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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礼部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十四卷目录

 礼部部汇考一
  上古〈太昊伏羲氏一则 炎帝神农氏一则 黄帝有熊氏一则 颛顼高阳氏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商〈总一则〉
  周〈总一则〉
  汉〈总一则〉
  后汉〈总一则〉
  魏〈总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北魏〈明元帝泰常一则 孝文帝太和三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三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辽〈总一则〉

官常典第三百十四卷

礼部部汇考一

上古

太昊伏羲氏始立春官。
《外纪》:太昊时,有龙马负图出于河之瑞,因而名官,始以龙纪,号曰龙师。命五官,春官为青龙氏。
炎帝神农氏,以春官为大火。
《外纪》:神农氏因火德王,故以火纪官为火帝。春官为大火。
黄帝有熊氏,以云纪官,春官为青云。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外纪》:帝初受命,适有云瑞之应。仍以云名官,号为云师。 应劭曰:春官为青云。
颛顼高阳氏号春官,为木正。
《左传》:五行之官,木正曰句芒。少皞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重实能木,使为句芒。
《杜佑·通典》:颛顼五官,春官木正,为句芒。

有虞氏

帝舜元载命伯夷为秩宗,典三礼。
《书经·舜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让于夔龙。帝曰:俞,往钦哉。
〈孔传〉三礼,天地人之礼。伯夷,臣名,姜姓,秩序宗尊也。主郊庙之官。夙,早也,言早夜敬思其职。典礼施政,教使正直而清明。夔、龙,二臣名,俞然其贤,不许让。〈疏〉正义曰:此时秩宗,即《周礼》之宗伯也。其职云:掌天地人鬼地祗之礼。虽三者并为吉礼,要言三礼者,是天地人之事。故知三礼是天地人之礼。上文舜之巡狩,言修五礼,此云典朕三礼,各有其事。则五礼皆据其所。施于三处,五礼所施于天地人耳。言三足以包五,故举三以言之。郑语云:姜伯,夷之后也。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是伯夷为姜姓也。〈蔡传〉秩宗,主叙次百神之官,而专以秩宗名之者,盖以宗庙为主也。《周礼》亦谓之宗伯,而都家皆有宗人之官,以掌祭祀之事,亦此意也。

《史记·五帝本纪》:伯夷主礼,上下咸让。
《通鉴前编》:虞帝舜,元载春正月元日,帝格于文祖,践天子位于蒲阪,以土德王,咨二十有二人。
〈目〉《舜典》《孔传》曰:禹、垂、益、伯夷、夔、龙六人,新命有职,四岳十二牧,凡二十二人。特敕命之。

商制天官六太,有太宗之职。
《礼记·曲礼》:天子建天官,先六太,曰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士,太卜,典司六典。
〈陈注〉此六太天官之属也。以其所掌重于他职,故曰先。已上旧说,为殷制。

周制设春官,大宗伯以掌邦礼,小宗伯肆师,帅其属佐之,而掌客则隶于司寇。
《书经·周官》: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
〈蔡传〉春官卿,主邦礼,治天神地祇人鬼之事,和上下尊卑等列。春官于四时之序为长,故其官谓之宗伯。成周合乐于礼官,谓之和者,盖以乐而言也。

《周礼·春官》:宗伯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礼官之属,大宗伯卿一人,小宗伯中大夫二人,肆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注〉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槱积也。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湮,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实柴,实牛柴上也。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风师箕地,雨师毕也。郑元谓:昊天上帝,冬至于圆丘,所祀天皇大帝,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祀五帝亦用实柴之礼,云风音风能他来反。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狸沈祭山林川泽,以副辜祭四方百物。
〈注〉不言祭地,此皆地祇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色之帝,于王者宫中,曰五祀。郑元谓:此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德之帝,亦食此神焉。祭山林曰埋,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副╱僖搕。副而磔之,谓磔攘及蜡祭。《郊特牲》曰:八蜡以祀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又曰: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副,孚逼反。

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礿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注〉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时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之言灌,灌以郁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
〈注〉哀谓救患分灾,凶礼之别有五。

以丧礼哀死亡。
〈注〉哀谓亲者服焉,疏者含禭。

以荒礼哀凶札。
〈注〉荒,人物有害也。《曲礼》曰:岁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札读为截,谓疫疠。

以吊礼哀祸𣗏。
〈注〉祸灾谓遭水火。

以禬礼哀围败。
〈注〉同盟者,会合货财,以更其所丧。

以恤礼哀寇乱。
〈注〉恤忧也,邻国相忧,兵作于外为寇,作于内为乱。

以宾礼亲邦国。
〈注〉亲谓使之相亲附,宾礼之别有八。

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頫曰视。
〈注〉时聘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竟外之臣,既非朝岁,不敢渎,为小礼。殷頫谓一服朝之岁,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

以军礼同邦国。
〈注〉同谓威其不协僭差者,军礼之别有五。

大师之礼,用众也。
〈注〉用其义勇。

大均之礼,恤众也。
〈注〉均其地政,地守地职之赋,所以忧民。

大田之礼,𥳑众也。
〈注〉古者因田习兵,阅其车徒之数。

大役之礼,任众也。
〈注〉筑宫邑,所以事民力强弱。

大封之礼,合众也。
〈注〉正封疆沟涂之固,所以合聚其民。

以嘉礼,亲万民。
〈注〉嘉,善也。所以因人心所善者而为之制,嘉礼之别有六。

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
〈注〉亲者,使之相亲,人君有食,宗族饮酒之礼。所以亲之也。

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
〈注〉亲其恩成其性。

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
〈注〉射礼,虽王亦立宾主也。王之故旧朋友,为世子时,共在学者。

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
〈注〉宾客谓朝聘者。

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
〈注〉脤膰,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

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
〈注〉异姓王昏姻甥舅。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
〈注〉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

壹命受职。
〈注〉始见命为正吏,谓列国之士,于子男为大夫,王之下士亦一命。郑司农云:受职治职事。

再命受服。
〈注〉郑司农云:受服受祭,衣服为上士。郑元谓:此受元冕之服,列国之大夫再命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元冕而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则爵弁服。

三命受位。
〈注〉郑司农云:受下大夫之位。郑元谓:此列国之卿,始有列位。于王为王之臣也。王之上士,亦三命。

四命受器。
〈注〉郑司农云:受祭器为上大夫。郑元谓: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王之下大夫,亦四命。

五命赐则。
〈注〉郑司农云:则者,法也。出为子男。郑元谓:则地未成国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之以方百里,二百里之地者,方三百里以上,为成国。王莽时,以二十五成为则,方五十里,合今俗说子男之地。独刘子骏等,识古有此制焉。

六命赐官。
〈注〉郑司农云:子男入为卿治一官也。郑元谓:此王六命之卿,赐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如诸侯。

七命赐国。
〈注〉王之卿,六命出封,加一等者。郑司农云:出就侯伯之国。

八命作牧。
〈注〉谓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侯。郑司农云:一州之牧,王之三公,亦八命。

九命作伯。
〈注〉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者。郑司农云:长诸侯为方伯。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
〈注〉等犹齐等也。

王执镇圭。
〈注〉镇,安也,所以安四方,镇圭者,盖以四镇之山为瑑饰,圭长尺有二寸。

公执桓圭。
〈注〉公二王之后,及王之上公,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桓圭盖亦以桓为瑑饰,圭长九寸。

侯执信圭,伯执躬圭。
〈注〉信当为身声之误也。身圭躬圭,盖皆象以人形为瑑饰,文有粗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圭长皆七寸。

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注〉谷所以养人,蒲为席,所以安人。二玉盖或以谷为饰,或以蒲为瑑,饰璧皆径五寸。不执圭者,未成国也。

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
〈注〉皮帛者,束帛而表,以皮为之饰。皮,虎豹皮。帛如今璧色绘也。羔,小羊,取其群而不失其类,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守介而死,不失其节。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守时而动。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
〈注〉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

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元璜礼北方。
〈注〉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在北极者也。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䮗者也。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而太昊句芒食焉。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而少昊蓐收食焉。礼北方以立冬,谓黑精之帝,而颛顼元冥食焉。礼神者,必象其类,璧圜象天琮,八方象地,圭锐象春物初生,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琥猛象秋严,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

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注〉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

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
〈注〉郑司农云:阴德谓男女之情,天性生而自然者。过时则奔,随先时,则血气未定。圣人为制其中,令民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以防其淫泆,令无失德。情性隐而不露,故谓之阴德阳德,谓分地利,以致
富。富者之失不骄,奢则吝啬,故以和乐防之。乐所以涤荡邪秽,道人之正性者也。一说地产谓土地之性各异,若齐性舒缓,楚性急悍,则以和乐防其失,令无失德。乐所以移风易俗者也。此皆露见于外,故谓之阳德。阳德阴德不失其正,则民和而物各得其理。故曰以谐万民,以致百物。郑元谓: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地产者植物,谓九谷之属。阴德,阴气在人者,阴气虚纯之则劣,故食动物作之使动过,则伤性。制中礼以节之。阳德,阳气在人者,阳气盈纯之,则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静。过则伤性,制和乐以节之。如是然后阴阳平,情性和,而能育其类。

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
〈注〉礼济虚,乐损盈,并行则四者乃得其和。能生非类曰化生,其种曰产。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
〈注〉执事,诸有事于祭者。宿申,戒也。涤濯,溉祭器也。玉礼,神之玉也。始涖之祭,又奉之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以为祝辞。治犹简习也。豫简,习大礼,至祭,当以诏相王。群臣礼为小礼。

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
〈注〉王有故代行其祭事。

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
〈注〉荐彻豆笾王后之事。

大宾客,则摄而载果。
〈注〉载,为也。果读为祼。代王祼宾客以鬯,君无酌臣之礼,言为者摄酌献耳。拜送,则王也。郑司农云:王不亲为主。

朝觐会同,则为上相。
〈注〉相诏,王礼也。出接宾曰摈,入诏礼曰相。相者五人卿为上摈。


王命诸侯,则傧。
〈注〉傧,进之也。王将出,命假祖庙立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发。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此其略也。诸侯爵禄其臣,则于祭焉。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注〉故谓凶灾。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郑元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

王大封,则先告后土。
〈注〉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

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
〈注〉颁读为班,班其所当祀,及其礼都家之乡邑,谓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
〈注〉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

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
〈注〉兆为坛之营域,五帝苍曰灵威,仰大昊食焉。赤曰赤熛怒,炎帝食焉。黄曰含枢纽,黄帝食焉。白曰白招拒,少昊食焉。黑曰汁光纪,颛顼食焉。黄帝亦于南郊。郑司农云:四望道气出入四类,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咸祀之。郑元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

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
〈注〉顺其所在。

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
〈注〉用等牲器尊卑之差。郑司农云:五礼吉凶军宾嘉。

辨庙祧之昭穆。
〈注〉祧迁,主所藏之庙,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

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
〈注〉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

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政令。
〈注〉三族,谓父子孙,人道之正名,正室,适子也。将代父当门者也。政令谓役守之事。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
〈注〉毛,择毛也。郑司农云:司徒主牛,宗伯主鸡,司马主马及羊,司寇主犬,司空主豕。

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
〈注〉齍读为粢,六粢谓六谷,黍稷稻粱麦菰。

辨六彝之名物,以待果将。
〈注〉六彝,鸡彝,鸟彝,斝彝,黄彝,虎彝,蜼彝。果读为祼。

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宾客。
〈注〉待者有事,则给之。郑司农云:六尊,献尊,象尊,壸尊,著尊,大尊,山尊。

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
〈注〉王以赏赐有功者,书曰车服以庸。

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
〈注〉序事卜日省牲,视涤濯饔爨之事,次序之时。

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
〈注〉号,神号,币号。郑司农云:大贞谓卜立君,卜大封。

大祭祀,省牲视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
〈注〉逆齍受饎人之盛,以入省镬,视亨腥熟时,荐陈之晚早,备谓馔具。

凡祭祀宾客,以时将瓒祼。
〈注〉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宾客以时奉而授宗伯,天子圭瓒,诸侯璋瓒。

诏相祭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
〈注〉小礼群臣之礼。

赐卿大夫士爵,则傧。
〈注〉赐犹命也,傧之如命诸侯之仪。

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大宾客,受其将币之赍。
〈注〉谓所赍来贡献之财物。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
〈注〉有司,大祝也。王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奉谓将行。

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
〈注〉军将有事,将与敌合战也。郑司农云:则与祭,谓军祭表祃车社之属。小宗伯与其祭事。郑元谓:与祭,有司谓大祝之属。盖司马之官实典焉。

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
〈注〉甸读曰田,有司大司马之属,馌馈也。以禽馈四方之神于郊,郊有群臣之兆,颁禽谓以予群臣,诗传曰禽虽多择,取三十焉。其馀以予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而分之。

大灾,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
〈注〉执事大祝,及男巫女巫也。求福曰祷,得求曰祠。


凡王之会,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
〈注〉肄习也小宗伯主其位。

国有祸灾,则亦如之。
〈注〉谓有所祷祈。

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
〈注〉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

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
〈注〉郑司农云:大祀天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已下。郑元谓:大祀又有宗庙,次祀又有社稷,五祀,五岳。小祀又有司中,风师,雨师,山川百物。

以岁时序其祭祀,及其祈珥。
〈注〉序第次其先后大小,故书祈为几。杜子春读几当为祈,珥当为饵。郑元谓:祈当为进禨之禨,珥当为衈禨衈者,衅礼之事。杂记曰:成庙则衅之,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屋中室,然则是禨谓羊血也。

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颁于职人。
〈注〉展,省阅也。职读为樴,樴可以系牲者,此职人谓充人及监门人。

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视涤濯亦如之。
〈注〉宿先卜祭之夕

祭之日,表齍盛,告絜展器,陈告备。及果筑鬻,相治小礼,诛其慢怠者。
〈注〉粢,六谷也。在器曰盛果。筑鬻者,所筑鬻以祼也。故书表为剽,剽表皆谓徽识也。郑司农云:筑煮,筑香草煮,以为鬯,鬻音煮。

掌兆中庙中之禁令。
〈注〉兆坛茔域。

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大宾客,涖筵几,筑鬻
〈注〉此王所以礼宾客。

赞果将。
〈注〉酌郁鬯,授大宗伯载祼。

大朝觐佐傧。
〈注〉为承傧。

共设匪瓮之礼。
〈注〉设于宾客之馆,公食,大夫礼曰若不亲食,使大夫以侑币致之,豆实实于瓮,簋实实于筐,匪其筐字之误,与礼不亲飨,则以酬币致之。或者匪以致飨。

飨食,授祭。
〈注〉授宾祭肺。

与祝侯禳于畺及郊。
〈注〉侯禳,小祝职也。畺五百里,远郊百里,近郊五十里。


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
〈注〉社,军社也。宗,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入水,鼓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故书位为涖。杜子春云:涖当为位,书亦或为位。宗谓宗庙。

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
〈注〉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山川盖军之所依止。《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

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
〈注〉助,助大司马也。故书功为工。郑司农工读为功。古者工与功同字,谓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

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
〈注〉貉,师祭也。貉读为十百之百,于所立表之处,为师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蛔,或曰黄帝。

尝之日,涖卜来岁之芟。
〈注〉芟芟草除田也。古之始耕者,除田种谷。尝者,尝新谷,此芟之功也。卜者问后岁宜芟不。

狝之日,涖卜来岁之戒。
〈注〉秋田为狝,始习兵,戒不虞也。卜者问后岁兵寇之备。

社之日,涖卜来岁之稼。
〈注〉社祭土为取财焉。卜者问后岁稼所宜。

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
〈注〉大故,谓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禜酺。

岁时之祭祀亦如之。
〈注〉月令仲春,命民社此其一隅。

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
〈注〉相其适子。

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
〈注〉治谓如今每事著更奏白王礼也。故书仪为义。郑司农云:义读为仪,古者书仪但为义。今时所谓义为谊。

凡国之小事,治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
〈注〉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
〈注〉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亦为上公。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盖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盖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大行人职,则有诸侯圭藉,冕服,建常,樊缨,贰车,介牢礼,朝位之数焉。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注〉四命,中下大夫也。出封,出畿内,封于八州之中,加一等,褒有德也。大夫为子男,卿为侯伯,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耳。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
〈注〉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树子不易也。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
〈注〉视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
〈注〉外祀谓所祀于四郊者,域兆表之茔域。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徵役于司隶而役之。
〈注〉属其属胥徒也,修除芟扫之徵召也。役之作使之。

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
〈注〉郑司农云:遮列禁人,不得令入。

秋官司寇。刑官之属。掌客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三十人。掌客掌四方宾客之牢礼饩献,饮食之等数与其政治。
〈注〉政治邦新杀礼之属。

王合诸侯,而飨礼则具十有二牢,庶具百物备,诸侯长,十有再献。
〈注〉飨诸侯而用王礼之数者,以公侯伯子男尽在,是兼享之,莫敌用也。诸侯长,九命作伯者也。献公侯以下如其命数。

王巡守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令百官百牲皆具,从者三公视上公之礼,卿视侯伯之礼,大夫视子男之礼,士视诸侯之卿礼,庶子壹视其大夫之礼。
〈注〉国君者,王所过之国君也。犊,茧栗之犊也。以膳天子贵诚也。牲孕,天子不食也,祭帝不用也。凡宾客,则皆角尺令者,掌客令主国也。百牲皆具言,无有不具备。

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视飧牵,三问皆修,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飧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瓮,车皆陈,车米视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籔车禾视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视飧牵,再问皆修,飧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瓮,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饔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视飧牵,壹问以修,飧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飧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瓮,皆陈,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飧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秅丁故反梠音吕穧才计反〉凡诸侯之卿大夫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
〈注〉言其特来为问,待之礼,如其为介时也。然则聘礼,所以礼宾,是亦礼介。

凡礼宾客,国新杀礼,凶荒杀礼,札丧杀礼,祸𣗏杀礼,在野在外杀礼。
〈注〉皆为国省用爱费也。国新,新建国也。凶荒,无年也。祸𣗏,新有兵寇水火也。

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
〈注〉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丧用者,馈奠之物。

宾客有丧,惟刍稍之受。
〈注〉不受飨食,飨食加也。丧谓父母死也。客则又有君焉。刍给牛马,稍人禀也。其正礼飧飨饩,主人致之则受。

遭王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
〈注〉牲亦当为腥声之误也。有丧不忍煎烹,正礼飧饔饩常,熟者腥致之也。

汉置尚书,始有客曹主外国夷狄事,而礼仪、祠祀一归于太常。
《汉书·百官公卿表》: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有六丞。属官有尚书、令丞、中书谒者、令丞。成帝建始四年更名中书谒者令为中谒者令,初置尚书,员五人,有四丞。
《后汉书·百官志》:成帝初置尚书四人,分为四曹:常侍曹尚书主公卿事;二千石曹尚书主郡国二千石事;民曹尚书主凡吏上书事;客曹尚书主外国东狄事。

后汉

后汉,尚书,仍置客曹,曹有侍郎、令史、主护驾,羌胡朝贺事,而祠祀归之吏曹,礼仪仍总之太常。
《后汉书·百官志》:尚书六人,六百石。本注曰:成帝初置尚书四人,分为四曹:
〈注〉《汉旧仪》曰:初置五曹,有三公曹主,断狱。蔡质《汉仪》曰:典天下岁尽集课事。三公,尚书二人典三公文书,吏曹尚书典选举斋祀,属三公曹。

常侍曹尚书主公卿事;二千石曹尚书主郡国二千石事;民曹尚书主凡吏上书事;客曹尚书主外国夷狄事。世祖承遵,后分二千石曹,又分客曹为南主客曹、北主客曹,凡六曹。
〈注〉蔡质《汉仪》曰:天子出猎,驾御府,曹郎属之。

侍郎三十六人,四百石。本注曰:一曹有六人,主作文书起草。
〈注〉蔡质《汉仪》曰:尚书郎,初从三署,诣台试,初上台
称守。尚书郎中岁满,称尚书郎。三年,称侍郎。主客曹郎,主治羌胡事,剧迁二千石。或刺史其公迁为县令,秩满,自占县去。诏书赐钱三万,与三台祖饯馀官,则否治严,一月准谒公卿陵庙,乃发。

令史十八人,二百石。本注曰:曹有三,主书。后增剧曹三人,合二十一人。
〈注〉《古今注》曰:永元三年七月,增尚书令史员,功满未尝犯禁者,以补小县墨绶。蔡质曰:皆选兰台符节,上称𥳑精练吏有能为之。决录注曰:故事尚书郎,以令史久缺补之。世祖始改用孝廉为郎。

魏承汉制置客曹尚书,而曹郎又有南主客、祠部、仪曹之属。
《晋书·职官志》:魏改选部为吏部,主选部事,又有左民、客曹、五兵、度支,凡五曹尚书、二仪射、一令为八座。魏,尚书郎有殿中、吏部、驾部、金部、虞曹、比部、南主客、祠部、度支、库部、农部、水部、仪曹、三公、仓部、民曹、三千石、中兵、外兵、都兵、别兵、考功、定课,凡二十三郎。青龙二年,尚书陈矫奏置都官、骑兵,合凡二十五郎。每一郎缺,白试诸孝廉能结文案者五人,谨封奏其姓名以补之。

晋初,承魏,置客曹渡江,后始置祠部尚书,与右仆射。通职,左丞佐之,而曹郎初有殿中、祠部、仪曹、左右南北主客之属,江左后省主客曹。
《晋书·职官志》:晋置吏部、三公、客曹、驾部、屯田、度支六曹,而无五兵。咸宁二年,省驾部尚书。四年,省一仆射,又置驾部尚书。太康中,有吏部、殿中及五兵、田曹、度支、左民为六曹尚书,又无驾部、三公、客曹。惠帝世又有右民尚书,止于六曹,不知此时省何曹也。及渡江,有吏部、祠部、五兵、左民、度支五尚书。祠部尚书常与右仆射通职,不恒置,以右仆射摄之,若右仆射阙,则以祠部尚书摄知右事。
左右丞,自汉武帝建始四年置尚书,而便置丞四人。及光武始减其二,唯置左右丞,盖自此始也。自此至晋不改。晋左丞主台内禁令,宗庙祠祀,朝仪礼制,选用署吏,急假。
晋受命,武帝罢农部、定课、置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右中兵、左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北主客、南主客,为三十四曹郎。后又置运曹,凡三十五曹,置郎二十三人,更相统摄。及江左,无直事、右民、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右士、运曹十曹郎。康穆以后,又无虞曹、二千石二郎,但有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外兵十八曹郎。后又省主客、起部、水部,馀十五曹云。

宋祠部尚书不恒置,以右仆射领之,而曹郎有祠部、仪曹,左仆射则领殿中、主客二曹。
《宋书·百官志》:晋江左则有祠部、吏部、左民、度支、五兵,合为五曹尚书。宋高祖初,又增都官尚书。若有右仆射,则不置祠部尚书。
尚书令,任总机衡;仆射、尚书,分领诸曹。左仆射领殿中、主客二曹;祠部尚书领祠部、仪曹二曹。
晋西朝则直事、殿中、祠部、仪曹、吏部、三公、比部、金部、仓部、度支、都官、二千石、左民、右民、虞曹、屯田、起部、水部、左主客、右主客、驾部、车部、库部、左中兵、右中兵、左外兵、右外兵、别兵、都兵、骑兵、左士右士、北主客、南主客为三十四曹郎;后又置运曹,凡三十五曹。晋江左初,无直事、民、〈按《晋志》民上有右字。〉屯田、车部、别兵、都兵、骑兵、左士、右士、运曹十曹郎,而主客、中兵各置一郎而已,所馀十七曹也。康、穆以来,又无虞曹、二千石二郎,犹有殿中、祠部、吏部、仪曹、三公、比部、〈按《晋志》比部下有金部。〉仓部、度支、都官、左民、起部、水部、主客、驾部、库部、中兵、〈按《晋志》中兵下有外兵。〉十八曹郎。后又省主客、起部、水部,馀十五曹。宋高祖初,加置骑兵、主客、起部、水部四曹郎,合为十九曹。太祖元嘉十年,又省仪曹、主客、比部、骑兵四曹郎。十一年,又并置。十八年,增删定曹郎,次在左民曹上,盖魏世之定科郎也。三十年,又置功论郎,次都官之下,在删定之上。太宗世,省骑兵。凡二十曹郎。以三公、比部主法制。度支主算。支,派也;度,景也。都官主军事刑狱。其馀曹所掌,各如其名。

南齐

南齐以左仆射领殿中、主客二曹,祠部尚书不常置,宗庙郊祀大事,左丞掌之。
《南齐书·百官志》:左仆射:领殿中主客二曹事,诸曹郊庙、园陵、车驾行幸、朝仪、台内非违、文官举补满叙疾假事,其诸吉庆瑞应众贺、灾异贼发众变、临轩崇拜、改号格制、莅官铨选,凡诸除署、功论、封爵、贬黜、八议、疑谳、通关案,则左仆射主,右仆射次经,维是黄案,左仆射右仆射署朱符见字,经都丞竟,右仆射横画成目,左仆射画,令画。右官阙则,以次并画。若无左右,则直置仆射在其中间,总左右事。
祠部尚书:右仆射通职,不俱置。
左丞一人:掌宗庙郊祠、吉庆瑞应、灾异。

梁尚书省设祠部尚书领祠部诸曹,与右仆射通职,不恒置。
《隋书·百官志》:尚书省,置令,左、右仆射各一人。又置吏部、祠部、度支、左户、都官、五兵等六尚书。左右丞各一人。吏部、删定、三公、比部、祠部、仪曹、虞曹、主客、度支、殿中、金部、仓部、左户、驾部、起部、屯田、都官、水部、库部、功论、中兵、外兵、骑兵等郎二十三人。令史百二十人,书令史百三十人。尚书掌出纳王命,敷奏万机。令总统之。仆射副令,又与尚书分领诸曹。令阙,则左仆射为主。其祠部尚书多不置,以右仆射主之。若左、右仆射并阙,则置尚书仆射以掌左事,置祠部尚书以掌右事。然则尚书仆射、祠部尚书不恒置矣。

北魏

明元帝泰常二年,置六部大人。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官氏志》:泰常二年夏,置六部大人官,有天部,地部,东、西、南、北部,皆以诸公为之。大人置三属官。
孝文帝太和十五年,置主客曹。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云云。
《杜佑·通典》:后魏吏部管南主客,祠部管左主客。太和  年,议定百官,著仪曹尚书以下阶品。按《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僚议定百官,著于令,列曹尚书第二品中,尚书郎中第五品上,尚书郎从第五品中,主事郎从第六品上,都令史、主书令史第七品上。
《杜佑·通典》:后魏仪曹尚书统祠部郎中,时裴修为中大夫,兼祠部曹。祠部曹主礼乐,每有疑议,修撰斟酌故实,咸有条贯。尚书诸司置主事令史。
太和二十三年,复次仪曹尚书以下职令。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列曹尚书第三品,尚书郎中第六品下阶,尚书都令史、主书令史从第八品上阶。

北齐

北齐置祠部尚书统五曹,或以右仆射摄之,而仪曹统之殿中,膳部统之都官。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官,多循后魏。尚书省,置吏部、殿中、祠部、五兵、都官、度支等六尚书。六尚书分统列曹。殿中统殿中、仪曹、三公、驾部、四曹。祠部统祠部、主客、虞曹、屯田、起部五曹。祠部,无尚书则右仆射摄。都官统都官、二千石、比部、水部、膳部五曹。
〈注〉仪曹掌吉凶礼制事,祠部掌祠部医药死丧赠赐等事,主客掌诸蕃杂客等事,虞曹掌地图山川远近园囿田猎殽膳杂味等事,屯田掌籍田诸州屯田等事,起部掌诸兴造工匠等事,膳部掌侍官百司礼食殽馔等事。

北周

北周依《周礼》建六官,春官府领宗伯众职,而膳部大夫则属于大冢宰。
《周书·卢辩传》:太祖欲行《周官》,命苏绰专掌其事。未几而绰卒,乃令辩成之。于是依《周礼》建六官,置公、卿、大夫、士。春官府领宗伯等众职。以魏恭帝三年始命行之。
《杜佑·通典》:周礼春官,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祇之礼。后周置春官卿,又有礼部,而不言职事。后改礼部为宗伯。又春官之属有典命。
〈注〉掌内外九族之差,及王器衣服之令,沙门道士之法。

后改典命为大司礼,俄改大司礼复为礼部,谓之礼部大夫。
〈注〉后周卢凯为礼部大夫,充聘陈使。

后周有春官小宗伯中大夫,肆师下大夫,肆师上士,又有典祠中大夫,又有膳部大夫一人,掌饮食,属大冢宰。

隋始设礼部尚书,统礼部、祠部、主客、膳部四侍郎。按《隋书·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多依前代之法。置尚书省。礼部尚书统礼部、祠部侍郎各一人,主客、膳部侍郎各二人。礼部尚书为正三品尚书,诸曹侍郎为正六品上阶。
文帝开皇三年,礼部诸曹侍郎加为从五品。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开皇三年,诸曹侍郎加为从五品。
开皇六年,置礼部、诸曹、员外郎。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六年,尚书省二十四司,各置员外郎一人,以司其曹之籍帐。侍郎阙,则釐其曹事。
开皇十四年,置礼部、诸曹、主事令史员。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十四年,诸省各置主事令史员。
炀帝大业三年,更置曹郎,改礼部郎为仪曹郎。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大业三年定令尚书省六曹各侍郎一人以贰尚书之职正四品。诸曹侍郎并改为郎。又改吏部为选部郎,户部为人部郎,礼部为仪曹郎,兵部为兵曹郎,刑部为宪部郎,工部为起部郎,以异六侍郎之名,废诸司员外郎,而每增置一曹郎,各为二员。都司郎各一人,品同曹郎,掌都事之职,以都事为正八品,分隶六尚书。诸司主事,并去令史之名。其令史随曹闲剧而置。每十令史置一主事,不满十者亦置一人。后又改主客郎为司藩郎。寻又每减一郎,置承务郎一人,同员外之职。

唐仍隋制设礼部尚书、侍郎一人,佐之,统礼部、祠部、膳部、主客之属,各有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员。
《唐书·百官志》:唐之官制,其名号禄秩虽因时增损,而大抵皆沿隋故。尚书省其属有六尚书三曰礼部。礼部尚书一人,正三品;侍郎一人,正四品下。掌礼仪、祭享、贡举之政。其属有四:一曰礼部,二曰祠部,三曰膳部,四曰主客。
礼部郎中二人从五品上,员外郎二人从六品上,掌礼乐、学校、衣冠、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铺设,及百官、宫人丧葬赠赙之数,为尚书、侍郎之贰。五礼之仪:一曰吉礼,二曰宾礼,三曰军礼,四曰嘉礼,五曰凶礼。凡齐衰心丧以上夺情从职,及周丧未练、大功未葬,皆不预宴;大功以上丧,受册涖官,鼓吹从而不作,戎事则否。凡朝,晚入、失仪,御史录名夺俸,三夺者奏弹。凡出蕃册授、吊赠者,给衣冠。皇帝巡幸,两京文武官职事五品以上,月朔以表参起居;近州刺史,遣使一参;留守,月遣使起居;北都,则四时遣使起居。诸司奏大事者,前期三日具状,长官躬署,对仗伏奏,仗下,中书门下涖读。河南、太原府父老,每岁上表愿驾幸,遣使以闻。驾在都,则京兆府亦如之。凡景云、庆云为大瑞,其名物六十有四;白狼、赤兔为上瑞,其名物三十有八;苍乌、朱雁为中瑞,其名物三十有二;嘉禾、芝草、木连理为下瑞,其名物十四。大瑞,则百官诣阙奉贺;馀瑞,岁终员外郎以闻,有司告庙。凡丧,二品以上称薨,五品以上称卒,自六品达于庶人称死。皇亲三等以上丧,举哀,有司帐具给食;诸蕃首领丧,则主客、鸿胪月奏。礼部主事二人,祠部主事二人,膳部主事二人,主客主事二人。以主事、令史、书令史署覆文案,出符目;以亭长启闭、传禁约;以掌固守当仓库及陈设。礼部主事从八品下,诸司主事从九品上。
〈注〉武德三年,改仪曹郎曰礼部郎中,司藩郎曰主客郎中。龙朔二年,改礼部曰司礼,祠部曰司禋,膳部曰司膳。光宅元年,改礼部曰春官,有礼部令史五人,书令史十一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祠部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三人,掌固四人,主客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

祠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珠玉珍宝供祭者,不求于韨。驾部、比部岁会牲之死亡,输皮于太府。郊祭酒醴、脯醢、黍稷、果实,所司长官封署以供。两京及碛西诸州火祅,岁再祀,而禁民祈祭。凡巡幸,路次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名臣墓,州县以官告祭。二王后享庙,则给牲牢、祭器,而完其帷帟、几案,主客以四时省问。凡国忌废务日,内教、太常停习乐,两京文武五品以上及清官七品以上,行香于寺观。凡名医子弟试疗病,长官涖覆,三年有验者,以名闻。膳部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陵庙之牲豆酒膳。诸司供奉口味,躬鐍其舆乃遣,进胙亦如之。非大礼、大庆不献食,不进口味。凡羊,至厨而乳者释之长生。大斋日,尚食进蔬食,释所杀羊为长生供奉。凡献食、进口味,不杀犊。尚食有猝须别索,必奏覆,月终而会之。凡尚食进食,以种取而别尝之。殿中省主膳上食于诸陵,以番上下,四时遣食医、主食各一人涖之。主客郎中、员外郎各一人,掌二王后、诸蕃朝见之事。二王后子孙视正三品,酅公岁赐绢三百,米粟亦如之,介公减三之一。殊俗入朝者,始至之州给牒,覆其人数,谓之边牒。蕃州都督、刺史朝集日,视品给以衣冠、裤褶。乘传者日四驿,乘驿者六驿。供客食料,以四时输鸿胪,季终句会之。客初至及辞设会,第一等视三品,第二等视四品,第三等视五品,蕃望非高者,视散官而减半,参日设食。路由大海者,给祈羊豕皆一。西南蕃使还者,给入海程粮,西北诸蕃,则给度碛程粮。蕃客请宿卫者,奏状貌年齿。突厥使置韨坊,有贸易,录奏,为质其轻重,太府丞一人涖之。蕃王首领死,子孙袭初授官,兄弟子降一品,兄弟子代摄者,嫡年十五还以政。使绝域者还,上闻见及风俗之宜、供馈赠贶之数。

辽制设敌烈麻都司,以掌礼仪。后设南面朝官,而尚书省始具礼部、长贰、曹郎之职。
《辽史·百官志》:初太祖制敌烈麻都视礼部契丹敌烈麻都司。掌礼仪。
敌烈麻都
总知朝廷礼仪
总礼仪事
南面朝官辽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乃因唐制,复设南面三省、六部、台、院、寺、监、诸卫之官。尚书省礼部职名总目:
尚书
侍郎
郎中。刘辉,道宗大定末为礼部郎中。
员外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十五卷目录

 礼部部汇考二
  宋〈总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二则〉
  明〈总一则 世宗嘉靖二则〉
皇清〈总一则 康熙一则〉
 礼部部名臣列传一
  有虞氏
  伯夷
  唐
  高湜       高锴
  崔澹       韦叔夏
  金
  张炜       张行简
  元
  李昶

官常典第三百十五卷

礼部部汇考二

宋礼部设尚书侍郎,统礼部、主、客祠部、膳部四司,郎中、员外郎之属。
《宋史·职官志》:礼部掌国之礼乐、祭祀、朝会、宴飨、学校、贡举之政令。祭之名有三:天神曰祀,地祗曰祭,宗庙曰飨。又有大祀、中祀、小祀之别。币玉、牲牢、器服,各从其等。凡雅乐,以六律、六同合阴阳之声为乐律,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为乐器,宫架八佾,特架六佾,分武文先后之序为乐舞,其所歌为乐章。若有事于南北郊、明堂,籍田、禘祫大庙,荐享景灵宫,酌献陵园,及行朝贡、庆贺、宴乐之礼,前期饬有司办具,阅所定仪注,以旧章参考其当否,上尚书省,册宝及封册命礼亦如之。凡礼乐制度有所损益,小事则同太常寺,大事则集侍从官、秘书省长贰或百官,议定以闻。凡天下选士,具注于籍,三岁贡举,与夫学校试补三舍生。掌后妃、亲王以下推恩,公主以下嫁,宗室冠、婚、丧、葬之制,及赐旌节、章服、冠帔、门戟,旌表孝行之法。若印记、图书、表疏之事皆掌焉。大祥瑞,则朝参官以上诣阁门表贺,馀于岁终条奏。旧属礼仪院,判院一人,以枢密院使、参知政事充;知院,以诸司三品以上充。主吏无定数,择三司京朝百司胥史充。礼部止设判部一人,掌科举,补奏太庙郊社斋郎、室掌、长坐,都省集议,百官谢贺章表,诸州申祥瑞,出入内外牌印之事。兼领贡院,掌受诸州解发进士诸科名籍及其家保状、文卷,考验户籍、举数、年齿而藏之。若朝廷遣官知举,则主判官罢,事毕,以知举官卑者一员主判。元丰官制行,悉归礼部。其属三:曰祠部,曰主客,曰膳部。设官十:尚书、侍郎各一人,郎中、员外郎四司各一人。元祐初,省祠部郎官一员,以主客兼膳部。绍圣改元,主客、膳部互置郎官兼领。建炎以后并同。
尚书掌礼乐、祭祀、朝会、宴享、学校,贡举之政令,侍郎为之贰,郎中、员外郎参领之。凡讲议制度,损益仪物,则审覆有司所定之式,以次咨决,而质于尚书省。大祭祀则省牲,鼎镬视涤濯,荐腥则奉笾豆、簠簋,及饮福彻之,祼则奉瓒临鬯。凡天地、宗庙、陵园之祀,后妃、亲王、将相封册之命,皇子加封,公主降嫁,稽其彝章以诏上下而举行之。朝廷庆会宴乐,宗室冠、婚、丧、祭,蕃使去来宴赐,与夫经筵、史馆、赐书、修书之礼,例皆同奉常讲求参酌,而定其仪节。三岁贡举,学校试补诸生,皆总其政。旌节章服之颁,祥瑞表奏之进,凡关于礼乐者,皆掌之。建炎三年,诏鸿胪、光禄寺并归于礼部,太常、国子监亦隶焉。分案五:曰礼乐,曰贡举,曰宗正奉使帐,曰封册表奏,曰检法。各随其名而治其事。裁减吏额,四十五人。
〈注〉续又减四人。

侍郎奏中严外办,同省牲及视馔腥熟之节。祼,受瓒奉槃。岁祀昊天上帝,祭皇地祗,与尚书迭为亚献。祭大社、大稷、神州地祗,则迭为初献。祀九宫贵神、五帝、感生帝、朝日、夕月、蜡祭东西方亦如之。大朝会,则尚书奏藩国贡物。凡庆贺若谢,则郎中、员外郎分撰表文。祠事,与太常少卿、祠部官迭为终献或亚献。亲郊,自景灵宫朝献太庙朝享至望燎礼毕,乘舆还内,皆奏解严。分案十,置吏三十五。南渡,诸曹长、贰互置。绍兴七年,礼部置侍郎二员。隆兴元年,诏:除尚书不常置外,礼部侍郎置一员。
郎中 员外郎元丰,郎官、员外郎参领礼乐、祭祀、朝会、宴享、学校、贡举之事。有所损益,则审订以次咨决。凡庆会若谢,掌撰表文。与祠部、主客、膳部并列为四。建炎三年,并省曹郎,礼部领主客,祠部领膳部。隆兴元年,复诏礼部、祠部一员兼领,自是并行四司之事矣。通置吏五十四人。祠部郎中 员外郎掌天下祀典、道释、祠庙、医药之政令。月奏祠祭、国忌、休暇。每岁大祀忌日,大忌前一日,皆不坐。元日、冬至、寒食假各七日。天庆、先天、降圣节各五日。诞圣节、正七月望、夏至、腊各三日。天祺、天贶节、人日、中和、二社、上巳、端午、三伏、七夕、授衣、重九、四立、春秋分及每旬假各一日。若神祠封进爵号,则覆太常所定以上尚书省。凡宫观、寺院道释,藉其名额,应给度牒,若空名者毋越常数。初补医生,令有司试艺业,岁终较全失而赏罚之。分案五,置吏二十有一。
主客郎中 员外郎掌以宾礼待四夷之朝贡。凡郊劳、授馆、宴设、赐予,辨其等而以式颁之。至则图其衣冠,书其山川风俗。有封爵礼命,则承诏颁付。掌嵩、庆、懿陵祭享,崇义公承袭之事。分案四,置吏七。
〈注〉元祐六年七月,兵部言:《兵部格》,长蕃夷官授官;《主客令》,蕃国进奉人陈乞转授官职者取裁。即旧应除转官者,报所属看详。旧来无例,刱有陈乞,曹部职掌未一,久远互失参验,自今不以曾未贡及例有无,应缘进奉人陈乞,授官加恩,令主客关报兵部。从之。

膳部郎中 员外郎掌牲牢、酒醴、膳羞之事。凡所用物,前期计度,以关度支。若祭祀、朝会、宴享,则同光禄寺官视其善否,酒成则尝而后进。季冬命藏冰,春分启之,以待供赐。分案七,置吏九。

金制,礼部设尚书侍郎,统郎中员外,掌礼乐、祠祀、贡举、天文、医卜、释道、四方使客之政。
《金史·百官志》:六部,国初与左、右司通署,天眷三年始分治。礼部尚书一员,正三品。侍郎一员,正四品。郎中一员,从五品。员外郎一员,从六品。掌凡礼乐、祭祀、宴享、学校、贡举、仪式、制度、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医卜、释道、四方使客、诸国进贡、犒劳张设之事。
〈注〉凡试僧、尼、道、女冠,三年一次,限度八十人,差京府幕职或节镇防禦佐贰官二员、僧官二人、道官一人、司吏一名、从人各一人、厨子二人、把门官一名、杂役三人。僧童能读《法华》《心地观》《金光明》《报恩》《华严》等经共五部,计八帙。《华严经》分为四帙,每帙取二卷,卷举四题,读百字为限。尼童试经半部,与僧童同。道士、女冠童行念《道德》《救苦》《玉京山》《消灾》《灵宝度人》等经。皆以诵成句、依音释为通。中选者试官给牒,以名报有司。凡僧尼官见管人及八十、道士女冠及三十人者放度一名,死者令监坛以度牒申部毁之。

主事二员,从七品。
〈注〉令史十五人,内女直五人。译史二人,通事一人。

左三部检法司。司正二员,正八品。掌披详法状。
〈注〉兴定二年,左部额外设检,知法及掌法,四年罢。

检法二十二员,从八品。掌检断各司取法文字。右三部检法职事同。
〈注〉元受劄付,大定三年命给敕。

元设礼部尚书侍郎,统郎中员外之属,掌天下礼乐、祭祀、朝会、宴享、贡举之政令,而侍仪、仪凤、教坊诸司皆属焉。
《元史·百官志》:礼部,尚书三员,正三品;侍郎二员,正四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二员,从六品。掌天下礼乐、祭祀、朝会、宴享、贡举之政令。凡仪制损益之文,符印简册之信,神人封谥之法,忠孝贞义之褒,迎送聘好之节,文学僧道之事,婚姻继续之辨,音艺膳供之物,悉以任之。世祖中统元年,以吏、户、礼为左三部,置尚书二员,侍郎二员,郎中四员,员外郎六员,总领三部之事。至元元年,分立为吏礼部,尚书三员,侍郎仍二员,郎中仍四员,员外郎四员。七年,别立礼部,尚书三员,侍郎一员,郎中二员,员外郎如旧。明年,又合为吏礼部。十三年,又别为礼部。二十三年,六部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定以二员为额。成宗元贞元年,复增尚书一员,领会同馆事。主事二员,蒙古必阇赤二人,令史一十九人,回回令史二人,怯里马赤一人,知印二人,奏差十二人,典吏三人。其属附见:
左三部照磨所,秩正八品,照磨一员,掌吏、户、礼三部钱谷计帐之事。典吏八人。
侍仪司,秩正四品,掌凡朝会、即位、册后、建储、奉上尊号及外国朝觐之礼。至元八年始置。左右侍仪奉御二员,礼部侍郎知侍仪事一员,引进使知侍仪事一员,左右侍仪使二员,左右直侍仪使二员,左右侍仪副使二员,左右侍仪佥事二员,引进副使、侍仪令、承奉班都知、尚衣局大使各一员。十二年,省左侍仪奉御,通曰左右侍仪。省引进副使及侍仪令、尚衣使等员,改置通事舍人十四员。三十年,减通事舍人七员为侍仪舍人。大德十一年,升秩正三品。至大三年,置典簿一员。延祐七年,定置侍仪使四员。至治元年,增置通事舍人六员、侍仪舍人四员。其后定置侍仪使四员,正三品;引进使知侍仪事二员,正四品。首领官:典簿一员,从七品。属官:承奉班都知一员,正七品;通事舍人一十六员,从七品;侍仪舍人十四员,从九品。吏属:令史二人,译史一人,通事一人,知印一人。其属法物库,秩五品,掌大礼法物。提点一员,从五品;大使一员,从六品;副使一员,从七品;直长二员,正八品。拱卫直都指挥使司,秩从四品,掌控鹤六百馀户,及仪卫之事。至元三年始置。都指挥使一员,副使一员,钤辖一员,提控案牍一员。十六年,升正三品,降虎符,增置达鲁花赤一员,隶宣徽院。二十年,复为从四品。二十五年,归隶礼部。元贞元年,复升正三品。皇庆元年,置经历一员。二年,改钤辖为佥事。至顺二年,拨隶侍正府,定置达鲁花赤一员,正三品;都指挥使四员,正三品;副指挥使二员,从三品;佥事二员,正四品。首领官: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吏属:令史四人,译史一人,通事、知印各一人,奏差二人。其属控鹤百户所,秩从七品。色目百户一十三员,汉人百户一十三员。总十三所。
仪从库,秩从七品,掌收仪卫器仗。大使一员,从七品;副使一员,从八品。
仪凤司,秩正四品,掌乐工、供奉、祭飨之事。至元八年,立玉宸院,置乐长一员,乐副一员,乐判一员。二十年,改置仪凤司,隶宣徽院,置大使、副使各一员,判官三员。二十五年,归隶礼部,省判官三员。三十一年,置达鲁花赤一员,副使一员。大德十一年,改升玉宸乐院,秩从二品,置院使、副使、佥事、同佥、院判。至大四年,复为仪凤司,秩正三品。延祐七年,降从三品。定置大使五员,从三品;副使四员,从四品。首领官:经历一员,从七品;知事一员,从八品。吏属:令史二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一人。其属五:
云和署,秩正七品,掌乐工调音律及部籍更番之事。至元十二年始置。至大二年,拨隶玉宸乐院。皇庆元年,升正六品。二年,升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人,书吏四人,教师二人,提控四人。
安和署,秩正七品,职掌与云和同。至元十三年始置。皇庆二年,升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人,书吏四人,教师二人,提控四人。
常和署,初名管勾司,秩正九品,管领回回乐人。皇庆元年初置。延祐三年,升从六品。署令一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教师二人,提控二人。
天乐署,初名昭和署,秩从六品,管领河西乐人。至元十七年始置。大德十一年,升正六品。至大四年,改为天乐署。皇庆元年,升从五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协音一员,协律一员,书史二人,书吏四人,教师二人,提控四人。
广乐库,秩从九品,掌乐器等物。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皇庆元年始置。
教坊司,秩从五品,掌承应乐人及管领兴和等署五百户。中统二年始置。至元十二年,升正五品。十七年,改堤点教坊司,隶宣徽院,秩正四品。二十五年,隶礼部。大德八年,升正三品。延祐七年,复正四品。达鲁花赤一员,正四品;大使三员,正四品;副使四员,正五品;知事一员,从八品。令史四人,译史、知印、奏差各二人,通事一人。其属三:
兴和署,秩从六品。署令二员,署丞二员,管勾二员。祥和署,秩从六品。署令一员,署丞一员,管勾一员。广乐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会同馆,秩从四品,掌接伴引见诸番蛮夷峒官之来朝贡者。至元十三年始置。二十五年罢之。二十九年复置。元贞元年,以礼部尚书领馆事,遂为定制。礼部尚书领会同馆事一员,正三品;大使二员,正四品;副使二员,从六品。提控案牍一员,掌书四人,蒙古必阇赤一人,典给官八人。其属有收支诸物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九年,以四宾库改置。铸印局,秩正八品,掌凡刻印销印之事。大使一员,副使一员,直长一员。至元五年始置。
白纸坊,秩从八品,掌造诏旨宣敕纸劄。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九年始置。
掌薪司,秩正七品。司令一员,正七品;司丞二员,正八品;典吏一人。
世祖至元二十二年,命礼部领会同馆。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丙申,命礼部领会同馆。初,外国使至,常命翰林院主之,至是改正。
至元二十五年,礼部请绘蕃夷《职贡图》,籍录风俗、土产、里程。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春三月壬寅,礼部言:会同馆蕃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图》,绘而为图,及询其风俗、土产、去国里程,籍而录之,实一代之盛事。从之。

明礼部设尚书侍郎,统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司,而行人、教坊二司亦兼属焉。
《明会典》:礼部尚书、左右侍郎掌天下礼乐、祭祀、封建、朝贡、宴飨、贡举之政令,其属初曰仪部,曰祠部,曰膳部,曰主客部。后改仪部为仪制,祠部为祠祭,膳部为精膳,主客仍旧俱称清吏司。
正官:尚书一员,左右侍郎各一员。
首领官司务二员。
属官:仪制司郎中、员外郎名一员,主事二员。
〈注〉如遇选驸马,则添设本司主事一员,教习、

祠祭、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主客司、郎中、员外郎各一员,主事二员。
〈注〉内一员提督会同馆。

精膳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
〈注〉国初设子部四:曰仪部、祠部、主客部、膳部。设郎中员外郎各一员。洪武二十九年,改四部为仪制。祠祭、主客精膳四,清吏司改首领官,主事为司官,司各一员。正统六年,添设仪制。祠祭二司主事各一员,协理司事正统,后添设主客司主事一员,提督会同馆。万历九年,裁革仪制。祠祭、主客三司主事各一员。十一年复设。

所属衙门行人司,司正一员,左右司副各一员。
〈注〉万历九年,革左司副一员。十一年复。

行人三十二员。
〈注〉旧三百四十五员。嘉靖中存三十七员。万历九年革五员。

铸印局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注〉旧二员。万历九年革。

教坊司奉銮一员,左右韶舞各一员,左右司乐各一员,协同官十五员。
仪制: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礼仪、宗封、学校、科贡,举其仪度而辩其名数。
祠祭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郊坛、宗庙、陵寝、群祀诸大典,及丧葬、历日、方技之事。
主客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诸蕃朝贡,接待给赐之事。𥳑其译伴,申其禁令,并提督会同馆。凡官员赏赐及各省土贡亦总焉。
精膳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宴享、牲豆、酒膳,兼辖牛羊馆,会其品数,程其出纳,并会估价值等事。凡礼部铸印局儒士办印三年满日,除授本𡱈副使。如无缺,除各府检校大使,有缺,以副使升补。
南京礼部尚书一员,右侍郎一员。
〈注〉万历三年革,十一年复设。

司务一员。
仪制司郎中一员,主事一员。
〈注〉万历四年革。十一年复设。

祠祭司郎中一员,主事一员。
〈注〉万历九年革。十一年复设。

主客司郎中一员。
精膳司郎中一员。
所属衙门行人司左司副一员,铸印局副使一员,教坊司右韶舞一员,左右司乐各一员。
凡铸印局旧额,设大使、副使各一员,食粮儒士二名,辨验各衙门印信并写表笺、本章,后裁革。大使一员,儒士一名,每遇考选,儒士通行应天等府,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各布政司访保身家无过,楷篆精熟,兼通文理子弟,起送赴部,会同吏部堂上官考选。
世宗嘉靖十五年,题准南京礼部儒士设三名。
《明会典》:嘉靖十五年,题准南京铸印𡱈儒士许设三名,本部会同吏部考选收𡱈,首名食粮办事,第二名、第三名习学,遇有粮缺,挨次考补。
嘉靖十六年,增设礼部儒士。
《明会典》:十六年,题准铸印局增食粮儒士二名,连额设共四名。

皇清

《大清会典·礼部》
国初设六部,各以贝勒总理部务,后俱撤。顺治八
年,各部复令亲王、郡王兼摄,九年亦撤。 汉衔初称丞政者,后改为尚书,参政改为侍郎,理事官改为郎中,副理事官改为员外郎,额者库改为主事,又初设满洲汉军启心郎,后俱裁。又初设他赤哈哈番、笔帖式哈番,后改设六品、七品、八品无顶带,笔帖式各部院衙门同。
礼部尚书、左右侍郎掌天下礼乐、祭祀、册封、朝贡、宴享、贡举之政令,其属有四:清吏司,曰仪制、曰祠祭、曰主客、曰精膳,其首领则有司务,又有读祝官,司牲官,铸印局会同馆等官。
正官
满、汉尚书各一员,初制增减不一。顺治五年,定满、汉各一员。
满、汉左右侍郎各一员,初制增减不一。顺治元年,定满、汉左右各一员。
首领官
满、汉司务各一员,初设汉司务二员。顺治四年,裁一员。十五年,定满、汉各一员。
属官
满洲、蒙古、汉军司官笔帖式不论司,分悉听堂官调拨,汉司官仍论司分。
满郎中六员。初设四员,顺治十八年增二员。蒙古郎中一员。初设蒙古章京四员,康熙九年裁二员。以一员改为郎中,一员改为员外郎。汉军郎中一员。初设汉军章京八员,康熙九年裁二员。以一员改为郎中,五员改为员外郎。
满员外郎十员。初设六员,顺治十二年增四员。蒙古员外郎一员,汉军员外郎五员。
满主事七员,堂主事满文二员,满汉文一员,司主事四员,汉军堂主事一员。
仪制: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员外郎一员,汉主事一员。
祠祭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员外郎一员,汉主事一员。
主客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主事一员。
精膳清吏司汉郎中一员,汉主事一员,主客精膳二司初设员外郎各一员,顺治二年裁。满笔帖式三十九员,内满文三十一员,满汉文八员,汉军笔帖式四员。
满读祝官二员。初设六员,后裁四员。


堂子满官八员,内七品官二员,八品官六员。

皇史宬满官三员,系七品。
蒙古司牲官二员。
朝鲜通事十二员。
所属衙门已下俱汉,缺。
行人司司正一员,司副一员,行人十二员。初设十九员,顺治五年裁一员。十五年裁六员。铸印𡱈大使一员。初设满员外郎一员,满汉文笔帖式二员,后裁。
会同馆大使一员。
教坊司奉銮一员,左右韶舞各一员,左右司乐各一员,协同官十员,俳长无定员。
仪制:清吏司郎中员外,主事分掌朝会、宗封、学校、贡举、舆服、婚娶之事,举其仪度而辨其名数。祠祭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

郊坛
宗庙
陵寝、群祀诸大典,及丧礼、赠恤、历日、方技之事。
主客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诸番朝贡、接待、给赐之事,简其译伴,申其禁令,并提督会同馆。凡官员赏赐及各省土贡亦隶焉。
精膳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分掌宴享、牲豆、酒膳,兼辖牛羊馆,会其品数,程其出纳,并会估价值等事。
盛京礼部俱满,缺。
正官
侍郎一员。
属官
郎中二员,员外郎四员,主事一员,祝读官八员。赞礼郎十六员,笔帖式十二员。内:满文十一员,满汉文一员。
国初建置。
盛京设礼部、承政、参政、启心郎、笔帖式等官。顺治
元年,一应礼仪属奉天将军管理。顺治十五年,设满洲侍郎一员,续设郎中二员,员外郎四员,主事一员,读祝官八员,赞礼郎十六员,笔帖式十二员。掌

陵寝、山川、祠庙各祀,并番国贡献,往来筵宴等事。
康熙九年
上谕礼部:朕惟至治之世,不专以法令为务,而以教
化为先,其时人心醇良,风俗朴厚,刑措不用,比屋可封,长治久安,茂登上理。盖法令禁于一时,而教化维于可久,若徒恃法令而教化不先,是舍本而务末也。近见风俗日敝,人心不古,嚣陵成习,僣滥多端,狙诈之术日工,狱讼之兴靡,已
或豪富凌轹孤寒,或劣绅武断乡曲,或恶衿出入衙署,或蠹棍诈害善良,萑苻之劫掠时闻,雠忿之杀伤叠见,陷罹法网,刑所必加,诛之则无。知可悯宥之,则宪典难宽。念兹刑辟之日,繁良由化导之未善,朕今欲法古帝王,尚德缓刑,化民成俗。举凡敦孝弟以重人伦,笃宗族以昭雍睦,和乡党以息争讼,重农桑以足衣食,尚节俭以惜财用,隆学校以端士习,黜异端以崇正学,讲法律以儆愚顽,明礼让以厚风俗,务本业以定民志,训子弟以禁非为,息诬告以全善良,诫窝逃以免株连,完钱粮以省催科,联保甲以弭盗贼,解雠忿以重身命等项,作何训迪劝导及作何,责成内外文武该管,各官督率举行,尔部详察,典制定议,具奏特谕。康熙九年十月初九日。

礼部部名臣列传一

有虞氏

伯夷

《书经·舜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秩哉惟清,伯拜稽首,让于夔龙。帝曰:俞,往钦哉。

高湜

《唐书·高釴传》:釴子湜,字澄之,第进士,累官右谏议大夫。咸通末,为礼部侍郎。时士多繇权要干请,湜不能裁,既而抵帽于地曰:吾决以至公取之,得谴固吾分。乃取公乘亿、许棠、聂夷中等。以兵部侍郎判度支出为昭义节度使,为下所逐,贬连州司马。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卒。亿字寿仙,棠字文化,夷中字坦之,皆有名当时。

高锴

《唐书·高釴传》:釴弟锴,字弱金,连中进士、宏辞科,辟河东府参谋,历吏部员外郎,迁中书舍人。开成元年,权知贡举。文宗自以题畀有司,锴以籍上,帝语侍臣曰:比年文章卑弱,今所上差胜于前。郑覃曰:陛下矫革近制,以正颓俗,而锴乃能为陛下得人。帝曰:诸镇表奏太浮华,宜责掌书记,以诫流宕。李石曰: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诚如圣训。即以锴为礼部侍郎。阅三岁,颇得才实。始,岁取四十人,才益少,诏减十人,犹不能满。迁吏部侍郎,出为鄂岳观察使。卒,赠礼部尚书。

崔澹

《唐书·崔珙传》:珙弟玙,玙子涓澹,澹举止秀峙,时谓玉而冠者。擢进士第,累进礼部员外郎。当时士大夫以流品相尚,推名德者为之首。咸通中,世推李都为大龙甲,涓豪放不得预,虽自抑下,犹不许,而澹与焉。终吏部侍郎。

韦叔夏

《唐书本传》:叔夏,安石兄。通礼家学。叔父太子詹事琨尝曰:而能继汉丞相业矣。擢明经第,历太常博士。高宗崩,恤礼亡缺,叔夏与中书舍人贾大隐、博士裴守真撰定其制,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每立一议,众咨服之。累迁成均司业。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革,须叔夏、钦明等评处,然后以闻。进位春官侍郎。中宗复位,转太常少卿,为建立庙社使,进银青光禄大夫,累封沛郡公,国子祭酒。卒,赠兖州都督、修文馆学士,谥曰文。子绦。

张炜

《金史本传》:炜,字明仲,莒州日照县人。博学该通。登正隆五年进士第。调陈留主簿、淄州酒税副使,课增羡,迁昌乐令。改永清令,补尚书省令史,除太常博士,兼国子助教。丁父忧,服除,调山东东路转运副使,入为太常丞,兼左赞善大夫。章宗封原王,兼原王府文学。章宗册为皇太孙,复为左赞善,转左谕德,兼太常丞,充宋国报谕使。至旴𣅿,宋人请赴宴,炜曰:大行在殡,未可。及受赐,不舞蹈,宋人服其知礼。使还,迁太常少卿,兼修起居注。改礼部郎中,修起居注如故。迁右谏议大夫,兼礼部侍郎。明昌元年,太傅徒单克宁薨,章宗欲亲为烧饭,是时,孝懿皇后梓宫在殡,炜奏:仰惟圣慈,追念勋臣,恩礼隆厚,孰不感劝。太祖时享,尚且权停,若为大臣烧饭,礼有未安。今已降恩旨,圣意至厚,人皆知之,乞俯从典礼,则两全矣。章宗从之。上封事者言提刑司可罢,炜上疏曰:陛下即位,因民所利,更法立制,无虑数十百条。提刑之设,政之大者,若为浮议所摇,则内外无所取信。唐开元中,或请选择守令,停采访使,姚崇奏十道采访犹未尽得人,天下三百馀州,县多数倍,安得守令皆称其职。然则提刑之任,诚不可罢,择其人而用之,生民之大利,国家之长策也。因举汉刺史六条以奏。上曰:卿言与朕意合。礼部尚书。孙即康鞫治镐王永中事,还奏寺,有诏复讯,群臣举炜及兵部侍郎乌古论庆寿。上使参知政事马琪谕炜曰:百官举阅实镐王事,要勿屈抑其人,亦不可亏损国法。上因谓宰臣曰:镐王视永蹈为轻。马琪曰:人臣无将。由是永中之狱决矣。霍王从彝母早死,温妃石抹氏养之,明昌六年温妃薨,上问从彝丧服。炜奏:慈母服齐衰三年,桐杖布冠,礼也。从彝近亲,至尊压降与臣下不同,乞于未葬以前服白布衣绢巾,既葬止用素服终制,朝会从吉。上从其奏。承安元年八月壬子,上召炜至内殿,问曰:南郊大祀,今用度不给,俟他年可乎。炜曰:陛下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举,宜亟行之。上曰:北方未宁,致斋之际,有不测奏报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今河平岁丰,正其时也。上复问曰:僧道三年一试,八十取一,不亦少乎。对曰:此辈浮食,无益有损,不宜滋益也。上曰: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皆贤君,其寿不永,虽曰偶然,似亦有因也。对曰:三君矫枉太过。今不毁除、不崇奉,是为得中矣。是岁,郊见上帝焉。顷之,翰林修撰路铎论胥持国不可再用,因及董师中趋走持国及丞相襄之门,上曰:张炜父子必不如是也。三年,为御史大夫,恳辞,不许。明年,坐奏事不实,夺一官,解职。起为安武军节度使。致仕,例给半俸,久之,炜不复请,遂止。炜自妻卒后不娶,亦无姬侍,斋居与子行简讲论古今,诸孙课诵其侧,至夜分乃罢,以为常。历太常、礼部二十馀年,最明古今礼学,家法为士族仪表。子行简、行信,行信自有传。

张行简

《金史·张炜传》:炜子行简字敬甫。颖悟力学,淹贯古今。大定十九年进士第一,除应奉翰林文字。丁母忧,归葬益都,杜门读书,人莫见其面。服除,复任。章宗即位,转修撰,进读陈言文字,摄太常博士。夏国遣使陈慰,欲致祭大行灵殿。行简曰:彼陈慰非专祭,不可。廷议遣使横赐高丽,比遣使报哀,彼以细故邀阻,且出嫚言,俟移问还报,横赐未晚。徒单克宁韪其言,深器重之。转翰林修撰,与路伯达俱进读陈言文字,累迁礼部郎中。司天台刘道用改进新历,诏学士院更定历名,行简奏乞覆校测验,俟将来月食无差,然后赐名。诏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等覆校。怀英等校定道用新历:明昌三年不置闰,即以闰月为三月;二年十二月十四日,金木星俱在危十三度,道用历在十三日,差一日;三年四月十六日夜月食,时刻不同。道用不曾考验古今所记,比证事迹,辄以上进,不可用。道用当徒一年收赎,长行彭徽等四人各杖八十罢。群臣屡请上尊号,章宗不从,将下诏以示四方,行简奏曰:往年饥民弃子,或丐以与人,其后诏书官为收赎,或其父母衣食稍充,即识认,官亦断与之。自此以后,饥岁流离道路,人不肯收养,肆为捐瘠,饿死沟中。伏见近代禦灾诏书,皆曰以后不得复取今乞依此施行。上是其言,诏中书行之。久之,兼同修国史。改礼部侍郎、提点司天台,直学士,同修史如故。行简言:唐制,仆射、宰相生日,百官通班致贺,降阶答拜。国朝皇太子元正、生日,三师、三公、宰执以下须群官同班贺,皇太子立受不答拜。今尚书省宰执生日,分六品以下别为一班揖贺,宰执坐答揖,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廷揖,亦坐答之。臣谓身坐举手答揖,近于坐受也。宰执受贺,其礼乃重于皇太子,恐于义未安。别嫌明微,礼之大节,伏请宰执生日令三品以下官同班贺,宰执起立,依见三品官仪式通答揖。上曰:此事何不早辨正之,如都省擅行,卿论之是矣。行简对曰:礼部盖尝参酌古今典礼,拟定仪式,省廷不从,辄改以奏。下尚书省议,遂用之。宰执生日,三品以下群官通班贺,起立答之,自此始。行简转对,因论典故之学,乞于太常博士之下置检阅官二员,通礼学资浅者使为之,积资乃迁博士。又曰:今虽有《国朝集礼》,至于食货、官职、兵刑沿革,未有成书,乞定会要,以示无穷。承安五年,迁侍讲学士,同修史、提点司天如故。泰和二年,为宋主生日副使。上召生日使完颜瑭戒之曰:卿过界勿饮酒,每事听于行简。谓行简曰:宋人行礼,好事末节,苟有非是,皆须正之,旧例所有,不可不至。上复曰:颇闻前奉使者过淮,每至中流,即以分界争渡船,此殊非礼。卿自戒舟人,且语宋使曰:两国和好久矣,不宜争细故伤大体。丁宁谕之,使悉此意也。四年,诏曰:每奏事之际,须令张行简常在左右。五年,群臣复请上尊号,上不许,诏行简作批答,因问行简宋范祖禹作《唐鉴》论尊号事。行简对曰:司马光亦尝谏尊号事,不若祖禹之词深至,以谓臣子生谥君父,颇似惨切。上曰:卿用祖禹意答之,仍曰太祖虽有尊号,太宗未尝受也。行简乞不拘对偶,引祖禹以微见其意。从之。其文深雅,甚得代言之体。改顺天军节度使。上谓行简曰:卿未更治民,今至保州,民之情伪,卒难臆度,如何治之则可。对曰:臣奉行法令,不敢违失,狱讼之事,以情察之,钤制公吏,禁抑豪猾,以镇静为务,庶几万分之一。上曰:在任半岁或一年,所得利害上之。行简到保州,上书曰:比者括官田给军,既一定矣,有告欲别给者,辄从其告,至今未已。名曰官田,实取之民以与之,夺彼与此,徒起争端。臣所管已拨深泽县地三百馀顷,复告水占沙咸者三之一,若悉从之,何时可定。臣谓当限以月日,不许再告为便。下尚书省议,奏请:如实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种,本路及运司佐官按视,尚书省下按察司覆同,然后改拨。若沙咸塉薄,当准已拨为定。制曰:可。六年,召为礼部尚书,兼侍讲、同修国史。秘书监进《太一新历》,诏行简校之。七年,上遣中使冯贤童以实封御扎赐行简曰:朕念镐、郑二王误干天常,自贻伊戚。槁葬郊野,多历年所,朕甚悼焉。欲追复前爵,备礼改葬,卿可详阅唐贞观追赠隐、巢,并前代故事,密封以闻。又曰:欲使石古乃于威州择地营葬,岁时祭奠,兼命卫王诸子中立一人为郑王后,谨其祭祀。此事既行,礼须降诏,卿可草诏文大意,一就封进。行简乃具汉淮南厉王长、楚王英、唐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谯王重福故事为奏,并进诏草,遂施行焉。累迁太子太保、翰林学士承旨,尚书、修史如故。贞祐初,转太子太傅,上书论议和事,其略曰:东海郡侯尝遣约和,较计细故,迁延不决。今都城危急,岂可拒绝。臣愿更留圣虑,包荒含垢,以救生灵。或如辽、宋相为敌国,岁奉币帛,或二三年以继。选忠实辨捷之人,往与议之,庶几有成,可以纾患。是时,百官议者,虽有异同,大概以和亲为主焉。庄献太子葬后,不置宫师官,升承旨为二品,以宠行简,兼职如故。三年七月,朝廷备防秋兵械,令内外职官不以丁忧致仕,皆纳弓箭。行简上书曰:弓箭非通有之物,其清贫之家及中下监当,丁忧致仕,安有所谓如法军器。今绳以军期,补弊修坏,以求应命而已,与仓猝制造何以异哉。若于随州郡及猛安谋克人户拘括,择其佳者买之,不足则令职输所买之价,庶不扰而事可办。左丞相仆散端、平章政事高琪、尽忠、右丞贾谥谦皆曰:丁忧致仕者可以免此。权参政乌古论德升曰:职官久享爵禄,军兴以来,曾无寸补,况事已行而复改,天下何所取信。是议也,丁忧致仕官竟得免。是岁,卒,赠银青荣禄大夫,谥文正。行简端悫慎密,为人主所知。自初入翰林,至太常、礼部,典贡举终身,缙绅以为荣。与弟行信同居数十年,人无间言。所著文章十五卷,《礼例纂》一百二十卷,会同、朝献、禘祫、丧葬,皆有记录,及《清台》《皇华》《戒严》《为善》《自公》等记,藏于家。

李昶

《元史本传》:昶,字士都,东平须城人。父世弼,从外家受孙明复《春秋》,得其宗旨。金贞祐初,三赴廷试,不第,推恩授彭城簿,壹郁不乐,遂复求试。一夕,梦在李彦榜下及第,阅计偕之士,无之,时昶年十六,已能为程文,乃更其名曰彦。兴定二年,父子廷试,昶果以《春秋》中第二甲第二人,世弼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褒贬各异,人以比向、歆,世弼遂不复仕,晚乃授东平教授以卒。昶颖悟过人,读书如夙习,无故不出户外,邻里罕识其面。初从父入科场,侪辈少之,讥议纷纭,监试者远其次舍,伺察甚严。昶肆笔数千言,比午,已脱槁。释褐,授徵事郎、孟州温县丞。至大改元,超授儒林郎、赐绯鱼袋、郑州河阴簿。三年,召试尚书省掾,再调漕运提举。国兵下河南,奉亲还乡里。行台严实,辟授都事,改行军万户府知事。实卒,子忠济嗣,升昶为经历。居数岁,忠济怠于政事,贪佞扺隙而进。昶言于忠济曰:比年内外裘马相尚,饮宴无度,库藏空虚,百姓匮乏,若犹循习故常,恐或生变。惟阁下接纳正士,黜远小人,去浮华,敦朴素,损骑从,省宴游,虽不能救已然之失,尚可以弭未然之祸。时朝廷裁抑诸侯,法制寖密,忠济纵侈自若。昶以亲老求解,不许。俄以父忧去官,杜门教授,一时名士,若李谦、马绍、吴衍辈,皆出其门。岁己未,世祖伐宋,次濮州,闻昶名,召见,问治国用兵之要。昶上疏,论治国,则以用贤、立法、赏罚、君道、务本、清源为对;论用兵,则以伐罪、救民、不嗜杀为对。世祖嘉纳之。明年,世祖即位,召至开平,访以国事,昶知无不言,眷遇益隆。时徵需烦重,行中书省科徵税赋,虽逋户不贷,昶移书时相,其略曰:百姓困于弊政久矣,圣上龙飞,首颁明诏,天下之人,如获更生,拭目倾耳,以徯太平。半年之间,人渐失望,良以渴仰之心太切,兴除之政未孚故也。侧闻欲据丁巳户籍,科徵租税,比之见户,或加多十六七。止验见户,应输犹恐不逮,复令包补逃故,必致艰难。苟不以抚字安集为心,惟事供亿,则诸人皆能之,岂圣上擢贤更化之意哉。于是省府为蠲逋户之赋。中统二年春,内难平,昶上表贺,因进讽谏曰:患难所以存儆戒,祸乱将以开圣明,伏愿日新其德,虽休勿休,战胜不矜,功成不有,和辑宗亲,抚绥将士,增修庶政,选用百官,俭以足用,宽以养民,安不忘危,治不忘乱,恒以北征宵旰之勤,永为南面逸豫之戒。世祖称善久之。世祖尝燕处,望见昶,辄敛容曰:李秀才至矣。其见敬礼如此。会严忠济罢,以其弟忠范代之,忠范表请昶师事之,特授翰林侍讲学士,行东平路总管军民同议官。昶条十二事,划除宿弊。至元元年,迁转之制行,减并路、府、州、县官员,于是谢事家居。五年,起为吏礼部尚书,品格条式、选举礼文之事,多所裁定。凡议大政,宰相延置上座,倾听其说。六年,奸臣阿合马议升制国用使司为尚书省,昶请老以归。七年,诏授南京路总管兼府尹,不赴。八年,授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务持大体,不事苛细,未几致仕。二十二年,昶年已八十三,复遣使徵之,以老疾辞,赐田千亩。二十六年卒,年八十有七。昶尝集《春秋》诸家之说折中之,曰《春秋左氏遗意》二十卷;早年读《语》《孟》,见诸儒之先,考订成编,及得朱氏、张氏解,往往吻合,其书遂不复出。独取《孟子》旧说新说矛盾者,参考归一,附以己见,为《孟子权衡遗说》五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十六卷目录

 礼部部名臣列传二
  明一
  崔亮       钱用壬
  牛谅       张筹
  朱梦炎      刘仲质
  陶凯       曾鲁
  秦约       陈思道
  张衡       任昂
  李原名      李叔正
  任亨泰      门克新
  仪智       张智
  胡濙       章敞
  周洪谟      傅瀚
  吴宽       童轩
  王英       张升
  傅圭       吴俨
  刘春

官常典第三百十六卷

礼部部名臣列传二

明一

崔亮

《明外史本传》:亮,字宗明,槁城人。元浙江行省掾。明师至旧馆,亮降,授中书省礼曹主事。迁济南知府。以母忧归。洪武元年,礼部尚书钱用壬举行郊庙社稷释奠藉田诸典礼又议定乘舆以下冠服制度其冬请告去,乃起复亮代之。亮居礼曹时,即位、大祀诸礼皆其所条画,丞相善长上之朝,由是知名。及为尚书,国家一切礼制亮援引故实,以定其议。考證详确,逾于用壬。帝用亮议上淳祖陵名曰英陵,亮复请行祭告礼。太常博士孙吾与,驳之。言山陵之制,莫备于汉。人主即位之明年,将作即营陵地,如文帝起霸陵时,尚在尊位,岂有陵号祭告之礼。又唐太宗昭陵之号,定于葬长孙皇后时,武后合葬乾陵,其号定于高宗初葬之日时。帝后陵初,未有两号,亦决无祭告之礼。亮曰:加上陵号尊归先世汉光武加先陵曰昌,宋太祖加高祖陵曰钦,曾祖陵曰康,祖陵曰定,考陵曰安,盖创业之君尊其祖考,则亦尊崇其陵。既尊其陵,自必以告,礼缘人情加先帝陵号而不以告非人情也。廷议皆是亮。乃绌吾与议。顷之,亮言:《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沈括援唐志云凡有事上帝则百神皆预。今宜增天下神祇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其神主题曰天下神祇诏从之。帝尝谓亮: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今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心殊未安。亮乃奏考古省牲之仪,远神坛二百步。帝大喜。亮复奏大祀之牲,上宜躬省,中祀,小祀,请依旧典,令礼官省牲。帝曰:朕斋戒事神,岂敢惮劳。于是凡亲祀,帝皆躬省。亮又奏定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省,受誓戒,戒辞如唐礼。帝虞社郊诸祭,坛而不屋,或骤雨沾服。亮奏引宋祥符九年南郊遇雨,于太尉厅望祭,及元《经世大典》坛垣内外建屋避风雨之文。乃诏:有司建殿于坛南,遇雨则望祭。亮因奏:灵星、寿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诸神,即《周礼》幽禜之祭也。汉尝立灵星祠祀之,唐宋坛而不屋。今诸坛既为殿屋,灵星诸祠,亦为殿望祀之便。乃诏准汉制建坛屋于城南。亮又奏:郊特牲器用陶匏。《周礼·笾人》,凡祭祝供簠簋之实,《疏》曰,外祀用瓦簋。今祭祀用磁,已合古意。而盘盂之属,与古簠簋祭豆异。皆宜易以磁,惟笾以竹。诏从之。又奏:依周礼详定五祀之制,帝既允群臣请配仁祖南北郊,亮因言先时郊祀以未举配天礼故礼成,复诣太庙恭谢。今宜罢不用,惟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诏可。帝以日中有黑子,疑祭天不顺所致,欲增郊坛从祀之神。亮执奏:汉、唐烦渎,宜止祀日月星辰。太岁乃止。亮又奏四时荐新、及祼礼、圭瓒、郁鬯之制。又言旂纛每月朔望致祭礼,烦而渎,请止,行于当祭之月。皆从之。帝一日问亮曰:朕郊祀天地,拜位正中,而百官朝参则班列东西,何也。亮对曰:天子祭天,升自午陛,祭社升自子陛社祭土而主阴阴北方也;故君,南向,答阴之义也。郊祭天而主阳,阳南方也,故君北向以答阳也。若群臣朝参,非答神之义,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则皆由卯陛,朝班则分列东西,以避驰道,其义不同。亮仓卒占对,必傅经义,多此类也。自郊庙祭祀外,朝贺山呼、百司笺奏、官员亲属冠服、殿上坐墩之制及大射军礼,皆亮所酌定。亮尝言凡祥瑞应见皆国之休祯,请依唐令,若麟凤龟龙,依图书,合大瑞者,所司表奏,馀鸟兽草木之类,验实图进。帝曰:卿等止议祥瑞,非也。夫灾异之来,上天垂诫綦重。四方或有变徵,无论大小,其令所司驰奏焉。三年九月,亮卒官。其后为礼部者牛谅、张筹、朱梦炎、刘仲质之属,亦各有所论建。与用壬皆附著于篇。

钱用壬

《明外史本传》:用壬,字成夫。广德人。元南榜进士第一,授翰林院编修。出使张士诚,留为行省左右司郎中,参张士信军事于淮安,进行省参政,镇淮徐邳三州。淮扬归附,授按察司副使,寻迁中书省参议。吴元年,改御史台经历,预定律令。洪武元年,分建六部官,以用壬为礼部尚书。时官制未备,中书省与诸儒臣博议郊庙、社稷诸仪。其议释奠礼,曰:周制,凡立学者,释奠于先圣先师,凡学,春夏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汉儒以先圣为周公孔子先师,为诗书之官礼,高堂生乐制氏诗毛公,书伏生之属,盖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释奠各以其师,而不及先圣。唯春秋合乐,天子视学,则有司统祭先圣先师。魏正始中,使太常释奠于辟雍。晋成穆孝武,皆亲释奠。隋制,国子监每岁四仲月上丁,释奠先圣先师。州县则用春秋仲月。唐初释奠儒官为祭主。武德贞观中,皆以二月亲幸国子监。开耀景龙中,皆遣皇太子。开元中,诏以三公摄事。宋元因古礼而损益之。今宜定制,以春秋仲月上丁,丞相初献,翰林学士亚献,国子祭酒终献。制曰:可。然未行也。用壬为尚书之秋,始举其礼。凡礼仪、祭祀、宴享、贡举诸政,皆专属礼官。冬十一月,帝欲行籍田礼,谕廷臣曰:后稷树艺稼穑,而生民之诗作。成王播厥百谷,而噫嘻之颂兴。欲财用之不竭,国脉之常裕,鬼神之常享,必也务农乎。遂命以明春,举籍田礼,于是用壬等,引祭法周官之文,及汉晋北齐隋唐宋故事,以定其议。制从之。语详《礼志》。又诏礼官及儒臣,议定乘舆以下冠服之制,事具《舆服志》。时儒生多习古义,而用壬考證尤详确然。其后诸典礼多有更定云。是冬,用壬请告,赐以钱,令挈妻子居湖州。

牛谅

《明外史本传》:谅,字士良,东平人。洪武元年,举秀才,为典簿。与张以宁使安南安南王卒以宁留洱江使谅入其国宣谕威德使还,称旨。擢工部员外郎,进本部侍郎。六年,拜礼部尚书,定释奠礼及大祀分献礼,与詹同等议省牲、冠服。御史答禄与权请祀三皇帝。下其议礼官,并命考历代帝王有功德者庙祀之。谅奏:三皇立庙京师,春秋致祭。伏羲配以勾芒,神农配以祝融,黄帝配以风后,力牧汉高祖光武,唐高祖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各就其陵立庙。商中宗、高宗、周成王、康王、汉文帝、武帝、宣帝、明帝、章帝、唐元宗、宪宗、后唐明宗、周世宗、宋太宗、真宗、仁宗,亦就陵立庙。帝命五帝、三皇及汉、唐、宋创业之君,俱立庙京师。其守成贤君,就陵立庙,皆每岁春秋祭之。谅寻降主事,复擢为本部尚书。卒以不任职罢。谅著述甚多,为世传诵。盖国初才士也。

张筹

《明外史本传》:筹,字惟中,无锡人。父翼,峭直任气。张士诚既禽其将,莫天祐守无锡,不下。翼率父老争之。天祐意沮,复缒城谒平章胡美,请勿僇降人,美大喜许诺,城中人得完。筹举元江浙省试第一。洪武四年,尚书詹同荐,授翰林应奉,改礼部主事。奉诏与尚书陶凯编集汉、唐以来藩王事迹,为《昭鉴录》。擢湖广行省参政九年,召为礼部尚书,命与学士宋濂定诸王妃丧服之制。筹有文学记诵淹博,又在礼曹久,历代礼文沿革。俱谙晓然颇善附会。帝初,命陶安等定圜丘、方泽、宗庙、社稷诸仪,行数年矣。既而欲有所更定筹乃请合社稷为一坛,罢勾龙、弃配位,奉仁祖淳皇帝配飨,大社大稷以明祖社尊而亲之之道,帝大悦,命有司改筑。筹又言社稷与天地宗庙,宜并崇敬。国初,误列中祀。今既奉淳皇帝配,其礼严重,宜为上祀。奏可。筹骤更祀典,最当帝心。通儒窃非之。十年,坐事罚输作。十二年,起本部员外郎。其秋复尚书任,寻以事免。

朱梦炎

《明外史本传》:梦炎,字仲雅,进贤人。元至正进士,为金溪丞。以博洽闻。太祖召居宾馆,命与熊鼎集古事,为质直语,教公卿子弟,名曰《公子书》。除国子博士,奏对详雅,文章有根据。帝益重之。迁翰林编修,坐累谪官,起为礼部员外郎,进侍郎。洪武十一年,拜尚书。帝方稽古右文,梦炎援古證今,剖析源流,如指诸掌,朝论咸服。未几,卒于官。

刘仲质

《明外史本传》:仲质,字文质,分宜人。洪武初,为宜春县训导被荐入京,奏对称旨,擢翰林典籍,奉命校正《春秋本末》。十五年,拜礼部尚书。帝以天下郡县,并建孔子庙,而祀止京师,典礼未备。命仲质议之,仲质乃与儒臣奏定释奠礼仪,颁行天下学校。每岁春秋仲月,通祀孔子如仪。时国子学新成,帝将行释菜。侍臣有言:孔子虽圣,人臣也,礼宜一奠再拜。帝曰:孔子明道德以教后世其可以职位论耶。昔周太祖如孔子庙,将拜左右,曰:孔子,陪臣不宜拜。周太祖曰:孔子,百世帝王之师,何敢不拜。遂再拜。今朕有天下,敬礼百神,于先师礼宜加尊崇。乃命仲质详议。仲质请帝服皮弁执圭,诣先师位前,再拜,献爵,又再拜,退易服。乃诣彝伦堂命讲,庶典礼隆重。称陛下之意。诏曰可。又立学规十二条,合钦定九条,颁赐师生。又奉命颁刘向《说苑》《新序》于天下学校,令生员讲读。是年冬改华盖殿大学士,帝亲制诰文赐之。坐事贬御史。后以年老致仕。仲质为人厚重笃实,博通经史,文体典确,不尚浮藻,常当帝意焉。

陶凯

《明外史本传》:凯,字中立,临海人。博学善属文尤工诗。领至正乡荐,除永丰教谕,不就归。洪武初,以荐徵入,同修《元史》。书成,授翰林应奉,教习大本堂,授楚王经。三年七月,擢礼部尚书,与崔亮等杂采周官仪礼,及汉唐宋制,酌定诸礼仪以闻。帝辄报可。凯与亮同为尚书,各有敷奏。若品官坟茔之制,从凯言也。初,举制科命凯定科举式,颁于天下。明年会试,以凯为主考,帝亲策士命凯与杨训文充提调官,取进士吴伯宗等百二十人得人之盛自此始其程文进御前,凯序其首简,后遂为定例。帝尝谕凯曰:事死如事生,朕祖考升遐久不逮,事生宜尽所以追远之道。凯以太庙已有常祀,乃请于乾清宫之左,别建奉先殿,以奉神御。从之。帝以前代乐章多谀辞,或未雅驯,命凯与詹同等,更制宴飨九奏乐章以进,甚称旨。长至日,侍帝斋宫,凯言:皇帝升中于天,国之大典。群臣宜有篇什,以纪庆成。遂命凯首唱,诸臣俱和。学士宋濂为之序。其后从驾巡行,陪祀太学,有所奏,帝未尝不称善。诏令封册歌颂碑碣,时时命凯属草。凯复言:汉、唐、宋时皆有会要,纪载时政。今起居注虽设,其诸司所领谕旨及奏事簿籍,宜依会要,编类为书,庶可以垂法后世。下台省府者,宜各置铜匮藏之,以备稽考,俾无遗阙。帝俱从之。五年,句容民献嘉瓜同蒂者二。帝御武楼,中书省臣率百官以进,凯奏:句容,陛下祖乡也。圣德和同,国家协庆,故祯祥独见于此。帝曰:草木之瑞,比比而有。卿归德于朕,朕何德以堪之。赐其民钱,遣之去。凯寻出为湖广参政,召还国子祭酒,复以晋王府右相,致仕。凯尝自号耐久道人。帝闻而恶之。其在礼部时,朝使往高丽,主客误用符验,后追坐,论死。

曾鲁 秦约 陈思道 张衡

《明外史本传》:鲁,字得之,新淦人。年七岁,能暗诵《五经》,一字不遗。奉礼郎简正理欲以神童举于朝,其父不听。稍长,日取三史记之寻及其馀。凡数千年国体、人才,制度沿革,无不能言者。遂以文学闻于时。元至正中,鲁率里中豪,集少壮保乡井。数具牛酒,为开陈顺逆。众无敢为非义者。人号其里曰君子乡。洪武初,召鲁为纂修《元史》,总裁官。撰葺功最多。史成,赐金帛,以鲁居首。乞还山,会开局编类礼书,复留鲁。时议礼者蜂起。鲁众中扬言曰:某礼宜据某说则是,从某说则非。有辨诘者,必历举传记以告。寻授礼部主事。开平王常遇春薨,高丽王遣使来祭。鲁欲观其文,使者靳不与。鲁固欲观,使者不得已,出之,外袭金龙黄帕,文不署洪武年号。鲁让曰:龙帕误耳,纳贡称藩而不奉正朔,君臣义安在。使者谢过,命易去。乃已安南陈叔明篡其主日熞位,惧讨,遣使入贡以觇朝廷意。主客曹已受其表,鲁取副封视之,白尚书诘使者曰:前王日熞,今何骤更名。使者不敢讳,具言其实。帝曰:岛夷乃狡狯如此耶。却其贡。不受由是器重鲁。尝问丞相:鲁今何官。对曰:主事耳。即日超六阶,拜中顺大夫、礼部侍郎。鲁以顺字犯其父讳,辞,就朝请下阶。吏部持典制,不之许。帝将归倭人俘命。儒臣草诏,阅鲁槁大悦,曰:顷陶凯文已起人意,鲁复如此,文运其昌乎。未几,命主京畿乡试。甘露降钟山,群臣争以诗应制,鲁独进赋。帝命侍臣取诸作,更番诵之,独叹鲁文整核。是冬,引疾归,未抵家,卒。淳安徐尊生尝曰:南京有博学士二人,以舌为笔者曾得之,以笔为舌者宋景濂也。鲁属文不留槁,其徒间有所辑录,亦未成书云。洪武中,礼部侍郎二十馀人,其知名者,自刘崧曾鲁外,有崇明、秦约、山阴陈思道、万安张衡。约,字文仲。博学,工辞章。洪武初,举文学之士。召试《慎独箴》,约文第一,立擢礼部侍郎。寻母老乞归。久之,复徵入朝陈三事,皆切直。仍乞归,卒。思道,字执中。洪武十八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帝赏其执法,超拜兵部右侍郎,益励风节,人莫敢于以私。改礼部,左侍郎三疏,乞归。居家,不殖生产。守令造门不得见衡。亦十八年进士,授礼科给事中。奏疏剀切,擢礼部右侍郎,转左。以清慎见褒,载于大诰。后以言事忤旨,死。

任昂

《明外史本传》:昂,字伯颙,河阴人。早有文誉。元末举进士,除知宁晋县,不赴。隐居以经史自娱。洪武初,荐起为襄垣训导,擢御史。十五年拜礼部尚书。帝加意太学,罢祭酒李敬、吴颙,命昂增定监规八条。遂以大学士宋讷、曹国公李文忠兼领国子监事。会司谏关贤上言:国家崇尚经术选士于乡。迩来郡邑所司非人,师道不立,教养既无成法选举,岁至缺员;甚至俊秀生员,点充承差,乖朝廷育贤之意。昂乃奏定天下:岁贡士从翰林院考试,定其高下,以为殿最。明年,命科举与荐举并行。昂条上科场成式,视前加详,取士之制始定。广东都指挥狄崇、王臻为次妻,乞封。下廷臣议,昂议曰: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妾不可为嫡,鲁庄公妾成风僖公母也,称为夫人,春秋非之。哀公庶子,荆之母嬖,将立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古者夫人殁,贵妾摄内事,不得称夫人。为庶子而贵,推恩其母,亦不得称夫人。以并嫡也。崇臻所奏,非礼,不可许。从之。遂命昂及翰林院定嫡妾封赠例,因诏同吏部定文官封赠例十一,荫叙例五,颁示中外。又请更定冕服之制。序朝参坐次。议上皆从之。昂奏毁天下淫祠,其合祀典者宜,正其称号:蜀祀秦守李冰,宜以汉守文翁、宋守张咏同祀;密县祀太傅卓茂;钧州祀丞相黄霸;彭泽祀丞相狄仁杰,皆遗爱在民。李龙迁于隆州,谢夷甫于福州,皆为民捍患。吴丞相陆逊以劳定国,其祀在吴,宜以子抗、从子凯配。元总管李黼立祠江州,元帅余阙立庙安庆。从阙守皖,全家殉义者,有万户李宗可,宜配享阙庙。皆从之。明年,命以乡饮酒礼颁行天下,复令制大成乐器,分颁天下儒学。是时,以八事考课外吏,及次第云南功赏,事不隶礼部,帝皆令昂主其议。本年署吏部事予告归。

李原名

《明外史本传》:原名,字资善,一称彦名,安州人。洪武十五年,以通经儒士举为御史。二十年,使平缅,归,言思伦发怀,诈窥伺,且言靖江王以大理印行令旨,非法,为远人所轻。金齿卫指挥李观处事宽厚,蛮中爱服。帝驰谕西平侯英等,严备边,敕奖观,而擢原名为礼部尚书。是岁,北清朔漠,南收罗甸,四夷震詟,朝贡之使不绝。帝既用原名策,平定麓川缅甸诸蛮。凡远方之事,悉以咨之。高丽王奏辽东文、高、和、定州皆其国旧壤,乞就铁岭屯戍。原名言:数州旧为元所统,皆属于辽,高丽地以鸭绿江为界。今铁岭已置卫,不宜。复有陈请,帝命谕其国守分土,无生衅。王昌权国事,数遣使请入朝。帝谓原名:高丽废立自由,三纲已斁,数请入朝,必有隐谋,不可许。原名请敕辽东守臣,无纳高丽王。岁时但令陪臣奏事。安南国岁贡方物,帝念其劳民,原名以帝意谕之,令三年一贡,自是为定制。以帝命行养老之政,申明府州县岁贡多寡之数,定官民巾服之式,皆著为令。建历代帝王庙。原名请以风后、力牧等三十六人从祀。帝去赵普、安童、阿朮而增入陈平、冯异、潘美、木华黎,馀悉如原名奏。鲁王薨,定丧服之制。进士王希曾请丧出母,原名以其非礼,请著为禁。凡郊祀、宗庙、社稷、岳渎诸制,先后诸儒臣论定,时有详略,帝悉令原名更正之。诸礼臣惟原名在任久。二十三年以老致仕。

李叔正

《明外史本传》:叔正,字克正,初名宗颐,靖安人。年十二能诗,长益淹博。与辛敬、万石杨伯、谦查和卿周复辈称江西十才子。以荐授国子学正。洪武初,告归。未几,复以荐徵至京师仍为学正,迁渭南丞。同州蒲城人争地界,累年不决。行省以委叔正,单骑至,其处剖数语立决。渭南岁输粮二万,豪右与猾吏为奸,田无定额,叔正履亩丈量。立法精明,诸弊尽剔。迁兴化知县。寻召为礼部员外郎。以年老乞归,不许,除国子助教。于是叔正三至太学矣。帝方锐意文治,于国学人材尤加意。然诸生多贵胄,不率教。叔正严立规条,旦夕端坐,督课无倦色。朝论贤之。擢监察御史,奉命巡岭表。琼州府吏讦其守踞公座签表文,叔正鞫之,守得白,抵吏罪。太祖嘉之曰:人言老御史懦,乃明断如是耶。擢湖广参政,迁布政使召入为礼部侍郎。十四年进尚书,日本国王良怀,遣僧如瑶等贡方物及马匹,帝却其贡,命叔正移书责之,未几,卒于官。叔正妻夏氏,当陈友谅陷南昌时,投井死。叔正终身不再娶。

任亨泰

《明外史本传》:亨泰,襄阳人。洪武二十一年进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是岁,再行科举法,亨泰由太学生擢第一。太祖喜,召祭酒宋讷褒谕之。久之,设詹事府,即擢亨泰为少詹事。亨泰仪观甚伟,端重自持,进止皆有容度,人以此称之。二十七年,进礼部尚书。日照民江伯儿,以母病,割股不愈,祷岱岳,母愈,当杀子以祀。母病痊,竟杀其三岁子。有司以闻。帝怒曰:礼为长子三年,服伯儿灭绝伦理,亟捕治之,杖百,戍海南。命亨泰定旌表孝行事例。亨泰议曰:人子事亲,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有疾则谨其医药。卧冰割股,事匪恒经。割股不已,至于割肝,割肝不已,至于杀子。违道伤生,莫此为甚。堕宗绝祀,尤不孝之大者,宜严行戒谕。倘愚昧无知,亦听其所为,不在旌表之例。诏从之。明年,议秦王丧礼,因定凡世子袭爵之礼。会讨龙州赵宗寿,命同御史严震直使安南,谕以谨边方,无纳逋逃。时帝以安南篡弑,绝其贡勿与通。至是闻诏使至,震恐。亨泰为书,述朝廷用兵之故,以安慰之。初,吴伯宗尝使其国,以名德为交人所重。亨泰科名与伯宗埒,国人以为盛事,敬礼有加。及杨靖徵其军租,遂奉命惟谨,先后使安南者,并称吴任云。使还,坐私市蛮人为仆,降御史。未几,思明土官与安南争界,词连亨泰,坐免。

门克新

《明外史·任亨泰传》:继亨泰者巩昌门克新。由荐举为泰州教谕。洪武二十六年,秩满来朝。帝召问经史及政治得失。直言无隐。授左赞善。时绍兴王俊华以善文辞,授右赞善。上谕吏部曰:左克新,右俊华,重直言也。初,教官给由至京,帝询民疾苦。岢岚吴从权、山阴张桓皆言:臣职在训士,民事无所与。帝怒曰:宋胡瑗为苏、湖教授,其教兼经义治事;汉贾谊、董仲舒皆起田里,敷陈时务;唐马周不得亲见太宗,且教武臣言事。今既集朝堂,朕亲询问,俱无以对,志圣贤道者固如是乎。命窜之边外。且榜谕天下学校,使为鉴戒。至是克新以亮直见重。不数年,擢礼部尚书。寻引疾,命太医给药物,不辍其俸。及卒,命有司护丧归葬。

仪智

《明外史本传》:智,字居真,高密人。洪武末,举耆儒,授高密训导,迁莘县教谕。擢高邮知州,课农桑兴学校,吏民爱之。永乐元年,迁宝庆知府。土人健悍,独畏智,相戒不敢犯。召为通政司右通政兼右春坊右中允。未几,迁湖广右布政使。坐事谪役通州。六年冬,湖广都指挥使龚忠入见。帝问湖湘间老儒,对曰仪智老儒也然坐小累斥。即日召之。既至,拜礼部左侍郎。十一年正月辛巳朔,日当食,礼部尚书吕震请朝贺如常,智独争以为不可。会左谕德杨士奇亦以为言,乃免贺如智议。十四年诏吏部、翰林院择老儒侍太孙。士奇又蹇义首荐智。太子曰:吾尝举李继鼎,大误,悔无及。智诚端士,然老矣。士奇顿首言:智起家学官,明理守正。虽耄,精神未衰。廷臣中老成正大,无踰智者。是日午朝,帝顾太子曰:侍太孙讲读得人未。太子应曰:举礼部侍郎仪智,议未决。帝喜曰:智虽老,能直言,元旦日食执议免贺,可用也。特命辅导皇太孙。每进讲书史,必反覆启迪,以正心术为本。十九年,年八十,致仕,后卒于家。赠太子少保,谥曰文简。季子铭,字子新。宣宗即位,以侍郎戴纶荐,授行在礼科给事中。九年秩满,帝念智侍读旧劳,改铭翰林院修撰。正统三年预修宣庙《实录》成,迁侍讲,后改郕府长史。郕王监国,视朝午门。廷臣劾王振,叫号莫辨人声。铭独造膝前,免冠敷奏。卒下令族振,众哗始息。振党王毛两长随击死血渍门砖门者欲涤去铭止之曰勿涤留与若曹为鉴闻者壮之。景帝登,极力赞征伐诸大事。寻以潜邸恩,特授礼部右侍郎。景泰元年开经筵诏铭兼经筵官。帝每临讲幄,辄命中官掷金钱于地,任讲官遍拾之,号恩典。文臣与者,内阁高谷等外,惟铭与俞山、俞纲、萧镃、赵琬数人而已。寻迁南京礼部尚书。以立怀献太子,故加太子太保,召改兵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苏州、淮安诸郡积雪,民冻饿死相枕。沙湾筑河,役山东、河南九万人,责民间铁器数万具。铭请之帝,多所贷恤。因灾异,言消弭在敬天法祖,省刑薄敛,节用爱人。录《皇明祖训》以进,深见嘉纳。卒,赠太师,谥忠襄。铭少学于吴讷。天性易直孝友,有父风。长子海,锦衣卫百户。季子泰,举于乡,为礼科给事中。并以父恩授云。

张智

《明外史本传》:智,字悬略,顺昌人。洪武中,举明经,为夷陵州学正。凡九年,尚书赵勉荐其学行,超拜礼部右侍郎。踰年,礼部阙,尚书智掌部事,首建议颁书籍于北方学校,是时诸儒多有不称任,使者至婴显戮。帝敕智等古之儒者,务学以明体适用,穷则忠信笃敬,以淑诸人。达则忠君爱国,泽被天下。比擢用儒生布列,百司思得其人,以称其任,而卒少见其效,良由师道不立,故成材罕闻。尔礼部,宜以朕言谕天下,俾凡为儒者,必恪遵古先圣贤之道,以修己教人。毋徒尚文艺。智请首行于太学,寻奏言旧制岁贡生员中式者,送国子监,不中者罪。有司停学官俸,生员罚为吏。今不中者,遣还读书,有司教官罚如故,是生员不率,教者无所劝惩也。帝命更定其制,不中者有司官,任及三年,论如例。二年者,停俸半年。一年者,停俸三月。学官无分久近,罚如例。生员廪食五年者,为吏。不及者,遣还读。次年复不中者,虽未五年,亦罚为吏。智所建白,多此类。二十六年,以事左迁国子学录,寻进博士。建文中,迁司业。永乐四年,卒于官,年七十二。智仪容严整,多识典故,在国学教士,有规范。卒之日,士大夫悼惜之。

胡濙

《明外史本传》:濙,字源洁,武进人。生而发白,弥月乃黑。建文二年举进士,授兵科给事中。永乐元年迁户科都给事中。建文帝崩于火,或言遁去,诸旧臣多从者,帝疑之。五年遣濙巡天下颁御制诸书,并访张邋遢,遍行州县乡邑,隐察建文帝安在。濙以故在楚湖南最久,至十四年乃还。母丧乞归,不许,起为礼部左侍郎。十七年复出巡江浙、湖、湘诸府。二十一年还朝,驰谒帝于宣府。帝已就寝,闻濙至,急起召入。濙悉以所闻对,漏下四鼓乃出。先濙未至,传言建文帝蹈海去,帝分遣内臣郑和数辈浮海下西洋,至是疑始释。皇太子监国南京,汉王为飞语谤太子。帝属濙廉之。至南京,密疏驰上监国七事,言太子诚敬孝谨无他,帝悦。仁宗即位,濙陈十事,力言建都北京非便,请还都金陵,省南北转运供亿之烦。帝并嘉纳之。既闻濙尝有密疏,疑之。转太子宾客,兼南京国子祭酒。及得疏嘉其忠欲召用不果。宣宗即位,就迁礼部左侍郎。来朝,留行在礼部,宣德元年进尚书。汉王反,赞亲征。事平,赉予甚厚。给俘奴四人。明年奏简黜国子生年老貌陋不堪教育者千有馀人赐第长安右门外,给阍者二人,赐银章四。生辰,赐宴其第。从北征至会州寻兼理詹事府事。又兼领行在户部。时国用渐广,濙虑岁支不足,蠲租诏下,辄沮格。帝尝切戒之,然眷遇不少替。尝曲宴濙及杨士奇、夏原吉、蹇义,曰:海内无虞,卿等四人力也。英宗即位,诏节冗费。濙因奏减上供物,及汰法王以下番僧千馀人,浮费大省。行在礼部印失自劾,诏弗问,改铸。给之,又失印,劾下狱。未几,获印,复职。年七十,乞致仕,不许。帝北征留守京师。景帝即位,进太子少傅。杨善使也先,濙言上皇蒙尘久,宜附善等进服食,不报。上皇将还,命礼部具奉迎仪。濙等议遣礼部迎于龙虎台,锦衣具法驾迎居庸关,百司迎土城外,诸将迎教场门;上皇自安定门入,进东安门,于东上北门南面坐;皇帝谒见毕,百官朝见,上皇入南城大内。议上,传旨以一轿两马迎于居庸关,至安定门易法驾,馀如奏。给事中刘福等言礼太薄。帝报曰:朕尊大兄为太上皇帝,尊礼无加矣。福等顾云太薄,其意何居。礼部其会官详察之。濙等言:诸臣意无他,欲陛下笃亲亲耳。帝曰:昨得太上皇书,具言迎驾之礼宜从简损,朕岂得违之。群臣乃不敢言。而淮安人龚遂荣者,读书好奇计,尝从宁阳侯讨福建贼,说降千馀人。又伪为书贻贼,使自相杀。贼平,以功授千户。还居京师,微知帝意,则为书投大学士高谷。谷袖之以朝,与王直等共观之。书言恭读登极明诏,知上皇之出,非游畋,无益为宗社计耳。今都人一闻驾旋,无不喜跃,则人心尚未厌上皇也。主上宜率群臣,厚礼郊迎。既入,则避位恳辞而后受命。不然,史册书之,不可磨已。因具言唐肃宗迎上皇故事。直与濙欲闻之帝,且曰:此礼失而求诸野也。谷亦曰迎复议上。上意久不决。若进此书,使上知朝野同心,亦一助也。濙以为然。都御史王文不可,而给事中叶盛竟闻之帝。林聪复劾直、濙、谷等,皆股肱大臣,有闻必告,不宜偶语龃龉朝政。有诏索书。濙等因以书进,且言:肃宗迎上皇典礼,今日正可仿行。陛下宜躬迎安定门外,分遣大臣迎龙虎台。帝不悦曰:第从朕命,无事纷更。诘书所从得,谷曰:得之小隶。隶曰:得之道路。帝怒,索益急。遂荣乃自缚诣阙下,曰:臣实为此书,冀感动陛下,毋失礼。无他肠,愿就死,毋累大臣。下诏狱。狱具坐,遂荣言事非宜,且不具奏,而为匿名书,当谴。久之,得释,而迎上皇,竟无加礼。上皇既居南城宫。濙请明年正旦,率群臣朝延安门,不许。是岁加少傅。易太子,加兼太子太师。上皇万寿节,请令百官拜贺延安门,亦不许。都御史王文恶林聪,文致其罪,欲杀之。濙不肯署,遂称疾,数日不朝。帝使兴安问疾。对曰:老臣本无疾,闻欲杀林聪,殊惊悸耳。聪繇是得释。英宗复位,力疾入朝,遂求去。赐玺书、白金、楮币、袭衣,给驿,官其一子锦衣,世镇抚。濙有三弟,年皆七十馀,须眉皓白,燕聚一堂,遂名之曰寿恺。又七年卒,年八十九。赠太保,谥忠安。濙节俭宽和,喜怒不形于色,能以身下人。一时称其德量。然性善承迎。永乐中,奉使尝献白雉二,又尝奏,万寿节太和山顶金殿,现五色圆光。在礼部屡,表贺祥瑞,其智能周身,遇事无矫激,以故历事六朝,十知贡举,立朝六十馀年,荣遇不衰。南城人龚谦多妖术,濙荐为天文生,又荐道士仰弥高晓阴阳兵法,使守边,时论讥之。遂荣自狱中出,居贫,授徒自给,直声震朝野。及易储议起,复草疏请还政上皇。未上而泄,复下狱杖几死。遇赦得出,挛不能行者数年。天顺初,授指挥佥事。

章敞

《明外史本传》:敞,字尚文,会稽人。永乐二年进士。由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山西盗发,捕数百人。敞察其冤,留词色异者一人,馀悉遣出。与之期旦日至如约复讯之,留者盗,馀非也。迁郎中,改吏部。考功司调验封。宣德五年擢礼部右侍郎。奉诏往安南,命黎利权国事。利遣人白相见礼,敞曰:汝敬使者,所以尊朝廷,奚白为。利惶恐,趋拜坐于下。啖以声色,不为动。还致厚赆,不受,利以付贡使。及关,悉阅贡物,封其赆,付关吏。利死,子麟嗣,敞复奉诏往,却赆如初。正统初,转左纂洪武以来条格,使诸司参酌,吏无能为奸。尚书胡濙宽大,敞佐以严肃。久之卒官。子瑾由进士累官亦至礼部侍郎。

周洪谟

《明外史本传》:洪谟,字尧弼,长宁人。正统十年,进士及第。授编修。博闻强记,善文词,熟国朝典故,喜谈经济。景泰元年,疏劝帝亲经筵,勤听政,因陈时务十二事。再迁侍读。宪宗嗣位,复陈时务,言人君保国之道有三:曰力圣学,曰修内治,曰攘外侮。力圣学之目一:曰正心。修内治之目五:曰求真才,去不肖,旌忠良,罢冗职,恤漕运。攘外侮之目六:曰选将帅,练士卒,讲陈法,治兵器,足馈饷,靖边陲。帝嘉纳焉。成化改元,廷议讨四川都掌蛮,洪谟上方略六事,诏付军帅行之。寻出为南京祭酒。上言南监有红板仓二十间,高皇后积粟以养监生妻孥者,宜修复。帝允行之。改北监。请复洪武中学规。二十八条列榜戒谕。崇信伯费淮入监习礼,久不至。洪谟劾之,夺冠带,以儒巾赴监,停岁禄半,学政肃然。先圣像用冕旒十二,而舞佾豆笾数不称,洪谟请备天子制。又言:古者鸣球琴瑟为堂上之乐,笙镛柷敔为堂下之乐,而干羽则舞于两阶。今舞羽居上,乐器居下,非占制,当改。尚书邹干驳止之,洪谟再疏争。帝竟俞其议。迁礼部右侍郎。久之,转左。以蔡《传》所释璿玑玉衡,后人遵用其制,考验多不合,宜改制,帝即以属洪谟。众谓必不成。洪谟易以木,旬日而就。进尚书。加太子少保。二十一年,星变,有所条奏,帝多采纳。弘治元年四月,天寿山震雷风雹,楼殿瓦兽多毁。洪谟复力劝修省,帝深纳之。洪谟矜庄寡合,然与万安同乡,安居政府时颇与之善。至是,言官先后论奏,致仕归。又三年卒。谥文安。洪谟尝言:士人出仕,或去乡数千里,大拂人情,不若就近选除。王府官终身不迁,乖祖制,当稍变更。都掌蛮及白罗罗舁子数叛,宜特设长官司,就择其人任之,庶无后患。将没,犹上安中国、定四裔十事。其好建白如此。

傅瀚

《明外史本传》:瀚,字日川,新喻人。天顺八年进士。选庶吉士,除检讨。嗜学强记,善诗文。再迁左谕德,直讲东宫。孝宗嗣位,擢太常少卿兼侍读,历礼部左、右侍郎。寻命兼学士入东阁,专典诰敕,兼掌詹事府事。弘治十三年代徐琼为礼部尚书。保定献白鹊,疏斥之。陕西巡抚熊翀,以鄠县民所得白玉玺来献,色微青,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背有螭纽周广一尺四寸,厚二寸。翀等以为秦玺复出也。瀚率仝列言:秦玺完毁,具载简册。今所进玺,篆纽皆不类,与宋元所得玺色又殊,盖后人仿为之。且帝王受命,在德不在玺,太祖制六玺,列圣相承,百三十馀载,天休滋至,受命之符不在秦玺明矣。请姑藏内府。帝是其言,薄赏得玺者。京师星变、地震、雨雹,四方多变异。瀚条上军民所不便者,请躬行节俭以先天下。光禄寺逋行户物价至四万馀两。瀚言由供亿之滥,愿敦俭素,俾冗费不生。所条奏,率傅正议。十四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穆。监生江瑢劾内阁刘健等,或谓瀚实嗾之为攘位计,既而恐谋泄,遂嫁祸程敏政。后恍惚见敏政入其室,瀚忧悸得疾死云。

吴宽

《明外史本传》:宽,字原博,长洲人。以文行有声诸生间。成化八年,会试、廷试皆第一,授修撰。侍孝宗东宫,每进讲,闲雅详明,宦竖多不欲太子近儒臣,数移事间讲读。宽率其僚上疏曰:东宫讲学,寒暑风雨则止,朔望令节则止。一年不过数月,一月不过数日,一日不过数刻。是进讲之时少,辍讲之日多。岂容复以他事妨诵读。古人八岁就傅,即居宿于外,欲离近习亲正人耳。庶民且然,矧太子,天下本哉。帝嘉纳之。秩满进右谕德。孝宗即位,以旧学迁左庶子,预修《宪宗实录》成,进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弘治九年擢吏部右侍郎。丁继母忧,吏部员缺,命虚位待之。服满还任,转左,改掌詹事府,入东阁,专典诰敕。十六年进礼部尚书,馀如故。先是,孝庄钱太后崩,廷议孝肃周太后万岁后,并葬裕陵,祔睿庙,礼皆如适。至是,孝肃崩,将祔庙,帝终以并祔为疑,下礼官集议。宽言《鲁颂·閟宫》《春秋》考仲子之宫皆别庙,汉、唐亦然。至宋始有并祔者,其礼已谬。然皆继室,非子孙嗣位尊崇所生也。惟李宸妃殁,仁宗伤痛,始追尊祔祭,非礼不足为法。会大臣亦多主别庙,帝乃从之。时词臣望重者,宽为最,谢迁次之。迁既入阁,尝为刘健言,欲引宽共政,健固不从。他日又争之曰:吴公科第、年齿、闻望皆先于迁,迁实自愧,岂有私于吴公耶。及迁引退,举宽自代,亦不果用。中外皆为之惜,而宽甚安之。年七十,数引疾,辄慰留,竟卒于官。赠太子太保,谥文定。授长子奭中书舍人,补次子奂国子生,异数也。宽行履高洁,不为激矫,而自守以正。于书无不读,诗文有典则,兼工书法。有田数顷,尝以周亲故之贫者。友人贺恩疾,迁至邸,旦夕视之。恩死,为衣素一月。

童轩

《明外史本传》:轩,字士昂,鄱阳人。父精天官学。永乐初,为天文生,遂家南京。轩习父业,积学工文,举景泰二年进士。授南京吏科给事中。尝请省冗员,公考察,倡武勇,择师儒,杜倖进,恤京民。多见采纳。六年,诏南京守备内官,采翠毛鱼魫,诸物万计。轩极言止之。天顺二年,与同官白昂等劾南京户部尚书张凤,反坐,下狱。已而得释。母忧服除,留为户科给事中。宪宗嗣位,上言帝王之治,当知本末,隆圣德,用贤才,纳忠谏,爱小民,谨边备。五者,本也。簿书刑名,特其末耳。条疏五事,甚晰。帝优诏答之。四川盗赵铎作乱,刑部司务朱贵请遣使招抚,廷议举轩,命与贵同往。至则遍历贼巢,晓以祸福,贼多就抚。轩各与饮食,遣还复业,而贼素凶狡,言我曹乃听抚官,贼谁敢难我,或背负抚安榜,及免死帖,公行剽劫,而贫民亦效之,势益炽。轩奏闻,即偕守臣进讨,斩获颇众。会都督何洪等阵殁,轩不以时奏被劾。帝置不问。未几,还朝,且进露布,自叙功伐,而守臣又以贼告,于是言者踵至,遂下吏当除名。时轩已进都给事中,帝薄其罪,命外除,以为寿昌知县。居四年,入觐,上疏自理。尚书姚夔复荐之,擢云南提学佥事。校士公明,抚按官屡荐,廷议以钦天监不得人,而轩素谙历法,召拜太常少卿,掌监事。严核阴阳,天文诸生杜倖进弊,阅六载进卿,仍掌监事。言天下阴阳,官纳粟免考非制,遂罢之。轩有志事功,掌历非其好也。数称病归。弘治改元,用监正吴昊荐,复以原官掌监事。六月朔,日有食之,轩言日食纪元之初,又当盛夏火旺之候,宜反身修德,进君子,退小人,以谨天戒。帝嘉纳焉。其冬,进右副都御史,提督松潘军务。值岁饥,开仓赈贷,煮糜以食饥者,资遣流移还业,为禁令三十馀条,军民称便。南路镇番素苦蛮贼出没,岁减军饷充犒,致军多逃亡。轩易以官帑银布,军乃无乏。四年,召为南京吏部右侍郎。久之,进南京礼部尚书。奏言朝端大政,陛下付之廷议,而廷臣但立谈阙左门下,片时即决,果足以尽利害,而垂久远乎。况甲以为可,乙亦从而可之,名虽会议,实一二人私言耳。乞自今,令三品以上大臣,各疏所见,而四品以下,有愿建议者,听,然后集众论而折其衷,庶几古者谋及卿士之意。时不能从。未几,又言今东南困岁办,西北困差徭。臣以为岁办差徭,固难悉罢,然如乌头牵牛诸药,黄腰木狗诸皮,咸非急需,何必多取。梨藕榴姜诸物,盆罂桌榻诸器,辇下可办,何必南京。至于清军,则有司拘集审勘,动以万数。春夏妨耕耘,冬秋夺敛穫,尤不胜扰敝。当急为变计者也。疏入,下之所司。十年,请老。居数月,卒,年七十四,无子。轩强学好问,至老不倦。居官廉介,寡合而笃于内行。南都搢绅以为仪表焉。后赠太子少保。

王英

《明外史本传》:英,字时彦,金溪人。永乐二年进士。选庶吉士,读书文渊阁。帝察其慎密,令与王直书机密文字。与修《太祖实录》,授翰林院修撰,进侍讲。二十年,帝北征。英扈从至阔栾儿海。师旋,过威虏镇李陵城。帝召英曰闻城中有石碑,可往视。既至,不识碑所。而城北门有石出土尺馀。发之,李陵台驿令谢某德政碑也,碑阴刻达鲁花赤等氏。名具以奏。帝曰:碑有鞑靼名,异日且以为己地,启争端。命再往击碎之。沈诸河,还奏。帝喜其详审,曰:秀才是二十八人中读书者,朕且用尔。因问以北伐方略。英曰:天威亲征,彼必远遁,愿勿穷追。帝笑曰:秀才谓朕黩武邪。因曰:军中动静,有所闻即入奏。且谕中官勿阻。驻安平镇立功官军有过,命勿与粮,相聚泣。英即入奏。帝悟即予粮榆木川之变仁宗在东宫命英与尚书蹇义等定丧礼议政事宿内阁者七日。仁宗即位,进侍讲学士,再进右春坊大学士,乞归省。赐钞驰传还。宣宗立,还朝。是时海内宴安,天子雅意文章,每与诸学士谈论文艺,赏花赋诗,礼接最优渥。尝谓英曰:洪武中,学士有宋濂、吴沈、朱善、刘三吾。永乐初,则解缙、胡广。汝勉之,毋俾前人独专其美。修太宗、仁宗《实录》成,迁詹事府少詹事,赐麒麟带。母丧,特与葬祭,遣中官护英归。寻起。正统元年命教习庶吉士开经筵,为讲官修《宣宗实录》,为总裁实录成进礼部左侍郎。八年命理礼部事。仍侍经筵讲书。浙江民疫,命英祭南镇。时久旱,英至,大雨,民呼侍郎雨。年七十,再乞休。不许。十三年,特旨擢南京礼部尚书,俾就閒逸。居二年卒,年七十五。赐祭葬,谥文安。后改谥文忠。英端凝持重,历仕四朝。在翰林四十馀年,屡为会试考官,朝廷制作多出其手,四方求金石铭志碑记者不绝。性直谅,好规人过,三杨皆不喜,故不得至大位。

张升

《明外史本传》:升,字启昭,南城人。成化五年进士第一。授修撰,历谕德。弘治改元,迁庶子。大学士刘吉当国,升因天变,疏言:陛下即位,言者率以万安、刘吉、尹直为言,安、直被斥,吉独存。吉乃倾身阿佞,取悦言官,昏暮款门,祈免纠劾,许以超迁。由是谏官缄口,奸计始遂。贵戚万喜依凭宫壸,凶焰炽张,吉与缔姻。及喜下狱,犹为营救。父存则异居各爨,父没则夺情起官。谈笑对客,无复戚容。盛纳艳姬,恣为淫黩。且历数其纳贿、纵子等十罪。吉愤甚,风科道劾升诬诋,调南京工部员外郎。吉罢,复故官,历礼部左、右侍郎。十五年代傅瀚为尚书。孝宗崩,真人陈应、西番灌顶大国师那卜坚参等以祓除,率其徒入乾清宫,升请寘之。诏夺真人、国师、高士等三十馀人名号,斥逐之。升在部五年,遇灾异,辄进直言。亦数为言者所攻,然自守谨饬。正德初,以秦府镇国将军诚请袭封保安王。事忤刘瑾,谢病。诏加太子太保,乘传归,月米、岁夫如制。

傅圭

《明外史本传》:圭,字公瑞,清苑人。成化末进士。改庶吉士。弘治中,授编修,寻兼司经局校书。与修《大明会典》书成,迁左中允。武宗立,以东宫恩,进左谕德,充讲官,纂修《孝宗实录》。时词臣不附刘瑾,瑾恶之。摘《会典》讹字,镌与修者官,降圭修撰。俄以《实录》成,进左中允,再迁翰林学士,擢吏部右侍郎。六年,迁左。时杨一清为尚书,汲引豪俊,喜功名者竞趋其门,亦稍通馈遗。圭刚直,数言一清私。一清弗能堪,骤擢圭礼部尚书,实远之也。礼部事视他部为简,自圭数有执争,章奏遂多。大学士李东阳婿为仪制郎中,前尚书与昵,恣其所为字之,而不官。圭独以事责让,数挞其胥。吏郎中乃迁閒曹避去。帝好佛,自称大庆法王。番僧乞田百顷为法王下院,中旨下部,称大庆法王与圣旨并。圭佯不知,执奏:孰为大庆法王。敢与至尊并书,大不敬。诏勿问,田亦竟止。圭居閒类木讷者。及当大事,毅然执持,人不能夺,卒以此忤权倖去。教坊司臧贤请易牙牌,制如朝士,又请改铸方印。圭格不行。贤日夜腾谤于诸阉间,冀去圭。流寇扰中原,中贵陆訚谋督师,下廷议,莫敢先发。圭厉声曰:师老民疲,贼日炽,以冒功者多,偾事者漏罚,失将士心。先所遣已无功,可复遣耶。今贼横行郊圻肘腋间,民嚣然思乱,祸旦夕及宗社。吾侪死不偿责,诸公安得首鼠两端。由是议罢。疏上,竟遣,訚而中贵皆憾圭。御史张羽奏云南灾。圭因极言四方灾变可畏。八年五月,复奏四月灾,因言: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灾变六十九事。今自去秋来,地震天鸣,雹降星殒,龙虎出见,地裂山崩,凡四十有二,而水旱不与焉,灾未有若是甚者。极陈时弊十事,语多斥权倖,权倖益深嫉之。会户部尚书孙交亦以守正见忤,遂矫旨令二人致仕。两京言官交章请留,不听。圭归三年,御史卢雍称圭在位有古大臣风,家无储蓄,日给为累,乞颁月廪、岁隶,以示优礼。又谓圭刚直忠谠,当起用。吏部请如雍言,不报。而圭适卒,年五十七。遗命毋请恤典。抚、按以为言,诏荫其子中书舍人。嘉靖元年录先朝守正大臣,追赠太子少保,谥文毅。

吴俨

《明外史本传》:俨,字克温,宜兴人。成化末举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历侍讲学士,掌南京翰林院。正德初,召修《孝宗实录》,直讲筵。刘瑾窃柄,闻俨家多赀,遣人啖以美官。俨峻拒之,瑾怒。会大计群吏,中旨罢俨官。瑾诛,复职历礼部左、右侍郎,拜南京礼部尚书。十二年,武宗北巡,俨抗疏切谏。明年复偕诸大臣上疏曰:臣等初闻驾幸昌平,曾具疏极论,不蒙采纳。既闻出居庸,幸宣、大,宰辅不及知,群臣不及从,三军之士不及卫,京师内外人心动摇。徐、淮以南,荒馑千里,去冬雨雪为灾,民无衣食,安保其不为盗。所禦之寇尚远隔阴山,而不虞之祸或猝起于肘腋,臣所大惧也。不报。十四年卒官。赠太子少保,谥文肃。

刘春

《明外史本传》:春,字仁仲,巴人。成化末进士及第。授编修,屡迁翰林学士。正德六年擢吏部右侍郎,进左。八年拜礼部尚书。淮王祐棨、郑王祐檡皆由旁支袭封,而祐棨称其本生为考,祐檡并欲追封入庙。交城王秉由镇国将军嗣爵,而欲进其妹为县主。春皆据礼驳之,遂著为例。帝崇信西僧,常袭其衣服,演法内厂。有绰吉我些儿者,出入豹房,封大德法王。遣其徒二人还乌思藏,请给国师诰命如大乘法王例,岁时入贡,且得赍茶以行。春持不可。帝命再议,春执奏曰:乌思藏远在西方,性极顽犷。虽设四王抚化,其来贡必有节制,使不为边患。若许其赍茶,给之诰敕,万一假上旨以诱羌人,妄有请乞,不从失异俗心,从之则滋害。奏上,罢赍茶,卒与诰命已。春又奏:西番俗信佛教,故祖宗承前代旧,设立乌思藏诸司,及陕西洮、岷,四川松潘诸寺,令化导番人,许之朝贡。贡期、人数皆有定制。比缘诸番僻远,莫辨真伪。中国逃亡罪人,习其语言,窜身在内,又多创寺请额。番贡日增,虽罄民财充赏不给乞严核以尊国体。报可。广东布政使罗荣等入觐,各言镇守内臣入贡之害。春列上累朝停革贡献诏旨,且言四方水旱盗贼,军民困苦状,乞罢诸镇守臣。不纳。春掌礼三年,慎守彝典。宗藩请封、请婚及文武大臣祭葬、赠谥,多所裁正。遭忧,服阕起南京吏部尚书。寻以礼部尚书专典诰敕,掌詹事府事。十六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简。刘氏世以科第显。春父规,御史。弟台,云南参政。子彭年,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彭年子起宗,辽东苑马寺卿。起宗子世赏,广东左布政使。台子鹤年,云南布政使,以清誉闻。鹤年孙世曾,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有征缅功。皆由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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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十七卷目录

 礼部部名臣列传三
  明二
  徐穆       李杰
  顾清       刘瑞
  吴山       毛澄
  汪俊       吴一鹏
  霍韬       黄宗明
  孙升       欧阳德
  瞿景淳      尹台

官常典第三百十七卷

礼部部名臣列传三

明二

徐穆

《明外史·顾清传》:清同年生吉水徐穆,字舜和,举进士第二,为编修进侍读。正德初,颁朔朝鲜,其驿使告,故事王不郊迎,穆反覆折辨,卒如礼数。与陪臣质疑义,穆酬对无滞。及还,赠遗无所受。与清同改南京礼部员外郎,同复职。穆才性敏捷,博涉群书,于国朝故实,兵民利病,疆域险易,靡不通谙。每广座,言论风发,众咸嘉叹。穆亦以此自负。迁侍读学士,卒。

李杰

《明外史·张升传》:李杰,字世贤,常熟人。成化二年进士,入翰林。弘治中,累迁至太常少卿,兼侍读学士,掌院事。正德初,历礼部左右侍郎,常与升共事,既,代为尚书。会刘瑾势益张,晋府镇国将军表槏等,贿瑾,请进爵为郡王。杰言表槏父靖王,由世子追封,与实封之子不同,不宜许。诏下廷臣议,议者多阿瑾意,言父既追封,其子亦应进爵。诏许表槏兄弟四人进封,而切责杰等。诘前议者主名,杰言前寝。周悼王庶子睦梀等,加封者,故尚书升也。乃夺升散官,及岁夫月米,而责杰委罪前官,复令具状。杰言升主议时,臣及今南京吏部尚书王华,实为侍郎,与司官张琮等皆有罪。诏杰华致仕,琮等降谪有差。杰持己矜严,在部踰年,遽以忤权奄去。时论惜之。升与杰皆归,十年,卒。升谥文僖,杰赠太子少保,谥文安。

顾清

《明外史本传》:清,字士廉,松江华亭人。弘治五年举乡试第一。明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与同年生毛澄、罗钦顺、汪俊相砥以名节。进侍读。正德初,刘瑾窃柄,清邑子张文冕为谋主,附者立尊显。清绝不与通,瑾衔之。摘《会典》小误,挫诸翰林,清降编修。又尽调诸翰林为部属,清得南京兵部员外郎。瑾诛,还翰林,擢侍读学士掌院事。寻迁少詹事,充经筵日讲官,进礼部右侍郎。时澄已为尚书,清协恭守职,前后请建储宫,罢巡幸,疏凡十数上。世宗嗣位,为御史李献所劾,罢归。清学端行谨,恬于进取。家居,荐者相继,悉报寝。嘉靖六年,诏举老成堪用内阁者,廷推及清,乃以为南京礼部右侍郎。上言:锦衣职侍卫,祖宗朝非机密不遣。正德间,营差四出,海内骚然,陛下所亲见。近乃遣千户勘扬州高瀹争私财事,囚其女归,憯毒备加。请自今悉付所司,停旂校无遣。从之。屡疏引疾,诏进尚书致仕。时方进表入都,道卒。谥文僖。

刘瑞

《明外史本传》:瑞,字德符,内江人。父时敩,官山东佥事,以廉惠称。瑞举弘治九年进士,选庶吉士,授检讨。好学洁修,遇事辄有论建。清宁宫灾,请罢醮坛。时召内阁讲官延访治道,疏言:故阉李广门下内臣,宜悉罪。前太监汪直,先帝罪人,今来觊用,当斥远之。副使杨茂元、郎中王云凤以直言获罪,宜召复其职。京师之万春宫,兴济真武庙、寿宁侯第,在外之兴、岐、衡、雍、汝、泾诸府,土木繁兴,宜悉罢不急者。都匀之捷,邓廷瓒冒其功。贺兰之征,王越启其衅。请追正欺罔之罪。报闻。阙里庙成,遣内阁李东阳祭告。瑞请更定先师封谥,不果行。武宗即位,疏陈端治本九事。请召祭酒章懋,侍郎王鏊,都御史林俊、雍泰;而超擢参政王纶、副使王云凤、佥事胡献、知府杨茂元、照磨余濂。由是,诸臣多获进。刘瑾肆虐,瑞即谢病。贫不能还乡,依从母子李充嗣于澧州。瑾榜瑞为奸党,又以前荐雍泰除其名,罚米输塞上。坐是益困,授徒自给。瑾诛,以副使督浙江学校,召为南京太仆少卿。嘉靖二年,由南太常卿就迁礼部右侍郎。因灾变偕同官条上六事,且言斋醮无益且妨政,织造多费且病民。帝多纳用之。大礼议起,瑞偕九卿合疏。极言大宗、小宗之义,凡数千言。四年卒官。赠尚书。隆庆初,谥文肃。

吴山

《明外史本传》:山,字曰静,高安人。嘉靖十四年进士及第,授编修。累官礼部左侍郎。入西苑供奉青词,三十五年,改吏部。寻代王用宾为礼部尚书。明年,加太子太保。山与严嵩乡里。嵩子世蕃,介大学士李本饮山,欲与为婚姻。山不可,世蕃不悦而罢。帝欲用山内阁,嵩密阻之。府丞朱隆禧者,考察罢官,献方术,得加礼部侍郎。及卒,请恤,山执不与。佥都御史唐顺之卒于军,总督胡宗宪疏其以死勤事,请优恤。山亦不与。大学士靳贵妻早寡,及老,有司奏请旌表。山不可。徐阶为之言,山正色曰:相公虑阁老夫人再醮耶。阶默然而罢。𥙿、景二邸并建,国本未定。三十九年冬,帝忽谕礼部,具景王之藩仪。嵩知帝激于郭希颜疏,欲觇人心,讽山留王。山曰:中外望此久矣,立具仪以奏,王竟之藩。司礼监黄锦尝窃语山曰:公他日得为编氓幸矣;王之藩,非帝意也。明年二月朔,日当食,微阴。历官言:日食不见,即同不食。帝以为天眷喜甚,嵩趣部急上贺,侍郎袁炜亦为言。山仰首曰:日方亏,将谁欺耶。仍救护如常仪。帝大怒,山引罪。帝谓山守礼无罪,而责礼科对状。给事中李东华等震惧,劾山,请与同罪。帝乃责山卖直沽名,停东华俸。嵩言罪在部臣。帝乃贳东华等,命姑识山罪。吏科梁梦龙等,见帝怒山甚,又恶专劾山,乃并吏部尚书吴鹏劾之。诏鹏致仕,山冠带閒住。时皆惜山,而深快鹏之去。穆宗即位,召为南京礼部尚书,坚辞不赴,卒,赠少保,谥文端。

毛澄

《明外史本传》:澄,字宪清,昆山人。举弘治六年进士第一。授翰林修撰。预修《会典》成,进右谕德,直讲东宫。武宗为太子,听澄讲辄解语帝。帝大喜。方秋夜置宴,即彻以赐。武宗立,进左庶子,直经筵。以母忧归。正德四年,刘瑾摘《会典》小疵贬诸纂修者秩,以澄为侍读。服阕还朝,进侍讲学士。再进学士,掌院事,历礼部左右侍郎。十二年五月,拜尚书。其年七月,帝始出巡幸,澄偕诸大臣陆完等疏谏,会御史张钦闭居庸关,不得出,帝乃还。八月朔,帝微行。澄率侍郎王瓒、顾清等疏请还宫。俟命三日,又请帝甫还。旋出居庸,幸宣府,久留不返。澄等频疏谏,悉不报。明年正月,驾旋,命百官戎服郊迎。澄等请用常服,不许。七月,帝自称威武大将军朱寿,统六师巡边。遂幸宣府,扺大同,历山西至榆林。澄等屡疏驰谏。至十二月,复偕廷臣上疏曰:去岁正月以来,銮舆数驾,不遑宁居。今兹之行,又已半岁。宗庙、社稷享祀之礼并系摄行,万寿、正旦、冬至朝贺之仪悉从简略。腊朔省牲,阙而不行,遂二年矣。今岁律将周,郊禋已卜。而六龙遐骋,旋轸无期。上则长乐倚门椒宫凝望,下则万几壅滞四海惊忧。万一冰雪阻违,道途梗塞,元正上日不及躬执玉帛于上帝之前,天下其将谓何。皇祖之训曰:凡祀天地,精诚则感格,怠慢则祸生。今去上辛才二旬,万一旋不及期,礼愆于素,陛下何以自安。边地荒寒,隆冬尤甚。臣等处重城,食厚禄,仰思圣体劳顿,根本空虚,遥望清尘,忧心如醉。伏祈趣驾速还,躬亲祼享,宗社臣民幸甚。不报。十四年二月,驾甫还京,即谕礼部: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太师、镇国公朱寿遣往两畿,瞻东岳,奉安圣像,祈福安民。澄等骇愕,复偕廷臣上言:陛下以天地之子,承祖宗之业,九州四海但知陛下有皇帝之号而已。今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者,臣等莫知所指。夫出此旨者,陛下也。加此号者,陛下也。不知受此号者何人。如以皇储未建,欲遍告名山大川,用祈默相,则遣使走币,足将敬矣。何必躬奉神像,献宝香,如佛、老所为哉。况銮舆一动,师众如林,吏民输将不足供亿,此不可者一。漕渠阻塞,商贾不通,诸须匮乏,百物腾贵,此不可者二。江涛汹涌,雨湿频仍,水土不宜,风俗不习,设有惊忧,悔将何及。此不可者三。千乘万骑,蹴踏奔腾,禾稼被伤,蚕桑失业,万姓怨咨,盗贼将起。此不可者四。车驾愈远,历日愈多,宗社大器,谁可付托。倘北敌乘虚突来,奸人投间蜂起,太仓无兼岁之储,诸将乏万夫之敌,羽书猝至,何以应之。此又不可之大者五也。伏望早收成命,为社稷计。不报。宁王宸濠谋不轨,巡抚孙燧等奏其孝行,澄力驳之。无何,宸濠反,帝南征,驻跸留都者踰岁。澄屡请回銮。及驾返通州,用江彬言,将即赐宸濠死。澄据汉王高煦故事,请还京告郊庙,献俘行戮。不从。中官王堂镇浙江,请建生祠;西番阐化王使者乞额外赐茶九万斤。澄皆力争,不听。王琼欲陷彭泽,澄独白其无罪。武宗崩,澄偕大学士梁储、寿宁侯张鹤龄、驸马崔元、太监韦霦等,迎兴献王长子厚熜于安陆。既至,将谒见,有议用天子礼者。澄曰:今即如此,后何以加。岂他日劝进、辞让之礼当遂废乎。世宗践阼甫六日,有旨议献王主祀及尊称。澄大会文武群臣,上议曰:考汉成帝立定陶王为皇太子,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奉共王祀。共王者,皇太子本生父也。时大司空师丹以为恩义备至。今陛下入承大统,宜如定陶王故事,以益王第二子崇仁王厚炫继兴王后,袭封兴王主祀事。又考宋濮安懿王之子入继仁宗后,是为英宗。司马光谓濮王宜尊以高官大爵,称王伯而不名。范镇亦言:陛下既考仁宗,若复以濮王为考,于义未当。乃立濮王园庙,以宗朴为濮国公奉濮王祀。程颐之言曰:为人后者,谓所后为父母,而谓所生为伯、叔父母,此生人之大伦也。然所生之义,至尊至大,宜别立殊称。曰皇伯、叔父某国大王,则正统既明,而所生亦尊崇极矣。今兴献王于孝宗为弟,于陛下为本生父,与濮安懿王事正相等。陛下宜称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妃为皇叔母兴献王妃。凡祭告兴献王及上笺于妃,俱自称侄皇帝某,则正统、私亲,恩礼兼尽,可以为万世法。议上,帝愠曰:父母可更易若是耶。五月四日,旨下再议。澄复会廷臣上议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自天子至庶人一也。兴献王子惟陛下一人,既入继大统,奉祀宗庙,是以臣等前议欲令崇仁王厚炫主兴献王祀。至于称号,陛下宜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自称侄皇帝名。实以宋程颐之说为可据也。本朝之制,皇帝于宗藩尊行,止称伯父、叔父,自称皇帝而不名。今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大王,又自称名,尊崇之典已至,臣等不敢复有所议。因录程颐《代彭思永议濮王礼疏》进览。帝不从,其月二十四日,命博考前代典礼,再议以闻。澄乃复会廷臣上议曰:臣等会议者再,请改称兴献王为叔父者,明大统之尊无二也。然加皇字于叔父之上,则凡为陛下伯、叔诸父皆莫能与之齐矣。加大字于王之上,则天下诸王皆莫得而并之矣。兴献王称号既定,则王妃称号亦随之,天下王妃亦无以同其尊矣。况陛下养以天下,所以乐其心,不违其志,岂一家一国之养可同日语哉。此孔子所谓事之以礼者。其他推尊之说,称亲之议,似为非礼。推尊之非,莫详于魏明帝之诏。称亲之非,莫详于宋程颐之议。至当之礼,要不出于此。并录上魏明帝诏书。当是时,帝既锐欲推崇所生,而进士张璁复抗疏极言礼官之谬。帝益心动,持澄等疏久不下。至八月朔,再命集议。澄等乃复上议曰:先王制礼,本乎人情。武宗既无子嗣,又鲜兄弟,援立陛下于宪庙诸孙之中。是武宗以陛下为同室之弟,考孝宗,母慈寿,无可疑矣,可复顾私亲哉。疏入,帝不怿,复留中。会给事中邢寰请议宪庙皇妃邵氏徽号,澄上言:王妃诞生献王,实陛下所自出。但既承大统,则宜考孝宗,而母慈寿太后矣。孝宗于宪庙皇妃宜称皇太妃,则在陛下宜称太皇太妃。如此,则彝伦既正,恩义亦笃。疏入,报闻。其月,帝以母妃将至,下礼官议其仪。澄等请由崇文门入东安门,帝不可。乃议由正阳左门入大明东门,帝又不可。澄等执议如初。帝乃自定其仪,悉由中门入。时尊崇礼犹未定,张璁复进《大礼或问》,帝益向之。至九月末,乃下澄等前疏,复令博采舆论以闻。澄等知势不可已,谋于内阁,加称兴王为帝,妃为后,而以皇太后懿旨行之。乃上疏曰:陛下孝心纯笃亲洒宸翰谕以至情天地百神实所共鉴,但臣等一得之愚,已尽于前议。兹欲仰慰圣心,使宜于今而不戾乎情,合乎古而无悖乎义,则有密勿股肱在。非臣等有司,所敢擅也。帝迫于众议,乃以十月二日,谕廷臣以慈寿皇太后旨加兴王号曰兴献帝,妃曰兴国太后,皇妃邵氏亦尊为皇太后,既诏告天下加恩百僚矣。十二月十日,复传谕加称皇帝。内阁杨廷和等既封还御批,帝犹不允。于是澄等抗疏力争,又偕九卿乔宇等合谏,帝意未回,澄犹执奏不已。明年,嘉靖改元正月,清宁宫后三小宫灾。澄复以为言,会朝臣亦多谏者,事迄获止。澄端亮有学行,论事侃侃不挠。帝欲推崇所生,尝遣中官谕意,至长跪稽首。澄骇愕,急扶之起。其人曰:上意也。上言人孰无父母,奈何使我不获伸,必祈公易议。因出囊金𢌿澄。澄奋然曰:老臣悖耄,不能隳典礼。独有一去,不与议已耳。抗疏引疾至五六上,帝辄慰留不允。二年四月疾甚,复力请,乃许之。舟至兴济而卒。先是,论定策功,加澄太子太傅,荫锦衣世指挥同知,力辞不受。帝雅敬惮澄,虽数忤旨,而恩礼不衰。暨得疾,遣医诊视,药物之赐时至。其卒也,深悼惜之。赠少傅,谥文简。

汪俊

《明外史本传》:俊,字抑之,弋阳人。父凤,进士,贵州右参政。俊举弘治六年会试第一,授庶吉士,进编修。正德中,与修《孝宗实录》,以不附刘瑾、焦芳,调南京工部员外郎。瑾、芳败,召复原官。累迁侍读学士,擢礼部右侍郎。嘉靖元年转吏部左侍郎。时议兴献王尊号,与尚书乔宇、毛澄辈力争。澄引疾去,代者罗钦顺不至,乃以俊为礼部尚书。于时献王已加帝号矣,主事桂萼复请称皇考。章下廷议。三年正月,俊集廷臣七十有三人上议曰:祖训兄终弟及,指同产言。今陛下为武宗亲弟,自宜考孝宗明矣。孰谓与为人后,而灭武宗之统也。《仪礼》传曰: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汉宣起民间,犹嗣孝昭。光武中兴,犹考孝元。魏明帝诏皇后无子,择建支子,以继大宗。孰谓入继之主与为人后者异也。宋范纯仁谓英宗亲受诏为子,与入继不同,盖言恩义尤笃,尤当不顾私亲,非以生前为子者乃为人后,身后入继者不为人后也。萼言孝宗既有武宗为之子,安得复为立后。臣等谓陛下自后武宗而上考孝宗,非为孝宗立后也。又言武宗全神器授陛下,何忍不继其统。臣等谓陛下既称武宗皇兄矣,岂必改孝宗称伯,乃为继其统乎。又言礼官执者不过前宋《濮议》。臣等愚昧,实不出此。盖程颐之议曰:虽当专意于正统,岂得尽绝于私恩。故所继,主于大义;所生,存乎至情。至于名称,统绪所系,若其无别,斯乱大。伦殆为今日发也。今欲推尊本生立庙大内,不知出何典籍。臣谨集诸章奏,惟进士张璁、主事霍韬、给事中熊浃与萼议同,其他八十馀疏二百五十馀人,皆如臣等议。议上,留中。而特旨召桂萼、张璁、席书于南京。越旬有五日,乃下谕曰:朕奉承宗庙正统,大义岂敢有违。第本生至情,亦当兼尽。其再集议以闻。俊不得已,乃集群臣请加皇字,以全徽称。议上,复留中十馀日。至三月朔,乃诏礼官,加称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兴国太后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择日祭告郊庙,颁诏天下。而别谕建室奉先殿侧,恭祀献皇。俊等复争曰:陛下入奉大宗,不得祭小宗,亦犹小宗之不得祭大宗也。昔兴献帝奉藩安陆,则不得祭宪宗。今陛下入继大统,亦不得祭兴献帝。是皆以礼抑情者也。然兴献帝不得迎养寿安皇太后于藩邸,陛下得迎兴国太后于大内,受天下之养,而尊祀兴献帝以天子之礼乐,则人子之情获自尽矣。乃今圣孝无穷,臣等敢不将顺,但于正统无嫌,乃为合礼。献帝徽称上仍宜冠以兴字,盖献帝初封兴国,识者知为今日中兴之兆,其名大而且美,自于本生不失尊崇,而于正统无所嫌贰。帝曰:立庙原无著议,但欲奉先殿侧别建一室,以伸追孝之情耳。迎养藩邸,祖宗朝无此例,何容饰以为词。其令陈。俊具疏引罪。乃严旨切责,而趣立庙益急。俊等乃上议曰:立庙大内,有干正统。臣实愚昧,不敢奉诏。帝不纳,而令集廷臣大议。俊等复上议曰:明旨必欲建室奉先殿侧,岂非以奉慈之建,先朝已有故事乎。谨按奉慈别殿,盖因孝宗皇帝为孝穆皇太后祔葬初毕,神主无荐享之所而设也。当时议者,皆据周制特祀姜嫄而言。至为本生父立庙大内,则从古未闻。惟汉哀帝为定陶恭王立庙京师。师丹以为不可,哀帝不听,卒遗后世之讥。陛下尊崇本生,其礼已极。若曰礼不得立庙,而可以建室,礼不得主祭而可以追孝,则是陛下有可以为尧、舜之资,而臣等乃导以衰世之事。罪将奚逃。请于安陆特建献帝百世不迁之庙,俟他日袭封兴王子孙世世献飨,陛下岁时遣官持节奉祀,亦足伸陛下无穷至情矣。帝终以与汉哀诸君不同,命遵前旨再议,俊遂抗疏乞休。再请益力,帝怒,责以肆慢,允其去。召席书未至,令吴一鹏署事。《明伦大典》成,落俊职,卒于家。隆庆初,赠少保,谥文庄。俊行谊修洁,立朝光明端介。学宗洛、闽。与王守仁交好,而不同其说。学者称石潭先生。

吴一鹏

《明外史本传》:一鹏,字南夫,长洲人。弘治六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户部尚书周经以谗去,上疏乞留之。正德初,进侍讲,充经筵讲官。刘瑾出诸翰林为部曹,一鹏得南京刑部员外郎。迁礼部郎中。瑾诛,复为侍讲。进侍讲学士,历国子祭酒、太常卿。并在南京。母丧除,起故官。世宗践阼,召拜礼部右侍郎。寻转左。数与尚书毛澄、汪俊力争大礼。俊去国,一鹏署部事,而帝趣建献帝庙甚亟。一鹏集廷臣上议曰:前世入继之君,间有为本生立庙园陵及京师者。第岁时遣官致祀,寻亦奏罢。然犹见非当时,取讥后代。若立庙大内而亲享之,从古以来未有也。臣等宁得罪陛下,不欲陛下失礼于天下后世。今张璁、桂萼之言曰继统公,立后私。又曰统为重,嗣为轻。窃惟正统所传之谓宗,故立宗所以继统,立嗣所以承宗,宗之与统初无轻重。况当我朝传子之世,而欲仿尧、舜传贤之例,拟非其伦。又谓孝不在皇不皇,惟在考不考,遂欲改称孝宗为皇伯考。臣等历稽前古,未有神主称皇伯考者。惟天子称诸王曰伯叔父则有之,非可加于宗庙也。前此称本生皇考,实裁自圣心。乃谓臣等留一皇字以觇陛下,又谓百皇字不足当父子之名,何肆言无忌至此。乞速罢建室之议,立庙安陆,下璁、萼等法司按治。帝报曰:朕起亲藩,奉宗祀岂敢违越。但本生皇考寝园,远在安陆,于卿等安乎。命下再四,尔辈欺朕冲岁,党同执违,败父子之情,伤君臣之义。往且勿问,其奉先殿西室亟修葺,尽朕岁时追远之情。时嘉靖三年四月也。顷之,极陈四方灾异,言:自去年六月迄今二月,其间天鸣者三,地震者三十八,秋冬雷电雨雹十八,暴风、白气、地裂、山崩、产妖各一,民饥相食二。非常之变,倍于往时。愿陛下率先群工,救疾苦,罢营缮,信大臣,纳忠言,用回天意。帝优诏报之,踰月,手敕名奉先殿西室为观德殿,遂命一鹏偕中官赖义、京山侯崔元迎献帝神主于安陆。一鹏等复上言:历考前史,并无自寝园迎主入大内者。此天下后世观瞻所系,非细故也。且安陆为恭穆启封之疆,神灵所恋,又陛下龙兴之地,王气所钟。故我太祖重中都,太宗重留都,皆以王业所基,永修世祀。伏乞陛下俯纳群言,改题神主,奉安故宫,为百世不迁。之庙其观德殿中别设神位香几以慰孝思,则本生之情既隆,正统之义亦尽。奏入,不纳。一鹏乃行。虑使者为道途患,疏请禁约,帝善其言而戒饬之。比还朝,则廷臣已伏阙哭争,朝事大变,而给事中陈洸诪张尤甚。一鹏抗疏曰:大礼之议断自圣心,正统本生,昭然不紊。而洸妄谓陛下诞生于孝宗没后三年,嗣位于武宗没后二月,无从授受,其说尤为不经。谨按《春秋》以受命为正始,故鲁隐公上无所承,内无所受,则不书即位。今陛下承武宗之遗诏,奉昭圣之懿旨,正合《春秋》之义。而洸谓孰从授受,是以陛下为不得正始也。洸本小人,不痛加惩艾,无以杜效尤之渐。不听,其年九月,以本官入内阁专典诰敕兼掌詹事府事。《武宗实录》成,进尚书,领职如故。寻以省墓归,还朝仍典诰敕。未几,出理部事。典内阁诰敕者,皆需次柄政。而张璁、桂萼新用事,素衔一鹏异己,乃用为南京吏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居二年,南京官劾诸大臣王琼等不职,一鹏与焉,遂乞致仕。给廪如故事。卒赠太子太保,谥文端。子子孝,湖广参政。

霍韬

《明外史本传》:韬,字渭先,南海人。举正德九年会试第一。谒归成婚,读书西樵山,经史淹洽。世宗践阼,除职方主事。杨廷和方柄政,韬上言:阁臣职参机务,今止票拟,而裁决归近习。辅臣失参赞之权,近习起干政之渐。自今章奏,请召大臣面决施行,讲官、台谏,班列左右,众议而公驳之。宰相得取善之名,内臣免招权之谤。因言锦衣不当典刑狱,东厂不当预朝议,抚按兵备官不当以军功授秩荫,兴府护卫军不当尽取入京概授官职,御史谢源、伍希儒赴难有功不当罢黜,平逆藩功自安庆、南昌外,不当滥叙。帝嘉纳之。及大礼议起,礼部尚书毛澄力持考孝宗,韬测知帝意私为《大礼议》驳之。澄贻书相质难,韬三上书极辨其非。已,知澄意不可回,其年十月上疏曰:按廷议谓陛下宜以孝宗为父,兴献王为叔,别择崇仁王子为献王后,考之古礼则不合,质之圣贤之道则不通,揆之今日之事体则不顺。考《仪礼·丧服》章云斩衰为所后者。又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是于所后者,盖无称为父母之说,而于本生父母又无改称伯叔父母之云也。汉儒不明其义,谬为邪说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果如其言,则汉宣帝当为昭帝后矣。然昭帝从祖也,宣帝从孙也,孙将谓祖为父,可乎。唐宣宗当为武宗后矣,然武宗侄也,宣宗叔也,叔反谓侄为父,可乎。吴诸樊兄弟四人以国相授受,盖迭相为后矣,是兄弟自具高曾祖考也,而可乎。故曰考之古礼则不合也。天下者,天下之天下,非一人所得私也。宋人之告其君曰:仁宗于宗室中特简圣明,授以大业,陛下所以负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孙万世相承,皆先帝之德。盖谓仁宗以天下授英宗,宜舍本生父母而以仁宗为父母也。臣以圣贤之道观之,孟子言舜为天子,瞽瞍杀人,皋陶执之,舜则窃负而逃,是父母重而天下轻也。若宋儒之说,则天下重而父母轻矣。故曰求之圣贤之道则不通也。武宗嗣孝宗历十有六年,孝宗非无嗣也。今强欲陛下重为孝宗之嗣,何为者哉。夫陛下为孝宗子矣,谁为武宗子乎。孝宗有两嗣子矣,武宗独无嗣子,可乎。臣子于君父一也,既不忍孝宗之无嗣,独忍武宗之无嗣乎。若曰武宗以兄,固得享弟之祀,则孝宗以伯,独不得享侄之祀乎。既可越武宗直继孝宗矣,独不可并越孝宗直继宪宗乎。武宗无嗣,无可如何矣。孝宗有嗣,复强继其嗣,而绝兴献之嗣,是于孝宗无所益,而于兴献不大有损乎。故曰揆之今日之事体则不顺也。然臣下之为此议也,其故有三:曰前代故事之拘也,曰不忘孝宗之德也,曰避迎合之嫌也。今陛下既考孝宗矣,尊兴献王以帝号矣,则将如斯而已乎。臣窃谓帝王之相继也,继其统而已矣,固不屑屑于父子之称也。惟继其统,则不惟孝宗之统不绝,即武宗之统亦不绝矣。然则如之何而可乎。惟陛下于兴献王得正父子之称,以不绝天性之恩。于国母之迎,得正天子之母之礼。复于昭圣太后、武宗皇后处之有其道,事之尽其诚,则于尊尊亲亲两不悖矣。帝得疏喜甚,迫群议不遽行。而朝士咸指目韬为邪说。韬意不自得,寻谢病归。嘉靖三年,帝议尊崇所生益急,两诏召韬。韬辞疾不赴,驰疏言:今日大礼之议,两端而已。曰崇正统之大议也,曰正天伦之大经也。徒尊正统,其弊至于利天下而弃父母;徒重天伦,其弊至于小加大而卑踰尊。故臣谓陛下宜称孝宗曰皇伯考,献帝曰皇考。此天伦之当辨者也。尊崇之议,则姑在所缓,此大统之当崇者也。乃廷议欲陛下上考孝宗,又兼考献帝,此汉人两统之失也。本原既差,则愈议愈失。臣之愚虑,则愿陛下预防未然之失,毋重将来之悔而已。始陛下尊昭圣皇太后为母,虽于礼未合,然宫闱之内亦既相安。今一旦改称,大非人情所堪。愿陛下以臣等建议之情,上启皇太后,必中心豫悦无疑贰之隙。万一未喻,亦得归罪臣等,加赐诛斥,然后委曲申请,务得其欢心。陛下朝夕所以承迎其意,慰释其忧者,亦无所不用其极,庶名分正而嫌隙消,天下万世无所非议,此臣愚虑者一也。昭圣之嫡嗣,武宗一人而已。武宗无嗣,庄肃皇后之属望已矣。臣谓陛下之事昭圣,礼秩虽极尊崇,然其势日轻;陛下之事圣母,尊称虽或未至,然其势日重。故今日廷臣惓惓以尊大统,母昭圣为请者,盖预防陛下将来之失,而追报孝宗之职分也。臣尝伏读明诏,正统大义,不敢有违。知陛下尊昭圣,敬庄肃,此心可上质天地,下信士庶矣。但恐左右之人不达圣意,妄生疑间。或以弥文小节,遂搆两宫之隙,此不可不早虑而预防之也。愿陛下以臣等建议之情,上启圣母曰,昭圣皇太后实大统嫡宗,至尊无对,伏愿圣母时自谦抑,示尊敬至意。庄肃皇后母仪天下十六年,圣母接见之仪,不可轻忽,凡正旦、贺寿,圣母每致谦让不敢受纳之意。俾宫闱大权一归昭圣,而圣母若无与焉,则天下万世称诵懿德与天无极。万一圣母意犹未喻,亦得归罪臣等,加赐诛斥,然后委曲申请,务得允从,庶宗统正而嫌隙消,天下万世无所非议,此臣愚虑者二也。帝深嘉其忠义,趣令趋朝。明年擢少詹事兼侍讲学士。韬固辞。且请令六部长贰、翰林、给事、御史俱外转;而他官有文学;及举贡入仕皆得擢翰林。帝不允辞,趣令赴职。下其奏于所司,悉格不用。六年,还朝,命直经筵日讲。韬自以南音力辞日讲,请撰《古今政要》《诗书直讲》以进。帝褒许之。其年九月迁詹事兼翰林学士,韬复固辞,言:自杨荣、杨士奇、杨溥以及李东阳、杨廷和颛权植党,笼翰林为属官,中书为门吏,故翰林迁擢不由吏部,而中书至有进秩尚书者。臣尝建议,谓翰林去留,尽属吏部,庶不阴倚内阁为腹心,内阁亦不阴结翰林为羽翼。且欲京官补外以均劳逸,议未即行,躬自蹈之,而又躐居学士徐缙上,何愧如之。帝优诏不允。明年四月进礼部右侍郎。韬力辞,且举康海、王九思、李梦阳、魏校、颜木、王廷陈、何瑭自代,帝不允。再辞,乃允之。六月,大礼成,超拜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韬因言翰林院修书迁官、日讲荫子、及巡抚子弟荫武职之非,而以为己不能力挽,不可随众趋。且称给事中陈洸冤,荐监生陈云章才可用。帝优诏褒答,不允辞。韬复奏曰:今异议者谓陛下特欲尊崇皇考,遂以官爵饵其臣,臣等二三臣苟图官爵,遂阿顺陛下之意。臣尝自慨,若得礼定,决不受官,俾天下万世知议礼者非利官也。苟疑议礼者为利官,则所议虽是,彼犹以为非,何以塞天下口。因固辞不拜,帝犹不允。三辞,乃允之。韬先后荐王守仁、王琼诸人,帝皆纳用。尝因灾异陈时弊十馀事,多议行之。张璁、桂萼之罢政也,韬谓言官陆粲等受杨一清指使,两疏力攻一清,夺其职,而璁、萼召还。帝从夏言议,将分祀天地,建二郊,韬极言其非。因诋言变乱成法,帝不悦,责韬罔上自恣。言亦疏辨,力诋韬。韬素护前自遂,见帝怒,不敢辨,乃遗言书,痛诋之,复录其书送法司。言怒,疏陈其状,且言韬凭高肆虐,怙宠作威,身居詹事府,而阴握内阁吏部之权。内外文武,咸畏其威。臣知有朝廷,不知有权。臣为韬辈侧目久矣。因劾韬无君七罪,并以其书进呈。帝大怒,责韬谤讪君上,丑正怀邪,遂下都察院狱。韬从狱中上书祈哀,璁亦再申救,帝皆不纳。南京御史邓文宪言,郊祀亲蚕之议夏言未必是霍韬未必非,宜察韬心,容其戆,且天地分祀是置父母异处,郊外亲蚕是废内外防闲。帝怒,谪之边方。韬系狱踰月,帝终念其议礼功,令输赎还职韬。寻以母丧归。广东佥事龚大稔讦韬及方献夫居乡不法事,大稔反被逮削籍。十二年,起历吏部左、右侍郎。时部事多主于尚书,两侍郎率不预。韬争于尚书汪鋐,侍郎始获参部事。韬素刚愎,屡与鋐争,鋐等亦严惮之。既而鋐罢,帝久不置尚书,以韬掌部事。阁臣李时传旨,用鸿胪卿王道中为顺天府丞。韬言:辅臣承天语无可疑,然臣等犹当奏请,用杜矫伪。因守故事,列道中及应天府丞郭登庸二人名上。帝嘉其守法,乃用登庸,而改道中大理少卿。久之,出韬为南京礼部尚书。顺天府尹刘淑相坐所亲赃私被鞫,于东厂疑礼部尚书夏言姻通判费完陷之,讦言请属事。帝怒,下淑相诏狱。淑相与韬善,言亦疑韬主之,讦韬扈跸谒陵,远游银山寺大不敬。韬自诉,因论言:请谥故少师费宏为文宪,不叙宏累被劾状,按律,增减紧关情节者斩。且宪乃纯皇帝庙号,人臣安得用。会南京给事中曾钧骑马,不避尚书刘龙、潘珍轿,龙与钧讦奏。韬劾钧,且请禁小臣乘轿。给事中李充浊、曹迈等交章,言近侍之臣不当引避,杂举公会宴次得与尚书同列以證,语颇侵韬。韬疑言主充浊奏,讦充浊为奸党,复摭言他事。言益忿,奏韬大罪十馀事。且言彭时、宋濂皆于正德间谥文宪,不避庙号,韬陋不知故事。帝方不直韬,淑相复从狱中摭言他事,帝益怒,考讯之。辞服韬主使,乃斥淑相为民,降韬俸一级。言被韬劾时不敢,议乘轿事,都御史王廷相乃会礼部侍郎黄宗明、张璧请禁饬小臣如韬奏,而南京诸给事、御史自如。韬以为言,帝复申饬,众情滋不悦。曹迈及同官尹相等遂与韬忿争。相劾韬迁南部怨望;与乡人群饮郊坛擅取海子鱼饮啖松下;侍郎袁宗儒期丧不当进表,逼使行。韬上疏自理。廷议期丧不必避而韬不宜取鱼。帝为停韬俸四月,相等亦停二月。韬既与言交恶,及言柄用,韬每欲因事陷之。上言:阁臣票拟外人不知遂谓朝廷大政悉出其手,顷吏部选刘文光等为给事中,寻忽报罢,人皆曰阁臣抑之。给事中李鹤鸣考察谪官,寻复故,人皆曰贿得。宜谕吏部毋受当事颐指,使天下知威福出朝廷,而大臣有李林甫、秦桧者,不得播弄于左右。其意为言发也。于是鹤鸣上疏自白,并摭韬居乡不法诸事。帝两置之。无何,韬劾南京御史龚湜、郭本。湜等自辨,亦劾韬。帝并置不问。十八年𥳑补宫僚,命韬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协掌詹事府事。疏辞加秩,言臣非不知清秩可荣,但念民生不宁,灾变屡见,由贪虐有司召致,而大臣阴党护也。大臣受禄不让,晋秩不辞,或有狐鼠钻结,阴固宠权,呼叱去来,若奴婢乞丐,彼岂无良心,谓职不崇,则权不大,无以笼四方,赇赂夫大臣,纳有司馈遗,有司脧小民脂膏,怨气召灾。实有所自。臣若不辞何以遏贪风表百职其意亦为言发。既屡击言不胜,最后见郭勋与言有隙,乃阴比勋,与共齮龁言。时中外讹言帝复南幸,人情恟惧韬因显颂勋,言:六飞南狩时,臣下多纳贿不法。文官惟袁宗儒,武官惟郭勋不受馈。今讹言复播,宜有以禁戢之。帝既下诏安群情,乃诘韬曰:朕昨南巡,卿不在行,受贿事得自何人。据实以奏。韬对,请问诸郭勋。帝责其支词,务令指实。韬窘,乃言:扈从诸臣无不受馈遗、折取夫隶直者,第问之夏言,令自述。至各官取贿实迹,勋具悉始末,当不欺。如必欲臣言,请假臣风宪职,循途按之,当备列以奏。章下所司。韬惧不当帝旨,寻赴京,列所遇进鲜船内臣贪横状,帝亦不问。韬初累辞官示恬退乃自请宪职欲藉以快恩怨帝亦不甚直之。明年十月卒于官,年五十有四。赠太子太保,谥文敏。韬学博才高,量褊隘,所至与人竞。帝颇心厌之,故不大用。先后多所建白,亦颇涉国家大计。且尝荐大礼大狱得罪诸臣,及废籍李梦阳、康海等。在南都,禁丧家宴饮,绝妇女入寺观,罪娼户市良人女,毁淫词,建社学,散僧尼,表忠节。既去,士民思之。始与璁、萼结,既而比郭勋。举进士出毛澄门下,素执弟子礼,议礼不合,遂不复称为座主。及总裁己丑会试,亦遂不以唐顺之等为门生。其议礼时,诋司马光。后议薛瑄从祀,至追论光不可祀孔庙。其不顾公论如此。子与瑕,举进士。授慈溪知县。鄢懋卿巡盐行部,与瑖不礼,为所劾罢。起知鄞县,终广西佥事。

黄宗明

《明外史本传》:宗明,字诚甫,鄞人。正德九年进士。除南京兵部主事,进员外郎。尝从王守仁论学。宁王宸濠反,上江防三策。武宗南征,抗疏谏,寻请告归。嘉靖二年,起南京刑部郎中。张璁、桂萼争大礼,自南京召入都,未上。三年四月,璁、萼、黄绾及宗明联疏奏曰:今日尊崇之议,以陛下与为人后者,礼官附和之私也。以陛下为入继大统者,臣等考经之论也。人之言曰,两议相持,有大小众寡不敌之势。臣等则曰,惟理而已。天子至尊谁与为敌者大哉舜之为君,视天下悦而归己,犹草芥也,惟不顺于父母,如穷人无所归。今言者徇私植党,夺天子之父母而不顾,在陛下可一日安其位而不之图乎。比圣谕令廷臣集议,终日相视莫敢先发者,势有所压,理有所屈故也。臣等大惧欺蔽因循,终不能赞成大孝。陛下何不亲御朝堂,进百官而询之曰:朕以宪宗皇帝之孙,孝宗皇帝之侄,兴献帝之子,遵太祖兄终弟及之文,奉武宗伦序当立之诏,入承大统,非与为人后者等。前者未及详稽,遽诏天下,尊孝宗皇帝为皇考,昭圣太后为圣母,而兴献帝后别加本生之称,朕深用悔艾。今当明父子大伦,继统大义,改称孝宗为皇伯考,昭圣为皇伯母,而去本生之称,为皇考恭穆献皇帝,圣母章圣皇太后,此万世通礼。尔文武廷臣尚念父子之亲,君臣之义,与朕共明大伦于天下。如此,在朝百工有不感泣而奉诏者乎,更以此告于天下万姓,其有不感泣而奉诏者乎,此即《周礼》询群臣询万民之意也。奏入,帝大悦,卒如其言。宗明亦遂蒙帝眷。明年出为吉安知府,迁福建盐运使。六年召修《明伦大典》,以母忧归。服阕,徵拜光禄卿。十一年擢兵部右侍郎。其冬,编修杨名以劾汪鋐下诏狱,词连同官程文德,亦坐系。诏书责主谋者益急。宗明抗疏救,且曰:连坐非善政。今以一人妄言,必究主使,廷臣孰不惧。况名搒掠已极,当严冬或困毙,将为仁明累。帝大怒,谓宗明即其主使,并下诏狱,谪福建右参政。帝终念宗明议礼功,明年召拜礼部右侍郎。辽东兵变,捶辱巡抚吕经。而帝务姑息,纳镇守中官王纯等言,将逮经。宗明言:前者辽阳之变,生于有激。今重赋苛徭悉已釐正,广宁复变,又谁激之。法不宜复赦。请令新抚臣韩邦奇勒兵压境,扬声讨罪,取其首恶,用振国威,不得专事姑息。帝不从,经卒被逮。宗明寻转左侍郎,卒于官。初,议礼诸臣恃帝恩眷,驱驾气势,恣行胸臆。宗明虽由是骤显,持论颇平,于诸人中独无畏恶之者。

孙升

《明外史本传》:升,字志高,都御史燧季子也。嘉靖十四年进士及第。授编修,进中允,迁国子祭酒。其教先器识抑,浮竞为格二十二条,以励诸生。遇拨历不以权贵,请属有所,左右三十年,擢礼部右侍郎。时徐阶为尚书,与升相得,事多咨而后行。寻迁左。帝建元祐宫于承天,命升奉安先帝后,有司盛厨传以待升,悉麾去。襄邓间方役民治河,而不给,廪升悯之,赋诗遗有司,役者乃得食。还改吏部,母忧,归,哀毁若丧父。再历吏礼二部侍郎。时严嵩枋国,升其门生也,独无所附丽。会南礼部缺尚书,当用翰林资深者,众皆不欲行,升独请往,以远之。卒,赠太子少保,谥文恪。升自少嗜学,淹洽群书,修身慎行,择地而蹈。尝念父死宁,庶人之难,终身不书宁,亦不为人作寿。父文善事母兄,居官佩服雅素,口不言人过,一时称笃行者,莫先焉。四子,鑨、铤、錝、矿,仕皆通显。鑨、矿自有传。铤举进士,历国子祭酒,迁南京礼部右侍郎。未上,卒。錝举进士,由御史至太仆卿。

欧阳德

《明外史本传》:德,字崇一,泰和人。甫冠举乡试。即之赣州,从王守仁受学。早夜研穷,至忘寝食。守仁大器之。自是,不应会试者再。至嘉靖二年,赴试策问,阴诋守仁,德与魏良弼等直发师训,无所阿,竟亦举进士。除知六安州,虑初政倥偬,未遑学问。守仁曰:吾学岂在间暇时耶。德惝然。既罢诸烦苛,定经费,省讼狱,汰冗役,兴水利,赈恤饥民。建龙津书院,聚生徒论学,人心翕然。入为刑部员外。六年诏简朝士有学行者为翰林,乃改德编修。明年,迁南京国子司业,作讲亭,进诸生与四方学者论道其中。德行履素高,其诲人复诚意恳笃,士以是日亲,寻改南京尚宝卿。召为太仆少卿。以便养,复改南京鸿胪卿。父忧,服阕,留养其母,与邹守益、聂豹、罗洪先日以讲学。为事门人益进以荐起故官。累迁吏部左侍郎兼学士,掌詹事府事。母忧归,三十一年,服未阕,即用为礼部尚书。命丧毕之官,其冬入朝又命值无逸殿,时储位久虚,帝惑陶仲文二龙不相见之说,益讳言建储,德上疏恳请。会有诏,二王出邸就婚。德以裕王储贰不当出外,疏言:曩太祖以父婚子,诸王皆处禁中。宣宗、孝宗以兄婚弟,始出外府。今事与太祖同,请从初制。帝不许。德又言:《会典》醮词,主器则曰承宗,分藩则曰承家。今裕王当何从。帝不悦曰:既云王礼,自有典制。如若言,何不竟行册立耶。德即具册立仪上。帝滋不悦,然终谅其诚,婚亦竟不同日。巳裕王母康妃杜氏薨,议丧礼,德请用成化朝纪淑妃故事,中外称其达礼,而竟不从。秦王为其中尉女请封,德曰:祖训,郡王孙六叶以下,世授奉国中尉,而女之封号,则止于曾元。盖子女自有差等也。今分封日繁,常俸不能给,岂得于祖训外,溢加恩礼。请断自五世以下,授宗女宗婿之号,给冠服婚,资听其自便。崇阳王有罪,赐死,制不得袭。又郡王绝嗣者,与亲王异城,则袭,否则使将军中尉一人,以其官奉祀,而崇阳子援他郡王例,乞袭封。德曰:事当慎始。此制一破,诸府之乞封者,且踵至,何以止之。请禁诸藩,毋妄陈乞。宗室以罪降庶人者,例计口给食,虽名庶人,其所入乃更多于中尉。故恒轻犯法,德为裁定,其数减中尉三之一。弋阳建安乐安诸王,争摄宁府事,令宗人告讦不已。德曰:宁国已除,更何事当摄耶。奏止之。帝悉报可。德遇事必侃侃持正,或当利害,众相顾色战,德独意气自如,处之悉当。或问:德何故能。然德曰:吾惟求诸心耳。心知为是,虽害不顾。心知其非,虽利不为。此吾所受于师,而自致其良知者也。闻者叹服。当是时,德与徐阶、聂豹、程文德并以宿学都显位。于是集四方名士于灵济宫,与论良知之学。赴者五千人。都城讲学之会,于斯为盛。德器宇温粹,其为学务真知实践,不尚空虚。引掖后进,如恐不及,与之接者,莫不自化。虽以严嵩之奸,无所容其忮。晚年,见知于帝,将柄用之,而德遽卒,朝野莫不哀悼。赠太子少保。谥文庄。

瞿景淳

《明外史本传》:景淳,字师道,常熟人。八岁能属文。久困诸生间,教授里中自给。嘉靖二十三年,举会试第一,殿试第二,授编修。郑王厚烷以言事废,徙凤阳,景淳奉敕封其子载堉为世子,摄国事。世子内惧,赆重币,景淳却之。时恭顺侯吴继爵为正使,已受币,惭景淳,亦谢不纳。既而语景淳曰:上遣使密诇状微,公吾几中法。满九载,迁侍读,请急归。江南久苦倭,总督胡宗宪师未捷,景淳还京,谒大学士严嵩。嵩语之曰:倭旦夕且平,胡总督才足办,南中人短之,何也。景淳正色曰:相公遥度之耳。景淳自南来,目睹倭患,胡君坐拥十万师,南中人不得一安枕卧。相公不欲闻,谁为言者。嵩愕然,谢之。历侍读学士,掌院事,改太常卿,领南京祭酒事。就迁吏部右侍郎。隆庆元年,召为礼部左侍郎,用总校《永乐大典》劳,兼翰林学士,支二品俸,侍经筵。修《嘉靖实录》,疾作,累疏乞骸骨,归。踰年,卒。赠礼部尚书,谥文懿。为编修时,典制诰。锦衣陆炳先后四妻,欲封最后者,景淳撰词,不可。介严嵩为请,亦不应,橐金以投,卒笑谢之。子汝稷、汝说。

尹台

《明外史本传》:台,字崇基,永新人。嘉靖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以终养归,母丧,哀毁。既襄事,犹啜粥。还朝,守故官二十九年,同考会试发策,有重臣权臣语。世宗阅之,感动,亟取《臣鉴录》《贤奸传》二书,备省览。严嵩疑其言刺己,然以同乡故,仍善遇之。久次当迁司业,以让赵贞吉,寻进中允,典试南畿,复因发策剌边将,帝摘以示嵩。时嵩方与台议婚,为婉解于帝,已而台竟不许婚。再迁南祭酒,将行,嵩举酒属台曰:何以教我。台曰:杨继盛言,诚狂,愿勿贻主上杀谏臣名。俄改北监,帝谕嵩择词臣二人,直西苑,嵩称吏部侍郎茅瓒及台,遂进台少詹兼侍读学士,掌院事。召见,帝目属之,寻奉御札,命代祀先圣。嵩使子世蕃贺曰:上有意用公吏、礼二部,惟所择。台曰:侍郎何官,可以传奉进乎。嵩恚而止。寻以撰青词弗称旨,世蕃因腾蜚语,谓台尝私谒御史曹光,帝遂传谕责数台,罢其入直。及当迁詹事,为鄢懋卿所亲,得之。懋卿故传嵩语慰台。台曰:都御史乃为相府传语耶。台既积失权要,指遂出为南吏部右侍郎。嵩败,就进礼部尚书。故事教坊司伎乐供奉礼部,及台省。台病其亵慢,罢之。旋为御史王同道所劾,削籍归。穆宗即位,起故官。先是,帝生长子于潜邸,生母康妃服制未除,世宗不怿,语嵩曰:礼官得无言乎。嵩以咨台,台曰:《孝慈录》中,以禁服中生子为过,可举以对也。嵩告如其言。世宗意乃释。至是帝数询及台,或讽台白前事。台曰:向为国体虑,岂计今日哉。居亡何,致仕归。台向意理学,先后与罗钦顺、邹守益、罗洪先、唐顺之、唐枢之质,无所偏主。邹元标尝称其学,不傍门户,能密自体验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三百十八卷目录

 礼部部名臣列传四
  明三
  陆树声      余继登
  冯琦       万士和
  徐学谟      王图
  翁正春      蔡毅中
  薛三省      孙慎行
  盛以弘      鲍应鳌
  黄汝良      李腾芳
  顾锡畴
 礼部部艺文一
  礼部箴          明宣宗
  敕建礼部赐宴碑      杨士奇
 礼部部艺文二〈诗〉
  承沈八丈东美除膳部员外阻雨未遂驰贺奉寄此诗          唐杜甫
  宣上人远寄礼部王侍郎放榜后诗因而继和 刘禹锡
  蒙恩转仪曹郎依前充集贤学士举韩潮州自代因寄七言         前人
  送少宗伯东渚杨公还朝  明冯惟健
  送秦主客迁侍仪使      高启
 礼部部纪事
 礼部部杂录

官常典第三百十八卷

礼部部名臣列传四

明三

陆树声

《明外史本传》:树声,字与吉,松江华亭人。初冒林姓,及贵乃复。家世业农。少力田,暇即读书。请于父从师学遂举嘉靖二十年会试第一。选庶吉士,授编修。三十一年,请急归。遭父丧,久之,起南京司业。未几,复请告去。起左谕德,掌南京翰林院。寻召还春坊,不赴。久之,起太常卿,掌南京祭酒事。严敕学规,著条教十二以励诸生。召为吏部右侍郎,引疾不拜。隆庆中,再起故官,不就。神宗嗣位,即家拜礼部尚书。力辞不得乃赴阙初,树声屡辞朝命,中外高其风节。遇要职,必首举树声,唯恐其不至。张居正当国,以得树声为重,用后进礼先谒之。树声相对穆然,意若不甚接者,居正失望去。一日,以公事诣政府。见席稍偏,熟视不就坐,居正趣为正席。其介介如此。北部要增岁币,兵部将许之,树声力争。岁终,陈四方灾异,请帝循旧章,省奏牍,慎赏赉,防壅蔽,纳谠言,崇俭德,揽魁柄,别忠邪。诏皆嘉纳。万历改元,中官不乐树声,屡宣诣会极门受旨,且频趣之。比趋至,则曹司常事耳。树声知其意,连疏乞休。居正语其弟树德曰:朝廷行相平泉矣。平泉者,树声别号也。树声闻之曰:一史官,去国二十年,岂复希揆席邪。且虚拘何益。其冬,请愈力,乃命乘传归。辞朝,陈时政十事,凡勤学、修身、政令、士风、邦本、财用、宗藩、边防、漕河、郊庙,皆恳恳言。之中言用内侍以给扫除,而倒持旁落之渐,不可不防;优外戚以示眷异,而非分无厌之求,不可不节。语多切时弊旨,报闻而已。居正就邸舍与别,问谁可代者。举万士和、林熑。比出国门,士大夫倾城追送,皆谢不见。树声端介恬雅,翛然物表,难进易退。通籍六十馀年,居官未及一纪。与徐阶同里,高拱则同年生。两人相继柄国,皆辞疾不出。为居正所推,卒不附也。已,给廪隶如制,加太子少保,再遣存问。弟树德,自有传。子彦章,万历十七年进士。树声诫毋就馆选,随以行人终养。诏给月俸,异数也。树声年九十七卒。赠太子太保。谥文定。彦章有节概,官至南京刑部侍郎。

余继登

《明外史本传》:继登,字世用,交河人。举万历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与修《会典》成,进修撰,直讲经筵。寻进右中允,充日讲官。时讲筵久辍,侍臣无所纳忠。继登与同官冯琦共进《通鉴》讲义,傅以时政缺失。历少詹事兼侍读学士,充正史副总裁。已,擢詹事,掌翰林院。两宫灾,偕诸讲官引《洪范五行传》切谏。不报。进礼部右侍郎。二十六年,以左侍郎摄部事。陕西、山西地震,南都雷火,西宁钟自鸣,绍兴地涌血。继登于岁终类奏,因请罢一切诛求开采之害民者。时不能用。雷击太庙树,复请帝躬郊祀、庙享,册立元子,停矿税,撤中使。帝优诏报闻而已。旋擢本部尚书。时将讨播州杨应龙。继登请罢四川矿税,以佐兵食。复上言:顷者星躔失度,水旱为沴,太白昼见,天不和也。凿山开矿,裂地求砂,致狄道山崩地震,地不和也。闾阎穷困,更加诛求,帑藏空虚,复责珠宝,奸民蚁聚,中使䲭张,中外壅隔,上下不交人,不和也。戾气凝而不散,怨毒结而成形,陵谷变迁,高卑易位,是为阴乘阳、邪干正、下叛上之象。臣子不能感动君父,言愈数愈厌,故天以非常之变,警悟陛下,尚可恬然不为意乎。帝不省。继登自署部事,请元子册立冠婚。疏累上,以不得请,郁郁成疾。每言及,辄流涕曰:大礼不举,吾礼官死不瞑目。病满三月,连章乞休,不许。请停俸,亦不许。竟卒于官。赠太子少保,谥文恪。继登朴直慎密,寡言笑。当大事,言议侃侃。居家廉约。学士曾朝节尝过其里,蓬蒿满径。及病革,视之,拥粗布衾,羊毳覆足而已。幼子应诸生试,夫人请为一言,终不可。

冯琦

《明外史本传》:琦,字用韫,临胊人。幼颖敏绝人。年十九,举万历五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预修《会典》成,进侍讲,充日讲官。历庶子,三王并封,议起,移书王锡爵力争之,进少詹事,掌翰林院事,迁礼部右侍郎,改吏部。涖政勤敏,力抑营竞,尚书李戴倚重之。二十七年九月,太白、太阴同见于午;又狄道山崩,平地涌大小山五。琦草疏,偕尚书戴上言:近见太阴经天,太白昼见,已为极异。至山陷成谷,地涌成山,则自开辟以来,惟唐垂拱中有之,而今再见也。臣等沗备九列,同国安危,安有灾变若此,而不以告君父者。窃惟上天无私,惟民是听。欲承天意,当顺民心。比来天下赋额,视二十年以前,十增其四。而民户殷足者,则十减其五。东征西讨,萧然苦兵。自矿税使出,而民间之苦更甚。加以水旱蝗灾,流离载道,畿辅近地,盗贼公行,此非细故也。诸中使衔命而出,所随奸徒,动以千百。陛下欲通商,而彼专困商;陛下欲爱民,而彼独害民。盖近日神奸有二:其一工伺上意,具有成奏,假武弁上之;其一务剥小民,画有成谋,假中官行之。运机如鬼蜮,取财尽锱铢。远近同嗟,贫富交困。贫者家无储蓄,惟恃经营。但夺其数钱之利,已绝其一日之生。至于富民,更蒙毒害。或陷以漏税窃矿,或诬之贩盐盗木。布成诡计,声势赫然。及其得财,寂而无事。小民累足屏息,无地得容。利归群奸,怨萃朝宁。夫以刺骨之穷,抱伤心之痛,一呼则易动,一动则难安。今日犹承平,民已汹汹,脱有风尘之警,天下谁可保信者。夫哱拜诛,关白死,此皆募民丁以为兵,用民财以为饷。若一方穷民倡乱,而四面应之,于何徵兵,于何取饷哉。陛下试遣忠实亲信之人,采访都城内外,闾巷歌谣,令一一闻奏,则民之怨苦,居然可睹。天心仁爱,明示咎徵,诚欲陛下翻然改悟,坐弭祸乱。乃礼部修省之章未蒙批答,而奸民搜括之奏又见允行。如纳何其贤妄说,令遍解天下无碍官银。夫四方钱谷,皆有定额,无碍云者,意盖指经费羡馀。近者征调频仍,正额犹逋,何从得羡。此令一下,趣督严急,必将分公帑以充献。经费罔措,还派民间,此事之必不可者也。又如仇世亨奏徐鼐掘坟一事,以理而论,乌有一墓藏黄金巨万者。借使有之,亦当下抚按覈勘。先正其盗墓之罪,而后没墓中之藏。未有罪状未明,而先没入赀财者也。片纸朝入,严命夕传,纵抱深冤,谁敢辨理。不但破此诸族,又将延祸多人。但有株连,立见败灭。辇毂之下,尚须三覆,万里之外,止据单词,遂令狡猾之流,操生杀之柄。此风一倡,孰不效尤。已同告缗之令,又开告密之端。臣等方欲陈诉,而奸人之奏又得旨矣。五日之内,搜取天下公私金银已二百万。奸内生奸,例外创例。臣等前犹望其日减,今更患其日增,不至民困财殚激大乱不止。伏望陛下穆然远览,亟与廷臣共图修弭,无令海内赤子,结怨熙朝,千秋青史,贻讥圣德。不报。寻转左侍郎,拜礼部尚书。帝将册立东宫,诏下期迫,中官掌司设监者以供费不给为词。琦曰:今日礼为重,不可与争。其弟户部主事瑗适辇饷银四万出都,琦立追还,给费,事乃克济。三十年,帝有疾,谕停矿税,既而悔之。琦与同列合疏争,且请躬郊庙祭享,御殿受朝,不纳。湖广税监陈奉以虐民撤还,会陕西黄河竭,琦言辽东高淮、山东陈增、广东李凤、陕西梁永、云南杨荣,肆虐不减于奉,并乞徵还,皆不报。南京守备中官邢隆请别给关防徵税,琦不可,乃以御前牙关防给之。时士大夫多崇释氏教,士子作文,每窃其绪言,鄙弃传注。前尚书余继登奏请约禁,然习尚如故。琦乃复极陈其弊,帝为下诏戒厉。琦明习典故,学有根柢。数陈谠论,中外想望丰采,帝亦深眷倚。内阁缺人帝已简用朱国祚及琦。而沈一贯密揭,言二人年未及艾,盍少需之,先用老成者。乃改命沈鲤、朱赓。琦素善病,至是笃。十六疏乞休,不允。卒于官,年仅四十六。遗疏请厉明作,发章奏,补缺官,推诚接下,收拾人心。语极恳挚。帝哀悼。赠太子少保。天启初,谥文敏。

万士和

《明外史本传》:士和,字思节,宜兴人。父吉,桐庐训导,有学术。士和举嘉靖二十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礼部主事。父丧除,乞便养母,改南京兵部。累迁江西佥事,岁裁上供磁器千计。贵州提学副使,进湖广参政。抚纳叛苗二十八砦,以功赉银币。三殿工兴,采木使者旁午。士和经画备至,民赖以安。迁江西按察使,之官踰期,劾免。起故官山东,再迁广东左布政使。司政故专制于左,士和曰:朝廷设二使,如左右手,非有轩轾。乃约右使分日治事。召拜应天府尹,道迁右副都御史。督南京粮储,奏行便民六事。隆庆初,进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寻改礼部,进左。侍郎引疾归。神宗立,起南京礼部侍郎,署国子监事。万历元年,礼部尚书陆树声去位。张居正用树声言,召士和代之。条上崇俭数事。又以灾祲屡见,奏乞杜倖门,容戆直,汰冗员,抑干请,多犯时忌。俺答及所部贡马,边臣请加官赏。士和言赏赉有成额,毋徇边臣额外请,从之。方士倚冯保求官,居正主之士和持不可。成国公朱希忠殁,居正许赠王,士和力争。给事中余懋学言事得罪,士和言直臣不当斥。于是积忤居正。给事中朱南雍承风劾之,遂谢病去。居正殁,起南京礼部尚书,再疏引年不赴。卒,年七十一。赠太子少保,谥文恭。

徐学谟

《明外史本传》:学谟,字叔明,嘉定人。初名学诗,举嘉靖二十九年进士,授兵部主事。时刑部郎中徐学诗坐论严嵩,获罪。学谟以同姓名,虑及祸,遂改名董。筑都城外七堡,以事罪,仇鸾从吏鸾嗛之,工竣,抑不叙。明年,改吏部,管内阁制敕。母忧去,补礼部,历郎中。时世宗斋居西宫,礼官祗供祀事,多以不称旨蒙谴。独学谟作奏,典雅捷给,尚书吴山深倚之。会吏部侍郎冯天驭以疾失陪祀,学谟欲奏闻,而尚书吴鹏复与山有隙,遂出学谟为荆州知府。岁大水,学谟乘城七昼夜,遣吏卒操舟拯救,增筑溃堤,自枝江至监利,凡七百馀里。兴山、高鸡砦、界连三府,贼凭险出没,学谟言于巡按御史唐继禄,发旁县兵击破之。复以计禽其魁,贼悉平。景恭王之国德安,恃帝宠,请膏腴地益封,下抚按勘给,于是旁郡沙洲河渚,及民间涂荡,皆规夺之。荆州城北有镇曰沙市,当巴蜀空道,商民毕辏。初不在所奏中,王府人利之,窜入籍内,遣中官来徵地租,入情骇惧,少年劲悍者,至欲揭竿为难。学谟亟下令禁之,俄使者至左右露刃环立,学谟亦盛驺从往见,竟坐语不及沙市,学谟度不可仓卒争,有巡检与使者,同里俾言,太守强直,沙市必不可夺。使者少沮。明日,学谟置酒仲宣楼,从容言:沙市固王土,天子不即赐王,而令有司勘给,则有司事也。祖制,亲藩不许侵民业,即有请,亦闲田遗之,未有籍民居以肥王国者。夫荆州独倚沙市,无沙市,是无荆州矣。因微及窜奏事,使者不能夺,乃许输租五百金,间道走白巡抚方廉。时景府人讹言帝寝疾行,且召王廉颇尤,学谟已诇知其诈,乃大惭,仍判与租二千金。学谟还荆,老稚欢呼,称沙市为徐市。后王背约,复遣人徵户籍,学谟不从,且报书曰:德安非天府,安用民数。王大怒,奏学谟抗藐,有旨下抚按逮问。学谟赴武昌对簿,民遮道恸哭,罢市者数日。御史唐继禄力白其诬,乃诏改调。隆庆元年,起知南阳。明年,进湖广副使。侍郎洪朝选,即讯辽王宪㸅,学谟独明王不反,与同事施笃臣议不合,御史雷稽古以风闻,劾罢之。巡抚汪道昆等言,所劾非实,乃得白。万历四年,由湖广左布政使迁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学谟仕楚久,大学士张居正以沙市事德之。六年,召为刑部右侍郎。八年,转左拜礼部尚书。自弘治后,礼部长贰,非翰林不授。嘉靖初,席书以言大礼,由他曹特迁,言路犹交章论劾,近代惟万士和不由翰林,然亦先历礼部侍郎,无径拜尚书者。至是以居正故,廷臣莫敢言。学谟既通敏,又曾为礼曹郎,明习掌故,自以外寮蒙特用,益尽心职业,酌定宗藩事例,题革衍圣公女乐请,恤把汉那吉皆持大体,人亦翕然称之。居正卒,学谟虑见攻,急与申时行缔姻。及奉命择寿宫,学谟荐南京刑部尚书陈道基、通政参议梁子琦、佥事胡宥,善形家言三人议不合,已从道基议卜吉大峪山,子琦耻其言不用,上疏极论,学谟为荆州时,与居正深相结,躐跻巡抚。居正父死,衣素服,为经纪丧事。今复缔姻辅臣,附势党比,蔑朝廷大典。时行等疏辩,诏夺子琦俸。俄以卜吉成,加太子少保。给事中邹元标复论劾,遂令致仕。家居十年,卒。

王图

《明外史本传》:图,字则之,耀州人。万历十一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以右中允掌南京翰林院事。召充东宫讲官。妖书事起,沈一贯欲有所罗织,图其教习门生也,尽言规之。累迁詹事,充日讲官,教习庶吉士。进吏部右侍郎,掌翰林院。兄国方巡抚保定,廷臣附东林及李三才者,往往推毂图兄弟。会孙丕扬起掌吏部,孙玮以尚书督仓场,皆陕西人,诸不悦图者,目为秦党。而是时郭正域、刘曰宁及图并有相望。正域逐去,曰宁卒,时论益归图。叶向高独相久,图旦夕且入阁,忌者益众。适将京察,恶东林及李三才、王元翰者,设词惑丕扬,令发单咨是非,将阴为钩党计。图急言于丕扬,止之,群小大恨。初,图典庚戌会试。分校官汤宾尹欲私韩敬,与知贡举吴道南盛气相诟谇。比出闱,道南欲劾,宾尹以图沮而止。王绍徽者,图同郡人,宾尹门生也,极誉宾尹于图,而言道南党欲倾宾尹并及图,宜善为计。图正色却之,绍徽怫然去。时宾尹已为祭酒,其先历翰林京察,当图注考,思先发倾之。乃与绍徽计。令御史金明时劾图子宝坻知县淑抃赃私钜万。痛诋图且谓国素疾李三才,图为求解,国怒詈之,图遂欲以拾遗去国。图兄弟抗章力辩,忌者复伪为淑抃劾国疏,播之邸抄。图上疏言状,帝为下诏购捕,乃已。及考察,卒注宾尹不谨,褫其官,明时亦被黜。由是其党大噪。秦聚、奎朱一桂、郑继芳、徐兆魁、高节、王万祚、曾陈易辈,连章力攻图。图亦连章求去,出郊待命。温诏屡慰留,坚卧不起,九阅月始予告归。国亦乞休去,未几卒。四十五年京察,当事者多宾尹、绍徽党,以拾遗落图职。天启三年,召起故官。进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明年,魏忠贤党刘弘先劾图,遂削籍。寻卒。崇祯初,赠太子太保,谥文肃。淑抃终户部郎中。

翁正春

《明外史本传》:正春,字兆震,候官人。万历中,为龙溪教谕。二十年,擢进士第一,授修撰,累迁少詹事。三十八年九月,拜礼部左侍郎,代吴道南署部事。十一月,日有食之,正春极言阙失,不报。明年秋,万寿节,正春献八箴:曰清君心,遵祖制,振国纪,信臣僚,宝贤才,谨财用,恤民命,重边防。帝不能用。吉王翌銮请封支子常源为郡王。正春言翌銮之封在《宗藩要例》已定之后,其支庶宜止本爵。乃授镇国将军。王贵妃薨,久不卜葬,正春以为言。命偕中官往择地,得吉。中官难以烦费,正春勃然曰:贵妃诞育元良,他日国母也,奈何以天下俭乎。奏上,报可。代王欲废长子鼎渭,立次子鼎莎,朝议持二十馀年。正春集众议上疏,鼎渭卒得立。琉球中山王遣使入贡,正春言:中山已入于倭,今使臣多倭人,贡物杂倭器,绝之便;否亦宜诏福建抚臣量留土物,毋俾入朝。帝是之。皇太子辍讲九年正春累疏请最后具三疏并及福王之国瑞王婚礼语切摰弗听四十年,进士邹之麟分校乡试,私举子童学贤,为御史马孟祯等所发。正春议黜学贤,谪之麟,而不及主考官。给事中赵兴邦、亓诗教因劾正春徇私。正春求去,不许。顷之,言官发汤宾尹、韩敬科场事。正春坐敬不谨,敬党大恨。诗教复劾正春,正春疏辩,益求去。帝虽慰留,然自是不安其位。寻改吏部,掌詹事府,以侍养归。天启元年,起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事。抗论忤魏忠贤,被旨谯责。明年,御史赵引昌希指劾之,正春再疏乞归。帝以正春尝为皇祖讲官,特加太子少保,赐敕驰传,异数也。时正春年逾七十,母百岁,率子孙奉觞上寿,乡闾艳之。未几,卒。崇祯初,谥文简。正春风度峻整,终日无狎语。倦不倾倚,暑不裸裎,目无流视。见者肃然。明一伐,科目职官冠廷对者二人;曹鼐以典史,正春以教谕云。

蔡毅中

《明外史本传》:毅中,字弘甫,光山人。祖凤翘,平阳同知。父光,临洮同知。毅中五岁通《孝经》。父问:读书何为。对曰:欲为圣贤耳。万历二十九年第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时矿税虐民。毅中取《祖训》《会典》诸书禁戒矿税者,集为二卷,注释以上。院长恶其不由己进弗善也大学士沈鲤于毅中为乡先达,与首辅沈一贯不相能。而温纯参政河南,器毅中于诸生。至是为都御史,疏侵一贯。一贯疑出毅中手,为鲤地,衔之,遂用计典,镌其秩。起麻城丞。旋以行人司副召擢尚宝丞。移疾归。四十五年,以浮躁镌秩。天启初,大起废籍,补长芦盐运判官。三迁国子司业以左谕德纂修神宗实录充经筵讲官寻进国子祭酒,擢礼部右侍郎,仍领祭酒事。杨涟劾魏忠贤得严旨,毅中率其属抗疏言:学校者,天下公议所从出也。臣正与诸生讲为君难一书,忽接杨涟劾忠贤疏,合监师生千有馀人,无不鼓掌称庆。以为祖宗社稷有灵,得忠正之臣如此,乃皇上不下其奏于九卿,而谓一切朝政皆亲裁,以奸珰为忠,代之受过,合监师生无不扪心愁叹不已也。臣惟三代以后,汉、隋、唐、宋诸君,其受权珰之害与处权珰之法,载在《通鉴》。我朝列圣受权珰之害与处权珰之法,载在实录。臣皆不必多言。但取至近至亲如武宗之处刘瑾、神宗之处冯保二事,愿皇上遵之。瑾在武宗左右,言听计从,一闻诸臣劾奏,夜半自起,擒而杀之。武宗之威明何其决也神宗临御方十龄,保左右扶持,尽心竭力。既而少作威福,台省劾奏,未闻举朝公疏,神祖遂不动声色而戍保于南京。至享四十八年太平之福今忠贤无保之功,而极瑾之恶。二十四罪,无一不当悉究。举朝群臣欲于朝罢,跪以候旨,忠贤遂要皇上入宫,不礼群臣。今又欲于视学之日,群臣及太学诸生面叩陈请矣,而皇上漫不经意。数日以来,但有及忠贤者,留中不发,如此蒙蔽,其中宁可测哉。乞将涟疏发九卿科道从公究问,即不加刘瑾之诛,而以处冯保之法惩之,则恩威并著,与神祖媲美矣。疏入,忠贤戟手大询。毅中乃再疏乞归,忠贤故不许。已,嗾其党劾罢之。毅中有至性。四岁父病,吁天请代。公车时,闻母丧,一恸呕血数升,终丧断酒肉,不入内寝。方母病,盛夏思冰,盂水忽冻。庐居,有紫芝、白乌、千鸦集墓之异。卒,赠礼部尚书。

薛三省

《明外史·薛三才传》:三省,三才弟也,字鲁淑。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光宗已为太子,福王尚留京师,疏请王之国。历官庶子,乞假归。天启初,起少詹事,累迁礼部尚书。毛文龙以边功媚魏忠贤,请宣捷告庙。三省持不可,遂移疾乞归。诏落职閒住。崇祯初,起南京礼部尚书,辞不拜。七年,再起故官,协理詹事府。仍不赴,卒。赠太子太保,谥文介。

孙慎行

《明外史本传》:慎行,字闻斯,武进人。幼习闻外祖唐顺之绪论,即嗜学。万历二十三年举进士第三人,授编修,累官左庶子。数请假里居,键户息交,覃精理学。当事请见,率不纳。有以政事询者,不答。四十一年五月,由少詹事擢礼部右侍郎,署部事。当是时,郊庙大享诸礼,帝二十馀年不躬亲,东宫辍讲至八年,皇长孙九龄未就外傅,瑞王二十三未婚,楚宗人久锢未释,代王废长立幼,久不更正,臣僚章奏一切留中,福府庄田取盈四万顷,慎行并切谏。已,念东宫开讲,皇孙出阁,系宗社安危,疏至七八上。代王废长子鼎渭,立爱子鼎莎,李廷机为侍郎时主之,其后,群臣争者百馀疏,帝皆不省。慎行屡疏争,乃获更置。楚宗人击杀巡抚赵可怀,为首六人论死,复锢英嫶等二十三人于高墙,禁蕴钫等二十三人于远地。慎行力白其非叛,诸人由此获释。皇太子储位虽定,福王尚留京师,须庄田四万顷乃行,宵小多窥伺。廷臣请之国者愈众,帝愈迟之。慎行疏十馀上,不见省。最后,贵妃迫群议,无策复留,乃请帝留王庆太后七旬寿节,群议益籍籍。慎行乃合文武诸臣伏阙力请,大学士叶向高亦争之强。帝不得已,许明年季春之国,群情始安。韩敬科场之议,慎行拟黜敬。而家居时素讲学东林,敬党尤忌之。会吏部缺侍郎,廷议改右侍郎李志于左,而以慎行为右,命俱未下。御史过庭训因言志未履任,何复推慎行,给事中亓诗教和之。慎行遂四疏乞归,出城候命,帝乃许之。已而京察,御史韩浚等以趣福王之国,谓慎行邀功,列之拾遗疏中。帝察其无罪,获免。熹宗立,召拜礼部尚书。初,光宗大渐,鸿胪寺丞李可灼以红铅丸药进。俄帝崩,廷臣交章劾之。大学士方从哲拟旨令引疾归,赉以金币。天启元年四月,慎行还朝,上疏曰:先帝骤崩,虽云夙疾,实缘医人用药不审。阅邸报,知李可灼红丸乃首辅方从哲所进。夫可灼官非太医,红丸不知何药,乃敢突然以进。昔许悼公饮世子药而卒,世子即自杀,《春秋》犹书之为弑。然则从哲宜何居。速引剑自裁以谢先帝,义之上也;合门席槁以待司寇,义之次也;乃悍然不顾,至举朝共攻可灼,仅令回籍调理,岂不以己实荐之,恐与同罪,与又岂以己实忠爱不知为罪欤。许世子以死爱父,尚不能自明。从哲之爱先帝,于何处明乎。臣以为从哲纵无弑之心,却有弑之事;欲辞弑之名,难免弑之实。实录中即欲为君父讳,不敢不直书方从哲连进药二丸,须臾帝崩,恐百口无能为天下万世解也。然从哲之罪实不止此。先是则有皇贵妃欲为皇后事,古未有天子既崩而立后者。傥非礼官执奏,言路力持,几何不贻祸宗社哉。继此则有谥皇祖为恭皇帝事。历考晋、隋、周、宋,其末世亡国之君率谥曰恭,而以加之我皇祖,岂真不学无术。实乃咒诅君国,等于亡王,其设心谓何。后此则有选侍垂帘听政事。刘逊、李进忠么么小监,何遂胆大扬言。说者谓二竖早以金宝输从哲家,若非九卿、台谏力请移宫,选侍一日得志,陛下几无驻足所。闻尔时从哲濡迟不进,科臣趣之,则云迟数日无害。任妇寺之纵横,忍君父之杌隉,为大臣者宜尔乎。臣在礼言礼,其罪恶逆天,万无可生之路。若其他督战误国,罔上行私,纵情蔑法,干犯天下之名义,酿成国家之祸患者,臣不能悉数也。大抵从哲挟私任术寡廉鲜耻其智力不用以奉公室而用以趋私门其权谋不用以捍外侮而用以耗国脉春秋无将汉法不道陛下宜急讨此贼,雪不共之雠。毋询近习,近习皆从哲所攀援也;毋拘忌讳,忌讳即从哲所布置也。并急诛李可灼,以泄神人之愤。时朝野方恶从哲,慎行论虽过刻,然争韪其言。顾近习多为从哲地,帝乃报曰:旧辅素忠慎,可灼进药本先帝意。卿言虽忠爱,事属传闻。并进封移宫事,当日九卿、台谏官亲见者,可据实会奏,用释群疑。于是从哲疏辨。刑部尚书黄克缵右从哲,亦曲为辨。慎行复疏折之,曰:由前则过信可灼,有轻进药之罪,由后则曲庇可灼,有不讨贼之罪,两者均无辞乎弑也。从哲谓移宫有揭,但诸臣之请在初二,从哲之请在初五。尔时章疏入乾清不入慈庆者已三日,国政几于中断,非他辅臣访知,与群臣力请,其害可胜言哉。伏读圣谕辅臣义在体国,为朕分忧。今似此景象,何不代朕传谕一言,屏息纷扰,君臣大义安在。又云朕凌虐不堪,昼夜涕泣六七日。夫从哲为顾命元臣,使少肯义形于色,何至令至尊忧危如此。惟阿妇寺之意多,戴圣明之意少,故敢于凌皇祖,悖皇考,而欺陛下也。末复力言克缵之谬。章并下廷议。既而议上,惟可灼下吏戍边,从哲置不问。山东巡抚奏,五月中,日中月星并见。慎行以为大异,疏请修省,语极危切。秦王谊漶由旁枝进封,其四子法不当封郡王,贿近倖,遂得温旨。慎行坚不奉诏,三疏力争,不得。二年七月谢病去。其冬,廷推阁臣,以慎行为首,吏部侍郎盛以弘次之。魏忠贤抑不用,用顾秉谦、朱国祯、朱延禧、魏广微,朝论大骇。叶向高连疏请用两人,竟不得命。已,忠贤大炽,议修《三朝要典》,红丸之案以慎行为罪魁。其党张讷遂上疏力诋,有诏削夺。未几,刘志选复两疏追劾,诏抚按提问,遣戍宁夏。未行,庄烈帝嗣位,以赦免。崇祯元年,命以故官协理詹事府,力辞不就。慎行学既深造其操行皭然不淄,为一时搢绅冠。朝士数推毂入阁,吏部尚书王永光力排之,迄不获用。八年廷推阁臣,屡不称旨,最后以慎行及刘宗周、林釪名上,帝即召之。慎行已得疾,既入都,未及陛见而卒。赠太子太保,谥文介。

盛以弘

《明外史·孙慎行传》:盛以弘,字子宽,潼关卫人。父讷,字敏叔。讷父德,世职指挥也,讨洛南盗战死。讷号泣请于当事,水浆不入口者数日,为发兵讨斩之。久之,举隆庆五年进士。由庶吉士累官吏部右侍郎。与尚书陈有年、左侍郎赵参鲁共釐铨政。母忧归,以笃孝闻。卒,赠礼部尚书。天启初,谥文定。以弘,万历二十六年进士。由庶吉士累官礼部尚书。天启三年谢病归。魏忠贤乱政,落其职。崇祯初,起故官,协理詹事府,卒官。明世,卫所世职用儒业显者,讷父子而已。

鲍应鳌

《明外史·洪文衡传》:文衡歙人同县鲍应鳌,字山甫。万历二十三年进士,除户部主事,以清操闻三十一年,改礼部教习。驸马都尉杨春元,以小故,弃官去,应鳌坐除名。久之,复官,历郎中。皇太子生母王氏薨,诏丧礼一如世宗沈贵妃。应鳌以沈妃礼简,考穆宗生母孝恪太后故事,上之。议者称其达礼。应鳌端亮有学识,议事持正不阿,秉铨者以物望,将调之吏部,而应鳌故与东林及李三才善群小忌之,于是南京御史孙光裕、给事中刘文炳,连章诬诋,遂谢病归。天启初,以故官召,旋擢尚宝少卿,改太常,卒。赠太常卿。

黄汝良

《明外史本传》:汝良,字名起,晋江人。万历十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进左中允。二十七年,上疏曰:乃者,太白昼见,阴干阳也。狄道山崩,平地成山五座,高卑易位也。近日政事乖张,人心离叛,在内疑有忿恨无聊,包藏不逞之渐。在外疑有奸雄窥伺,草泽揭竿之萌。陛下宜反身修德,破散阴谋。大小臣工,宜痛加拔擢,共回天意。而其大者,无如政府与言路。《易》曰:鼎折足覆。公餗今鼎司业,已寥寥而或虚拥,端揆僵卧,经岁覆餗,孰甚焉。臣请显斥一人,用儆有位,然后爰立俊乂,共襄治理。至台谏为天子耳目,近者厌薄言官,无异草芥,使天下以言为讳,是自塞其耳目也。亟宜出言事久系之臣,录其播弃林莽者,以广励直节,将禁闼有寝谋之汲黯,司隶有折冲之鲍宣矣。不报。寻以本官署司业事,奉诏较进《宋书》《北史》,因规切时政,语极婉摰。三十五年,由祭酒擢礼部右侍郎。时李廷机、杨道宾与汝良同官,又同邑,并负时望。值廷推阁臣,言路有谤汝良者,遂不获与。及推吏部侍郎,言路复肆诋毁汝良,乃屡疏乞养归。天启初,起南京礼部右侍郎。踰年,召拜吏部左侍郎,协理詹事府。疏陈救时十策,凡数千言,其于兵事尤详。帝优诏褒纳。其秋,擢南京礼部尚书,谢病归。五年,召还詹事府,充实录副总裁,见同事书梃击事舛谬,至谓张差原未有梃,汝良与之辨忤,时贵复谢病归。崇祯初,疏请伸大义,核信史,力言三朝要典,持议之非。优旨褒答。初汝良已加太子少保,至是录光宗讲读恩,即家加太子太保。汝良疏谢,并录上前救时十策。帝以深切时政,敕所司议行。四年,诏起故官,掌部事。疏陈重本节财,惩贪体臣,实兵审势,励士保身八事。帝嘉纳。又因召对,申言加派之害,帝颔之。寻加太子太傅。陈师中纪律,畿辅拱卫二事,言大凌长山败,丧精锐至六万人,何可不重。按登莱及皮岛设镇,无益缓急,成败之数,徒糜岁饷八十万,宜尽撤其兵,分隶昌平通州,用壮畿甸。时韪其言,已陈海内困弊,请敕有司恤民。且曰:近功令严于束湿,文法密如凝脂,致献牍繁多,囹圄充塞。如上天好生之意,何言官以言为职,不当收击淹禁,令其丧气圜扉,委命狱吏。报闻。汝良为人端厚,通籍垂五十年,其同里后进,若史继偕、张瑞图、杨景辰,声望远出汝良下,皆先登政府,而汝良独淹滞如故。至是廷臣中最为宿老。其所条奏,率关军国大计,帝甚任倚之。言官常诋其衰晚宜罢。帝不纳。然汝良卒自引归,家居久之,卒年八十馀。

李腾芳

《明外史本传》:腾芳,字子实,湘潭人。万历二十年进士。改庶吉士。好学,负才名。三王并封旨下,腾芳为书诣朝房投大学士王锡爵略言:公欲暂承上意,巧借封王,转作册立。然恐王封既定,大典愈迟。他日公去而事坏,罪公始谋,何辞以解。此不独宗社忧,亦公子孙祸也。锡爵读未竟,遽牵衣命坐,曰:诸人詈我,我何以自明。如子言,我受教。但我每疏必亲书,谓子孙祸何也。腾芳曰:外廷正以公手书密揭,无由知其详,公反欲藉以自解。异日能使天子出公手书传示天下乎。锡爵怃然泪下,明日遂反并封之诏。朝鲜复用兵腾芳为检讨上安攘八策迁左谕德腾芳与昆山顾天峻善天峻险诐无行,为世所指名,被劾去,腾芳亦投劾归。时有顾党、李党之目。诏论朝士擅去者罪,贬腾芳太常博士。三十九年京察,复以浮躁谪江西都司理问。稍迁行人司正,历太常少卿,掌司业事。光宗立,擢少詹事,署南京翰林院。旋拜礼部右侍郎,教习庶吉士。御史王安舜劾腾芳骤迁。腾芳辞位,熹宗不许,竟以省母归。天启初,以故官协理詹事府,寻改吏部左侍郎。丁内艰,加礼部尚书以归。魏忠贤恶腾芳与杨涟同乡。御史王际逵因论腾芳被察骤起,丁忧进官,皆非制。忠贤遂矫旨削夺崇祯初,再以尚书协理詹事府。京师戒严,条画守禦,多称旨,代何如宠掌部事。卒官。赠太子太保。

顾锡畴

《明外史本传》:锡畴,字九畴,昆山人。年十三,以诸生试南京,魏国公以女女之。第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天启四年,魏忠贤势大炽,锡畴偕给事中董承业典试福建,程策大有讥刺。忠贤党遂指为东林,两人并降调。已,更削籍。崇祯初,召复故官。历迁国子祭酒。疏请复积分法,礼官格不行。锡畴复申言之,且请择监生为州县长。已,请正从祀位次,俾进士为国子博士者得与考选。帝并允行。省亲归,乞在籍终养。母服除,起少詹事,进詹事,拜礼部左侍郎,署部事。帝尝召对,问理财用人。锡畴退,列陈用人五失,曰铨叙无法,文网太峻,议论太多,资格太拘,鼓舞未至。请先令用人之地一清其源。精心鉴别,随才器使,一善也。赦小过而不终废弃,二善也。省议论而专责成,三善也。拔异才而不拘常格,四善也。急奖励而宽督责,五善也。末极陈耗财之弊,仍归本于用人。帝善其奏。杨嗣昌疏请抚流寇,有乐天者保天下及善战服上刑语。锡畴抗言此诸侯交邻事,称引不伦,与嗣昌大忤。嗣昌秉政,诸词臣多攻之,嗣昌疑锡畴。会驸马都尉王炳有罪,锡畴拟轻典,嗣昌搆之,遂削其籍。十五年,廷臣交荐,召还。御史曹溶、给事中黄云师复言其不当用。帝不听,起为南京礼部左侍郎。福王立,进本部尚书。时尊福恭王为恭皇帝,将议庙祀,锡畴鉴睿宗之失请别立专庙。俄请补建文帝庙谥、景皇帝庙号及建文朝忠臣赠谥,并从之。东平伯刘泽清言:宋高宗即位南京,即以靖康二年五月为建炎元年,从民望也。乞以今岁五月为弘光元年。锡畴言明诏已颁,不可追改,乃已。时定大行皇帝庙号为思宗,忻城伯赵之龙言思非美称,援證甚核,锡畴亦以为然,疏请改定。大学士高弘图以前议自己出,力持之,遂寝。温体仁之卒也,特谥文忠,而文震孟、罗喻义、姚希孟、吕维琪皆不获谥。锡畴言:体仁得君,行政最专且久,其负先帝,罪大且深,乞将文忠之谥,或削或改,而补震孟诸臣,庶天下有所劝惩。报可。遂谥诸人,削体仁。谥吏部尚书张慎言去位,代者徐石麒未至,命锡畴摄之。疏纠从贼诸词臣周钟项煜杨汝成杨观光等二十馀人请法司定罪时马士英当国,锡畴雅不与合。而其掌铨颇不协人望给事中章正宸、熊汝霖劾之,遂乞祭南海去。明年春,御史张孙振力颂体仁功,请复故谥。诋锡畴持论偏颇居官狼籍遂勒致仕。南都失守,锡畴乡邑亦破。时方遭父丧,间关赴闽。唐王命以故官,力辞不拜,寓居温州江心寺。总兵贺君尧挞辱诸生,锡畴将论劾。君尧夜使人杀之,投尸于江。温人觅之三日,乃得棺殓。

礼部部艺文一

《礼部箴》明·宣宗

圣人立极,法天出治,为治之本,莫大于礼。稽古伯夷,为虞秩宗,所典三礼,宗伯攸同。既治神人,亦和上下。政本之地,实宣教化。惟我祖宗,承古之道,品节制度,式昭礼教。幽明崇卑,秩乎有序,大法大经,靡不备举。咨尔礼臣,夙夜惟宣,秉其直清,以交神明。安上治民,爰及四裔,祗循旧章,亦义之比。惟卿暨佐,予汝协恭,暨厥四属,于卿率从。治国去礼,犹耕无耜,咸笃敬之,以懋政事。

《敕建礼部赐宴碑》杨士奇

宣德六年十月,北京新作礼部成,其地于大明门之东,西向。中为正堂,堂之侧为司务厅,前为周序,为中门,为前门。正堂之后,为后堂。左右为宾客之位,后为庖库。堂序之外,为四属,仪制主客在左,祠祭精膳在右,铸印在中门之左。既成,命京师诸司长贰咸往落之,命光禄赐宴。臣伏睹未作礼部之先,有司以上所居宫殿庳隘,请拓地改作。上却其奏。暨礼部成,有司复请改作宫殿,且言材已具。上曰:朕夙夜求民之安,今天下匹夫匹妇,岂皆得所,而何暇于自求。佚又却其奏,昔大禹薄自奉,而所勤者民之事,所致饰者宗庙朝廷之礼,与皇上圣心异世而同符矣。是役也,重礼为先务,而再却有司之请。圣德之大者。臣谨备书之。

礼部部艺文二〈诗〉

《承沈八丈东美除膳部员外阻雨未遂驰贺奉寄此诗》〈东美乃佺期之子〉 唐杜甫


今日西京掾,多除内省郎。〈府掾四人同日拜郎〉通家惟沈氏,谒帝似冯唐。诗律群公问,儒门旧史长。清秋便寓直,列宿顿辉光。未暇申安慰,含情空激扬。司存何所比,膳部默悽伤。〈甫大父曾任此官〉贫贱人事略,经过霖潦妨。礼同诸父长,恩岂布衣忘。天路牵骐骥,云台引栋梁。徒怀贡公喜,飒飒鬓毛苍。

《宣上人远寄礼部王侍郎放榜后诗因而继和》刘禹锡


礼闱春榜动长安,九陌人人走马看。一日声名遍天下,满城桃李属春官。自吟白雪诠词赋,指示青云借羽翰。借问至公谁印可,支郎天眼定中看。

《蒙恩转仪曹郎依前充集贤学士举韩潮州自代因寄七言》前人

翔鸾阙下谢恩初,通籍由来在石渠。暂入南宫判祥瑞,还归内殿阅图书。故人犹在三江外,同病凡经二纪馀。今日荐君嗟久滞,不惟文体似相如。

《送少宗伯东渚杨公还朝》明·冯惟健

舟楫怀明主,笙歌慰远徵。蒲轮晖泰岱,龙节照淄渑。日月丹霄迥,蓬莱绛阙曾。上台旋斗极,东海运鶤鹏。虞室夔龙重,周廷礼乐兴。银台閒玉匦,天阁秘金縢。九庙旂常集,诸陵剑舄登。鲋隅祥雾隐,丰沛瑞源澄。金粟双峰并,瑶池八骏乘。臣邻瞻赫赫,宾从尽兢兢。献纳当朝望,都俞气象增。殊仪须景伯,正色待长升。缇扇随车转,朱明丽盖升。松亭馀舞鹤,石巘按垂藤。地境云光莹,天齐雨气蒸。歌随林鸟变,思共暮烟凝。牛角悲歌宁,龙门喜御膺。十年还载鹖,千里共担簦。勋业宁金马,身名岂玉绳。尘锋频自拭,锻翮尚堪腾。敢谓吟梁甫,谁能著茂陵。云门读书处,日暮倚崚嶒。

《送秦主客迁侍仪使》高启

蕃客来曾识,衣冠上国风。承恩趋北阙,罢直出南宫。导驾炉烟里,催班漏点中。时清多奏颂,还向閤门通。

礼部部纪事

《梁书·周舍传》:舍,字升逸,父颙,齐中书侍郎,有名于时。梁台建,舍为奉常丞。高祖即位,博求异能之士。吏部尚书范云与颙素善,重舍才器,言之于高祖,召拜尚书祠部郎。时天下草创,礼仪损益,多自舍出。
《司马褧传》:天监初,诏通儒治五礼,有司举褧治嘉礼,除尚书祠部郎中。是时创定礼乐,褧所议多见施行。除步兵校尉,兼中书通事舍人。褧学尤精于事数,国家吉凶礼,当世名儒明山宾、贺玚等疑不能断,皆取决焉。累迁正员郎。
《孔休源传》:高祖尝问吏部尚书徐勉曰:今帝业初基,须一人有学艺解朝仪者,为尚书仪曹郎。为朕思之,谁堪其选。勉对曰:孔休源识具清通,谙练故实,自晋、宋《起居注》诵略上口。高祖亦素闻之,即日除兼尚书仪曹郎中。是时多所改作,每逮访前事,休源即以所诵记随机断决,曾无疑滞。吏部郎任昉常谓之为孔独诵。
《陈书·姚察传》:察迁尚书祠部侍郎。此曹职司郊庙,昔魏王肃奏祀天地,设宫悬之乐,八佾之舞,尔后因循不革。梁武帝以为事人礼缛,事神礼简,古无宫悬之文。陈初承用,莫有损益。高宗欲设备乐,付有司立议,以梁武帝为非。时硕学名儒、朝端在位者,咸希上旨,并即注同。察乃博引经籍,独违群议,据梁乐为是,当时惊骇,莫不惭服,仆射徐陵因改同察议。其不顺时随俗,皆此类也。
《魏书·李宝传》:宝子承承子韶韶子瑾,字道瑜。美容貌,颇有才学,特为韶所钟爱。清河王怿知赏之,怿为司徒,辟参军。转著作佐郎,加龙骧将军。稍迁通直散骑侍郎,与给事黄门侍郎王遵业、尚书郎卢观典领仪注。临淮王彧谓瑾等曰:卿等三俊,共掌帝仪,可谓舅甥之国。士、卢即瑾之外兄也。
李韶弟彦,字次仲。颇有学业。高祖初,举司州秀才,除中书博士。转谏议大夫。后因考课,降为元士。寻行主客曹事,徙郊庙下大夫。时朝仪典章咸未周备,彦留心考定,号为称职。
《隋书·牛弘传》:牛弘以典籍遗逸,上表请开献书之路。拜礼部尚书,奉敕修撰《五礼》,勒成百卷,行于当世。请依古制修立明堂。上以时事草创,未遑制作,竟寝不行。
《辛彦之传》:彦之,拜礼部尚书,与秘书监牛弘撰《新礼》。吴兴沈重名为硕学,高祖尝令彦之与重论议,重不能抗于,是避席而谢曰:辛君所谓金城汤池,无可攻之势。高祖大悦。后拜随州刺史。于时州牧多贡珍玩,唯彦之所贡,并供祭之物。高祖善之,顾谓朝臣曰:人安得无学。彦之所贡,稽古之力也。
《刑法志》:仁寿中,用法益峻,帝既喜怒不恒,不复依准科律。时杨素正被委任,素又禀性高下,公卿股慄,不敢措言。素于鸿胪少卿陈延不平,经蕃客馆,庭中有马屎,又庶仆毡上樗蒲。旋以白帝,帝大怒曰:主客令不洒扫庭内,掌国以私戏污败官毡,罪状何以加此。皆于西市棒杀,而榜棰陈延,殆至于毙。
《唐书·归崇敬传》:崇敬,字正礼,苏州吴人。治礼家学,多识容典,擢明经。遭父丧,孝闻乡里。调国子直讲。天宝中,举博通坟典科,对策第一,迁四门博士。有诏举才可宰百里者,复策高等,授左拾遗。肃宗次灵武,再迁起居郎、赞善大夫、史馆修撰、兼集贤殿校理,修国史、仪注。以贫求解。历同州长史、润州别驾。未几,有事桥陵、建陵,召还参掌仪典。改主客员外郎,复兼修撰。代宗幸陕,召问得失,崇敬极陈:生人疲敝,当以俭化天下,则国富而兵可用。时百官朝朔望,皆服裤褶,崇敬非之,建言:三代逮汉无其制,隋以来,始有服者,事不稽古,宜停。诏可。又言:东都太庙不当置木主,按《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作栗主则瘗桑主,犹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东都太庙,本武后所建,以祀诸武,中宗去主存庙,以备行幸迁都之置。且商迁都前八后五,不必每都别立神主也。若曰神主已经奉祀,不得一日而废,则神主以虞,至练祭而埋之,明是不然。时有方士巨彭祖建言:唐家土德,请以四季月郊祀天地。诏礼官儒者杂议。崇敬议:《礼》以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祀黄帝,黄帝于五行为土,而火为母,故火用事之木而祭之,三季月则否。彭祖牵纬候说,事诡不经,不可用。又议:五人帝于国家为前后,无君臣义,天子祭宜毋称臣,祭而称臣,于天帝无异。又:春秋释奠孔子,祝版皇帝署,北面揖,以为太重。宜准武王受丹书于师尚父,行东面之礼。事皆施行。
《李揆传》:揆,字端卿。美风仪,善奏对,帝叹曰:卿门地、人物、文学皆当世第一,信朝廷羽仪乎。故时称三绝。为礼部尚书素为卢杞所恶,用为入蕃会盟使,揆至蕃,酋长曰:闻唐家有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畏留,因绐之曰:彼李揆,安肯来耶。
《韦贯之传》:贯之改礼部侍郎。所取士,抑浮华,先行实,于是流竞为息。尝从容奏曰:礼部侍郎重于宰相。帝曰:侍郎是宰相除,安得重。曰:然为陛下柬宰相者,得无重乎。帝美其言。
《崔邠传》:崔氏四世缌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郸、凡为礼部五,吏部再。居光德里,构便斋,宣宗闻而叹曰:郸一门孝友,可为士族法。因题曰德星堂。后京兆民即其里为德星社云。
《郑薰传》:薰以太子少师致仕。薰端劲,再知礼部,举引寒俊,士类多之。既老,号所居为隐岩,莳松于庭,号七松处士云。
《大唐新语》:王上客,自负其才,意在前行员外。俄除膳部员外,既乖本志,颇怀怅惋。吏部郎中张敬忠戏咏之曰:有意嫌兵使,专心取考功,谁知脚蹭蹬,几落省墙东。膳部在省东北隅,故有此咏。
《五代史·裴皞传》:后唐皞为礼部侍郎。喜论议,每陈朝廷阙失,多斥权臣。
《北梦琐言》:伪蜀韩昭为礼部尚书,凡琴棋书算射法,悉皆涉猎。李台瑕曰:韩八座仕艺,如拆袜线,无一条长。
《宋史·刘挚传》:元丰初,摰为开封府推官。神宗开天章阁,议新官制,除至礼部郎中,曰:此南宫舍人,非他曹比,无出刘挚者。即命之。
《陈桷传》:绍兴十一年,桷除权礼部侍郎,赐三品服。普安郡王出閤,奉诏与吏部、太常寺讨论典故。桷等议以国本未立,宜厚其礼以系天下望,乃以《皇子出閤礼例》上之,或以为太重。诏以不详具典故,专任己意,怀奸附丽,与吏部尚书吴表臣、礼部尚书苏符、郎官方云翼丁仲宁、太常属王普苏籍并罢。
《长编叶梦》:得字少蕴,为祠部员外郎,召对称旨,上喜,因问:在部几时。对曰:将及三年。上曰:如是久乎。朕当不次擢卿。后数日,遂除起居郎。
《金史·王竞传》:天眷二年,迁尚书礼部员外郎。时海陵当国,政由己出,欲令百官避堂讳,竞言人臣无公讳,遂止。
《胡砺传》:砺再补翰林修撰,迁礼部郎中,一时典礼多所裁定。海陵拜平章政事,百官贺于庙堂,砺独不跪。海陵问其故,砺以令对,且曰:朝服而跪,见君父礼也。海陵深器重之。
《张汝霖传》:汝霖大定九年,授太子左谕德兼礼部郎中。先是,知登闻检院王震改礼部郎中,世宗谕宰臣曰:此未允人望,礼官当选有学术士,如张汝霖者可也。于是,命汝霖兼之。
《元史·巎ピ传》:巎ピ拜礼部尚书,监群玉内司。正色率下。国制,大乐诸坊咸隶本部,遇公宴,众伎毕陈。巎ピ视之泊如,僚佐以下皆肃然。
《张养浩传》:养浩,字希孟,拜礼部尚书。会元夕,英宗乃欲于内庭张灯,为鳌山。养浩即上疏谏,帝大怒,既览而喜曰:非张希孟不敢言。即罢之,仍赐尚服金织币一、帛一,以旌其直。
《张起岩传》:起岩拜礼部尚书。文宗亲郊,起岩充大礼使,导帝陟降,步武有节,衣前后襜如,陪位百官,望之如古图画中所睹。帝甚嘉之,赐赉优渥。
《王思诚传》:思诚,拜礼部尚书至治。十二年,帝以四方民颇失业,命名臣巡行劝课。思诚至河间及山东诸路,召集父老,宣帝德意,莫不感泣,缄进二麦、豌豆,帝嘉之,赐上尊二。召还,迁国子祭酒,俄复为礼部尚书,知贡举。
《陈思谦传》:思谦,改礼部主事,首言:教坊、仪凤二司,请并入宣徽,以清礼部之选。其官属不当与文武臣并列朝会,宜置百官之后、大乐之前。诏从之。而二司隶礼部如故。
《献徵录》:曾鲁,太祖时,为礼部侍郎。时倭入寇,戍将每捕获之。上悯其无知,命儒臣草诏归其俘。鲁所撰有中国一视同仁语。上曰:顷观陶凯文,已起人意。鲁复如此,文运庶其昌乎。
《琐缀录》:正统中,宗伯胡公濙一日早朝,承旨,跪起,带解落地,从容系之,遂叩头还班。御史亦不能纠。十三年,彭可齐中状元,当上表谢恩之夕,坐以俟,且四鼓,乃隐几不寤,竟失朝。纠仪御史奏令锦衣卫拿,已奉旨,公从容出班奏:状元彭时不到,合著锦衣卫寻。《畜德录》:礼部尚书姚公夔,天顺癸未春,知贡举试。院灾,天下贡士死者相藉。请谕祭于郊,祭自谓不能致防,殃及贤俊,伏地恸哭。观者以万数,哀震数里。《献徵录》:李绍,字克述。英宗时,升礼部右侍郎。时有结权贵图进者,上不许。密访近辅,求才德老成,压服人心者。得绍。甚喜曰:朕知其人久矣。召吏部,升任绍。公卿往贺,尚书王皞举酒酬曰:天选侍郎也。
《畜德录》:倪文毅公岳,初为礼部尚书。值遣祭金阙,真人奏曰:徐知證、知详,唐叛臣之裔也。祀典不敢议废,但岁时典祀,一寺官之职耳。宗伯何与焉。遂为令。《献徵录》:王英,字时彦。进礼部左侍郎。浙江台宁等府民遭疫,死甚众。上遣英赍香币祀南镇,以禳民疠。时浙久旱,英至,绍兴大雨,水深二尺,灌献之夕,雨止,星见。明日,又大雨,田野沾足,人皆喜曰:此侍郎雨也。唐祯为礼部精膳司郎中,精膳主天下贡茶,至者必先呈样。样者其名,实则私馈,所从来久矣。祯至,饬门者,正供外,无得入,流风一清。

礼部部杂录

《却扫编》:唐制,礼部郎官掌百官笺表,故谓之南宫舍人。国朝,常择馆阁中能文者,同判礼部,便掌笺表。有印曰礼部名表之印。王文恭圭初以馆职为之,其后就转知制诰,又就迁学士,仍领辞不受,曰:御史中丞,岁时率百官上表,而反令学士舍人掌诏诰之,臣主为缮辞定草,既轻重不伦,亦事体未便。今失之尚近,可以改正。欲乞检会旧例,以礼部名表印,择馆职中有文者付之,则名分不爽矣。议者是之。及官制行,遂复唐之旧云。
《春明退朝录》:唐旧说礼部郎中,百日内,须知制诰,故王元之与宋给事诗云:须知百日掌丝纶。
《寓圃杂记》:忠安胡公濙,宣宗朝为礼部尚书。宫中屡有封册,必先命于公。或有不当,必奏曰:臣掌天下大礼,一不合宜,遗讥万世。臣不敢奉诏。上亦为之中止。公大节甚明,惟于胡皇后之废,孙皇后之立,不能匡救,多受庄田阍者之赐。于心不能无愧焉。
《珍珠船》:礼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谓之瑞锦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