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宗人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九卷目录

 宗人府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汉〈总一则 高祖一则 文帝一则 武帝元光一则 昭帝始元一则 宣帝地节一则 平帝元始二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咸宁一则〉
  梁〈总一则 武帝中大通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道武帝天赐一则 孝文帝太和三则 宣武帝永平二则 延昌一则 孝明帝熙平一则 孝昌一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隋〈总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辽〈总一则 太祖一则〉
  宋〈总一则 仁宗庆历一则 皇祐一则 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二则 徽宗崇宁一则 大观一则 宣和一则 高宗绍兴四则 孝宗隆兴一则 乾道三则 光宗一则 宁宗嘉定三则 理宗宝庆一则 端平一则 淳祐一则 宝祐一则 度宗咸淳二则〉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九卷

宗人府部汇考一

周制小宗伯,掌三族之别。
《周礼》:春官宗伯,礼官之属,小宗伯中大夫二人,小宗伯之职,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
〈订义〉王昭禹曰:人之生,上亲父,下亲子而已。与之为三,以父而亲祖,以子而亲孙,是之谓以三为五。以祖亲曾高祖,以孙亲曾元孙,是之谓以五为九。薛氏曰:尧亲九族,此特掌三族,何也。三族,亲之本。九族,亲之尽。贾氏曰:辨亲疏者,据以上至高祖,下至元孙,旁至缌麻。重服曰亲,轻服曰疏。

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政令。
〈订义〉郑康成曰:正室,适子,将代父,当门者。王昭禹曰:三族已立,则本末斯从,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明嫡。正室,其嫡也。王氏曰:以其当室,谓之正室,以其当门,谓之门子。又详说曰:春秋有公族馀子,公行以亲疏为言。诗有公子,公姓,公族,以久近为言。此言门子者,以嫡庶为言。古人重立嫡,天子曰太子,诸侯曰世子,皆以嫡立三族之别,亦皆有嫡子。在《曲礼》则曰孤子,当室是以当室,名其嫡。在文王,世子则曰世室,守太庙,是以世室名世嫡。此曰其正室,皆谓之门子。则其重嫡之意,深矣。黄氏曰:诸子政官,故掌役守之事。宗伯礼官,所掌宗法而已。郑锷曰:别亲疏,明嫡庶,使人不得以孽代宗。程氏曰:宗子之法不立,则朝无世臣。宗法须是一二钜公之家,立法。宗法立,则人人各知来处。

汉承秦设宗正,以掌亲属,公主家、令门尉皆属之。按《汉书·百官公卿表》:宗正,秦官,掌亲属,有丞。平帝元始四年更名宗伯。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内官长丞。又诸公主家令、门尉皆属焉。王莽并其官于秩宗。初,内官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宗正。
〈注〉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师古曰:律历志主分寸尺丈也。
高祖七年春二月,置宗正官以序九族。
《汉书·高祖本纪》云云。
文帝四年夏五月,复诸刘有属籍,无所与。赐诸侯王子邑各二千户。
《汉书·文帝本纪》云云。
武帝元光元年夏四月,赦天下,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昭帝始元二年春正月,以宗室无在位者,举茂才刘辟疆、刘长乐皆为光禄大夫,辟疆守长乐卫尉。
《汉书·昭帝本纪》云云。
宣帝地节元年,诏宗室有罪者复属籍。
《汉书·宣帝本纪》:地节元年夏六月,诏曰:盖闻尧亲九族,以和万国。朕蒙遗德,奉承圣业,惟念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若有贤材,改行劝善,其复属,使得自新。
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令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者,复其属。其为吏举廉佐史,补四百石。
平帝元始五年,诏宗室选有德义者为宗师。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五年春正月,诏曰:盖闻帝王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尧睦九族,舜惇叙之。朕以皇帝幼年,且统国政,惟宗室子皆太祖高皇帝子孙及兄弟吴顷、楚元之后,汉元至今,十有馀万人,虽有王侯之属,莫能相纠,或陷入刑罪,教训不至之咎也。传不云乎。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其为宗室自太上皇以来族亲,各以世氏,郡国置宗师以纠之,致教训焉。二千石选有德义者以为宗师。考察不从教令有冤失职者,宗师得因邮亭书言宗伯,请以闻。常以岁正月赐宗师帛各十匹。

后汉

后汉设宗正,卿一人,掌王国及诸宗室亲属,而诸公主家令亦属之。
《后汉书·百官志》:宗正,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序录王国嫡庶之次,及诸宗室亲属远近,郡国岁因上计宗室名籍。若有犯法当髡以上,先上诸宗正,宗正以闻,乃报决。丞一人,比千石。
〈注〉胡广曰:又岁一治诸王世谱,差序秩第。汉官四员,吏四十一人,其六人四科,一人二百石,四人百石,三人佐,六人骑吏,二人法家,家十八人,学事一人官医。

诸公主,每主家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三百石。本注曰:其馀属吏增减无常。
〈注〉《汉书》曰:主簿一人,秩六百石;仆一人,秩六百石;私府长一人,秩六百石;家丞一人,三百石;直吏三人,从官二人。《东观书》曰:其主薨,无子,置傅一人,守其家。

右属宗正。本注曰:中兴省都司空令、丞。
〈注〉如淳曰:主罪人。

晋初,设宗正以统皇族宗人图牒,后省之。
《晋书·职官志》: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将作大匠、太后三卿、大长秋,皆为列卿,各置丞、曹、主簿、五官等员。
宗正,统皇族宗人图牒,又统太医令史,又有司牧掾员。及渡江,哀帝省并太常,太医以给门下省。
武帝咸宁三年,诏以扶风王亮为宗师。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三年春正月,诏曰:宗室戚属,国之枝叶,欲令奉率德义,为天下式。然处富贵而能慎行者寡,召穆公纠合兄弟而赋棠棣之诗,此姬氏所以本枝百世也。今以卫将军、扶风王亮为宗师,所当施行,皆咨之于宗师也。

梁复设宗正卿,以宗室为之。
《隋书·百官志》:宗正卿,位视列曹尚书,主皇室外戚之籍。以宗室为之。梁初犹依宋、齐,皆无卿名。天监七年,以太常为太常卿,加置宗正卿,以大司农为司农卿,三卿是为春卿。皆置丞及功曹、主簿。
武帝中大通三年,诏宗戚有服属者,并赐乡亭侯。
《梁书·武帝本纪》:中大通三年秋七月庚寅,诏曰:推恩六亲,义彰九族,班以侯爵,亦曰惟允。凡是宗戚有服属者,并可赐沐食乡亭侯,各随远近以为差次。其有昵亲,自依旧章。

陈承梁置宗正卿、宗正丞。
《隋书·百志官》:陈承梁,皆循其制官,其所制品秩,宗正卿秩中二千石。品第三。宗正丞六百石。品第八。

北魏

道武帝天赐元年,立宗室宗师。
《魏书·太祖本纪》不载。 按《官氏志》:天赐元年十一月,以八国姓族难分,故国立大师、小师,令辩其宗党,品举人才。自八国以外,郡各自立师,职分如八国,比今之中正也。宗室立宗师,亦如州郡八国之仪。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宴四庙子孙于宣文堂。
《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七年夏五月壬戌,宴四庙子孙于宣文堂,帝亲与之齿,行家人之礼。
太和  年,诏议官制定宗正寺官阶品。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寮议定百官,著于令,六卿、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第二品上。少卿,第三品上。皇宗、博士,第五品下。宗正、丞从,第五品中。
太和二十三年,复次宗正寺官职令。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祖初班行之,以为永制。六卿、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太府,第三品。少卿第四品上,阶丞第七品上阶。
宣武帝   年,诏修宗学。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任城王澄传》:澄都督淮南诸军事、加散骑常侍。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秘序〈阙〉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尝不以《书典》在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时之业,青矜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之训阙焉。愚谓可敕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诏曰:冑子崇业,自古盛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便可量宜修立。
宣武帝永平四年,改宗子羽林为宗士。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官氏志》:永平四年七月,诏宗子羽林为宗士,其本秩付尚书计其资集,叙从七已下、从八已上官。
延昌三年,诏皇族在议请之外,悉依常法。
《魏书·世宗本纪》不载。 按《刑罚志》:先是,皇族有谴,皆不持讯。时有宗士元显富,犯罪须鞫,宗正约以旧制。尚书李平奏:以帝宗磐固,周布于天下,其属籍疏远,荫官卑末,无良犯宪,理须推冤。请立限断,以为定式。诏曰:云来绵远,繁衍世滋,植籍宗氏,而为不善,量亦多矣。先朝既无不讯之格,而空相矫恃,以长违暴。诸在议请之外,可悉依常法。
孝明帝熙平二年,赐宴宗室,诏庶族子弟未十五不听入仕。又诏俱从叙用咸阳、京兆二王后复属籍。
《魏书·肃宗本纪》:熙平二年秋八月戊戌,宴太祖以来宗室年十五以上于显阳殿,申家人之礼。己亥,诏庶族子弟年未十五不听入仕。诏曰:皇魏开基,道迈周汉,蝉连二都,德盛百祀。虽帝嗣蕃衍,亲贤并茂,而犹沉屈素履,巾褐衡门,非所谓广命戚族,翼屏王室者也。今可依世近远,叙之列位。庚子,诏咸阳、京兆二王子女还附属籍。
孝昌二年,诏丧乱,后属籍为杂滥门户所拘辱者,听离绝。增宗士、庶子二官员数。
《魏书·肃宗本纪》:孝昌二年闰月,诏曰:顷旧京沦覆,中原丧乱,宗室子女,属籍在七庙之内,为杂户滥门所拘辱者,悉听离绝。按《官氏志》:二年十月,诏宗士、庶子二官各增二百人。

北齐

北齐太宗正寺卿,以掌宗室属籍。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官,多循后魏,太宗正寺卿、少卿、丞各一人。有功曹、五官、主簿、录事等员。掌宗室属籍。统皇子王国、诸王国、诸长公主家。

北周

北周置宗师中大夫。
《杜佑·通典》:后周有宗师中大夫,掌皇族,定世系,辨昭穆,训以孝悌。属大冢宰。

隋置宗正寺设卿、丞、主簿、录事,员不统署。
《隋书·百官志》:高祖既受命,改周之六官,其所制名,多依前代之法。置宗正寺,宗正寺置卿、少卿各一人。丞二人。主簿、录事各二人,不统署。宗正卿为正三品。宗正少卿为正四品。宗正寺丞为正七品。
炀帝大业三年,宗正寺置二少卿,更定卿以下官品。按《隋书·本纪》不载。 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光禄以下八寺卿,皆降为从三品。少卿各
加置二人,为从四品。

唐置宗正寺卿、少卿、丞、佐之,领陵台、崇元之属。按《唐书·百官志》:宗正寺卿一人,从三品;少卿二人,从四品上;丞二人,从六品上。掌天子族亲属籍,以别昭穆;领陵台、崇元二署。凡亲有五等,先定于司封;一曰皇帝周亲、皇后父母,视三品;二曰皇帝大功亲、小功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周亲,视四品;三曰皇帝小功亲、缌麻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大功亲,视五品;四曰皇帝缌麻亲、袒免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小功亲;五曰皇帝袒免亲,太皇太后小功卑属,皇太后、皇后缌麻亲,视六品。皇帝亲之夫妇男女,降本亲二等,馀亲降三等,尊属进一等,降而过五等者不为亲。诸王、大长公主、长公主亲,本品;嗣王、郡王非三等亲者,亦视五品;驸马都尉,视诸亲。祭祀、册命、朝会、陪位、袭封者皆以簿书上司封。主簿二人,从七品上。知图谱官一人,修玉牒官一人,知宗子表疏官一人,录事二人。从九品上。
〈注〉武德二年,置宗师一人,后省。龙朔二年,改宗正寺曰司宗寺。卿曰正卿,少卿曰大夫。武后光宅元年曰司属寺。有府五人,史五人,亭长四人,掌固四人。京都太庙斋郎各一百三十人,门仆各三十三人,主簿、录事各二人。

诸陵台令各一人,从五品上;丞各一人,从七品下。建初、启运、兴宁、永康陵,令各一人,从七品下;丞各一人,从八品下。掌守卫山陵。凡陪葬,以文武分左右,子孙从父祖者亦如之;宫人陪葬,则陵户成坟。诸陵四至有封,禁民葬,唯故坟不毁。
〈注〉开元二十四年,以宗庙所奉不可名以署,太常少卿韦绦奏废太庙署,以少卿一人知太庙事。二十五年,濮阳王彻为宗正卿,恩遇甚厚,建议以宗正司属籍,乃请以陵寝、宗庙隶宗正。天宝十二载,驸马都尉张垍为太常卿,得幸,又以太庙诸陵署隶太常。十载,改献、昭、乾、定、桥五陵署为台,升令品,永康、兴宁二陵称署如故。至德二年,复以陵庙隶宗正。永泰元年,太常卿姜庆初复奏以陵庙隶太常,大历二年复置。陵台有录事各一人,府各二人,史各四人,主衣、主辇、主药各四人,典事各三人,掌固各二人,陵户各三百人,昭陵、乾陵、桥陵增百人。诸陵有录事各一人,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典事各二人,掌固各二人,陵户各百人。

诸太子庙令各一人,从八品上;丞各一人,正九品下;录事各一人,从九品上。令掌洒扫开阖之节,四时享祭焉。
〈注〉有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典事各二人,掌固各一人。

诸太子陵令各一人,从八品下;丞各一人,从九品下;录事各一人,从九品上。
〈注〉有府各一人,史各二人,典事各二人,掌固各一人,陵户各三十人。太常旧有太庙署,令一人,从七品下;丞二人,从八品下;斋郎二十四人。

崇元署令一人,正八品下;丞一人,正九品下。掌京都诸观名数与道士帐籍、斋醮之事。新罗、日本僧入朝学问,九年不还者编诸籍。道士、女冠、僧、尼,见天子必拜。凡止民家,不过三夜。出踰宿者,立案连署,不过七日,路远者州县给程。天下观一千六百八十七,道士七百七十六,女冠九百八十八;寺五千三百五十八,僧七万五千五百二十四,尼五万五百七十六。两京度僧、尼、道士、女冠,御史一人涖之。每三岁州、县为籍,一以留县,一以留州;僧、尼,一以上祠部,道士、女冠,一以上宗正,一以上司封。
〈注〉有府二人,史三人,典事六人,掌固二人,崇元学博士一人、学生百人。隋以署隶鸿胪,又有道场、元坛。唐置诸寺观监,隶鸿胪寺,每寺观有监一人。贞观中,废寺观监。上元二年,置漆园监,寻废。开元二十五年,置崇元学于元元皇帝庙。天宝元年,两京置博士、助教各一员,学生百人,每祠享,以学生代斋郎。二载,改崇元学曰崇贤馆,博士曰学士,助教曰直学士,置大学士一人,以宰相为之,领两京元元宫及道院,改天下崇元学为通道学,博士曰道德博士,未几而罢。宝应、永泰间,学生存者亡几。大历三年,复增至百人。初,天下僧、尼、道士、女冠,皆隶鸿胪寺,武后延载元年,以僧、尼隶祠部。开元二十四年,道士、女冠隶宗正寺,天宝二载,以道士隶司封。贞元四年,崇元馆罢大学士,后复置左右街大功德使、东都功德使、修功德使,总僧、尼之籍及功役。元和二年,以道士、女冠隶左右街功德使。会昌二年,以僧、尼隶主客,太清宫置元元馆,亦有学士,至六年废,而僧、尼复隶两街功德使。

辽制大惕隐诸司,掌皇族之政教,及设南面朝官。始置宗正寺,有卿、少卿等员。
《辽史·百官志》:太祖神册六年,诏正班爵。至于太宗,兼制中国,官分南、北,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国制简朴,汉制则沿名之风固存也。大惕隐司。太祖置,掌皇族之政教。兴宗重熙二十五年,耶律义先拜惕隐,戒族人曰:国家三父房最为贵族,凡天下风化之所自出,不孝不义,虽小不可为。其妻晋国长公主之女,每见中表,必具礼服。义先以身率先,国族化之。辽国设官之实,于此可见。太祖有国,首设此官,其后百官择人,必先宗姓。
惕隐。亦曰梯里己。
知惕隐司事
惕隐司事
肃祖长子洽慎之族在五院司;叔子葛剌、季子洽礼及懿祖仲子帖剌、季子袅古直之族皆在六院司。此五房者,谓之二院皇族。元祖伯子麻鲁无后,次子岩木之后曰孟父房;叔子释鲁曰仲父房;季子为德祖,德祖之元子是为太祖天皇帝,谓之横帐;次曰剌葛,曰迭剌,曰寅底石,曰安端,曰苏,皆曰季父房。此一帐三房,谓之四帐皇族。二院治之以北、南二王,四帐治之以大内惕隐司,皆统于大惕隐司
大内惕隐司。堂皇族四帐之政教。
大内惕隐
知大内惕隐事
大内惕隐都监
大横帐常衮司。掌太祖皇帝后九帐皇族之事。横帐常衮。亦曰横帐敞稳。
横帐太师
横帐太保
横帐司空
横帐郎君
横帐知事
孟父族帐常衮司。掌蜀国王岩木房族之事。
仲父族帐常衮司。常隋国王释鲁房族之事。
季父族帐常衮司。掌德祖皇帝三房族之事。
四帐都详稳司。掌四帐军马之事。
都详稳
都监
将军。本名敞史。
小将军
横帐详稳司
孟父帐详稳司
仲父帐详稳司
季父帐详稳司
舍利司。掌皇族之军政。
舍利详稳
舍利都监
舍利将军
舍利小将军
舍利
梅里
亲王国。官制未详。
王府近侍
王府祇候
大东丹国中台省。太祖天显元年置,乾亨元年圣宗省。
左大相
右大相
左次相
右次相
王子院。掌王子各帐之事。
王子太师
王子太保
王子司徒
王子司空
王子班郎君
南面朝官 辽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乃用唐制,复设南面三省、六部、台、院、寺、监、诸卫、东宫之官。
宗正寺。职名总目:职在大惕隐司。


主簿
太祖二年,始置惕隐,典族属。
《辽史·太祖本纪》:二年春正月辛巳,始置惕隐,典族属,以皇弟撒剌为之。

宋宗正寺设卿、少卿、丞,统主簿及宗学博士之属。按《宋史·职官志》:宗正寺 卿 少卿 丞 主簿各一人。卿掌叙宗派属籍,以别昭穆而定其亲疏,少卿为之贰,丞参领之。凡修纂牒、谱、图、籍,其别有五:曰玉牒,以编年之体叙帝系而纪其历数,凡政令赏罚、封域户口、丰凶祥瑞之事载焉,曰属籍,序同姓之亲而第其服纪之戚疏远近。曰宗藩庆系录,辨谱系之所自出,序其子孙而列其名位品秩。曰仙源积庆图,考定世次枝分派别而系以本宗。曰仙源类谱,序男女宗妇族姓婚姻及官爵迁叙而著其功罪、生死。凡录以一岁,图以三岁、牒、谱、籍以十岁修纂以进。宋初,旧置判寺事二人,以宗姓两制以上充,阙则以宗姓朝官以上知丞事。掌奉诸庙诸陵荐享之事,司皇族之籍。主簿一员,以京官充。
〈注〉旧自丞、簿以上,皆宗姓为之,通署寺事。初置卿、少,率命常参官判寺事。大中祥符八年,以兵部侍郎赵安易兼卿,判寺赵世长改为知寺事。九年,始定丞、郎以上兼卿,给、舍以下兼少卿,郎中以下兼丞,京官主簿。其卿阙,则丞以下行寺事而无知、判之名。

元丰官制行,诏宗正长贰不专用国姓,盖自有大宗正司以统皇族也。渡江后,卿不常置,少卿一人,以太常兼。绍兴三年,复置少卿一人。五年,复置丞;十年,置主簿;隆兴元年并省。次年,诏丞、簿复旧制。嘉定九年,诏以宗学改隶宗正寺,自此寺官又预校试之事。分案二;曰属籍,曰知杂。吏额,胥长一人,胥史一人,胥佐二人,楷书二人,贴书二人。
大宗正司景祐三年始置司,以皇兄宁江军节度使濮王知大宗正事,皇侄彰化军节度观察留后守节同知大宗正事,元丰正名,仍置知及同知官一人,选宗室团练、观察使以上有德望者充;丞二人,以文臣京朝官以上充。掌纠合族属而训之以德行、道艺,受其词讼而纠正其愆违,有罪则先劾以闻;法例不能决者,同上殿取裁。若宫邸官因事出入,日书于籍,季终类奏。岁录存亡之数报宗正寺。凡宗室服属远近之数及其赏罚规式,皆总之。官属有记室一人,掌笺奏;讲书、教授十有二人,分位讲授,兼领小学之事。旧制,择宗室贤者为知大宗正事,次一人为同知;其后,位高属尊者为判。熙宁三年,始以异姓朝官二员知丞事,置局为睦亲、广亲宅。是岁省管干睦亲、广亲宅及提举郡、县主等宅官,以其事归宗正。
〈注〉自熙宁中置丞,始以都官员外郎张稚圭为之。神宗疑用异姓,王安石言:前代宗正固有用庶姓者,乃录春秋时公侯大夫事。神宗曰:此虽无前代故事,行之何害。安石曰:圣人创法,不必皆循前代所以行者。于是召稚圭对而命之。

分案五,置吏十有一。元丰五年,诏大宗正司不隶六曹,其丞属中书省奏差。元祐四年,诏宗室越本司诉事者罪之。六年,诏宗正按熙宁敕诸院建小学,自八岁至十四岁,首检举入学。绍圣元年,诏袒免外两世孤遗贫乏者,验廪给之。四年,诏宗室妇女自外还京,并报宗正,崇宁三年,诏大宗正及外宗正司将条贯事迹关宗正寺,修纂图牒。政和三年,诏以知大宗正事仲忽提举宗子学事。崇宁三年,置南外宗正司于南京,西外宗正司于西京,各置敦宗院,初,讲议司言:宗室疏属愿居两京辅郡者,各置敦宗院,其两京各置外宗正司。从之。仍诏各择宗室之贤者一人为知宗,掌外居宗室,诏复定宗学博士、正录员数。大观四年罢,政和二年复旧。又诏敦宗院宗子有文艺、行实众所共知者,许外宗正官考察以闻。中兴后,以位高属尊者为判大宗正事,其知及同知如旧制。又置知大宗正丞一员,以文臣充,掌纠合宗室而检防训饬之。凡南班宗室磨勘、迁转、袭封、请给,覈其当否;嫁娶房奁、分析财产,酌厚薄多寡而订其议。凡宗室除合该赐名外,皆大宗正定名而后报宗正寺。其馀迁授官资、支给钱米,考覈以诏予夺。其不率教者以法拘之,岁久知悔,则除其过名。复置南外宗正司、西外宗正司,以处宗室之在外者。各仍旧制设敦宗院,皆设知宗,所在通判职官兼丞、簿,其纠合、检防、训饬如大宗宗正司。西、南外两司阙知宗,间令大宗正司选择保明而后授之。又各置教授以课其行艺。南渡初,先徙宗室于江、淮,于是大宗正司移江宁,南外移镇江,西外移扬州。其后屡徙,后西外止于福州,南外止于泉州;又置绍兴府宗正寺,盖初随其所寓而分管辖之。乾道七年,尝欲移绍兴府宗司于蜀,不果,后并归行在。嘉定间,用臣僚言,乞凡除授知宗,须择老成更练之人。诏知宗正丞照百司例每日入局所,以示增重宗盟之意。
《玉牒所》淳化六年,始设局置官,诏以《皇宋玉牒》为名,建玉牒殿。咸平初,命赵安易、梁周翰编属籍,始创规制。大中祥符六年,以知制诰刘筠、夏竦为修玉牒官,自后置一员或二员。元丰官制行,分隶宗正寺官。寺丞王巩奏:玉牒十年一进,并以学士典领。自熙宁中范镇进书之后,《神宗玉牒》至今未修。仙源类谱自庆历中张方平修进之后,仅五十年,并无成书。乞别立法,其修玉牒及类谱官,每二年一具草缴进。从之。绍圣三年,应宗室赐名,三祖下各随祖宗之支子而下,虽兄弟数多,并为一字相连。南渡后,绍兴十二年,始建玉牒所。提举一人或二人,以宰相执政为之,以侍从官一人兼修,宗正卿、少而下同修纂。先是,宗正寺丞邵大受奏:讲求宗正寺旧掌之书,曰皇帝玉牒,曰仙源积庆图,曰宗藩庆系录,曰宗支属籍。南渡四书散失,今重加修纂《仙源庆系属籍总要》,合图、录、属籍三者而一之,既无愧于昔矣;独玉牒一书未修,宜搜访讨论,以正九族,以壮本支。于是始置官如旧制,分案五,置吏十。乾道八年,诏玉牒殿主管香火,差内侍三员、武臣一员充,并改作干办玉牒所殿。
仁宗庆历五年春三月己未,诏大宗正励诸宗子授经务学。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皇祐五年春二月乙未,诏宗室通经者,大宗正司以闻。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元年夏六月己亥,增宗室教授。丁未,增同知大宗正事一员。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神宗熙宁二年,诏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后一人,世世封公。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秦王廷美传》:熙宁二年,诏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后一人为宗,世世封公,以奉其祀,不以服属尽故杀其恩礼。三年,太常礼院言:本朝近制,诸王之后,皆用本宫最长一人封公继袭。去年诏祖宗之子皆择其后一人为宗,世世封公,即与旧制有异。按礼文,诸王、公、侯、伯、子、男,皆子孙承嫡者传袭。若无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孙;无嫡孙,以次立嫡子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子;无庶子,立嫡孙同母弟;无同母弟,立庶孙。曾孙以下准此。合依礼令,传嫡承袭。诏可。乃以承亮为秦国公,奉秦王廷美祀。熙宁十年,始令《宗子试法》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初,宗学废置无常。凡诸王属尊者,立小学于其宫。其子孙,自八岁至十四岁皆入学,日诵二十字。其已授环卫官、有学艺得召试迁转者每有之,然非有司常试,乃特恩也。熙宁十年,始立《宗子试法》。凡祖宗袒免亲已受命者,附锁厅试;自袒免以外,得试于国子监。礼部别异其卷而校之,十取其五,举者虽多,解毋过五十人。廷试亦不与进士同考。年及四十、尝累举不中,疏其名以闻而录用之。其官于外而不愿附各路锁试,许谒告试国子监。
徽宗崇宁 年,两京皆置敦宗院,院皆置大、小学校,立考选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崇宁初,疏属年二十五,以经义、律义试礼部合格,分二等附进士榜,与三班奉职,文优者奏裁。其不能试及试而黜者,读律于礼部,推恩于三班借职,勿著为令。及两京皆置敦宗院,院皆置大、小学教授,立考选法。如《熙宁格》出官,所涖长贰或监司有二人任之,乃注授。后又许见在任者,于本任附贡士试。
大观四年,诏宗子依贡士法,殿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大观三年,宗子释褐者十二人。宗学官,须宗子中上舍第且有行者,方始为之。四年,诏:宗子之升上舍,不经殿试,遽命之官,熙宁法不如是。其依贡士法,俟殿试补入上、中等者,唱名日取裁。后又定上等赐上舍及第,中等赐出身,授官有差。凡隶学,有笃疾若亲老无兼侍者,大宗正察其实,罢归。
宣和二年,诏罢宗子量试出官之法。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云云。
高宗绍兴二年,初策士及宗子于集英殿。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云云。
绍兴十四年,始建宗学于临安。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绍兴十四年,始建宗学于临安,生员额百人:太学生五十人,小学生四十人,职事各五人。置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一员。在学者皆南宫、北宅子孙,若亲贤宅近属,则别选馆职教授。按《宗室列传》:子称子伯琮,被选入宫,是为孝宗。既封建国公,就传,子称召对言:宗室之寓于外者,当聚居官舍,选尊长钤束之。年未十五附入州小学,十五入大学,许依进士就举,未出官者亦许入学听读,及二年,听参选。高宗纳其说。
绍兴十五年,命诸路宗室愿赴行在试者,依熙宁旧制。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初,行在宗室试国子监者,有官锁厅,七取其三;无官应举,七取其四;无官袒免亲取应,文理通为合格,不限其数;而外任主宫观、岳庙试于转运司者,取放之额同进士。绍兴十五年,命诸路宗室愿赴行在试者,依熙宁旧制,并国子监请解;不愿者,依崇宁通用贡举法。
绍兴二十七年,进呈玉牒。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 按《礼志》:二十年五月八日,进呈《中兴圣统》,太常博士丁屡明言:乞比附进呈玉牒行礼。二十四年,进呈《徽宗御集》,礼部言:昨绍兴十年,徽宗御制,拟以敷文名阁,今乞权安奉于天章阁,续俟崇建。二十六年十月,进呈《太后回銮事实》。二十七年三月,宰臣沈该言:玉牒所官陈康伯等先次编修太祖皇帝玉牒,自诞圣至即位,自建隆元年至开宝九年,通修一十七年开基玉牒,旧制以梅红罗面签金字,今欲题曰《皇宋太祖皇帝玉牒》。又编修今上皇帝玉牒,自诞圣之后圣德祥瑞、建大元帅府事迹,至即帝位二十馀年,又自即位后编修至绍兴二年,通修二十六年中兴玉牒,今欲题曰《皇宋今上皇帝玉牒》。宣祖、太祖、太宗、魏王下各宗《仙源类谱》、五世昭穆,今已修写进本,乞择日进呈。诏从其请。前期,仪鸾司、临安府于玉牒殿向南上,设权安奉玉牒、类谱并《中兴圣统》幄次;又于玉牒所向外,设骑从官及文武百官等待班幕次;又于景灵宫内外,设骑从官幕次。进呈前一日,俟朝退,玉牒所提领官、都大提举、诸司官、承受官、玉牒所官等赴本所幕次宿卫。俟仪仗乐人等排立,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玉牒所官诣玉牒殿下,北向立。礼直官引提领官诣玉牒殿下,北面立。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提领官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皆再拜讫,班退,归幕次宿卫。仪仗乐人作乐,昼夜更互排立。其日五更,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引分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诣玉牒殿,北向立。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提领官诣玉牒、类谱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礼直官引提领官诣前,西向立。次骑从官分左右乘马,俟玉牒所率辇官奉擎玉牒、类谱,腰舆进行,乐人作乐,仪卫、仪仗迎引。次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骑从,至和宁门下马,执笏步从玉牒、类谱至垂拱殿门外幄次,步从官权归幕次,乐止。仪卫、乐人等并于幄次前排立,俟进呈玉牒、谱类,并如閤门仪讫。俟玉牒、类谱出殿门,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分左右执笏步从,仪卫乐人前引,迎奉出皇城北宫门,步从等官上马骑从,至和宁门外。前引将至玉牒所,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于玉牒所门内殿门外立班,内文臣釐务通直郎以上及承务郎见任寺监主簿执事官以上,武臣脩武郎以上,迎拜讫。如值雨,地下沾湿,迎拜官吏不迎拜。骑从官至玉牒所,并下马执笏步从,诣玉牒殿下,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提领官诣玉牒、类谱幄前,西向立定。俟玉牒所率辇官奉擎玉牒、类谱入幄,仪仗、仪卫、辇官、乐人更互排立。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及玉牒所官、分官赴景灵宫,迎奉《皇帝中兴圣统》赴玉牒殿,同时安奉。俟安奉时将至,设香案毕,次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诣玉牒殿下,并北向立班定。直官引提领官诣幄前西立,俟日官报时及。次玉牒所安奉玉牒、类谱讫。次引提领官复位,北向立定。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引提领官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立定,在位皆再拜讫,退。仪卫、乐人等以次退。自是,凡进书并仿此。
孝宗隆兴元年,诏宗子不以远近、多寡,文解两次者,并赴廷试,略通文墨者,量试推恩。量试不中、年四十以上补承信郎。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孝宗登极,凡宗子不以服属远近、人数多寡,其曾获文解两次者,并直赴廷试,略通文墨者,量试推恩。习经人本经义二道,习赋人诗赋各一首,试论人论一首,仍限一十五岁以上,合格,第一名承节郎,馀并承信郎。曾经下省人,免量试,推恩。四川则附试于安抚制置司。于是入仕者骤踰千人。隆兴元年,诏量试不中、年四十以上补承信郎,展三年出官,馀并于后举再试。四月,御射殿引见取应省试第一人,赐同进士出身,第二、第三人补保义郎,馀四十人承节郎,七人承信郎。凡宗室锁厅得出身者,京官进一秩,选人比类循资;无官应举得出身者,补脩职郎;濮、秀二王下子孙中进士举者,更特转一秩。
乾道五年,命宗室职事随侍子弟许赴国子监补。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云云。
乾道六年,宗子锁厅登第者,依元资改授。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乾道六年,臣僚上言:神宗朝,始立教养、选举宗子之法。保义至秉义,锁试则与京秩,在末科则升甲,取应不过量试注官,所以宠异同姓,不与寒畯等也。然曩时向学者少,比年隽异者多,或冠多士,或登词科,几与寒士齐驱;而入仕寖繁,未知裁抑,非所以示至公也。于是礼部请锁厅登第者,旧于元官上转行两官,自今止依元资改授,馀准旧制。
乾道十二年,立宗子定额。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十二年,右正言胡卫请:自今宗室监试,无官应举,照锁厅例七取其二;省试则三举所放人数如取应例,立为定额。从之。
光宗   年,诏嗣秀王伯圭诸子得换班。
《宋史·光宗本纪》不载。 按《宗室列传》:嗣秀王伯圭字禹锡,高宗同母弟也。淳熙三年,授安德军节度使,寻加开府仪同三司,充万寿观使。朝德寿宫,上皇赐玉带,加少保,封荥阳郡王。高宗崩,入临,充攒宫总护使,除少傅。光宗即位,升少师。踰年召见,迁太保,封嗣秀王,赐甲第于安僖祠侧。臣僚上言:治平中追崇濮邸,王子孙几二十人,皆自环卫序迁其官。今居南班者止师夔一人,非所以强本支而固磐石也。前未见秀邸时,欲赋以禄,则不免责以吏事;今已建邸,而犹责吏事,他日或不免于议。治则伤恩,不则废法,曷归之南班,俾无吏责而享富贵。遂诏伯圭诸子得换班。
宁宗嘉定四年,宗子第一名,于应得恩例外,更迁一秩。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嘉定四年,诏锁厅应举,省试第一名,殿试唱名授官日,于应得恩例外,更迁一秩。嘉定九年,以宫学并归宗庠,教授改为博士、宗谕。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云云。
嘉定十四年,宗子年十五以下者,许试小学生。置诸王宫大、小学教授。
《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十四年,命前隶宫学近属,令附宗学公、私试,中选者与正补宗学生,近属子孙年十五以下者,许试小学生。复置诸王宫大、小学教授一员。宗学解试依太学例取放,每举附国子监发解所,异题别考。
理宗宝庆二年,宗子赐同进士出身。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宝庆二年,以锁厅宗子第一名若搢学深《春秋》,秀出谱籍,与补保义郎,特赐同进士出身,仍换脩职郎。
端平元年,宗子就试召知职官委保,以防欺诈。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端平元年,命宗子锁厅应举解试,凡在外州军,或寄居,或见任随侍,及见寓行在就试者,各召知职官委保正身,国子监取其宗子出身、训名、主长左验,以凭保收试,仍于试卷家状内具保官职位、姓名,以防欺诈。
淳祐二年,为宗子置内小学。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淳祐二年,建内小学,置教授二员,选宗子就学。
宝祐元年,宗子进士二人授保义郎,二十九人授承节郎。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宝祐元年五月,特、正奏名进士宗子必晃等二人特授保义郎,若瑰等二十九人承节郎,敕略曰:必晃等取应及选,咸补右阶,盖欲诱之进学,而教以入仕也。其毋以是自画焉。
度宗咸淳元年,宗子举人遇即位恩,并赴类试。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咸淳元年,以锁厅应举宗子两请,举人遇即位赦恩,并赴类试。其曾经覆试文理通者,照例升等;文理不通及未经覆试者则否;第五等人特与免铨出官。
咸淳九年,宗子并取乳名、训名公据,方许收试。按《宋史·度宗本纪》不载。 按《选举志》:九年,凡无官宗子应举,初生则用乳名给据,既长则用训名。其赴诸路漕司之试,有一人前后用两据、印二卷者。至是,命漕司并索乳名、训名各项公据,方许收试,以杜奸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卷目录

 宗人府部汇考二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一则〉
  明〈总一则 世宗嘉靖一则〉
皇清〈总一则 崇德二则 顺治六则 康熙八则〉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一
  秦
  公子将闾
  汉
  刘辟彊       刘德
  刘向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卷

宗人府部汇考二

金置大宗正府后改大睦亲府。以皇族属亲者,判大宗正事,设同判、同签及丞,佐之。
《金史·百官志》:大宗正府。泰和六年避睿宗讳,改为大睦亲府。判大宗正事一员,从一品。以皇族中属亲者充,掌敦睦纠率宗族钦奉王命,泰和六年改为大睦亲事。同判大宗正事一员,从二品。泰和六年改为同判大睦亲事。同签大宗正事一员,正三品。宗室充。大定元年置。泰和六年改同签大睦亲事。大宗正丞二员,从四品。一员于宗室中选能干者充,一员不限亲疏,分司上京长贰、兼管治临潢以东六司属,泰和六年改为大睦亲丞。知事一员,从七品。检法,从八品。诸宗室将军,正七品。上京、东温忒二处皆有之。世宗时始命迁官,其户凡百二十。明昌二年更名曰可属,设令、丞。承安二年以令同随朝司令,正七品,丞正八品。中都、上京、札里瓜、合右西南、梅坚寨、蒲与、临潢、泰州、金山等处置,属大宗正府。

元设大宗正府,置断事官,札鲁忽赤,凡诸王驸马蒙古、色目人,一切皆司之。
《元史·百官志》:大宗正府,秩从一品。国初未有官制,首置断事官,曰札鲁忽赤,会决庶务。凡诸王驸马投下蒙古、色目人等,应犯一切公事,及汉人奸盗诈伪、蛊毒厌魅、诱掠逃驱、轻重罪囚,及边远出征官吏、每岁从驾分司上都存留住冬诸事,悉掌之。至元二年,置十员。三年,置八员。九年,降从一品银印,止理蒙古公事。以诸王为府长,馀悉御位下及诸王之有国者。又有怯薛人员,奉旨署事,别无颁受宣命。十四年,置十四员。十五年,置十三员。二十一年,置二十一员。二十二年,增至三十四员。二十八年,增至四十六员。太德四年,省五员。十一年,四十一员。皇庆元年,省二员,以汉人刑名归刑部。泰定元年,复命兼理,置札鲁忽赤四十二员,令史改为掾史。致和元年,以上都、大都所属蒙古人并怯薛军站色目与汉人相犯者,归宗正府处断,其馀路府州县汉人、蒙古、色目词讼,悉归有司刑部掌管。正官札鲁忽赤四十二员,从一品;郎中二员,从五品;员外郎二员,从六品;都事二员,从七品;承发架阁库管勾一员,从八品;掾史十人,蒙古必阇赤十三人,通事、知印各三人,宣使十人,蒙古书写一人,典吏三人,库子一人,医人一人,司狱二员。
世祖至元十七年夏六月丁丑,阿合马请立大府正。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明初,设大宗正院,后改为宗人府。设宗人,令左、右宗正宗人,掌九族之属籍,以时修玉牒及封、赠、婚、丧之事。
《明会典》:国初,置大宗正院,秩一品。洪武二十二年改为宗人府。设宗人,掌皇九族之属籍,以时修其玉牒,书宗室子女嫡庶、名封、生卒、婚嫁、谥葬之事。正官,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以上后俱设止以勋戚大臣掌府事。
首领官经历一员,
南京宗人府经历一员,
凡宗室有所陈请,即为上闻,听天子命。初以亲王领之,后但以勋戚大臣摄府事,不备官。
凡东宫亲王位下,各拟名二十字,日后生子及孙,即以上闻,付宗人府所立双名,每一世取一字,以为上字,其下一字,临时随意选择,编入玉牒。至二十世后,照例续添,永为定式。下字俱用五行偏旁者,以火土金水木为序。惟靖江王府不拘。
东宫位下 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
秦王位下 尚志公诚秉惟怀敬谊存辅嗣资廉直匡时永信惇。
晋王位下 济美钟奇表知新慎敏求审心咸景慕述学继前修。
燕王位下〈今为帝系〉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周王位下 有子同安睦勤朝在肃恭绍伦敷惠润昭恪广登庸。
楚王位下 孟季均荣显英华蕴盛容宏才升博衍茂士立全功。
齐王位下 贤能长可庆睿智实堪宗养性期渊雅寅思复会通。
鲁王位下 肇泰阳当健观颐寿以弘振举希兼达康庄遇本宁。
蜀王位下 悦友申宾让承宣奉至平懋进深滋益端居务穆清。
湘王位下 久镇开方岳扬威谨礼仪刚毅循超卓权衡素自持。
代王位下 逊仕成聪俊充廷鼐鼎彝传贻连秀郁炳耀壮洪基。
肃王位下 瞻禄贡真弼缙绅识烈忠曦晖跻富运凯谏处恒隆。
辽王位下 贵豪恩宠致宪术俨尊儒云仍祺保合操翰丽龙舆。
庆王位下 秩邃寘台鼒倪伸帅倬奇适完因巨衎骘眷发需毗。
宁王位下 磐奠觐宸拱多谋统议中总添支庶阔作哲向亲衷。
岷王位下 徽音膺彦誉定干企禋雍崇理原咨访宽镕喜贲从。
谷王位下 赋质僖雄敞丛兴阐福昌笃谐恂怿豫扩霁昱祯祥。
韩王位下 冲范徵偕旭融谟朗璟逵亶韶愉颢慥令绪价蕃维。
沈王位下 佶幼诠勋引恬珵效迥瑝湜源諲晰炜圭璧澈澄昂。
安王位下 斐序斌延赏凝覃浚祉襄恢严颛辑矩缜密廓程纲。
唐王位下 琼芝弥宇宙硕器聿琳琚启龄蒙颂体嘉历协铭图。
郢王位下 伟闻参望奭箴诲洎皋夔麒麟馀积兆奎颖晔璿玑。
伊王位下 颙勉諟吁典褒珂采凤琛应畴颁冑选昆玉冠泉金。
〈以下六十字原无国号〉毖初斯建节勖好必贞铨执准符钧正询旼汝励虔。
荐谞演还畅先施遂省稽诹欢爰造就

适艺冀埙篪。
慧坚忻愿确鉴洁绰侁孜习献增盈谧

临饶轶绩撝。
靖江王位下 赞佐相规约经邦任履亨若依纯一行远得袭芳名。
〈旧有〉潭王位下 福昌忻保定嘉应必兴隆启处询从式尊闻汝贵中。〈以国除祖训不载〉
凡郡王子孙,有文武才能堪用者,大宗正院具以名闻,朝廷考验,授官升转如常选法。如或有犯,宗正院取问明白,具实闻奏。轻则量罪降等,重则黜为庶人。但明赏罚,不加刑责。
凡各王府,有新生子女,具生年月日,并分嫡庶,及生母姓氏,奏报本府,抄出,附注宗支簿籍。遇该礼部行查,仍验各府造报玉牒,文册相同,回报施行。
凡各王府亲王、郡王、将军、中尉,请名封袭封,及出閤,新封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并薨故等项,奏报本府抄出,亦各附注宗支簿籍。
凡亲王未之国,除授长史等官,吏部行本府转行各府长史司,取具到任日期,及启王知会。
凡各王府奏请禄米,户部行本府查勘相同,回报施行。
凡亲王出府,兵部奏拨仪卫司、群牧所等衙门,官军旗校人等随侍行,本府转送各长史司,启王知会在外无行。
凡各王府有郡王、将军、中尉、及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出閤,起造房屋,奏行工部转行本府查勘相同,回报施行。
凡纂修玉牒,十年一次。宣德三年,奏准用翰林官一员,同本府经历于史馆内附写。
嘉靖十七年,奏准吏部拨监生十名,承差六名,办事官八员,吏十二名,工部拨工匠办卓凳事完之日,监生人等仍留在府,书写年终御览揭帖,并办理一应公务。满日更替。二十四年,题准玉牒总图,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横格分代数,列书其名氏,而各派所出之子孙,则递书于各派之下,仍馀下方,以俟续书。其图以帝系为统,有虽系长出,而在藩封及国初追封为王者,俱不以加于帝系之前。有长出而殇,追授封号者,惟册内载之,不以列于图。
凡附注宗支,弘治十年,奏准吏部拨办事吏三名。凡玉牒纸劄,永乐二十二年,奏准于司礼监关领,表背匠工部取用。
洪熙元年,奏准行司礼监别造纸劄。
嘉靖十七年,令顺天府办纸劄笔墨等物公用。凡本府印信,于承差内选补知印一名。
凡本府合用纸劄,弘治十年,奏准于刑部关领印色,顺天府买办。
正德十三年,令纸劄于刑部、都察院分季关领。南京宗人府,永乐十八年,改本府为南京宗人府,不复降印,惟改降经历司印,与南京各衙门行移。
世宗嘉靖二十四年,更定玉牒之制。
《春明梦馀录》:明之玉牒,至嘉靖重修,其总图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横格分代数,列书其名氏,而各泒所出之子孙,则递书于各派之下。仍馀下方,以俟续书。其图以帝系为统,有虽系长出,而在藩封,及国初加封为王者,俱不以加书于帝系之前。有长出而殇,追授封号者,唯册内载之,不以列于图。盖从礼部之议也。礼部疏云:嘉靖二十四年九月初一日,内阁题玉牒事宜。臣等为照玉牒纪载宗支,以垂万世,系朝廷重事,其制不敢不倍加详慎。其旧牒内,有事当釐改者,理合开具上请。臣等看得第一册内例,有总图备载天潢世系于首,所以表帝王之统,合同气之亲也。窃因世代未远,人数未多,有纸一面列书代氏,而以朱线各系所出之子孙于下。但近年以来,宗泒蕃衍,已倍于前,而数不下累万。兹仍用前制,不惟纸狭不足备载,而字迹微眇,朱线纷乱,难以寻检,不无遗漏混淆之弊。况将来天支万代,愈难增续。臣等窃意,略仿古史世表之法,以横格分代数,而列书其名氏于上,其各派所出子孙,则从而递书于各派之下,庶世次不紊,一览可见。仍馀下方,以俟后来增入。臣等又思得玉牒之修,当以帝系为宗统,其中有虽系长出,但不有天命,位在藩封,如懿文太子,秦、晋二王,不敢以加于成祖之前。又有虽系长出,但既殇而追受封号,如悼恭太子、岳怀王、哀冲太子,惟当以册内载之,不敢立于图之前,俱所以尊帝统也。其无可妨如颖阳等王,则仍书之。又寿春王,熙祖之长子,仁祖之兄也。南昌诸王,仁祖之长子,太祖之兄也。俱在太祖有天下之后追封为王。今靖江王则南昌王之后也,以太祖之圣子神孙视之,则有堂仲之分。旧图以列于帝系之前,今移置本支之后,亦所以尊帝统也。

皇清

《大清会典》:宗人府
国初,于
笃恭殿前列署十,为诸王议政之所。顺治九年,设
宗人府,以和硕亲王,或多罗郡王总领府事。多罗贝勒为左宗正,固山贝子为右宗正,镇国公或辅国公为左右宗人掌。

皇族之属籍,以时修辑。
玉牒,纪载宗室子女嫡庶名封,生卒婚嫁谥葬等事。
其正官有府丞,属官有理事官,副理官,主事,笔帖式。其首领有经历,建置沿革,详见吏部官制。顺治九年,设宗人府,以亲王郡王总理府事,左右宗正,或贝勒贝子。左右宗人,或分与将军兼摄。俱由宗人府具题请

旨。
正官
汉府丞一员,旧有觉罗启心郎一员,汉军启心郎二员。康熙十二年裁。
首领官
满经历四员,内满文二员,满汉文二员,汉经历一员。
属官
满理事官六员。
满副理官六员。
满主事二员。已上理事官,副理官,主事,初俱系觉罗。员缺后,不分觉罗满洲补授。
满笔帖武二十六员,内满文二十员,满汉文六
员。
太宗文皇帝崇德二年
《大清会典》:崇德二年,定亲王郡王贝勒女,不论已嫁
未嫁者,父升随升,父降随降。
崇德三年

《大清会典》:凡宗籍,纪载,崇德三年,定亲王以下至宗
室所生子女,年及一岁,许将其名,并所生年月日时,母氏某,收生妇某,开列送府,详载册籍。其另室所居妾媵所出者,亦准记籍。如将未居另室妾婢所出,并抚养异姓之子,谎报者,治以重罪。觉罗子女,年及一岁,照前例记籍。其庶出之子,亦准记籍。如以抚养异姓谎报者,治以重罪。
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题准亲王以下所生子女,详开
某王某贝勒,某妃夫人某氏,所生子名某,并生子之年月日时,收生妇某,保结某,送府记籍。贝子以下至宗室,俱照此例,开明送府。觉罗所生子女,即令报知各旗首领。其首领于生子三日前,亲加察询,某人某妇,于某年月日时,第几男,第几女,名某,收生妇某,逐一开录,于每年正月初十日以内,亲赍送府。若迟误不送,及错送者,首领从重治罪。其子不准载入觉罗册籍。凡议罪,
国初定王贝勒贝子等,除犯谋叛等重罪外,其馀
过犯,或黜夺人丁,或罚赎银两,不拟处死监禁。顺治九年,题准郡王以上缘事,或传至宗人府问供,或在本府问供,具题候

旨定夺。
凡考叙,是年,题准考叙宗室军功,考察现任衙门功过,派拨围猎出征,补授衙门员缺,一应差遣传集。并考叙觉罗官员军功,考察现任衙门功过传集,查点事务,俱令宗人府掌行。至于派觉罗官员,围猎出征,一应差遣,补授旗下员缺,及各部院员缺,令宗人府与吏部会议。
又题定王以下,公以上,原系都察院查点。今既设宗人府,一切事务,俱交宗人府。仍令都察院察参。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年,题定宗室犯罪,止令议处,免其
锁责。
又题定觉罗官员,停其于各部院补用。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凡纂修
玉牒,
国初定宗室觉罗子女名字,俱令详载册籍。顺治
十三年,题定宗人府,会同内院礼部,十年一次,纂修

玉牒。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凡给假,顺治十四年,题定诸王以下,或往
汤泉,或往扫墓,或以他事出城停宿者,俱诣告宗人府。诸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具题请

旨。閒散宗室,令宗人府酌量准假。在京公主以下,县
君以上,亦诣告宗人府具题请

旨。其馀俱令宗人府酌量准假。
凡验病,是年,题定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有患病者,宗人府委官不时察验。
是年,又题定郡王以上犯大罪,传至宗人府讯问。若微罪,止在本府讯问。其贝勒以下,俱传至宗人府讯问。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凡习射,顺治十五年,题定亲王以下,至宗
室十岁之子以上,每旗会集一处,五日步射一次,十日骑射一次。岁满,诸王以下,每年春季三次,秋季三次,令披甲射箭,其盔甲器械,于每年秋季验阅一次。至王等所属官员器械,亦一并验阅。
凡禁令,是年题定诸王以下,毋得溺于逸乐,耽玩丝竹,及演戏观鱼,在城外关厢放鹞。并不许妄行亵狎。仍严饬各该长史等官,令其规谏,宗人府官不时巡察。有犯者,该长史等官一并议处。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题准宗室未居另室妾婢所
出之子,亦准载入宗室册籍。
是年,题定诸王以下,每年春季二次,秋季二次,令披甲射箭。凡弓箭数目,亲王箭三千枝,弓十张。郡王箭二千枝,弓八张。贝勒箭一千五百枝,弓六张。贝子箭一千枝,弓六张。镇国公箭七百枝,弓四张。辅国公箭六百枝,弓四张。镇国将军箭四百枝,弓二张。辅国将军箭三百枝,弓二张。
奉国将军箭二百枝,弓二张。奉恩将军箭一百七十枝,弓二张。
又题定城内关厢,永禁放鹞。王以下至宗室,如有耽玩逸乐者,令宗人府参奏。
是年,题准宗室有过犯者,令革去宗室。
是年,题定觉罗官员,复令补用各部院员缺。其一应传集查点授职议罪等项,仍照八旗官员例,在吏部刑部等衙门察议。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题准贝子公女,照随父升降例。
康熙八年

上谕宗人府:自古帝王建国,亲亲贤贤,义在并重。我太祖、
太宗、
世祖以来,笃念本支,敦睦九族,咸加爱恤,欲其成立,以
共膺福禄也。朕思罪有大小,法有重轻,宗室犯罪,遽行革除宗室,朕心不忍。除

世祖皇帝时定案外,自顺治十八年以后,凡宗室有犯
罪革除宗室者,著将情节一并察明,具奏。特谕。康熙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宗室过犯,各照轻重议处。
其革去宗室之例,永行停止。
是年,题定觉罗官员,各项事务,仍移送宗人府。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年,题准
皇上巡幸,王等以下,觉罗官员以上,出城围猎,放鹰
鹞,概行停止。惟新丧送葬者,准往。其有以他事告假者,俱不准行。
凡优恤,是年,题准无品级閒散宗室,年至十八岁者,准于披甲额数外,令其披甲。照披甲例,支给银米。至无父幼子,亦照此例给银米赡养。凡考叙,是年,题定觉罗官员停其补授各衙门官。
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凡弓箭数目,康熙十九年,题定世子箭二
千五百枝,弓九张。长子箭一千七百枝,弓七张。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题定閒散宗室,免其披甲,仍
照例支给银米。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题定閒散宗室,十五岁以
上,及未满岁之无父幼子,俱照拖沙喇哈番品级,给与俸禄。其革职之閒散宗室,不准给与。若缘罪被革将军等,乞恩赡养者,具呈宗人府察明,奏请,月给银四两。
是年,议准觉罗官员,仍不分部院衙门,准其补用。其荫生监生,照其品级,亦于各部院衙门补用。
康熙三十二年

上谕内阁:宗族之始,皆一祖所生,当极致亲睦,共相
爱恤扶持,以为生也。今见诸王以下,互相谗害,乐祸幸灾,略无亲睦之谊。凡若此者,朕知而不言,谁复言者。吾宗室中如此,于我人民,得无愧乎。以亲九族,九族既睦,书有之矣。且或者同为宗室,以他祖父之名,名其子若孙者,有之。今吾宗室之中,不定为亲睦,以相爱恤扶持之道,长此安穷,无所底止。朕意此后,入八分公以上,诸吉凶事,会集之礼,依向所定者行之。如未入八分公以下,至于闲散宗室,其吉凶之事,亦宜定会集仪式。此皆令八旗会集,则不胜其繁矣。其令本翼会集焉。丧事则一旗之中为之服,别旗惟去其缨。又闲散宗室中,有极贫者,一有吉凶之事,则称贷而为之,致有窘迫者。凡若此类,诸王以下,闲散宗室以上,各以其意,出助银一两,或数星。出者既不以为难,而得之者良有所益,庶不至苦于债负矣。其会集自其身之品级以下者,而会集之闲散宗室无品级者,则视其父之品级会集,凡会集不至者,有司者察参。如此则皆相识而亲。不惟是也,有为不善者,遇之,亦可教以正。若贫宗室,亦不困于为生。此欲我宗室和协,优游以安处之意也。又宗室中,今名有犯者,宗人府悉察改焉。自兹以往岁所送名,亦即详察其有犯者,驳之,令改焉。朕此旨,汝等同满洲尚书侍郎,宣示诸王及闲散宗室,令其会同定议以闻。康熙三十二年二月初十日。康熙三十六年

上谕宗人府、礼部:国家乐育人材,振兴文教,将使海
内英㒞之士,莫不蒸蒸蔚起。矧宗室子弟,系托天潢,岂无卓越之姿,足称令器。允宜甄陶奖励,俾克有成。考诸前史,以公族应制举入仕者,代
不乏人。今属籍所载,日益繁衍。除已授爵秩人员外,闲散子姓,素无职业,诚恐进取之途未辟,向学之意渐隳。嗣后八旗宗室子弟,有能力学属文,奋志科目,应令与满洲诸生,一体应试,编号,取中。如此则赋质颖异者,咸服习于诗书,而学业成就者,不阻抑于仕进。凡属宗支,人人得以自效,而于朕兴贤睦族之至意,亦用是以允惬焉。尔等衙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三十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一

公子将闾

《史记·秦二世本纪》:二世,阴与赵高谋曰:大臣不服,官吏尚彊,及诸公子必与我争,为之奈何。高曰:臣固愿言而未敢也。先帝之大臣,皆天下累世名贵人也,积功劳世以相传久矣。今高素小贱,陛下幸称举,令在上位,管中事。大臣鞅鞅,特以貌从臣,其心实不服。今上出,不因此时案郡县守尉有罪者诛之,上以振威天下,下以除去上生平所不可者。今时不师文而决于武力,愿陛下遂从时毋疑,即群臣不及谋。明主收举馀民,贱者贵之,贫者富之,远者近之,则上下集而国安矣。二世曰:善。乃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无得立者,而六公子戮死于杜。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于内宫,议其罪独后。二世使使令将闾曰:公子不臣,罪当死,吏致法焉。将闾曰:阙廷之礼,吾未尝敢不从宾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吾未尝敢失辞也。何谓不臣。愿闻罪而死。使者曰:臣不得与谋,奉书从事。将闾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天乎。吾无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剑自杀。宗室振恐。群臣谏者以为诽谤,大吏持禄取容,黔首振恐。按《李斯传》: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帝游至沙丘崩,胡亥立为二世皇帝。以赵高为郎中令,常侍中用事。二世燕居,乃召高与谋事,赵高曰:夫沙丘之谋,诸公子及大臣皆疑焉,而诸公子尽帝兄,大臣又先帝之所置也。今陛下初立,此其属意怏怏皆不服,恐为变。且蒙恬已死,蒙毅将兵居外,臣战战栗栗,唯恐不终。且陛下安得为此乐乎。二世曰:为之奈何。赵高曰:严法而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诛,至收族,灭大臣而远骨肉;贫者富之,贱者贵之。尽除去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之所亲信者近之。此则阴德归陛下,害除而奸谋塞,群臣莫不被润泽,蒙厚德,陛下则高枕肆志宠乐矣。计莫出于此。二世然高之言,乃更为法律。于是群臣诸公子有罪,辄下高,令鞫治之。杀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市,十公主矺死于杜,财物入于县官,相连坐者不可胜数。

刘辟彊

《汉书·楚元王传》:元王子富,封红侯。富子辟彊字少卿,好读诗,能属文。武帝时,以宗室子随二千石论议,冠诸宗室。清静少欲,常以书自娱,不肯仕。昭帝即位,或说大将军霍光曰:将军不见诸吕之事乎。处伊尹、周公之位,摄政擅权,而背宗室,不与共职,是以天下不信,卒至于灭亡。今将军当盛位,帝春秋富,宜纳宗室,又多与大臣共事,反诸吕道,如是则可以免患。光然之,乃择宗室可用者。辟彊子德待诏丞相府,年三十馀,欲用之。或言父见在,亦先帝之所宠也。遂拜辟彊为光禄大夫,守长乐卫尉,时年已八十矣。徙为宗正,数月卒。

刘德

《汉书·楚元王传》:辟彊子德字路叔少,修黄老术,有智略。少时数言事,召见甘泉宫,武帝谓之千里驹。昭帝初,为宗正丞,杂治刘泽诏狱。父为宗正,徙大鸿胪丞,迁大中大夫,后复为宗正,杂案上官氏、盖主事。德常持老子知足之计。妻死,大将军光欲以女妻之,德不敢取,畏盛满也。盖长公主孙谭遮德自言,德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侍御史以为光望不受女,承指劾德诽谤诏狱,免为庶人,屏居山田。光闻而恨之,复白召德守青州刺史。岁馀,复为宗正,与立宣帝,以定策赐爵关内侯。地节中,以亲亲行谨厚封为阳城侯。子安民为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卫者二十馀人。德宽厚,好施生,每行京兆尹事,多所平反罪人。家产过百万,则以振昆弟宾客食饮,曰:富,民之怨也。立十一年,子向坐铸为黄金,当伏法,德上书讼罪。会薨,大鸿胪奏德讼子罪,失大臣体,不宜赐谥置嗣。制曰:赐谥缪侯,为置嗣。传至孙庆忌,复为宗正太常。薨,子岑嗣,为诸曹中郎将,列校尉,至太常。薨,传子,至王莽败,乃绝。

刘向

《汉书·楚元王传》:德子向字子政,本名更生。年十二,以父德任为辇郎。既冠,以行修饬擢为谏大夫。是时,宣帝循武帝故事,招选名儒俊材置左右。更生以通达能属文辞,与王褒、张子侨等并进对,献赋颂凡数十篇。上复兴神仙方术之事,而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书言神仙使鬼物为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见,而更生父德武帝时治淮南狱得其书。更生幼而读诵,以为奇,献之,言黄金可成。上令典尚方铸作事,费甚多,方不验。上乃下更生吏,吏劾更生铸伪黄金,系当死。更生兄阳城侯安民上书,入国户半,赎更生罪。上亦奇其材,得踰冬减死论。会初立谷梁春秋,徵更生受谷梁,讲论五经于石渠。复拜为郎中给事黄门,迁散骑谏大夫给事中。元帝初即位,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少傅周堪为诸吏光禄大夫,皆领尚书事,甚见尊任。更生年少于望之、堪,然二人重之,荐更生宗室忠直,明经有行,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与侍中金敞拾遗于左右。四人同心辅政,患苦外戚许、史在位放纵,而中书宦官弘恭、石显弄权。望之、堪、更生议,欲白罢退之。未白而语泄,遂为许、史及恭、显所谮愬,堪、更生下狱,及望之皆免官。语在望之传。其春地震,夏,客星见昴、卷舌间。上感悟,下诏赐望之爵关内侯,奉朝请。秋,徵堪、向,欲以为谏大夫,恭、显白皆为中郎。冬,地复震。时恭、显、许、史子弟侍中诸曹,皆侧目于望之等,更生惧焉,乃使其外亲上变事,言:窃闻故前将军萧望之等,皆忠正无私,欲致大治,忤于贵戚尚书。今道路人闻望之等复进,以为且复见毁谗,必曰尝有过之臣不宜复用,是大不然。臣闻春秋地震,为在位执政太盛也,不为三独夫动,亦已明矣。且往者高皇帝时,季布有罪,至于夷灭,后赦以为将军,高后、孝文之间卒为名臣。孝武帝时儿宽有重罪系,按道侯韩说谏曰:前吾丘寿王死,陛下至今恨之;今杀宽,后将复大恨矣。上感其言,遂贳宽,复用之,位至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未有及宽者也。又董仲舒坐私为灾异书,主父偃取奏之,下吏,罪至不道,幸蒙不诛,复为大中大夫,胶西相,以老病免归。汉有所欲兴,常有诏问。仲舒为世儒宗,定议有益天下。孝宣皇帝时,夏侯胜坐诽谤系狱,三年免为庶人。宣帝复用胜,至长信少府,太子太傅,名敢直言,天下美之。若乃群臣,多此比类,难一二记。有过之臣,无负国家,有益天下,此四臣者,足以观矣。前弘恭奏望之等狱决,三月,地大震。恭移病出,后复视事,天阴雨雪。由是言之,地动殆为恭等。臣愚以为宜退恭、显以章蔽善之罚,进望之等以通贤者之路。如此,太平之门开,灾异之原塞矣。书奏,恭、显疑其更生所为,白请考奸诈。辞果服,遂逮更生系狱,下太傅韦元成、谏大夫贡禹,与廷尉杂考。劾更生前为九卿,坐与望之、堪谋排车骑将军高、许、史氏侍中者,毁离亲戚,欲退去之,而独专权。为臣不忠,幸不伏诛,复蒙恩徵用,不悔前过,而教令人言变事,诬罔不道。更生坐免为庶人。而望之亦坐使子上书自冤前事,恭、显白令诣狱置对。望之自杀。天子甚悼恨之,乃擢周堪为光禄勋,堪弟子张猛光禄大夫给事中,大见信任。恭、显惮之,数谮毁焉。更生见堪、猛在位,几己得复进,惧其倾危,乃上封事谏曰:臣前幸得以骨肉备九卿,奉法不谨,乃复蒙恩。窃见灾异并起,天地失常,徵表为国。欲终不言,念忠臣虽在圳亩,犹不忘君,惓惓之义也。况重以骨肉之亲,又加以旧恩未报乎。欲竭愚诚,又恐越职,然惟二恩未报,忠臣之义,一抒愚意,退就农亩,死无所恨。臣闻舜命九官,济济相让,和之至也。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故箫韶九成,而凤皇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四海之内,靡不和宁。及至周文,开基西郊,杂遝众贤,罔不肃和,崇推让之风,以销分争之讼。文王既没,周公思慕,歌咏文王之德,其诗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当此之时,武王、周公继政,朝臣和于内,万国驩于外,故尽得其驩心,以事其先祖。其诗曰: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言四方皆以和来也。诸侯和于下,天应报于上,故周颂曰降福穰穰,又曰饴我釐麰。釐麰,麦也,始自天降。此皆以和致和,获天助也。下至幽、厉之际,朝廷不和,转相非怨,诗人疾而忧之曰:民之无良,相怨一方。众小在位而从邪议,歙歙相是而背君子,故其诗曰:歙歙訾訾,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君子独处守正,不挠众枉,勉彊以从王事则反见憎毒谗愬,故其诗曰:密勿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嗷嗷。当是之时,日月薄蚀而无光,其诗曰:朔日辛卯,日有蚀之,亦孔之丑。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又曰:日月鞠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天变见于上,地变动于下,水泉沸腾,山谷易处。其诗曰:百川沸腾,山冢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霜降失节,不以其时,其诗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言民以是为非,甚众大也。此皆不和,贤不肖易位之所致也。自此之后,天下大乱,篡杀殃祸并作,厉王奔彘,幽王见杀。至乎平王末年,鲁隐之始即位也,周大夫祭伯乖离不和,出奔于鲁,而春秋为讳,不言来奔,伤其祸殃自此始也。是后尹氏世卿而专恣,诸侯背畔而不朝,周室卑微。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日食三十六,地震五,山陵崩陀二,彗星三见,夜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一,火灾十四。长狄入三国,五石陨坠,六鹢退飞,多麋,有蜮、蜚,鸲鹆来巢者,皆一见。昼冥晦。雨木冰。李梅冬实。七月霜降,草木不死。八月杀菽。大雨雹。雨雪雷霆失序相乘。水、旱、饥,蝝、螽、螟蜂午并起。当是时,祸乱辄应,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也。周室多祸:晋败其师于贸戎;伐其郊;郑伤桓王;戎执其使;卫侯朔召不往,齐逆命而助朔;五大夫争权,三君更立,莫能正理。遂至陵夷不能复兴。由此观之,和气致祥,乖气致异;祥多者其国安,异众者其国危,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今陛下开三代之业,招文学之士,优游宽容,使得并进。今贤不肖浑殽,白黑不分,邪正杂糅,忠谗并进。章交公车,人满北军。朝臣舛午,胶戾乖剌,更相谗愬,转相是非。传授增加,文书纷纠,前后错谬,毁誉浑乱。所以营惑耳目,感移心意,不可胜载。分曹为党,往往群朋,将同心以陷正臣。正臣进者,治之表也;正臣陷者,乱之机也。乘治乱之机,未知孰任,而灾异数见,此臣所以寒心者也。夫乘权藉势之人,子弟鳞集于朝,羽翼阴附者众,辐凑于前,毁誉将必用,以终乖离之咎。是以日月无光,雪霜夏陨,海水沸出,陵谷易处,列星失行,皆怨气之所致也。夫遵衰周之轨迹,循诗人之所刺,而欲以成太平,致雅颂,犹却行而求及前人也。初元以来六年矣,案春秋六年之中,灾异未有稠如今者也。夫有春秋之异,无孔子之救,犹不能解纷,况甚于春秋乎。原其所以然者,谗邪并进也。谗邪之所以并进者,由上多疑心,既已用贤人而行善政,如或谮之,则贤人退而善政还。夫执狐疑之心者,来谗贼之口;持不断之意者,开群枉之门。谗邪进则众贤退,群枉盛则正士消。故易有否泰。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君子道消,则政日乱,故为否。否者,闭而乱也。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小人道消,则政日治,故为泰。泰者,通而治也。诗又云雨雪麃麃,见晛聿消,与易同义。昔者鲧、共工、驩兜与舜、禹杂处尧朝,周公与管、蔡并居周位,当是时,迭进相毁,流言相谤,岂可胜道哉。帝尧、成王能贤舜、禹、周公而消共工、管、蔡,故以大治,荣华至今。孔子与季、孟偕仕于鲁,李斯与叔孙俱宦于秦,定公、始皇贤季、孟、李斯而消孔子、叔孙,故以大乱,污辱至今。故治乱荣辱之端,在所信任;信任既贤,在于坚固而不移。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言守善笃也。易曰涣汗其大号。言号令如汗,汗出而不反者也。今出善令,未能踰时而反,是反汗也;用贤未能三旬而退,是转石也。论语曰:见不善如探汤。今二府奏佞谄不当在位,历年而不去。故出令则如反汗,用贤则如转石,去佞则如拔山,如此望阴阳之调,不亦难乎。是以群小窥见閒隙,缘饰文字,巧言丑诋,流言飞文,哗于民閒。故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小人成群,诚足愠也。昔孔子与颜渊、子贡更相称誉,不为朋党;禹、稷与皋陶传相汲引,不为比周。何则。忠于为国,无邪心也。故贤人在上位,则引其类而聚之于朝,易曰飞龙在天,大人聚也;在下位,则思与其类俱进,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在上则引其类,在下则推其类,故汤用伊尹,不仁者远,而众贤至,类相致也。今佞邪与贤臣并在交戟之内,合党共谋,违善依恶,歙歙訾訾,数设危险之言,欲以倾移主上。如忽然用之,此天地之所以先戒,灾异之所以重至者也。自古明圣,未有无诛而治者也,故舜有四放之罚,而孔子有两观之诛,然后圣化可得而行也。今以陛下明知,诚深思天地之心,迹察两观之诛,览否泰之卦,观雨雪之诗,历周、唐之所进以为法,原秦、鲁之所消以为戒,考祥应之福,省灾异之祸,以揆当世之变,放远佞邪之党,坏散险诐之聚,杜闭群枉之门,广开众正之路,决断狐疑,分别犹豫,使是非炳然可知,则百异消灭,而众祥并至,太平之基,万世之利也。臣幸得托肺附,诚见阴阳不调,不敢不通所闻。窃推春秋灾异,以效今事一二,条其所以,不宜宣泄。臣谨重封昧死上。恭、显见其书,愈与许、史比而怨更生等。堪性公方,自见孤立,遂直道而不曲。是岁夏寒,日青无光,恭、显及许、史皆言堪、猛用事之咎。上内重堪,又患众口之寖润,无所取信。时长安令杨兴以材能幸,常称誉堪。上欲以为助,乃见问兴:朝臣龂龂不可光禄勋,何邪。兴者倾巧士,谓上疑堪,因顺指曰:堪非独不可于朝廷,自州里亦不可也。臣见众人闻堪前与刘更生等谋毁骨肉,以为当诛,故臣前言堪不可诛伤,为国养恩也。上曰:然此何罪而诛。今宜奈何。兴曰:臣愚以为可赐爵关内侯,食邑三百户,勿令典事。明主不失师傅之恩,此最策之得者也。上于是疑。会城门校尉诸葛丰亦言堪、猛短,上因发怒免丰。语在其传。又曰:丰言堪、猛贞信不立,朕闵而不治,又惜其材能未有效,其左迁堪为河东太守,猛槐里令。显等专权日甚。后三岁馀,孝宣庙阙灾,其晦,日有蚀之。于是上召诸前言日变在堪、猛者责问,皆稽首谢。下诏曰:河东太守堪,先帝贤之,命而傅朕。资质淑茂,道术通明,论议正直,秉心有常,发愤悃愊,信有忧国之心。以不能阿尊事贵,孤特寡助,抑厌遂退,卒不克明。往者众臣见异,不务自修,深惟其故,而反晻昧说天,托咎此人。朕不得已,出而试之,以彰其材。堪出之后,天变仍臻,众亦嘿然。堪治未期年,而三老官属有识之士咏颂其美,使者过郡,靡人不称。此固足以彰先帝之知人,而朕有以自明也。俗人乃造端作基,非议诋欺,或引幽隐,非所宜明,意疑以类,欲以陷之,朕亦不取也。朕迫于俗,不得专心,乃者天著大异,朕甚惧焉。今堪年衰岁暮,恐不得自信,排于异人,将安究之哉。其徵堪诣行在所。拜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领尚书事。猛复为太中大夫给事中。显干尚书,尚书五人,皆其党也。堪希得见,常因显白事,事决显口。会堪疾瘖,不能言而卒。显诬谮猛,令自杀于公车。更生伤之,乃著疾谗、擿要、救危及世颂,凡八篇,依兴古事,悼己及同类也。遂废十馀年。成帝即位,显等伏辜,更生乃复进用,更名向。向以故九卿召拜为中郎,使领护三辅都水。数奏封事,迁光禄大夫。是时帝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将军秉政,倚太后,专国权,兄弟七人皆封为列侯。时数有大异,向以为外戚贵盛,凤兄弟用事之咎。而上方精于诗书,观古文,诏向领校中五经秘书。向见尚书洪范,箕子为武王陈五行阴阳休咎之应。向乃集合上古以来历春秋六国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迹行事,连传祸福,著其占验,比类相从,各有条目,凡十一篇,号曰洪范五行传论,奏之。天子心知同忠精,故为凤兄弟起此论也,然终不能夺王氏权。久之,营起昌陵,数年不成,复还归延陵,制度泰奢。向上疏谏曰:臣闻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故圣贤之君,博观终始,穷极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劝勉。盖伤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虽有尧舜之圣,不能化丹朱之子;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末孙之桀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昔高皇帝既灭秦,将都雒阳,感寤刘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长短,以德为效,故常战栗,不敢讳亡。孔子所谓富贵无常,盖谓此也。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厕,意悽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呼。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閒,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臧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丘陇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葬于嬴、博之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而号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吴千有馀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葬君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苟为俭,诚便于体也。宋桓司马为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韦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情者也。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馀年,越人发之。及秦惠文、武、昭、严襄五王,皆大作丘陇,多其瘗臧,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有馀;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臧,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薶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项籍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臧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离牧竖之祸,岂不哀哉。是故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微。无德寡知,其葬愈厚,丘陇弥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见矣。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及鲁严公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绝,是则奢俭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制约小,天下莫不称贤明。及徙昌陵,增埤为高,积土为山,发民坟墓,积以万数,营起邑居,期日迫卒,功费大万百馀。死者恨于下,生者愁于上,怨气感动阴阳,因之以饥馑,物故流离以十万数,臣甚惛焉。以死者为有知,发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无知,又安用大。谋之贤知则不说,以示众庶则苦之;若苟以说愚夫淫侈之人,又何为哉。陛下慈仁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宜弘汉家之德,崇刘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顾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陇,说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窃为陛下羞之。唯陛下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昭、皇帝增山厚臧,以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之模,宜从公卿大臣之议,以息众庶。书奏,上甚感向言,而不能从其计。向睹俗弥奢淫,而赵、卫之属起微贱,踰礼制。向以为王教由内及外,自近者始。故采取诗书所载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则,及孽嬖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及采传记行事,著新序、说苑凡五十篇奏之。数上疏言得失,陈法戒。书数十上,以助观览,补遗阙。上虽不能尽用,然内嘉其言,常嗟叹之。时上无继嗣,政由王氏出,灾异寖甚。向雅奇陈汤智谋,与相亲友,独谓汤曰:灾异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渐必危刘氏。吾幸得同姓末属,累世蒙汉厚恩,身为宗室遗老,历事三主。上以我先帝旧臣,每进见常加优礼,吾而不言,孰当言者。向遂上封事极谏曰:臣闻人君莫不欲安,然而常危,莫不欲存,然而常亡,失御臣之术也。夫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未有不为害者也。昔晋有六卿,齐有田、崔,卫有孙、宁,鲁有季、孟,常掌国事,世执朝柄。终后田氏取齐;六卿分晋;崔杼弑其君光;孙林父、宁殖出其君衎,弑其君剽;季氏八佾舞于庭,三家者以雍彻,并专国政,卒逐昭公。周大夫尹氏筦朝事,浊乱王室,子朝、子猛更立,连年乃定。故经曰王室乱,又曰尹氏杀王子克,甚之也。春秋举成败,录祸福,如此类甚众,皆阴盛而阳微,下失臣道之所致也。故书曰:臣之有作威作福,害于而家,凶于而国。孔子曰禄去公室,政逮大夫,危亡之兆。秦昭王舅穰侯及泾阳、叶阳君专国擅埶,上假太后之威,三人者权重于昭王,家富于秦国,国甚危殆,赖寤范睢之言,而秦复存。二世委任赵高,专权自恣,雍蔽大臣,终有阎乐望夷之祸,秦遂以亡。近事不远,即汉所代也。汉兴,诸吕无道,擅相尊王。吕产、吕禄席太后之宠,据将相之位,兼南北军之众,拥梁、赵王之尊,骄盈无厌,欲危刘氏。赖忠正大臣绛侯、朱虚侯等竭诚尽节以诛灭之,然后刘氏复安。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僭盛,并作威福,击断自恣,行污而寄治,身私而托公,依东宫之尊,假甥舅之亲,以为威重。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门,筦执枢机,朋党比周。称誉者登进,忤恨者诛伤;游谈者助之说,执政者为之言。排摈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进。远绝宗室之任,不令得给事朝省,恐其与己分权;数称燕王、盖主以疑上心,避讳吕、霍而弗肯称。内有管、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论,兄弟据重,宗族磐互。历上古至秦汉,外戚僭贵未有如王氏者也。虽周皇甫、秦穰侯、汉武安、吕、霍、上官之属,皆不及也。物盛必有非常之变先见,为其人徵象。孝昭帝时,冠石立于泰山,仆柳起于上林。而孝宣帝即位,今王氏先祖坟墓在济南者,其梓柱生枝叶,扶疏上出屋,根垂地中,虽立石起柳,无以过此之明也。事埶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亦且不并立,如下有泰山之安,则上有累卵之危。陛下为人子孙,守持宗庙,而令国祚移于外亲,降为皂隶,纵不为身,奈宗庙何。妇人内夫家,外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福也。孝宣皇帝不与舅平昌、乐昌侯权,所以全安之也。夫明者起福于无形,销患于未然。宜发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亲而纳信,黜远外戚,毋授以政,皆罢令就第,以则效先帝之所行,厚安外戚,全其宗族,诚东宫之意,外家之福也。王氏永存,保其爵禄,刘氏长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外内之姓,子子孙孙无疆之计也。如不行此策,田氏复见于今,六卿必起于汉,为后嗣忧,昭昭甚明,不可不深图,不可不蚤虑。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唯陛下深留圣思,审固几密,览往事之戒,以折中取信,居万安之实,用保宗庙,久承皇太后,天下幸甚。书奏,天子召见向,叹息悲伤其意,谓曰:君且休矣,吾将思之。以向为中垒校尉。向为人简易无威仪,廉靖乐道,不交接世俗,专积思于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元延中,星孛东井,蜀郡岷山崩雍江。向恶此异,语在五行志。怀不能已,复上奏,其辞曰:臣闻帝舜戒伯禹,毋若丹朱敖;周公戒成王,毋若殷王纣。诗曰殷监不远,在夏后之世,亦言汤以桀为戒也。圣帝明王常以败乱自戒,不讳废兴,故臣敢极陈其愚,唯陛下留神察焉。谨案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蚀三十六,襄公尤数,率三岁五月有奇而壹食。汉兴讫竟宁,孝景帝尤数,率三岁一月而一食。臣向前数言日当食,今连三年比食。自建始以来,二十岁间而八食,率二岁六月而一发,古今罕有。异有小大希稠,占有舒疾缓急,而圣人所以断疑也。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昔孔子对鲁哀公,并言夏桀、殷纣暴虐天下,故历失则摄提失方,孟陬无纪,此皆易姓之变也。秦始皇之末至二世时,日月薄食,山陵沦亡,辰星出于四孟,太白经天而行,无云而雷,枉矢夜光,荧惑袭月,孽火烧宫,野禽戏廷,都门内崩,长人见临洮,石陨于东郡,星孛大角,大角以亡。观孔子之言,考暴秦之异,天命信可畏也。及项籍之败,亦孛大角。汉之入秦,五星聚于东井,得天下之象也。孝惠时,有雨血,日食于冲,灭光星见之异。孝昭时,有泰山卧石自立,上林僵柳复起,大星如月西行,众星随之,此为特异。孝宣兴起之表,天狗夹汉而西,久阴不雨者二十馀日,昌邑不终之异也。皆著于汉纪。观秦、汉之易世,览惠、昭之无后,察昌邑之不终,视孝宣之绍起,天之去就,岂不昭昭然哉。高宗、成王亦有雊雉拔木之变,能思其故,故高宗有百年之福,成王有复风之报。神明之应,应若景向,世所同闻也。臣幸得托末属,诚见陛下有宽明之德,冀销大异,而兴高宗、成王之声,以崇刘氏,故豤豤数奸死亡之诛。今日食尤屡,星孛东井,摄提炎及紫宫,有识长老莫不震动,此变之大者也。其事难一二记,故易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是以设卦指爻,而复说义。书曰伻来以图,天文难以相晓,臣虽图上,犹须口说,然后可知,愿赐清燕之閒,指图陈状。上辄入之,然终不能用也。向每召见,数言公族者国之枝叶,枝叶落则本根无所庇荫;方今同姓疏远,母党专政,禄去公室,权在外家,非所以彊汉宗,卑私门,保守社稷,安固后嗣也。向自见得信于上,故常显讼宗室,讥刺王氏及在位大臣,其言多痛切,发于至诚。上数欲用向为九卿,辄不为王氏居位者及丞相御史所持,故终不迁。居列大夫官前后三十馀年,年七十二卒。卒后十三岁而王氏代汉。向三子皆好学:长子汲,以易教授,官至郡守;中子赐九卿丞,蚤卒;少子歆,最知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一卷目录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二
  后汉
  刘恺       刘茂
  刘淑       刘虞
  吴
  孙静       孙贲
  孙辅       孙翊
  孙匡       孙瑜
  孙皎       孙奂
  孙虑       孙邻
  孙韶       孙桓
  晋
  司马休之     司马允之
  宋
  刘遵考
  梁
  萧昱
  北魏
  元均       元忻之
  元禹       元法寿
  北齐
  高灵山
  隋
  杨处纲
  唐
  李汉       李戡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一卷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二

后汉

刘恺

《后汉书·刘般传》:般子恺字伯豫,以当袭般爵,让与弟宪,遁逃避封。久之,章和中,有司奏请绝恺国,肃宗美其义,特优假之,恺犹不出。积十馀岁,至允元十年,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因上书曰:孔子称能以礼让为国,于从政乎何有。窃见居巢侯刘般嗣子恺,素行孝友,谦逊洁清,让封弟宪,潜身远迹。有司不原乐善之心,而绳以循常之法,惧非长克让之风,成含弘之化。前世扶阳侯韦元成,近有陵阳侯丁鸿、鄳侯邓彪,并以高行洁身辞爵,未闻贬削,而皆登三事。今恺景仰前修,有伯夷之节,宜蒙矜宥,全其先功,以增圣朝尚德之美。和帝纳之,下诏曰:故居巢侯刘般嗣子恺,当袭般爵,而称父遗意,致国弟宪,遁亡七年,所守弥笃。盖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遭事之宜,后不得以为比。乃徵恺,拜为郎,稍迁侍中。恺之入朝,在位者莫不仰其风行。迁步兵校尉。十三年,迁宗正,免。复拜侍中,迁长水校尉。永初元年,代周章为太常。恺性笃古,贵处士,每有徵举,必先岩穴。论议引正,辞气高雅。永初六年,代张敏为司空。元初二年,代夏勤为司徒。旧制,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丧,由是内外众职并废丧礼。元初中,邓太后诏长吏以下不为亲行服者,不得典城选举。时有上言牧守宜同此制,诏下公卿,议者以为不便。恺独议曰:诏书所以为制服之科者,盖崇化厉俗,以弘孝道也。今刺史一州之表,二千石千里之师,职在辩章百姓,宣美风俗,尤宜尊重典礼,以身先之。而议者不寻其端,至于牧守则云不宜,是犹浊其源而望流清,曲其形而欲景直,不可得也。太后从之。时征西校尉任尚以奸利被徵抵罪。尚曾副大将军邓骘,骘党护之,而太尉马英、司空李合承望骘旨,不复先请,即独解尚臧锢,恺不肯与议。后尚书案其事,二府并受谴咎,朝廷以此称之。视事五岁,永宁元年,称病上书致仕,有诏优许焉,加赐钱三十万,以千石禄归养,河南尹常以岁八月致羊酒。时安帝始亲政事,朝廷多称恺之德,帝乃遣问起居,厚加赏赐。会马英策罢,尚书陈忠上疏荐恺曰:臣闻三公上则台阶,下象山岳,股肱元首,鼎足居职,协和阴阳,调训五品,考功量才,以序庶僚,遭烈风不迷,遇迅雨不惑,位莫重焉。而今上司缺职,未议其人。臣窃差次诸卿,考合众议,咸称太常朱伥、少府荀迁。臣父宠,前忝司空,伥、迁并为掾属,具知其能。伥能说其经书而用心褊狭,迁严毅刚直而薄于艺文。伏见前司徒刘恺,沈重渊懿,道德博备,克让爵土,致祚弱弟,躬浮云之志,兼浩然之气,频历二司,举动得礼。以疾致仕,侧身里巷,处约思纯,进退有度,百僚景式,海内归怀。往者孔光、师丹,近世邓彪、张酺,皆去宰相,复序上司。诚宜简练卓异,以厌众望。书奏,诏引恺拜太尉。安帝初,清河相叔孙光坐臧抵罪,遂增锢二世,衅及其子。是时居延都尉范邠复犯臧罪,诏下三公、廷尉议。司徒杨震、司空陈褒、廷尉张皓议依光比。恺独以为春秋之义,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所以进人于善也。尚书曰:上刑挟轻,下刑挟重。如令使臧吏禁锢子孙,以轻从重,惧及善人,非先王详刑之义也。有诏:太尉议是。视事三年,以疾乞骸骨,久乃许之,下河南尹礼秩如前。岁馀,卒于家。诏使者护丧事,赐东园秘器,钱五十万,布千匹。

刘茂

《后汉书·刘般传》:般少子茂,字叔盛,亦好礼让,历位出纳,桓帝时为司空。会司隶校尉李膺等抵罪,而南阳太守成琎、太原太守刘瓆下狱当死,茂与太尉陈蕃、司徒刘矩共上书讼之。帝不悦,有司承旨劾奏三公,茂遂坐免。建宁中,复为太中大夫,卒于官。

刘淑

《后汉书本传》:淑字仲承,河间乐成人也。祖父称,司隶校尉。淑少学明五经,遂隐居,立精舍讲授,诸生常数百人。州郡礼请,五府连辟,并不就。永兴二年,司徒种皓举淑贤良方正,辞以疾。桓帝闻淑高名,切责州郡,使舆病诣京师。淑不得已而赴洛阳,对策为天下第一,拜议郎。又陈时政得失,灾异之占,事皆效验。再迁尚书,纳忠建议,多所补益。又再迁侍中、虎贲中郎将。上疏以为宜罢宦官,辞甚切直,帝虽不能用,亦不罪焉。以淑宗室之贤,特加敬异,每有疑事,常密咨问之。灵帝即位,宦官谮淑与窦武等通谋,下狱自杀。

刘虞

《后汉书本传》:虞字伯安,东海郯人也。祖父嘉,光禄勋。虞初举孝廉,稍迁幽州刺史,民夷感其德化,自鲜卑、乌桓、夫馀、秽貊之辈,皆随时朝贡,无敢扰边者,百姓歌悦之。公事去官。中平初,黄巾作乱,攻破冀州诸郡,拜虞甘陵相,绥抚荒馀,以蔬俭率下。迁宗正。后车骑将军张温讨贼边章等,发幽州乌桓三千突骑,而牢禀逋悬,皆畔还本国。前中山相张纯私谓前太山太守张举曰:今乌桓既畔,皆愿为乱,凉州贼起,朝廷不能禁。又洛阳人妻生子两头,此汉祚衰尽,天下有两主之徵也。子若与吾共率乌桓之众以起兵,庶几可定大业。举因然之。四年,纯等遂与乌桓大人共连盟,攻蓟下,燔烧城郭,虏掠百姓,杀获乌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杨终等,众至十馀万,屯肥如。举称天子,纯称弥天将军安定王,移书州郡,云举当代汉,告天子避位,敕公卿奉迎。纯又使乌桓峭王等步骑五万,入青冀二州,攻破清河、平原,杀害吏民。朝廷以虞威信素著,恩积北方,明年,复拜幽州牧。虞到蓟,罢省屯兵,务广恩信。遣使告峭王等以朝恩宽弘,开许善路。又设赏购举、纯。举、纯走出塞,馀皆降散。纯为其客王政所杀,送首诣虞。灵帝遣使者就拜太尉,封容丘侯。及董卓秉政,遣使者授虞大司马,进封襄贲侯。初平元年,复徵代袁隗为太傅。道路隔塞,王命竟不得达。旧幽部应接荒外,资费甚广,岁常割青、冀赋调二亿有馀,以给足之。时处处断绝,委输不至,而虞务存宽政,劝督农植,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民悦年登,谷石三十。青、徐士庶避黄巾之难归虞者百馀万口,皆收视温恤,为安立生业,流民皆忘其迁徙。虞虽为上公,天性节约,敝衣绳履,食无兼肉,远近豪俊夙僭奢者,莫不改操而归心焉。初,诏令公孙瓒讨乌桓,受虞节度。瓒但务会徒众以自强大,而纵任部曲,颇侵扰百姓,而虞为政仁爱,念利民物,由是与瓒渐不相平。二年,冀州刺史韩馥、勃海太守袁绍及山东诸将议,以朝廷幼冲,逼于董卓,远隔关塞,不知存否,以虞宗室长者,欲立为主。乃遣故乐浪太守张岐等赍议,上虞尊号。虞见岐等,厉色叱之曰:今天下崩乱,主上蒙尘。吾被重恩,未能清雪国耻。诸君各据州郡,宜共戮力,尽心王室,而反造逆谋,以相垢误耶。固拒之。馥等又请虞领尚书事,承制封拜,复不听。遂收斩使人。于是选掾右北平田畴、从事鲜于银蒙险间行,奉使长安。献帝既思东归,见畴等大悦。时虞子和为侍中,因此遣和潜从武关出,告虞将兵来迎。道由南阳,后将军袁术闻其状,遂质和,使报虞遣兵俱西。虞乃使数千骑就和奉迎天子,而术竟不遣之。初,公孙瓒知术诈,固止虞遣兵,虞不从,瓒乃阴劝术执和,使夺其兵,自是与瓒仇怨益深。和寻得逃术还北,复为袁绍所留。瓒既累为绍所败,而犹攻之不已,虞患其黩武,且虞得志不可复制,固不许行,而稍节其禀假。瓒怒,屡违节度,又复侵犯百姓。虞所赉赏典当边彝,瓒数抄夺之。积不能禁,乃遣驿使奉章陈其暴掠之罪,瓒亦上虞禀粮不周,二奏交驰,互相非毁,朝廷依违而已。瓒乃筑京于蓟城以备虞。虞数请瓒,辄称病不应。虞乃密谋讨之,以告东曹掾右北平魏攸。攸曰:今天下引领,以公为归,谋臣爪牙,不可无也。瓒文武才力足恃,虽有小恶,固宜容忍。虞乃止。顷之攸卒,而积忿不已。四年冬,遂自率诸屯兵众合十万人以攻瓒。将行,从事代郡程绪免胄而前曰:公孙瓒虽有过恶,而罪名未正。明公不先告晓使得改行,而兵起萧墙,非国之利。加胜败难保,不如驻兵,以武临之,瓒必悔祸谢罪,所谓不战而服人者也。虞以绪临事沮议,遂斩之以徇。戒军士曰:无伤馀人,杀一伯圭而已。时州从事公孙纪者,瓒以同姓厚待遇之。纪知虞谋而夜告瓒。瓒时部曲放散在外,仓卒自惧不免,乃掘东城欲走。虞兵不习战,又爱人庐舍,敕不听焚烧,急攻围不下。瓒乃简募锐士数百人,因风纵火,直冲突之。虞遂大败,与官属北奔居庸县。瓒追攻之,三日城陷,遂执虞并妻子还蓟,犹使领州文书。会天子遣使者段训增虞封邑,督六州事;拜瓒前将军,封易侯,假节督幽、并、青、冀。瓒乃诬虞前与袁绍等欲称尊号,胁训斩虞于蓟市。先坐而咒曰:若虞应为天子者,天当风雨以相救。时旱埶炎盛,遂斩焉。传首京师,故吏尾敦于路劫虞首归葬之。瓒乃上训为幽州刺史。虞以恩厚得众,怀被北州,百姓流旧,莫不痛惜焉。初,虞以俭素为操,冠敝不改,乃就补其穿。及遇害,瓒兵搜其内,而妻妾服罗纨,盛绮饰,时人以此疑之。和后从袁绍报瓒云。

孙静

《三国吴志本传》:静字幼台,坚季弟也。坚始举事,静纠合乡曲及宗室五六百人以为保障,众咸附焉。策破刘繇,定诸县,进攻会稽,遣人请静,静将家属与策会于钱塘。是时太守王朗拒策于固陵,策数度水战,不能克。静说策曰:朗负阻城守,难可卒拔。查渎南去此数十里,而道之要径也,宜从彼据其内,所谓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者也。吾当自帅众为军前队,破之必矣。策曰:善。乃诈令军中曰:顷连雨水浊,兵饮之多腹痛,令促具罂缶数百口澄水。至昏暮,四维然火诳朗,便分军夜投查渎道,袭高迁屯。朗大惊,遣故丹杨太守周昕等帅兵前战。策破昕等,斩之,遂定会稽。表拜静为奋武校尉,欲授之重任,静恋坟墓宗族,不乐出仕,求留镇守。策从之。权统事,就迁昭义中郎将,终于家。有五子,皓、瑜、皎、奂、谦。皓三子:绰、超、恭。超为偏将军。恭生峻。绰生綝。

孙贲

《三国吴志本传》:贲字伯阳。父羌字圣壹,坚同产兄也。贲早失二亲,弟辅婴孩,贲自赡育,友爱甚笃。为郡督邮、守长。坚于长沙举义兵,贲去吏从征伐。坚薨,贲摄帅馀众,扶送灵柩。后袁术徙寿春,贲又依之。术从兄绍用会稽周昂为九江太守,绍与术不协,术遣贲攻破昂于阴陵。术表贲领豫州刺史,转丹杨都尉,行征虏将军,讨平山越。为扬州刺史刘繇所迫逐,因将士众还住历阳。顷之,术复使贲与吴景共击樊能、张英等,未能拔。及策东渡,助贲、景破英、能等,遂进击刘繇。繇走豫章。策遣贲、景还寿春报术,值术僭号,署置百官,除贲九江太守。贲不就,弃妻孥还江南。时策已平吴、会二郡,贲与策征庐江太守刘勋、江夏太守黄祖,军旋,闻繇病死,过定豫章,上贲领太守,后封都亭侯。建安十三年,使者刘隐奉诏拜贲为征虏将军,领郡如故。在官十一年卒。子邻嗣。

孙辅

《三国吴志本传》:辅字国仪,贲弟也,以扬武校尉佐孙策平三郡。策讨丹阳七县,使辅西屯历阳以拒袁术,并招诱馀民,鸠合遗散。又从策讨陵阳,生得祖郎等。策西袭庐江太守刘勋,辅随从,身先士卒,有功。策立辅为庐陵太守,抚定属城,分置长吏。迁平南将军,假节领交州刺史。遣使与曹公相闻,事觉,权幽系之。数岁卒。子兴、昭、伟、昕,皆历列位。

孙翊

《三国吴志本传》:翊字叔弼,权弟也,骁悍果烈,有兄策风。太守朱治举孝廉,司空辟。建安八年,以偏将军领丹阳太守,时年二十。后卒,为左右边鸿所杀,鸿亦即诛。子松为射声校尉、都乡侯。黄龙三年卒。蜀丞相诸葛亮与兄瑾书曰:既受东朝厚遇,依依于子弟。又子乔良器,为之恻怆。见其所与亮器物,感用流涕。其悼松如此,由亮养子乔咨述故云。

孙匡

《三国吴志本传》:匡字季佐,翊弟也。举孝廉茂才,未试用,卒,时年二十馀。子泰,曹氏之甥也,为长水校尉。嘉禾三年,从权围新城,中流矢死。泰子秀为前将军、夏口督。秀公室至亲,握兵在外,皓意不能平。建衡二年,皓遣何定将五千人至夏口猎。先是,民间佥言秀当见图,而定远猎,秀遂惊,夜将妻子亲兵数百人奔晋。晋以秀为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封会稽公。

孙瑜

《三国吴志·孙静传》:静子瑜字仲异,以恭义校尉始领兵众。是时宾客诸将多江西人,瑜虚心绥抚,得其欢心。建安九年,领丹阳太守,为众所附,至万馀人。加绥远将军。十一年,与周瑜共讨麻、保二屯,破之。后从权拒曹公于濡须,权欲交战,瑜说权持重,权不从,军果无功。迁奋威将军。领郡如故,自溧阳徙屯牛渚。瑜以永安人饶助为襄安长,无锡人颜连为居巢长,使招纳庐江二郡,各得降附。济阴人马普笃学好古,瑜厚礼之,使二府将吏子弟数百人就受业,遂立学宫,临飨讲肄。是时诸将皆以军务为事,而瑜好乐坟典,虽在戎旅,诵声不绝。年三十九,建安二十年卒。瑜五子:弥、熙、耀、曼、纮。曼至将军,封侯。

孙皎

《三国吴志·孙静传》:静子皎字叔朗,始拜护军校尉,领众二千馀人。是时曹公数出濡须,皎每赴拒,号为精锐。迁都护、征虏将军,代程普督夏口。黄盖及兄瑜卒,又并其军。赐沙羡、云杜、南新市、竟陵为奉邑,自置长吏。轻财能施,善于交结,与诸葛瑾至厚,委庐江刘靖以得失,江夏李允以众事,广陵吴硕、河南张梁以军旅,而倾心亲待,莫不自尽。皎尝遣兵候获魏边将吏美女以进皎,皎更其衣服送还之,下令曰:今所诛者曹氏,其百姓何罪。自今以往,不得击其老弱。由是江淮间多归附者。尝以小故与甘宁忿争,或以谏宁,宁曰:臣子一例,征虏虽公子,何可专行侮人邪。吾值明主,但当输效力命,以报所天,诚不能随俗屈曲矣。权闻之,以书让皎曰:自吾与北方为敌,中间十年,初时相持年小,今者且三十矣。孔子言三十而立,非但谓五经也。授卿以精兵,委卿以大任,都护诸将于千里之外,欲使如楚任昭奚恤,扬威于北境,非徒相使逞私志而已。近闻卿与甘兴霸饮,因酒发作,侵陵其人,其人求属吕蒙督中。此人虽粗豪,有不如人意时,然其较略大丈夫也。吾亲之者,非私之也。我亲爱之,卿疏憎之;卿所为每与吾违,其可久乎。夫居敬而行简,可以临民;爱人多容,可以得众。二者尚不能知,安可董督在远,禦寇济难乎。卿行长大,特授重任,上有远方瞻望之视,下有部曲朝夕从事,何可恣意有盛怒邪。人谁无过,贵其能改,宜追前愆,深自咎责。今故烦诸葛子瑜重宣吾意。临书摧怆,心悲泪下。皎得书,上疏陈谢,遂与宁结厚。后吕蒙当袭南郡,权欲令皎与蒙为左右部大督,蒙说权曰:若至尊以征虏能,宜用之;以蒙能,宜用蒙。昔周瑜、程普为左右都督,共攻江陵,虽事决于瑜,普自恃久将,且俱是督,遂共不睦,几败国事,此目前之戒也。权寤,谢蒙曰:以卿为大督,命皎为后继。禽关羽,定荆州,皎有力焉。建安二十四年卒。权追录其功,封子引为丹阳侯。引卒,无子。弟晞嗣,领兵,有罪自杀,国除。弟咨、弥、仪皆将军,封侯。咨羽林督,仪无难督。咨为滕引所杀,仪为孙峻所害。

孙奂

《三国吴志·孙静传》:静子奂字秀明。兄皎既卒,代统其众,以扬武中郎将领江夏太守。在事一年,遵皎旧迹,礼刘靖、李允、吴硕、张梁及江夏闾举等,并纳其善。奂讷于造次而敏于当官,军民称之。黄武五年,权攻石阳,奂以地主,使所部将军鲜于丹帅五千人先断淮道,自帅吴硕、张梁五千人为军前锋,降高城,得三将。大军引还,权诏使在前住,驾过其军,见奂军阵整齐,权欢曰:初吾忧其迟钝,今治军,诸将少能及者,吾无忧矣。拜扬威将军,封沙羡侯。吴硕、张梁皆裨将军,赐爵关内侯。奂亦爱乐儒生,复命部曲子弟就业,后仕进朝廷者数十人。年四十,嘉禾三年卒。子承嗣,以昭武中郎将代统兵,领郡。赤乌六年卒,无子,封承庶弟壹奉奂后,袭业为将。孙峻之诛诸葛恪也,壹与全熙、施绩功恪弟公安督融,融自杀。壹从镇南迁,镇军假节督夏口,及孙綝诛滕。引吕据,据、引皆壹之妹丈也。壹弟封又知引、据谋,自杀。綝遣朱异潜袭壹。异至武昌,壹知其攻己,率部曲千馀口过将引妻奔魏。魏以壹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封吴侯,以故主芳贵人邢氏妻之。邢美色妒忌,下不堪命,遂共杀壹及邢氏。壹入魏黄初三年死。

孙虑

《三国吴志本传》:虑字子智,权长子,宣太子登弟也。少敏惠有才艺,权器爱之。黄武七年,封建昌侯。后二年,丞相雍等奏虑性聪体达,所尚日新,北方近汉,宜进爵称王,权未许。久之,尚书仆射存上疏曰:帝王之兴,莫不褒崇至亲,以光群后,故鲁卫于周,宠冠诸侯,高帝五王,封列于汉,所以藩屏本朝,为国镇卫。建昌侯虑禀性聪敏,才兼文武,于古典制,宜正名号。陛下谦光,未肯如旧,群寮大小,咸用于邑。方今奸寇恣雎,金鼓未弭,腹心爪牙,惟亲与贤。辄与丞相雍等议,咸以虑宜为镇军大将军,授任偏方,以光大业。权乃许之,于是假节开府,治半州。虑以皇子之尊,富于春秋,远近嫌其不能留意。及至临事,遵奉法度,敬纳师友,过于众望。年二十,嘉禾元年卒。无子,国除。

孙邻

《三国吴志·孙贲传》:贲子邻年九岁,嗣都亭侯,代领豫章,进封都乡侯。在郡垂二十年,讨平叛贼,政绩修理。召还武昌,为绕帐督。时太常潘浚掌荆州事,重安长陈留舒燮有罪下狱,浚尝失燮,欲寘之于法。论者多为有言,浚犹不释。邻谓浚曰:舒伯膺兄弟争死,海内义之。以为美谭,仲膺又有奉国旧意。今君杀其子弟,若天下一统,青盖北巡,中州士人必问仲膺继嗣,答者云潘承明杀燮,于事何如。浚意即解,燮用得济。邻迁夏口沔中督、威远将军,所居任职。赤乌十二年卒。子苗嗣。苗弟旅及叔父安、熙、绩,皆历列位。

孙韶

《三国吴志本传》:韶字公礼。伯父河,字伯海,本姓俞氏,亦吴人也。孙策爱之,赐姓为孙,列之属籍。后为将军,屯京城。初,孙权杀吴郡太守盛宪,宪故孝廉妫览、戴员亡匿山中,孙翊为丹阳,皆礼致之。览为大都督督兵,员为郡丞。及翊遇害,河驰赴宛陵,责怒览、员,以不能全权,令使奸变得施。二人议曰:伯海与将军疏远,而责我乃耳。讨虏若来,吾属无遗矣。遂杀河,使人北迎扬州刺史刘馥,令住历阳,以丹阳应之。会翊帐下徐元、孙高、傅婴等杀览、员。韶年十七,收河馀众,缮治京城,起楼橹,修器备以禦敌。权闻乱,从椒丘还,过定丹阳,引军归吴。夜至京城下营,试攻惊之,兵皆乘城传檄备警,欢声动地,颇射外人,权使晓喻乃止。明日见韶,甚器之,即拜承烈校尉,统河部曲,食曲阿、丹徒二县,自置长吏,一如河旧。后为广陵太守、偏将军。权为吴王,迁扬威将军,封建德侯。权称尊号,为镇北将军。韶为边将数十年,善养士卒,得其死力。常以警疆场远斥候为务,先知动静而为之备,故鲜有负败。青、徐、汝、沛颇来归附,淮南滨江屯候皆撤兵远徙,徐、泗、江、淮之地,不居者各数百里。自权西征,还都武昌,韶不进见者十馀年。权还建业,乃得朝觐。权问青、徐诸屯要害,远近人马众寡,魏将帅姓名,尽具识之,所问咸。对身长八尺,仪貌都雅。权欢悦曰:吾久不见公礼,不图进益乃尔。加领幽州牧、假节。赤乌四年卒。子越嗣,至右将军。越兄楷武卫大将军、临成侯,代越为京下督。楷弟异至领军将军,奕宗正卿,恢武陵太守,天玺元年,徵楷为宫下镇骠骑将军。初永安贼施但等劫皓弟谦,袭建业,或白楷二端不即赴讨者,皓数遣诘楷。楷常惶怖,而卒被召,遂将妻子亲兵数百人归晋,晋以为车骑将军,封丹阳侯。

孙桓

《吴志本传》:桓字叔武,河之子也。年二十五,拜安东中郎将,与陆逊共拒刘备。备军众甚盛,弥山盈谷,桓投刀奋命,与逊戮力,备遂败走。桓斩上兜道,截其径要。备踰山越险,仅乃得免,忿恚叹曰:吾昔初至京城,桓尚小儿,而今迫孤乃至此也。桓以功拜建武将军,封丹徒侯,下督牛渚,作横江坞,会卒。

司马休之

《晋书·谯刚王逊传》: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无忌子敬王恬、恬四子尚之、恢之、允之、休之。休之字季豫。少仕清涂,以平王恭、庾楷功,拜龙骧将军、襄城太守,镇历阳。桓元攻历阳,休之婴城固守。及尚之战败,休之以五百人出城力战,不捷,乃还城,携子侄奔于慕容超。闻义军起,复还京师。大将军武陵王令曰:前龙骧将军休之,才干贞审,功业既成。历阳之战,事在机捷。及至势乖力屈,奉身出奔,犹鸠集义徒,崎岖险阻。既应亲贤之举,宜委分陕之重。可监荆益梁宁秦雍六州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到镇无几,桓振复袭江陵,休之战败,出奔襄阳。宁朔将军张畅之、高平相刘怀肃自沔攻振,走之。休之还镇,御史中丞王桢之奏休之失戍,免官。朝廷以豫州刺史魏咏之代之,徵休之还京师,拜后将军、会稽内史。御史中丞阮歆之奏休之与尚书虞啸父犯禁嬉戏,降号征卤将军,寻复为后将军。及卢循作逆,加督浙江东五郡军事,坐公事免。刘毅诛,复以休之都督荆雍梁秦宁益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假节。以子文思为乱,上疏谢曰:文思不能聿修,自贻罪戾,忧惧震惶,惋愧交集。臣御家无方,威训不振,致使子侄愆法,仰负圣朝。悚赧兼怀,胡颜自处,请解所任,归罪阙庭。不许。后以文思事怨望,遂结雍州刺史鲁宗之,将共诛执政。时休之次子文宝及兄子文祖并在都,收付廷尉赐死。刘裕亲自征之,密使遗休之治中韩延之书曰:文思事意,远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还司马君者,推至公之极也。而了无愧心,久绝表疏,此是天地所不容。吾受命西征,止其父子而已。彼土侨旧,为之驱逼,一无所问。往年郗僧施、谢邵、任集之等交搆积岁,专为刘毅规谋,所以至此。今卿诸人一时逼迫,本无纤衅。吾虚怀期物,自有由来,今在近路,是诸贤济身之日。若六军相临,交锋接刃,兰艾杂揉,或恐不分。故白此意,并可示同怀诸人。延之报曰:闻亲率戎马,远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恇骇。何者。莫知师出之名故也。辱来疏,始委以谯王前事,良增叹息。司马平西体国忠贞,款怀待物。以君有匡复之勋,家国蒙赖,推德委诚,每事询仰。谯王往以微事见劾,犹自逊位,况以大过,而当默然也。但康之前言,有所不尽,故重使胡道,申白所怀。道未及反,已奏表废之,所不尽者命耳。推寄相与,正当如此,有何不可,便及兵戈。自义旗以来,方伯谁敢不先相咨畴,而径表天子,可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刘裕足下,海内之人,谁不见足下此心。而复欲诳国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来言虚怀期物,自有由来;今伐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谓虚怀期物,自有由来矣。刘藩死于阊阖之门,诸葛弊于左右之手。甘言诧语方伯,袭之以轻兵,遂使席上靡款怀之士,阃外无自信诸侯。以是为得算,良可耻也。吾诚鄙劣,尝闻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宁可无授命之臣乎。假令天长丧乱,九流浑浊,当与臧洪游于地下耳。裕得书叹息,以示诸佐曰:事人应如此矣。宗之闻裕向荆州,自襄阳就休之共屯江陵。使文思及宗之子轨以兵距裕,战于江津。休之大败,遂与宗之俱奔于姚兴。后裕平姚泓,休之将奔于魏,未至,道死。

司马允之

《晋书·谯刚王逊传》: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无忌子敬王恬、恬四子尚之、恢之、允之、休之。允之字季度,出后叔父愔,袭爵广晋伯,历位辅国将军、吴国宣城谯梁内史。王恭、庾楷、桓元等内伐也,会稽王道子命允之兄弟距楷,破之。元兴初,与兄恢之同徙广州,于道被害。义军起,追赠太常卿。从弟康之以子文惠袭爵。宋受禅,国除。

刘遵考

《宋书本传》:遵考,高祖族弟也。曾祖淳,皇曾祖武原令混之弟,官至正员郎。祖岩,海西令。父涓子,彭城内史。遵考始为将军振武参军,预讨卢循,封乡侯。自建威将军、彭城内史随高祖北伐。时高祖诸子并弱,宗室唯有遵考。长安平定,以督并州司州之北河东北平阳北雍州之新平安定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并州刺史,领阿东太守,镇蒲坂。关中失守,南还,除游击将军,迁冠军将军。晋帝逊位居秣陵宫,遵考领兵防卫。高祖初即大位,下推恩之诏,曰:遵考服属之亲,国戚未远,宗室无多,宜蒙宠爵。可封营浦县侯,食邑五百户。以本号为彭城、沛三郡太守。景平元年,迁右卫将军。元嘉二年,出为征虏将军、淮南太守。明年,转使持节,领护军,入直殿省。出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南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征虏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太守。遵考为政严暴,聚敛无节。五年,为有司所纠,上不问,赦还都。七年,除太子右卫率,加给事中。明年,督南徐兖州之江北淮南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领广陵太守。又徵为侍中,领后军将军,徙太常。九年,迁右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十二年,坐厉疾不待对,免常侍,以侯领右卫。明年,复本官。十五年,又领徐州大中正、太子中庶子,本官如故。其年,监徐兖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前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未之镇,留为侍中,领左卫将军。明年,出为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南豫州之梁郡弋阳马头荆州之义阳四郡诸军事、前将军、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二十一年,坐统内旱,百姓饥,诏加赈给,而遵考不奉符旨,免官。起为散骑常侍、五兵尚书,迁吴兴太守,秩中二千石。二十五年,徵为领军。二十七年,索虏南至瓜步,率军出江上,假节置。三十年,复出为使持节,监豫州刺史。元凶弑立,进号安西将军,遣外监徐安期、仰捷祖防守之。遵考斩安期等,起义兵应南谯王义宣,义宣加遵考镇西将军。夏侯献率众至瓜步承候世祖,又坐免官。孝建元年,鲁爽、臧质反,起为征虏将军,率众屯临沂县,仍除吴兴太守。明年,徵为湘州刺史,未行,迁尚书左仆射。三年,转丹杨尹,加散骑常侍。复为尚书右仆射,领太子右卫率。明年,又除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五年,复迁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明年,转左仆射,常侍如故。又领徐州刺史、大中正、崇宪太仆。前废帝即位,迁特进、右光禄大夫,常侍、太仆如故。景和元年,出督南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太宗即位,以为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领崇宪太仆,给亲侍三十人。崇宪太后崩,太仆解,馀如故。泰始五年,赐几杖,大官四时赐珍味,疾病太医给药,固辞几杖。后废帝即位,进左光禄夫大,馀如故。元徽元年卒,时年八十二。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谥曰元公。遵考无才能,直以宗室不远,故历朝显遇。年老有疾失明。子澄之,顺帝升明末贵达。澄之弟琨之,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诞作乱,以为中兵参军,不就,絷系数十日,终不受,乃杀之。追赠黄门郎。诏吏部尚书谢庄为之诔。遵考从弟思考,亦被遇。历朝官,极清显,为豫章、会稽太守,益、徐州刺史,凡经十郡三州。泰始元年,卒于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时年七十五。追赠特进,常侍,光禄如故。

萧昱

《梁书·萧景传》:昱字子贞,景第四弟也。天监初,除秘书郎,累迁太子舍人,洗马,中书舍人,中书侍郎。每求自试,高祖以为淮南、永嘉、襄阳郡,并不就。志愿边州,高祖以其轻脱无威望,抑而不许。迁给事黄门侍郎。上表曰:夏初陈启,未垂采照,追怀惭惧,实战胸心。臣闻暑雨祁寒,小人犹怨;荣枯宠辱,谁能忘怀。臣藉以往因,得预枝戚之重;缘报既杂,时逢坎壈之运。昔在齐季,义师之始,臣乃幼弱,粗有识虑,东西阻绝,归赴无由,虽未能负戈擐甲,实衔泪愤懑。潜伏东境,备履艰危,首尾三年,亟移数处,虽复饥寒切身,亦不以冻馁为苦。每涉惊疑,惶怖失魄,既乖致命之节,空有项领之忧,希望开泰,冀蒙共乐;岂期二十馀年,功名无纪,毕此身骸,方填沟壑,丹诚素愿,溘至长罢,俯自哀怜,能不伤叹。夫自媒自衒,诚哉可鄙;自誉自伐,实在可羞。然量己揆分,自知者审,陈力就列,宁敢空言。是以常愿一试,屡成千请。夫上应元象,实不易叨;锦不轻裁,诚难其制。过去业鄣,所以致乖算测。圣监既谓臣愚短,不可试用,岂容久居显禁,徒秽黄枢。忝窃稍积,恐招物议,请解今职,乞屏退私门。伏愿天照,特垂允许。臣虽叨荣两宫,报效无地,方违省闼,伏深恋悚。高祖手诏答曰:昱表如此。古者用人,必前明试,皆须绩用既立,乃可自退之高。昔光武兄子章、兴二人,并有名宗室,就欲习吏事,不过章为平阴令,兴为缑氏宰,政事有能,方迁郡守,非直政绩见称,即是光武犹子。昱之才地,岂得比类焉。往岁处以淮南郡,既不肯行;续用为招远将军、镇北长史、襄阳太守,又以边外致辞;改除招远将军、永嘉太守,复云内地非愿;复问晋安、临川,随意所择,亦复不行。解巾临郡,事不为薄,数有致辞,意欲何在。且昱诸兄递居连率,相继推毂,未尝缺岁。其同产兄景,今正居藩镇。朕岂厚于景而薄于昱,正是朝序物议,次第若斯,于其一门,差自无愧。无论今日不得如此;昱兄弟昔在布衣,以处成长,于何取立,岂得任情反道,背天违地。孰谓朝廷无有宪章,特是未欲致之于理。既表解职,可听如启。坐免官。因此杜门绝朝觐,国家庆吊不复通。普通五年,坐于宅内铸钱,为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临海郡。行至上虞,有赦追还,且令受菩萨戒。昱既至,恂恂尽礼,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洁,高祖甚嘉之,以为招远将军、晋陵太守。下车励名迹,除烦苛,明法宪,严于奸吏,优养百姓,旬日之间,郡中大化。俄而暴疾卒,百姓行坐号哭,市里为之諠沸,设祭奠于郡庭者四百馀人。田舍有女人夏氏,年百馀岁,扶曾孙出郡,悲泣不自胜。其惠化所感如此。百姓相率为立庙建碑,以纪其德。又诣京师求赠谥。诏赠湘州刺史。谥曰恭。

北魏

元均

《魏书·阳平王熙传》:熙长子他,他子显,显子世遵。世遵弟均,字世平。累迁通直常侍、征虏将军。以河梁立义之功,封安康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除散骑常侍、平东将军。卒,赠使持节、征东将军、青州刺史。出帝时,复赠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州刺史。均六子。

元忻之

《魏书·阳平王熙传》:均长子忻之,性粗武,幼有气力。释褐定州平北府中兵参军,稍迁尚书右中兵郎。以河渚起义之勋,赐爵东阿侯。初,孝庄之图尔朱荣、元天穆也,忻之密启:临事之日,乞得侍立,手斩二人。及荣之死,百寮入贺,忻之独蒙劳问。庄帝崩于晋阳,忻之内惧。及齐献武王起义河北,忻之奔赴。后废帝时,除散骑常侍、大丞相右长史。出帝初,袭先封安康县开国伯,除抚军将军、北徐州刺史。便道之州,属樊子鹄据瑕丘反,遂于中途遇害。以死王事,追赠使持节、都督定殷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司空公、定州刺史,谥曰文贞。

元禹

《魏书·阳平王熙传》:均弟禹,容貌魁伟。起家司空参军,转符玺郎、太常丞、镇远将军、东海太守带峒峿戍主。禹颇好内学,每云晋地有福,孝昌末遂诣尔朱荣。建义元年,与荣同入洛。除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封鄄城县开国伯,邑五百户,为并州东面大都督,镇乐平。荣死之后,为土民王恶毡起义杀之。后赠征西将军、雍州刺史。子长渊,袭。

元法寿

《魏书·阳平王熙传》:吐万弟钟葵,早卒。长子法寿,侍御史中散,累迁中散大夫。出除龙骧将军、安州刺史。法寿先令所亲微服入境,观察风俗,下车便大行赏罚,于是境内肃然。更满还朝,吏人诣阙诉乞,肃宗嘉之,诏复州任。后徵为太中大夫,加左将军。迁平东将军、光禄大夫。建义初,于河阴遇害,赠车骑将军、相州刺史。子庆始,大司农丞。与父同时见害。赠前将军、广州刺史。

北齐

高灵山

《北齐书本传》:长乐太守灵山,字景嵩,神武族弟也。从神武起兵信都,终于长乐太守。赠大将军、司空,谥曰文宣。子懿,卒于武平镇将,无子,文宣帝以灵山从父兄齐州刺史建国子伏护为灵山后。

杨处纲

《隋书本传》:处纲,高祖族父也。生长北边,少习骑射。在周尝以军功拜上仪同。高祖受禅,赠其父钟葵为柱国、尚书令、义城县公,以处纲袭焉。授开府,督武候事。寻为太子宗卫率,转左监门郎将。后数载,起授右领军将军。处纲虽无才艺,而性质直,在官彊济,亦为当时所称。寻拜蒲州刺史,吏民悦之。进位大将军。后迁秦州总管,卒官。谥曰恭。弟处乐,官至雒州刺史。汉王谅之反也,朝廷以为有二心,废锢不齿。

李汉

《唐书·淮阳壮王道元传》:道元六世孙汉字南纪,少事韩愈,通古学,属辞雄蔚,为人刚,略类愈。愈爱重,以子妻之。擢进士第,累迁左拾遗。敬宗侈宫室,舶贾献沈香亭材,帝受之,汉谏曰:以沈香为亭,何异瑶台琼室乎。是时,王政谬僻,汉言切,多所救补。坐婞讦出佐兴元幕府。文宗立,召为屯田员外郎、史馆修撰。论次《宪宗实录》,书宰相李吉甫事不假借,子德裕恶之。会李宗闵当国,擢知制诰,稍进御史中丞,吏部侍郎。初,德裕贬袁州,汉助为排挤,后德裕复辅政,汉坐宗闵党出为汾州刺史,宗闵再逐,改州司马。诏有司不二十年不得用。然不数岁,徙绛州长史,遂不复振。太中时,召拜宗正少卿,卒。始,汉为中丞,表孔温业为御史,及汉晚见召,温业已为中丞,每燕集,人以为荣。

李戡

《唐书·渤海敬王奉慈传》:奉慈七世孙戡字定臣,幼孤。年十岁所即好学,大寒,掇薪自炙。夜无然膏,默念所记。年二十,明《六经》,举进士,就礼部试,吏唱名乃入,戡耻之。明日,径返江东,隐阳羡里。阳羡民有斗争不决,不之官而诣戡以辨。凡论著百篇。常恶元和有元、白诗,多纤艳不逞,而世竞重之。乃集诗人之类夫古者,断为唐诗,以讥正其失云。平卢节度使王彦威表为巡官,府迁,还洛阳,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二卷目录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三
  辽
  耶律敌禄     耶律蒲古
  耶律信先     耶律良
  耶律特么     耶律仙童
  耶律阿息保
  宋一
  赵德彝      赵孚
  赵安仁      赵良规
  赵允弼      赵克继
  赵克己      赵叔韶
  赵师民      赵君锡
  赵宗景      赵子淔
  赵子崧      赵子栎
  赵子砥      赵子昼
  赵子潚      赵士晤
  赵士𡸕      赵士
  赵不群      赵不尤
  赵不𢙯      赵善俊
  赵叔近      赵叔向
  赵善誉      赵希言
  赵希怿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二卷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三

耶律敌禄

《辽史本传》:敌禄,字阳隐,孟父楚国王之后。性质直,多膂力。察割作乱,敌禄闻之,入见寿安王,慷慨言曰:愿得精兵数百,破贼党。王嘉其忠。穆宗即位,为北院宣使。上以飞狐道狭,诏敌禄广之。明年,将兵援河东,至太原,与汉王会于高平,击周军,败之,仍降其众。忻、代二州叛,将兵讨之。会耶律挞烈至,败周师于忻口。师还,卒。

耶律蒲古

《辽史本传》:蒲古,字提隐,太祖弟苏之四世孙。以武勇称。统和初,为涿州刺史,从伐高丽有功。开泰末,为上京内客省副使。太平二年,城鸭绿江,蒲古守之,在镇有治绩。五年改广德军节度使,寻迁东京统军使。莅政严肃,诸部慑服。九年,大延琳叛,以书结保州。夏行美执其人送蒲古,蒲古入据保州,延琳气沮。以功拜惕隐。十一年,为子铁骊所杀。

耶律信先

《辽史本传》:信先,兴宗以其父瑰引为刺血友,幼养于宫。善骑射。重熙十四年为左护卫太保,同知殿前点检司事。十八年,兼右祗候郎居班详稳。上问所欲,信先曰:先臣瑰引与陛下分如同气,然不及王封。倘使蒙恩地下,臣愿毕矣。上曰:此朕遗忘之过。追封燕王。是年,从萧惠伐夏,败于河南,例被责。清宁初,为南面林牙,卒。

耶律良

《辽史本传》:良,字习撚,小字苏,著帐郎君之后。生于乾州,读书医巫闾山。学既博,将入南山肄业,友人止之曰:尔无仆御,驱驰千里,纵闻见过人,年亦垂暮。今若即仕,已有馀地。良曰:穷通,命也,非尔所知。不听,留数年而归。重熙中,补寝殿小底,寻为燕赵国王近侍。以家贫,诏乘厩马。迁修起居注。会猎秋山,良进《秋游赋》,上嘉之。清宁中,上幸鸭子河,作《捕鱼赋》。由是宠遇稍隆,迁知制诰,兼知部署司事。奏请编御制诗文,目曰《清宁集》;上命良诗为《庆会集》,亲制其序。顷之,为敦睦宫使,兼权知皇太后宫诸局事。良闻重元与子涅鲁古谋乱,以帝笃于亲爱,不敢遽奏,密言于皇太后。太后托疾,召帝白其事。帝谓良曰:汝欲间我骨肉邪。良奏曰:臣若妄言,甘伏斧锧。陛下不早备,恐堕贼计。如召涅鲁古不来,可卜其事。帝从其言。使者及门,涅鲁古意欲害之,羁于帐下。使者以佩刀断帟而出,驰至行宫,以状闻。帝始信。乱平,以功迁汉人行宫都部署。咸雍初,同知南院枢密使事,为惕隐,出知中京留守事。禾几卒,帝嗟悼,遣重臣赙祭,给葬具,追封辽西郡王,谥曰忠成。

耶律特么

《辽史本传》:特么,季父房之后。重熙间,为北剋,累迁六部秃里太尉。大安四年,为倒挞岭节度使。顷之,为禁军都监。是冬,讨磨古斯,斩首二千馀级。十年,复讨之。既捷,授南院宣徽使。寿隆元年,为北院大王。四年,知黄龙府事,薨。

耶律仙童

《辽史本传》:仙童,仲父房之后。重熙初,为宿直官,累迁惕隐、都监。以宽厚称。蒲奴里叛,仙童为五国节度使,率师讨之擒其帅陶得里。又击乌隗叛,降其众,改彰国军节度使,拜北院大王。清宁二年,知黄龙府事,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历忠顺、武定二军节度使。致仕,封蒋国公。咸雍初,徙封许国,卒。

耶律阿息保

《辽史本传》:阿息保,字特里典,五院部人。祖胡劣,太子时徙居西北部,世为招讨司吏、阿息保慷慨有大志,年十六,以才干补内史。天庆初,转枢密院侍御。金人起兵城境上,遣阿息保问之,金人曰:若归阿疏,敢不听命。阿息保具以闻。金兵陷宁江州,边兵屡败,遣阿息保与耶律章奴等赍书而东,冀以胁降、阿息保曰:臣前使,依诏开谕,略无所屈。将还,谓臣曰:若所请不遂,无相见。今臣请独往。不听。将行,别萧得里底曰:不肖适异国,必无生还,愿公善辅国家。既至,阿息保见执。久乃遁归。及天祚败绩,迁都巡捕使。六年,从阿疏讨耶律章奴,加领军卫大将军、阿疏将兵而东,阿息保送至军,乃还。天祚怒其专,鞭之三百。寻为奚六部秃里太尉。后阿疏反,阿息保以偏师进击,临阵坠马,被擒。因阿疏有旧得免。时阿疏颇好杀,阿息保谓曰:欲举大事,何以杀为。由是全活者众。会阿疏败,乃还。以战失利,囚中京数岁保。大二年,金兵至中京,始出狱。寻为敌烈皮室详稳。是时,魏王淳僭号,屡遣人以书来招、阿息保封书以献,因陈曰:东兵甚锐,未可轻敌。及石辇铎之败,天祚奔窜,召阿息保,不时至,疑有二心,并怒为淳所招,杀之。初,阿息保知国将亡,前后谏甚切。及死以非罪,人尤惜之。

宋一

赵德彝

《宋史·魏悼王廷美传》:魏王子德彝字可久,太祖召鞠于宫中。德隆卒,授右千牛卫大将军,封长宁郡侯,代兄德隆判沂州,时年十九。飞蝗入境,吏民请坎瘗火焚之,德彝曰:上天降灾,守臣之罪也。乃责躬引咎,斋戒致祷,既而蝗自殪。儒生乙恕者,郊居肄业,一日,有尸横舍下,所司捕恕抵狱,将寘于法。德彝疑其冤,命他司按之无异,因令缓刑以俟。未几,果获杀人者,恕遂得释。进封郡公。淳化四年,为右监门卫大将军,迁左武卫大将军,改封广平。部民诣阙乞留,有诏嘉奖。真宗初,召还。咸平二年,命判滁州,与德恭并留不遣。三年,授徐州刺史,累迁保信军节度观察留后。大中祥符八年卒,年四十九。上临奠,废朝三日。赠昭信军节度使,追封信都郡王,谥安简。

赵孚

《宋史·赵安仁传》:安仁,字乐道,河南洛阳人。曾祖武唐,虢州刺史。父孚字大信。周显德初,举进士,调补开封尉。乾德中,为浦江令,持父丧,服阕,摄永宁令。会亲征太原,部送本邑粮馈,民怀其惠,列状以闻,即真授其任,擢宗正丞。开宝中,初置衣库,令孚主之。俄坐事连逮抵罪,语见《赵普传》。太宗即位,起为国子监丞、知袁州。还,知开封府司录参军事,受诏与殿中侍御史柴成务、供奉官葛彦恭、殿直郭载行视黄河,分南北岸按行,复遥堤以纾湍决。孚言治遥堤不如分水势,于是建议于澶、滑二州立分水之制。时决河未平,重惜民力而寝焉。朝廷议行封禅,孚上《封禅颂》,召拜秘书丞,赐绯鱼。受诏鞫开封狱,得其非辜者,即日授推官。迁监察御史,出知舒州,改殿中侍御史。雍熙中,诏询文武禦戎之策。孚奏议曰:臣愚以为不可干戈,不劳飞挽,为万世之利者,敢献其说,惟明主择之。古者兵交使在其间,虽飞矢在上,走驿在下,盖信义不可废也。昔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德,而有苗格。又仲尼曰:有能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只如并门一方,历代难取,圣襟英断,一举成功。当其逆城危于累卵,生聚怀伏,而陛下犹遣通事舍人薛文宝入城谕之。日者北边来宾,全燕犹梗,再兴军旅,将复土疆。臣窃计屯戍边陲,故非获已,暴露原野,岂是愿为。欲望朝廷通达国信,近鉴唐高祖之降礼,远法周古公之让地。圣人以百姓之心为心,君子见几而作,谕以祸福,示以恩威,议定边疆,永息征战。养民事天,济时利物,莫过于此。臣又计彼虽嗜好不同,然去危就安,厌劳喜逸,亦人情之所同也。上嘉之。雍熙中,廷策贡士,而安仁预为考会,赐金紫,因顾安仁问孚年几,安仁曰:臣父年六十二。上曰:孚,名士也。亟召对,亦赐金紫。明年,卒。

赵安仁

《宋史本传》:安仁,字乐道,河南洛阳人。生而颖悟,幼时执笔能大字,十三通经传大旨,早以文艺称。赵普、沈伦、李昉、石熙载咸推奖之。雍熙二年,登进士第,补梓州榷盐院判官,以亲老弗果往。会国子监刻《五经正义》板本,以安仁善楷隶,遂奏留书之。历大理评事、光禄寺丞,召试翰林,以著作佐郎直集贤院,赐绯。时王侯、内戚家多以铭诔为托。太宗制九弦琴、五弦阮,时多献赋颂,上嘉文物之盛,悉阅览,订其工拙。时称安仁、李谔、杨亿辞雅赡,召诣中书奖谕。翌日,改迁太常丞。真宗即位,拜右正言,预重修《太祖实录》。上出师大名,安仁上疏曰:臣以为有急务者三,大要者五。急务三者:其一,激励戎臣,举劝惩之典;其二,振救边民,行优恤之惠;其三,车驾还京,重神武之威。大要五者:其一,选将略;其二,持兵势;其三,求军谋;其四,修军政;其五,爱民力。咸平三年,同知贡举。未几,知制诰,副夏侯峤巡抚江南,还,知审刑院。尝有将校笞所部卒死,罪议大辟。安仁以军中之令,非严不整,遂获免死。继判尚书刑部兼制置群牧使,同知三班、审官院。景德初,翰林学士梁颢召对,询及当世台阁人物,上称安仁文行。寻颢卒,即以安仁为工部员外郎,充翰林学士。初,孚极陈和好之利。至是,安仁从幸澶州,会北边请盟,首命安仁撰答书,又独记太祖时聘问书式。辽使韩杞至,首命接伴,凡觐见仪制,多所裁定。馆舍夕饮,杞举橙子曰:此果尝见高丽贡。安仁曰:橘橙产吴、楚,朝廷职方掌天下图经,凡他国所产靡不知也。今给事中吕祐之尝使高丽,未闻有橙柚。杞失于誇诞,有愧色。杞既受袭衣之赐,且以长为解,将辞复左衽。安仁曰:君将升殿受还书,天颜咫尺,如不衣所赐之衣,可乎。杞乃服以入。及姚东之至,又命安仁接伴。东之谈次,颇矜兵强战胜。安仁曰:老氏云: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也,乐杀人者不得志于天下。东之自是不敢复言。王继忠将兵陷没,不能死节而反事之,东之屡称其材。安仁曰:继忠早事藩邸,闻其稍谨,不知其他。其敏于酬对,切中事机,类如此。时论翕然,称其得体,上益器之,自是有意柄用。安仁又集和好以来事宜,及采古事,作《戴斗怀柔录》三卷以献。二年春,又与晁迥等同知贡举。三年,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俄修国史。大中祥符初,议封禅,与王钦若并为泰山经度制置使、判兖州。礼毕,复拜工部侍郎。内外书诏有切要者,必经其裁。进秩刑部。五年,以兵部侍郎仍兼修史,奉祀,又同知礼仪院。八年,知贡举。三典春闱,择士平允,是故独无讥诮,上再赐诗嘉之。寻知兼宗正卿。旧制,官闱令,凡有议奏与寺连署。上以安仁旧德,俾知寺,以次列状取裁。寺掌玉牒属籍,梁周翰始创其制而未备,安仁重加详定,又为《仙源积庆图》,皆统例精简。奏置修玉牒官,事具《职官志》。国史成,迁右丞。是夏,又为景灵宫副使。屡得对言事,尝奏曰:方今治定功成,固轶前代,陛下尚亲庶政,旰食忘倦,然而君临之大,所宜分饬有司,为式于天下。遂诏诸司掌常务有条例者,母或奏禀。天禧二年,改御史中丞。请给御宝印历,书三院御史弹纠事。五月,暴疾卒,年六十一。废朝,赠吏部尚书,谥文定,以其子温瑜为大理寺丞,良规为奉礼郎,承裕为正字。安仁质直纯悫,无所矫饰,宽恕谦退,与物无竞,虽家人仆使,未尝见其喜愠。女弟适董氏,早寡,取归给养。其甥董灵运尚幼,躬自训导,为毕婚娶。幼少与宋元舆同学,元舆门地贵盛,待安仁甚厚。元舆蚤卒,家绪寖替,安仁屡以金帛济之。善训诸子,各授一经。尤嗜读书,所得禄赐,多以购书。虽至显宠,简俭若平素。时阅典籍,手自雠校。三馆旧阙虞世南《北堂书钞》,惟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嘉其好古,手诏褒美。尤知典故,凡近世典章人物之盛,悉能记之。喜诲诱后进,成其声名,当世推重之。有集五十卷。温瑜,后为国子博士。

赵良规

《宋史·赵安仁传》:良规字元甫。父安仁奏为秘书省正字、同判太常寺。张知白荐之,召试,赐进士及第。用王曙举,擢集贤校理兼宗正丞,预修《会要》。坐宗正吏盗太庙神御物,出通判蕲州,徙河南府,知泰、滁二州。历京西陕西路提点刑狱、荆湖南路转运使,奏罢马氏时所赋丁口米数万石。权判三司开拆司、度支勾院,直集贤院、知庐州,积官至光禄卿,罢职。初与张宪、掌禹锡、齐郭、张子思并为太常少卿兼馆职,当进谏议大夫,而执政靳之,止迁卿。故事,卿不兼职,故皆罢。未几,皆还之。改直秘阁、同宗正事,迁秘书监,知同、陕、相三州。陕岁饥,百姓请阁残税二分,为官伐芟,以给河埽。或以为须报乃可行,良规曰:若尔,无及矣。檄县遂行,而以擅命自劾。进太子宾客、权判殿中省,迁尚书工部侍郎、判本部、知濠州,卒。良规所至州郡,为政不甚力,然善委任佐属,禄赐多分赠族人,馀皆输之酒家。子君锡。

赵允弼

《宋史·镇王元偓传》:元偓,子允弼,八岁召入禁中,令皇子致拜,允弼不敢当。御楼观酺,得与皇子并坐。皇子即位,是为仁宗。允弼累迁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判大宗正事,封北海郡王。英宗时,拜中书令,徙王东平。神宗即位,拜太保、凤翔雄武军节度使,朝朔望。熙宁二年,丁母忧,悲痛不胜丧,固辞起复。母葬有日而允弼病笃,顾诸子以不得终大事为恨。薨,帝临哭之恸,辍朝三日,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相王,谥孝定。允弼性端重,时然后言。诸宫增学官员,允弼已贵,犹日至讲席,延伴读官读《孟子》一节。领宗正三十年,与濮安懿王共事,相友爱,为宗属推敬。

赵克继

《宋史·魏王廷美传》:魏王子德恭,德恭,子承庆。克继,善楷书,尤工篆隶,宗正荐之,仁宗亲临试,及令临蔡邕古文法写《论语》《诗》《书》;复诏与士朝分隶《石经》。帝曰:李阳冰,唐室之秀。今克继,朕之阳冰也。训子弟力学,一门登儒科者十有二人。尝进所集《广韵字源》,帝称善,藏之秘阁。元祐五年,以定武军节度观察留后卒,赠开府仪同三司、建国公,谥章靖。

赵克己

《宋史·魏王廷美传》:魏王子德恭,德恭,子承寿。承寿子克己,晓音律,尝作《雅乐图》乐曲以献。侍宴大清楼,进所学虞世南书,赐器加等。终右千牛卫大将军,赠深州防禦使、饶阳侯。

赵叔韶

《宋史·魏悼王廷美传》:魏王子承寿,承寿,子克己。克己,子叔韶字君和,庆历六年,与诸宗子帝前临真宗御书,选第一。皇祐初,进所为文,召试学士院中等,赐进士及第。自太子右监门率府副率迁右领军卫将军,入谢,命坐赐茶。仁宗曰:宗子好学者颇多,独尔以文章第进士,前此盖未有也。朕欲天下知属籍有贤者,宜勿忘所学。叔韶顿首谢,既退,又出《九经》赐之。迁右屯卫大将军。至和中,上书求试烦剧,加领贺州刺史,终和州防禦使,赠镇东节度观察留后、会稽郡公。

赵师民

《宋史本传》:师民,字周翰,青州临淄人。九岁能属文,举进士第,孙奭辟兖州说书,领诸城主簿。师民学问精博,奭自以为不及。夏竦尤所奇重,称为盛德君子,论其文行,愿回两子恩,授以京秩。除齐州推官、青州教授,天平军节度推官。年五十来京师,近臣张观、宋郊、王尧臣、庞籍、韩琦、明镐列荐,为国子监直讲,兼润、冀二王宫教授。改著作佐郎、宗正寺主簿,加崇文院检讨、崇正殿说书,迁宗正丞。会赵元昊反,罢进讲。师民上书陈十五事:一曰咨辅相,二曰命将帅,三曰柬侍从,四曰择守宰,五曰治军旅,六曰修边防,七曰求谏诤,八曰延讲诵,九曰革贡举,十曰久官政,十一曰谨财用,十二曰不遗年,十三曰容诽谤,十四曰除忌讳,十五曰慎出令。因献《劝讲箴》。明年春,帝遂御迎阳门,召近臣观图画,复命讲读经史。师民见朝廷厌兵,屈意以招元昊,内不能平。乃上言请任方面,以图报效。迁天章阁侍讲、同知贡举,进待制、同判宗正寺。尝讲《诗》如彼泉流,曰:水之初出,喻王政之发。顺行则通,通故清洁;逆乱则壅,壅故浊败。贤人用,则王政通而世清平;邪人进,则王泽壅而世浊败。幽王失道,用邪绌正,正不胜邪,虽有善人,不能为治,亦将相牵而沦于污浊也。帝曰:水何以喻政。对曰:水者,顺行而润下,利万物,故以喻政,此于比兴,义最大。后讲《论语》,问修文德,曰:文者,经天纬地之总称。君人之道,抚之以仁,制之以义,接之以礼,讲之以信,皆是。帝曰:然其所先者,无若信也。曰:信者,天下之大本,仁义礼乐,皆必由之,此实至道之要。复问钻燧改火,曰:古之圣王,举动必顺天时,所以四时变,火随木色。近世渐务苟简,以为非治具而遂废之,至其万事皆不如古。又问:子夏、子张所言交道孰胜。曰:圣哲之道,舍覆广大,与天地参。善者有以进德,恶者俾之改行。子张之言为优。他日读《汉记》,问长安城,众莫能知,共推师民。因陈自古都壅年世,旧址所在,若画诸掌。帝悦曰:何其所记如此。在经筵十馀年,甚见器异。尝盛夏属疾家居,帝飞白书团扇为和平字,赐以寄意。累请补郡,除龙图阁直学士、知耀州。帝自写诗宠行,目以儒林旧德。将行,上疏曰:近睹太阳食于正朔,此虽阴阳之事,亦虑是天意欲以感动圣心。臣非瞽史,不知天道,但率愚意言之。其月在亥,亥为水,水为正阴。其日在丙,丙为正阳。月掩日,阴侵阳,下蔽上之象也。《诗》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卯。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谓以阴奸阳,失其叙也。又曰: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谓下陵上,侵其权也。又曰:皇父卿士,番惟司徒。家伯冢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维师氏。谓大小之臣,有不得其人者也。宗周之间,时王失德。今而引喻,盖事有所譬,固当不讳。凡天之示象,由人君有失,不然,则下蔽其上。古人君之失,不过暴虐怠慢,奢侈纵改,不师古始。舍是,何失道之有。今圣心慈仁恭勤,俭约自检,动循典礼,如此自非下蒙上、邪挠正,使主恩不下究,而谁之咎欤。望陛下朝夕咨于丞弼心膂之臣,洎左右近侍耳目之官。其忠而纯者,与之慎东内外百执事及州县牧宰,使主恩究于下,不为群邪所蔽塞,则亿兆之幸也。三迁刑部郎中,复领宗正,卒。师民淳静刚敏,举止凝重。幼丧父,哀感,不畜婢妾,年四十四始婚。志尚清远,专以读书为事。性极慈恕,勤于吏治,政有惠爱。尝奏蠲陜西旱租。又欲论榷酤诸弊,会仁宗不豫而止。尝患近世官失其守,作《正官名》,议多不载。有集三十卷。子彦若,试中书舍人。

赵君锡

《宋史·赵安仁传》:安仁子良规,良规,子君锡字无愧。性至孝。母亡,事父良规不违左右,夜则寝于傍。凡衾裯薄厚、衣服寒温、药石精粗、饮食旨否、栉发剪爪、整冠结带,如《内则》所载者,无不亲之。及登进士第,以亲故不愿仕。良规每出,必扶掖上下,至杂立仆御中。尝从谒文彦博,彦博异其容止,问而知之,语诸子,令视以为法。良规没,调知武强县。从韩琦大名幕府。彦博及吴充在枢筦,更荐之为检校吏房文字,徙知大宗正丞,加秘阁校理,改宗正丞。时增诸宗院讲书教授官,而逐院自备缗钱为月馈,贫者或不能以时致,宗师辄移文督取。君锡言:国家养天下士于太学,尚不较其费,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修之理。诏悉从官给。历开封府推官。元祐初,迁司勋右司郎中、太常少卿,擢给事中。论蔡确、章惇有罪不宜复职;大河不可轻议东回,请亟罢修河司,以省邦费,宽民力。苏轼出知杭州,君锡言:轼之文,追攀《六经》,蹈藉班、马,知无不言。壬人畏惮,为之消缩;公论倚重,隐如长城。今飘然去国,邪党必谓朝廷稍厌直臣,且将奉隙复进,实系消长之机。不若留之在朝,用其善言则天下蒙福,听其谠论则圣心开益,行其诏令则四方风动,为利博矣。进刑部侍郎、枢密都承旨,拜御史中丞。即上疏劝哲宗亲讲学,广咨问,为躬政之渐。君锡素有志行,后随人低昂,无大建明。初称苏轼之贤,遇贾易劾轼题诗怨谤,即继言轼负恩怀逆,无礼先帝,愿亟正其罪。宣仁后览之不悦,曰:君锡全无执守。复以吏部侍郎、天章阁待制知郑陈澶三州、河南府,徙应天。因清明出郊,具奠谒杜衍、张昪、张方平、赵概、王尧臣、蔡抗、蔡挺之茔,邀七家子孙,陪祭于侧,时人传其风义。绍圣中,贬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卒,年七十七。绍兴六年,赠徽猷阁直学士。

赵宗景

《宋史·镇王元偓传》:元偓子允弼,允弼,子宗景。以相州观察使同知大宗正事。神宗以其父允弼司宗久,故选用之。宗景事母孝,居丧如不能胜。居第火冒,急赴家庙,不恤其他,火亦不为害。元祐中,累迁彰德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空,封济阴郡王。宗景丧其夫人,将以妾继室,先出之于外,而托为良家女且纳焉。坐夺开府,既而还之。绍圣四年薨,年六十六,赠太师、循王,谥曰思。

赵子淔

《宋史本传》:子淔字正之,燕王五世孙。父令铄,官至宝文阁待制。子淔以荫补承务郎,累迁少府监主簿,改河南少尹。时治西内,子淔有干才,漕使宋昪器之。或事有未便,子淔辄力争,昪每改容谢之。除蔡河拨发纲运官。会夏旱,河水涸,转饷后期,贬秩一级。提举三门、白波辇运事,除直秘阁。丁内艰,起复。累进龙图阁、秘阁修撰,除陕西转运副使。初,蔡京铸夹锡钱,民病壅滞,子淔请铸小铁钱以权之,因范格以进。徽宗大说,御书宣和通宝四字为钱文。既成,子淔奏令民以旧铜钱入官,易新铁钱。旬日,易得百馀万缗。帝手札以新钱百万缗付五路,均籴细麦,命子淔领其事。民苦限迫,诣子淔诉者日数百人,子淔奏请宽其期,民便之。会蔡京再相,言者希京意,论子淔乱钱法,落职奉祠。靖康初,复秘阁修撰。金人侵洛,子淔奔荆南。溃兵祝靖、盛德破荆南城,子淔匿民家,靖等知之,来谒,言京城已破。子淔泣,说之曰君辈宜亟还都城,护社稷,取功名,无贪财扰州县也。皆应曰:诺。子淔因草檄趣之。翌日,靖等遂北行。绍兴元年,召见,复徽猷阁直学士、知西外宗正司,改江西都转运使。时建督府,军须浩繁,子淔运饷不绝,以功进宝文阁直学士,再知西外宗正司。三京新复,除京畿都转运使,以疾辞。卒于家,年六十七。子淔幼警悟,苏轼过其家,抱置膝上,谓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驹也。及长,善谈论,工诗。然崇宁、大观间土木繁兴,子淔每董其役,识者鄙之。

赵子崧

《宋史本传》:子崧字伯山,燕懿王后五世孙。登崇宁五年进士第。宣和间,官至宗正少卿,除徽猷阁直学士、知淮宁府。汴京失守,起兵勤王,道阻未得进。闻张邦昌僭位,以书白康王:宜遣师邀金人河上,迎请两宫,问罪僭逆,若议渡江,恐误大计。遂与知颍昌府何志同等盟,传檄中外。已而闻金人退,引兵襄邑,遣范埙、徐文中诣济王,请王进兵南京,且言:国家之制,无亲王在外者,主上特付大王以元帅之权,此殆天意。亟宜承制号召四方豪杰,则中原可传檄而定。王命子崧充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都总管。邦昌家在庐州,子崧檄通守赵令儦几察之,且请捕诛其母子,以绝奸心。又言:自围城以来,朝命隔绝,乞下诸路,凡有事宜,并取大元帅府裁决,伪檄毋辄行。宣抚使范讷逗挠营私,所宜加罪。宜蠲被兵州县租,经理淮南、荆、浙形势之地,毋为群盗所据。檄止诸路毋受邦昌伪赦,移书责邦昌曰:人臣当见危致命,今议者籍籍,谓劫请倾危之计实由阁下,不然,金人何坚拒孙傅之请,而卒归于阁下也。敌既远去,宜远反正,若少迟疑,则天下共诛逆节,虽悔无及矣。又遗书王时雍曰:诸公相与亡人之国,方且以为佐命功臣,不知平日所学何事。会邦昌遣使迎王次第白子崧,子崧即贻王书曰:似闻谓以京师残破,不可复入,止欲即位军中,便图迁徙,臣窃惑焉。夫欲致中兴,当谨举措,宜先谒宗庙,觐母后,明正诛赏,降霈四方。若京师果不可都,然后徐议所向。遂传檄京师,奏于隆祐太后曰:诸路先闻二圣北迁,易姓改国,恐间有假讨逆之名,以窃据州郡者。乞速下明诏,谕四方以迎立康王之意,庶几人心慰安,奸宄自消矣。寻以所部兵会济州。康王即位,子崧请放诸路常平积欠钱,又言:台谏为人主耳目,近年用非其人,率取旨言事。请遵旧制,听学士、中丞互举。范祖禹、常安民、上官均先朝言事尽忠,请录其子。帝皆可其奏。因建三屯之议:一屯澶渊,一屯河中、陕、华,一屯青、郓间,以张声势。万一敌骑南侵,则三道并进,可成大功。除延康殿学士、知镇江府、两浙路兵马钤辖。上章论王时雍、徐秉哲、吴幵、莫俦、范琼、胡思、王绍、王及之、颜博文、余大均等逼迁上皇,取太子,辱六宫,捕宗室,窃禁物,都人指为国贼。伏望肆诸市朝,以为臣子之戒。时滑州两经残破,子崧荐傅亮可任。除亮滑州通判,黄潜善沮之,命遂寝。贼赵万犯镇江,子崧遣将击万于丹徒,调乡兵乘城为备。顷之,官军败归,乡兵惊溃,子崧率亲兵保焦山寺,贼据镇江。初,昌陵复土,司天监苗昌裔谓人曰:太祖后当再有天下。子崧习闻其说,靖康末起兵,檄文颇涉不逊。子崧与御营统制辛道宗有隙,道宗求得其文,上之。诏御史往案其狱,情得,帝震怒,不欲暴其罪,坐以前擅弃城,降单州团练副使,谪居南雄州。绍兴二年赦,复集英殿修撰,而子崧已卒于贬所。

赵子栎

《宋史本传》:子栎,燕懿王后五世孙。登元祐六年进士第。靖康中,为汝州太守。金人再渝盟,破荆湖诸州,独子栎能保境土。李纲言于朝,迁宝文阁直学士,寻提举万寿观。绍兴七年卒。

赵子砥

《宋史本传》:子砥,艺祖后令珦之子也。仕至鸿胪丞。北迁至燕山,久之,欲遁归,乃遣其徒朱国宝、王孝安至中京,求得上皇宸翰,怀之以归。建炎二年六月,至行在,帝命辅臣召问于都堂。子砥言:金人讲和以用兵,我国敛兵以待和。往者契丹主和议,女真主用兵,十馀年间竟灭契丹。今复蹈其辙。譬人畏虎,啖虎以肉,食尽终必食人。若设陷阱待之,庶能制虎。因复故官。已而赐对称旨,命知台州,卒。

赵子昼

《宋史本传》:子昼字叔问,燕王五世孙。少警敏强记,工书翰。累官宪州通判。宣和初,充详定《九域图志》编修官。出知泽州,改密州。诏为刑部员外郎,以忧去。建炎四年,迁吏部员外郎。寻用大宗正士㒟荐,迁尚书左司员外郎,兼权货务,岁收茶、盐、香钱六百九万馀缗,以功进秩一阶。试太常少卿,集《太常因革礼》八十篇,为二十七卷。上言复春分祀高禖礼。除权礼部侍郎,迁徽猷待制、枢密都承旨。以公族为侍从,又改官制后都承旨用文臣,皆自子昼始。衢、严、信、饶之民,生子多不举,子昼请禁绝之。累求补外,迁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既而奉祠以归,寓于衢。绍兴十二年卒,年五十四。

赵子潚

《宋史本传》:子潚字清卿,秦康惠王后,孝靖公令奥之子也。七岁而孤,家贫力学。登宣和中进士第。调真州刑曹掾,与守争狱事,解官去。改衢州推官。胡唐老奇其才,任之。属时多故,子潚佐唐老缮完城具,苗、刘兵至城下,不能攻,以功进一秩。累官吏部郎中,求补外,迁户部郎中,总领江、淮军马钱粮。诸司馈礼,月以千缗,悉归之公帑。除直秘阁、两淮转运副使。朝廷遣人检沙田芦场,欲概增租额,子潚以承买异冒占,力止之。时议者言:田之并太湖者被水患,宜分道诸浦注之江。诏子潚往案视。还言:太湖当数州巨浸,岂松江一川所能独泄。昔人于常熟北开浦二十四以达大江,又开浦十于昆山东南以入海,今皆湮塞,宜加疏浚。从之。遂浚常熟东栅至雉浦入于泾谷;又疏凿福山塘,至尚市桥北注大江,分杀其势,水患用息。明州守赵善继治郡残酷,子潚率诸监司劾罢之。除直敷文阁、知临安府,吏不能欺,禁权家僦人子女为仆妾者。诏权户部侍郎,升华文阁待制,复知临安府。调三衙卒修筑都城,不扰而办。金主亮渝盟,子潚献助军钱十五万缗,特迁一秩。帝幸建康,充行宫留守参谋官。扈跸还,复知临安府。金人来议和,子,潚谓事情叵测,宜以军礼待之。孝宗嗣位,志图恢复,子潚练兵,习为鹅鹳鱼丽阵,上观于便殿,嘉之,赐金带。擢敷文阁直学士,移知明州、沿海制置使。台谏王十朋、王大宝抗疏留之,帝曰:朕委以防海,行召还矣。初,海寇以赂通郡胥吏,吏反为之用,匿其踪迹,贼遂大炽,商舶不通。子潚以礼延土豪,俾率郡胥分道入海,告之曰:用命者有厚赏,不则杀无贷。胥众震恐,争指贼处,悉禽获。凡豪猾为贼囊橐者,穷治之,海道遂平。升龙图阁直学士、知福州。岁饥,告籴旁郡,米价顿平,民赖以济,进龙图阁学士,移知泉州。吏有掠民女为妾者,其妻妒悍,杀而磔之,贮以缶,抵其兄兴化掾,安廨中。妾父诣郡诉,吏不决。子潚访知状,亟遣人往兴化,果得缶以归,狱遂决。其发擿概类此。乾道二年卒于官,年六十六。

赵士晤

《宋史本传》:士晤字公美,濮安懿王曾孙也。天资警敏,儿时俨如成人。比弱冠,为右监门卫大将军、贵州团练使。从上皇北迁,次洺州东,与诸宗室议,欲遁还据城。谋未就而金人围合,皆散走。士昭乘驴西亡,夜半盗敚驴去,徒步疾趋,迟明,抵武安酒家,语人曰:我皇叔也。邑官闻之来谒,资以衣冠鞍马。因募得少壮百馀人,从至磁州,招集义兵以解洺围。旬日间,得胜兵五千人,归附者数万。时洺州守臣王麟欲叛降敌,军民怒杀之,推统制韩一为主。士晤夜半薄城下,力战破围。翌日入城,部分守禦。敌治壕堑,树鹿角,示以持久。士晤砺将士死守,飞火炮碎其攻具,以计生得其首领,敌乃解围去。以功迁权知洺州,仍兼防禦使。建炎二年,金人再犯洺,粮尽援绝,众不能守,乃拥士晤出城,由白家滩抵大名府,诏赴行在。绍兴五年,迁泉州观察使,再迁平海军承宣使、知南外宗正事。时泉邸新建,向学者少,士晤奏宗子善轸文艺卓绝,众所推誉,乞免文解,由是人知激劝。迁节度使,未拜而卒,年四十六。赠少师,追封和义郡王。淳熙中,谥忠靖。于不流,历临安、绍兴帅,治有声。

赵士𡸕

《宋史本传》:士𡸕字仰夫,太宗五世孙。初以荫补官,累转太子率府副率。建炎初,隆祐太后幸洪州,敌奄至,百司散走。士𡸕至一大船中,见二帝御容,负以走。遇溃兵数百,同行至山中,众欲聚为盗,士𡸕出御容示之曰:盗不过求食为朝夕计耳,孰若仰给州县。士𡸕以近属谕之,必从。如此,则今日不饥饿,后日不失赏,是一举而两得也。众听命。乃走谒太后虔州。会虔民作乱,乡兵在外为应,与官军相持。士𡸕诣执政,谓当请太后急肆赦,人知免死,庶可安集;又宜急谕城中,城中定,则外寇可弭,譬如服药,心腹已安,外禦风湿,乃馀事耳。赦既下,城中遂定。迁右监门卫大将军、惠州防禦使。绍兴二十一年卒,赠建宁军承宣使,追封建安郡王。

赵士

《宋史本传》:士太宗之后,商、濮王之裔也。从上皇俱北迁,乘间变姓名入僧寺中,落发,衣僧衣以行,抵会稽。扈驾循幸,以覃恩转千牛卫将军奉朝请而卒。

赵不群

《宋史本传》:不群字介然,太宗六世孙。宣和中,量试授承事郎。靖康初,宰济南章丘县。县当山东、海北之冲,不群募效用五千人,增城浚濠,为战守备,敌攻围两月不能下。迁维州通判,升直秘阁,通判镇江府,辟充两浙宣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高宗在越,诏改郴州。时群盗出没湖、湘间,不群严备禦,盗不能犯。进直显谟阁,移知鼎州,充湖北兵马副钤辖。既而朝廷虑郴失守,复留不群于郴。会岳飞破曹成,成遁,因犯郴,不群乘城固守,拒郤之。进直宝文阁,移知宣州。军需以时办,而民不扰。进秩二阶。知庐州。郦琼叛,拥不群北去,寻释之以归。帝召见,问琼叛故,不群曰:由刘锜除制置,琼等以为图己,兼抚谕后时,故叛。帝悔之。除知荆南府,累迁两浙路转运副使,卒于官。

赵不尤

《宋史本传》:不尤,有武力。靖康之难,与王明募义兵,与金人战,雄张河南、北。盗皆避其锋,曰:此小使军也。高宗即位,引众归,补武翼郎。从岳飞平金寇。飞死,桧夺其兵,遣守横州而卒。子善悉,进士登第。累官敷文阁直学士、两浙转运副使。

赵不𢙯

《宋史本传》:不𢙯字仁仲,嗣濮王宗晖曾孙也。父士圃,从上皇北迁,遥拜集庆军节度使。不𢙯初补保义郎,绍兴二十七年登第,易左宣义郎,调婺州金华丞。治县豪何汝翼,械请于郡,编隶他州,邑人慑服。除永州通判。郡岁输米,倍收其赢,民病之,不𢙯言于守,损其数。帅司檄不𢙯录靖州狱,辨出冤者数十百人,靖人德之,绘其像以祠。除知开州。开在巴东,俗鄙陋,不𢙯为兴学,俾民知孝义。郡有盐井,旧长吏必遣所亲监之,私其利。不𢙯罢遣,盐利倍入,郡计用饶,以羡馀代民输夏秋两税及天申节银绢。在开二年,民绝斗争,夜户不闭。诸司交荐,以比古循吏。转夔州转运判官,开人数千遮城门,不得行。至夔,民病上供银。时部使者以亲故摄大宁盐场,专其利。不𢙯斥去,而盐获羡馀。乃出钱市羡盐数十万斤,易米得三万馀斛,运抵湖北,市银以归,代诸郡纳上供银,省缗钱十五馀万。改成都路转运判官。适岁饥,不𢙯行抵泸南,贷官钱五万缗,遣吏分籴。比至,下令曰:米至矣。富民争发粟,米价遂平。双流朱氏独闭籴,邑民群聚发其廪。不𢙯抵朱氏法,籍其米,黥盗米者,民遂定。永康军岁治都江堰,笼石蛇绝江遏水,以灌数郡田。吏盗金,减役夫,堰不固而圮,田失水,故岁屡饥。不𢙯躬视,操板筑,绳吏以法。乃出令:民业耕者田主贷之,事末作者富民振之,老幼疾患者官为粥视。全活数百万。黎州青羌奴结儿反,制司调兵往戍,属不𢙯给饷。故事,富人出粮,而下户以力致于边。不𢙯曰:民饥,不可扰也。以籴馀米发卒运之。已而朝廷命不𢙯摄制司。初,官兵败,前制使遣人赂奴结儿以和。不𢙯曰:奴结儿,吐蕃小种也。今且和,若大族何。不听。会酋豪梦束畜列率数千人入汉地二百馀里,成都大恐。不𢙯静以镇之,召僚属饮。夜遣步将领飞山军径赴沉黎,又徙绵州兵戍邛州为后援,戒之曰:坚守勿动。密檄诸蕃部:生获吐蕃一人赏十缣,杀一人二缣。于是邛部川首领崖袜合诸部落,大破吐蕃于汉源,斩梦束畜列首来献,凡十有六日而平。嘉州虚恨蛮入寇,不𢙯标吐蕃百境上,蛮惧,一夕遁去。不𢙯乃令缘边家出丁夫一人,分戍诸堡,复其家。不𢙯罢归,蜀人送者自成都至双流,遮道不得行。未几,除成都提刑,改陕西路转运判官。廷臣荐其贤,诏授右监门卫大将军、惠州防禦使、知大宗正事。非常制也。吏白承受奏请须用中贵人,不𢙯曰:有司不存乎。罢不用。中贵人或请见。辄谢出之。进明州观察使,俄升招庆军承宣使。金人完颜烈来聘,充馆伴副使。金使从者旧见馆使,皆对揖,不𢙯不为礼。宴玉津园,不𢙯连射皆中,使者惊服。不𢙯以文行训勉族属,荐其秀杰者,奏新学宫,增广弟子员,仿大学校定法。置自讼斋,使有过者读书其中,人人感励。淳熙十四年卒,年六十七。赠开府仪同三司,封崇国公。不𢙯性笃孝,生七岁,遭父北迁,每思慕涕泣。长力学,母曹氏止之,答曰:君父雠未报,非敢志富贵也。登第时已入仕,法当超两秩,请回授其母。母封法止令人,高宗嘉其志,特封郡夫人。居官所至有声,立朝好言天下事。蜀中武帅操重权,不𢙯请复置安抚司,相维而治。其论王抃不宜拣选诸路军,王友直不可为副都指挥使,尤人所难言者。遇大旱,一日九疏,劝上求直言,通下情,退而燔其槁。时布衣上书狂悖,多抵罪,不𢙯谓太上皇帝不罪言者,此宜书之御座右。帝悚然可之。既嘉其忠谅,每宴禁中,帝饮之酒,顾谓皇太子曰:此贤宗室也。一日,坐待漏院,有给事中白英国公借击毬马,不𢙯正色曰:上惟一皇孙,万一马惊堕,斩汝辈无益也。马竟不可得。所敬者朱熹、张栻,栻死为请谥,又请用熹。其好尚如此。

赵善俊

《宋史本传》:善俊字俊臣,太宗七世孙。父不衰,闽路兵马钤辖。善俊初补承节郎。绍兴二十七年登第。换左承务郎,调南城丞,改昭信军,签判奇之。虞允文亦荐其有边帅才,除干办诸司审计司。知郴州,敷奏称旨,留为太府寺丞。寻摄帅、知庐州。会岁旱,江、浙饥,民麋至。善俊括境内官田均给之,贷牛种,僦屋以居,死者为给槥,人至如归。州城旧毁于兵,善俊葺完之,因言:异时恃焦湖以通馈餫,今既堙涸,宜募乡兵保孤、姥二山,治屋以储粟。敌或败盟,则吾城守有馀,饷道无乏矣。又增筑学舍,新包拯祠,春秋祀之,人感其化。累迁龙图阁直学士,移知建州。建俗生子往往不举,善俊痛绳之,给金谷,损己俸,以助其费。再知庐州。首言和好不可恃,当高坡浚池以为备。复芍陂、七门堰,农政用修。免责属邑坊场、河渡羡钱,百姓德之。以父忧去,服阕,起知鄂州。适南市火,善俊亟往视事,弛竹木税,发粟振民,开古沟,创火巷,以绝后患。僚属争言用度将不足,善俊曰吾将瘠己肥人。乃省燕游车骑鼓吹之费,郡计用饶,代输民役钱。再知建州。岁饥,民群趋富家发其廪,监司议调兵掩捕,善俊曰:是趣乱也。谕许自新,平米价,民乃定。邑尉入盗十三人死罪,以希赏,善俊辨其冤。徙知隆兴府,移江西转运副使。时朝廷议减月桩钱,善俊言:及州不及县,则县仍迫乞于民,犹不减也。宜一路通裁其额,下之漕臣,科郡县轻重均减之。又奏:和买已是白科,从而折变,益加糜费,其数反重于正绢,并乞蠲减。黥卒遇赦还者,刺充铺兵,可除民害。所言多见用。转湖南帅。郴、桂地绝远,守多非才,善俊谓宜精其选。代输潭州经、总制钱,停醴陵渌水渡钱。加秘阁修撰,移知镇江府。丁母忧,终丧而卒,年六十四。善俊风仪秀整,喜功名,尤好论事。孝宗时,日中有黑子,地屡震,每以饬边备为戒。孝宗英武独运,缺相者累年,善俊极言相位不可无人,尤人所难言者。

赵叔近

《宋史本传》:叔近,悼王元孙,荣良公克类之子也。建炎元年,为秀州守,杭卒陈通反,诏辛道宗将西兵讨之。兵溃为乱,抵秀州城下,叔近乘城谕以祸,福乱兵乃去。未几,差权两浙提刑。叔近招通,通听命。叔近以素队数十人入贼城,众犹不解甲。叔近置酒,推诚待之,遂皆感服,城中稍定。叔近奏:通初无叛心,止缘叶梦得赏不时给,遂至纷争;今已就招,请赦其徒二百馀人。帝许之。台谏皆言不可,遂寝。叔近还秀州,已而王渊兵至杭,诈传呼云:赵秀州来。通郊迎,渊遂诛之。初,渊在汴京,狎娼周氏,周氏后归叔近,渊御之,乃诬叔近通贼,夺职拘于州,以朱芾代之。芾肆残虐,军民怨愤,小卒徐明率众囚芾,迎叔近领郡事,叔近不得辞,因抚定之,请择守于朝。奏未达,朝廷命张俊致讨。俊,渊部曲也,辞行,渊谓之曰:叔近在彼。俊谕意。领兵至郡,叔近出迎,俊叱令置对。方操笔,群刀遽前,断其右臂,叔近呼曰:我宗室也。俊曰:汝既从贼,何云宗室。语未竟,已折首于地。徐明等见叔近,死遂反戈婴城,纵火驱掠。翌日,俊斩关入,捕明等诛之。取周氏归于渊,绍兴九年,御史言叔近之冤,赠集英殿修撰。

赵叔向

《宋史本传》:叔向,魏王之系也。方汴京破时,叔向潜出,之京西。金人退,引众屯青城,入至都堂,叱王时雍等速归政,置救驾义兵。其后为部将于涣上变,告叔向谋为乱,诏刘光世捕诛之。

赵善誉

《宋史本传》:善誉字静之,父不倚,太宗之后也。善誉幼敏慧,力学。乾道五年,试礼部第一。初调昌国簿,摄邑事。劝编户裒金买田,以助嫁娶丧葬。捕得海盗全党,守欲上其功,善誉曰:奈何以人命希赏。守益贤之,荐于朝。授两浙运干,改知抚州临川县。县尝预借民赋,善誉阅籍发逋负,按籍征催,卒以时办集,遂罢预借。改常州添差通判。史浩言其贤,诏赴部堂审察,累迁大理丞、湖北常平茶盐提举。会大旱,善誉通融诸郡常平,计户振贷,嗣岁麦禾倍收,民争负以偿。奏罢税场十馀、渡四十五,民便之。俾诸郡售田,委郡文学董其入,以给计偕者。移潼川路提刑、转运判官。遂宁守徐诩乏廉声,部使者以其故御史,宽假之。善誉过遂宁,诩出迎,善誉抑使循廊,诩大沮。郡人闻之,争讼其过。善誉劾诸朝,宰相王淮善诩,寝其章。善誉径以闻,罢诩。又以羡赀给诸郡置庄,民生子及娠者俱给米,威惠并孚。宗子寓蜀者,少业儒,善誉即郡庠立学以教之,人始感励。引年乞祠,归处一室,以图书自娱。无疾而卒,年四十七,时淳熙十六年也。善誉早失怙恃,抚育诸季备至,居官廉靖自将,多所著述,郭雍、朱熹尝取其《易说》云。

赵希言

《宋史本传》:希言字若讷,惠王令懬元孙也。淳熙十四年第。登调衢州司户,合郡民以计,表其坊,里摽其户数,为图献于守,守才之。西安令不职,守檄希言摄邑。漕善令,会严州请复乌龙岭税场,檄希言往访之,俾令得复职。希言力陈乌龙场不当复,漕怒曰:衢已复孔步、章戴二场,何乌龙独不可复。希言谓二场当并罢去,漕不能夺,二场竟亦废。改吉州司理,属邑有诬人以杀人罪者,吏治之急,囚诬服。希言鞫得实,檄县他捕,乃得真盗。用杨万里、周必大荐,授临安府司法,改淮西总所干办。移书约诸郡:纲必时发,至即受纳,无滞留。始至,军库见钱不满千缗,此去,库钱充溢。知临安仁和县。辟学宫四百馀亩。适大旱,蝗集御前芦场中,亘数里。希言欲去芦以除害,中使沮其策,希言驱卒燔之。临平塘堤决,希言督役,亲捧土投石,兵民争奋,堤成,因筑重堤,后不复决。民病和买绢折钱重,希言节公费,代其输。除大社令,迁枢密院编修官兼右司。上言:诸将但务城守,敌来不拒,去不复追,异时之忧,殆不止保江而已。宜谕诸将,一军受围,诸军共守,敌不渡淮则均受赏,以战为守,毋以守为守。迁宗正丞,请南班得与轮对,许之。累迁秘书丞、著作郎、军器少监,皆兼右司,又充密院检详,为宰属、枢掾凡六年,奉祠去。嘉定十七年卒,年六十一。赠资政殿大学士,封越国公,谥忠宪。子与权,登进士第,再中刑法科。官至开府仪同三司。

赵希怿

《宋史本传》:希怿字伯和,燕王八世孙。登淳熙十四年进士第。赵汝愚帅福建,希怿为属吏,尝言:治人如修身,治政如理家,爱民如处昆弟。取古今官著惠爱者缉为一编,曰:是吾师矣。汝愚嘉之,荐于宪辛弃疾。弃疾尚气,僚吏不敢与可否,希怿独尽言无所避。属邑候官苦税重,每不登额,希怿稽核公帑羡钱以足之。弃疾亦荐其能。汝愚当国,调江东运司干办。同寅有坐𠈁胄党者,诸司莫敢荐,希怿贤其人,请以荐己者荐之。改太平州通判。先是盗黥而逃者,捕得处死。希怿言:强盗特贷命而辄逃者斩,今黥罪致死,非法之平也。自是皆减死论。迁江西茶盐提举。岁饥,恶少聚劫,希怿将自临按,幕属力止之,不听,曰:希怿不出,饥民终不得食,且召乱矣。遂行,发粟赈给,禽首谋者治之,其党遂散。升本路帅兼漕事。黑风峒罗世传寇郴阳,奸民潜通贼,阴济以粮。希怿捕治之,贼乏食,乃去。未几,李元砺寇郴,陈廷佐寇南安,复诱罗世传与合,劫掠至龙泉。有何光世者,能知贼动息,希怿授光世计,俾诱世传诛元砺以自赎。功未竟,移知平江府,其后世传果缚元砺以献,廷佐势孤,亦降。移知太平州,希怿为倅日,习知其民利病,遂损折市价,减榷酤额,以苏民力。已而乞祠,迁端明殿学士,换昭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致仕。嘉定五年卒,年五十八,赠少保,封成国公。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三卷目录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四
  宋二
  赵彦橚      赵彦倓
  赵彦逾      赵崇宪
  赵汝谈      赵汝述
  赵希錧      赵汝谠
  赵必愿      赵与欢
  赵汝腾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三卷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四

宋二

赵彦橚

《宋史本传》:彦橚字文长,悼王七世孙。祖训之在《忠义传》。彦橚登乾道二年进士第。尉乐清,会大旱,令循故事祷雨,而责租益急。彦橚曰:损敛已责,所以招和气,何祷为。已而果雨。累官福建路运干,属邑负振盐本钱数千万,累岁不能偿,彦橚白其长,蠲之。庆元初,知晋陵县,岁饥,彦橚振恤有方,所活几二十万。又以羡钱为五等户代输。擢监登闻检院。时韩𠈁胄方柄用,朝士悉趋其门,彦橚切叹惋。出知汀州,州民叶姓者,啸聚汀、赣间,彦橚遣将捕戮之。迁广西提刑,诸郡鬻官盐,取息之六以奉漕司,后增至八分。彦橚复其旧,以苏民力,朝廷从之。𠈁冑死,诏户部侍郎兼枢密院检详。士大夫前与兵议者,坐𠈁冑党,将并逐之。彦橚叹曰:士方以伪学废,今又以兵端斥去,苟欲锢士,何患无名。每见帝,必言才难。迁湖广总领。旧士卒物故,大将不落其籍,而私其月请,彦橚置别籍稽核之。或传军中有怨言,彦橚曰:不乐者主帅耳,何损士卒。持之三年,挂虚籍者赢三万,额减钱百万缗,用度以饶。比去,馀七百万,而诸路累积逋负犹四百万,尽蠲之。知平江府。郡之昆山并大海,盗出没,莫可踪迹,彦橚奏分其半置嘉定县,屯兵以守。转宝谟阁待制。卒于官,年七十一。

赵彦倓

《宋史本传》:彦倓字安卿,彭城侯叔褧曾孙也。父公广,饶州太守。彦倓初调溧阳尉,邑民潘氏兄弟横邑中,号三虎,畜僮仆数百,邑官莫敢谁何。彦倓白其守治之,缚潘氏昆弟,正其罪。改扬州司户,摄狱掾。有告主藏吏盗钱馀千万,治之急,吏泣请死。彦倓察其情,屏人问,则诸吏共贷也,乃许自首免罪一日而毕改平江府推官摄宜兴县。县自中兴后,预借民明年税,民挟此得慢其令。彦倓请禁预借,邑遂易治。知临安于潜县。县胥往往通台省吏,得肆其奸。彦倓执其黠者,械送府。台省吏从中救之,彦倓力争,竟抵胥罪。浮桥屡以水败,彦倓梁以石,民免溺死。升临安府通判。开禧初,知兴国军。岁旱蝗,而军需益急,属邑令吴格负上供银尤多,彦倓坐累贬秩格愧谢。彦倓曰:属时多艰,宜宽民力以崇根本,何谢为。溃卒据外城为变,彦倓募能斩捕者赏之。既而各斩首以献,散其馀党。累迁湖南运判。徭人罗孟传反,累岁不能平。彦倓谓帅臣曰:徭人雠杀,乃其常情,况主断不平,是激之使叛也。能遣谍者离其党与,俾还自相雠,破之易矣。帅从其计,遂降孟传。寻知绍兴府。楮价轻,彦倓权以法,民便之。复鹿鸣礼,置兴贤庄以资其费。筑捍海石塘,亦置庄以备增筑。会,旱饥民聚陂湖中,彦倓取死囚,羃首刖足,徇于众曰:此劫菱藕者也。遂散其众。乃第民高下,损其税有差,免输湖籍田米,举缗钱四十万以助荒政,民赖以济。诏改太府少卿,迁显谟阁、知太平州,调江西转运使。嘉定十一年卒于官,年六十四。

赵彦逾

《宋史本传》:彦逾字德先,魏悼王后,崇简国公叔寓曾孙也。绍兴三十年登第。淳熙五年,知秀州。累迁太府少卿、四川总领。将入境,利西帅吴挺遣属吏安丙来迓,彦逾见即喜其人,从容问之曰:太尉统众六万,得无虚籍乎。丙以情告。彦逾遗挺书,俾损虚籍数千,以宽四川之赋。挺不敢隐。改知镇江府,郡适旱饥,彦逾节浮费,发粟赈籴,民赖以济。迁户部侍郎、工部尚书。孝宗崩,光宗疾,不能持丧。枢密赵汝愚议请立嘉王为皇帝,欲倚殿帅郭杲为用,遣中郎将范任告之,杲不应。时中外汹汹,彦逾见汝愚,对泣,汝愚密告以翊戴之议。彦逾大喜,力赞其决。郭杲尝被诬,彦逾为白于帝,杲德之,遂驰告杲曰:彦逾与枢密第能谋之耳,太尉为国虎臣,当任其责。杲未及对,彦逾急责之,杲许诺,遂领兵为卫。宁宗即位,汝愚谓彦逾曰:我辈宗臣,不当言功。会留正免相,汝愚登右揆,彦逾以端明殿学士出知建康,兼江东安抚使。未行,改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彦逾为政不扰,蜀人便安之。以定策勋,累迁资政殿大学士。嘉泰间,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嘉定间,乞祠以归,寻卒。彦逾始与汝愚协济大计,冀汝愚引己共政,及外除,颇觖望,乃疏当时名臣上之,目为汝愚党,帝曰是疑汝愚。其两入蜀皆有声。然吴氏世守武兴,兼利西安抚,操重权。吴挺卒,朝廷用丘崇议,并利西安抚于东路,以革世将之弊。而彦逾奏复利西安抚,乃领以武帅。其后吴曦因之以生变,人以是咎彦逾云。

赵崇宪

《宋史·赵汝愚传》:汝愚长子崇宪,字履常,淳熙八年以取应对策第一,时汝愚侍立殿上,降,再拜以谢。孝宗顾近臣曰:汝愚年几何。已有子如此。越三年,复以进士对策,擢甲科。上谓执政曰:此汝愚子,岂即前科取应第一人者耶。崇宪初任为保义郎、监饶州赡军酒库,换从事郎、抚州军事推官。汝愚帅蜀,辟书写机宜文字,改江西转运司干办公事,监西京中岳庙。汝愚既贬死,海内愤郁,崇宪阖门自处。居数年,复汝愚故官职,多劝以仕。改奉议郎、知南昌县事,奉行荒政,所活甚众。升籍田令,制曰:尔先人有功王室,中更谗毁,思其功而录其子,国之典也。崇宪拜命感泣,陈疏力辞,以为先臣之冤未悉昭白,而其孤先被宠光,非公朝所以劝忠孝、厉廉耻之意。俄改监行在都进奏院,复引陈瓘论司马光、吕公著复官事申言之,乞以所陈下三省集议:若先臣心迹有一如言者所论,即近日恩典皆为冒滥,先臣复官赐谥,与臣新命,俱合追寝。如公论果谓诬蔑,乞昭示中外,使先臣之谗谤既辨,忠节自明,而宪圣慈烈皇后拥佑之功德益显。然后申饬史馆、改正诬史,垂万世之公。又请正赵师召妄贡封章之罪,究蔡琏与大臣为仇之奸,毁龚颐正《续稽古录》之妄。诏两省史官考订以闻。已而吏部尚书兼修国史楼钥等请施行如章,从之。及诬史未正,复进言,其略谓:前日史官徒以权臣风旨,刊旧史、焚元槁,略无留难。今诏旨再三,莫有慨然奋直笔者,何小人敢于为恶,而谓之君子者顾不能勇于为善耶。闻者愧之。其后玉牒、日历所卒以《重修龙飞事实》进呈,因崇宪请也。未几,赠汝愚太师,封沂国公,擢崇宪军器监丞,改太府监丞,迁秘书郎,辞,弗许。寻为著作佐郎兼权考功郎官。尝因闵雨求言,乃上封事,谓:今日有更化之名,无更化之实。人才,国之元气,而忠鲠摈废之士,死者未尽省录,存者未悉褒扬。言论,国之风采,其间输忠亡隐,有所规益者,岂惟奖激弗加,盖亦罕见施用;媮安取容,无所建明者,岂惟黜罚弗及,或乃遂阶通显。至若勉圣学以广聪明,教储贰以固根本,戒宰辅大臣同寅尽瘁以济艰难,责侍从台谏思职尽规以宣壅蔽,防左右近习窃弄之渐,察奸憸馀党窥伺之萌,皆恳恳为上言之。请外,知江州。郡民岁苦和籴,崇宪疏于朝,永蠲之。且转籴旁郡谷别廪储之,以备岁俭。瑞昌民负茶引钱,新旧累积,为十七万有奇,皆困不能偿,死则以责其子孙犹弗贷。会新券行,视旧价几倍蓰,崇宪叹曰:负茶之民愈困矣。亟请以新券一偿旧券二,诏从之。受赐者千馀家,刻石以纪其事。修陂塘以广溉灌,凡数千所。提举江西常平兼权隆兴府及帅漕司事,迁转运判官仍兼帅事。初,汝愚捐私钱百馀万创养济院,俾四方宾旅之疾病者得药与食,岁久寖移为它用。崇宪至,寻修复,立规约数十条,以愈疾之多寡为赏罚。弃儿于道者,亦收鞠之。社仓久敝,访其利害而更张之。以兵部郎中召,寻改司封,皆固辞,遂直秘阁、知静江府、广西经略安抚。静江之属邑十,地肥硗略等,而阳朔、脩仁、荔浦之赋独倍焉。自张栻奏减之馀,人犹以为病。崇宪请再加蠲减,诏递损有差,三县民立祠刻石。琼守非才,激黎峒之变,乃劾去之,改辟能者代其任。萝蔓峒者仍岁寇钞为暴,实民何向父子阴诱导之。崇宪捐金缯付小校使系以来,寘之法。因严民彝交通之禁,使边民相什伍,寇至则鸣鼓召众,先后掩击,俘获者赏,不至者有惩。先是,部内郡邑有警,辄移统府兵戍之,在宜州者百人,古县半之。崇宪谓根本单虚,非所以窒奸萌,乃于其地各置兵如戍兵之数,而敛戍者以归。邕为边要害地,自狄青平侬智高,所以设捍防者甚至,岁久寖弛,而溪峒日彊。崇宪条上其议,朝廷颇采其言,然未及尽用也。崇宪天性笃孝,居父丧,月馀始食食,小祥始茹果实,终丧不饮酒食肉,比御犹弗入者久之。

赵汝谈

《宋史本传》:汝谈,字履常,生而颖悟,年十五,以大父恩补将仕郎。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丞相周必大得其文异之,语参知政事施师点曰:是子他日有大名于世。调汀州教授,改广德军,添差江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尝从朱熹订疑议十数条,熹嗟异之。佐丞相赵汝愚定大策,汝愚欲骤以词掖处之,力辞去。持祖母服。汝愚去国,其弟汝谠力上疏乞留汝愚、斩𠈁冑,闻者吐舌。兄弟罹党祸斥去。寻调安庆府教授,差浙东安抚司干办公事。丁母忧,免丧,召为大社令。时𠈁胄用事炽甚,汝谈痛愤,登坛读祝,大呼𠈁胄及陈自强名。自强不能堪,他日指汝谈曰:末坐白晰者何人。汝谈不为动。以参知政事李璧荐,召试馆职,擢正字。是时吴曦叛,上下束手,或请就以曦为王,其人造汝谈,汝谈诘之曰:孰欲王曦者,可斩。其人面发赤不能对,遂以言去,主管崇道观。添差通判嘉兴府,与郡守王介志合。改知无为军,与光州守柴中行、安丰守陆峻俱称循吏。时金人内变,有旨令献料敌、备边二策。其料敌之策曰:祸乱犹在河北,未遽至河南,盖豪雄择形势,大盗窥货宝,金帛重器俱聚河北,河南无大川为之险,欲起安所凭。且金素以河南近我,置守多完颜氏亲党,其下亦令蕃汉错居,所以防虑备尽。纵彼丧乱,守将欲叛则自叛,何至相率尽反。然有天下者,自不容易一日废备,岂以金人存亡之𠋫为吾缓急哉。其备边之策曰:今边州大抵无城,缺兵少粮,铠仗不足。若使自办,何所取资。丐诸朝廷,安得力给。若仿古藩封,拔用英杰守郡,则并租税市榷之利尽与之,免其共贡,上不置监临,下悉听选辟,民得自赋,兵得自募,凡百悉听所为。其有功者亦不遽徙,就峻爵秩,增异车服,给美田宅,官其子孙,凡可优宠,无不极至,使内为公卿,虽贵曾不如守边之乐。如此则有才者争自奋励,缓急必能出死力报上。于后河南二十馀年犹为金守,宋沿边诸郡权大削,兵事无肯任责者,汝谈之言若蓍龟然。改湖北提举常平,振饥尽力。知温州,改知外宗正,作诗勉其族属,皆望风而化。迁江西提举常平。宁宗崩,以哀痛得疾。贺理宗表,力寓劝戒。陈硕曰:此谏书也。数丐祠,授江西转运判官,辞不获命,之官一月,以言者罢。先是,汝谈因疾去官,言者谓其傲睨轩冕,不乐为世用。至是弥远不与祠,乃杜门著述。端平初,以礼部郎官召,入对言:倚用老成,广集忠智,访求众敝之原,辟取可行之策,以饬积蠹之蛊,而成终泰之功者,愿加圣心焉。又言:大佞似忠,大奸似圣,未免信向而擢任之。始未见甚失,久乃寖至差讹,则纲维之臣将不能不执,议论之士将不得不言。执之坚,宁不疑其侵权。言之数,宁不意其卖直。至是则不特是非邪正易位,而黜陟予夺失中多矣。又曰:外之得以窒吾听、杂吾目、扰吾天君者,以吾未得虚一而静之理也。苟得之,导我声色而不能入,投我宝货而不能中,扇我以功名而不能动,凝然湛然,孰得干之哉。改秘书少监兼权直学士院。时集议出师,汝谈反覆言不可轻战,而和尤非计。既而三京收复,虽前言用兵不便者亦喜,汝谈独有忧色。未几,洛师败,朝论始服其先见。迁宗正少卿,兼权直,兼编修国史、检讨实录,兼崇政殿说书。因讲《论语》而言汉元帝恭俭无过,惟以刚不克改,明不能绎,优柔不断,而汉业遂衰。权吏部侍郎,升侍读,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院同修撰,以所注《易》进讲。时朝议履亩称楮,汝谈言非便,迕时宰意。京师军变,宰相乞贬秩,上已允,汝谈奏恐失体,持不可。草答诏,以为贬秩易,审举措难,宰相滋不悦。以言去国,提举崇禧观。起知婺州,四辞不允。至郡,力丐祠。召赴行在,四辞。权礼部侍郎兼学士院,力辞兼直。时金兵新破,三阃增秩,称提官楮,四郡获赏。汝谈独蹙额,登对,首疏言:边面无可倚仗,乞超越拘挛,简拔俊杰,如吴用周瑜、鲁肃,晋任祖逖、陶侃故事,使之各分方面,连数十城,推毂授权,尽归赐履。巴蜀一人,荆襄一人,两淮各一人,一切便宜行事,不复更从中御,庶几伸缩由己,机用出心。盖推广乡者备边之策。且曰:臣之此策,行于开禧未用兵之前,决不至罹今日之患。其论楮法,尤中时弊,上称叹久之,且谓:卿文学高世,宜代予言,力辞何为。卒以老祈免,章四上,免兼直,改侍讲。数日,仍兼直学士院,五辞。权给事中,权刑部尚书,及卒,转两官。遗表上,又转四官。汝谈天资绝人,沈思高识,自少至老,无一日去书册。其论《易》,以为为占者作;书《尧》《舜》二典宜合为一,禹功只施于河洛,《洪范》非箕子之作;《诗》不以《小序》为信;《礼记》杂出诸生之手;《周礼》宜傅会女主之书。要亦卓绝特立之见。为文章有天巧。笃于伦谊而忘仇怨,御史王益祥尝劾之,后汝谈官其乡,益祥愧不敢见,汝谈乃数过之,相得欢甚。尝论议韩非、李斯皆有荀卿之才,惟其富贵利欲之心重,故世得而贱之,惟卿独能守其身,不苟希合,士何可不自重哉。所著有《易》《书》《诗》《论语》《孟子》《周礼》《礼记》《荀子》《庄子》《通鉴》《杜诗注》

赵汝述

《宋史本传》:汝述字明可,太宗八世孙。曾祖士说,从二帝北迁,临河骂敌而死。汝述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调南剑州顺昌尉。嘉定六年,诏主管官告院,自是常兼宰士,累迁将作少监,权侍立修注官。八年,除起居郎兼密院都承旨,俄迁兵部侍郎。以母忧去,服阕,改刑部侍郎,迁尚书,知平江府,卒。汝述为尉,应诏上封事,论议恳恻。立朝荐引,多知名之士。然为时相所亲,躐跻通显,人亦以此少之。

赵希錧

《宋史本传》:希錧,字君锡,旧名希哲,登庆元二年进士第,改赐今名。少扶父丧归,道遇寇,左右骇散,希錧拊棺恸哭不慑,寇义而去。学于陈傅良、徐谊,既举进士,调汀州司户。峒寇李元砺方起,汀人震惧,郡会僚佐议守城,希錧下坐无一语,守异之曰:不言得无有所见乎。希錧曰:守城非策也,距城三十里有关曰古城,若悉精锐以扼其冲,贼不足虑矣。守以付希錧,人为危之。希錧至关,审形明间,申令谨𠋫,分画粗定,贼已遣谍窥关。希錧得谍诘之,纵其举火相示,而羸师以误之。夜半,贼数百衔枚突至,希錧严兵以待。贼且至,始命矢石俱下,贼无一免,馀党闻风而遁。希錧引还,老稚罗拜相属,希錧由他道以避之。事闻,诏升州推官,治疑狱,决滞讼,摄下邑,弭乱卒。去之日,军民遮道泣送者数十里。调主管夔州路转运司帐司,疏大宁盐井利病,使者上诸朝,民便之。改知玉山县,未行。召对,希錧首言民力困于贪吏,军力困于偾帅,国家之力则外困于归附之卒,内困于浮沉之费;次论四蜀铨科举之弊;次论大宁盐井本末。宁宗嘉纳之。授大理寺丞,迁大宗正丞,权工部郎官。宗姓多贫,而始生有训名,为人后有过礼,吏受赇亡艺,莫敢自陈,希錧白其长推行之。会朝议,燕邸近属赴朝参者少,命希錧易班,希錧力辞,弗克。特换授吉州刺史、提举佑神观。未几,廷臣言宗姓换班人尝举进士,请视朝士,听轮对。于是希錧次对时首论:今日多事之际,而未有办事之人。朝绅,清选也,以缄默为清重,以刻薄为举职,以无所可否为识体。阃寄,重任也,以大言为有志,以使过为知恩。臣非敢厚诬天下以为无人,患在选择未得其道、器使未当其才尔。授成州团练使,赐金带,令服系。以宝玺推恩,进和州防禦使。理宗即位,进潭州观察使,以公族近邸,恩特加厚。又进安德军承宣使。希錧引对,言:初政急务,莫先于明道,总治统,收人心。上为动容。越明年,论祠祭不蠲,禁卫不肃。慈明宫上寿,升节度,封信安郡公。卒,遗奏闻,上震悼辍视朝,赐含敛,赠以金帛。希錧风资凝重,胸抱魁垒,扬人之善,不记人之过,急人之难,不忘人之恩。居官,祁寒盛暑未尝谒告,衣食取裁足而已。追封信安郡王。

赵汝谠

《宋史本传》:汝谠,字蹈中,少俶傥有轶材,智略出人上。龙泉叶适尝过其家,汝谠年少,衣短后衣,不得避。适劝之曰:名门子安可不学。汝谠惭,自是终身不衣短后衣。折节读书,与兄汝谈齐名,天下称为二赵。以祖遗恩补承务郎,历泉州市舶务、利州大军仓属。从臣荐宗室之贤者,监行在右藏西库。韩𠈁冑谋逐赵汝愚,汝谠兄弟昌言非是,且上言讼汝愚冤。𠈁冑惧其词直,使其党胡纮再攻汝愚,以汝谠兄弟受汝愚厚恩,私属为之画策,惑乱天听为言,斥使去国。坐废十年,调华亭浦东盐场,弃职去。辟浙西安抚司幕官,调签书昭庆军节度判官,皆不赴。以前官改镇东军。登嘉定元年进士第,为大社令,迁将作监簿、大理司农丞。与史弥远不合,请外,改湖南提举常平,易江西,寻提点刑狱。瑞州大姓幸氏贪徐氏田不可得,强取其禾,终不与,诬以杀婢,寘徐狱。徐诉其冤,汝谠以反坐法黥窜幸氏,籍其家。幸氏走,告急于中宫,徙汝谠湖南。既至,则表直臣龚夬墓。浏阳有豪民罗氏夺民田,汝谠复惩以法。迁知温州,卒。汝谠常言:宗子不忘君,孝子不辱身,临难则功业当如朱虚,立身当如子政。

赵必愿

《宋史本传》:必愿,字立夫,广西经略安抚崇宪之子也。未弱冠,丁大母忧,哀毁骨立。服阕,以大父汝愚遗表,补承务郎。开禧元年,铨监平江府粮料院,调常熟丞。嘉定七年举进士,知崇安县,剖判如流,吏不能困。修学政,立催科法,列户名为三等,以三期为约,足者旌之,未足者宽以趣之,踰期不纳者里胥程督之,民皆感怿愿输。革胥吏鬻盐之敝。擅发光化社仓活饥民,帅怒,逮吏欲惩之,必愿曰:刍牧职也,吏何罪。束担俟谴,帅无以诘而止。旧有均惠仓,无所储,必愿捐缗钱增籴,至二千石。力主义役之法,乡选善士,任以推排,入资买田助役,则勉有产之家,有感化者,出己田以倡,遂遍行一邑,上下便之。台府以闻,下其式八郡四十八县。秩满,民共立祠刻石。授湖、广总所干办公事。丁父忧,居丧尽礼,遗书问学于黄干。服除,差充两浙运司主管文字。再考,特差充提领安边所主管文字。差知全州,陛辞,奏乞下道、江二州访周惇颐之后。知常州,改知处州,陈折帛纳银之害,皆得请。移泉州,罢白土课及免差吏榷铁,讽诸邑行义役。秋旱,力讲行荒政,乞拨永储、广储二仓米振救。差主管官告院。越五日,诏依旧主管官告院兼知台州,一循大父之政,察民疾苦,抚摩凋瘵,修养济院,建陈祠,政教兼举。端平元年,以直秘阁知婺州。至郡,免催绍定六年分小户绫罗钱三万缗有奇。立淳良、顽慢二籍,劝惩人户。措置广惠仓及诸仓积谷。奏乞宽减内帑绫罗,申省免用旧例,预解诸色窠名钱,罢开化税场。迁太府寺丞,寻迁度支郎中。诏以汝愚配享宁宗,从必愿请也。兼右司郎中,引见,疏言:陛下英明密运,断出于独,固欲一切转移之。然而大权若在我,或者犹有下移之疑;众正若巳开,或者犹有旁径之疑。策免二相,销天变也,去者固难以复留,留者恐终于引去。虚鼎席以待故老,疑者或意其未必来,而况在数千里之外;贵次补以任大政,疑者或意其不敢专,而况于不安其位。中书,政之本也。今果何时,尚可含糊意向以启天下之疑乎。亲擢台谏,开言路也,用之未久者,何为轻于易去。去之未几,何为使之复来。召于外服者,不知果能用之而必坚;除目周行者,不知果能听之而无讳乎。朝廷除授,军国赏罚,本至公也,今有姓名未达于庙堂,而迁擢忽由于中出,斥逐三衙,竟不指名罪状,而人始得以疑陛下矣。一除目之颁,一号令之出,虽未必由于阉宦,而人或疑于阉宦;虽未必由于私谒,而人或疑于私谒;虽未必由于戚畹宗邸,而人或疑于戚畹宗邸。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非陛下所私有也,陛下虽有去弊之心,而动涉可疑之迹,陛下亦何乐于此。时论伟之。三京兵败,边事甚亟,诏条上守禦计,必愿言十事:下哀痛之诏,合江淮之兵,救江陵之急,节财用之宜,縻议和之使,抚无归之民,处北来之众,置镇抚之使,择帅阃之代,拔未用之将,皆切于边要。政府议楮币日轻,欲令诸州再用印及他为称提之法,必愿力争不可。嘉熙元年,贻书政府,论边防事宜,授右司郎中。火灾,必愿应诏上封事,曰:开边稔祸之刑,牵制而未行;激变弃城之戮,姑息而未举。京、襄沦没,祖宗之基业莫能保;淮、蜀蹂躏,赤子之冤魂无所依。履亩之令下而加以抑配,称提之法严而重以告讦。民无盖藏,每有转壑之忧;士不宿饱,常有思乱之志。又曰:台谏、给舍骨鲠之论莫容;左右便嬖浸润之言易入。春夏常享,阔略于原庙之尊;节钺隆恩,殷勤于邸第之贵。又曰:必也正故相专国之罪,严贪夫徇国之诛,思室鬼高明之瞰。先编氓,后亲贵,去木妖竞治之衅;尚坚故,革奢华,戒宴殿无度之宴酣,节内庭不急之营缮。又论济王及国本事。迁左司郎中,又迁司农少卿兼左司。转对,言:正气日消月沮,驯至今日,非惟缙绅不肯论事,下至草茅之士,皆结舌矣。端平初年,沉痾方去,新病未作,陛下犹勤于咨访,如恐不及。今疾攻心腹,决裂将溃,乃不求瞑眩之剂以起其殆,甚可惑也。又曰:毋使人臣以指斥怀疑,毋致陛下以厌言得谤。时直士相继去,故必愿及之。兼敕令所删修官,拜司农卿,兼职如故。翼日,改宗正少卿,仍兼删修敕令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寻兼左司,迁太府卿,仍兼编修、检讨,迁宗正少卿。诏依旧太府卿,仍兼职,且兼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转对,言:中才庸主,惟其无所知觉,故其言不可入,而败亡随之。陛下作敬天之图,朝夕对越,谓宜天意可回,而荧惑失度,郁攸煽灾,迫近禁门,几燬左藏。烟埃方息,白昼陨星,贯日之虹,胁阳之雹,叠见层出。陛下观时察变,何由致此。今日之事,动无良策,惟在侧身修行,祈天永命而已。迁起居舍人,兼职仍旧。大水,上封事曰:海潮毁隘,浸迫禁城,灾异之来,理不虚发,必上畏天戒,下修人事,易沴召和,转移于陛下方寸间耳。又曰:《周官》国有大事,则举大询之理。今日之事迫矣,谓宜合众谋,屈群策,上而搢绅,下而刍荛,各陈所见,择其可用之策,以授任事之臣,庶几千虑一得,以成天下人不因之意。暂兼权右郎官。言:财非天雨鬼输,岂可轻施妄用。长此不已,必至颠覆,异时或得罪。今之大夫不能为国生财,程异、皇甫镈之徒乘间捷出,推敲剋剥,以术相胜,凿空取办,以计巧取,事掊敛,献羡馀,间架缗钱之令下,而唐祚愈促矣。愿陛下精思熟虑,约己爱民,必如勾践之卧薪尝胆,必如卫文公之帛衣布冠,可也。权吏部右侍郎,乞免兼检正,从之。兼国史修撰。时边事急,必愿应诏言:宜敕彭大雅自重庆领王青之兵东下以复夔,责李安民及归、峡二守以自效,调一将督中流之师,以伐其顺流之谋,调一将自间道出鼎、澧之后,以折其捣虚之锋,调一将助芮兴之势,以备江陵之急。又宜下湖南遣飞军及团结民兵之类守沅江、益阳江,以防冲突长沙,尽收江上民船,无资敌用。区画皆中事机。暂兼权侍左侍郎。李宗勉每称其平允。暂兼权户部侍郎,兼同详定敕令。请立国本,请亲祷雨。迁户部侍郎,暂兼给事中。先是,钱相常缴陈洵益赠节使不行,必愿复缴奏曰:李韶向为殿中侍御史,疏论洵益,乞予外祠,以绝窥伺,陛下不行其言,复夺其职,韶不能自安,径求外补。今召之不至,正以此故。若超赠洵益,又缴驳不行,韶愈无来期矣。陛下忍于去一贤从官,而不忍于沮一已死之内侍,则何以兴起治功,振扬国势。欲望寝洵益节钺,趣韶供职。于是必愿三以疾乞祠,不许。权户部尚书,疏言:端平元年,洛师轻出。明年,德安失,襄阳失。又明年,固始失,定远失,六安失,郢、复、荆门失,蜀道蹂,成都破。又明年,夔、峡徙,浮光降。又明年,滁阳歼。越二年,寿春弃。明年,真阳扰,安丰危,成都遗烬,靡有孑遗。又曰:去冬安丰危而复安,特天幸尔。君臣动色,太平自贺。雷作于雪宴之先期,蜀警于大宴之朌命,戒心一弛,赫鉴已随之矣。又乞谕太府丞,覈户部收支数目,庶见多寡盈虚之实,有馀则储之以待朝廷之取拨,阙则助之以示宫府之一体。二疏迕丞相史嵩之,乞免官、乞祠,皆不许。以司谏郑起潜论列,以宝谟阁直学士奉祠;辞职名,不许。淳祐五年,以文华阁直学士知福州、福建安抚使,三辞,不许。闽人闻必愿至,忻然叹羡。必愿平易以近民,忠信以厚俗,恻怛以勤政,行乡饮酒,旌退士,奖高年,裁僧寺实封之数。尤留意武事,甫入境,即以军礼见戎帅,申明左翼军节制事宜,措置海道修水,教士卒知劝。居官四年,累乞归,及命召,又三辞,皆不许。卒,遗表上,赠银青光禄大夫。必愿才周器博,心平量广,而又早闻家庭忠孝之训、师友正大之言,故所立卓然可称云。

赵与欢

《宋史本传》:与欢,字悦道,燕懿王八世孙。嘉定七年进士,调会稽尉,改建宁司户参军。中明法科,摄浦城县。丁父忧,作《善庆五规》示子孙。免丧,迁大理评事。转对,言天变、民情、国威三事,又言:死囚以取会驳勘,动涉岁时,类瘐死,而干證者多毙逆旅,宜精择宪臣悉使详覆,果可疑则亲往鞫正,必情法轻重可闵,始详审奏。迁籍田令。久之,拜宗正寺簿,历军器监、司农寺丞,迁宗正丞兼权都官郎官,改仓部,权度支,以直宝章阁知安吉州。郡计仰榷醋,禁网峻密,与欢首捐以予民。设铜钲县门,欲愬者击之,冤无不直。有富民愬幼子,察之非其本心,姑逮其子付狱,徐廉之,乃二兄强其父析业。与欢晓以法,开以天理,皆忻然感悟。又婺媪仅一子,亦以不孝告,留之郡听,日为馔,俾亲馈,晨昏以礼,未周月,母子如初。二家皆画像事之。丧母,朝廷屡起之,不可,议使守边,授淮西提点刑狱,弗能夺。再期,以刑部郎官召,乞终禫,奉祠,复半载,乃趍朝。自恢复退师,又议纳使,与欢言五:在朝迎合,政出多门,必得智识气节之士,布列中外可也。兼权检正,迁宗正少卿兼权户部侍郎,寻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同详定,剖决明畅,罪者咸服。郊祀之夕,大风雷,与欢言国本未定,又陈弭盗固本之策。有以刑罚术数言于帝者,与欢言五:导民有本。如臣待罪天府,岂遽能及民,惟其真实相孚,待以不扰,数月而庭讼弥寡。人心本善,有感必从。或谓厉以威、待以术者,非知本之论。且言:朝令夕改,非以示作新;旁蹊曲径,非以肃纪纲。帝为悚然。又建言:秦刻颂有端平法度语。明年改元嘉熙,襄、蜀残破,或望风弃地,召见便殿,言:韩琦当仁宗朝,犹昼夜泣血。今主忧臣辱矣。因具言防边之道,其后多见施行。与欢招刺三千人为忠毅军,又言:禁卫虚籍及京口诸郡,悉宜募兵,统以郡将,财先瞻军,馀始上供,乞省不急之费。荐文武士四十人。迁户部侍郎兼权兵部尚书,论边事至深切。星变,上章请罢。大火,力言灾变之烈,谓:臣罪擢发莫数,犹欲以去国为言,少悟上听。愿祗畏天威,思以实德及民,始自上躬,痛加节约,广推振恤。五请窜。于是中书方大琮言:与欢素自洁修,疏财轻爵,人所共知,不幸遇此,观其待罪之章,恳切至到,未尝不叹其知义也。乞俞所请,使小大之臣,皆知引咎。乃收一阶。寻复之。与欢请先叙复同降官属,又言:艰难不可为之时,当慷慨厉志,深为人才兵力思。迁户部尚书兼权吏部,累匈祠,不许。论楮币自嘉定以一易二,失信天下,尝出内帑收换,屡称提而折阅益甚。尝请两界并展十年勿议造新,责州县毋以损污抑沮,至是遂请不立界限以绝其疑,所以区画者甚备。其后诏宰相遍询侍从,与欢又以前说陈之。有欲以端平钱当五行使,与欢谓:开禧尝以二当三,何救于楮。且曰:士大夫不清白奉法,恪意扶持,虽日易一法,无救于楮,而国非其国矣。法削国弱,能独享富贵乎。每言端平以来,窜赃吏,禁包苴,戒奔竞,戢横敛,而风俗沈痼自若。或口仁义而身市井,率以欺君为常,肥家为乐,遂临事乏使,而小人得从旁乘间窃取官爵矣。疏乞:别邪正,警媮惰,奖用恬退质直之士,以绝躁竞浮靡之习。内廷有关于除授者必斥,暗室有涉于谤议者必思,清心寡欲,以革酣歌黩货之风,其机皆自陛下始。又言:军政弛而尺籍不明,总兵者或缘功赏开嫌隙,内则班行惟求速化,守牧类多贪庸,楮事日非,浮冗不节,指陈无虚日。大风震雷数见,因具陈边事,且言:人才国用,民力兵威,愿乘此机,加意根本,勿徒困精神于除授,老岁月于行移,委公道于私情,付事功于无可奈何也。迁吏部尚书。讲筵言:膏雨不降,星变频仍。在京物价腾踊,民讹士躁;在外兵权涣散,流民充斥。登崇元老,并建宰辅,谓宜风采振扬,而事势若此,士大夫未必任天下之责,天下未必知陛下之志。力求归田,会潮汐齧堤,执政道帝意留治之,手诏云:忠正廉勤,无如卿者。授端明殿学士、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江堤竣事,狱空,力丐罢。依旧端明殿学士,提举万寿观。提领户部财用兼侍读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奉朝请,出关,遣使趣还。会饥民相携溺死,帝仍付临安府事,恩例视执政。与欢涕泣奉诏,亟榜谕曰:今申奏振救,宜忍死须臾各全性命,伫沐圣恩。都人相谓毋死。与欢上则祈哀公朝,下则推诚劝分,甘雨随至,米商来集,流移至者有以济之。力求纳禄,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监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奉朝请,与欢至浙江,上召还,即日绝江去,帝为怅然。与欢三为府尹,尽力民事,都人称赵端明,必以手加额曰赵佛子也。久之,以旧职知温州,政事必亲,吏不敢欺,创水砦,修贡院。以侍读召,辞,不许。入对,言爵禄之滥,因及国本事。五丐归,又不许。进《春秋解》,升大学士,荐士六十人。史嵩之将复入相,而人言不已,帝以问与欢。言:嵩之老师费财,私昵贪富,过立名誉,必不宜复用。时嵩之犹子璟卿诵言其过忽毙,而杜范、刘汉弼、徐元杰三贤暴死,人皆疑嵩之致毒。与欢请优恤汉弼、元杰家,帝从之,而请优恤手诏,则与欢所拟入也。又请以兵财分任辅臣。在讲筵言:以坏證付庸医,仅支残息,徒运巧心,天下事尚堪再误耶。时相忌之。寻授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日食,应诏言事益切。月赐内帑,与欢辞不取。帝书安贫乐道,植节秉忠。字赐之。建储未定,乃申言之,又言:人才乏使,赃吏不悛,民昔流而南,今流而北,盗昔伏于远,今伏于近,体认不真,贤否无别,国将谁与立邪。愿富一代之储,使小人无间可投,以绝隐伏之祸。帝为改容。袁士宋斌少从黄干、李燔登朱熹之门,学禁方严,羁旅困沮,年且八十,与欢延之,事以父行,奏乞用旌礼布衣故事,死葬西湖上,岁一祭焉。帝逐二谏臣,与欢力争之。五乞免朝请,三乞致仕,俱不允,赐《泰卦诗》《忠邪辨》。自是,国事皆缕缕言之,有不胜书,盖其爱君忧国,本诸天性。拜少傅,卒,遗表犹不忘规正。帝震悼辍朝,赙赠有加,诏有司治葬,赠少师,追封奉化郡王,谥清敏,累赠太师。手注《六经》《仁皇训典详释》,又有《高宗宝训要释》、奏议、诗文百卷。与欢尝谓:士大夫有贪声,则虽奇才奥学,徒以蠹国害民尔。故敛之夕,而金带犹质钱民家云。

赵汝腾

《宋史本传》:汝腾,字茂实,宗室子也。居福州。宝庆二年进士。历官差主管礼、兵部架阁,迁籍田令,召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升校书郎,寻升秘书郎兼史馆校勘。轮对,言节用先自乘舆宫掖始。兼玉牒所检讨官,以直焕章阁知温州,进直徽猷阁、江东提点刑狱,又进直宝文阁,差知婺州。召赴阙,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升起居郎,时暂兼权吏部侍郎,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讲,迁吏部侍郎兼侍讲,权工部尚书兼权中书舍人,皆兼同修撰,以左司谏陈垓论罢。召为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入奏,言:前后奸谀之臣,伤善害贤,自取穹官要职,何益于陛下,而深损于圣德。兴利之臣,移东就西,顺适宫禁,自遂溪壑无厌之欲,何益于陛下,而深戕于国脉。则陛下私惠群小之心,可以息矣。又言:陛下有用君子之名,无用君子之实。兼直学士院,拜翰林学士兼知制诰,兼侍读。辞归故里,累召,力辞,以龙图阁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召至阙,以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翰林学士承旨,知泉州、知州南外宗正事,复提举佑神观兼侍读。兼翰林学士承旨。景定二年,卒,遗表上,特赠四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四卷目录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五
  金一
  掴保       拔达
  盆纳       冶诃
  胡十门      朮鲁
  习室       斡鲁古勃堇
  婆卢火      拔离速
  习古乃      宗亨
  彀英       宗宪
  蒲查       阿鲁补
  骨𧹞       讹古乃
  挞懒       宗贤
  思敬       神土懑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四卷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五

金一

掴保

《金史本传》:昭祖族人掴保者,从昭祖耀武于青岭、白山。还至姑里甸,昭祖得疾,寝于村舍,洞无门扉,乃以车轮当门为蔽,掴保卧轮下为捍禦。已而贼至,刃交于轮辐间。掴保洞腹见膏,恐昭祖知之,乃然薪取膏以为炙,问之,以〈阙五字〉知之,遂中夜启行。

拔达 盆纳

《金史本传》:谢库德之孙拔达,谢夷保之子盆纳,皆佐世祖有功。盆纳勇毅善射,当时有与同名者,尝有贰志,目之曰恶盆纳。天会十五年,拔达赠仪同三司,盆纳赠开府仪同三司。在世祖时,欢都、冶诃及劾者、拔达、盆纳五人者,不离左右,亲若手足,元勋之最著者也。明昌五年皆配飨世祖庙廷。

冶诃

《金史本传》:冶诃系出景祖,居神隐水完颜部,为其部勃堇。与同部人把里勃堇,斡泯水蒲察部胡都化勃堇、厮都勃堇,泰神忒保水完颜部安团勃堇,统八门水温迪痕部活里盖勃堇,俱来归,金之为国,自此益大。肃宗拒桓𧹞已再失利,世祖命欢都、冶诃,以本部谋克之兵助之。冶诃与欢都常在世祖左右,居则与谋议,出则莅行阵,未尝不在其间。天会十五年,赠银青光禄大夫。明昌五年,赠特进,谥忠济,与代国公欢都、特进劾者、开府仪同三司盆纳、仪同三司拔达,俱配享世祖庙廷。冶诃子阿鲁补、骨𧹞、讹古乃、散荅。散荅子蒲查。

胡十门

《金史本传》:始祖兄弟三人,保活里之后为神土懑、迪古乃,别有传。胡十门者,曷苏馆人也。父挞不野,事辽为太尉。胡十门善汉语,通契丹大小字,勇而善战。高永昌据东京,招曷苏馆人,众畏高永昌兵彊,且欲归之。胡十门不肯从,召其族人谋曰:吾远祖兄弟三人,同出高丽。今大圣皇帝之祖入女直,吾祖留高丽,自高丽归于辽。吾与皇帝皆三祖之后。皇帝受命即大位,辽之败亡有徵,吾岂能为永昌之臣哉。始祖兄阿古乃留高丽中,胡十门自言如此,盖自谓阿古乃之后云。于是率其族属部众诣撒改,乌蠢降,营于驼回山之下。永昌攻之,胡十门力战不能敌,奔于撒改。及攻开州,胡十门以粮饷给军。后攻保州,辽将以舟师遁,胡十门邀击败之,降其士卒。赏赐甚厚,以为曷苏馆七部勃堇,给银牌一、木牌三。天辅二年卒。赠监门卫上将军,再赠骠骑卫上将军。子钩空,尝从攻显州,领四谋克军,破鱼梁务,功最,以其父所管十部为曷苏馆都勃堇。有合住者,亦称始祖兄苗裔,但不知与胡十门相去几从耳。

朮鲁

《金史本传》:朮鲁,宗室子。从郑王斡赛败高丽于曷懒,取亚鲁城,克宁江州,收黄龙府。出河店之役、达鲁古城之役、护步荅冈之役皆力战有功。东京降,为本路招安副使。败辽兵,破同刮营。苏州汉民叛走,朮鲁追复之,以功为谋克。天辅四年卒,年四十一。皇统中,赠镇国上将军。

习室

《金史·石土门传》:石土门子习室。康宗时,高丽筑九城于曷懒甸,习室从斡赛军。太祖攻宁江州,习室摧锋力战,授猛安。后从斜也克中京,袭辽主于鸳鸯泺,略定山,败夏将李良辅兵,与娄室俱获辽帝于余睹谷。宗翰伐宋,与银朮可围守太原。明年,攻襄垣,下潞城,降西京,至汴。元帅府以怀、孟北阻太行,南濒河,控制险要,使习室统十二猛安军镇抚之。于是,殄平寇盗,招集流亡,四境以安。天会五年,薨。熙宗时,赠特进。大定间,谥威敏。世宗思太祖、太宗创业艰难,求当时群臣勋业最著者,图像于衍庆宫:辽王斜也、金源郡王撒改、辽王宗干、秦王宗翰、宋王宗望、梁王宗弼、金源郡王习不失、金源郡王斡鲁、金源郡王希尹、金源郡王娄室、楚王宗雄、鲁王阇母、金源郡王银朮可、隋国公阿离合懑、金源郡王完颜忠、豫国公蒲家奴、金源郡王撒离喝、兖国公刘彦宗、特进斡鲁古、齐国公韩企先,并习室凡二十一人。初,海陵罢诸路万户,置苏滨路节度使。世宗时,近臣奏请改苏滨为耶懒节度使,不忘旧功。上曰:苏滨、耶懒二水相距千里,节度使治苏滨,不必改。石土门亲管猛安子孙袭封者,可改为耶懒猛安,以示不忘其初。

斡鲁古勃堇

《金史本传》:斡鲁古勃堇,宗室子也,太祖伐辽,使斡鲁古、阿鲁抚谕斡忽、忽赛两路系辽女直,与辽节度使挞不也战,败之,斩挞不也,酷辇岭阿鲁台罕等十四大弯皆降,斡忽、忽赛两路亦降。与辽都统实娄战于咸州西,败之,斩实娄于阵,与娄室克咸州。陁满忽吐以所部降于斡鲁古,邻部户七千亦来归,遂与辽将喝补战,破其军数万人。太祖嘉之,以为咸州军帅。斡鲁伐高永昌于东京,斡鲁古以咸州军佐之。辽秦晋国王耶律捏里来伐,迪古乃、娄室、婆卢火等将二万众,合斡鲁古咸州兵往击之。胡突古尝叛入于辽,居于东京,南永昌据东京,太祖索之以归。斡鲁古伐永昌,以便宜署胡突古为千户。散都鲁、讹鲁补皆无功,亦以便宜除官。及以便宜解权谋克斛拔鲁、黄哥、达及保等职,皆非其罪。太祖闻之,尽复斛拔鲁等谋克,胡突古等皆罢去。太祖闻斡鲁古军中往往阙马,而官马多匿于私家,遂检括之。耶律捏里、佛顶遗斡鲁古书,请和。斡鲁古以捏里书并所答书来上,且请曰:复有书问,宜如何报之。诏曰:若彼再来请和,汝当以阿疏等叛亡,索而不获至于交兵,我行人赛剌亦不遣还。若归赛剌,及送阿疏等,则和好之议方敢奏闻。仍恐议和非实,无失备禦。耶律捏里军蒺藜山,斡鲁古以兵一万,戍东京。太祖使迪古乃、娄室复以兵一万益之,诏曰:辽主失道,肆命徂征,惟尔将士,当体朕意,拒命者讨之,服者抚安之。毋贪俘掠,毋肆杀戮。所赐捏里诏书,可传致也。诏捏里曰:汝等诚欲请和,当废黜昏主,择立贤者,副朕吊伐之意,然后可议和约。不然,当尽并尔国。其审图之。捏里复书斡鲁古,云:降去人痕孛见还,则当送阿疏等。上曰:痕孛等乃交兵之后来降,阿疏则平日以罪亡去,其事特异。复诏捏里,令此月十三日送阿疏至显州,各遣重臣议疆场事。斡鲁古等攻显州,知东京事完颜斡论以兵来会,即以兵三千先度辽水,得降户千馀,遂薄显州。郭药师乘夜来袭,斡论击走之。斡鲁古等遂与捏里等战于蒺藜山,大败辽兵,追北至阿里真陂,获佛顶家属。遂围显州,攻其城西南,军士神笃踰城先入,烧其佛寺,烟焰扑人,守陴者不能立,诸军乘之,遂拔显州。于是、乾、懿、豪、徽、成、川、惠等州皆降。乾州后为闾阳县,辽诸陵多在此,禁无所犯。徙成、川州人于同、银二州居之。捏里再以书来请和,斡鲁古承前诏,以阿疏为言,答之。驻军显州以听命。赐斡鲁古等马十匹,诏曰:汝等力摧大敌,攻下诸城,朕甚嘉之。辽主未获,人心易摇,不可恃战胜而失备禦。辽双州节度使张崇降,斡鲁古以便宜命复其职,仍令世袭。斡鲁古久在咸州,多立功,亦自恣,劾里保、双古等告斡鲁古不法事:辽帝在中京可追袭而不追袭,咸州粮草丰足而奏数不以实,攻显州获生口财畜多自取。捏里、孛剌束等亦告孛革瞢葛、麻吉、窝论、赤闺、阿剌本、乙剌等多取生口财畜。遂以阇哥代为咸州路都统。阇哥亦宗室子也,既代斡鲁古治咸州。初,迪古乃、娄室奏,攻显州新降附之民,可迁其富者于咸州路,其贫者徙内地。于是,诏使阇哥择其才可干事者授之谋克,其豪右诚心归附者拟为猛安,录其姓名以闻,饥贫之民,官赈给之,而使阇母为其副统云。久之,辽通、祺、双、辽四州之民八百馀家,诣咸州都统降。上曰:辽人赋敛无度,民不堪命,相率求生,不可使失望,分置诸部,择善地以处之。太祖召斡鲁古自问之,斡鲁古引伏。阇哥鞫窝论等。诏降斡鲁古为谋克,而禁锢窝论等。天辅六年,讨贼于牛心山,道病卒。天眷中,赠特进。天德二年,配享太祖庙庭。大定十五年,谥庄翼。

婆卢火

《金史本传》:婆卢火,安帝五代孙。太祖伐辽,使婆卢火徵迪古乃兵,失期,杖之。后与浑黜以四千人,往助娄室、银朮哥攻黄龙府。辞勒罕、辙孛得兄弟,直攧里部人,尝寇耶懒路,穆宗遣婆卢火讨之。至阿里门河,辞勒罕伪降,遂略马畜三百而去,复元勒部掠二十五寨。太祖复使婆卢火讨之。婆卢火渡苏衮河,招降旁近诸部,因籍丁壮为军,至特膝吴水,辙孛得伪降,复叛去,执而杀之。婆卢火至特邻城,围之,辞勒罕遁去。婆卢火破其城,执其妻子,辞勒罕遂降,曰:我之马牛财货尽矣,何以为生。婆卢火与之马十匹。直攧里部产良马,太祖使纥石烈阿习罕掌其畜牧,婆卢火及子婆速,俱为谋克。天辅五年,摘取诸路猛安中万馀家,屯田于泰州,婆卢火为都统,赐耕牛五十。婆卢火旧居按出虎水,自是徙居泰州,而遣拾得、查端、阿里徒欢、奚挞罕等俱徙焉。唯族子撒剌喝尝为世祖养子,独得不徙。太祖取燕京,婆卢火为右翼,兵出居庸关,大败辽兵,遂取居庸。萧妃遁去,都监高六等来送款乞降。习古乃追萧妃至古北口,萧妃已过三日,不及而还。上令婆卢火、胡实赉率轻骑追之,萧妃已远去,获其从官统军察剌、宣徽查剌,并其家族,及银牌二、印十有一。及迭剌叛,婆卢火、石古乃讨平之,其群官率众降者,就使领其所部。太宗以空名宣头及银牌给之。同时有婆卢火者,娄室平陕西,婆卢火、绳果监战。后为平阳尹,西南路招讨使,终于庆阳尹。泰州婆卢火守边屡有功,太宗赐衣一袭,并赐其子剖叔。八年,以甲冑赐所部诸谋克。天会十三年,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眷元年,驻乌骨迪烈地,薨。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刚毅。子剖叔,袭猛安,天眷二年,为泰州副都统,子斡带,广威将军。婆速,官特进,子吾札忽。

拔离速

《金史本传》:拔离速,银朮可弟。天辅六年,宗翰在北安州,将会斜也于奚王岭,辽兵奄至古北口,使婆卢火、浑黜各领兵二百,击之。浑黜请济师,宗翰欲自往,希尹、娄室曰:此易与耳,请以千人为公破之。浑黜以骑士三十人前行,至古北口,遇其游兵,逐入山谷,辽人以步骑万馀迫战,亡骑五人,浑黜退据关口。希尹、娄室至,拔离速、讹谋罕、胡实海摧锋奋击,大破之,斩馘甚众,尽获甲胄辎重。希尹与撒里古独、裴满突撚败其伏兵,杀千馀人,获马百馀匹。娄室拒夏人出陵野岭,留拔离速以兵二百,据险守之。银朮可围太原,近县先已降,宋军来救太原者复据太谷、祁县,拔离速、阿鹘懒复取之。宋姚古军隆州谷,拔离速败之,张灏兵出汾州,又击走之。天会四年,克太原,拔离速为管勾太原府路兵马事,复与娄室败宋兵于文水,遂从宗翰围汴。与银朮可略地襄、邓,入均州,还攻唐、蔡、陈三州,皆破之,克颍昌府。遂与泰欲、马五袭宋康王于扬州,康王渡江入于建康。天会十五年,迁元帅左都监。宗弼再定河南,撒离喝经略陕西,至泾州,拔离速大破宋军于渭州,渭州、德顺军皆降,陕西平。迁元帅左监军,加金吾卫上将军,卒,谥敏定。

习古乃

《金史本传》:习古乃,亦书作实古乃。尝与银朮可俱往辽国取阿疏,还言辽人可取之状,太祖始决意伐辽矣。婆卢火取居庸关,萧妃自古北口出奔,太祖使习古乃追之,不及。后为临潢府军帅,讨平迭剌,其群臣率众降者,请使就领诸部。太宗赐以空名宣头及银牌,使以便宜授之。获辽许王莎逻、驸马都尉萧乙辛。辽梁王在纥里水雅里自立,不知果在何处,至是始知之。于是,徙辽降人于泰州,时暑未可徙,习古乃请姑处之岭西。及习古乃筑新城于契丹周特城,诏置会平州。乌虎里部人迪烈、划沙率部族降,朝廷以挞仆野为本部节度使,乌虎为都监。习古乃封还挞仆野等宣诰,以便宜加挞仆野散官,填空名告身授之,及录上降附有劳故官八百九十三人,朝廷从之。于是,迪烈加防禦使,为本部节度使。划沙加诸司使,为节度副使,知迪烈底部事。挞离荅加左金吾卫上将军,节度副使,知突鞠部事。阿枲加观察使,为本部节度。其馀迁授有差。以庞葛城之城分赐乌虎里、迪烈底二部及契丹人,其未垦者听任力占射。久之,领咸州烟火事。天辅六年,完颜慎思所部及其馀未置猛安谋克户口,命习古乃通阅具籍以上。天会十年,改南京路军帅司为东南路都统司,习古乃为都统,移治东京,镇高丽。

宗亨

《金史本传》:金源郡王习不失子,宗亨本名挞不也,性忠谨。天辅初,以宗室子,充护卫。擒宗磐、宗隽有功,加忠勇校尉,迁昭信校尉、尚厩局直长。三年,升本局副使。丁父忧,时宗正官属,例以材选,宗亨在选中,遂起复,为淑温特宗室将军。改会宁府少尹,历登州刺史,改献州刺史,泽州定为特满群牧使、同知北京路转运使,改泽州定国军节度使。海陵庶人南伐,以本职领武阳军都总管,过淮。世宗即位,以手诏班赐宗亨,宗亨得诏,即入朝。大定二年,授右宣徽使,未几,为西北路兵马都统,以讨契丹。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与窝斡遇于花道,宗亨与左翼万户蒲察世杰等,以七谋克军与之战,失利。及窝斡,败其党括里、扎八率众南奔,宗亨追及之。扎八诈称降,宗亨信之。扎八诡曰:括里走,愿往邀。宗亨不听乃。大纵军士,取贼所弃囊橐人畜,多自有之。括里、扎八亡入于宋。坐是,降为宁州刺史。

彀英

《金史本传》:彀英,本名挞懒。幼警敏有志胆,初丱角,太祖见而奇之。年十六,父银朮可授以甲,使从伐辽,常为先锋,授世袭谋克。宗翰自太原还西京,银朮可围守之,彀英在行间,屡有功。宋兵数万救太原,至南关,银朮可与弟拔离速、完颜娄室等击之,当隘巷间,一卒挥刀向拔离速,彀英以刀断其腕,一卒复从旁以枪刺之,彀英断其枪,追杀之。拔太原,下河东诸州,攻汴京,皆有功。与都统马五徇地汉上,至上蔡,以先锋破孔家军。睿宗攻开州,彀英先登,流矢中其口,睿宗亲视之,创未愈,强起之,攻大名府。第功,宗弼第一,彀英次之。攻东平,彀英居最。拔离速袭宋康王于扬州,彀英为先锋。拔离速追宋孟后于江南,彀英前行趋潭州。宋大兵在常武,彀英以选兵薄其城,败千馀人。明日,城中出兵来战,彀英以五百骑败之,获马二百匹,遂攻常武。拔离速以诸军为大阵,居其后,彀英以五百骑为小阵,当前行,即麾兵驰宋军,宋军乱,遂大败之。拔离速观其周旋,叹赏之。其后河东郡县多叛,彀英以先锋攻绛州,克之。复攻沁州,飞炮击其右胁,舁归营中。诸军攻沁州,三日不能下,别将骨𧹞强起彀英指麾士卒,遂克之。摄河东路都统,从左监军移剌余睹招西北诸部。彀英将骑三千五百,平其九部,获生口三千,马牛羊十五万。以先锋破宋吴山军,再战再胜,遂衄宋兵于隘,死者不可胜计,宋兵遁去。宗弼再取和尚原,彀英以本部破宋五万人,遂夺新叉口,宗弼留兵守之。是夜,大雪,道路皆冰,和尚原宋兵势重不可径取,宗弼用彀英策,入自傍近高山丛薄翳荟间,出其不意,遂取和尚原。彀英请速入大散关,自以本部为殿,以备伏兵。宗弼至仙人关,彀英先攻之,宗弼止之,彀英不止,宗弼以刀背击其兜鍪,使之退,彀英曰:敌气已沮,不乘此而取之,后必悔之。已而果然。宗弼叹曰:既往不咎。乃班师。彀英殿,且战且却,遂达秦中。齐国初废,元帅右监军撒离喝驰驿抚治诸郡,至同州,故齐观察使李世辅出迎,阳坠马称折臂,舁归。撒离喝入城,世辅诈使通判献甲,以壮士十人,被甲上厅事,世辅自壁后突出,执撒离喝。彀英方索马于外,变起仓卒,不得入。城门已闭,皆有兵卫,至东门,合荅雅领骑三十馀,与彀英遇,遂斩门者出。而世辅拥众自西门出,彀英与合荅雅袭之,一进一退以缀世辅,使不得速。世辅虑救兵至,乃要撒离喝与之盟,勿使追之。留撒离喝于道侧,彀英识其声,与骑而归。除安远大将军,摄太原尹,四境咸治,兼摄河东南、北两路兵马都总管。朝廷以河南、陕西与宋,已而复取之,师至耀州。宋人每旦出城,张旗阅队,抵暮而还。道隘,骑不得逞。彀英请兵五百,薄暮先使五十人趋山巅,令之曰:旦日视敌出,举帜指其所向。乃以馀兵伏山谷间。明日,城中人出阅如前,山巅旗举,伏兵发,宋兵争驰入城。彀英麾军登城,拔宋帜,立金军旗帜,宋军后者望见之不敢入,遂降,城中人亦降。宋吴玠拥重兵据泾州,泾原以西多应之。元帅撒离喝欲退守京兆,俟河南、河东军。彀英曰:我退守,吴玠必取凤翔、京兆、同、华,据潼关,吾属无类矣。撒离喝曰:计将安出。彀英曰:事危矣,不如速战。我军阵泾之南原,宋兵必自西原来。彀英与斜补出各以选骑五百摧其两翼,元帅当其中击之,可以得志。监军拔离速曰:二子当其左右,拔离速愿当其中。元帅据冈阜,多张旗帜为疑兵,可以得志。撒离喝从之。吴玠兵果自西原来,彀英、斜补出击其左右,自旦至午,吴玠左右军少退,拔离速当其前冲击之,遂败玠军,僵尸枕籍,大涧皆满。自此蜀人丧气,不敢复出,关、陕遂定。历行台吏部工部侍郎,从宗弼巡边,迁刑部尚书,转元帅左都监。天德二年,迁右监军。元帅府罢,改山西路统军使,领西北、西南两路招讨兵马,坐无功,降临海军节度使,历平阳、太原尹。正隆末,为中都留守,兼西北面都统,讨契丹撒八,驻军归化州。世宗即位于辽阳,使彀英侄阿鲁瓦持诏往归化,命彀英为左副元帅,就遣使召陕西统军徒单合喜,宣大定改元诏、赦于西南、西北招讨司,河东、河北、山东诸路州镇,调猛安军屯京畿。阿鲁瓦见彀英,彀英犹豫未决,士卒皆欲归世宗,彀英不得已,乃受诏。以元帅令下诸路,亟泥马槽二万具,诸路闻之,以为大军且至,然后遣人宣赦,所至皆听命。大定元年十一月,彀英以军至中都,同知留守璋请至府议事。彀英疑璋有谋,乃阳许诺,排节仗若将往者,遂率骑从出施仁门,驻兵通州。见世宗于三河。诏彀英以便宜规措河南、陕西、山东边事。二年正月,至南京,遂复汝、颍、嵩等州县,授世袭猛安。入拜平章政事,罢为东京留守,未行,改济南尹。初,彀英宿将恃功,在南京颇黩货,不恤军民。诏使问以边事,彀英不答,谓诏使曰:尔解何事,待我到阙奏陈。及召入,竟无一语及边事者。在相位多自专,己所欲辄自奏行之。除留守,辄忿忿不接宾客,虽近臣往亦不见,上怒,遂改济南。上数之曰:朕念卿父有大功于国,卿旧将亦有功,故改授此职,卿宜知之。若复不悛,非但不保官爵,身亦不能保也。彀英顿首谢。久之,改平阳尹,致仕。起为西京留守,以母忧去官。寻以本官起复俄复。为东京,历上京,诏曰:上京王业所起,风俗日趋诡薄,宗室聚居,号为难治。卿元老大臣,众所听服,当正风俗,检制宗室持以大体。十五年。致仕。久之,史臣上《太宗睿宗实录》,上曰:当时旧人亲见者,惟彀英在。诏修撰温迪罕缔达往北京就其家问之,多更定焉。十九年,薨,年七十四。最前后以功被赏者十有一,金为两二百五十,银为两六千五百,绢为疋八百,绵为两二千,马三百十有四,牛羊六千五百,奴婢百三十人。

宗宪

《金史本传》:金源郡王撒改子,宗宪本名阿懒。颁行女直字书,年十六,选入学。太宗幸学,宗宪与诸生俱谒,宗宪进止恂雅,太宗召至前,令诵所习,语音清亮,善应对。侍臣奏曰:此左副元帅宗翰弟也。上嗟赏久之。兼通契丹、汉字。未冠,从宗翰伐宋,汴京破,众人争趋府库取财物,宗宪独载图书以归。朝廷议制度礼乐,往往因仍辽旧,宗宪曰:方今奄有辽、宋,当远引前古,因时制宜,成一代之法,何乃近取辽人制度哉希。尹曰:而意甚与我合。由是器重之。挞懒、宗隽唱议以齐地与宋,宗宪廷争折之,当时不用其言,其后宗弼复取河南、陕西地,如宗宪策。以捕宗磐、宗隽功。授昭武大将军,修国史,累官尚书左丞。熙宗从容谓之曰:向以河南、陕西地与宋人,卿以为不当与,今复取之,是犹用卿言也。卿识虑深远,自今以往,其尽言无隐。宗宪拜谢,遂摄门下侍郎。初,熙宗以疑似杀左丞相希尹,久之,察其无罪,深闵惜之,谓宗宪曰:希尹有大功于国,无罪而死,朕将录用其孙,如之何。宗宪对曰:陛下深念希尹,录用其孙,甚幸。若不先明死者无罪,生者何由得仕。上曰:卿言是也。即日复希尹官爵,用其孙守道为应奉翰林文字。皇统五年,将肆赦,议覃恩止及女直人,宗宪奏曰:莫非王臣,庆幸岂可有间耶。遂改其文,使均被焉。转行台平章政事。天德初,为中京留守、武安军节度使。封河内郡王。改太原尹,进封钜鹿郡王。正隆例夺王爵,再迁震武、武定军节度使。世宗即位,遣使召之,诏曰:叔若能来,宜速至此,若为纥石烈志宁、白彦敬所遏,亦不烦叔忧。宗宪闻世宗即位,先已弃官来归,与使者遇于中都,遂见上于小辽口,除中都留守,即遣赴任。诏与元帅完颜彀英同议军事。明年,改西京留守。八月,改南京。仆散忠义自行台朝京师,宗宪摄行台尚书省事。召为太子太师,上谓宗宪曰:卿年老旧人,更事多矣,皇太子年尚少,谨训导之。俄拜平章政,事太子太师如。故诏以《太子实录》赐宗宪及平章政事完颜元宜、左丞纥石烈良弼、判秘书监温王爽各一本。移剌高山奴前为宁州刺史,以贪污免,世宗以功臣子孙宗族中无显仕者,以为秘书少监。是时,母丧未除,有司奏其事,宗宪曰:高山奴傲狠贪墨,不可致之左右。世宗曰:朕以其父祖有功尔,既为人如此,岂可玷职位哉。追还制命,因顾右丞苏保衡、参政石琚曰:此朕之过举,不可不改,卿等当尽心以辅朕也。有司言,诸路猛安谋克,怙其世袭多扰民,请同流官,以三十月为考。诏下尚书省议,宗宪乃上议曰:昔太祖皇帝抚定天下,誓封功臣袭猛安谋克,今若改为迁调,非太祖约。臣谓凡猛安谋克,当明核善恶,进贤退不肖,有不职者,其弟侄中更择贤者代之。上从其议。进拜右丞相。大定六年,薨,年五十九。上辍朝,悼惜者久之,命百官致奠,赙银一千五百两、重綵五十端、绢五百疋。

蒲查

《金史本传》:蒲查,自上京梅坚河徙屯天德。初为元帅府扎也,使于四方称职,按事能得其实,领猛安。皇统间,除同知开远军节度使,斥候严整,边境无事。正隆初,为中都路兵马判官。是时,京畿多盗,蒲查捕得大盗四十馀人,百姓稍安。改安化军节度副使。大定六年,领行军万户,充邳州刺史、知军事,领本州万户,管所屯九猛安军,昌武军节度使,山东副都统。撒改南征,元帅府以蒲查行副统事。入为太子少詹事,再迁开远军节度使,袭伯父骨𧹞猛安,历婆速路兵马都总管,西北路招讨使,卒。蒲查性廉洁忠直,临事能断,凡被任使,无不称云。

阿鲁补

《金史·冶诃传》:阿鲁补,冶诃之子。为人魁伟多智略,勇于战。未冠从军,下咸州、东京。辽人来取海州,从勃堇麻吉往援,道遇重敌,力战,斩首千级。从斡鲁古攻豪、懿州,以十馀骑破敌七百,进袭辽主。阿鲁补徇北地,招降营帐二十四,民户数千。时已下西京,阇母攻应州未下,退营于州北十馀里,夜遣阿鲁补率兵四百伺敌,城中果出兵三千来袭,阿鲁补道与之遇,斩首百馀,获马六十。后辽兵三万出马邑之境,以千兵击之,斩其将于阵。天会初,宋王宗望讨张觉于平州,闻应州有兵万馀来援,遣阿鲁补与阿里带迎击之,斩馘数千而还。复从其兄虞划,率兵三千攻乾州,虞划道病卒,代领其众,至乾州,降其军及营帐三十,获印四十,与仆虺攻下义州。宗望伐宋,与郭药师战于白河。宗望命阿鲁补以二谋克先登,奋战,赏赉特异。至汴,破淮南援兵,斩其二将。大军退次孟阳。姚平仲夜以重兵来袭,阿鲁补适当其中,力战败之。既还,闻大名、开德合兵十万馀来争河。至河上,知去敌尚远,乃以轻兵夜发,诘旦至卫县,遇敌,斩首数千级,馀皆溃去。师次邢州,滹沱桥已焚,阿鲁补先以偏师营于水上,比军至而桥成。宗望嘉其功,出真定库物赏之,为长胜军千户。及再伐宋,从宗望破敌于井陉,遂下栾城。师自大名济河,阿鲁补屯于洺州之境。时康王留相州,大名府以兵来攻我营,阿鲁补乘夜以骑二百潜出其后,反击败之。居数日,敌复来,苏统制以兵二万先至,阿鲁补乘其未集,以三百骑出战,大败其众,生擒苏统制,杀之。大军既克汴京,攻洺州,败大名救兵,遂下洺州。从挞懒攻恩州还,洺人复叛,阿鲁补先至城下,城中出兵来战,败之,执其守佐,遂与蒲鲁欢取信德军。梁王宗弼取开德,阿鲁补以步兵五千赴之。大名境内多盗,命阿鲁补留屯其地。贼犯莘县,闻阿鲁补至,即溃去,追袭一昼夜,至馆陶及之,皆俘以归。从宗弼袭康王,既渡淮,阿鲁补以兵四千留和州,总督江、淮间戍将,以讨未附郡县。遂攻下太平州,隳其城。庐州叛,以偏师讨之,败其骑六千,擒三校。明日复破敌二万于慎县,斩首五百。张永合步骑数万来战,阿鲁补兵止二千,敌围之,阿鲁补溃围力战,竟败之,追杀四十里,获马三百而还。再攻庐州,与迪古不败敌万众于拓皋,至庐州,骑兵五百出战,败之,斩其二校。师还。宗弼趋陕西,道闻大名复叛,遣阿鲁补经略之,独与译者至城下,招之,大名果降。翌日,下令民间兵器,悉上送官,于是吏民安堵如故。为大名开德路都统。齐国建,阿鲁补屯兵于汴城外。天会十五年,诏废齐国,已执刘麟,阿鲁补先入汴京备变。明年,除归德尹。割河南地与宋,入为燕京内省使。宗弼复河南,阿鲁补先济河,抚定诸郡,再为归德尹、河南路都统。宋兵取河南地,宗弼召阿鲁补,与许州韩常、颍州大㚖、陈州赤盏晖、皆会于汴,阿鲁补以敌在近,独不赴。而宋将岳飞、刘光世等,果乘间袭取许颍陈三州,旁郡皆响应。其兵犯归德者,阿鲁补连击败之,复取亳、宿等州,河南平,阿鲁补功最。皇统五年,为行台参知政事,授世袭猛安,兼合扎谋克。改元帅右监军,婆速路统军,归德军节度使,累阶仪同三司。其在汴时,尝取官舍材木,构私第于恩州,至是事觉,法当议勋议亲。海陵尝在军中,恶阿鲁补,诏曰:若论勋劳,更有过于此者。况官至一品,足以酬之。国家立法,贵贱一也,岂以亲贵而有异也。遂论死。年五十五。阿鲁补以将家子从征伐,屡立功,历官有惠爱,得民心。及死,人皆惜之。大定三年,赠仪同三司,诏以其子为右卫将军,袭猛安及亲管谋克,赐银五百两、重綵二十端、绢三百疋。

骨𧹞

《金史本传》:骨𧹞,冶诃子,善骑射,有材干。从讨桓𧹞散达、乌春、窝谋罕、留可之叛,皆有功。从太祖伐辽,骨𧹞从军战宁江州出河店,破辽主亲军,皆以力战受赏,袭其父谋克。领秦王宗翰千户,攻下中、西两京。宗翰伐宋,围太原未下,宗翰还西京,骨𧹞以右翼军佐银朮可守太原。是时汾州、团柏、榆次、岚、宪、潞皆有兵来援,骨𧹞凡四战,皆破之。大军围汴,骨𧹞引万户军,屡败其援兵。宪、潞等州复叛,骨𧹞引兵复取之,并收抚保德、火山而还。后领军镇夏边,在职十二年。天会八年,授世袭猛安。天眷初,为天德军节度使,致仕。累迁开府仪同三司,卒,年八十五。子喜哥袭猛安,加宣武将军。

讹古乃

《金史本传》:讹古乃,冶诃子,资质魁伟。年十四,隶秦王宗翰军中,常领兵行前为侦候。及大军袭辽主,讹古乃以甲骑六十,追辽招讨徒山,获之,又以七骑追获辽公主牙不里以献。有军来为辽援,方临阵,中有跃马而出者,军帅谓之曰:尔能为我取此乎。讹古乃曰:诺。果生擒而还,问其名,曰同瓜,盖北部中之勇者也。讹古乃善驰驿,日能千里。及伐宋,屡遣将命以行。天会八年,从秦王在燕,闻余睹反于西北,秦王令讹古乃驰驿以往,讹古乃黎明走天德,及至,日未曛也。皇统元年,以功授宁远大将军,豪剌唐古部节度使。五年,授千户。六年,迁西北路招讨使。九年,再迁天德尹、西南路招讨使。天德二年,召见。四年,迁临洮尹,加金紫光禄大夫。卒官,年五十三。

挞懒

《金史本传》:特进挞懒,宗室子。年十六,事太祖,未尝去左右。出河店之役,太祖欲亲战,挞懒控其马而止之曰:主君何为轻敌。臣请效力。即挺枪前,手杀七人。已而枪折,骑士曳而下者九人。太祖壮之曰:诚得此辈数十,虽万众不能当也。及战于达鲁古城,辽兵一千阵于营外,太祖遣挞懒往击之。挞懒冲出敌阵,大败其众。攻临潢府、春、泰州、中、西二京,皆有功。天辅六年,授谋克。天会四年,从伐宋,屡以功受赏。明年,再举至汴。宗望闻宋人会诸路援兵于睢阳,遣挞懒与阿里刮将兵二千往拒之。败其前锋军三万于杞县,又破三寨,擒宋京东路都总管胡直孺、南路都统制隋师元及其三将并直孺二子,遂取拱州,降宁陵复破二万于睢阳,进取亳州。闻宋兵十万且至,会宗望益兵四千,合击,大败之。其卒二千,阵而立,驰之不动,即麾军去马击之,尽殪,擒其将石瑱而还。帅府嘉其功,赏赉优渥。睿宗驻兵熙州,分遣诸将略地。挞懒以军五百入六盘山十六寨,降其官八十馀,民户四千,获马二千匹。皇统中,累加银青光禄大夫。天德初,加特进,授世袭猛安。卒,年六十五。海陵迁诸陵于大房山,以挞懒尝给事太祖,命作石像,置睿陵前。

宗贤

《金史本传》:宗贤本名赛里,习不失之孙也。从都统杲取中原,袭辽帝于鸳鸯泺。宗翰使挞懒袭耶律马哥,都统使蒲家奴及赛里等,以兵助之。蒲家奴使赛里、斜野、裴蒲胡挞、达鲁古厮列、耶律吴十等各率兵分行招谕,获辽留守迪越家人辎重,并降群牧官木卢瓦,得马甚多,使逐水草牧之。赛里等趋业迭,遂以偏师深入,敌邀击之,撒合战没。蒲家奴至旺国崖西,赛里兵会之。累官至左副点检。天眷二年,方捕宗隽,赛里坐会饮其家,夺官爵。未几,复官。皇统四年,授世袭谋克,转都点检,封豳国公。拜平章政事。进拜右丞相,兼中书令。进拜太保、左丞相,监修国史。罢为左副元帅。无何,复为太保、左丞相,左副元帅如故。进太师,领三省事,兼都元帅,监修国史。出为南京留守,领行台尚书省事。复为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再为太保,领三省事。复为左丞相,兼都元帅。赛里自护卫,未十年位兼将相,常感激,思自效以报朝廷。虽于悼后为母党,后专政,大臣或因之以取进用,赛里未尝附之。皇太子济安薨,魏王道济死,熙宗未有嗣子,赛里劝熙宗选后宫以广继嗣,不少顾忌于后,后以此怨之。与海陵同在相位,未尝少肯假借,海陵虽尊而心惮赛里,外以属尊加礼敬而内常忌之。海陵知悼后怨赛里,因与后共力排出之,赛里亦不以是少变。胙王常胜死,熙宗纳其妻宫中,顷之,杀悼后及妃数人,将常胜妻为后,未果也。及海陵弑熙宗,诡以熙宗将议立后,召诸王大臣,赛里闻召,以为信然,将入宫,谓人曰:上必欲立常胜妻为后,我当力争之。及被执,犹以为熙宗将立常胜妻,而先杀之也,曰:谁能为我言者,我死固不足惜,独念主上左右无助尔。遂遇害。

思敬

《金史本传》:思敬本名撒改,押懒河人,金源郡王神土懑之子,辞不失弟也。初名思恭,避显宗讳改焉。体貌雄伟,美须髯,纯直有材干。年十一,从其父谒见太祖。太祖在纳邻淀,方猎,因诏从猎,射黄羊获之,太祖赐以从马。宗翰自太原伐宋,从其兄习室攻太原。宗翰取河南,思敬从完颜活女涉渡河,下洛阳、围汴皆有功。师还,隶辽王宗干麾下。太宗幸东京温汤,思敬权护卫,押卫卒百人从行。领谋克。从征朮虎麟有功,遂充护卫。天眷二年,以捕宗磐、宗隽功,迁显武将军。熙宗捕鱼混同江,网索绝,曹国王宗敏乘醉,鞭马入江,手引系网大绳,沉于水中。熙宗呼左右救之,仓卒莫有应者,思敬跃入水,引宗敏出。熙宗称叹,赏赉甚厚。擢右卫将军,袭押懒路万户,授世袭谋克。七年,召见,赐以袭衣、厩马、钱万贯。及归,复遣使赐弓剑。是年,入为工部尚书,改殿前都点检。无何,为吏部尚书。天德初,为报谕宋国使。宋人以旧例,请观钱塘江潮,思敬不观,曰:我国东有巨海,而江水有大于钱塘者。竟不往。使还,拜尚书右丞,罢为真定尹。用廉,封河内郡王,徙封钜鹿。丁母忧,起复本官,改益都尹。正隆二年,例夺王爵,改庆阳尹。大定二年,授西南路招讨使,封济国公,兼天德军节度使。俄为北路都统,佩金牌及银牌二。西北路招讨使唐括孛古底副之。将本路兵二千,会孛古底,视地形冲要,或于狗泺屯驻,伺契丹贼出没之地,置守禦,远斥候,贼至则战,不以昼夜为限。诏孛古底曰:尔兵少,思敬未至,不得先战。仆散忠义败窝斡于陷泉,诏思敬选新马三千,备追袭。窝斡入于奚中,思敬为元帅右都监,以旧领军入奚地张哥宅,会大军讨之。败伪节度特末也,获二百馀人。贼降将稍合住与其党神独斡,执窝斡并其母徐辇、妻子弟侄家属及金银牌印诣思敬降。思敬献俘于京师,赐金百两、银千两、重綵四十端、玉带、厩马、名鹰。拜右副元帅,经略南边,驻山东。罢为西京留守。复拜右副元帅,仍经略山东。初,猛安谋克屯田山东,各随所授地主,散处州县。世宗不欲猛安谋克与民户杂处,欲使相聚居之,遣户部郎中完颜让往元帅府议之。思敬与山东路总管徒单克宁议曰:大军方进伐宋,宜以家属权寓州县,量留军众以为备禦。俟边事宁息,猛安谋克各使聚居,则军民俱便。还奏,上从之。其后遂以猛安谋克自为保聚,其田土与民田犬牙相入者,互易之。三年四月,召还京师,以为北京留守,赐金鞍、勒马。七年,召为平章政事。先是,省并猛安谋克,及海陵时无功授猛、克者,皆罢之,失职者甚众。思敬请量才用之,上从其请。思敬前为真定尹,其子取部民女为妾。至是,其兄乞离异,其妾畏思敬在相位,不敢去。诏还其家。九年,拜枢密使,上疏论五事:其一,女直人可依汉人以文理选试。其二,契丹人可分隶女直猛安。其三,盐泺官可罢去。其四,与猛安同勾当副千户官亦可罢。其五,亲王府官属以文资官拟注,教以女直语言文字。上皆从之。其后女直人试进士,夹谷衡、尼厖古鉴、徒单镒、完颜匡辈,皆由此致宰相,实思敬启之也。久之,上谓思敬曰:朕欲修《熙宗实录》,卿尝为侍从,必能记其事迹。对曰:熙宗时,内外皆得人,风雨时,年谷丰,盗贼息,百姓安,此其大概也,何必馀事。上大悦。世宗喜立事,故其从谏如此。大定十三年,薨。上辍朝,亲临丧,哭之恸。曰:旧臣也。赙赠加厚,葬礼悉从官给。孙吾侃朮特,大定二十四年,除明威将军,授速滨路宝邻山猛安。

神土懑

《金史本传》:神土懑,本诸宗室,赠银青光禄大夫胡速鲁改子也。年十五,事太宗为左奉宸。皇统二年,充护卫,除武器署丞,累官肇州防禦使。大定初,除元帅右都监,与咸平尹吾扎忽率秦州兵及曷懒路兵千五百人,会临潢尹移室懑讨契丹。契丹犯临潢,移室懑死,攻之不能克,乃引众东行。神土懑表乞济师。十二月甲辰,世宗次海滨县,得奏,上曰:神土懑、吾扎忽军不少,可以从长攻袭矣。会右副元帅谋衍以大军至,神土懑改曷速馆节度使,隶右翼,与纥石烈志宁败贼于长泺,战霿𩃭河,皆有功,改婆速路兵马都总管,卒。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五卷目录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六
  金二
  胡石改      麻吉
  吾札忽      阿邻
  合住       沃侧
  璋        宗叙
  宗宁       宗道
  崇成       永元
  衷        齐
  阿喜       惟镕
  庆山奴      承裕
  思烈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五卷

宗人府部名臣列传六

金二

胡石改

《金史本传》:胡石改,宗室子也。从太祖攻宁江,败辽兵于达鲁古城,破辽主亲兵,皆有功。辽军来援济州,胡石改与其兄实古乃以兵迎击,败之。还攻济州,中流矢,战益力,克其城。军中称其勇。从攻春、泰州,降之,并降境内诸部族,其不降者皆攻拔之。辽主西走,胡石改追至中京,获其宫人、辎重凡八百两。有思泥古者,复以本部叛去,胡石改以兵五百追及之,获其亲属部人以远。德州复叛,胡石改以兵五千克其城。从娄室击败敌兵二万于归化之南,并降归化。从取居庸关,并燕之属县及其山谷诸屯。移失部既降,复叛去,胡石改引兵追及,战败之,俘获甚众。泽州诸部有逃者,皆追复之。又败叛人于临潢,诛其酋领而安抚其人民。天眷二年,迁永定军节度使,改武定军,徙汴京留守。天德三年,授世袭猛安。卒,年六十八。

麻吉

《金史本传》:麻吉,银朮可之母弟也。年十五,隶军中,从破高丽兵,下宁江州,平系辽女直,克黄龙府,皆身先力战,以功为谋克,继领猛安。破奚兵千馀。自斡鲁古攻下咸、信、沈州及东京诸城,麻吉皆有功。都统杲取中京,与稍合、胡拾答别降楚里迪部,屯兵高州。以兵援蒙刮孛堇,大破敌兵,复败恩州兵五万人。讨平辽人聚中京山谷者,降三千馀人。战于高州境上,伏矢射之中目,遂卒。麻吉大小三十馀战,所至皆捷。皇统中,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毅敏。子沃侧。

吾札忽

《金史本传》:吾札忽,善骑射,年二十,以本班祗候郎君都管,从征伐有功,授修武校尉。皇统二年,权领泰州军。平陕西,至泾州,大破宋兵于马西镇,超迁宁远大将军,袭猛安。复以本部军从宗弼,权都统。正隆末,从海陵伐宋。契丹反,与德昌军节度使移室懑同讨契丹,许以便宜从事。大定初,除咸平尹,驻军泰州。俄改临潢尹,摄元帅左都监。与广宁尹仆散浑坦俱从元帅右都监神土懑解临潢之围。契丹引众东行,吾札忽追及于窊历山。押军猛安契丹忽剌叔以所部助敌,攻官军,官军失利。泰州节度使乌里雅来救,未至临潢与敌遇,乌里雅败,仅以数骑脱归。敌攻泰州,其势大振,城中震骇,将士不敢出战,敌四面登城。押军猛安乌古孙阿里补率军士数人持刀循城,应敌力战,斫刈甚众,敌乃退,泰州得完。吾札忽乃使谋克蒲卢浑徙百姓旁邑及险阨之地,以俟大军。明年,聚甲士万三千于济州,会元帅谋衍,败窝斡于长泺。战霿𩃭河,战陷泉,皆有功,改胡里改节度使,卒。吾札忽性聪敏,有才智,善用军,常出敌之不意,故能以寡敌众,而所往无不克,号为鹘军云。

阿邻

《金史·宗雄传》:宗雄子阿邻,颖悟辩敏,通女直、契丹大小字及汉字。幼时尝入宫,熙宗见而奇之,曰:是儿他日必能宣力国家。年十八,授定远大将军,为顺天军节度使。天德二年,用廉,迁益都尹兼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历泰宁、定海、镇西、安国等军节度。海陵南伐,以为神勇、武平等军都总管,由寿州道渡淮,与劝农使移剌元宜合兵三万为先锋。是岁十月,至庐州,与宋将王权军十馀万战于柘皋镇、渭子桥,败之。至和州南,复与王权军八万馀会战,又败之,追杀至江上,斩首数千级。上即位于辽阳。海陵死,大军北还。将渡淮而舟楫甚少,军士争舟不得亟渡。阿邻得生口,知可涉处,识以柳枝,命本部涉济。既至北岸,而诸军之争渡者果为宋人邀击之。及入见,上闻阿邻淮上战功,又以全军还,迁兵部尚书,监督经画征窝斡诸军粮饷,授以金牌一、银牌四。窝斡败,还至懿州,以疾卒。丧至京师,上命致祭于永安寺,百官赴吊,赙银五百两、重綵三十端、绢百匹。

合住

《金史本传》:合住,曷速馆苾里海水人也。仕辽,领辰、复二州汉人、渤海。子蒲速越,袭父职,再迁静江中正军节度使,佩金牌,为曷速馆女直部长。子余里也与胡十门同时归朝,屡以粮饷助伐高永昌及高丽、新维。后从宗望伐宋,以功迁真定府路安抚使兼曹州防禦使,佩金牌。授苾里海水世袭猛安。长子布辉。

沃侧

《金史·麻吉传》:麻吉子沃侧,年十七,隶军中,从拔离速击辽将马五,败之。麻吉死,领其职。宗望伐宋,至河上。宋兵屯于河外,以二舟来伺我师,乃遣沃侧率勇士数辈,以一舟往迎之,尽俘以还。袭康王于江、淮间,沃侧皆与焉。师还,驻东平。及废齐,屯兵河北,招降旁近诸营,多获畜产兵仗,军帅嘉之,赏以甲马。从攻陕西,为右翼都统,攻城破敌,皆与有功。师还,正授谋克。迁华州防禦使,属关中岁饥,盗贼充斥,沃侧募兵讨平之,部以无事。郡人列状丐留,不报。未畿,除迪列部族节度使,改迭剌部。用廉入为都水使者,秩满,同知燕京留守事,为西北路招讨使。撒八秩满已数月,冒其俸禄,不即解去,沃侧发其事。撒八反,沃侧遇害。

《金史·斡者传》:斡者,子神土懑。神土懑子璋本名胡麻愈,多勇略,通女直、契丹、汉字。年十八,左副元帅撒离喝引在麾下。以事如京师,见梁王宗弼与语,宗弼悦之。皇统六年,父神土懑卒,宗弼奏璋可袭谋克,诏从之。天德三年,充牌印祗候,以罪免,夺其谋克,寓居中都。海陵伐宋,左卫将军蒲察沙离只同知中都留守,佩金牌掌留府事。世宗即位于辽阳,璋劝沙离只归世宗,沙离只不从。璋与守城军官乌林荅石家奴、乌林荅愿、徒单三胜、蒲察蒲查等以兵晨入留守府,遂杀沙离只及判官漫撚撒离喝,推宗强子阿琐为留守,璋行同知留守事。遣石家奴佩沙离只金牌与愿、蒲查、中都转运使左渊子贻庆、大兴少尹李天吉子磐奉表如东京,贺即位。世宗嘉之,以愿、蒲查为武义将军,充护卫。贻庆赐及第,授从仕郎。磐充閤门祇候。就以璋为同知中都事。璋以杀沙离只自摄同知留守,世宗因而授之,心常不自安,遂与兵部尚书可喜谋,因世宗谒山陵作乱。大定二年,上谒山陵,璋等九人会于可喜家,说万户高松,不从。璋知事不成,乃与可喜共执斡论诣有司陈,上诛可喜、李惟忠等,以璋为彰化军节度使。宋将吴璘出散关,㨿宝鸡以西,诏璋赴元帅都监徒单合喜军前任使。于是,宋人据原州,宁州刺史颜盏门都以兵四千攻之,不克。宋将姚良辅以兵十万至原州,权副统完颜习尼列以千骑援门都兵,而姚良辅兵多,诸将皆不敢与战。及璋至军,会平凉、泾州、潘原、长武等戍兵,合二万人。璋使押军猛安石抹许里阿补以兵二千军于城北,习尼列以兵三千军于城西北十里麦子原,皆据高阜为阵。璋以本部兵阵于城西。姚良辅出自北岭,先遣万人攻许里阿补,自以军九万阵麦子原下,捍以剑盾、行马,外列骑士,步卒居其中,敢死士锁足行马间,持大刀为拒,分为八阵,而别以骑二千袭璋军。璋方出迎战,习尼列来报曰:宋之重兵皆在麦子原矣。璋遣万户特里失乌也以押军猛安奚庆喜、照撒兵二千援许里阿补,遣撒屋出、崔尹以兵二千益习尼列。许里阿补与宋人接战,良久,败之。宋兵在麦子原者最坚,习尼列与移剌补、奥屯撒屋出、崔尹、仆根撒屋出以兵五千沿壕为伏,馀兵皆舍马步战,击其前行骑士,走之。于是,行马以前冲以长枪,行马以后射以劲弓。良辅兵稍挫,习尼列乘胜麾兵,撒其行马,破其七阵。良辅复整兵出,习尼列少却,而璋已破城下宋兵,与习尼列会。使仆根以伏兵击良辅。习尼列亦整兵与战,奋击之,大破良辅军,斩首万馀级,坠壕死者不可胜数,锁足行马者尽殪之,获甲矢万馀,器仗称是。良辅亦中两创脱去。遂围原州,穴其西城,城圮,宋人宵遁。璋等入原州。宋戍军在宝鸡以西,闻之皆自散关遁去。京兆尹乌延蒲离黑、宁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已去德顺州,宋吴璘复㨿之,都监合喜以璋权都统,与习尼列将兵二万救德顺。璋率骑兵前行,与璘骑兵二万战于张义堡遂沙山下,败之,追北四十馀里。璘军遇隘不得前,斩首数十级。璋至德顺,璘据城北险要为营,璋亦策营与璘相望,可三里许。两军遇于城东,凡五接战,璘军败走,璋追至城下。璘军已据城北冈阜,与其城上兵相应,以弩夹射璋军。璋军佯却,城中出兵来追,璋反旆与战,大败之。合喜遣统军都监泥河以兵七千来会,与璘军复战,败之。璘遣兵据东山堡,欲树栅,璋与习尼列、泥河议曰:敌若据东山堡,此城亦不可拔,宜急击之。于是璋先据要地,习尼列以兵逼东山堡,璘兵恃濠相拒,短兵接,璘兵退走,习尼列追击之。璘城北营兵可六千人,登北冈来战,璋之汉军少却,伤者二百人。璘遂焚璋军攻城具,璋率移剌补猛安兵踰北冈击走之。璘军隔小堑射璋军,移剌补少却,习尼列望见北原火发,乃止攻东山堡,亟与将士来赴,引善射者先登,率刘安汉军三百人击败之。璘军皆走险,璘以军三万据险作三阵,皆环以剑盾、行马。璋遣万户石抹迭勒由别路自后击之,特里失乌也、移剌补以二千人当其前,以强弓射之,璘兵大败,堕沟壑者甚众。璋军度涧追之,斩数千级而还。璘军虽败,犹恃其众,都监合喜使武威军副总管兵古查剌来问策。诸将皆曰:吴璘恃险,不善野战,我退军平凉,彼必弃险就平地,然后可图也。璋曰:不然。彼恃其众,非特恃险也。昔人有言,宁弃千军,不弃寸地,故退兵不如济师。我退军平凉,彼军深入吾地,固垒以拒我,则如之何。查剌还报,合喜于是亲率四万人赴之。吴璘诘旦乘阴雾晦冥分兵四道来袭,战于城东,离而复合者数四。汉军千户李展率麾下兵先登奋击之,璘军阵动。璋乘胜踵击,璘军复败,追至北冈,璘走险,璋急击之,杀略殆尽。璘分半军守泰州,合喜驻军水洛城东,自六盘山至石山头分兵守之,断其饷道。璘乃引归。宋经略使荆皋以步骑三万自德顺西去,璋以兵八千、习尼列以兵五千追击之。习尼列兵乃出其前,还自赤觜,遇其前锋,败之于高赤崖下。复与其中军战,自日昃至暮,乃罢。荆皋乘夜来袭营,为退军八十里。明日,习尼列追之。璋兵至上八节,宋兵据险为阵,璋舍马步战,地险不得接,相拒至曙。宋兵动,璋乘之,追至甘谷城,习尼列兵亦至,宋兵宵遁,璋遂班师。习尼列追至伏羌城,不及而还。上使御史中丞达吉视诸军功状,达吉旧与璋有隙,故损其功。诏璋将士赏比诸军半之,璋兼陕西路都统,进官一阶。及元帅府上功,璋居多,诏达吉削官两阶,杖八十,解职。上复赏璋及将士如诸军,以璋为西北路招讨使。召为元帅左都监,兼安武军节度使,赐以弓矢衣带佩刀。改益都尹,左都监如故。宋人弃海州遁去,焚官民庐舍且尽。璋至海州,得所弃粮三万六千馀石,安集其人,复其屯戍。五年,宋人约和,罢三路都统,复置陕西路统军司,璋为统军使。上曰:监军合喜年老,故授卿此职。边境无事,且召卿矣。以本官兼京兆尹。召为御史大夫。璋奏:窃观文武百官有相为朋党者,今在台自臣外无女直人,乞不限资考,量材奏拟。上曰:朋党为谁,即纠治之。朕选女直人,未得其人,岂以资考为限,论其人材而已。顷之,璋奏曰: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太宗皇帝奄定宋土,自古帝王之兴,必称受命,当制大金受命之宝,以明示万世。上曰:卿言正合朕意。乃遣使夏国市玉,十八年,受命宝成,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上御正殿。改大兴尹,为贺宋正旦使。十三年,璋受命使宋,既行,上遣人驰谕璋曰:宋人若不遵旧礼,慎勿付书。如不令卿等入见,即持书归。若迫而取之,亦勿赴宴,其回书及礼物一切勿受。璋至临安,宋人请以太子接书,不从。宋人就馆迫取书,璋与之,且赴宴,多受礼物。有司以闻,上怒,欲寘之极刑。左丞相良弼奏曰:璋为将,大破宋军,宋人雠之久矣。将因此陷之死地,未可知也。今若杀璋,或者堕其计中耳。上以为然,乃杖璋百五十,除名,副使客省使高翊杖百,没入其所受礼物。后岁馀,上念璋有征伐功,起为景州刺史,迁武定军节度使,授山东西路蒲底山拿兀鲁河谋克,改临洮尹。十九年,卒。

宗叙

《金史本传》:宗叙,本名德寿,阇母第四子也。奇伟有大志,喜谈兵。天德二年,充护卫,授武义将军。明年,授世袭谋克,擢御院通进,迁翰林待制,兼修起居注,转国子司业,兼左补阙。正隆初,转符宝郎,在宫职五年,皆带剑押领宿卫。迁太宗正丞,以母忧去官。以本官起复,未几,迁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改左骁骑都指挥使。明年,海陵幸南京,宗叙至汴。契丹撒八反,宗叙为咸平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以甲仗四千付之,许以便宜。宗叙出松亭关,取牛递于广宁。闻世宗即位,将归之。广宁尹按荅海弟燕京劝宗叙,乃还兴中。白彦敬、纥石烈志宁使宗叙奉表降。宗叙见世宗于梁鱼务,授宁昌军节度使。明年二月,契丹攻宁昌,宗叙止有女直、渤海骑兵三十、汉兵百二十人,自将击之。遇贼千馀骑,汉兵皆散走,宗叙与女直、渤海三十骑尽锐力战,身被二创,所乘马中箭而仆,遂为所执。居百馀日,会贼中有临潢民移剌阿塔等,盗马授之,得脱归。宗叙陷贼久,尽得其虚实,见元帅完颜谋衍、平章政事完颜元宜,谓之曰:贼众乌合,无纪律,破之易尔。于是帅府欲授军职,宗叙见谋衍贪卤掠,失事几,欲归白上,不肯受职,曰:我有机密,须面奏。是夕,乃遁去,至广宁,矫取驿马,驰至京师。而帅府先事以闻,上遣中使诘之曰:汝为节度,不度众寡,战败被获,幸得脱归,乃拒帅府命,辄自乘传赴都,朕姑置汝罪,可速还军,并力破贼。宗叙附奏曰:臣非辞难者,事须面奏,不得不来。遂召入,乃条奏贼中虚实,及诸军进退不合事机状。诏大臣议,皆以其言为然。是时,已诏仆散忠义代谋衍为元帅进讨,于是拜宗叙为兵部尚书,以本职领左翼都统,率宗宁、乌延查剌、乌林荅剌撒兵各千人,号三万,佐忠义军。至花道,遇贼,与战,右翼都统宗亨先败走,忠义亦引却,宗叙勒本部遮击之,麾帐下士三百,舍马步战,贼不得逞。大军整列复至,合势击之,贼遂败去。而元帅右监军纥石烈志宁率军至,追及窝斡于陷泉,大破之。复与志宁及徒单克宁,追至七渡河,复大败之。元帅忠义遂留宗叙自从。贼平,入为右宣徽使。宋兵据海州,将谋深入。诏以宗叙为元帅右监军,往禦之。宗叙驻山东,分兵据守要害,敌不得西。寻奉诏,与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参议军事。四年,宗叙入朝,奏曰:暑月在近,顿兵边陲,飞挽颇艰,乞俟秋凉进发。上从其请。及还军,授以成算,赐袭衣、弓矢。九月,渡淮,宗叙出唐、邓,比至襄阳,屡战皆捷。明年,宋人请和,军还,除河南路统军使。河决李固渡,分流曹、单之间。诏遣都水监梁肃视河决,宗叙言:河道填淤不受水,故有决溢患。今欲河复故道,卒难成功,幸而可塞,他日不免决溢山东,非曹、单比若。沿河数州,骤兴大役,人心动摇,恐宋人乘间扇诱,搆为边患。梁肃亦请听两河分流,以杀水势,遂止不塞。十年,召至京师,拜参知政事,上曰:卿奏黄河利害,甚合朕意。朕念百姓差调,官吏为奸,率敛星火,所费倍蓰,委积经年,腐朽不可复用,若此等类,百孔千疮,百姓何以堪之。卿参朝政,择利而行,以副朕心。及与上论南边事,宗叙曰:南人遣谍来,多得我事情。我遣谍人,多不得其实。盖彼以厚赏故也。上曰:彼以厚利资谍人,徒费其财,何能为也。十一年,奉诏巡边。六月,至军中,将战,有疾,诏以右丞相纥石烈志宁代,宗叙还。七月,病甚,遗表朝政得失,及边防利害,力疾,使其子上之。薨,年四十六。上见其遗表,伤悼不已,辍朝,遣宣徽使敬嗣晖致祭,赙银千两、綵四十端、绢四百匹。

宗宁

《金史本传》:宗宁本名阿土古,系出景祖,太尉阿离合懑之孙。性勤厚,有大志。起家为海陵征南都统,战瓜洲渡,功最。历祁州刺史。大定二年,为会宁府路押军万户,擢归德军节度使。时方旱蝗,宗宁督民捕之,得死蝗一斗,给粟一斗,数日捕绝。移镇宁昌军,改知临潢府事,移天德军。世宗尝谓宰臣曰:宗宁志虑虽浅,然所至人皆爱之。即命为行军右翼都统,为贺宋正旦使。累迁兵部尚书,授降州路和团猛安烈里没世袭谋克。出知大名府事,徙镇利涉军,俄同签大睦亲府事。宗宁多病,世宗欲以凉地处之,俾知咸平,诏以其子符宝郎廪为韩州刺史,以便养。无几,入授同判大睦亲府事,拜平章政事。明昌二年,薨。宗宁居家约俭如寒素,临事明敏。其镇临潢,邻国有警,宗宁闻知乏粮,即出仓粟,令以牛易之,敌知得粟,即遁去。边人以窝斡乱后,苦无牛,宗宁复令民入粟易牛,既而民得牛而仓粟倍于旧,其经画如此。

宗道

《金史本传》:宗道本名八十,上京司属司人,系出景祖,太尉讹论之少子也。通《周易》《孟子》,善骑射。大定五年,充閤门祇候,累除近侍局使。右丞相乌古论元忠、左将军仆散揆等尝燕集,有所窃议,宗道即密以闻。世宗嘉之,授右卫将军,出为西南路副招讨。章宗即位,改同知平阳府事。陕西路副统军、左宣徽使移剌仲方举以自代,除西北路招讨使。故事,诸部驾马八百馀疋,宗道辞不受,诸部悦服,边鄙顺治。提刑司察廉,召为殿前右副都点检。寻除陕西路统军使,以镇静得军民心,特迁三阶,兼知京兆府事。时夏旱,俾长安令取太白湫水,步迎于远郊,及城而雨。是岁大稔,人以为精意所感,刊石纪之。承安二年,为贺宋正旦使,寻授河南路统军使。泗州民张伟获宋人王万,言彼界事情,宗道疑其冤,乃廉问得实。万,楚州贾人,伟负万货五千馀贯,三年不偿,万理索,为伟所诬。乃坐伟而归万,时人服其明。后乞致仕,朝廷知非本心,改知河中府,有惠政,民立像于层观,以时祭之。移知临洮,以病解。泰和四年,卒。赠龙虎卫上将军。

崇成

《金史本传》:崇成,本名仆灰,泰州司属司人,昭祖元孙也。大定十八年收充奉职,改东宫入殿小底,转护卫。二十五年,章宗为原王,充本府祗候郎君。明年,上为皇太孙,复为护卫。上即位,授河间府判官,以忧去职。起服为宿直将军,累迁武卫军都指挥使。泰和三年卒,赙赠有加。崇成谨饬有守,宿卫二十馀年,未尝有过,故久侍密近云。

永元

《金史本传》:永元字惇礼,本名元奴。幼聪敏,日诵千言。皇统元年,试宗室子作诗,永元中格。善《左氏春秋》,通其大义。天德初,授百女山世袭谋克。海陵伐宋,已渡淮,军士多亡归而契丹叛,由是疑宗室益甚。已杀永元弟檀奴、阿里白,永元与弟耶补儿逃匿得免。世宗即位于辽阳,与耶补儿俱来归,上慰劳甚厚。授宗正丞,改符宝郎,为滦州刺史。授世袭猛安,乞以谋克与耶补儿,诏许之。转棣州防禦使、泰宁军节度使。张弘信通检山东,专以多得民间物力为功,督责苛急。永元面责弘信曰:朝廷以差调不均,立通检法。今使者所至,以残酷妄加农民田产,箠击百姓有至死者。市肆贾贩贸易有赢亏,田园屋宇利入有多寡,故官子孙闭门自守,使与商贾同处上役,岂立法本意哉。弘信无以对。于是棣州赋税得以实自占。迁震武军节度使。大定六年,丁母忧,起复崇义军节度使,徙顺义军。朔州西境多盗,而猾吏大姓蠹狱讼,暋乱赋役,永元剔其宿奸,百姓安之。坐卖马与驿人取赢利,及浚州防禦使斡论坐纵孳畜践民田,俱解职。顷之,永元起为保大军节度使,历昭义、绛阳、震武军,迁济南尹、北京副留守。宁国家婢丑底与咸平人化胡有奸,丑底于主印处绐取印署空纸与化胡,遂写作永元、宁国生日时辰,诬告永元、宁国谋逆。诏有司鞫问,乃丑底意望为良,使化胡为之。上曰:化胡与丑底有奸,造作恶言,诬害宗室,化胡斩,丑底处死。改兴中尹,为彰德军节度使。卒官,年五十一。丧过中都,遣使致祭,赙银三百两、綵十端、绢百疋。永元历典大藩,多知民间利害,所至称治,相、棣、顺义政迹尤著,其民并为立祠。

《金史本传》:衷,本名丑汉,中都司属司人,世祖曾孙。祖霸合布里封郓王,父悟烈官至特进。大定中,收充閤门祇候,授代州宣锐军都指挥使。岁旱,州委祷雨于五台灵潭,步致其水,雨随下,人为刻石纪之。四迁引进使,兼典客署令,改尚辇局使。扈从北幸,赐厩马二以旌其勤。寻为夏国王李仁孝封册使,历宁海、蠡州刺史,入为大睦亲府丞。除顺义军节度使,陛辞,赐金币,特宠异之。移镇镇西。泰和六年,致仕,卒。衷孝悌贞谨,深悉本朝婚礼,皇族婚嫁每令衷相之。治复有能称,其在宁海、蠡州,平赋役无扰,民立石颂遗爱。大安初,追赠辅国上将军。

《金史本传》:齐,本名扫合,穆宗曾孙。父胡八曾,宁州刺史。大定中,以族改充司属司将军,授同知复州军州事,累迁刑部员外郎。上谕曰:本朝以来,未尝有内族为六部郎官者,以卿历职廉能,故授之。先是,复州合厮罕关地方七百馀里,因围猎,禁民樵捕。齐言其地肥衍,赋民开种则公私有益。上然之,为弛禁。即牧民以居,田收甚利,因名其地曰合厮罕猛安。章宗立,改户部员外郎,出为磁州刺史,治以宽简,未尝留狱。属邑武安,有道士视观宇不谨,吏民为请邻郡王师者代主之。道士忿夺其利,告王私置禁铜器,法当徒。县令恶其为人,反坐之,具狱上。齐审其诬。又以王有德,不忍坐之,问同寮,无以对。齐曰:道士同请即同居也,当准首,俱释其罪。其宽明大体,皆此类也。磁,名郡,刺史皆朝廷遴,选郡人以前政有声如刘徽柔、程辉、高德裕皆不及也。河北提刑司以治状闻。明昌三年,始议置诸王傅,颇难其选,乃以齐傅充王。王将至任郡,猛安迎接,齐峻却之。王怪问故,曰:三国藩辅,猛安皆总戎职,于王何利焉,却之以远嫌也。王悦服。王府家奴为不法,辄发还本猛安,终更无敢犯者。明年,授山东东、西路副统军,兼同知益都府事。有惠爱,郡人为之立碑。转彰化军节度使。六年,移利涉军。召见,劳慰有加。诏留守上京。承安二年,致仕,卒。齐明法识治体,所至有声,内族中与丞相承晖并称云。

阿喜

《金史本传》:阿喜,宗室子,好学问。袭父北京路筈柏山猛安,听讼明决,人信而爱之。察廉能,除彰国军节度副使,改上京留守判官。提刑司奏彰国军治状,迁同知速频路节度使,改归德军,历海、邳二州刺史,皆兼总押军马。宋统领刘文谦以兵犯宿迁,阿喜迎击,破之。复破戚春、夏兴国舟兵万馀人,斩夏兴国于阵。迁镇国上将军,再赐银币,为元帅左监军纥石烈执中前锋。渡淮,破宝应、天长二县。师还,迁同知归德府事,改泗州防禦使。丁母忧,起复。大安二年,改华州防禦使,迁镇南军节度使。贞祐二年,改知大名府,充马军都提控,历横海、安化军节度使,充宣差山东路左翼都提控。寻知济南府事,徙沁南军节度使,迁河南统军使,兼昌武军节度使,卒。

惟镕

《金史·麻颇传》:蛮睹,袭父麻颇猛安。蛮睹卒,子扫合袭。扫合卒,子撒合辇袭。撒合辇卒,子惟镕袭。惟镕本名没烈,字子铸,骈胁多力,喜周给人。至宁初,守杨文关有功,兼都统,护漕运。贞祐二年,佩金牌护亲军家属迁汴,遥授同知祁州军州事,充提控。贞祐三年,破红袄贼于大沬堌,惟镕入自北门,诸军继进,生获刘二祖,功最。迁泰安军节度副使,改遂王府尉都水少监、东平府治中。坐误以刃伤同知府事纥石烈牙吾塔,当削降殿年,仍从军自效。讨花帽贼于曹、济间,行省蒙古纲奏其功,复前职。迁邳州经略使,卒。子从杰袭猛安,累功遥授镇南军节度副使。

庆山奴

《金史本传》:内族庆山奴,名承立,字献甫,统军使拐山之子,平章白撒之从弟也。为人仪观甚伟,而内恇怯无所有,至宁初,宣宗自彰德赴阙,庆山奴迎见于台城。宣宗喜,遣先还中都观变。宣宗既即位,以承立为西京副留守,权近侍局直长,进官五阶,赐钱五千贯,且诏曰:汝虽授此职,姑留侍朕,遇阙赴之,仍给汝副留守禄。此朕特恩,宜知悉也。贞祐初,迁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兼提点近侍局。胡沙虎专权僭窃,尝为宣宗言之,后胡沙虎伏诛,庆山奴愈见宠幸,以为殿前右副都点检。三年,大元兵围中都,诏以庆山奴为宣差便宜都提控,率所募兵往援。俄为元帅右都监,行帅府事,兼前职。四年,知庆阳府事,兼庆原路兵马都总管,以所获马驼进,诏谕曰:此皆军士所得,即以与之可也,朕安用哉。后勿复进。因令遍谕诸道帅府焉。兴定元年正月,大元兵及夏人回经宁州,庆山奴以兵邀击败之,以功进元帅左都监,兼保大军节度使,行帅府事于鄜州。二年五月,夏人率步骑三千由葭州入寇,庆山奴以兵逆之,战于马吉峰,杀百馀人,斩酋首二级,生擒数十人,获马三十馀疋。三年四月,夏人据通秦寨,庆山奴遣提控纳合买住讨之。夏人以步骑二万逆战,买住击败之,夏人由葭芦川遁去,凡斩首八百级。俄而复攻寨据之,庆山奴率兵与战,斩首五千级,复其寨。诏赐庆山奴金带一,将士赏赉有差。四年四月,破夏兵于宥州,斩首千馀级,遂围神堆府。庆山奴四面攻之,士卒方登陴,援兵大至,复击走之。正大四年,李全据楚州,诏以庆山奴为元帅,同总帅完颜讹可将兵守盱眙,且令城守勿出战。已而全军盱眙界,二帅迎敌大败,死者万馀人,委弃资仗甚众,时军无见粮,转输不继,民疲奔命,愁叹盈路。诸相不肯正言,枢密判官白华拜章乞斩之以谢天下,不报。降为定国军节度使,又以受赂夺一官。八年正月,凤翔破,两行省徙京兆居民于河南,令庆山奴以行省守之。时京兆行省止有病卒八百、瘦马二百,承立惧不能守,屡上奏请还。每奏一帖,附其兄白撒一书,令为地,朝廷不许。十月,庆山奴弃京兆还朝,留同知乾州军州事、保义军提控苟琪守之。庆山奴行至閺乡,哀宗遣近侍裴满七斤授以黄陵冈从宜。不听入见。未几,代徒单兀典行省事于徐州。九年正月,自徐引兵入援,选精锐一万五千,与徐帅完颜兀论统之,将趋归德。义胜军总领侯进、杜政、张兴等率所部三千人降大兵。庆山奴留睢州三日不敢进,闻大兵且至,惧此州不可守,退保归德。二月,行次杨驿店,遇小乃䚟军。遂溃。兀论战死,庆山奴马踬被擒,惟元帅郭恩、都尉乌林荅阿督率三百馀人走归德。大兵以一马载庆山奴,拥迫而行,道中见真定史帅,承立问曰:君为谁。史帅言:我真定五路史万户也。承立曰:是天泽乎。曰:然。曰:吾国已残破,公其以生灵为念。及见大帅忒木䚟,诱之使招京城,不从,又偃蹇不屈。左右以刀斫其足折,亦不降,即杀之。议者以承立累败不能解其军职,死有馀责,而能以死报国,亦足称云。初,睢州刺史张文寿闻大兵将至,迁旁县居民入城,大聚刍粟,然无固守意,日夜谋走以自便。既而,闻承立入援,即以州事付其僚佐,托以应援徐兵,夜启关挈家走归德,庆山奴以为行部郎中,死杨驿。俄大兵围睢州,以无主将,故残破之甚也。兀论,丞相赛不之侄,元光间例以诸帅为总领,兀论以丞相故独不罢。金朝防近族而用疏属,故白撒、承立、兀论辈皆腹心倚之。

承裕

《金史本传》:承裕,本名胡沙,颇读孙、吴书,以宗室子充符宝祗候。除中都左警巡副使,通括户籍,百姓称其平。迁殿中侍御史,改右警巡使、彰德军节度副使、刑部员外郎,转本部郎中。历会州、惠州刺史、迁同知临潢府事,改东北路招讨副使。以病免,起为西南招讨副使。泰和六年,伐宋,迁陕西路统军副使,俄改通远军节度使、陕西兵马都统副使,与秦州防禦史完颜璘屯成纪界。宋吴曦兵五万由保岔、姑苏等谷袭秦州,承裕、璘以骑兵千馀人击走之,追奔四十里,凡六战,宋兵大败,斩首四千馀级。诏承裕曰:昔乃祖乃父,戮力戎旅,汝年尚少,善于其职,故命汝与完颜璘同行出界。昔汝自言得兵三万足以办事,今以石抹仲温、朮虎高琪及青宜可与汝军相合,计可六万,斯亦足以办矣。仲温、高琪兵道险阻,汝兵道甚易也。自秦州至仙人关才四百里耳,从长计画,以副朕意。诏完颜璘曰:汝向在北边,以干勇见称,顷以过失,逮问有司。近知与宋人奋战,故特赦免,仍充副统,如能佐承裕立功业,朕于官赏,岂复吝惜。闻汝临事颇黠,若复自速罪,且不赦汝矣。宋吴曦使其将冯兴、杨雄、李圭以步骑八千入赤谷,承裕、璘及河州防禦使蒲察秉鋐逆击破之。宋步兵保西山,骑兵走赤谷。承裕遣部将唐括按荅海率骑二百驰击宋步兵,甲士蒙括挺身先入乘之,宋步兵大溃。追奔至皂郊城,斩二千馀级。猛安把添奴追宋骑兵,杀千馀人,斩杨雄、李瑾于阵,冯兴仅以身免。承裕进兵,克成州。八年,罢兵,迁河南东路统军使,兼知归德府事,俄改知临潢府事。赐金带、重币十端、银百五十两。大安初,召为御史中丞。三年,拜参知政事,与平章政事独吉思忠行省戍边。乌沙堡之役,不为备,失利,朝廷独坐思忠,诏承裕主兵事。八月,大元大兵至野狐岭,承裕丧气,不敢拒战,退至宣平。县中土豪请以土兵为前锋,以行省兵为声援,承裕畏怯不敢用,但问此去宣德间道而已。土豪嗤之曰:溪涧曲折,我辈谙知之。行省不知用地利力战,但谋走耳,今败矣。其夜,承裕率兵南行,大元兵踵击之。明日,至会河川,承裕兵大溃。承裕仅脱身,走入宣德。大元游兵入居庸关,中都戒严。识者谓金之亡,决于是役。卫绍王犹薄其罪,除名而已。崇庆元年,起为陕西安抚使。至宁元年,迁元帅右监军,兼咸平府路兵马都总管,与契丹留可战,败绩。改同判大睦亲府事、辽东宣抚使。贞祐初,改临海军节度使,卒。

思烈

《金史本传》:内族思烈,南阳郡王襄之子也。资性详雅,颇知书史。自五六岁入宫充奉御,甚见宠幸,世号曰:自在奉御。当宣宗入承大统,胡沙虎跋扈,思烈尚在髫龀,尝涕泣跪抱帝膝致说曰:愿早诛权臣,以靖王室。帝急顾左右掩其口。自是帝甚器重之。后由提点近侍局迁都点检。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哀宗以思烈权参知政事,行省事于邓州。会武仙引兵入援,于是思烈率诸军发自汝州,过密县,遇大元兵,不用武仙阻涧之策,遂败绩于京水,语在《武仙传》。中京留守、元帅左监军任守真死之。上闻,罢思烈行省之职,以守中京。无何,大兵围中京未能下,崔立遣人监思烈子于中京城下,招之使降。思烈不顾,令军士射之。既而知崔立己以汴京归顺,病数日而死。初,思烈会武仙等军入援,即与仙论议不同,仙以思烈方得君,每假借之。思烈谓仙本无入援意,特以朝廷遣一参政召兵,迫于不得已乃行耳。然仙知兵,颇以持重为事。思烈急于入京,不听仙策,于是左右司员外郎王渥乃劝思烈曰:武仙大小数百战,经涉不为不多,兵事当共议。思烈疑其与仙有谋,几斩之,渥自以无愧于内,不惧也。已而思烈果败,渥殁于阵。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九十六卷目录

 宗人府部艺文一
  宗正箴          汉扬雄
  刘虞传论         后汉书
  宗室世系表序        宋史
  宗室表序          金史
 宗人府部艺文二〈诗〉
  宗亲会乐歌        晋张华
  别李义          唐杜甫
  送李卿晔          前人
  哀王孙           前人
  送李睢阳          王维
  赐周世子有燉纯孝歌〈有序〉明成祖
 宗人府部纪事
 宗人府部杂录

官常典第二百九十六卷

宗人府部艺文一

《宗正箴》汉·扬雄

巍巍帝尧,钦亲九族,经哲宗伯。礼有攸训,属有攸籍。各有育子,世以不错。昔在夏时,太康不恭,有仍二女,五子家降。晋献悖统,宋宣乱序,齐桓不嗣,而亡其宗绪。周讥戎女,鲁喜子同,高作秦祟,而扶苏被凶。宗庙荒墟,魂灵靡附,伯臣司宗,敢告执主。

《刘虞传论》后汉·书

论曰:自帝室王公之冑,皆生长脂腴,不知稼穑,其能厉行饬身,卓然不群者,或未闻焉。刘虞守道慕名,以忠厚自牧。美哉乎,季汉之名宗子也。若虞无间,同情共力,纠人完聚,蓄保燕、蓟之饶,缮兵昭武,以临群雄之隙,舍诸天运,徵乎人文,则古之休烈,何远之有。

《宗室世系表序》宋·史

昔者,帝王之有天下,莫不众建同姓,以树蕃屏,其不得以有国者,则亦授之土田,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故继别之宗百世不迁,岂惟赖其崇奖维持以成不拔之基哉。盖亲亲之仁,为国大经,理固然也。《周官》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于是叙昭穆而礼法之隆杀行焉。此世系之所以不可不谨也。后世封建废而宗法坏,帝王之裔,至或杂于民伍,伦为皂隶,甚可叹也。宋太祖、太宗、魏王之子孙可谓蕃衍盛大矣,支子而下,各以一字别其昭穆,而宗正所掌,有牒、有籍、有录、有图、有谱,以叙其系,而第其服属之远近,列其男女婚姻及官爵叙迁,而著其功罪生死岁月,虽封国之制不可以复古而宗法之严,恩礼之厚,亦可概见。然靖康之变,往往沦徙死亡于兵难,南渡所存十无二三,而国之枝叶日以悴矣。今因载籍之旧,考其原委,作《宗室世系表》

《宗室表序》金·史

古者太史掌叙邦国之世次,辨其姓氏,别其昭穆,尚矣。金人初起完颜十二部,其后皆以部为氏,史臣记录有称宗室者,有称完颜者。称完颜者。亦有二焉,有同姓完颜,盖疏族,若石土门、迪古乃是也;有异姓完颜,盖部人,若欢都是也。大定以前称宗室,明昌以后避睿宗讳称内族,其实一而已,书名不书氏,其制如此。宣宗诏宗室皆称完颜,不复识别焉。大定、泰和之间,袒免以上亲皆有属籍,以叙授官,大功以上,薨卒辍朝,亲亲之道行焉。贞祐以后,谱牒散失,大概仅存,不可殚悉,今掇其可次第者著于篇。其上无所系、下无所承者,不能尽录也。

宗人府部艺文二〈诗〉

《宗亲会乐歌》晋·张华

族燕明礼顺,啜食序亲亲。骨肉散不殊,昆弟岂他人。本枝笃同庆,棠棣著先民。于皇圣明后,天覆弘且仁。降礼崇亲戚,旁施协族姻。式宴尽酣娱,饮御备羞珍。和乐既宣洽,上下同欢欣。德教加四海,敦睦被无垠。

《别李义》唐·杜甫

神尧十八子,十七王其门。道国及舒国,实惟亲弟昆。中外贵贱殊,余亦忝诸孙。丈人嗣王业,之子白玉温。道国继德业,请从丈人论。丈人领宗卿,肃穆古制敦。先朝纳谏诤,直气横乾坤。子建文章比,河间经术存。温克富诗礼,骨清虑不喧。洗然遇知己,谈论淮湖奔。忆昔初见时,小襦绣芳荪。长成忽会面,慰我久病魂。三峡冬春交,江山云雾昏。正宜且聚集,恨此当离樽。莫怪执杯迟,我衰涕唾烦。重问子何之,西上岷江源。愿子少干谒,蜀都足戎轩。误失将帅意,不如亲故恩。少年早归来,梅花已飞翻。努力慎风水,岂惟数盘餐。猛虎卧在岸,蛟螭出无痕。王子自爱惜,老夫困石根。生别古所嗟,发声为尔吞。

《送李卿晔》前人

王子思归日,长安已乱兵。沾衣问行在,走马向承明。暮景巴蜀僻,春风江汉清。晋山虽自弃,魏阙尚含情。

《哀王孙》前人

长安城头头白乌,夜飞延秋门上呼。又向人家啄大屋,屋底达官走避胡。金鞭断折九马死,骨肉不待同驰驱。腰下宝玦青珊瑚,可怜王孙泣路隅。问之不肯道姓名,但道困苦乞为奴。已经百日窜荆棘,身上无有完肌肤。高帝子孙尽隆准,龙种自与常人殊。豺狼在邑龙在野,王孙善保千金躯。不敢长语临交衢,且为王孙立斯须。昨夜东风吹血腥,东来橐驼满旧都。朔方健儿好身手,昔何勇锐今何愚。窃闻太子已传位,圣德北服南单于。花门面请雪耻,慎勿出口他人狙。哀哉王孙慎勿疏,五陵佳气无时无。

《送李睢阳》王维

将置酒,思悲翁,使君去,出城东。麦渐渐,雉子斑,槐阴阴,到潼关。骑连连,车迟迟,心中悲宋又远周。间之南,淮夷东,齐儿碎碎,织练与素丝。游人贾客信难持,五谷前熟方可为。下车闭閤君当思,天子当殿俨衣裳,大官尚食陈羽觞,彤庭散绶垂鸣珰。黄纸诏书出东厢,轻纨叠绮烂生光。宗室子弟君最贤,分忧当为百辟先。布衣一言相为死,何况圣主恩如天。鸾声哕哕鲁侯旂,明年上计朝京师。须忆今日斗酒别,慎勿富贵忘我为。
《赐周世子有燉纯孝歌》〈有序〉明·成祖
朕闻至孝足以动天地,感鬼神。匹夫匹妇,一念诚切,金石可贯,豚鱼可孚。载之方策,信不诬也。矧于生死之际,所处尤甚。古今孝子,欲代父死者,几何人哉。建文用谗者诬,搆尔父,逮尔父子至京,备极苦辱,有燉不忍父之无辜,遂自承伏言,父不知状,以死自期,略无怖色。建文由是窜尔云南,穷困万状,终无悔辞。兹非能处生死之际,庶几古人之至孝也欤。朕遵古道,惇明信义,匹夫匹妇,尚褒显之,况尔朕之犹子骨肉至亲,志行纯诚,造次不易,其言颠沛,不改其义,生死存亡,不慑其志。富贵贫贱,无几微动于颜色。流离道路,羁囚瘴疠,克全尔生,至有今日。实由尔父慈子孝,天地鬼神护相之也。是用作歌,以释尔心,以诏来世。歌曰:

维我皇考,建树宗藩,巩固基图,实衍实安。我有令弟,分封于周,带砺河山,永孚于休。孝友之道,称于考妣,人无间言,以及兄弟。建文嗣位,信彼憸人,谗言勃兴,搆弟于屯。父子羁累,家邦荡析,欲诬以法,陷之大逆。维尔嫡长,孔孝且仁,笃爱其亲,弗顾其身。陈词恳诉,为父释愆,言竟弗通,孰不尔怜。父既贬斥,尔益兴嗟,蛮烟瘴雾,各窜天涯。有若编氓,囚辱奴隶,见者歔欷,闻者出涕。衣不掩体,通食穴墙,幽忧连岁,艰苦备尝。天运循环,过眼倏忽,善恶之报,纤毫不忒。我亦遇难,奉天举兵,拯尔沉沦,宗社之灵。遣使南来,归尔万里,父子相见,惊乎悲喜。彝伦载叙,骨肉重欢,俯仰天地,永矢弗諠。天报尔忱,捷于响影,我表尔孝,著之歌咏。曾参闵损,名教所称,尔则效之,聿骏有声。效法古人,仪刑太祖,永奠宗藩,光华海宇。

宗人府部纪事

《册府元龟》:晋扶风王亮,为卫将军。武帝诏:宗室戚属国之枝叶,欲令奉率德义,为天下式。然处富贵,而能慎行者寡。召穆公纠合兄弟,而赋棠棣之诗。此姬氏所以本支百世也。亮为宗师,所当施行,皆咨之于师。时宗室殷盛,无相统摄。乃以亮为宗师,使训道规察。凡宗室中,有不遵礼法,大者正以义方,小者随事闻奏。
陈南康,悯王昙朗子,方庆少清警,涉猎书传。及长,有干略。天嘉中,权兼宗正卿。
《魏书·彭城王协传》:高祖为家人书于协曰:教风密微,礼政严严,若不深心日劝,何以敬诸。每欲立一宗师,肃我元族。汝亲则宸极,位乃中监,风标才器,实足师范。屡有口敕,仍执冲逊,难违清挹,荏苒至今。宗制之重,舍汝谁寄。便委以宗仪,责成汝躬,有不遵教典,随事以闻,吾别肃治之。若宗室有愆,隐而不举,钟罚汝躬。纲维相厉,庶有劝改。吾朝闻夕逝,不为恨也。协翌日面陈曰:奉诏令专主宗制,纠举非违。臣闻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臣处宗乏长幼之顺,按物无国士之礼,每因启请,已蒙哀惜。不谓今诏,终不矜免。犹愿圣慈,赐垂蠲遂。高祖曰:汝谐,往钦哉。山堂肆考后,魏世祖谓崔浩曰:天下诸杜,何处为最,欲取一人以为。宗正浩曰:中书博士杜铨,今为诸杜之最。即命召之,及见器貌瑰雅,世祖谓浩曰:此真吾所欲也。拜为宗正。
《唐书·蒋乂传》:李锜诛,诏宗正削一房属籍。宰相召乂问:一房自大功可乎。答曰:大功,锜之从父昆弟。其祖神通有功,配飨于庙,虽裔孙之恶,而忘其勋,不可。自期可乎。曰:期者锜昆弟。其父若幽死社稷,今以锜连坐,不可。执政然之。故罪止锜及子息,无旁坐者。《柳芳传》:芳,子登,登,子璟。文宗开成初,为翰林学士。初,芳永泰中按宗正谍,断自武德,以昭穆系承撰《永泰新谱》二十篇。璟因召对,帝叹《新谱》详悉,诏璟捃摭永泰后事缀成之。复为十篇,户部供笔札禀料。
《册府元龟》:高宗永徽二年,召宗正卿李博文问曰:比问诸亲,何以得有除属者。对曰:以属疏降尽故,除总三百馀人。帝曰:朕追远之感,实切于怀。诸亲服属,虽疏理不可降,并宜依旧,编入属籍。
《谈宾录》:裴谞为史思明所得,伪授御史中丞。时思明残杀宗室,谞阴缓之,全活者数千百人。
《册府元龟》:代宗永泰二年,宗正卿吴王祇奏,上《皇室永嘉新谱》二十卷,太常博士柳房撰也。房精于谱学,按宗正谱牒,自武德以来,宗支昭穆相承,撰《皇室谱》二十卷。
《因话录》:李尚书益,有宗人庶子同名,俱出于姑臧公。时人谓尚书为文章李益,庶子为门户李益,而尚书亦兼门地焉。尝姻族间有礼会,尚书归笑,谓家人曰:大堪笑,今日局席两个坐头,总是李益。
《册府元龟》:穆宗长庆元年,宗正寺奉准贞元二十一年敕,宗子陪位,放五百七十人出身。今年敕放三百人,伏缘人数至多,不沾恩泽,白身之辈,将老村闾。乞降特恩,更放二百人出身。许之。
《云溪友议》:文宗元年秋,诏礼部高侍郎锴复司贡籍,曰:夫宗子维城,本枝百代,封爵承袭,无令废绝。常年宗正寺解送人,恐有浮薄,以忝科名。在卿精拣艺能,勿妨贤路。其所试赋,则准常规。诗则依齐梁体格,乃试琴瑟合奏,赋霓裳羽衣曲,诗主司先进五人,其一诗最佳者,则李肱也。次则王股日斜见赋,肱以宗室德行素明,人才俱美,乃以榜元及第。霓裳羽衣曲诗任用韵,李肱诗曰:开元太平时,万国贺丰岁。梨园献旧曲,玉座流新制。凤管递参差,霞衣竞摇曳。宴罢水殿空,辇馀春草细。蓬壶事已久,仙药功无替。讵肯听遗音,圣明知善继。上披文曰:近属如肱者,其不忝乎。有刘安之识,可令著书,执马孚之正,可以为傅。秦嬴统天下,子弟同匹夫,根本之不深固,曹囧所深非也。评曰:李君文章精练,行义昭详,策名于睿哲之朝,得路于韦萧之室。然止于岳齐二牧,未登大任,其有命焉。
《五代史·李鏻传》:鏻唐宗室子也庄宗即位,拜鏻宗正卿,以李琼为少卿。献祖、懿祖墓在赵州昭庆县,唐国初建,鏻、琼上言:献祖宣皇帝建初陵,懿祖光皇帝启运陵,请置台令。县中无赖子自称宗子者百馀人,宗正无谱牒,莫能考按。有民诣寺自言世为丹阳竟陵台令,厚赂宗正吏,鏻、琼不复详考,遂补为令。民即持绛幡招置部曲,侵夺民田百馀顷,以谓陵园壖地。民诉于官,不能决,以闻。庄宗下公卿博士,问故唐诸帝陵寝所在。公卿博士言:丹阳在今润州,而竟陵非唐事。鏻不学无知,不足以备九卿。坐贬司农少卿。《宋史·英宗本纪》:帝,濮安懿王允让第十三子,母曰仙游县君任氏。明道元年正月三日生于宣平坊第。初,王梦两龙与日并堕,以衣承之。及帝生,赤光满室,或见黄龙游光中。四岁,仁宗养于内。宝元二年,豫王生,乃归濮邸。帝天性笃孝,好读书,不为燕嬉亵慢,服御俭素如儒者。每以朝服见教授,曰:师也,敢弗为礼。时吴王宫教吴充进《宗室六箴》,仁宗付宗正,帝书之屏风以自戒。
《张洞传》:洞权开封府推官,转度支员外郎。诏讯祈国公宗说狱,宗说恃近属,贵骄不道,狱具,英宗以为辱国,不欲暴其恶。洞曰:宗说罪在不宥。虽然,陛下将惩恶而难暴之,独以其坑不辜数人,置诸法可矣。英宗喜曰:卿知大体。洞因言:唐宗室多贤宰相名士,盖其知学问使然。国家本支蕃衍,无亲疏一切厚廪之,不使知辛苦。婢妾声伎,无多寡之限,至灭礼义,极嗜欲。贷之则乱公共之法,刑之则伤骨肉之爱。宜因秩品立制度,更选老成教授之。宗室缘是怨洞,痛诋訾言,上亦起藩邸,赖察之,不罪也。
《赵安仁传》:安仁孙君锡,改宗正丞。时增诸宗院讲书教授官,而逐院自备缗钱为月馈,贫者或不能以时致,宗师辄移文督取。君锡言:国家养天下士于太学,尚不较其费,安有教育宗室令自行束脩之理。诏悉从官给。
《孔文仲传》:文仲进礼部员外郎。有言:皇族唯杨、荆二王得称皇叔,馀宜各系其祖,若唐人称诸王孙之比。文仲曰:上新即位,宜广敦睦之义,不应疏间骨肉。议遂寝。
《彭汝砺传》:汝砺为监察御史里行。宗室以女卖婚民间,有司奏罢之。汝砺言:此虽疏属,皆天家子孙,不可使闾阎之贱得以货取,愿更著婚法。《山堂肆考》:赵安仁兼宗正卿,真宗以安仁旧德大僚,特令知寺事。自是多所规制,重修玉牒属籍。
《却扫编》:景德四年,诏皇侄武信军节度使,惟吉立班,在镇安军节度使石保吉之上。惟吉、保吉俱带平章事,而保吉先拜。真宗令史馆检讨故事,准唐武德中诏宗姓,宜在同品官之上。从之。
《梦溪笔谈》:宗子授南班官,世传王文正太尉为宰相日,始开此议,不然也。故事,宗子无迁官法,唯遇稀旷大庆,则普迁一官。景祐中,初定祖宗并配南郊,宗室欲缘大礼乞推恩,使诸王宫教授刁约草表上闻。后约见丞相王沂公,公问:前日宗室乞迁官表,何人所为。约未测其意,答以不知。归而思之,恐事穷且得罪,乃再诣相府。沂公问之如前,约愈恐,不复敢隐,遂以实对。公曰:无他,但爱其文词耳。再三嘉奖。徐曰:已得旨,别有措置。更数日,当有指挥。自此遂有南班之授,近属自初除小将军,凡七迁则为节度使,遂为定制。诸宗子以千缣谢约,约辞不敢受。予与刁亲旧,刁尝出表槁以示予。
《石林燕语》:唐宗正卿,皆以皇族为之。本朝踵唐故事,而止命同姓。庆历初,始置太宗正司,以北海郡王允弼为知大宗正事。其后相承,皆以宗室领。治平元年,英宗以宗数倍多于前,乃命增置同知大宗正事一员,亦以怀州团练使宗惠为之。迄今以为故事。熙宁三年,复置丞二员,以命外官。
《燕翼贻谋录》:国初,宗室尚少隶宗正寺。仁宗景祐三年,以宗室众多,特置大宗正司,以皇兄宁江军节度使允让知大宗正事。仍诏自今于祖宗后,各择一人为之,尚贤而不以齿,纠正违失。凡宗室奏陈,先委详酌而后闻,不得专达。其后又以宗室出居外州,于西京置西外宗正司,南京置南外宗正司矣。
宗室年五岁,则官为廪给,此祖宗旧法也。皇祐二年,判大宗正事允让,请自三岁廪给。仁宗以为太过。三月甲辰,诏宗室三岁以上,官为给食。今又复以五岁为限矣。
《老学庵笔记》:王荆公作相,裁损宗室恩数,于是宗子相率马首陈状诉云:均是宗庙子孙,且告相公,看祖宗面。荆公厉声曰:祖宗亲尽,亦须祧迁,何况贤辈。于是皆散去。
《合璧事类》:元丰七年,以宗景知大宗正事。先是,宗景父允弼司宗久,故神宗复选而用之,使谕其母曰:先王久司宗正,德及皇属。今命而子继之。
《却扫编》:宗室令畤,少有俊名。一时名士,多与之游。元祐间,执政荐之帘前,欲用以为馆职。曰:令畤非特文学可称,吏能亦自精敏,其为人材,实未易得。宣仁后曰:皇亲家,惺惺者直是惺惺,但不知德行如何。不如更少待。于是遂止。
《言行录》:田画,字承君。人物雄伟,议论慷慨,俱有前辈风。入为大宗正丞。宰相曾布欲收置门下,不能屈。《可谈》:本朝置大宗正寺,治宗华室濮邸最亲,嗣王最贵,于属籍最尊,世世知大宗正事。自宗晟迄宗汉,皆安懿王子兄弟相继。宗子尽死,诸孙仲增复嗣爵判宗正。谨厚练敏,宗子率从其教诲。崇宁初,分置敦宗院于三京,以居疏𠁨。选宗子之贤者,莅治院中。或有尊行治之者,颇以为难。令郯初除南京敦宗院,登对,上问所以治宗子之略。对曰:长于臣者,以国法治之。幼于臣者,以家法治之。上称善,进职而遣之。郯既至,宗子率教,未尝扰人,京邑颇有赖焉。
《合璧事类》:崇宁元年,蔡京请宗室非袒免以下两世,欲分于西京、南京近辅,或沿流便郡居止,每处置敦宗院,差文武臣各一员管干。南渡后,光宗即位,改为睦宗院。
赵仲忽入判大宗正事,徽宗赐之甲第,及建贤懋功之阁,以示宠。仲忽鲠亮端毅,动循礼法,立宗正司法式。
《续会要》:政和二年,知西外宗正事士暕,奏废两京睦宗院,宗子有文艺行实,众所共知者,许宗正考实以闻。
《挥麈后录》:秦会之尝对外舅自言:靖康末,与莫俦俱在金寨。粘罕二太子者谓:搜寻宗室,有所未尽。俦陈计于粘罕,乞下宗正寺取玉牒,其中有名者尽行根刷,无能逃矣。会之在傍曰:尚书之言误矣。譬如吾曹人家宗族,不少有服属虽近而情好极疏者;有虽号同姓,而恩义反不及异姓者多矣。平时富贵,既不与共,一旦祸患,乃欲与之均,以人情揆之,恐无此理。粘罕曰:中丞之言是。由此异待之。
《燕閒常谈》:靖康之变,金人尽欲得京城宗室。有献计者,谓宗正寺玉牒有籍可据,以取则无遗矣。金人立命取籍,苍黄间玉牒所有,吏已持至南薰门亭子矣。会金使以事暂还,此夜惟监交物官数人在焉。户部邵泽民溥其一也。遽索视之,每揭三二板,则掣取一板投之火炉中,叹曰:力不能遍存之,得预名被爇者,可以免。计一籍中掣取而爇者,无虑十二三。俄顷使至,吏举籍以授之,遂按籍以取,凡京城宗室,获免者无数。
《挥麈三录》:赵叔近者,宗室子,登进士第,有材略。建炎初,为两浙提刑,统兵平钱塘之乱,擢直龙图阁。时大驾驻维扬,以抡选守秀州,治绩甚著。或有言其贪污者,免所居官,拘系于郡。遣朱芾代其任。芾到官未久,颇肆残酷,军民怨愤。有茶酒小卒徐明者,帅其众囚芾,迎叔近复领州事。叔近知事不可遏,登厅呼卒徒,安慰而告之曰:新守暴虐,不恤致汝辈,为此。我当为汝等守印,请于朝,别差慈祥恺悌之人来抚此一方。群卒俯伏,不敢猖獗。奏牍未及彻阍,而朝廷已闻,诏遣大军往讨之矣。先是,王渊在京为小官,时狎露台周娼者,艳甚,乱后为叔近所得,㩦归家。渊每对人切齿。是时,适渊为御营司都统制,张、韩俱为渊部曲。渊命张提师以往。张素以父事渊,拜辞于庭,渊云:赵叔近在彼。张默解其指。将次秀境,叔近乘凉舆,以太守之仪郊迎于郡北沈氏园,张即叱令供状。方下笔,而群刀悉前,断其右臂。叔近号呼曰:我宗室也。众云:汝既从逆,何云宗室。已折首于地。秀卒见叔近被杀,始忿怒返戈,婴城以距敌。纵火殴略,一郡之内,喋血荼毒。翌日,破关,诛其首恶。虽曰平定,然其扰尤甚。凯旋行阙,第功行赏焉。张于乱兵中获周娼以献于渊。渊劳之曰:处置甚当。但此妇人,吾岂宜纳。君当自取之。张云:父既不取,某焉敢耶。时韩在旁,渊顾曰:汝留之,无嫌也。韩再拜而受之。既归,韩甚以宠嬖,为韩生子。韩既贵盛,周遂享国封之荣。朝廷后知叔近之死于不幸,诏特赠集英殿修撰。制词云:士有以权济事,当时赖之。未几奸人图之,于今公议归之。此朕所深悼者也,可无悯典,以光泉壤哉。尔属籍之英,吏能优裕。昨者嘉禾适所临典,旁近部狂寇三发,悉赖尔以定,一方帖然。而适与祸会,可谓真不幸矣。御史以冤状闻,朕用衋伤,追荣论撰,式表忠勤。尚或有知,歆此休命。官其二子。
《高宗实录》:绍兴五年,帝诏复置宗正寺丞一员,仍除仪王伟,以伟收得宗枝事迹,谙晓编类修纂,籍属次第。
《清波杂志》:绍兴十一年,程克俊进呈,乞以贡院所考合格宗室,善能,特令附正,奏名,殿试,以示劝奖。从之。高宗曰:天族之贵,溺于燕安,往往自陷非法。若以邦典绳之,则非所以示敦睦之恩。置不问,又无以立国家之法。唯择其好学从善者,稍加崇厉,以风厉其馀,是亦教化之术也。宗室取应赐出身,自此始善能居无锡惠山,其后三四任州县,以选调终。
《中兴会要》:绍兴二十六年,知西外宗正事士术言,西门两外宗师,相去不远,钤束训导,事体一同,有未便者,理宜商议,望许两司宗官,每年一次往来商议职事。从之。
《玉照新志》:隆兴三年,赵汝愚廷试第一,时外舅为刑部侍郎胪传。既归,明清启云:适曾称贺否,宗室魁天下。今日刱见,可谓盛事。礼宜为庆。外舅击节云:班行中无人举此,今无及矣。太息久之。
《玉堂杂记》:淳熙三年九月二十五日,锁院付下中书门下省熟状,赵伯圭除使相提举洞霄宫。必大奏:按故事,宗室戚里,或前宰执带节度使,多充宫观使。若至使相自领,使无疑昨史浩,以使相提举宫观者,误也。恐自此遂以为例。今据士樽钱忱等例,皆是以使相充宫观使,在外任便居住者,合取旨改正。一更四点,进入,上批可。依士樽等体例,除宫观使。
《金史·石琚傅》:宗室子或不胜任官事,世宗欲授散官,量与廪禄,以赡足之,以问宰臣曰:于前代何如。琚对曰:尧亲九族,周家内睦九族,皆帝王盛事也。

宗人府部杂录

《因话录》:赵郡李氏,三祖之后,元和初,同时各一人为相。蕃南祖,吉甫西祖,绛东祖,而皆第三。至太和、开成间,又各一人前后在相位:德裕,吉甫之子;固言,蕃再从弟,皆第九;珏亦绛之近从,诸族罕有。
《老学庵笔记》:宗正卿少卿,祖宗因唐故事,必以国姓为之,然不必宗室也。元丰中,始兼用庶姓而,知大宗正事设官,乃于濮安懿王始。权任甚重,颇镌损云。《齐东野语》:王介甫为相,裁减宗室恩数,宗子相率诉马前。公谕之曰:祖宗亲尽,亦须祧迁,何况贤辈。荆公行一切不恤之政,独于此事未为不然。熙宁,诏裁宗室授官法,及恩例。东坡亦以为然。曰:此实陛下至明至断,所以深计远虑,割爱为民。其后无戚疏少长,皆仰食县官。西南两宗,无赖者,至纵其婢,使与闾巷通,生子则认为己子,而利其请给。此自古所无之弊例也。
《谈苑》:宗室至一品殡葬,朝廷遣礼官軷祭,旧制如太常礼,院官以次行事,得绢五十疋。陈侗、陈汝羲俱在礼院,因朝会,见一皇亲,年老行迟。侗私语曰:可軷矣,汝羲自后排之曰:次未当公,此吾物也。传者以为笑。自元丰,官制行,太常博士专领軷祭,所得绢四,博士共之,行事十四疋,馀十二疋,有数。皇亲连骑而出,呵殿甚盛。一博士戏谓同列曰:此皆軷材也。
《鸡肋编》:本朝宗室,凡南班环卫官,皆以皇伯叔侄加于御上,更不书姓,袒免外亲亦然。熙宁中,始有换授外官者,则去皇属,而加姓。宣和中,人并姓除之,时以为非。靖康中,乃复旧制。常衮集载李譓除秘书监词云:昔刘歆父子代典文籍,今之秘宝,岂可避亲。再从叔正议大夫守光禄卿,同正员嗣泽王谌,幼嗣藩国,夙章忠孝,盖唐世非期亲不加。皇属虽出閤外任,亦不著姓,而以尊从载于御上,似为得也。然本朝宗子皆复名,而连宗字派服御,莫不知之。又汉唐以来所弗逮者。
《贵耳集》:本朝故事,宗室不领兵。盖因真皇澶渊之幸,高皇靖康之变。以皇子除兵马大元帅,定建炎中兴之业。嘉定间,赵善湘开金陵制府,诛李全,识者有宗室不领兵之议,遂有行宫之谤。尝记帅逄原为池州军帅,有一士挟南班书见之。书史云:祖宗典故,管军不受宗室,书恐违制。近来兵将皆受宗室荐举矣。《墨庄漫录》:国朝宗室,例除环卫,裕陵始以非袒免补外官。继有登科者,然未有为侍从者。宣和五年,始除子崧徽猷阁待制,继而子淔亦除。八年,又除子栎。宗室为侍从官,自伯山始。然皆外任,未有任禁从者。绍兴三年,始除子昼侍郎,皆子字也。然其他字号未有也。十八年,始除不弃侍郎,不字任禁从,自德夫始。元祐以后,宗室以词章知名者,如士暕、士宇、叔益、令畤、之,皆有篇释闻于时。然近属环卫中,能翰墨者尤多。如嗣濮王仲御,喜作长短句,尝见十许篇,皆可俪,作者不能尽载。如上元扈跸,作瑶台第一层云:嶰管声催人,报道嫦娥步月来,凤灯鸾炬寒,轻帘箔光泛。楼台万里正,春未老,更旁乡。日月蓬莱从仙仗,看星河银界,锦绣天街,欢陪千官万骑。九霄人在五云堆,赭袍光里,星毬宛转,花影徘徊未央宫,漏永散异香。龙阙崔嵬,翠舆回奏,仙韶歌吹,宝殿樽罍。每使人歌此曲,则太平熙熙之象,恍然在梦寐间也。
《春明梦馀录》:初以秦王为宗人令,晋王、燕王左右宗正,周王、楚王左右宗人。及建都北京,永春侯王宁,洪熙宣德中,武定侯郭玹署事。正统二年,始建府西宁侯宋瑛。嘉靖中,京山侯崔元署事,宁瑛元皆驸马都尉,玹仁宗贵妃弟。崇祯五年壬申,推掌印,以近代多用都尉诸戚畹,太康伯张国纪辈,起而争之。然竟用都尉。至己卯,再推复力争,仍用都尉万炜。
《日知录》:汉唐之制,皆以宗亲与庶姓参用,入为宰辅,出居牧伯者,无代不有。汉孝昭始元二年,以宗室无在位者,举茂才,刘辟彊、刘长乐皆为光禄大夫。辟彊守长乐卫尉。孝平元始元年,诏宗室为吏举孝廉佐史,补四百石。唐元宗开元二十五年五月辛丑,命有司选宗子有才者。宗正荐四从叔前奉天令知正,四从叔前祁门令,志远五从弟雒阳尉,遇六从弟酸枣丞,良五从弟武进尉,胐五从侄郑县尉,瞻五从侄前宋州参军,承嗣皆授台省官,及法官京县官。诏曰:至公之用,本无偏党,惟善所在,岂隔亲疏。四从叔知正等,咸有才名,见推公族,秉惟清之操,兼致远之资。朕每虑同盟不勤于德,常县右职,以劝其从。先委宗卿精为内举,量能考行,历在踰时。名数则多,升闻益寡。光膺是选,谅在得人。固可擢以清要,迁于台阁。将观志于七子,冀籍名于八人。《书》不云乎: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凡今懿戚,可不慎与。违道漫常义,无私于王法,修身效节,恩岂薄于他人。期于帅先,励我风俗。深宜自勉,以副明言。天宝三年正月,诏:皇五弟等以下亲及九庙子孙,有材学政理,委宗正寺拣择闻荐。德宗贞元二年八月,以睦王府长史嗣虢王则之为左金吾大将军。谓宰臣曰:朕不欲独用外戚,故选宗室子有才行者,奖拔之。昭宗乾宁二年六月丁亥朔,以京兆尹嗣薛王知柔兼户部尚书,判度支兼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制曰:支度牢笼之务,弛张经制之宜,当择通才,俾继成绩。佥曰:叔父膺予简求,匪私吾宗,示张王室。故终唐之世,有宰相十一人,而旧史赞之曰:我宗之英,曰皋与勉。宋子京以为,周唐任人不疑,得亲亲用贤之道。惟本朝不立此格,于是为宗属者,大扺皆溺于富贵,妄自骄矜,不知礼义。至其贫者,则游手逐食,靡事不为。名曰天枝,实为弃物。曹囧所谓今之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诸侯。或比国数人,或兄弟并据,而宗室子弟,曾无一人间厕其间。正有明当日之事也。崇祯时,始行换授之法,而教之无素,举之无术,未见有卓然树一官之绩者。三百年来,当国大臣,皆畏避而不敢言。至天子独断行之而已,晚矣。然则亲贤并用,古人之所以有国长世者,后王其可不鉴乎。光武中兴,实赖诸刘之力,乃即位已后,但有续封之典,而无举贤之诏。明章以下,恩泽教训,徒先于四姓小侯,而不闻加意于宗属者。然而亲疏并用,犹法西京。故灵献之世,荆表益焉。各专方镇,而昭烈乘之,以称帝于蜀。若颠木之有由糵,其与宋之二王,航海奔亡,一败而不振者,不可同年而语矣。
唐末,屯田郎中李衢,作《皇室维城录》,其有感于宗枝之不振乎。使得自树功名,如曹王皋者,三五人参错天下,为牧帅,亦何至大盗覆都,彊臣问鼎,而十六宅诸王,并歼于逆竖之手也。
明宗室自天启二年,开科,得进士一人,朱慎列名奄案,为宗人羞。此不教不学之所致也。崇祯中,得进士十二人,惟朱统鉓起家庶吉士,官至南京国子监祭酒。而其始馆选时,尚以宗生为疑。吏部尚书王永光曰:既可以中翰,即可以庶常,遂取之。其他换授甚多,然当板荡之际,才略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