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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宫僚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三卷目录

 宫僚部汇考一
  汉〈总一则〉
  后汉〈总一则〉
  晋〈总一则〉
  宋〈总一则 武帝永初二则 孝武帝元嘉一则〉
  南齐〈总一则〉
  梁〈总一则〉
  陈〈总一则〉
  北魏〈太武帝太平真君一则 孝文帝太和二则〉
  北齐〈总一则〉
  北周〈总一则 高祖建德一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总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三卷

宫僚部汇考一

汉为太子设太傅、少傅,而门大夫、庶子、先马、舍人属之,又设詹事丞,而率更、家令,诸令长丞仆皆属之。按《汉书·百官公卿表》:太子太傅、少傅,古官。属官有太子门大夫。
〈注〉应劭曰:员五人,秩六百石。

庶子。
〈注〉应劭曰:员五人,秩六百石。

先马舍人。
〈注〉张晏曰:先马员十六人,秩比谒者。如淳曰:前驱也。国语曰:句践亲为夫差先马,先或作洗也。

詹事,秦官,掌皇后、太子家,有丞。属官有太子率更、家令丞,仆,中盾、卫率、厨厩长丞。
〈注〉应劭曰:詹,省也,给也。臣瓒曰:《茂陵书》:詹事秩真二千石。师古曰:皇后、太子各置詹事,随其所在,以名官。张晏曰:太子称家,故曰家令。臣瓒曰:茂陵中书太子家令,秩八百石。应劭曰:中盾主周卫徼道,秩四百石。如淳曰:《汉仪注》:卫率主门卫,秩千石。师古曰:掌知漏刻,故曰率更。自此以上,太子之官也。

后汉

按汉设太子太傅掌辅导,设太子少傅领其官属。按《后汉书·百官志》:太子太傅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职掌辅导太子。礼如师,不领官属。
〈注〉荀绰晋百官,表注曰:唐虞官。

太子少傅,二千石。本注曰:亦以辅导为职,悉主太子官属。
〈注〉汉官曰:员吏十三人。

太子率更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庶子、舍人更直,职似光禄。
太子庶子,四百石。本注曰:无员,如三署中郎。
太子舍人,二百石。本注曰:无员,更直宿卫,如三署郎中。
〈注〉汉官曰:十三人,选良家子孙。

太子家令一人,千石。本注曰:主仓谷饮食,职似司农、少府。
太子仓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仓谷。
太子食官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饮食。
太子仆一人,千石。本注曰:主车马,职如太仆。
太子厩长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车马。
太子门大夫,六百石。本注曰:《旧注》云职比郎将。旧有左右户将,别主左右户直郎,建武以来省之。
〈注〉汉官曰:门大夫二人,选四府掾属。

太子中庶子,六百石。本注曰:员五人,职如侍中。太子洗马,比六百石。本注曰:《旧注》云员十六人,职如谒者。太子出,则当直者在前导威仪。
〈注〉汉官曰:选郎中补也。

太子中盾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周卫徼循。
太子卫率一人,四百石。本注曰:主门卫士。
右属太子少傅。本注曰:凡初即位,未有太子,官属皆罢,唯舍人不省,领属少府。

晋为太子置太傅、少傅,率东宫诸官属,后置詹事以掌宫事。
《晋书·职官志》:太子太傅、少傅,皆古官也。泰始三年,武帝始建官,各置一人,尚未置詹事,官事无大小,皆由二傅,并有功曹、主簿、五官。太傅中二千石,少傅二千石。其训导者,太傅在前,少傅在后。皇太子先拜,诸傅然后答之。武帝后以储副体尊,遂命诸公居之;以本位重,故或行或领。时侍中任恺,武帝所亲敬,复使领之,盖一时之制也。咸宁元年,以给事黄门侍郎杨珧为詹事,掌宫事,二傅不复领官属。及杨珧为卫将军,领少傅,省詹事,遂崇广傅训,命太尉贾充领太保,司空齐王攸领太傅,所置吏属复如旧。二傅进贤两梁冠,黑介帻,五时朝服,佩水苍玉,食奉日三斛。太康二年,始给春赐绢五十疋,秋绢四疋,绵百斤。其后太尉汝南王亮、车骑将军杨骏、司空卫瓘、石鉴皆领傅保,犹不置詹事,以终武帝之世。惠帝元康元年,复置詹事,二傅给菜田六顷,田驺六人,立夏后不给田者,食奉一年。置丞一人,秩千石;主簿、五官掾、功曹史、主记门下史、录事、户曹法曹仓曹贼曹功曹书佐、门下亭长、门下书佐、省事各一人,给赤耳安车一乘。及悯怀建官,乃置六傅,三太、三少,以景帝讳师,故改太师为太保,通省尚书事,詹事文书关由六傅。然自元康之后,诸傅或二或三,或四或六,及永康中复不置詹事也。自太安以来置詹事,终孝怀之世。渡江之后,有太傅少傅,不立师保。
中庶子四人,职如侍中。
中舍人四人,咸宁四年置,以舍人才学美者为之,与中庶子共掌文翰,职如黄门侍郎,在中庶子下,洗马上。
食官令一人,职如太官令。
庶子四人,职比散骑常侍、中书监令。
舍人十六人,职比散骑、中书等侍郎。
洗马八人,职如谒者秘书,掌图籍。释奠讲经则掌其事,出则直者前驱,导威仪。
率更令,主宫殿门户及赏罚事,职如光禄勋、卫尉。家令,主刑狱、谷货、饮食,职比司农、少府。汉东京主食官令,食官令及晋自为官,不复属家令。
仆,主车马亲秩职如太仆、宗正。
左右卫率,按惠帝建东宫,置卫率,初曰中卫率。泰始五年,分为左右,各领一军。惠帝时,悯怀太子在东宫,又加前后二率。及江左,省前后二率,孝武太元中又置。

宋承晋制设太傅、少傅、詹事以统东宫诸官,而增置穴从仆射、旅贲之属。按《宋书·百官志》:太子太傅,一人。丞一人。太子少傅,一人。丞一人。傅,古官也。《文王世子》曰:凡三王教世子,太傅在前,少傅在后,并以辅导为职。汉高帝九年,以叔孙通为太子太傅,位次太常。二汉并无丞。魏世无东宫,然则晋氏置丞也。晋武帝太始五年,诏太子拜太傅、少傅,如弟子事师之礼;二傅不得上疏曲敬。二傅并有功曹、主簿、五官。太傅中二千石,少傅二千石。太子詹事,一人。丞一人。职比台尚书令、领军将军。詹,省也。汉西京则太子门大夫、庶子、洗马、舍人属二傅,率更令、家令、仆、卫率属詹事。皆秦官也。后汉省詹事,太子官属悉属少傅,而太傅不复领官属。晋初,太子官属通属二傅。咸宁元年,复置詹事,二傅不复领官属。詹事,一千石。
家令,一人。丞一人。晋世置。汉世太子食汤沐邑十县,家令主之。又主刑狱饮食,职比廷尉、司农、少府。汉东京主食官令。食官令,晋世自为官,不复属家令。率更令,一人。主宫殿门户及赏罚事,职如光禄勋、卫尉。汉东京掌庶子、舍人,晋世则不也。自汉至晋,家令在率更下;宋则居上。
仆,一人。汉世太子五日一朝,非入朝日,遣仆及中允旦入请问起居,主车马、亲族,职如太仆、宗正。自家令至仆,为太子三卿。三卿,秩千石。
门大夫,二人。汉东京置,职如中郎将,分掌远近表笺。秩六百石。
中庶子,四人。职如侍中。汉东京员五人,晋减为四人。秩六百石。
中舍人,四人。汉东京太子官属有中允之职,在中庶子下,洗马上,疑若今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晋初置,职如黄门侍郎。
食官令,一人。职如太官令。汉东京官也。今属中庶子。庶子,四人。职比散骑常侍、中书监令。晋制也。汉西京员五人,汉东京无员,职如三署中郎。古者诸侯世子,有庶子之官,秦因其名也。秩四百石。
舍人,十六人。职如散骑、中书侍郎。晋制也。二汉无员,掌宿卫如三署中郎。
洗马,八人。职如谒者、秘书郎也。二汉员十六人。太子出,则当直者前驱导威仪。秩比六百石。
太子左卫率,七人。太子右卫率,二人。二率职如二卫。秦时直云卫率,汉因之。主门卫。晋初曰中卫率,太始分为左右,各领一军。惠帝时,悯怀太子在东宫,加置前后二率。成都王颖为太弟,又置中卫,是为五率。江左初,省前后二率。孝武太元中又置。皆有丞,晋初置。宋世止置左右二率。秩旧四百石。
太子屯骑校尉。太子步兵校尉。太子翊军校尉。三校尉各七人,并宋初置。屯骑、步兵,因台校尉;翊军,晋武帝太康初置,始为台校尉,而以唐彬居之,江左省。太子冗从仆射,七人。宋初置。
太子旅贲中郎将,十人。职如虎贲中郎将。宋初置。《周官》有旅贲氏。汉制,天子有虎贲,王侯有旅贲。旅,众也。太子左积弩将军,十人。太子右积弩将军,二人。汉东京积弩将军,杂号也,无左右之积弩。魏世至晋江左,左右积弩为台职,领营兵。宋世度东宫,无复营矣。
武帝永初元年秋七月,置东宫冗从仆射、旅贲中郎将官。
《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永初二年夏五月,置东宫屯骑、步兵、翊军三校尉官。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元嘉三十年,省置宫僚。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孝武元嘉三十年十二月,以将置东宫,省太子率更令、步兵、翊军校尉、旅贲中郎将、冗从仆射、左右积弩将军官。中庶子、中舍人、庶子、舍人、洗马,各减旧员之半。

南齐

南齐承宋制设二傅詹事,领其属属员稍省。
《南齐书·百官志》:太子太傅。少傅:府置丞、功曹、五官、主簿;太子詹事;府置丞一人以下;太子率更令;太子家令:置丞;太子仆;太子门大夫;太子中庶子;太子中舍人;太子洗马;太子舍人;太子左右卫率各一;太子翊军步兵屯骑三校尉;太子旅贲中郎将一人;太子左右积弩将军;太子殿中将军、员外殿中将军;太子仓官令;太子常从虎贲督。

梁为太子置太傅、少傅、詹事,各率其属。
《隋书·百官志》:梁太子太傅一人,位视尚书令。少傅一人,位视左仆射。天监初,又置东宫常侍,皆散骑常侍为之。
詹事,位视中护军,任总宫朝。二傅及詹事,各置丞、功曹、主簿。五官、家令、率更令仆各一人。家令,自宋、齐以来,清流者不为之。天监六年,帝以三卿陵替,乃诏革选。家令视通直常侍,率更、仆视黄门三等,皆置丞。中大通三年,以昭明太子妃居金华宫,又置金华家令。左、右卫率各一人,位视御史中丞。各有丞。左率领果毅、统远、立忠、建宁、陵锋、夷冠、祚德等七营,右率领崇荣、永吉、崇和、细射等四营。二率各置殿中将军十人,员外将军十人,正员司马四人。又有员外司马督官。其屯骑、步兵、翊军三校尉各一人,谓之三校。旅贲中郎将、冗从仆射各一人,谓之二将。左、右积弩将军各一人。门大夫一人,视谒者仆射。
中庶子四人,功高者一人为祭酒。行则负玺,前后部护驾。
中舍人四人,功高者一人,与中庶子祭酒共掌其坊之禁令。又有通事守舍人、典事守舍人、典法守舍人员。
庶子四人,掌侍从左右,献纳得失。高功者一人,与高功舍人共掌其坊之禁令。
舍人十六人,掌文记。通事舍人二人,视南台御史,多以馀官兼职。
典经局洗马八人,位视通直郎。置典经守舍人、典事守舍人员。又有外监殿局,内监殿局,导客局,斋内局,主玺、主衣、扶侍等局,门局,锡库局,内厩局,中药藏局,食官局,外厩局,车厩局等,各置有司,以承其事。

陈承梁置太子太傅、少傅、詹事,各率其属。
《隋书·百官志》:陈承梁,皆循其官制,其所制品秩,太子二傅,秩中二千石,品第二。太子詹事,中二千石,品第三。太子中庶子,太子左右卫率,二千石,太子三卿,千石,品第四。太子中舍人、庶子,六百石。品第五。太子洗马,六百石。太子步兵、翊军、屯骑三校尉,并秩同台校,千石,品第六。太子舍人,二百石。依减秩例。太子门大夫,六百石。太子旅贲中郎将、冗从仆射,并秩同台将。六百石。太子二傅丞,秩六百石。品第七。太子左右积弩将军,六百石。太子詹事丞六百石。太子太傅、五官功曹史、主簿,少傅、五官功曹史、主簿,并不言秩。品第八。东宫通事舍人,不言秩。太子左右二率卫、殿中将军及丞,并不言秩。品第九。

北魏

太武帝太平真君五年,选诸良吏给事东宫。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真君五年正月,选诸曹良吏给事东宫。
孝文帝太和年,诏议官制定东宫寮属阶品。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自太祖至高祖初,其内外百官屡有减置,或事出当时,不为常目,旧令亡失,无所依据。太和中高祖诏群寮议定百官,著于令,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从第一品上;太子左、右詹事第二品下;太子左右卫率第三品上;太子中庶子第三品中;太子家令、太子率更令、太子仆、太子庶子从第三品上;太子三校第四品上;太子中舍人第四品中;太子洗马从第四品上;太子门大夫从第四品下;太子食官令、太子中盾第五品上;太子舍人、太子仓令第五品中;太子厩长、詹事丞从第五品中;詹事五官第六品上;詹事主簿、太子常从虎贲督、太子守舍人、太子主书舍人、太子主衣舍人、太子左、右卫率主簿第七品上;太子典书令史、太子典衣令史从第八品上。
太和二十三年,复次东宫寮属职令。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第二品;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太子詹事第三品;太子左右卫率从第三品;太子中庶子第四品;上阶太子率更令、太子仆、太子庶子从第四品;上阶太子中舍人第五品;上阶太子洗马从第五品;上阶太子屯骑校尉、太子步兵校尉、太子翊军校尉从第五品;詹事丞第七品;太子门大夫从第六品;上阶太子舍人从第六品;太子三卿丞第九品;太子厩长从第九品;上阶詹事、功曹五官从第九品。

北齐

北齐为皇太子置三师、三少,又有詹事以掌内外家务而家令仆寺左、右卫率典书坊各率其属。
《隋书·百官志》:后齐制官多循后魏:太子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师,掌师范训导,辅翊皇太子。少师、少傅、少保,是为三少,各一人,掌奉皇太子,以观三师之德。出则三师在前,三少在后。
詹事,总东宫内外众务,事无大小,皆统之。府置丞、功曹、五官、主簿、录事员。领家令,率更令、仆等三寺,左右卫二坊。三寺各置丞,二坊各置司马,俱有功曹、主簿,以丞其事。
家令,领食官、典仓、司藏等署令、丞。又领内坊令、丞。其食官,又别领器局、酒局二丞,典仓又别领园丞。司藏又别领仗库、典作二局丞。率更领中盾署令、丞各一人。
〈注〉内坊掌知閤内诸事中盾,掌周卫禁防,漏刻钟鼓。

仆寺令厩牧署令、丞,署又别有车舆局丞。
左右卫坊率,各领骑官备身正副都督、骑官备身五职、骑官备身员。又有内直备身正副都督、内直备身五职、内直备身员。又有备身正副都督、备身五职员。又有直閤、直前、直后员。又有旅骑、屯卫、典军等校尉各二人,骑尉三十人。
门下坊,中庶子、中舍人,通事守舍人、主事守舍人,各四人。又领殿内、典膳、药藏、斋帅等局,殿内局内有直监二人,副直监四人。典膳、药藏局,监、丞各二人。药藏又有侍医四人。斋帅局,斋帅、内閤帅各二人。
典书坊,庶子四人,舍人二十八人。又领典经坊,洗马八人,守舍人二人,门大夫、坊门大夫、主簿各一人。并统伶官西凉二部、伶官清商二部。

北周

北周太子宫置谏议员及宫正、宫尹、司戎、司武、司卫之属。
《杜佑·通典》:后周加置太子谏议员四人,又置太子宫正、宫尹,又有司戎、司武、司卫等员。
高祖建德三年初,加置太子谏议员四人、文学十人。按《周书·高祖本纪》云云。

隋为太子置三师、三少,罢詹事,而设门下坊、左右庶子及左右卫率、虞候监门之属。
《隋书·百官志》:太子置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开皇初,置詹事。二年定令,罢之。
门下坊,置左庶子二人,内舍人四人,录事二人,主事令史四人。统司经、宫门、内直、典膳、药藏、斋帅等六局。司经置洗马四人,校书六人,正字二人。宫门置大夫二人。内直置监、副监各二人,监殿舍人四人。典膳、药藏,并置监、丞各二人。药藏又有侍医四人。斋帅置四人。
典书坊,右庶子二人,舍人、通事舍人各八人,录事二人,主事令史四人,内坊典内及丞各二人,承直四人,录事一人。内厩置尉二人,掌内车舆之事。
家令、掌刑法、食膳、仓库、什物、奴婢等事。率更令、掌伎乐漏刻。仆、掌宗族亲疏,车舆骑乘。各一人。三寺各置丞、家令二人,寺各一人。录事。家令二人,寺各一人。家令领食官、典仓、司藏三署令、各一人。丞。食官二人,典仓一人,司藏三人。仆寺领厩牧令一人。
左右卫,各置率一人,副率二人,掌宫中禁卫。各置长史,司马及录事,功、仓、兵、骑兵等曹参军事,法曹、铠曹行参军,各一人,行参军四人。员。外又各有直閤四人,直寝八人,直斋、直后各十人。
左右宗卫,制官如左右卫,各掌以宗人侍卫。加置行参军二人,而无直閤、直寝、直斋、直后等员。左右虞候,各置开府一人,掌斥候伺非。长史已下如左右卫,而无录事参军员,减行参军一人。
左右内率、副率,各一人,掌领备身已上禁内侍卫,供奉兵仗。又无功、骑兵、法等曹及行参军员,馀与虞候同。有千牛备身八人,掌执千牛刀;备身左右八人,掌供奉弓箭;备身二十人,掌宿卫侍从。
左右监门,各率一人,副率二人,掌诸门禁。长史已下,同内率府,而各有直长十人。太子三师为正二品,太子三少为正三品,太子左右卫、宗卫、内等率,太子左庶子为正四品。上阶太子右庶子为正四品,太子左右卫、宗卫内副率左右监门、率太子家令、率更令仆为从四品。上阶太子内舍人、太子左右监门副率,为正五品。上阶太子洗马为从五品。上阶太子直閤为从五品。太子内直监为正六品。太子直寝太子门大夫为从六品。上阶太子舍人、太子直斋、太子副直监、太子典内为从六品。太子千牛备身、太子备身左右、太子通事舍人、太子典膳、药藏等监,太子斋帅为正七品。太子左右卫、宗卫等率,左右虞候、左右内率等府长史,太子亲卫为从七品。上阶太子直后、太子左右监门直长、太子侍医、太子左右卫、左右宗卫、左右虞候、左右内率等司马,为从七品。太子左右监门率府长史,太子内坊丞,太子勋卫,为正八品。上阶太子左右监门率府司马为正八品。太子左右卫、宗卫率等府录事、参军事、太子翊卫为从八品。上阶太子三寺丞、太子左右卫、宗卫等率左右虞候、左右内率等府诸曹参军事为从八品。太子备身、太子左右卫、宗卫、虞候府等诸曹行参军,太子左右内率府铠曹行参军,为正九品。上阶太子食官、典仓、司藏等令,太子左右监门率府诸曹参军事,太子典膳、药藏等局丞,为正九品。太子厩牧令,太子校书,太子左右卫、宗卫、虞候、率府等行参军,太子内坊承直,为从九品。上阶太子正字,为从九品。
文帝开皇二十年冬十二月戊午,诏东宫官属不得称臣于皇太子。
《隋书·高祖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三年,太子诸坊卫各有改置。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志》:炀帝即位,多所改革,三年定令,门下坊减内舍人、洗马员,各置二人,减侍医,置二人。改门大夫为宫门监,正字为正书。典书坊改太子舍人为管记舍人,减置四人,改通事舍人为宣令舍人,为八员,家令改为司府令,内坊承直改为典直。
左右卫率改为左右侍率,正四品。改亲卫为功曹,勋卫为义曹,翊卫为良曹。置直斋、直閤员。
左右宗卫率改为左右武侍率,正四品。
左右虞候开府改为左右虞候率,正四品,并置副率。左右内率降为正五品。千牛备身改为司仗左右,备身左右改为主射左右。各员八人。
左右监门率改为宫门将,降为正五品。监门直长改为直事,置六十人。

唐为皇太子置三师、三少詹事,又设左右春坊率府各率其属。
《唐书·百官志》: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各一人,从一品。掌辅导皇太子。每见,迎拜殿门,三师答拜,每门必让,三师坐,太子乃坐。与三师书,前名惶恐,后名惶恐再拜。太子出,则乘路备卤簿以从。
少师、少傅、少保各一人,从二品。掌晓三师德行,以谕皇太子,奉太子以观三师之道德。自太师以下唯其人,不必备。
〈注〉先天元年开府,置令、丞各一人,隶詹事府。寻废。

太子宾客四人,正三品。掌侍从规谏,赞相礼仪,宴会则上齿。侍读,无常员,掌讲导经学。
〈注〉贞观十八年,以宰相兼宾客。开元中,定员四人。太宗时,晋王府有侍读,及为太子亦置焉。其后,或置或否。开元初,十王宅引辞学工书者入教,亦为侍读。

詹事府太子詹事一人,正三品;少詹事一人,正四品上。掌统三寺、十率府之政,少詹事为之贰。皇太子书称令,庶子以下署名奉行,书案、画日。丞二人,正六品上。掌判府事,知文武官簿、假使。凡敕令及尚书省、二坊符牒下东官诸司者,皆发焉。
主簿一人,从七品上;录事二人,正九品下。
〈注〉隋废詹事府。武德初复置。龙朔二年曰端尹府,詹事曰端尹,少詹事曰少尹。武后光宅元年改曰宫尹府,詹事曰宫尹,少詹事曰少尹。有令史九人,书令史十八人。

司直一人,正七品上。掌纠劾宫寮及率府之兵。皇太子朝,则分知东西班。监国,则詹事、庶子为三司使,司直一人与司议郎、舍人分日受理启状。太子出,则分察卤簿之内。
〈注〉有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亭长四人,掌固六人。

左春坊左庶子二人,正四品上;中允二人,正五品下。掌侍从赞相,駮正启奏。总司经、典膳、药藏、内直、典设、宫门六局。皇太子出,则版奏外办、中严;则解严。凡令书下,则与中允、司议郎等画诺、覆审,留所画以为案,更写印署,注令诺,送詹事府。
司议郎二人,正六品上。掌侍从规谏,駮正启奏。凡皇太子出入、朝谒、从祀、释奠、讲学、监国之命,可传于史册者,录为记注;宫坊祥眚,官长除拜、薨卒,岁终则录送史馆。
左谕德一人,正四品下。掌谕皇太子以道德,随事讽赞。皇太子朝宫臣,则列侍左阶,出入骑从。
左赞善大夫五人,正五品上。掌传令,讽过失,赞礼仪,以经教授诸郡王。录事二人,从八品下;主事三人,从九品下。
〈注〉隋有内允。武德三年改曰中舍人,隶门下坊。贞观初曰中允,十八年置司议郎。永徽三年,避皇太子名,复改中允曰内允。太子废,复旧。龙朔二年,改门下坊曰左春坊,左庶子曰左中护,中允曰左赞善大夫,司议郎分左右,置左右谕德各一人。咸亨元年,皆复旧,司议郎不分左右,其后谕德废而司议郎复分。仪凤四年,置左右赞善大夫各十人,以同姓为之。景云二年,始兼用庶姓,改门下坊曰左春坊,复置谕德,庶子以比侍中,中允以比门下侍郎,司议郎以比给事中,赞善大夫以比谏议大夫,谕德以比散骑常侍。右坊,则庶子以比中书令,中舍人以比中书侍郎,太子监国则庶子比尚书令。有令史六人,书令史十二人,传令四人,掌仪一人,赞者三人,亭长三人,掌固十人。

崇文馆学士二人,掌经籍图书,教授诸生,课试举送如弘文馆。校书郎二人,从九品下。掌校理书籍。
〈注〉贞观十三年置崇贤馆。显庆元年,置学士二十人。上元二年,避太子名,改曰崇文馆。有学士、直学士及雠校,皆无常员,无其人则庶子领馆事。开元七年,改雠校曰校书郎。乾元初,以宰相为学士,总馆事,贞元八年,隶左春坊。有馆生十五人,书直一人,令史二人,书令史二人,典书二人,榻书手二人,楷书手十人,熟纸匠一人,装潢匠二人,笔匠一人。

司经局洗马二人,从五品下。掌经籍,出入侍从。图书上东宫者,皆受而藏之。
文学三人,正六品下。分知经籍,侍奉文章。
校书四人,正九品下;正字二人,从九品上。掌校刊经史。
〈注〉唐改太子正书曰正字。龙朔三年,改司经局曰桂坊,罢隶左春坊,领崇贤馆,比御史台;以詹事二人为令,比御史大夫,司直二人比侍御史,以洗马为司经大夫。置文学四人,录事一人,正九品下。三年,改司经大夫曰桂坊大夫,紏正违失。咸亨元年,复隶左春坊,省录事。有书令史二人,书吏二人,典书四人,楷书二十五人,掌固六人,装潢匠二人,熟纸匠、笔匠各一人。

典膳局典膳郎二人,从六品下;丞二人,正八品上。掌进膳、尝食,丞为之贰。每夕,更直于厨。
〈注〉龙朔二年,改典膳监曰典膳郎。有书令史二人,书吏四人,主食六人,典食二百人,掌固四人。

药藏局药藏郎二人,从六品下;丞二人,正八品上。掌和医药,丞为之贰。皇太子有疾,侍医诊候议方。药将进,宫臣涖尝,如尚药局之职。
〈注〉有书令史一人,书吏二人,侍医四人,典药二人,药童六人,掌固四人。

内直局内直郎二人,从六品下;丞二人,正八品下。掌符玺、衣服、伞扇、几案、笔砚、垣墙。
〈注〉龙朔二年,改监曰内直郎,副监曰丞。有令史二人,书吏二人,典服十二人,典扇八人,典翰八人,掌固六人。武德中,有典玺四人,开元中废。

典设局典设郎四人,从六品下;丞二人,正八品下。掌汤沐、灯烛、汛扫、铺设。凡皇太子散斋别殿、致斋正殿,前一日设幄坐于东序及室内,张帷前楹。
〈注〉龙朔二年,改斋帅局曰典设局,斋帅曰郎。有书令史二人,书吏四人,幕士二百四十五人,掌固十二人。

宫门局宫门郎二人,从六品下;丞二人,正八品下。掌宫门管籥。凡夜漏尽,击漏鼓而开;夜漏上水一刻,击漏鼓而闭。岁终行傩,则先一刻而启。皇太子不在,则阖正门;还仗,如常。凡宫中,唱时不鼓。
〈注〉龙朔三年,改宫门监曰宫门郎。有书令史一人,书吏二人,门仆百人,掌固四人。

右春坊右庶子二人,正四品下;中舍人二人,正五品下。掌侍从、献纳、启奏,中舍人为之贰。皇太子监国,下令书则画日,至春坊则庶子宣传,中舍人奉行。太子舍人四人,正六品上。掌令书、表启。诸臣上皇太子,大事以笺,小事以启,其封题皆上右春坊通事舍人以进。
通事舍人八人,正七品下。掌导宫臣辞见,承令劳问。右谕德一人,右赞善大夫五人,录事一人,主事二人,品皆如左春坊。
〈注〉隋内舍人隶典书坊。武德初改曰中舍人,管记舍人曰太子舍人。永徽元年,避太子名,复改中舍人曰内舍人。龙朔三年,改典书坊曰右春坊,右庶子曰右中护,中舍人曰右赞善大夫,舍人曰右司议郎。有令史九人,书令史十八人,传令四人,典谒四人,亭长六人,掌固十人。

家令寺家令一人,从四品上。掌饮膳、仓储。总食官、典仓、司藏三署。皇太子出入,则乘轺车为导;祭祀、宾客,则供酒食;赐予,则奉金玉、货币。凡床几、茵席、器物,非取于将作、少府者,皆供焉。丞二人,从七品下,掌判寺事。凡三署出纳,皆刺于詹事。庄宅、田园,审肥瘠为收敛之数。宫、朝、坊、府土木营缮,则下于司藏。主簿一人,正九品下。
〈注〉唐改司府令曰家令。龙朔二年,改家令寺曰宫府寺,家令曰大夫。有录事一人,府十人,史二十人,亭长四人,掌固四人,杂匠百人。

食官署令一人,从八品下;丞二人,从九品下。掌饮食、酒醴。凡四时供送设食皆颛焉。供六品以下元日、寒食、冬至食于家令厨者。
〈注〉有府二人,史四人,掌膳四人,供膳百四十人,奉觯三十人。

典仓署令一人,从八品下;丞二人,从九品下。掌九谷、醯醢、庶羞、器皿、灯烛。凡园圃树艺,皆受令焉。每月籍出纳上于寺,岁终上詹事府。给户奴婢、番户、杂户资粮衣服。
〈注〉有府三人,史五人,园丞二人,史二人。

司藏署令一人,从八品下;丞二人,从九品下。掌库藏财货出纳、营缮。
〈注〉有府三人,史四人,计史二人。

率更寺令一人,从四品上。掌宗族次序、礼乐、刑罚及漏刻之政。太子释奠、讲学、齿冑,则总其仪;出入,乘轺车为导,居家令之次。坊、寺、府有罪者,论罚,庶人杖以下,皆送大理。皇太子未立,则断于大理。
丞一人,从七品上。掌贰令事。宫臣有犯理于率更者,躬问蔽罪而上于詹事。
主簿一人,正九品下。掌印局。凡宗族不序,礼仪不节,音律不谐,漏刻不审,刑名不法,皆举而正之。决囚,则与丞同涖。
〈注〉龙朔二年,改曰司更寺,令曰司更大夫。有录事一人,府三人,史四人,漏刻博士二人,掌漏六人,漏吏二十人,典钟、典鼓各十二人,亭长四人,掌固四人。漏刻博士掌教漏刻。

仆寺仆一人,从四品上。掌车舆、乘骑、仪仗、丧葬,总厩牧署。太子出,则率厩牧令进路,亲驭。
丞一人,从七品上。掌判寺事。凡马畜刍粟,岁以季夏上于詹事,以时出入而节其数。
主簿一人,正九品下。掌厩牧畜养、车骑驾驭、仪仗。
〈注〉龙朔二年,改曰驭仆寺,仆曰大夫。有进马十一人,录事一人,府三人,史五人,亭长二人,掌固三人。

厩牧署令一人,从八品下;丞二人,从九品下。掌车马、闲厩、牧畜。皇太子出,则率典乘先期习路马,率驾士驭车乘,既出,进路,式路车于西閤外,南向以俟。凡群牧隶东宫者,皆受其职事。典乘四人,从九品下。
〈注〉有府三人,史六人,翼驭十人,驾士十五人,掌闲六百人,兽医十人,主酪三十人。翼驭掌调马执驭。

太子左右率府率各一人,正四品上;副率各二人,从四品上。掌兵仗、仪卫。凡诸曹及三府、外府皆隶焉。元日、冬至,皇太子朝宫臣、诸方使,则率卫府之属为卫。每月三府三卫及五府超乘番上者,配以职。
〈注〉武德五年,改左右侍率曰左右卫率府,左右武侍卫率曰左右宗卫率府,左右宫门将曰左右监门率府。龙朔二年,改左右卫率府曰左右典戎卫,左右宗卫率府曰左右司禦率府,左右虞候率府曰左右清道卫,左右内率府曰左右奉裕卫,左右监门率府曰左右崇掖卫。武后垂拱中,改左右监门率府曰左右鹤禁卫。神龙元年,改左右司禦率府曰左右宗卫府,左右清道卫曰左右虞候率府。景云二年,左右宗卫府复曰左右司禦率府。开元初,左右虞候率府复曰左右清道率府。

长史各一人,正七品上。掌判诸曹府。季秋以属官功状上于率,而为考课。
录事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上;仓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冑曹参军事、骑曹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下。仓曹掌文官簿书,兵曹掌武官簿书,胄曹掌器械、公廨营缮。司皆各一人,从六品上;中候各二人,从七品下;司戈各二人,从八品上;执戟各三人,散长上各十人,从九品下。左右司禦、清道、监门、内率府,自率以下品同。
〈注〉有录事一人,府一人,史一人。仓曹,府一人,史二人;兵曹、胄曹,各府二人,史三人;骑曹,府五人,史七人。亭长、掌固各二人。

亲府、勋府、翊府三府每府中郎将各一人,从四品上;左右郎将各一人,正五品下。中郎将、郎将,掌其府校尉、旅帅及亲、勋、翊卫之属宿卫,而总其事。
兵曹参军事各一人,从九品上。掌判句。大朝会及皇太子出,则从卤簿而涖其仪。亲卫从七品上,勋卫正八品上,翊卫从八品上,员皆亡。校尉各五人,从六品上;旅帅各十人,正七品下;队正各二十人,从八品上。
〈注〉武德元年,改功曹曰亲卫,义曹曰勋卫,良曹曰翊卫,置三府,有录事二人,府、史各一人。

太子左右司禦率府率各一人,正四品上;副率各二人,从四品上。掌同左右卫。凡诸曹及外府旅贲番上者隶焉。长史各一人,正七品上;录事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上;仓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胄曹参军事、骑曹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下;司阶各一人,中候各二人,司戈各二人,执戈各三人。亲卫、勋卫、翊卫三府中郎将以下,如左右卫率府。
〈注〉有录事一人,史二人。仓曹,府一人,史二人;兵曹,府二人,史三人;胄曹,府、史各二人。亭长一人,掌固二人。

太子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副率各二人。掌昼夜巡警。凡诸曹及外府直荡番上者隶焉。皇太子出入,则以清游队先导,后拒队为殿。长史各一人,录事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上;仓曹参军事、兵曹参军事、胄曹参军事各一人,从八品下;左右司阶各一人,左右中候各二人,左右司戈各一人,左右执戈各三人。亲卫、勋卫、翊卫三府中郎将以下,如左右卫率府。
〈注〉有录事一人,史二人,亭长二人,掌固二人。仓曹,府一人,史二人;兵曹,府二人,史三人;胄曹,府二人,史二人。细引押仗五十人。

太子左右监门率府率各一人,副率各二人。掌诸门禁卫。凡财物、器用,出者有籍。长史各一人,录事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上;兵曹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下,兼领仓曹;胄曹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下;监门直长七十八人,从七品下。
〈注〉唐改宫门将曰监门率,直事曰直长。有录事一人,史二人,亭长一人,掌固二人。兵曹,府二人,史二人;冑曹,府二人,史三人。

太子左右内率府率各一人,副率各一人。掌千牛供奉之事。皇太子坐日,领千牛升殿。射于射宫,则千牛奉弓矢立东阶,西面;率奉弓,副率奉矢、决拾。北面张弓,左执弣,右执箫以进,副率以弓拂矢而进,各退立于位。既射,右内率启其中否。长史各一人,录事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上;兵曹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下,兼领仓曹。胄曹参军事各一人,正九品下;千牛各四十四人,从七品上。
〈注〉唐置兵曹,改司使左右复曰千牛备身,主射左右复曰备身左右,弓箭备身去弓箭之名。龙朔二年,改千牛备身曰奉裕。开元中,千牛备身、备身左右,并为千牛。有备身二十八人,主仗四十人,录事一人,史二人。兵曹,府一人,史二人。胄曹,府一人,史一人。
元宗开元二十七年,以东宫内坊隶内侍省。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百官志》:内侍省太子内坊局令二人,从五品下;丞二人,从七品下。掌东宫閤内及宫人粮禀。坊事五人,从八品下。
〈注〉初,内坊隶东宫。开元二十七年,隶内侍省,为局,改典内曰令,置丞。坊事及导客舍人六人,掌序导宾客;閤帅六人,掌帅阍人、内给使以供其事;内阍人八人,掌承诸门出入管籥,内伞扇、灯烛;内厩尉二人,掌车乘。有录事一人,令史三人,书令史五人,典事二人,驾士三十人,亭长、掌固各二人。

典直四人,正九品下。掌宫内仪式导,通传劳问,纠劾非违,察出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四卷目录

 宫僚部汇考二
  辽〈总一则〉
  宋〈总一则 太宗至道一则〉
  金〈总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三则〉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九则 成祖永乐一则〉
皇清〈总一则 顺治三则 康熙一则〉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四卷

宫僚部汇考二

辽制初设北面官,皇太子置惕隐司、祗应司,后设南面官,始立三师府及詹事、春坊官属。
《辽史·百官志》:辽国官制,分北、南院,北面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面治汉人州县、租赋、军马之事。因俗而治,得其宜矣。初,太祖分迭剌夷离菫为北、南二大王,谓之北、南院。宰相、枢密、宣徽、林牙,下至郎君、护卫,皆分北、南其实所治皆北面之事。
北面御帐官
皇太子惕隐司,掌皇太子宫帐之事。
皇太子惕隐
北面著帐官 古者刑人不在君侧。叛逆家属没为著帐,执事禁卫。
皇太子祗应司
著帐户司。本诸斡鲁朵户析出,及诸色人犯罪没入。凡御帐、皇太后、皇太妃、皇后、皇太子、近位、亲王祗从、伶官,皆充其役。
南面朝官 辽有北面朝官矣,既得燕、代十有六州,乃用唐制,复设南面三省、六部、台、院、寺、监、诸卫、东宫之官。
东宫三师府。凡东宫官多见《辽朝杂礼》
太子太师。太宗大同元年见太子太师李崧。
太子太傅。世宗天禄五年见太子太傅赵莹。
太子太保。大同元年见太子太保赵莹。
太子少傅。圣宗太平十一年见太子少师萧从顺。太子少傅。耶律合礼,重熙中为太子少傅。
太子少保。大同元年见太子太保冯玉。
太子宾客院
太子宾客
太子詹事院
太子詹事
少詹事
詹事丞
詹事主簿
太子司直司
太子司直
左春坊
太子左庶子
太子中允。圣宗太平五年见太子中允冯若谷。太子司议郎
太子左谕德
太子左赞善大夫
文学馆
崇文馆学士
崇文馆直学士
太子校书郎。圣宗太平五年见太子校书郎韩滦。司经局
太子洗马。刘辉,大安末为太子洗马。
太子文学
太子校书郎。圣宗太平五年见太子校书郎张昱。太子正字
典设局
典设郎
宫门局
宫门郎
右春坊
太子右庶子
太子中舍人
太子舍人
太子右谕德
太子右赞善大夫
太子通事舍人
太子家令寺
太子家令

主簿
太子率更寺
太子率更令

主簿太子仆寺
太子仆

主簿
太子率府职名总目:
某率。兴宗重熙十四年见率府率习罗。
太子左右卫率府
太子左右司禦率府
太子左右清道率府
太子左右监门率府
太子左右内率府
圣宗太平五年,命张昱等为太子校书郎。
《辽史·圣宗本纪》:太平五年冬十一月庚子,幸内果园宴,京民聚观。求进士得七十二人,命赋诗,第其工拙,以张昱等一十四人为太子校书郎,韩滦等五十八人为崇文馆校书郎。

宋皇太子三师、三少不常设宾客,詹事、庶子、谕德多兼官,又有侍读、侍讲、翊善说书,舍人、教授、左右卫。按《宋史·百官志》:太子太师 太傅 太保 太子少师 少傅 少保 国初,师傅不常设。仁宗升储,置三少各一人。参政李昉兼掌宾客。及升首相,遂进少傅,此宰相兼宫僚之始也。丁谓兼少师,冯拯兼少傅,曹利用兼少保,是时实为东宫官,馀多以前宰执为致仕官。若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以待宰相官未至仆射者,及枢密使致仕,亦随本官高下除授。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以待前执政,惟少师非经顾命不除。若因迁转,则递进一官,至太师即迁司空。天禧末,皇太子同听政,乃以首相兼少师。自后神宗、钦宗、孝宗、光宗在东宫,皆不置。开禧三年,史弥远自詹事入枢府,乃进兼宾客。已而太子侍立,遂以丞相钱象祖兼太子少傅。明年,景宪太子立,象祖兼少师,弥远以右相兼少傅。未几,弥远丁内艰,象祖亦去位。又明年,弥远起复,遂兼进少师。景定元年,度宗升储,以贾似道为少师。
太子宾客 至道元年建储,初置宾客二人,以他官兼。天禧四年,参政任中正、枢副钱惟演、参政王曾并兼太子宾客,执政兼东宫官始此。中兴后不置。开禧三年,景宪太子立,始以执政兼宾客,后复省。景定元年,度宗升储,以朱熠、皮龙荣、沈炎并兼宾客。
太子詹事 仁宗升储,置詹事二人。神宗、钦宗升储,并置二人,皆以他官兼,登位后省。乾道元年,庄文太子立,置詹事二人。踰月,诏太子詹事遇东宫讲读日,并往陪侍。七年,光宗正储位,以敷文阁直学士王十朋、敷文阁待制陈良翰为太子詹事,不兼他官,非常制也。景定元年,度宗升储,以杨栋兼詹事。
太子左庶子 右庶子 左谕德 右谕德 旧制不常设。储闱之建,随宜制官,以备寮寀,多以他官兼领。仁宗、神宗升储,庶子、谕德各置二人。钦宗升储,置一人。绍兴三十二年,孝宗以建王立为皇太子,置庶子、谕德各一人,除右虚左。乾道元年及七年,各置一人。开禧三年,景献太子立,初除左虚右,明年,左右始并置。
太子侍读 侍讲 神宗升储,始置各一人。乾道、淳熙、开禧,各依故事并置。乾道七年,礼部太常寺言:讨论东宫开讲并节朔贺庆、辞谢礼仪。宫僚讲读,无已行故事,当依仿讲筵,少杀其礼。每遇讲读,詹事以下至讲读官上堂,并用宾礼参见,依官职序坐。皇太子正席,讲读官迭起如延英仪,讲罢复位。节朔不受宫僚参贺;元日、冬至,詹事以下笺贺。谢辞,初如常见之礼。后离位致辞,复位就坐,茶汤罢。詹事初上,参见皇太子,拜,皇太子答拜。庶子等初上,参见,皇太子受拜。庶子、谕德及讲读官虽有坐受之礼,止是《五礼新仪》所载;兼逐日致拜之礼,近例皆已不行,或遇合致拜日,更合参酌天禧、至道故事施行。并从之。
〈注〉按天禧二年九月五日,左庶子张士逊等言:臣等日诣资善堂参见皇太子,得令升阶而拜,然后跪受,望令皇太子坐受参见。诏不许。至道二年,皇太子每见太子宾客,必先拜,迎送常降阶及门。

太子中舍人 舍人 至道、天禧各置一人。神宗、钦宗升储,并如旧置。嘉定初,除二人。庆元以中舍人在舍人上。
资善堂 翊善 赞读 直讲 说书 皇太子宫小学教授 资善堂小学教授 翊善、赞读、直讲皆旧制。说书而下,中兴以后增置。资善堂自仁宗为皇子时,为肄业之所,每皇子出就外傅,选官兼领。元丰八年,哲宗初开讲筵,诏讲读官日赴资善堂,以双日讲读,仍轮一员宿直。又诏三省、枢密院、讲读、修注官赐宴于资善堂。政和元年,定王、嘉王出就资善堂听读,诏宰执就见。靖康元年,诏皇太子出就外傅,就资善堂置学舍,令国子监供监书。绍兴五年,孝宗封建国公,出就资善堂听讲。先是,宰臣赵鼎得旨于宫门内造书院,至是始成,以为资善堂。命儒臣为直讲、翊善,悉如资善故事。寻用赵鼎言,以左史范冲充翊善,右史朱震充赞读,时称极选。帝曰:朕令国公见冲、震必设拜,盖尊重师傅,不得不如此。绍兴十二年,建国公出就外第。及绍兴三十年,由普安王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时皇孙皆就傅,以校书郎王十朋为小学教授。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诏三皇子位各置说书官一员,又置赞读、直讲一员。淳熙七年,皇孙英国公始就传,诏置皇太子宫小学教授一员。十六年,光宗即位,皇子进封嘉王,置王府赞读、翊善、直讲各一员。庆元六年,景献太子为福州观察使,诏令资善堂授书,置小学教授二员。开禧元年,进封荣王,仍开资善堂,置赞读、直讲、说书官各一员,又置翊善一员。度宗升储,并置翊善、赞读等官。
主管左、右春坊事二人,以内臣兼;同主管左、右春坊事二人,以武臣兼;承受官一人,以内侍充。仁宗、神宗升储,并置。中兴后,置官并同。
太子左、右 卫率府率 副率 左、右司禦 率府率 副率 左、右清道 率府率 副率 左右监门 率府率 副率 左、右内 率府率 副率官存而无职司。至道元年,东宫置左清道率府率、副率兼左春坊谒者,主赞引。三年,真宗即位而省。天禧二年,又以左清道率郭承庆、左右监门副率夏元亨兼左右春坊谒者,仁宗即位复省。中兴后不置,惟以监门率府副率为环卫。
太宗至道元年冬十月甲戌朔,皇太子让宫僚称臣,许之。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真宗本纪》:至道元年八月立为皇太子,故事,宫僚称臣,皆推让弗受。见宾客李至、李沅,必先拜,迎送降阶。

金制东宫设三师、三少詹事,而三寺十率府皆隶焉,谕德以下皆为僚属。
《金史·百官志》:东宫官 宫师府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正二品。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正三品。掌保护东宫,导以德义。海陵天德四年,始定制宫师府三师、三少、詹事院詹事、三寺、十率府皆隶焉。左右谕德,为东宫僚属。
詹事院太子詹事,从三品。少詹事,从四品。掌总统东宫内外庶务。左右卫率府,从五品。掌周卫导从仪仗。左右监门,正六品。掌门卫禁钥。仆正,正六品。副仆,正七品。仆丞,正九品。掌车马厩牧弓箭鞍辔器物等事。掌宝二人,从六品。掌奉宝,谨其出入。典仪,从六品。赞仪,从七品。司赞礼仪。侍正,正七品。侍丞,正八品。掌冠带衣服、左右给使之事。典食令,正八品。丞,正九品。承奉膳羞。侍药,正八品。奉药,正九品。承奉医药。掌饮令,正八品。丞,正九品。承奉赐茶及酒果之事。家令,正八品。家丞,正九品。掌营缮栽植铺设及灯烛之事。司经,正八品。副,正九品。掌经史图籍笔砚等事。司藏,从八品。副,从九品。掌库藏财货出入之事。司仓,从八品。副,从九品。掌仓廪出纳薪炭等事。中侍局都监,正九品。同监,从九品。掌东閤内之禁令、省察宫人廪赐给纳诸物、辖侍人等。左谕德、右谕德,正五品。左赞善、右赞善,正六品。掌赞谕道德、侍从文章。内直郎,正七品。

元置储政院备设僚属,而掌谒及威卫诸司并隶东宫。
《元史·百官志》:储政院,秩正二品。至元十九年,立詹事院,备左右辅翼皇太子之任,置左、右詹事各一员,副詹事、詹事丞、院判各二员,吏属六十有二人,别置宫臣宾客二员,左右谕德、左右赞善各一员,校书郎二员,中庶子、中允各一员。三十一年,太子裕宗既薨,乃以院之钱粮选法工役,悉归太后位下,改为徽政院以掌之。大德九年,复立詹事院,寻罢。十一年,更置詹事院,秩从一品,设官十二员。至大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七年罢。泰定元年,罢徽政院,改立詹事如前。天历元年,改詹事院为储庆使司。二年罢,复立詹事院。未几,改储政院,院使六员,正二品;同知二员,正三品;佥院二员,从三品;同佥二员,正四品;院判二员,正五品;司议二员,从五品;长史二员,正六品;照磨二员,管勾二员,俱正八品;掾史一十二人,译史四人,回回掾史二人,通事、知印各二人,宣使十人,典吏六人。其属附见:
家令司,秩三品,家令、家丞各二员,典簿二员,照磨一员,掌太子饮膳供帐仓库。至元二十年置。三十一年,改内宰司,隶徽政。大德十一年复立,秩升从二。至大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秩正三品。七年罢。泰定元年,复以内宰司为家令司。天历元年罢,未几复立。二年又罢。
典幄署,掌太子供帐,令、丞各二员,书史、书吏各二人。府正司,秩从三品,掌鞍辔弓矢等物。至元二十年置。府正、府丞各二员,典簿二员,照磨一员。三十一年,改官正司。大德十一年,复为府正司。至大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七年罢。泰定元年复立。天历二年,增府正、府丞各二员,寻罢。
资武库,掌军器,提点一员,大使一员。
冀用库,掌鞍辔,提点一员,大使一员。
延庆司,秩正三品,掌修建佛事,使一员,同知一员,副使、典簿各二员,照磨一员。至元二十一年始立,隶詹事院。三十一年,隶徽政院。大德十一年,立詹事院,别立延庆司,秩仍正三品,置卿、丞等员。泰定元年,改隶詹事院。天历元年罢,二年复立,增丞二员。
典用监,卿四员,太监二员,少监二员,丞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照磨一员,掌供须、文成、藏珍三库,内府供给段匹宝货等物。至大元年立。天历二年,设官如故,以三库隶内宰司。
典医监,秩正三品,领东宫太医,修合供进药饵。至元十九年,置典医署,秩从五品。三十一年,改掌医署,寻罢。大德十一年,复立典医监。至大四年罢,泰定四年,复立署。天历二年,改典医监,秩正三品。置达鲁花赤二员,卿三员,太监二员,少监二员,丞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吏属凡十八人。其属司一、局二。
广济提举司,达鲁花赤一员,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掌修合药饵,以施贫民。
行典药局,达鲁花赤一员,大使、副使各二员,掌供奉东宫药饵。
典药局,达鲁花赤一员,大使、副使、直长各二员,掌修制东宫药饵。
典牧监,秩正三品,卿二员,太监二员,少监二员,丞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照磨一员,吏属凡十六人,掌孳畜之事。天历二年始置。
储膳司,秩正三品,卿四员,少卿二员,丞二员,主事二员,照磨一员,令史六人,译史、通事、知印各二人,奏差六人,典吏四人,掌皇太子饮膳之事。天历二年立。典宝监,秩正三品,卿、太监、少监、丞各二员,经历、知事各一员,吏属八人。至元十九年,立典宝署,从五品。二十年,升正五品。三十一年罢。大德十一年立监,秩正三品。至大四年罢。延祐四年复立,七年罢。泰定元年复置。天历元年罢,二年复置。
〈注〉以上俱系詹事院司属。

掌谒司,秩正三品,司卿四员,少卿四员,丞二员,典簿二员,典书九人,奏差二人,知印、译史、通事各一人。至元三十一年,改典宝署为掌谒司,秩从五品,设官如之。元贞元年,升四品,设官四员。大德十一年,升正三品。至治三年罢。
甄用监,秩正三品,卿三员,太监、少监、丞各二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掌供须、文成、藏珍三库出纳之事。至大元年设,至治三年罢。
延福司,秩正三品,令、丞各四员,典簿二员,照磨一员,掌供帐及扈从盖造之人。大德十一年置,后并入群牧监。
章庆使司,秩正三品,司使四员,同知、副使、司丞各二员,经历、都事各二员,照磨、管勾各一员。至大三年立,至治三年罢。
奉徽库,秩从五品,提点、大使各二员,副使四员,库子六人,掌内府供给。至治三年罢,并入文字等库。寿和署,秩正五品,署令四员,署丞六员。旧隶仪凤司,皇庆元年,改隶徽政院,遂为章庆使司之属。至治二年罢。
上都掌设署,秩正五品,署令五员,署丞二员。至大四年立,至治三年罢。
掌医监,秩正五品,领监官一员、达鲁花赤一员、卿四员、太卿五员、太监五员、少监六员、丞二员。至元三十一年,改典医为掌医署,秩五品。至大元年升监,设已上官员。至治三年罢。
修合司药正司,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副使、直长各二员,掌药六人,掌修合御用药饵。至治三年罢。广济提举司,秩从五品,达鲁花赤、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掌修合药饵,以济贫民。
群牧监,秩正二品,掌中宫位下孳畜,卿三员,太卿、少卿、监丞各二员。至大四年立,至治三年罢。
掌仪署,秩正五品,令、丞各二员,掌户口房舍等。至元二十年立,隶詹事院。三十一年,改隶徽政院。泰定元年,改典设署。
上都掌仪署,秩五品,令、丞各一员,掌户口房舍等。大德十一年立,至治三年罢。
江西财赋提举司,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掌事产户口钱粮造作等事。至元二十七年立,至治二年罢。
织染局,局使、副使、局副各一员,相副官一员。
桑落蛾眉洲管民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封郭等洲管民提领所,提领、同提领、副提领各一员。龙兴打捕提领所,提领、副提领各一员。
鄂州等处民户水陆事产提举司,达鲁花赤一员,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掌太子位下江南园囿地土庄宅人户。至元二十一年立,隶詹事,后改隶徽政。至治三年罢。
瑞州上高县户计长官司,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长官、副长官各一员,领本处户八千。后隶徽政院,至治三年罢。
以上俱系徽政院司属。
左都威卫使司,秩正三品,使三员,副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至元十六年,以侍卫亲军一万户拨属东宫,立侍卫都指挥使司。三十一年,改隆福宫左都威卫使司,隶中宫。至大三年,选造作军士八百人,立千户所一、百户翼八以领之,而分局造作。延祐二年,置教授二。至治三年,罢军匠千户所。镇抚所,镇抚二员,都目一员。
行军千户所,千户二员,副千户二员,知事、弹压各一员,百户二十员。
屯田左右千户二所,千户二员,都目一员,弹压一员,百户每所二十员。
弩军千户所,千户二员,都目一员,弹压一员。
资食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
右都威卫使司,秩正三品,卫使三员,副使二员,佥事二员,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中统三年,以世祖五投下探马赤立总管府,秩四品,设总管一员。二十一年,拨属东宫。二十二年,改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品。三十一年,改隆福宫右都威卫使司,秩仍旧。延祐二年,置儒学教授一员。四年,增蒙古字教授一员。其属附见:
镇抚司,镇抚二员,都目一员。
行军千户凡五所,秩正四品,千户五员,副千户五员,知事五员,百户五十员,弹压五员。
屯田千户所,秩正五品,千户二员,弹压一员,百户七员,都目一人。
广贮仓,秩从九品,大使一员,副使一员,攒典一人。卫候直都指挥使司,秩正四品。至元二十年,以控鹤一百三十五人,隶府正司。三十年,隶家令司。三十一年,增控鹤六十五人,立卫候司以领之,兼掌东宫仪从金银器物,置卫候一员,副卫候二员,及仪从库百户。大德十一年,复增怀孟从行控鹤二百人,升都指挥使司,秩正四品。延祐元年,升正三品。七年,降正四品。至治三年罢。四年,以控鹤六百三十人,归中宫位下。泰定四年,复立司,秩仍正四品。达鲁花赤二员,佩三珠虎符;都指挥使二员,佩三珠虎符;副指挥使二员,佩双珠虎符;知事一员,提控案牍一员,令史四人,译史、通事各一人,奏差二人。其属附见:
百户所凡六,秩从七品,每所置百户二员。
仪从库,秩从七品,大使二员,副使一员。
内宰司,秩三品。至元三十一年,既立徽政院,改家令为内宰司。泰定元年,复为家令司。天历元年罢,未几复立。二年罢,复改内宰司。内宰六员,司丞四员,典簿二员,照磨一员,令史十有二人,译令史、知印、通事各二人,奏差六人,典吏四人。其属附见:
典膳署,秩五品,令二员,丞二员,书史一员,仓赤三十五人,掌内府饮膳之事。至元十九年始立,隶家令司。三十一年,改掌膳,隶内宰。泰定元年,复改为典膳。柴炭局,秩从七品,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二十年,以东宫位下民一百户烧炭二月,军一百人采薪二月,供内府岁用,立局以主其出纳,设官三员,俱受詹事院劄。大德十一年,隶徽政院。藏珍、文成、供须三库,秩俱从五品,各设提点二员、大使二员、副使二员,分掌金银珠玉宝货、段匹丝绵、皮毡鞍辔等物。国初,詹事出纳之事,未有官署印信,至元二十七年分为三库,各设官六员,及库子有差。
提举备用库,秩从五品,达鲁花赤一员,提举一员,大使一员,提控案牍一员,掌出纳田赋财赋、差发课程、一切钱粮规运等事。至元二十年置。二十二年,设达鲁花赤及首领官。
嘉酝局,秩五品。至元十七年,立掌饮局。大德十一年,改掌饮司,秩升正四品。延祐六年,降掌饮司为局。至治三年罢。泰定四年复立。天历二年,改嘉酝局,提点二员,大使二员,副使二员,书史一员,书吏四人。西山煤窑场,提领一员,大使一员,副使二员,俱受徽政院劄。至元二十四年置。领马安山大峪寺石灰煤窑办课,奉皇太后位下。
保定等路打捕提领所,秩从七品,提领四员,典史一员。至元十一年,收集人户为打捕户计,及招到管丝银差发税粮等户,立提领所。
广平彰德课麦提领所,秩从七品。至元三十年,以二路渡江时驻跸之地,召民种佃,遂立所,置官统之。广惠库,大使一员,副使一员。至元三十年,以钞本五千锭立库,放典收息,纳于备用库。
丰裕仓,秩从七品,掌收贮中官位下糯米。至治二年,设提领等官。三年罢。天历二年,立储政院,复给印,置监支纳一员、仓史一员、攒典二人。
备物库,秩从七品,掌东宫造作颜料及杂货等物。至元二十五年置,隶詹事院。大德元年给印。十一年,置官四员。至治三年罢,泰定三年复立。大使二员,副使二员,库子二人,攒典二人。
世祖至元十年秋九月丙戌,刘秉忠、姚枢、王磐、窦默、徒单公履等奏,置东宫宫师府詹事,以次官属三十八人。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六年秋七月乙卯,置东宫侍卫军。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九年冬十月丙申,初立詹事院,以完泽为右詹事,赛阳为左詹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明设詹事府,置正詹、少詹府丞统主簿、录事之属,而左右春坊、司经局亦兼隶焉,皆为东宫官属不全设,亦无定员。
《明会典》:詹事府正官詹事一员、少詹事二员、首领官主簿一员、录事二员。
〈注〉内一员后添设,万历九年革,十一年复设

属官通事舍人二员。
左右春坊大学士、左右庶子、左右谕德各一员,左右中允、左右赞善、左右司直郎各二员,左右清纪郎各一员、左右司谏各二员。
司经局洗马、校书、正字各二员。
〈注〉以上詹事府及坊局官后不全设,亦无定员。

凡东宫讲读,洪武初置大本堂令皇太子亲王讲学,设官授经后,皇太子居文华殿,各官分班入直,并选秀才入充伴读。
凡讲读纂修考试等事,坊局官皆预。
凡坊局官吏俸粮旧于礼部带支后,俱从詹事府支给。
凡纸劄印色等项,俱于詹事府分给。
南京詹事府后不设官止,设主簿一员。
南京左春坊、右春坊司经局后俱不设官。
太祖洪武 年,东宫官属以勋旧兼充。
《明会典》:国初,设东宫官属,有同知詹事院事、副詹事、左右詹事、詹事丞、左右率府使、副使、同知左右率府事、谕德、赞善、文学中舍、正字侍正、洗马、庶子等官,皆以勋旧大臣兼之,不别设。已又改赞善为赞善大夫,设赞读。
洪武十年,置通事令丞。
《明会典》:洪武十年,詹事院置通事司设司令、司丞寻革。
洪武十四年,设左、右司直郎。
《明会典》云云。
洪武十五年,置左、右春坊,设大学士,又置司经局,设洗马、校书、正字。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二年,以各衙门无所统属始置詹事院。按《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三年,詹事院设校书。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五年,改詹事院为府备置府僚。
《明会典》:二十五年,改詹事院为府左右春坊司,经局皆列署府,中府设詹事一员,少詹事二员,府丞一员,主簿一员,录事二员,左右春坊设大学士各一员,左右庶子各一员,左右谕德各一员,左右中允各二员,左右赞善各二员,左右司直郎各二员,司经局设洗马二员,校书二员,正字二员。
洪武二十六年,令给牌詹事府官验其出入午门。按《明会典》:凡本府官于午门内出入,洪武二十六年,令给牌,为验后不给。
洪武二十九年,添设春坊官属。
《明会典》:二十九年,添设春坊左右清纪郎各一员,左右司谏各一员,通事舍人二员,皆以侍从辅导东宫为职。左右春坊则专典东宫,上奏请,下启笺,讲读之事。司直郎掌弹劾纠举,清纪郎佐之。司谏掌箴诲鉴戒之事,以拾遗补过洗马掌收贮经史子集,刊缉图书,立正本、副本、贮本,以备进览。校书正字掌缮写装潢,并诠其讹谬,调其音切,以助。洗马主簿管勾会文移,检稽脱失,录事佐之。通事舍人典东宫朝参谒辞见之礼,与承令劳问之事,而皆统之于本府。
成祖永乐二年,定宫僚讲读启请诸事例。
《明会典》:永乐二年,令春坊司经局官,与翰林院官,日分二员讲书,以《尚书》《春秋》《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等书,直述大义,辑成篇章,进呈御览,然后赴文华殿讲说。三师三少,及詹事府官,鸿胪寺并每科给事中一员,侍立。进讲毕,众官齐出,若有召问,亦须前项官员一同进出。如有独进,并独自留后者,许给事中鸿胪寺官并司直清纪郎纠劾之。其遇上位发落,过五府军政六部紧要事务,及抚谕四夷恩意,其大经大法,詹事府官同春坊司经局官,将缘由,于文华殿读书之后,众官未退之时,一一敷陈。天顺以后,讲读止用东宫官与翰林院。
凡遇正旦冬至节,行庆贺礼,并进历进春等事,本府例该启皇太子知必先奏闻,俟得旨,方具启本进。凡遇皇太子千秋节,行庆贺礼奏启本同进。
凡正旦冬至、千秋节,礼部官进笺并进历进春通事舍人二员举案。
凡正旦冬至、皇太子千秋节,两坊局官二员与翰林院官于文华殿侍班。
凡东宫官属与翰林院官互兼职事,遇有讲读、纂修、考试等事,本府官皆豫与翰林院同。

皇清

《大清会典》詹事府官员为
东宫僚属职在侍从,并司讲读、笺奏之事与翰林
院互兼职掌。
正官
满汉詹事各一员,汉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衔。
满汉少詹事各二员,汉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衔。
首领官
满汉主簿各一员。
满汉录事各二员。
旧有属官汉通事舍人二员,顺治十五年裁。左春坊
满汉左庶子各一员,汉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衔。
满汉左谕德各一员,汉谕德兼翰林院修撰衔右同。
满汉左中允各二员,汉中允兼翰林院编修衔右同。
满汉左赞善各二员,汉赞善兼翰林院检讨衔右同。
右春坊
满汉右庶子各一员,汉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衔。
满汉右谕德各一员。
满汉右中允各二员。
满汉右赞善各二员。
司经局
满汉洗马各一员,汉洗马兼翰林院修撰衔。满汉正字各二员,汉官以应授内阁中书舍人改管。
府坊局满笔帖式共十员,内满文五员,满汉文五员。
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置詹事府设汉少詹事一员,
署府事本年裁并内三院。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复置詹事府设詹事一员,掌理
府事少詹事二员,协理府事主簿一员,掌勾会文移录事二员,佐之通事舍人二员,置左右春坊及司经局各给印信列署,詹事府中左右春坊设左右庶子各一员,左右谕德各一员,左右中允各二员,左右赞善各二员,司经局设洗马一员,正字二员,詹事兼内院侍读学士、少詹事兼内院侍讲学士、左庶子兼内院侍读、右庶子兼内院侍讲、谕德、洗马兼内院修撰,中允兼内院编修赞善兼内院检讨,正字以内院中书舍人兼管时,止设汉官本年添设满詹事一员,掌管印信兼衔与汉官同。
顺治十五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五年,裁詹事府。
康熙十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四年,册立
皇太子,复置詹事府,设满汉詹事各一员,满汉少
詹事各二员,满汉主簿各一员,满汉录事各二员,满文笔帖式五员,满汉文笔帖式五员,左右春坊设满汉左右庶子各一员,满汉左右谕德各一员,满汉左右中允各二员,满汉左右赞善各二员,司经局设满汉洗马各一员,满汉正字各二员。其汉詹事、少詹事、庶子、谕德、洗马、中允、
赞善,仍照例兼翰林院官衔。
凡元旦、冬至、
皇太子千秋节,行庆贺礼,在外督抚及文武官员
表笺文式,俱由詹事府坊局等官撰文,颁发。凡
皇太子出阁讲学后,每日早,满讲官一员,汉讲官
二员,进至左门外,坐,
赐茶,候内使出,引至
毓庆宫,
惇本殿,行一跪三叩头礼,进至讲案前。
皇太子先讲本日书毕后,讲官进讲如遇

上驻跸瀛台,
皇太子讲幄设于
勤政殿后之西,俟

上御殿听政毕,讲官进讲。

皇太子日讲之期,新岁开印后,请

旨开讲。遇寒暑斋戒日期,俱不停讲。惟遇忌辰及皇上亲祭与庆贺日,停讲,封印后,亦照常进讲。至岁
暮祫祭斋戒日,始停讲。

皇太子日讲讲章,即用

皇上日讲讲章正本,先期送进副本,由正字缮写,每
日讲官恭捧进讲。

皇太子讲官,用满讲官二员,汉讲官四员,以詹事
府坊局官及翰林院官充补。
凡司经局洗马掌收贮书籍,正字缮写讲章,并司装潢。
凡官吏俸粮,及纸张心红,由户部关给笔墨,印色由工部关给。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五卷目录

 宫僚部总论
  孔子家语〈子夏问〉
  大戴礼记〈保傅篇〉
  贾谊新书〈傅职 保傅〉
 宫僚部名臣列传一
  周
  奋扬
  汉
  晁错       疏广〈兄子受〉
  孔霸
  后汉
  桓荣       包咸
  桓郁       桓焉
  晋
  杜锡       薛兼
  南齐
  何昌㝢
  梁
  王训
  北齐
  马敬德
  北周
  斛斯徵
  隋
  裴政       刘行本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五卷

宫僚部总论

《孔子家语》《子夏问》

子夏问于孔子曰:记云,周公相成王,教之以世子之礼,有诸。孔子曰:昔者成王嗣立,幼未能莅阼,周公摄政而治,抗世子之法于伯禽,欲王之知父子之道,君臣之道,所以善成王也。夫知为人子者,然后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者,然后可以为人君;知事人者,然后可以使人。是故抗世子之法于伯禽,使成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义焉。凡君之于世子,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兼天下而有之,不可不慎也。行一物而三善皆得,唯世子齿于学之谓也,世子齿于学,则国人观之。曰:此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此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知君臣之义矣。其三曰:此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则礼然,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为臣,君子与臣之位,所以尊君而亲亲也。在学,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后国治。语云:学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而有益于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也。

《大戴礼记》《保傅篇》

天子不谕先圣王之德,不知国君畜民之道,不见礼义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闲于威仪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学业不法,凡是其属,太师之任也。天子无恩于父母,不惠于庶民,无礼于大臣,不中于制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信于诸侯,不诫于戎事,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德,不强于行,赐与侈于近臣,邻爱于疏远卑贱,不能惩忿窒欲,不从太师之言,凡是之属,太傅之任也。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言语不序,声音不中律,进退节度无礼,升降揖让无容,周旋俯仰视瞻无仪,安顾咳唾,趋行不得,色不比顺,隐琴瑟,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天子宴瞻其学,左右之习反其师,答远方诸侯,不知文雅之辞,应群臣左右,不知已诺之正,简闻小诵,不传不习,凡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冠带衣服不以制,御器在侧不以度,纵上下杂采不以章,忿怒说喜不以义,赋与集让不以节,凡此其属,少傅之任也。天子晏私安如易,乐而湛,饮酒而醉,食肉而馂,饱而强,饥而惏,暑而暍,寒而嗽,寝而莫宥,坐而莫侍,行而莫先莫后。天子自为开门户,取玩好,自执器皿,亟顾环面,御器之不举不藏,凡此其属,少保之任也。号呼歌谣,声音不中律。宴乐雅诵,送乐序;不知日月之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大国之忌,不知风雨雷电之眚,凡此其属,太史之任也。易曰:正其本,万物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故君子慎始也。

《贾谊·新书》《傅职》

或称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以革劝其心。教之礼,使知上下之则宣;或为之称诗而广道显德,以驯明其志;教之乐,以疏其秽而镇其浮气;教之语,使明于上世,而知先王之务明德于民也;教之故志,使知废兴者而戒惧焉;教之任术,使能纪万官之职任,而知治化之仪;教之训典,使知族类疏戚,而隐比驯焉。此所谓学太子以圣人之德者也。或明惠施以道之忠,明长短以道之信,明度量以道之义,明等级以道之礼,明恭俭以道之孝,明敬戒以道之事,明慈爱以道之仁,明僩雅以道之文,明除害以道之武,明精直以道之罚,明正德以道之赏,明齐肃以道之教,此所谓教太子也。左右前后,莫非贤人以辅相之,威仪以先后之,摄体貌以左右之,制义行以宣翼之,章恭敬以监行之,勤劳以劝之,孝顺以内之,敦笃以固之,忠信以发之,德言以扬之,此所谓顺者也,此傅人之道也,非贤者不能行。天子不谕于先圣王之德,不知君国畜民之道,不见义礼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閒于威仪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天子学业之不法,凡此其属太师之任也,古者齐太公职之。天子不姻于亲戚,不惠于庶民,无礼于大臣,不忠于刑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诫于戎事,不信于诸侯,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德,不强于行,赐予侈于左右近臣,𠫤爱于疏远卑贱,不能惩忿窒欲,大行大礼大义大道,不从太师之教,凡此其属太傅之任也,古者鲁周公职之。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教诲讽诵诗书礼乐之不经不法不古,言语不序,音声不中律,将学趋让进退节度不以礼,升降揖让无容,视瞻俯仰周旋无节,妄咳唾数顾趋行不德,色不比顺,隐琴肆瑟,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古者燕召公职之。天子燕辟废其学,左右之习诡其师。答远方诸侯,遇贵大人,不知文雅之辞;答左右近臣,不知己诺之适,简文小诵之不博不习,凡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古者史佚职之。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衣服冠带不以制,御器在侧不以度,杂綵从美不以章,忿怒说喜不以义,赋与谯让不以节,小行小礼小义小道,凡此其属少傅之任也。天子居处燕私安所易,乐而湛,夜漏屏入而数,饮酒而醉,食肉而饱,饱而强,饥而惏,暑而暍,寒而嗽,寝而莫宥,坐而莫侍,行而莫先莫后。尚自为开户,自取玩好,自执器皿,亟顾还面,而御器之不举不臧,拆毁丧伤,凡此其属少保之任也。干戚戈羽之舞,管籥琴瑟之会,号呼歌谣,声音不中律,燕乐雅诵颂乐序,凡此其属,诏工之任也。不知日月之不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国之大忌,不知风雨雷电之眚,凡此其属太史之任也。

《保傅》

殷为天子三十馀世,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馀世,而秦受之;秦为天子,二世而亡。人性非甚相远也,何殷周之君有道之长,而秦无道之暴也,有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初生,固举以礼,使士负之,有司齐肃端冕,见之南郊,见于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时教固已行矣。昔者,周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傅,傅之德义;师,道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燕居者也。故孩提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礼义以道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皆选天下之端士孝弟博闻有道术者,以卫翼之,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初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毋正也,犹生长于齐之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犹生长于楚之不能不楚言也。故择其所嗜,必先受业,乃得尝之;择其所乐,必先有习,乃得为之。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是殷周之所以长有道也。及太子少长,知好色,则入于学,学者所学之官也。《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则贤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踰矣。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匡其不及,则德智长而理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于上,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学成治就,是殷周所以长有道也。及太子既冠成人,免于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有彻膳之宰。天子有过,史必书之。史之义,不得书过则死,而宰收其膳。宰之义,不得收膳即死。于是有进善之旌,有诽谤之木,有敢谏之鼓。瞽史诵诗,工诵箴谏,大夫进谋,士传民语。习与智长,故切而不愧,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是殷周之所以长有道也。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酱而亲馈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鸾和,步中采荠,趋中肆夏,所以明有度也。其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远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食以礼,彻以乐,失度则史书之,工诵之,三公进而读之,宰夫减其膳,是天子不得为非也。明堂之位曰:笃仁而好学,多闻而道慎。天子疑则问,应而不穷者谓之道。道者,导天子以道者也。常立于前,是周公也。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义者谓之充。充者,充天子之志也。常立于左,是太公也。洁廉而切直,匡过而谏邪者谓之弼。弼者,拂天子之过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闻而强记,捷给而善对者谓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遗忘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而听朝,则四圣维之。是以虑无失计,而举无过事,殷周之所以长久者,以其辅翼天子有此具也。及秦而不然,其俗固非贵辞让也,所尚者告讦也;固非贵礼义也,所尚者刑罚也。故赵高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故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为之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岂胡亥之性恶哉。彼其所以习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不习为吏,而视已事。又曰:前车覆而后车戒。夫殷周之所以长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者,是不法圣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绝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夫存亡之变,治乱之机,其要在是矣。天下之命,县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蚤谕教与选左右。夫心未滥而先谕教,则化易成也。夫闻于道术,知义理之指,则教之切也。若其服习积贯,则左右而已矣。夫胡越之人,生而同声,嗜欲不异,及其长而成俗也,累数译而不能相通,行者有虽死而不相为者,则教习然也。臣故曰:选左右蚤谕教最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此时务也。

宫僚部名臣列传一

奋扬

《说苑》:楚平王使奋扬杀太子建,未至而遣之,太子奔宋,王召奋扬,使城父人执之以至,王曰:言出于予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王初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不能贰也;奉初以还,故遣,已而悔之,亦无及也。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重过也,逃无所入。王乃赦之。

晁错

《汉书本传》:错,颍川人。以文学为太常掌故。孝文时,天下亡治尚书者,齐有伏生,治尚书,年九十馀,不可徵。太常遣错受尚书伏生所,还,因上书称说。诏以为太子舍人,门大夫,迁博士。又上书言:人主所以尊显功名扬于万世之后者,以知术数也。故人主知所以临制臣下而治其众,则群臣畏服矣;知所以听言受事,则不欺蔽矣;知所以安利万民,则海内必从矣;知所以忠孝事上,则臣子之行备矣:此四者,臣窃为皇太子急之。人臣之议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为也,臣之愚,诚以为不然。窃观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庙而劫杀于其臣,皆不知术数者也。皇太子所读书多矣,而未深知术数者,不问书说也。夫多诵而不知其说,所谓劳苦而不为功。臣窃观皇太子材智高奇,驭射伎艺过人绝远,然于术数未有所守者,以陛下为心也。窃愿陛下幸择圣人之术可用今世者,以赐皇太子,因时使太子陈明于前。唯陛下裁察。上善之,于是拜错为太子家令。以其辨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

疏广〈兄子受〉

《汉书本传》:广字仲翁,东海兰陵人也。少好学,明春秋,家居教授,学者自远方至。徵为博士太中大夫。地节三年,立皇太子,选丙吉为太傅,广为少傅。数月,吉迁御史大夫,广徙为太傅,广兄子受字公予,亦以贤良举为太子家令。受好礼恭谨,敏而有辞。宣帝幸太子宫,受迎谒应对,及置酒宴,奉觞上寿,辞礼闲雅,上甚欢说。顷之,拜受为少傅。太子外祖父特进平恩侯许伯以为太子少,白使其弟中郎将舜监护太子家。上以问广,广对曰:太子国储副君,师友必于天下英俊,不宜独亲外家许氏。且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属已备,今复使舜护太子家,视陋,非所以广太子德于天下也。上善其言,以语丞相魏相,相免冠谢曰:此非臣等所能及。广由是见器重,数受赏赐。太子每朝,因进见,太傅在前,少傅在后。父子并为师傅,朝廷以为荣。在位五岁,皇太子年十二,通论语、孝经。广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功遂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岂如父子相随出关,归老故乡,以寿命终,不亦善乎。受叩头曰:从大人议。即日父子俱移病。满三月赐告,广遂称笃,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笃老,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帐东都门外,送者车数百两,辞决而去。及道路观者皆曰:贤哉二大夫。或叹息为之下泣。

孔霸

《汉书·孔光传》: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上帛,帛生子家求,求生子真箕,箕生子高穿。穿生顺,顺为魏相。顺生鲋,鲋为陈涉博士,死陈下。鲋弟子襄为孝惠博士,长沙太傅。襄生忠,忠生武及安国,武生延年。延年生霸,字次儒。霸生光焉。安国、延年皆以治尚书为武帝博士。安国至临淮太守。霸亦治尚书,事太傅夏侯胜,昭帝末年为博士,宣帝时为太中大夫,以选授皇太子经,迁詹事,高密相。是时,诸侯王相在郡守上。元帝即位,徵霸,以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号褒成君,给事中,加赐黄金二百斤,第一区,徙名数于长安。霸为人谦退,不好权势,常称爵位泰过,何德以堪之。上欲致霸相位,自御史大夫贡禹卒,及薛广德免,辄欲拜霸。霸让位,自陈至三,上深知其至诚,乃弗用。以是敬之,赏赐甚厚。及霸薨,上素服临吊者再,至赐东园秘器钱帛,策赠以列侯礼,谥曰烈君。

后汉

桓荣

《后汉书本传》:荣字春卿,沛郡龙亢人也。少学长安,习欧阳尚书,事博士九江朱普。贫窭无资,常客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窥家园。至王莽篡位乃归。会朱普卒,荣奔丧九江,负土成坟,因留教授,徒众数百人。莽败,天下乱。荣抱其经书与弟子逃匿山谷,虽常饥困而讲论不辍,后复客授江淮间。建武十九年,年六十馀,始辟大司徒府。时显宗始立为皇太子,选求明经,乃擢荣弟子豫章何汤为虎贲中郎将,以尚书授太子。世祖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赐钱十万,入使授太子。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书。帝称善,曰:得生几晚。会欧阳博士缺,帝欲用荣。荣叩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事皋弘。帝曰:俞,往,女谐。因拜荣为博士,引闳、弘为议郎。车驾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藉,辩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罢。后荣入会庭中,诏赐奇果,受者皆怀之,荣独举手捧之以拜。帝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以是愈见敬厚,常令止宿太子宫。积五年,荣荐门下生九江胡宪侍讲,乃听得出,旦一入而已。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使问病,赐以珍羞、帷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后病愈,复入侍讲。二十八年,大会百官,诏问谁可傅太子者,群臣承望上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原鹿侯阴识可。博士张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为阴氏乎。为天下乎。即为阴氏,则阴侯可;为天下,则固宜用天下之贤才。帝称善,曰:欲置傅者,以辅太子也。今博士不难正朕,况太子乎。即拜佚为太子太傅,而以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荣以太子经学成毕,上疏谢曰:臣幸得侍帷幄,执经连年,而智学浅短,无以补益万分。今皇太子以聪睿之姿,通明经义,观览古今,储君副主莫能专精博学若此者也。斯诚国家福祐,天下幸甚。臣师道已尽,皆在太子,谨使掾臣汜再拜归道。太子报书曰:庄以童蒙,学道九载,而典训不明,无所晓识。夫五经广大,圣言幽远,非天下之至精,岂能与于此。况以不才,敢承诲命。昔之先师谢弟子者有矣,上则通达经旨,分明章句,下则去家慕乡,求谢师门。今蒙下列,不敢有辞,愿君慎疾加餐,重爱玉体。三十年,拜为太常。荣初遭仓卒,与族人桓元卿同饥厄,而荣讲诵不息。元卿嗤荣曰:但自苦气力,何时复施用乎。荣笑不应。及为太常,元卿叹曰:我农家子,岂意学之为利乃若是哉。显宗即位,尊以师礼,甚见亲重,拜二子为郎。荣年踰八十,自以衰老,数上书乞身,辄加赏赐。乘舆常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及荣门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每言辄曰太师在是。既罢,悉以大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若此。永平二年,三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帝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乃封荣为关内侯,食邑五千户。荣每疾病,帝辄遣使者存问,大宫、大医相望于道。及笃,上疏谢恩,让还爵土。帝幸其家问起居,入街下车,拥经而前,抚荣垂涕,赐以床茵、帷帐、刀剑、衣被,良久乃去。自是诸候将军大夫问疾者,不敢复乘车到门,皆拜床下。荣卒,帝亲自变服,临丧送葬,赐冢茔于首山之阳。除兄子二人补四百石,都讲生八人补二百石,其馀门徒多至公卿。子郁嗣。

包咸

《后汉书本传》:咸字子良,会稽曲阿人也。少为诸生,受业长安,师事博士右师细君,习鲁诗、论语。王莽末,去归乡里,于东海界为赤眉贼所得,遂见拘执。十馀日,咸晨夜诵习自若,贼异而遣之。因往东海,立精舍讲授。光武即位,乃归乡里。太守黄谠署户曹史,欲召咸入授其子。咸曰:礼有来学,而无往教。谠遂遣子师之。举孝廉,除郎中。建武中,入授皇太子论语,又为其章句。拜谏议大夫、侍中、右中郎将。永平五年,迁大鸿胪。每进见,锡以几杖,入屏不趋,赞事不名。经传有疑,辄遣小黄门就舍即问。显宗以咸有师傅恩,而素清苦,常特赏赐珍玩束帛,奉禄增于诸卿,咸皆散与诸生之贫者。病笃,帝亲辇驾临视。八年,年七十一,卒于官。子福,拜郎中,亦以论语入授和帝。

桓郁

《后汉书本传》:郁字仲恩,少以父任为郎。敦厚笃学,传父业,以尚书教授,门徒常数百人。荣卒,郁当袭爵,上书让于兄子汎,显宗不许,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与之。帝以郁先师子,有礼让,甚见亲厚,常居中论经书,问以政事,稍迁侍中。帝自制五家要说章句,令郁校定于宣明殿,以侍中监虎贲中郎将。永平十五年,入授皇太子经,迁越骑校尉,诏敕太子、诸王各奉贺致礼。郁数进忠言,多见纳录。肃宗即位,郁以母忧乞身,诏听以侍中行服。建初二年,迁屯骑校尉。和帝即位,富于春秋,侍中窦宪自以外戚之重,欲令少主颇涉经学,上疏皇太后曰:礼记云:天下之命,悬于天子;天子之善,成乎所习。习与智长,则切而不勤;化与心成,则中道若性。昔成王幼小,越在襁褓,周公在前,史佚在后,太公在左,召公在右。中立听朝,四圣维之。是以虑无遗计,举无过事。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大臣辅政,亦选名儒韦贤、蔡义、夏侯胜等入授于前,平成圣德。近建初元年,张酺、魏应、召训亦讲禁中。臣伏惟皇帝陛下,躬天然之资,宜渐教学,而独对左右小臣,未闻典义。昔五更桓荣,亲为帝师,子郁,结发敦尚,继传父业,故再以校尉入授先帝,父子给事禁省,更历四世,今白首好礼,经行笃备。又宗正刘方,宗室之表,善为诗经,先帝所褒。宜令郁、方并入教授,以崇本朝,光示大化。由是迁长乐少府,复入侍讲。顷之,转为侍中奉车都尉。永元四年,代丁鸿为太常。明年,病卒。郁教授二帝,恩宠甚笃,赏赐前后数百千万,显于当世。门人杨震、朱宠,皆至三公。初,荣受朱普学章句四十万言,浮辞繁长,多过其实。及荣入授显宗,减为二十三万言。郁复删省定成十二万言。由是有桓君大小太常章句。子普嗣,传爵至曾孙。郁中子焉,能世传其家学。孙鸾、曾孙郴,并知名。

桓焉

《后汉书本传》:焉字叔元,少以父任为郎。明经笃行,有名称。永初元年,入授安帝,三迁为侍中步兵校尉。永宁中,顺帝立为皇太子,以焉为太子少傅,月馀,迁太傅,以母忧自乞,听以大夫行丧。踰年,诏使者赐牛酒,夺服,即拜光禄大夫,迁太常。时废皇太子为济阴王,焉与太仆来历、廷尉张皓谏,不能得,事已具来历传。顺帝即位,拜太傅,与太尉朱宠并录尚书事。焉复入授经禁中,因宴见,建言宜引三公、尚书入省事,帝从之。以焉前廷议守正,封阳平侯,固让不受。视事三年,坐辟召禁锢者为吏免。复拜光禄大夫。阳嘉二年,代来历为大鸿胪,数日,迁为太常。永和五年,代王龚为太尉。汉安元年,以日食免。明年,卒于家。弟子传业者数百人,黄琼、杨赐最为显贵。

杜锡

《晋书·杜预传》:预子锡字世嘏。少有盛名,起家长沙王乂文学,累迁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悯怀太子,言辞恳切,太子患之。后置针著锡常所坐处毡中,刺之流血。他日,太子问锡:向著何事。锡对:醉不知。太子诘之曰:君喜责人,何自作过也。后转卫将军长史。赵王伦篡位,以为治书御史。孙秀求交于锡,而锡拒之,秀虽衔之,惮其名高,不敢害也。惠帝反政,迁吏部郎、城阳太守,不拜,仍迁尚书左丞。年四十八卒,赠散骑常侍。

薛兼

《晋书本传》:兼字令长,丹阳人也。祖综,仕吴为尚书仆射。父莹,有名吴朝。吴平,为散骑常侍。兼清素有器宇,少与同郡纪瞻、广陵闵鸿、吴郡顾荣、会稽贺循齐名,号为五俊。初入洛,司空张华见而奇之,曰:皆南金也。察河南孝廉,辟公府,除比阳相,莅任有能名。历太子洗马、散骑常侍、怀令。司空、东海王越引为参军,转祭酒,赐爵安阳亭侯。元帝为安东将军,以为军咨祭酒,稍迁丞相长史。甚勤王事,以上佐禄优,每自约损,取周而已。进爵安阳乡亭侯,拜丹阳太守。中兴建,转尹,加秩中二千石,迁尚书,领太子少傅。自综至兼,三世傅东宫,谈者美之。永昌初,王敦表兼为太常。明帝即位,加散骑常侍。帝以东宫时师傅,犹宜尽敬,乃下诏曰:朕以不德,夙遭闵凶。猥以眇身,托于王公之上。哀茕在疚,靡所咨仰,忧怀惴惴,如临于谷。孔子有云:故虽天子,必有尊也。朕将祗奉先师之礼,以咨有德。太宰西阳王秩尊望重,在贵思降。丞相武昌公、司空即丘子体道高邈,勋德兼备,先帝执友,朕之师傅。太常安阳侯训保朕躬,忠肃笃诚。夫崇亲尊贤,先帝所重,朕见四君及书疏仪体,一如东宫故事。是岁,卒。诏曰:太常、安阳乡侯兼履德冲素,尽忠恪己。方赖德训,弘济政道,不幸殂殒,痛于厥心。今遣持节侍御史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魂而有灵,嘉兹荣宠。及葬,王敦作逆,朝廷多故,不得议谥,直遣使者祭以太牢。子颙,先兼卒,无后。

南齐

何昌㝢

《南齐书本传》:昌㝢,字俨望,庐江灊人也。祖叔度,吴郡太守。父修之,太常。昌㝢少而淹厚,为伯父司空尚之所遇。宋建安王休仁为扬州,辟昌㝢州主簿。迁司徒行参军,太傅五官,司徒东阁祭酒,尚书仪曹郎。建平王景素为征北南徐州,昌㝢又为府主簿,以风素见重。母老求禄,出为湘东太守,加秩千石。为太祖骠骑功曹。昌㝢在郡,景素被诛,昌㝢痛之。至是启太祖曰:㐲寻故建平王,因心自远,忠孝基性。徽和之誉,早布国言;胜素之情,夙洽民听。世祖绸缪,太宗眷异,朝中贵人,野外贱士,虽闻见有殊,谁不悉斯事者。元徽之间,政关群小,构扇异端,共令倾覆。慇勤之非,古人所悼,况苍梧将季,能无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必颠之危,无暂立之安,行路寒心,往来局蹐。而王夷虑坦然,委之天命,惟谦性敬,专城奉国;闺无执戟之卫,门阙衣介之夫,此五尺童子所见,不假阔曲言也。一沦疑似,身名顿灭,冤结渊泉,酷贯穹昊。时经隆替,岁改三元,旷荡之惠亟申,被枉之泽未流。俱沐温光,独酸霜露。明公辅天地之施,散云雨之润,物无巨细,咸被庆渥。若今日不蒙照涤,则为万代冤魂。昌㝢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扬当世;实义切于心,痛入骨髓。沥肠纾愤,仰希神照。辨明枉直,亮王素行,使还名帝籍,归灵旧茔,死而不泯,岂忘德于黄墟。分躯碎首,不足上谢。又与司空褚渊书曰:天下之可哀者有数,而埋冤于黄泉者为甚焉。何者。百年之寿,同于朝露,挥忽去留,宁足道哉。政欲阖棺之日,不陨令名,竹帛传芳烈,钟石纪清英。是以昔贤甘心于死所者也。若怀忠抱义而负枉冥冥之下,时主未之矜,卿相不为言,良史濡翰,将被以恶名,岂不痛哉。窃寻故建平王,地属亲贤,德居宗望,道心惟冲,睿性天峻。散情风云,不以尘务婴衿;明发怀古,惟以琴书娱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鉴也。前者阮、扬连党,搆此纷纭,虽被明于朝贵,愈结怨于群丑。觇察继踪,疑防重著,小人在朝,诗史所叹,〈少一句〉清识饮涕。王每永言终日,气泪交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备卫,朱门萧条,示存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门要任;苦乞会稽,贪处东瓯闲务。此并彰于事迹。与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经营家国,劬劳王室,何图时不与我,契阔屯昏,忠诚弗亮,罹此百殃。岁朔亟流,已经四载。皇帝惟新,人占天泽,而幽然深酷,未蒙照明。封殡卑杂,穷魂莫寄,昭穆不序,松柏无行。事伤行路,痛结幽显。吾等叩心泣血,寔有望于圣时。公以德佐世,欲物得其所,岂可令建平王枉直不分邪。田叔不言梁事,袁丝谏止淮南,以两国舋祸,尚回帝意,岂非亲亲之义,宁从敦厚。而今疑以未辨,为世大戮。若使王心迹得申,亦示海内理冤枉,明是非。存亡国,继绝世,周汉之通典,有国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祁大夫而获亮;戾太子之冤,资车丞相而见察。幽灵有知,岂不眷眷于明顾。碎首抽胁,自谓不殒。渊答曰:追风古人,良以嘉叹。但事既昭晦,理有逆从。建平初阻,元徽未悖,专欲委咎阮、杨,弥所致疑。于时正亦谬参此机,若审如高论,其愧特深。太祖嘉其义,转为记室,迁司徒左西、太尉户曹属,中书郎,王俭卫军长史。俭谓昌㝢曰:后任朝事者,非卿而谁。永明元年,竟陵王子良表置文、学官,以昌㝢为竟陵王文学,以清信相得,意好甚厚。转扬州别驾,豫章王又善之。迁太子中庶子,出为临川内史。除庐陵王中军长史,未拜,复为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迁吏部郎,转侍中。临海王昭秀为荆州,以昌㝢为西中郎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明帝遣徐元庆西上害蕃镇诸王,元庆至荆州,欲以便宜从事。昌㝢曰:仆受朝廷意寄,翼辅外蕃,何容以殿下付君一介之使。若朝廷必须殿下还,当更听后旨。昭秀以此得还京师。建武二年,为侍中,领长水校尉,转吏部尚书。复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四年,卒。年五十一。赠太常,谥简子。昌㝢不杂交游,通和汎爱,历郡皆清白。士君子多称之。

王训

《梁书·王暕传》:暕子训字怀范,幼聪警有识量,徵士何引见而奇之。年十三,暕亡忧毁,家人莫之识。十六,召见文德殿,应对爽彻。上目送久之,顾谓朱异曰:可谓相门有相矣。补国子生,射策高第,除秘书郎,迁太子舍人、秘书丞。转宣城王文学、友、太子中庶子,掌管记。俄迁侍中,既拜入见,高祖从容问何敬容曰:褚彦回年几为宰相。敬容对曰:少过三十。上曰:今之王训,无谢彦回。训美容仪,善进止,文章之美,为后进领袖。在春宫特被恩礼。以疾终于位,时年二十六。赠本官。谥温子。

北齐

马敬德

《北齐书本传》:敬德,河间人也。少好儒术,负笈随大儒徐遵明学《诗》《礼》,略通大义而不能精。遂留意于《春秋左氏》,沈思研求,昼夜不倦,解义为诸儒所称。教授于燕、赵间,生徒随之者众。河间郡王每于教学追之,将举为孝廉,固辞不就。乃诣州求举秀才。举秀才例取文士,州将以其纯儒,无意推荐。敬德请试方略,乃策问之,所答五条,皆有文理。乃欣然举送至京。依秀才策问,唯得中第,乃请试经业,问十条并通。擢授国子助教,迁太学博士。天统初,除国子博士。世祖为后主择师傅,赵彦深进之,入为侍讲。其妻梦猛兽将来向之,敬德走超丛棘,妻伏地不敢动。敬德占之曰:吾当得大官。超棘,过九卿也。尔伏地,夫人也。后主既不好学,敬德侍讲甚疏,时时以《春秋》入授。武平初,犹以师傅之恩,超拜国子祭酒,加仪同三司、金紫光禄大夫,领瀛州大中正,卒。赠开府,瀛、沧、安州诸军事,瀛州刺史。其后侍书张景仁封王。赵彦深云:何容侍书封王,侍讲翻无封爵。于是亦封敬德广汉郡王。子元熙袭。元熙字长明,少传父业,兼事文藻。以父故,自青州集曹参军超迁通直侍郎,侍诏文林馆,转正员。武平中,皇太子将讲《孝经》,有司请择师友,帝曰:马元熙朕师之子,文学不恶,可令教儿。于是以《孝经》入授皇太子,儒者荣其世载。性和厚,在内甚得名誉,皇太子亦亲敬之。隋开皇中,卒于秦王文学。

北周

觓斯徵
《周书本传》:徵,字士亮,河南洛阳人。父椿,太傅、尚书令。徵幼聪颖,五岁诵《孝经》《周易》,识者异之。及长,博涉群书,尤精《三礼》,兼解音律。有至性,居父丧,朝夕共一溢米。以父勋累迁太常卿。自魏孝武西迁,雅乐废缺,徵博采遗逸,稽诸典故,创新改旧,方始备焉。又乐有錞于者,近代绝无此器。或有自蜀得之,皆莫之识。徵见之曰:此錞于也。众弗之信。徵遂依干宝《周礼注》以芒筒捋之,其声极振,众乃叹服。徵乃取以合乐焉。六官建,拜司乐中大夫,进位骠骑大将军、开府。后高祖以徵治经有师法,诏令教授皇太子。宣帝时为鲁公,与诸皇子等咸服青衿,行束修之礼,受业于徵,仍并呼徵为夫子。儒者荣之。宣帝嗣位,迁上大将军、大宗伯。时高祖初崩,梓宫在殡,帝意欲速葬,令朝臣议之。徵与内史宇文孝伯等固请依礼七月,帝竟不许。帝之为太子也,宫尹郑译坐不能以正道调护,被谪除名。而帝雅亲爱译,至是拜译内史中大夫,甚委任之。译乃献新乐,十二月各一笙,每一笙用十六管。帝令与徵议之,徵駮而奏,帝颇纳焉。及高祖山陵还,帝欲作乐,复令议其可不。徵曰:《孝经》云:闻乐不乐。闻尚不乐,其况作乎。郑译曰:既云闻乐,明即非无。止可不乐,何容不奏。帝遂依译议。译因此衔之。帝后肆行非度,昏虐日甚。徵以荷高祖重恩,尝备位师傅,若生不能谏,死何以见高祖。乃上疏极谏,指陈帝失,帝不纳。译因谮之,遂下徵狱。狱卒张元哀之,乃以佩刀穿狱墙,遂出之。元卒被拷而终无所言。徵遇赦得免。隋文践极,例复官,除太子太傅,诏修撰乐书。开皇初,薨。子谚。徵所撰《乐典》十卷。

裴政

《隋书本传》:政,字德表,河东闻喜人也。高祖寿孙,从宋武帝徙家于寿阳,历前军长史、庐江太守。祖邃,梁侍中、左卫将军、豫州大都督。父之礼,廷尉卿。政幼明敏,博闻强记,达于时政,为当时所称。年十五,辟邵陵王府法曹参军事,转起部郎、枝江令。湘东王之临荆州也,召为宣惠府记室,寻除通直散骑侍郎。侯景作乱,加壮武将军,帅师随建宁侯王琳进讨之。擒贼率宋子仙,献于荆州。及平侯景,先锋入建邺,以军功连最封夷陵侯。徵授给事黄门侍郎,复帅师副王琳拒萧纪,破之于硖口。加平越中郎将、镇南府长史。及周师围荆州,琳自桂州来赴难,次于长沙。政请从间道先报元帝。至百里洲,为周人所获,萧察谓政曰:我武皇帝之孙也,不可为尔君乎。尔亦何烦殉身于七父。若从我计,则贵及子孙;如或不然,分腰领矣。政诡曰:唯命。察y之,送至城下,使谓元帝曰:王僧辩闻台城被围,已自为帝。王琳孤弱,不复能来。政许之。既而告城中曰:援兵大至,各思自勉。吾以间使被擒,当以碎身报国。监者击其口,终不易辞。察怒,命趣行戮。蔡大业谏曰:此民望也。若杀之,则荆州不可下矣。因得释。会江陵陷,与城中朝士俱送于京师。周文帝闻其忠,授员外散骑侍郎,引事相府。命与卢辩依《周礼》建六卿,设公卿大夫士,并撰次朝仪,车服器用,多遵古礼,革汉、魏之法,事并施行。寻授刑部下大夫,转少司宪。政明习故事,又参定《周律》。能饮酒,至数斗不乱。簿案盈几,剖决如流,用法宽平,无有冤滥。囚徒犯极刑者,乃许其妻子入狱就之,至冬,将行决,皆曰:裴大夫致我于死,死无所恨。其处法详平如此。又善钟律,常与长孙绍远论乐,语在《音律志》。宣帝时,以忤旨免职。高祖摄政,召复本官。开皇元年,转率更令,加位上仪同三司。诏与苏威等修定律令。政采魏、晋刑典,下至齐、梁,沿革轻重,取其折衷。同撰著者十有馀人,凡疑滞不通,皆取决于政。进位散骑常侍,转左庶子,多所匡正,见称纯悫。东宫凡有大事,皆以委之。右庶子刘荣,性甚专固。时武职交番,通事舍人赵元恺作辞见帐,未及成。太子有旨,再三催促,荣语元恺云:但尔口奏,不须造帐。及奏,太子问曰:名帐安在。元恺曰:禀承刘荣,不听造帐。太子即以诘荣,荣便拒讳,云无此语。太子付政推问。未及奏状,有附荣者先言于太子曰:政欲陷荣,推事不实。太子召责之,政奏曰:凡推事有两,一察情,一据證,审其曲直,以定是非。臣察刘荣,位高任重,纵令寔语元恺,盖是纤介之𠎝。计理而论,不须隐讳。又察元恺受制于荣,岂敢以无端之言妄相点累。二人之情,理正相似。元恺引左卫率崔茜等为證,茜等款状悉与元恺符同。察情既敌,须以證定。臣谓荣语元恺,事必非虚。太子亦不罪荣,而称政平直。政好面折人短,而退无后言。时云定兴数入侍太子,为奇服异器,进奉后宫,又缘女宠,来往无节。政数切谏,太子不纳。政因谓定兴曰:公所为者,不合礼度。又元妃暴薨,道路籍籍,此于太子非令名也。愿公自引退,不然将及祸。定兴怒,以告太子,太子益疏政,由是出为襄州总管。妻子不之官,所受秩奉,散给僚吏。民有犯罪者,阴悉知之,或竟岁不发,至再三犯,乃因都会时,于狱中召出,亲案其罪,五人处死,流徙者甚众,合境惶慑,令行禁止,小民苏息,称为神明。尔后不修囹圄,殆无争讼。卒官,年八十九。著《承圣降录》十卷。及太子废,高祖追忆之曰:向遣裴政、刘行本在,共匡弼之,犹应不令至此。子南金,仕至膳部郎。

刘行本

《隋书本传》:行本,沛人也。父瑰,仕梁,历职清显。行本起家武陵国常侍。遇萧修以梁州北附,遂与叔父璠同归于周,寓居京兆之新丰。每以讽读为事,精力忘疲,虽衣食乏绝,晏如也。性刚烈,有不可夺之志。周大冢宰宇文护引为中外府记室。武帝亲总万机,转御正中士,兼领起居注。累迁掌朝下大夫。周代故事,天子临轩,掌朝典笔砚,持至御坐,则承御大夫取以进之。及行本为掌朝,将进笔于帝,承御复欲取之。行本抗声谓承御曰:笔不可得。帝惊视问之,行本言于帝曰:臣闻设官分职,各有司存。臣既不得佩承御刀,承御亦焉得取臣笔。帝曰:然。因令二司各行所职。及宣帝嗣位,多失德,行本切谏忤旨,出为河内太守。高祖为丞相,尉迥作乱,进攻怀州。行本率吏民拒之,拜仪同,赐爵文安县子。及践阼,徵拜谏议大夫,检校治书侍御史。未几,迁黄门侍郎。上尝怒一郎,于殿前笞之。行本进曰:此人素清,其过又小,愿陛下少宽假之。上不顾。行本于是正当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臣言若是,陛下安得不听。臣言若非,当致之于理,以明国法,岂得轻臣而不顾也。臣所言非私。因置笏于地而退,上敛容谢之,遂原所笞者。于时天下大同,四裔内附,行本以党项羌密迩封域,最为后服,上表劾其使者曰:臣闻南蛮遵校尉之统,西域仰都护之威。比见西羌鼠窃狗盗,不悟羁縻之惠,讵知含养之恩,狼戾为心,独乖正朔。使人近至,请付推科。上奇其志焉。雍州别驾元肇言于上曰:有一州吏,受人馈钱二百文,依律合杖一百。然臣下车之始,与其为约。此吏故违,请加徒一年。行本駮之曰:律令之行,并发明诏,与民约束。今肇乃敢重其教命,轻忽宪章。欲申己言之必行,忘朝廷之大信,亏法取威,非人臣之礼。上嘉之,赐绢百匹。在职数年,拜太子左庶子,领治书如故。皇太子虚襟敬惮。时唐令则亦为左庶子,太子昵狎之,每令以弦歌教内人。行本贵之曰:庶子当匡太子以正道,何有嬖昵房帷之间哉。令则甚惭而不能改。时沛国刘臻、平原明克让、魏郡陆爽并以文学为太子所亲。行本怒其不能调护,每谓三人曰:卿等正解读书耳。时左卫率长史夏侯福为太子所昵,常于阁内与太子戏。福大笑,声闻于外。行本时在阁下闻之,待其出,行本数之曰:殿下宽容,赐汝颜色。汝何物小人,敢为亵慢。因付执法者治之。数日,太子为福致请,乃释之。太子常得良马,令福乘而观之。太子甚悦,因欲令行本复乘之。行本不从,正色而进曰:至尊置臣于庶子之位者,欲令辅导殿下以正道,非为殿下作弄臣也。太子惭而止。复以本官领大兴令,权贵惮其方直,无敢至门者。由是请托路绝,法令清𥳑,吏民怀之。未几,卒官,上甚伤惜之。及太子废,上曰:嗟乎。若使刘行本在,勇当不及于此。无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六卷目录

 宫僚部名臣列传二
  唐
  李纲       于志宁
  蒋俨       姚班
  崔神庆
  宋
  范冲       杨万里
  戴溪
  金
  张用直
  元
  王恂       宋道
  王倚       曲枢
  明
  金问       周述〈弟孟简〉
  刘曰宁      公鼐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六卷

宫僚部名臣列传二

李纲

《唐书本传》:纲,字文纪,观州蓨人。少慷慨,尚风节。始名瑗,慕张纲为人,改焉。仕周为齐王宪参军事。宣帝将杀宪,召僚属诬左其罪,纲矢死无挠辞。及宪诛,露车载尸,故吏奔匿,纲抚棺号恸,为瘗讫,乃去。事隋为太子洗马。太子勇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奏琵琶,又歌《武媚娘曲》。纲曰:令则官调护,乃自比倡优,进淫声,惑视听,诚使上闻之,岂不为殿下累乎。臣请正其罪。勇曰:置之,我欲为乐耳。后勇废,文帝切让,官属无敢对,纲独曰:陛下不素教,故太子至此。太子资中人,得贤者辅而善,得不肖导而恶,奈何歌舞鹰犬纤儿使曰侍侧。何特太子罪邪。帝曰:以汝为洗马,何不择人。纲曰:臣非东宫得言者。帝曰:朕过矣。擢尚书右丞。时杨素、苏威用事,纲据正不诡迎随,素等多憾。会大将军刘方讨林邑,素言林邑多珍赀,非纲不可任,遂署行军司马。方揣素指,数危辱之,几殆。军还,不得调。稍除齐王府司马。复诏出南海,应接林邑。久不召,乃身入奏。威劾纲擅去所部,以属吏。会赦免,屏居鄠。大业末,贼帅何潘仁劫为长史。高祖平京师,纲上谒,授丞相府司录参军,封新昌县公,领选举。受禅,拜礼部尚书兼太子詹事。齐王元吉为并州总管,纵左右攘夺,民愁苦,宇文歆谏,不听,腾状显言,王坐免。俄而复留,下危惴。刘武周入太原,元吉惧,弃军奔京师,并州陷。帝怒,谓纲曰:王年少,不习事,故以歆及窦诞佐之。太原,兴王地,兵十万,粟支十年,奈何一旦弃去。歆建此计,我当斩于军。纲曰:王过恶,诞养成之。歆事王浅,有阙必诤。今赖歆计,使陛下不失爱子,且有功,又何加罪乎。翼日,帝悟,引纲升御榻,劳曰:卿不言,我几滥罚。于是释歆,然犹贷诞也。帝以舞工安叱奴为散骑常侍,纲谏曰:周家均工乐胥不得预士伍,虽复妙如师襄,才如子野,皆继世不易业。故魏武使祢衡击鼓,衡先解朝衣,曰:不敢以先王法服为伶人衣。齐高纬封曹妙达为王,以安马驹开府,有国家者,可为鉴戒。今新造天下,开太平之基,功臣赏未及遍,高才犹伏草茅,而先令舞胡鸣玉曳组,位五品,趋丹墀,殆非创业垂统、诒子孙之道也。帝不纳。纲在东宫,太子建成尤加礼,尝游温汤,纲疾不从。有进鱼者,太子使脍之,唐俭、赵元楷自言其能。太子曰:操刀脍鲤和鼎味,公等善之。若弼谐审谕,固属纲矣。遣使赐绢二百匹。后太子浸狎亡赖,猜间朝廷,纲频谏不见听,遂乞骸骨。帝骂曰:卿为潘仁长史,而羞朕尚书耶。纲顿首曰:潘仁,贼也,志残杀,然每谏辄止,为其长史,故无愧。陛下功成,厚自伐,臣言如持水内石,敢久为尚书乎。且臣事东宫,东宫又与臣忤,是以上印绶。帝谢曰:知公直士,幸卒辅吾儿。乃拜太子少保,尚书、詹事如故。纲上书太子曰:纲老矣,幸未就木,备位保傅,冀得效愚鄙。日殿下饮酒过量,非养生之道。凡为人子,务孝谨,以慰上心,不宜听受邪说,与朝廷生惎间。太子览书不怿,所为益纵。纲悒悒不自赖,固请老,优诏解尚书。帝以纲隋名臣,手敕未尝名。贞观四年,复为少师。以足疾赐步舆,听乘至閤,问以政事。诣东宫,太子承乾为拜,每听政,必诏纲与房元龄、王圭侍坐。尝言曰: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为难,纲以为易。故发言陈事,毅然不可夺。及疾,而遣元龄至家存问。明年卒,年八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贞,太子为立碑。初,齐王宪女嫠居,纲厚恤之。及卒,女被发号哭,如丧其亲然。纲在隋,宦不进,筮之得《鼎》。筮人曰:君当为卿辅,然待易姓乃如志。仕不知退,折足为败。故纲虽显于唐,数称疾辞位云。孙安仁、安静。安仁,永徽中为太子左庶子,太子忠废还邸,寮属奔散,独安仁泣拜而去。终桓州刺史。安静,天授中为右卫将军。武氏革命,群臣皆劝进,安静独无所请。及收系狱,来俊臣问状,安静曰:正以我唐旧臣,杀之可也。若诘其状,吾谁欺。俊臣诬杀之。会昌中,录忠臣后,访子孙已绝,乃赠安静太子少师。自纲五世同居,安仁、安静复以义烈闻,世称李氏不衰。

于志宁

《唐书本传》:志宁,字仲谧,京兆高陵人。曾祖谨,有功于周,为太师、燕国公。父宣道,仕隋至内史舍人。大业末,志宁调冠氏县长,山东盗起,弃官归。高祖入关,率群从迎谒长春宫,诏授渭北道行军元帅府记室,与殷开山参谋议。薛仁杲平,识褚亮于囚虏中,迁天策府中郎、文学馆学士,引亮与同列。贞观三年,为中书侍郎。太宗尝宴近臣,问:志宁安在。有司奏:敕召三品,志宁品第四。帝悟,特诏预宴,因加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黎阳县公。是时议立七庙,群臣请以凉武昭王为始祖,志宁以凉非王业所因,独建议违之。帝诏功臣世袭刺史,志宁奏:古今异时,慕虚名,遗实患,非久安计。帝皆从之。尝谓志宁曰:古者太子既生,士负之,即置辅弼。昔成王以周、召为师傅,日闻正道,习以成性。今太子幼,卿当辅以正道,无使邪僻启其心。勉之,官赏可不次得也。太子承乾数有过恶,志宁欲救止之,上《谏苑》以讽。帝见大悦,赐黄金十斤、绢三百匹。俄兼詹事,以母丧免,有诏起复本官,固请终丧,帝遣中书侍郎岑文本敦譬曰:忠孝不两立,今太子须人教约,卿强起,为我卒辅导之。志宁乃就职。时太子以农时造曲室,累月不止,又好音乐过度。志宁諌,以为今东宫乃隋所营,当时号为侈丽,岂容复事磨砻彩饰于其间。丁匠官奴皆犯法亡命,钳凿槌杵,往来出入,监门、宿卫、直长、千牛不得苛问。牙爪在外,厮役在内,其可无忧乎。又宫中数闻鼓声,太乐伎儿辄留不出,往年口敕丁宁,殿下可不思之。太子不纳。而左右多任宦官,志宁复谏曰:奄官者,体非全气,专柔便佞,托亲近为威权,假出纳为祸福。故伊戾败宋,易牙乱齐,赵高亡秦,张让倾汉。近高齐任邓长颙为侍中,陈德信为开府,内预宴私,外干朝政,齐卒颠覆。今殿下左右前后皆用寺人,轻忽高班,陵轹贵仕,品命失序,经纪不立,行路之人咸以为怪。太子益不悦。东宫仆御旧得番休,而太子不听,又私引突厥,与相狎比。志宁怀不能言,上疏极言曰:窃见仆寺司驭,爰及兽医,自春迄夏,不得番息。或家有慈亲,以阙温清,或室有幼弱,以亏抚养,殆非恕爱之意。又突厥达哥支等,人状野心,不可以礼教期,不可以仁信待。狎而近之,无益令望,有损盛德。况引内阁中,使常亲近,人皆震骇,而殿下独安此乎。太子大怒,遣张师政、纥十承基往刺之。二人者入其第,见志宁憔然在苫块中,不忍杀,乃去。太子败,帝知状,谓曰:闻公数谏,承乾不听公,故至此。是时宫臣皆罪废,独志宁蒙劳勉。晋王为皇太子,复拜左庶子,迁侍中,加光禄大夫,进封燕国公,监修国史。永徽二年,洛阳人李弘泰诬告太尉长孙无忌反,有诏不待时斩之。志宁以为:方春少阳用事,不宜行刑,且诬谋非本恶逆,请依律待秋分乃决。从之。衡山公主既公除,将下嫁长孙氏。志宁以为:《礼》,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固知遇丧须终三年。《春秋》,鲁庄公如齐纳币,母丧未再期而图婚,二家不讥,以其失礼明也。今议者云公除从吉,此汉文创制,为天下百姓耳。公主身服斩衰,服可以例除,情不可以例改。心丧成婚,非人情所忍。于是诏公主待服除乃婚。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顷之,兼太子少师。四年,陨石十八于冯翊,高宗问曰:此何祥也。朕欲悔往修来以自戒,若何。志宁对:《春秋》:陨石于宋五。内史过曰: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物固有自然,非一系人事。虽然,陛下无灾而戒,不害为福也。俄迁太傅。尝与右仆射张行成、中书令高季辅俱赐田,志宁奏:臣家自周、魏来,世居关中,赀业不坠。今行成、季辅始营产土,愿以臣有馀赐不足者。帝嘉之,分其田以与二人。显庆四年,以老乞骸骨,诏解仆射,更拜太子太师,仍同中书门下三品。王皇后之废,长孙无忌、褚遂良固争不见从,志宁不敢言。武后以其不右己,衔之,后因杀无忌,坐免官,出为营州刺史,改华州,听致仕。卒,年七十八,赠幽州都督,谥曰定。后追复左光禄大夫、太子太师。志宁爱宾客,乐引后进,然多嫌畏,不能有所荐达也,为士议所少。凡格式、律令、礼典,皆与论撰,赏赐以巨万。初,志宁与司空李绩修定《本草》并图,合五十四篇。帝曰:《本草》尚矣,今复修之,何所异耶。对曰:昔陶弘景以《神农经》合杂家《别录》注詺之,曰江南偏方,不周晓药名,往往纰缪,四百馀物,今考正之,又增后世所用百馀物,此以为异。帝曰:《本草》《别录》何为而二。对曰:班固唯记《黄帝内外经》,不载《本草》,至齐《七录》乃称之。世谓神农氏尝药以拯含气,而黄帝以前文字不传,以识相付,至桐、雷乃载篇册,然所载郡县,多在汉时,疑张仲景、华佗窜记其语。《别录》者,魏、晋以来吴普、李当之所记,其言华叶形色,佐使相须,附经为说,故弘景合而录之。帝曰:善。其书遂大行。

蒋俨

《唐书本传》:俨,常州义兴人。擢明经第,为右屯卫兵曹参军。太宗将伐高丽,募为使者,人皆惮行,俨奋曰:以天子雄武,四裔畏威,蕞尔国敢图王人。有如不幸,固吾死所也。遂请行。为莫离支所囚,以兵胁之,不屈,内窟室中。高丽平,乃得归。帝奇其节,授朝散大夫。为幽州司马,刘祥道以巡察使到部,表最状,擢会州刺史。再迁殿中少监,数陈时政病利,高宗辄优纳。进蒲州刺史,户产充夥,诉犴积年不平,前刺史踵以罪去,俨至,发隐禁奸,号良二千石。永隆二年,以老致仕。未几,复召为太仆卿,以父讳辞官,徙太子右卫副率。中宗在东宫,俨数争过失,不见用。自以总调护,不应谏。于是田游岩兴处士为洗马,太子所尊礼,俨诒书责之曰:太子年鼎盛,圣道有所未尽,足下受调护之寄,居责言之地,唯唯悠悠,不出一谈。向使不飧王粟,仆何敢议。今禄及亲矣,尚何酬塞。游岩愧不能答。俨寻徙右卫大将军,封义兴县子,以太子詹事致仕。卒,年七十八。中宗立,以旧恩赠礼部尚书。

姚班

《唐书·姚思廉传》:思廉孙璹,璹弟班。笃学有立志,擢明经。历六州刺史,政皆有绩,数被褒赐,累封宣城郡公。迁太子詹事,兼左庶子。时节悯太子稍失道,班凡四上书谏。其一曰:臣闻贾谊称选天下端士,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太子正,天下定矣。伏见内置作坊,诸工伎得入宫闱之内、禁卫之所,或言语内出,或事状外通,小人无知,因为诈伪,有点盛德。臣望悉出宫内造作付所司。其二曰:汉文帝身弋绨,足革舄。齐高帝阑槛用铜者,皆易以铁。经侯带玉具剑、环佩以过魏太子,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魏之宝也。经侯委剑佩去,杜门不出。夫圣贤以𥳑素为贵,皇王以非薄为德,惟殿下留心恭俭,损省玩好,以训天下。其三曰:前世东宫门閤,往来皆有簿籍。殿下时有所须,唯门司宣令,奸伪乘之,因缘增损。近吕升之乃代署宣敕,赖殿下纠发其奸。以后墨令及覆事,并请内印画署,冀免诈缪。其四曰:圣人不专其德,贤智必有所师。今司经无学士,供奉无侍读。宜视缮时奏请其人,俾奉讲劝。夫经所以立行修身,史所以谙识成败,斯急务也。太子虽称善,不能用其言。及败,索宫中,得班谏书,中宗嘉叹。时宫臣皆得罪,独班擢右散骑常侍,迁秘书监。睿宗立,拜户部尚书。所历定州刺史、尚书官,皆与璹相继云。卒,年七十四。始,曾祖察常撰《汉书训纂》,而后之注《汉书》者,多窃取其义为己说,班著《绍训》以发明旧义云。

崔神庆

《唐书·崔义元传》:义元子神基,长寿中,为司宾卿、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为酷吏所搆,流岭南。中宗初,稍用为大理卿。弟神庆,举明经,武后时,累迁莱州刺史。入朝,待制亿岁殿,奏事称旨。后以历官有佳政,且其父于己有功,擢拜并州长史,谓曰:并州,朕乡里,宿兵多,前长史皆尚书为之,今授卿,宜知所以委重者。乃亲为按行图,谋日而遣。神庆始至,有诏改钱币法,州县布下,俄而物价踊昂,百贾惊扰,神庆质其非于朝,果豪猾妄为之。后喜,下制褒美。初,州隔汾为东、西二城,神庆跨水联堞,合而一之,省防禦兵岁数千。神基既下狱,驰赴都告变,得召见,后出具狱示之,神庆为申理,得减死,然用是贬歙州司马。长安中,累转礼部侍郎,数上疏陈时政。转太子右庶子,封魏县子。是时,突厥使者入见,皇太子应朝,有司移文东宫召太子。神庆谏曰:五品以上佩龟者,盖防徵召之诈,内出龟以合之,况太子乎。古者召太子用玉契,此诚重慎防萌之意,不可不察。凡虑事于未萌之前,故长无悔吝之咎。今太子与陛下异宫,非朝朔望而别唤者,请降墨敕玉契。诏可。寻诏与詹事祝钦明更日侍读东宫。历司刑卿,劾张昌宗狱,颇阔略不尽。神龙初,昌宗伏诛,坐流钦州,卒。五王得罪,缘昌宗被流者皆诏原雪,赠神庆幽州都督。

范冲

《宋史本传》:冲,字元长,登绍圣进士第。高宗即位,召为虞部员外郎,俄出为两淮转运副使。绍兴中,隆祐皇后诞日,上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后曰:吾老矣,有所怀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聪明母仪,古今未见其比。曩因奸臣诬谤,有玷圣德,建炎初虽下诏辨明,而史录未经删定,无以传信后世,而慰在天之灵也。上悚然,亟诏重修神、哲两朝《实录》,召冲为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冲父祖禹,元祐中尝修《神宗实录》,尽书王安石之过,以明神宗之圣。其后安石婿蔡卞恶之,祖禹坐谪死岭表。至是复以命冲,上谓之曰:两朝大典,皆为奸臣所坏,故以属卿。冲因论熙宁创置,元祐复古,绍圣以降弛张不一,本末先后,各有所因。又极言王安石变法度之非,蔡京误国之罪。上嘉纳之,选起居郎。俄开讲筵,升兼侍读。上雅好《左氏春秋》,命冲与朱震专讲。冲敷衍经旨,因以规讽,上未尝不称善。会皇子建国公瑗出就傅,首命冲以徽猷阁待制提举建隆观,为资善堂翊善,而朱震兼赞读。诏曰:朕为宗庙社稷大计,不敢私于一身,选于属籍,得艺祖七世孙鞠之宫中。兹择刚辰,出就外傅,宜有端良之士以充辅导之官,博观在廷,无以易汝冲,德行才学,为时正人。乃祖发议嘉祐之初,乃父纳忠元祐之际,敷求是似,尚有典刑。顾资善之开,史馆经筵,姑仍厥旧。朕方求多闻之益,尔实兼数器之长,施及童蒙,绰有馀裕。蔽自朕志,宜即安之。时张浚在长沙,亦荐冲、震可备训导。冲、震皆一时名德老成,极天下之选,上命建公国见翌善、赞读,皆纳拜。俄迁翰林学士兼侍读,冲力辞,改翰林侍读学士,用其父故事也。寻以龙图阁直学士奉祠。卒,年七十五。冲之修《神宗实录》也,为《考异》一书,明示去取,旧文以墨书,删去者以黄书,新修者以朱书,世号朱墨书。及修《哲宗实录》,别为一书,名《辨诬录》。冲性好义乐善,司马光家属皆依冲所,冲抚育之。为光编类《记闻》十卷奏御,请以光之族曾孙宗召主光祀。又尝荐尹焞自代云。

杨万里

《宋史本传》: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为尚左郎官,东宫讲官阙,帝亲擢万里为侍读。宫僚以得端人相贺。他日读《陆宣公奏议》等书,皆随事规警,太子深敬之。王淮为相,一日问曰:宰相先务者何事。曰:人才。又问:孰为才。即疏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以献,淮次第擢用之。历迁秘书少监。会高宗崩,孝宗欲行三年丧,创议事堂,命皇太子参决庶务。万里上疏力谏,且上太子书,言: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履危机,悔之何及。与其悔之而无及,孰若辞之而不居。愿陛下三辞五辞,而必不居也。太子悚然。光宗尝为书诚斋二字,学者称诚斋先生,赐谥文节。

戴溪

《宋史本传》:溪,字肖望,永嘉人也。少有文名。淳熙五年,为别头省试第一。监潭州南岳庙。绍熙初,主管吏部架阁文字,除太学录兼实录院检讨官。正录兼史职自溪始。升博士,奏两淮当立农官,若汉稻田使者,括闲田,谕民主出财,客出力,主客均利,以为救农之策。除庆元府通判,未行,改宗正簿。累官兵部郎官。开禧时,师溃于符离,溪因奏沿边忠义人、湖南北盐商皆当区画,以销后患。会和议成,知枢密院事张岩督师京口,除授参议军事。数月,召为资善堂说书。由礼部郎中凡六转为太子詹事兼秘书监。景献太子命溪讲《中庸》《大学》,溪辞以讲读非詹事职,惧侵官。太子曰:讲退便服说书,非公礼,毋嫌也。复命类《易》《诗》《书》《春秋》《论语》《孟子》《资治通鉴》,各为说以进。权工部尚书,除华文阁学士。嘉定八年,以宣奉大夫、龙图阁学士致仕。卒,赠特进、端明殿学士。理宗绍定间,赐谥文端。溪久于宫僚,以微婉受知春官,然历朝建明,多务秘密,或议其殊乏骨鲠云。

张用直

《金史本传》:用直,临潢人。少以学行称。辽王宗干闻之,延置门下,海陵与其兄充皆从之学。天眷二年,以教宗子赐进士及第,除礼部郎中。皇统四年,为宣徽判官,历横海军节度副使,改宁州刺史。海陵即位,召为签书徽政院事、太常卿、太子詹事。海陵尝谓用直曰:朕虽不能博通经史,亦粗有所闻,皆卿平昔辅导之力。太子方就学,宜善道之。朕父子并受卿学,亦儒者之荣也。为贺宋国正旦使,卒于汴。海陵深悼惜之,遣使迎护其丧,官给道途费。丧至,亲临奠,赐钱千万。其养子始七岁,特授武义将军。

王恂

《元史本传》:恂,字敬甫,中山唐县人。父良,金末为中山府掾,时民遭乱后,多以诖误系狱,良前后所活数百人。已而弃去吏业,潜心伊洛之学,及天文律历,无不精究,年九十二卒。恂性颖悟,生三岁,家人示以书帙,辄识风、丁二字。母刘氏,授以《千字文》,再过目,即成诵。六岁就学,十三学九数,辄造其极。岁己酉,太保刘秉忠北上,途经中山,见而奇之,及南还,从秉忠学于磁之紫金山。癸丑,秉忠荐之世祖,召见于六盘山,命辅导裕宗,为太子伴读。中统二年,擢太子赞善,时年二十八。三年,裕宗封燕王,守中书令,兼判枢密院事,敕两府大臣:凡有咨禀,必令王恂与闻。初,中书左丞许衡集唐、虞以来嘉言善政,为书以进。世祖尝令恂讲解,且命太子受业焉。又诏恂于太子起居饮食,慎为调护,非所宜接之人,勿令得侍左右。恂言:太子天下本,付托至重,当延名德与之居处。况兼领中书、枢密之政,诏条所当遍览,庶务亦当屡省,官吏以罪免者毋使更进,军官害人,改用之际,尤不可非其人。民至愚而神,变乱之馀,吾不之疑,则反覆化为忠厚。帝深然之。恂早以算术名,裕宗常问焉。恂曰:算数,六艺之一,定国家,安人民,乃大事也。每侍左右,必发明三纲五常,为学之道,及历代治忽兴亡之所以然。又以辽、金之事近接耳目者,区别其善恶,论著其得失,上之。裕宗问以心之所守,恂曰:许衡尝言:人心如印板,惟板本不差,则虽摹千万纸皆不差;本既差,则摹之于纸,无不差者。裕宗深然之。诏择勋戚子弟,使学于恂,师道卓然。及恂从裕宗抚军称海,乃以诸生属之许衡,及衡告老而去,复命恂领国子祭酒。国学之制,实始于此。帝以国朝承用金《大明历》,岁久浸疏,欲釐正之,知恂精于算术,遂以命之。恂荐许衡能明历之理,诏驲召赴阙,命领改历事,官属悉听恂辟置。恂与衡及杨恭懿、郭守敬等,遍考历书四十馀家,昼夜测验,创立新法,参以古制,推算极为精密,详在《守敬传》。十六年,授嘉议大夫、太史令。十七年,历成,赐名《授时历》,以其年冬颁行天下。十八年,居父丧,哀毁,日饮勺水。帝遣内侍慰谕之。未几,卒,年四十七。初,恂病,裕宗屡遣医诊治,及葬,赙钞二千贯。后帝思定历之功,以钞五千贯赐其家。延祐二年,赠推忠守正功臣、光禄大夫、司徒、上柱国、定国公,谥文肃。子宽、宾,并从许衡游,得星历之传于家学。裕宗尝召见,语之曰:汝父起于书生,贫无赀蓄,今赐汝钞五千贯,用尽可复以闻。恩恤之厚如此。宽由保章正历兵部郎中,知蠡州。宾由保章副累迁秘书监。

宋道

《元史本传》:道,字道弘,潞州长子人,金兵部员外郎元吉之孙。道善记诵,年十七,避地襄阳,已而北归,屏居河内者十有五年。赵璧经略河南,闻其名,礼聘之。中统三年,擢翰林修撰。李璮畔,璧行中书省事于济南,至元五年,大兵守襄阳,璧行元帅府事,道皆从焉,军事多所咨访。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废其国王,而立其弟温,诏遣国王头辇哥暨璧将兵讨之,以道为行省员外郎,持诏徙江华岛居民于平壤。复命,慰劳良厚,仍赐衣段,授河南路总管府判官,不赴。十三年,入为太常少卿,属省官制行,兼领籍田署事。十六年,太子以耆德召见,应对详雅,大惬睿旨,自是数蒙召问,侍讲经幄,开谕为多。十八年,除秘书监。十九年,江西分地当署郡邑守令,皆命道铨举。二十年,初立詹事院,首命道为太子宾客。每燕见,优赐容接,多所锡赉。二十三年卒,有《秬山集》十卷行于世。

王倚

《元史本传》:倚,字辅臣,其先东莱人也。父永福,金末避地徙燕,为宛平著姓,富雄闾里。倚为人孝友乐易,重然诺;与人交,不苟合;读书务躬行,不专事章句。世祖选良家子入侍东宫,时倚年弱冠,在众中仪观独伟,太保刘秉忠深器重之,即以充选。倚服勤守恪,遂见信任。有诏皇太子裁决天下事,凡时政所急,民瘼所系,倚知无不言。是时,官职未备,而汤沐分邑,地广事繁,当有统属,乃拜倚工部尚书,行本位下随路民匠都总管。至元二十一年,诏立东宫官属,以倚为家丞。又置储用司,掌货币出纳,令倚兼之。后以疾辞职,仍给太子家丞禄,以优养之。倚上言:不事事而苟窃禄食,臣心诚所未安。不许,力辞再四,方许之。二十六年,皇孙出镇怀孟,帝为选老成练达旧臣护之,乃以属倚。陛辞,帝目之良久,谓侍臣曰:倚,修洁人也,左右皇孙,得人矣。及行,营幕所在,军政肃然。未几,召还。二十八年,授礼部尚书,以疾辞。明年卒,年五十三。赠正议大夫、礼部尚书,追封太原郡侯,谥忠肃。子二人,鹏,异样总管府总管。

曲枢

《元史本传》:曲枢,西土人。曾祖达不台,祖阿达台,父质理花台,世赠功臣,追封王爵。曲枢七岁失怙恃。既壮,沈密静专,为徽仁裕圣皇太后宫臣。仁宗幼时,以曲枢可任保傅,左右拥翼。曲枢入则佐视食饮,出则抱负游衍,鞠躬尽力,夙夜匪懈。大德三年,武宗总戎北边。九年,谗人乱国。仁宗侍皇太后之国于怀,未几,复之云中,连年奔走不暇。曲枢栉风沐雨,跋涉艰险,无倦色。成宗崩,仁宗奉太后入朝,歼奸党,迎武宗即皇帝位,仁宗为皇太子,天下以安。拜曲枢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大司农。未几,进光禄大夫,领詹事院事,加特进,封应国公。至大元年,拜开府仪同三司、太子詹事、平章军国重事、上柱国,依前大司农、应国公。进太子太保,领典医监事。四年,授太保、录军国重事、集贤大学士,兼大司农,领崇祥院、司天台事,官爵勋封如故。后以病薨于位。子二人。

金问

《明外史本传》:问,字公素,吴人。兄声好古嗜学,问幼事之如严师。家无书,辗转借乞,遂博洽经史。声病热,得螺蚌可疗。方严寒,问解衣循河,得百枚以进。病良已。永乐初,以善书进授司经局正字。仁宗在东宫,喜问书得侍左右。成祖北征,归入,汉赵二王谮求宫僚罪过,遂系问与黄淮、杨溥等行在狱。三人相得甚,尝各持一经讲论。狱吏曰:此何地,公等乃读书自喜乎。问笑不应。或馈遗之苟非义,必谢去。如是者十年。仁宗即位,乃出之。淮溥相继入内阁,问待诏思善门,寻授翰林修撰。每论时政,多见采纳。正统间,累官礼部右侍郎。子汝,进太仆丞。

周述〈弟孟简〉

《明外史·曾棨传》:周述,字崇述,吉水人。永乐二年与从弟孟简并举进士及第。帝手题二人策,奖赏之,并授翰林编修。读书文渊阁,述尝扈北巡,累进左春坊谕德。仁宗即位,命从皇太子谒陵南京。召至榻前,问所以匡弼储君者,对称旨。宣宗时,进左庶子。正统初,卒官。孟简在翰林二十年,始迁詹事府丞,出为襄王长史。有言宜留备顾问者,帝曰:辅朕弟,尤胜于辅朕也。述温厚简静,未尝疾言遽色,文章雅赡。孟简谦退不伐,平生无睚眦于人。并为世所重云。

刘曰宁

《明外史·王图传》:曰宁,字幼安,南昌人。万历十七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右中允,直皇长子讲幄。时册立未举,外议纷纭。曰宁旁慰曲喻,依于仁孝,光宗心识之。矿使四出,曰宁发愤上疏,陈六疑四患,极言税监李道、王朝诸不法状。疏入,留中。以母病归。起右谕德,掌南京翰林院,就迁国子祭酒。奉母归,吏进赢金数千,曰例也,曰宁曰:此岂朝廷例耶。峻却之。寻起少詹事,母丧不赴。服阕,召为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道卒。赠礼部尚书。天启初,追谥文简。

公鼐

《明外史本传》:鼐,字孝与,蒙阴人。曾祖奎跻,湖广副使。父家臣,翰林编修。鼐举万历二十九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屡迁左谕德,为东宫讲官。进左庶子,引疾归。光宗立,召拜祭酒。还朝帝已晏驾,熹宗进鼐詹事,乃上疏曰:近闻南北臣僚,论先帝升遐一事,迹涉怪异,语多隐藏。恐因委巷之讹传,流为湘山之稗说,臣窃痛焉。皇祖在昔,原无立爱之心。祇因大典迟回,于是缴还册立之后,有三王并封之事,《忧危竑议》之后,有国本攸关之事。迨庞、刘之邪谋,张差之梃击,而逆乱极矣。向非天地照临祖宗垂庇祸可胜言哉。臣尝备员宫僚,目睹狂谋孔炽,以归向东宫者为小人,不向东宫者为君子,尽除朝士之清流,阴剪元良之羽翼,批根引蔓,干纪乱常。至今追想,犹为寒心。夫臣子爱君,存其真不存其伪。今实录纂修在即,请将光宗事迹,别为一录。凡一月间明纶善政,固大书特书;其有闻见异词及宫闱委曲之妙用,亦皆直笔指陈,勒成信史。臣虽不肖,窃敢任之。疏入,不许。天启元年,鼐以纪元甫及半载,言官获谴者至十馀人,上疏切谏,并规讽辅臣。忤旨,谯责。寻迁礼部右侍郎,协理詹事府,充实录副总裁。鼐好学博闻,磊落有器识。见魏忠贤乱政,引疾归。初,廷议李三才起用不决,鼐飏言曰:今封疆倚重者,多远道未至。三才猷略素优,家近辇毂,可朝发夕至也。侍郎邹元标趣使尽言,以言路相持而止。后御史叶有声追论鼐与三才为姻,徇私妄荐,遂落职閒住。未几卒。崇祯初,复官赐恤,谥文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七卷目录

 宫僚部艺文一
  请立太子师傅表      吴张俨
  侍臣箴          晋温峤
  太子少傅箴         傅咸
  让詹事表        齐孔稚圭
  与刘孝仪令       梁简文帝
  直坊赋〈有序〉      萧子范
  王俭领太子詹事诏      江淹
  除詹事表          陆倕
  谢为东宫奉经启      刘孝绰
  上东宫启          刘潜
  谢东宫为制让表启     陈江总
  除太子詹事谢东宫启     前人
  少傅箴        北周萧圆肃
  论储教          明王鏊
 宫僚部艺文二〈诗〉
  寓直中庶坊赠萧洗马    梁王筠
  同江詹事登宫城南楼    陈徐陵
  赠洗马袁朗别        江总
  和初春宴东堂应令     隋刘端
  侍皇太子宴应令      沈君道
  奉和春日出苑属目应令时为太子舍人使在东都作          唐贾曾
  还自会稽歌
  早春侍皇太子游东苑池上呈青坊诸公 明高启
 宫僚部纪事一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七卷

宫僚部艺文一

《请立太子师傅表》吴张俨

昔贾谊为汉文帝陈周成王为太子,以周公为太傅,召公为太保,吕望为太师。又立三少,皆上大夫,使与太子居处,左右前后,皆正人也,明礼义以导习之,故能光熙文武,兴隆周室,伏惟陛下,命世应期,顺乾作主,皇太子以天然之姿,为国上嗣,朝廷以四海未定,国家多事,师傅之官,阙而未备,臣愚以为高祖初基,天下造创,引张良叔孙通,出为师保,入与朝政,宜博采周汉,依旧仪,用将相名臣,辅弼太子,于是以熙赞洪业,增辉日月,实为光大也。

《侍臣箴》晋·温峤

勿谓其微,覆篑成高,勿谓其细,巨由纤毫,故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话言如丝,而万里来享,无以处极,而利在永贞,是以太子之在东宫,均士抗礼,以卑厥情,入学齐齿,言称先生,不以言自臧,不以贵为荣,思有虞之烝烝,尊周文之翼翼,晨昏靡违,夙兴晏息,师傅是瞻,正人在侧,屏彼佞谀,纳此亮直,故傅敬德义,臣思尽忠,或稽古训导,惟道之不融,或造膝诡辞,惧咎之蕴崇,惴惴兢兢,思二雅之遗风,鉴乎九三,天禄永终,近臣司规,敢告常从。

《太子少傅箴》傅咸

夫金木无常,方圆应形,亦有隐括,习以性成。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声和则响清,形正则影直。正人在侧,德义盈堂。鲍肆先入,兰蕙不芳。傅臣司训,敢告君王。

《让詹事表》齐·孔稚圭

太子霞骞青殿,日光春宫,驾紫谷之英,振洛笙之响,自非器上白云,韵同明月,何以延芳芝苑,插羽琼条,窦婴戚贵于西京,陆晔风素于东国,伊人之美,方曰可举,臣亦何斯,而敢参冒也。

《与刘孝仪令》梁·简文帝

刘遵为晋安王宣惠、云麾二府记室,转南徐州治中,后为雍州,复引为安北咨议参军,及王立为皇太子,仍除中庶子。大同元年,卒。太子深悼惜之,与遵从兄孝仪令。

贤从中庶,奄至殒逝,痛可言乎。其孝友淳深,立身贞固;内含玉润,外表澜清。美誉嘉声,流于士友;言行相符,始终如一。文史该富,琬琰为心;辞章博赡,元黄成采。既以鸣谦表性,又以难进自居,未尝造请公卿,缔交荣和。是以新沓莫之举,杜武弗之知。自阮放之官,野王之职,栖迟门下,巳踰五载;同僚已陟,后进多升,而怡然清静,不以少多为念。确尔之志,亦何易得。西河观宝,东江独步,书籍所载,必不是过。吾昔在汉南,连翩书记,及忝朱方,从容坐首。良辰美景,清风月夜,鹢舟乍动,朱鹭徐鸣,未尝一日而不追随,一时而不会遇。酒阑耳热,言志赋诗,校覆忠贤,搉扬文史,益者三友,此实其人。及弘道下邑,未申善政,而能使人结去思,野多驯雉,此亦威凤一羽,足以验其五德。比在春坊,载获申晤,博望无通宾之务,司成多节文之科。所赖故人,时相媲偶;而此子溘然,实可嗟痛。惟与善人,此为虚说;天之报施,岂若此乎。想卿痛悼之诚,亦当何已。往矣奈何,投笔恻怆。吾昨欲为志铭,并为撰集。吾之劣薄,其生也不能揄扬吹嘘,使得骋其才用,今者为铭为集,何益既往。故为痛惜之情,不能已已耳。
《直坊赋》〈有序〉萧子范
余以天监六年,为洗马,十七年,复直中舍之坊,感恩怀旧,悽然而作。

岁为奄茂,清明送风,承恩从官,自府游宫,信吾生之多幸,遭六合之大同,何坊禁之寥阒,对长庭之芜永,门幽幽而重闭,室愔愔而内静,应晓刻而坐朝,听鸣钟而自警,虽生风于蟭螟,终罕曜于阳景,颇留连于九思,恒殷勤于三省,于时也,春果馀英,夏条垂实,殿穹窿而起阴,槐连拳而负日,傍高墉之逦迤,观层扉之郁律,写学宫于洛都,模画堂于汉室,台榭千古,仙灵间出。

《王俭领太子詹事诏》江淹

门下,管司东朝,历代所重。自非国华,莫允斯任。侍中尚书左仆射南昌县开国公俭,鉴识清赡,理怀秀澈,绩亮朝端,誉敷佥议。赞业攸光,物听斯缉。宜㹅二官,以穆彝序。

《除詹事表》陆倕

中阳白水,徒庇微躯,送珥抱薪,未闻成绩,陈席不弃,故剑无遗,遂宣时髦,升降清显,尊官厚秩,无因而至,陋巷荜门,郁成爽垲,储端华重,实异恒司,南章马宫,已择儒雅,窦婴许商,爰取姻戚,自兹已降,名器日隆,历选才贤,若何叨越。

《谢为东宫奉经启》刘孝绰

皇太子四术夙知,三善非学,犹复旁求儒雅,应物稽疑,业光夏校,德茂周庠,诸侯宋鲁,于焉观则,参陪盛礼,莫匪国华,臣虽职典经图,而同官不一,推择而举,尚多髦俊,宠光曲被,独在选中,他日朝闻,犹甘夕死,况兹恩重,弥见生轻。

《上东宫启》刘潜

亡从弟遵,百行无点,千里立志,同气三荆之友,假寝十起之慈,皆体之于自然,行之如俛拾,自碣宫陪宴,钓台从幸,攀附鳞翼,三十馀载,茫昧与善,一旦长辞,剑匿光芒,璧碎符采,躬摇神笔,亲动妙思,虽每想南皮,书忆阮瑀,行经北馆,歌悼子厚,不足辈此深仁,齐兹旧爱。

《谢东宫为制让表启》陈江总

如攀珠树,徒仰照匣之辉,若践玉田,不知照庑之价,芙蓉之水,亟奉北园,迷迭之文,属陪南馆,久降嘘枯之旨,许赐凌云之笔,清夜宴斯,谓言善戏,黄金然诺,并遂殊宠,年齐柏寝,岂报恩荣,纸罄兰台,未书悚戴。

《除太子詹事谢东宫启》前人

庇身修德,滥迹端形,陈萝故葛,攀附不涯,解角蜕鳞,超踰非次,方辞玺会,觊收渥泽。

《少傅箴》北周·萧圆肃

圆肃,梁武帝之孙。建德三年授太子少傅,增邑九百户,圆肃以任当师傅调护是职,乃作《少傅箴》曰: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左史记言,右史记事,莫不援立。太子为皇之贰,是以易称明两礼,云上嗣东序,养德震方,主器束发,就学宵雅。更肄朝读百篇,乙夜乃寐,爱日惜力,寸阴无弃。视膳再饭,寝门三至,小心翼翼,大孝烝烝。谋谟计虑,问对凝承,安乐必敬,无忘战兢。夫天道益谦,人道恶盈,汉嗣不绝乎驰道,魏储回环于邺城。前史攸载,后世扬名。三善既备,万国以贞。姬周长久,实赖元良。嬴秦短祚,诚由少阳。虽卜年七百,有德过历而昌。数世万一,无德不及而亡。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光副皇极,永固洪基。观德审谕,授告职司。

《论储教》明·王鏊

昔者成王幼在襁褓,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所以保其身体,傅其德义,道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又置三少,曰少保,曰少傅,曰少师。与太子宴游者也。又选天下端正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以翼卫之,所以与居处出入者也。逐去邪人,不得见恶行,故太子生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前后左右,皆正人也。其身有不正者乎。古之教太子者,其制如此。今国家之东宫,官以序进,未必皆天下之选。入学之日,晨而授书,授毕而退,日中进讲,讲毕而退。况祈寒暑雨,学皆閒歇,閒歇之日,所与宴游者,谁欤。所与居处出入者,谁欤。不可得而知也。又近世之弊,患在上下不交。然为太子,亦且未同于君。今也则已俨然端默,有言且不敢进,又况为君之日乎。求上下交而德业成,胡可得也。昔者三王之教世子,必齿于学,国人观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知君臣之义矣。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此所以学为父子君臣长幼之道,而与人同。如此下至汉唐,此意泯矣。然明帝受尚书于桓荣,及为天子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唐刘洎岑文本马周,递日往东宫,谈论治道,李泌与肃宗为布衣交,出则连辔,寝则对榻。国朝洪武初,建大本堂,取古今图书充其中,延四方名儒,教太子亲王分番夜直,才俊之士充伴读。时赐宴赋诗,商确古今,详论文学,无虚日。仁宗于潜邸,臣尝伏睹其教令长,至宴劳东宫之臣,如家人父子,有从学诗学表,至有以暗逐明之喻。则本朝之初,亦尝如古制也。英宗幼冲,当时大臣无深远虑,阿时所好,名为尊君卑臣,非祖宗之法本。然今虽未能如古之制,亦宜稍略君臣之仪,敦师友之分,使宫僚日侍左右,从容诵读。讲读之暇,宴饮,出入,起居,皆得周旋其间,至暮乃退。或有剪桐之戏,随事谏止。官僚有失,从三师纠正之。甚者斥逐。邪人不使得预其间。如此所谓一人元良,万邦以贞。三代所以长久者,用此道也。

宫僚部艺文二〈诗〉

《寓直中庶坊赠萧洗马》梁·王筠

龙楼实九重,薄寒起殊〈一作殊复〉早。玉阶泣清露,铜池结秋潦。霜被守宫槐,风惊护门草。之子擅文华,纵横富辞藻。舒锦惭光丽,握珠谢奇宝。愧予非工文,何用披怀抱。

《同江詹事登宫城南楼》陈徐陵

元良属上德,率土被中孚。汉幄朝无怠,周门夕复趋。桓经既受业,贺拜且尊儒。壮志谐风雅,高文会〈一作直〉斗枢。铿锵叶舞蹈,炤烂等琨瑜。沟水惭雄伯,漳川仰大巫。鲍鱼宁入俎,钓鳖匪充厨。叔誉恒词屈,防年岂滥诛。

《赠洗马袁朗别》江总

贾谊登朝日,终军对奏年。校文升广内,抚剑入崇贤。奇才殊艳逸,将别更留连。驱车命铙管,拱坐面林泉。池寒稍下雁,木落久无蝉。露浸山扉月,霜开石路烟。高谈无与慰,迟尔报华篇。

《和初春宴东堂应令》隋·刘端

睿赏叶春芳,开筵临画堂。庭梅飘早素,檐柳变初黄。八珍罗玉俎,九酝湛金觞。筝响流飞阁,歌尘落妓行。何必西园夜,空承明月光。

《侍皇太子宴应令》沈君道

副君监抚暇,禁苑暂停车。水落金沙浅,云高玉叶馀。随厨白羽驾,逐钓紫鳞鱼。饱德良无已,荣陪终宴馀。

《奉和春日出苑属目应令时为太子舍人使在东都作》唐·贾曾

铜龙晓辟问安回,金辂春游博望开。渭水晴光摇草树,终南佳气入楼台。招贤已从商山老,托乘还徵邺下才。臣在东南独留滞,忻逢睿藻日边来。

《还自会稽歌》〈并序〉

李贺庾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而以应和皇子及国势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后,始还家,仆意其必有文,今无得焉,故作《还自会稽歌》,以补其悲。

野粉椒壁黄,湿萤满梁殿。台城应教人,秋衾梦铜辇。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脉𣊉辞金鱼,羁臣守迍贱。

《早春侍皇太子游东苑池上呈青坊诸公》明高启


铜辇出行徐,春宫昼讲馀。戟烦郎将卫,简授大夫书。草长园鸣鹿,冰开沼跃鱼。从游伴商皓,忝窃愧何如。

宫僚部纪事一

《贾谊·新书》:昔周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太公弗与,曰:礼,鲍鱼不登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哉。
《韩子》:孟孙猎得麑,使秦西巴载之持归,其母随之而啼。秦西巴不忍而与之。孟孙归,至而求麑。答曰:予弗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以为其子傅。其御曰:曩将罪之,今召以为子傅,何也。孟孙曰:夫不忍麑,又且忍吾子乎。《史记·吕后本纪》:如意,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毋废。〈注〉索隐曰谓张良、叔孙通等。令太子卑词安车,以迎四皓也。
《汉书·叔孙通传》:汉七年,高帝拜通为奉常。九年,徙通为太子太傅。十二年,高帝欲以赵王如意易太子,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苏,胡亥诈立,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淡,岂可背哉。陛下必欲废适而立少,臣请先伏诛,以颈血污地。帝曰:公罢矣,吾特戏耳。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摇天下震动,奈何以天下戏。高帝曰:吾听公。及上置酒,见留侯所招客从太子入见,上遂无易太子志矣。
《张良传》:叔孙通已为太傅,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从破黥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以死争太子。上阳许之,犹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问曰: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其姓名。上乃惊曰:吾求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视曰:我欲易之,彼四人为之辅,羽翼已成,难动矣。吕氏真乃主矣。戚夫人泣涕,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又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歔欷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本良招此四人之力也。
《窦婴传》:窦婴字王孙,孝文皇后从兄子也。孝景即位,为詹事。帝弟梁孝王,母窦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昆弟饮。是时上未立太子,酒酣,上从容曰:千秋万岁后传王。太后驩。婴引卮进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亦薄其官,因病免。
《后汉书·班彪传》:彪辟司徒王况府。时东宫初建,诸王国并开,而官属未备,师保多阙。彪上言曰:孔子称性相近,习相远也。贾谊以为习与善人居,不能无为善,犹生长于齐,不能无齐言也。习与恶人居,不能无恶,犹生长于楚,不能无楚言也。是以圣人审所与居,而戒慎所习。昔成王之为孺子,出则周公、召公、太史佚,入则太颠、闳夭、南宫括、散宜生,左右前后,礼无违者,故成王一日即位,天下旷然太平。是以春秋爱子教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诗云:诒厥孙谋,以燕翼子。言武王之谋遗子孙也。汉兴,太宗使晁错导太子以法术,贾谊教梁王以诗书。及至中宗,亦令刘向、王褒、萧望之、周堪之徒,以文章儒学保训东宫以下,莫不崇𥳑其人,就成德器。今皇太子诸王,虽结发学问,修习礼乐,而傅相未值贤才,官属多阙旧典。宜博选明儒有威重明通政事者,以为太子太傅,东宫及诸王国,备置官属。又旧制,太子食汤沐十县,设周卫交戟,五日一朝,因坐东厢,省视膳食,其非朝日,使仆、中允旦旦请问而已,明不媟黩,广其敬也。书奏,帝纳之。
《郅恽传》:帝令恽授皇太子韩诗,侍讲殿中。及郭皇后废,恽乃言于帝曰:臣闻夫妇之好,父不能得之于子,况臣能得之于君乎。是臣所不敢言。虽然,愿陛下念其可否之计,无令天下有议社稷而已。帝曰:恽善恕己量主,知我必不有所左右而轻天下也。后既废,而太子意不自安,恽乃说太子曰:久处疑位,上违孝道,下近危殆。昔高宗明君,吉甫贤臣,及有纤介,放逐孝子。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太子宜因左右及诸皇子引愆退身,奉养母氏,以明圣教,不背所生。太子从之,帝竟听许。
《张酺传》:酺字孟侯,汝南细阳人,赵王张敖之后也。敖子寿,封细阳之池阳乡,后废,因家焉。酺少从祖父充受尚书,能传其业。又事太常桓荣。勤力不怠,聚徒以百数。永平九年,显宗为四姓小侯开学于南宫,置五经师。酺以尚书教授,数讲于御前。以论难当意,除为郎,赐车马衣裳,遂令入授皇太子。酺为人质直,守经义,每侍讲间隙,数有匡正之辞,以严见惮。及肃宗即位,擢酺为侍中、虎贲中郎将。数月,出为东郡太守。酺自以尝经亲近,未悟见出,意不自得,上疏辞曰:臣愚以经术给事左右,少不更职,不晓文法,猥当剖符典郡,班政千里,必有负恩辱位之咎。臣窃私自分,殊不虑出城阙,冀蒙留恩,托备冗官,群僚所不安,耳目所闻见,不敢避好丑。诏报曰:经云:身虽在外,乃心不离王室。典城临民,益所以报效也。好丑必上,不在远近。今赐庄三十万,其亟之官。酺虽儒者,而性刚断。下车擢用义勇,搏击豪强。长史有杀盗徒者,酺辄案之,以为令长受臧,犹不至死,盗徒皆饥寒佣保,何足穷其法乎。郡吏王青者,祖文翁,与前太守翟义起兵攻王莽,及义败,馀众悉降,翁独守节力战,莽遂燔烧之。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史。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于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喝。前郡守以青身有金夷,竟不能举。酺见之,叹息曰:岂有一门忠义而爵赏不及乎。遂擢用极右曹,乃上疏荐青三世死节,宜蒙显异。奏下三公,由此为司空所辟。自酺出后,帝每见诸王师傅,尝言:张酺前入侍讲,屡有谏正,訚訚恻恻,出于诚心,可谓有史鱼之风矣。元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酺及门生并郡县掾史并会庭中。帝先备弟子之仪,使酺讲尚书一篇,然后修君臣之礼。赏赐殊特,莫不沾洽。《种皓传》:皓监太子于承光宫。中常侍高梵从中单驾出迎太子,时太傅杜乔等疑不欲从,惶惑不知所为。皓乃手剑当车,曰:太子国之储副,人命所系。今常侍来无诏信,何以知非奸邪。今日有死而已。梵辞屈,不敢对,驰命奏之。诏报,太子乃得去。乔退而叹息,愧皓临事不惑。帝亦嘉其持重,称善者良久。
《晋书·齐献王攸传》:攸转镇军大将军,加侍中,羽葆、鼓吹,行太子少傅。数年,授太子太傅,献箴于太子曰:伊昔上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业恢道,以安人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己,储德既立,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成,迩佞者国倾,故保相之材,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德自辅,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则自然。嬴废公族,其崩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以无极作乱,宋以伊戾兴难。张禹佞给,卒危彊汉。辅弼不忠,祸及乃躬;匪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间,昔有江充;无曰至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谮润离亲,骊姬之谗,晋侯疑申。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托以尊。自损者有馀,自益者弥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冢子司义,敢告在阍。世以为工。
《郑袤传》:袤子默,武帝受禅,与太原郭奕俱为中庶子。朝廷以太子官属宜称陪臣,默上言:皇太子体皇极之尊,无私于天下。宫臣皆受命天朝,不得同之藩国。事遂施行。
《王导传》:导领太子太傅,初,帝爱琅琊王裒,将有夺嫡之议,以问导。导曰:立子以长,且绍又贤,不宜改革。帝犹疑之。导旦夕陈谏,故太子卒定。
《孔衍传》:衍补中书郎。明帝之在东宫,领太子中庶子。于时庶事草创,衍经学深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由是元明二帝并亲爱之。王敦专权,衍私于太子曰:殿下宜博延朝彦,搜扬才俊,询谋时政,以广圣聪。敦闻而恶之,乃启出衍为广陵郡。时人为之寒心,而衍不形于色。
《温峤传》:峤迁太子中庶子。及在东宫,深见宠遇,太子与为布衣之交。数陈规讽,又献侍臣箴,甚有弘益。时太子起西池楼观,颇为劳费,峤上疏以为朝廷草创,巨寇未灭,宜应俭以率下,务农重兵,太子纳焉。王敦举兵内向,六军败绩,太子将自出战,峤执鞚谏曰:臣闻善战者不怒,善胜者不武,如何万乘储副而以身轻天下。太子乃止。
《庾亮传》:亮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与温峤俱为太子布衣之好。时帝方任刑法,以韩子赐皇太子,亮谏以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太子甚纳焉。《王雅传》:会稽王道子领太子太傅,以雅为太子少傅。时王珣儿婚,宾客车骑甚众,会闻雅拜少傅,回诣雅者过半。时风俗颓弊,无复廉耻。然少傅之任,朝望属珣,珣亦颇以自许。及中诏用雅,众遂赴雅焉。将拜,遇雨,请以伞入。王珣不许之,因冒雨而拜。
《梁书·沈约传》:约齐初为征虏记室,带襄阳令,所奉之王,齐文惠太子也。太子入居东宫,为步兵校尉,管书记,直永寿省,校四部图书。时东宫多士,约特被亲遇,每直入见,景斜方出。当时王侯到宫,或不得进,约每以为言。太子曰:吾生平懒起,是卿所悉,得卿谈论,然后忘寝。卿欲我夙兴,可恒早入。迁太子家令。
《范述曾传》:述曾,字子元,吴郡钱塘人也。幼好学,从馀杭吕道惠受《五经》,略通章句。道惠学徒常有百数,独称叔曾曰:此子必为王者师。齐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幼时,高帝引述曾为之师友。起家为宋晋熙王国侍郎。齐初,至南郡王国郎中令,迁尚书主客郎、太子步兵校尉,带开阳令。述曾为人謇谔,在官多所谏争,太子虽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号为周舍。时太子左卫率沈约亦以述曾方汲黯。以父母年老,乞还就养。乃拜中散大夫。
《范岫传》:岫累迁太子家令。文惠太子之在东宫,沈约之徒以文才见引,岫亦预焉。岫文虽不逮约,而名行为时辈所与,博涉多通,尤悉魏晋以来吉凶故事。约常称曰:范公好事该博,胡广无以加。南乡范云谓人曰:诸君进止威仪,当问范长头。以岫多识前代旧事也。
《范云传》:云领太子中庶子,文惠太子尝出东田观穫,顾谓众宾曰:刈此亦殊可观。众皆唯唯。云独曰:夫三时之务,实为长勤。伏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既出,侍中萧缅先不相识,因就车握云手曰:不图今日复闻谠言。
《徐勉传》:勉迁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侍东宫。昭明太子尚幼,敕知宫事。太子礼之甚重,每事询谋。尝于殿内讲《孝经》,临川静惠王、尚书令沈约备二傅,勉与国子祭酒张充为执经,王莹、张稷、柳憕、王暕为侍讲。时选极亲贤,妙尽时誉,勉陈让数事。又与沈约书,求换侍讲,诏不许,然后就焉。转太子詹事,领云骑将军,寻加散骑常侍,迁尚书右仆射,詹事如故。又改授侍中,频表解宫职,优诏不许。
《刘孝绰传》:孝绰迁太府卿、太子仆,复掌东宫管记。时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太子起乐贤堂,乃使画工先图孝绰焉。太子文章繁富,群才咸欲撰录,太子独使孝绰集而序之。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廷尉卿,顷之即真。初,孝绰与到洽友善,同游东宫。孝绰自以才优于洽,每于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及孝绰为廷尉,正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妺于华省,弃老母于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孝绰诸弟,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共洽不平者十事,其辞皆鄙到氏。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太子命焚之,不开视也。
《庾于陵传》:于陵拜太子洗马,舍人如故。旧事,东宫官属,通为清选,洗马掌文翰,尤其清者。近世用人,皆取甲族有才望,时于陵与周舍并擢充职,高祖曰:官以人而清,岂限以甲族。时论以为美。俄迁散骑侍郎,改领荆州大中正。累迁中书黄门侍郎。
《庾肩吾传》:肩吾为太子率更令、中庶子。初,太宗在藩,雅好文章士,时肩吾与东海徐摛、吴郡陆杲、彭城刘遵、刘孝仪、仪弟孝咸,同被赏接。及居东宫,又开文德省,置学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吴郡张长公、北地傅弘、东海鲍至等充其选。
《徐摛传》:摛迁左卫司马。会晋安王纲出戍石头,高祖谓周舍曰:为我求一人,文学俱长兼有行者,欲令与晋安游处。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质陋小,若不胜衣,而堪此选。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亦不𥳑其容貌。以摛为侍读。后王出镇江州,仍补云麾府记室参军,又转平西府中记室。王移镇京口,复随府转为安北中录事参军,带郯令,以母忧去职。王为丹阳尹,起摛为秣陵令。普通四年,王出镇襄阳,摛固求随府西上,迁晋安王咨议参军。大通初,王总戎北伐,以摛兼宁蛮府长史,参赞戎政,教命军书,多自摛出。王入为皇太子,转家令,兼掌管记,寻带领直。摛文体既别,春坊尽学之,宫体之号,自斯而起。高祖闻之怒,召摛加让,及见,应对明敏,辞意可观,高祖意释。因问《五经》大义,次问历代史及百官杂说,末论释教。摛商较纵横,应答如响,高祖甚加叹异,更被亲狎,宠遇日隆。领军朱异不说,谓所亲曰:徐叟出入两宫,渐来逼我,须早为之所。遂承閒白高祖曰:摛年老,又爱泉石,意在一郡,以自怡养。高祖谓摛欲之,乃召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等并经为之,卿为我卧治此郡。大通三年,遂出为新安太守。
《王筠传》:筠迁太子洗马,中舍人,并掌东宫管记。昭明太子爱文学士,常与筠及刘孝绰、陆倕、到洽、殷芸等游宴元圃,太子独执筠袖抚孝绰肩而言曰:所谓左把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其见重如此。
《事文类聚》:沈约尝侍宴,梁武帝有妓师,是齐文惠太子宫人。帝问识座中客否。对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地流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
《陈书·王玚传》:玚,字子玙,司空冲之第十二子也。沈静有器局,美风仪,举止酝藉。梁大同中,起家秘书郎,迁太子洗马。元帝承制,徵为中书侍郎,直殿省,仍掌相府管记。出为东宫内史,迁太子中庶子。丁所生母忧,归于丹阳。江陵陷,梁敬帝为承制,除仁威将军、尚书吏部郎中。贞阳侯僭位,以敬帝为太子,授玚散骑常侍,侍东宫。寻迁长史兼侍中。高祖入辅,以为司徒左长史。永定元年,迁守五兵尚书。世祖嗣位,授散骑常侍,领太子庶子,侍东宫。迁领左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常侍、侍中如故。玚为侍中六载,父冲尝为玚辞领中庶子,世祖顾谓冲曰:所以久留玚于承华,政欲使太子微有玚风法耳。
《姚察传》:察补东宫学士。于时济阳江总、吴国顾野王、陆琼、从弟瑜、河南褚玠、北地傅縡等,皆以才学之美,晨夕娱侍。察每言论制述,咸为诸人宗重。储君深加礼异,情越群僚,宫内所须方幅手笔,皆付察立草。又数令共野王递相策问,恒蒙赏激。《陆琰传》:琰弟瑜字干玉。少笃学,美词藻。州举秀才。解揭骠骑安成王行参军,转军师晋安王外兵参军、东宫学士。兄琰时为管记,并以才学娱侍左右,时人比之二应。
《魏书·高允传》:允以经授恭宗,甚见礼待。崔浩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各起家郡守。恭宗谓浩曰:先召之人,亦州郡选也,在职已久,劳勤未答。今可先补前召外任郡县,以新召者代为郎吏。又守令宰民,宜使便事者。浩固争而遣之。允闻之,谓东宫博士管恬曰:崔公其不免乎。苟逞其非,而挍胜于上,何以能济。辽东公翟黑子有宠于世祖,奉使并州,受布千匹,事寻发觉。黑子请计于允曰:主上问我,为首为讳乎。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又自告忠诚,罪必无虑。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咸言首实罪不可测,宜讳之。黑子以览等为亲己,而反怒允曰:如君言,诱我死,何其不直。遂与允绝。黑子以不实对,竟为世祖所疏,终获罪戮。是时,著作令史闵湛、郤檦性巧佞,为浩信待。见浩所注《诗》《论语》《尚书》《易》,遂上疏,言马、郑、王、贾虽注述《六经》,并多疏谬,不如浩之精微。乞收境内诸书,藏之秘府。班浩所注,命天下习业。并求敕浩注《礼传》,令后生得观正义。浩亦表荐湛有著述之才。既而劝浩刊所撰国史于石,用垂不朽,欲以彰浩直笔之迹。允闻之,谓著作郎宗钦曰:闵湛所营,分寸之间,恐为崔门万世之祸。吾徒无类矣。未几而难作。初,浩之被收也,允直中书省。恭宗使东宫侍郎吴延召允,仍留宿宫内。翌日,恭宗入奏世祖,命允骖乘。至宫门,谓曰:入当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尊有问,但依吾语。允请曰:为何等事也。恭宗曰:入自知之。既入见帝。恭宗曰: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同处累年,小心密慎,臣所委悉。虽与浩同事,然允微贱,制由于浩。请赦其命。世祖召允,谓曰:《国书》皆崔浩作不。允对曰:《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撰。《先帝记》《今记》,臣与浩同作。然浩综务处多,总裁而已。至于注疏,臣多于浩。世祖大怒曰:此甚于浩,安有生路。恭宗曰:天威严重,允是小臣,迷乱失次耳。臣向备问,皆云浩作。世祖问:如东宫言不。允曰:臣以下才,谬参著作,犯逆天威,罪应灭族,今已分死,不敢虚望。殿下以臣侍讲日久,哀臣乞命耳。实不问臣,臣无此言。臣以实对,不敢迷乱。世祖谓恭宗曰:直哉。此亦人情所难,而能临死不移,不亦难乎。且对君以实,贞臣也。如此言,宁失一有罪,宜宥之。允竟得免。于是召浩前,使人诘浩。浩惶惑不能对。允事事申明,皆有条理。时世祖怒甚,敕允为诏,自浩以下、僮吏以上百二十八人皆夷五族。允持移不为,频诏催切。允乞更一见,然后为诏。诏引前,允曰:浩之所坐,若更有馀衅,非臣敢知。真以犯触,罪不至死。世祖怒,命介士执允。恭宗拜请。世祖曰:无此人忿朕,当有数千口死矣。浩竟族灭,馀皆身死。宗钦临刑,叹曰:高允其殆圣乎。恭宗后让允曰:人当知机,不知机,学复何益。当尔之时,吾导卿端绪,何故不从人言,怒帝如此。每一念之,使人心悸。允曰:臣东野凡生,本无宦意。属休延之会,应旌弓之举,释褐凤池,仍参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夫史籍者,帝王之实录,将来之炯戒,今之所以观往,后之所以知今。是以言行举动,莫不备载,故人君慎焉。然浩世受殊遇,荣耀当时,孤负圣恩,自贻灰灭。即浩之迹,时有可论。浩以蓬蒿之才,荷栋梁之重,在朝无謇谔之节,退私无委蛇之称,私欲没其公廉,爱憎蔽其直理,此浩之责也。至于书朝廷起居之迹,言国家得失之事,此亦为史之大体,未为多违。然臣与浩实同其事,死生荣辱,义无独殊。诚荷殿下大造之慈,违心苟免,非臣之意。恭宗动容称叹。允后与人言,我不奉东宫导旨者,恐负翟黑子。恭宗季年,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取其利。允谏曰:天地无私,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包养。昔之明王,以治公宰物,故藏金于山,藏珠于渊,示天下以无私,训天下以至俭。故美声盈溢,千载不衰。今殿下国之储贰,四海属心,言行举动,万方所则,而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至贩酤市廛,与民争利,议声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何欲而弗从。而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昔虢之将亡,神乃下降,赐之田土,卒丧其国。汉之灵帝,不修人君之重,好与宫人列肆贩卖,私立府藏,以营小利,卒有颠覆倾乱之祸。前鉴若此,甚可畏惧。夫为人君者,必审于择人。故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商书》云:无尔小人。孔父有云:小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矣。武王爱周、召、齐、毕,所以王天下。殷纣爱飞廉、恶来,所以丧其国。历观古今存亡之际,莫不由之。今东宫诚曰乏人,俊乂不少。顷来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选。愿陛下少察愚言,斥出佞邪,亲近忠良,所在田园,分给贫下,畜产贩卖,以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谤议可除。恭宗不纳。恭宗之崩也,允久不进见。后世祖召,允升阶歔欷,悲不能止。世祖流泪,命允使出。左右莫知其故,相谓曰:高允无何悲泣,令至尊哀伤,何也。世祖闻之,召而谓曰:汝不知高允悲乎。左右曰:臣等见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是以窃言耳。世祖曰:崔浩诛时,允亦应死,东宫苦谏,是以得免。今无东宫,允见朕因悲耳。
《杨播传》:播弟椿,椿子昱。延昌三年,以本官带詹事丞。于时,肃宗在怀抱之中,至于出入左右,乳母而已,不令宫寮闻知。昱谏曰:陛下不以臣等凡浅,备位宫臣,太子动止,宜令翼从。然自此以来,轻尔出入,进无二傅辅导之美,退阙群寮陪侍之式,非所谓示民轨仪,著君臣之义。陛下若召太子,必降手敕,令臣下咸知,为后世法。于是诏曰:自今以后,若非朕手敕,勿令儿辄出。宫臣在直者,从至万岁门。
《郭祚传》:祚领太子少师。从世宗幸东宫,肃宗幼弱,祚怀一黄㼐出奉肃宗。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尉王显相唇齿,为世宗所信,祚私事之。时人谤祚者,号为桃弓仆射、黄㼐少师。《北齐书·邢峙传》:峙,天保初,郡举孝廉,授四门博士,迁国子助教,以经入授皇太子。峙方正纯厚,有儒者之风。厨宰进太子食,有菜曰邪蒿,峙命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所宜食。显祖闻而嘉之,赐以被褥缣纩。
《魏收传》:收兼太子詹事。文宣每以酣宴之次,云:太子性懦,宗社事重,终当传位常山。收谓杨愔曰:古人云,太子国之根本,不可动摇。至尊三爵后,每言传位常山,令臣下疑贰。若实,便须决行。此言若戏,魏收既忝师傅,正当守之以死,但恐国家不安。愔以言白于帝,自此便止。帝数宴喜,收每预侍从。皇太子之纳郑良娣也,有司备设牢馔,帝既酣饮,起而自毁覆之。仍诏收曰:知我意不。收曰:臣愚谓良娣既东宫之妾,理不须牢,仰惟圣怀,缘此毁去。帝大笑,握收手曰:卿知我意。
《周书·宇文孝伯传》:孝伯授开府仪同三司,历司会中大夫、左右小宫伯、东宫左宫正。建德之后,皇太子稍长,既无令德,唯昵近小人。孝伯白高祖曰:皇太子四海所属,而德声未闻。臣忝宫官,实当其责。且春秋尚少,志业未成,请妙选正人,为其师友,调护圣质,犹望日就月将。如或不然,悔无及矣。帝敛容曰:卿世载鲠直,竭诚所事。观卿此言,有家风矣。孝伯拜谢曰:非言之难,受之难也。深愿陛下思之。帝曰:正人岂复过君。于是以尉迟运为右宫正,孝伯仍为左宫正。寻拜宗师中大夫。及吐谷浑入寇,诏皇太子征之。军中之事,多决于孝伯。俄授京兆尹,入为左宫伯,转右宫伯。尝因侍坐,帝问之曰:我儿比来渐长进不。答曰:皇太子比惧天威,更无罪失。及王軓因内宴捋帝须,言太子之不善,帝罢酒,责孝伯曰:公常语我,云太子无过。今軓有此言,公为诳矣。孝伯再拜曰:臣闻父子之际,人所难言。臣知陛下不能割情忍爱,遂尔结舌。帝知其意,默然久之,乃曰:朕以委公矣,公其勉之。
《隋书·柳机传》:机从弟肃字匡仁,少聪敏,闲于占对。起家周齐王文学。武帝见而异之,召拜宣纳上士。高祖作相,引为宾曹参军。开皇初,授太子洗马。陈使谢泉来聘,以才学见称,诏肃宴接,时论称其华辩。聘太子内舍人,迁太子仆。太子废,坐除名为民。大业中,帝与段达语及庶人罪恶之状,达云:柳肃在宫,大见疏斥。帝问其故,答曰:学士刘臻,尝进章仇大翼于宫中,为巫蛊事。肃知而谏曰:殿下帝之冢子,位当储贰,诫在不孝,无患见疑。刘臻书生,鼓摇唇舌,适足以相诳误,愿殿下勿纳之。庶人不怿,他日谓臻曰:汝何故漏泄,使柳肃知之,令面折我。自是后言皆不用。帝曰:肃横除名,非其罪也。召守礼部侍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二百八十八卷目录

 宫僚部纪事二
 宫僚部杂录

官常典第二百八十八卷

宫僚部纪事二

《唐书·张士衡传》:士衡,瀛洲乐寿人。父文庆,北齐国子助教。士衡九岁居母丧,哀慕过礼。博士刘轨思见之,为泣下,奇其操,谓文庆曰:古不亲教子,吾为君成就之。乃授以《诗》《礼》。又从熊安生、刘焯等受经,贯知大义。仕隋为馀杭令,以老还家。大业兵起,诸儒废学。唐兴,士衡复讲教乡里。幽州都督燕王灵夔以礼邀聘,北面事之。太子承乾慕风迎致,谒太宗洛阳宫,帝赐食,擢朝散大夫、崇贤馆学士。太子以士衡齐人也,问高氏何以亡。士衡曰:高阿那瑰之凶险,络提婆之佞,韩长鸾之虐,皆奴隶才,是信是使,忠良外诛,骨肉内离,剥丧黎元,故周师临郊,人莫为之用,此所以亡。复问:事佛营福,其应奈何。对曰:事佛在清静仁恕尔,如贪惏骄虐,虽倾财事之,无损于祸。且善恶必报,若影赴形,圣人言之备矣。为君仁,为臣忠,为子孝,则福祚永;反是而殃祸至矣。时太子过失闻,士衡因是规之,然不能用也。太子废,给传罢归乡里,卒。
《张元素传》:元素历太子少詹事,迁右庶子。时太子承乾事游畋,不悦学。元素上书曰:天道无亲,惟德是辅。苟违天道,人神弃之。古者田三驱,非以教杀,除民害也。今反以猎为娱,行之无常,不损盛德哉。《传》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然则探道在学古,学古在师训。孔颖达奉诏讲劝,宜数逮问,裨万分。博选贤杰,朝夕侍左右,与相规摩。日知所亡,月无忘所能,此则善美矣。夫在人上者当求为善也,然性不胜情,耽惑成乱,下有谀言,君道乃亏。古人有云:勿以恶小不去,善小不为。祸福之来,皆根于初,护终若始,犹惧其替,始不护焉,终将安归。太子不纳。又上书曰:周公资圣人,而握沐吐飧,下白屋,况下周公之人哉。殿下睿质天就,尚须学以表饰之。孔颖达、赵弘智皆宿德钜髦,兼识政机,望数召见,述古今,增懿明德。雕虫小技,正可间召,代博奕,不宜屡也。骑射畋游,亵戏酣歌,悦耳目,移情灵,不可以御。夫心为万事主,动而无节则乱,败德之原,实在于此。帝知数财正太子,频擢至银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太子久不见宾友,元素曰:宫中所见止妇人,不知如樊姬等可与益圣德者几何。若无之,即便诐艳嬖,何足顾哉。上惟东宫之重,高署贤才为僚佐,今乃不得进见,将何以朝纳诲、夕补遗哉。太子讳其切,夜遣户奴以骑挝狙击,危脱死。尝闻宫中击鼓,叩閤正言,太子出鼓,对元素破之。既不悛,丑德日闻。元素不能已,上书曰:孔子曰: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书传所载或远,臣请以近事喻之。周武帝平山东,庳宫陋食以安海内,而太子赟有秽德,乌丸轨以闻,帝慈仁不忍废。及践祚,狂暴日炽,宗祀以亡,隋文帝所代是也。文帝因周衰,藉女资,虽无大功于人,然布德行惠,上下赖安。勇为太子,骄肆败度,今宫中山池,殿下所亲见者也。当是时,自谓有太山之安,讵知壬臣敢进其说哉。向使动静有常,进止有度,亲君子,疏小人,黜浮华,守恭俭,虽有离间,乌能致慈父之隙哉。盖积德弗纯,令问不著,一遭谗,遂成其祸。今上以殿下父子亲,故所资用不为限节,然诏未六旬,而用踰七万,骄奢亡艺,孰有过此。龙楼、望苑,为工匠之肆,既阙视膳问安之宜,又无悦学好道之实。上违君父慈训之方,下有因缘戮辱之罪。所施与者,不游手杂色,则图画雕镂之人。外所瞻仰,此失已暴,内隐密者,尚可胜计哉。右庶子赵弘智经明行修,臣谓宜数进召,以广徽美;今反猜嫌,谓妄相推引。从善若流,尚恐不逮,饰非拒谏,祸可既乎。书入,太子怒,遣刺客伺之。会宫废,元素坐除名为民。
《李伯药传》:百药授太子右庶子。太子数戏媟无度,乃作《赞道赋》以讽。它日,帝曰:朕见卿赋,述古储贰事,劝励甚详,向任卿,固所望耳。赐綵三百段。迁散骑常侍,进左庶子。
《张行成传》:行成转刑部侍郎、太子少詹事。太子驻定州监国,谓曰:吾乃送公衣锦还乡邪。令有司祠其先墓。行成荐里人魏唐卿、崔宝权、马龙驹、张君劼等皆以学行闻,太子召见,以其老不可任以事,厚赐遣之。太子使行成诣行在,帝见悦甚,赐劳尤渥。还为河南巡察大使,称旨,检校尚书左丞。是岁,帝幸灵州,诏皇太子从。行成谏曰:皇太子宜留监国,对百寮日决庶务,既为京师重,且示四方盛德。帝以为忠。《杜正伦传》:太子监国,诏正伦行左庶子,兼崇贤馆学士。帝谓正伦曰:吾儿幼,未有就德,我常物物成之。今当监国,不得朝夕见,故辍卿于朝以佐太子。慎之勖之。它日又言:朕年十八,犹在人间,情伪无不尝;及即位,处置有失,必待谏,乃释然悟,况太子深宫不及知邪。且人主不可自骄,今若诏天下,敢谏者死,将无复发言矣。故朕孜孜延进直言。卿其以是晓太子,冀裨益之。擢中书侍郎,封南阳县侯,仍兼太子左庶子。出入两宫,典机密,以办治称。后太子稍失道,帝语正伦:太子数私小人,卿可审喻之,教而不徙,其语我来。故正伦显谏无所避。太子不从,辄道帝语督切,太子即表闻。帝责曰:何泄漏我语。对曰:开示不入,故以陛下语怖之,冀当反善。帝怒,出为谷州刺史,再贬交州都督。太子废,坐受金带,流驩州。
《王及善传》:皇太子私立,擢及善左奉裕率。太子宴于宫,命宫臣掷倒,及善辞曰:殿下自有优人,臣苟奉令,非羽翼之美。太子谢之。高宗闻,赐绢百匹。除右千牛卫将军,帝曰:以尔忠谨,故擢三品要职。群臣非搜辟,不得至朕所。尔佩大横刀在朕侧,亦知此官贵乎。《邢文伟传》:文伟,滁州全椒人。与历阳高子贡、寿春裴怀贵俱以博学闻。咸亨中,历太子典膳丞。时孝敬罕见宫臣,文伟即减膳,上书曰:古者太子既冠,则有书过之史、亏膳之宰。史不书过,死之;宰不彻膳,死之。皇帝𥳑料英俊,自庶子至司议、舍人、学士、侍读,使佐殿下,成就圣德。比者不甚廷议,谒对稀𥳑,三朝之后,与内人独居,何由发辉天资,使浚哲文明哉。今史既阙官,宰得奉职,谨守礼经以闻。太子答曰:幼嗜坟典,欲研精极意,而未闲将卫,耽诵致劳。比苦风虚,奉陛下恩旨,不许强勉,加以趋侍朝夕,无自专之道,屡阙坐朝,乖废学绪。观寻来请,良符宿志。自非义均弼谐,讵能进此药石。文伟由是益知名。后右史缺,高宗谓侍臣曰:文伟切谏吾儿,此直臣也。遂授之。
《韦承庆传》:承庆字延休。性谨畏,事继母为笃孝。擢进士第,补雍王府参军,府中文翰悉委之。王为太子,迁司议郎。仪凤中,诏太子监国,太子稍嗜声色,兴土功。承庆见造作玩好浮广,倡优鼓吹欢哗,户奴小人皆得亲左右、承颜色,恐因是作威福,宜加绳察,乃上疏极陈其端,又进《谕善箴》,太子颇嘉纳。
《崔义元传》:义元子神庆,长安中,累转礼部侍郎,数上疏陈时政。转太子右庶子,封魏县子。是时,突厥使者入见,皇太子应朝,有司移文东宫召太子。神庆谏曰:五品以上佩龟者,盖防徵召之诈,内出龟以合之,况太子乎。古者召太子用玉契,此诚慎重防萌之意,不可不察。凡虑事于未萌之前,故长无悔吝之咎。今太子与陛下异宫,非朝朔望而别唤者,请降墨敕玉契。诏可。
《韦温传》:温为给事中。初,兼庄恪太子侍读,晨诣宫,日中见太子,谏曰:殿下盛年,宜鸡鸣蚤作,问安天子,如文王故事。太子不悦。辞侍读,见听。王晏平罢灵武节度使,以马及铠仗自随,贬康州司户参军,厚赂贵近,浃日,改抚州司马,乐工尉迟璋授光州长史,温悉封上诏书。太子得罪,诏谕群臣,温曰:陛下训之不早,非独太子罪。时颇直其言。
《贾曾传》:元宗为太子,遴选宫僚,以曾为舍人。太子遣使采女乐,就率更寺肄习,曾谏曰:作乐崇德,以和人神。《韶》《夏》有容,《咸》《英》有节,而女乐不与其间。昔鲁用孔子几霸,戎有由馀而强,齐、秦遗以女乐,故孔子行,由余出奔。良以冶容哇咬,蛊心丧志,圣贤疾之最甚。殿下渴贤之美未彰,好伎之声先闻,非所以追启诵、嗣尧舜之烈也。馀闲宴私,后廷伎乐,古亦有之,犹当秘隐,不以示人,况阅之所司,明示群臣哉。愿下令屏倡优之女子,诸使者采召,一切罢止。太子手令嘉答。《王叔文传》:叔文,越州山阴人。以棋待诏。颇读书,班班言治道。德宗诏直东宫,太子引以侍读,因论政及宫市之弊。太子曰:寡人见上,将极言之。坐皆趣赞,叔文独嘿然。既罢,太子曰:向君无言,何哉。叔文曰:太子之事上,非视膳问安无与也。且陛下在位久,有如小人间之,谓殿下收厌群情,则安解乎。太子谢曰:非先生不闻此言。繇是重之,宫事咸与参订。
《韦绶传》:穆宗为太子,绶入侍读,迁谏议大夫。太子书依字辄去人,曰:上以此可天下事,乌得全书耶。绶白之,帝喜,即赐绶锦綵。方大子初,绶数为俚言以悦太子,它日侍,太子为帝道之。帝怒曰:绶当以经义辅导太子,而反语此,朕何赖焉。外迁虔州刺史。
《元稹传》:稹拜左拾遗。性明锐,遇事辄举。始,王叔文、王伾蒙幸太子宫而挠国政,稹谓宜选正人辅导,因献书曰:伏见陛下降明诏,修废学,增胄子,然而事有先于此,臣敢昧死言之。贾谊有言:三代之君仁且久者,教之然也。周成王本中才,近管、蔡则谗入,任周、召则善闻。岂天聪明哉。而克终于道者,教也。始为太子也,太公为师,周公为傅,召公为保,伯禽、唐叔与游,目不阅淫艳,耳不闻优笑,居不近庸邪,玩不备珍异。及为君也,血气既定,游习既成,虽有放心,不能夺已成之性。则彼道德之言,固吾所习闻,陈之者易谕焉;回佞庸违,固吾所积惧,谄之者易辨焉。人之情莫不耀所能,党所近,苟得志,必快其所蕴。物性亦然,故鱼得水而游,鸟乘风而翔,火得薪而炽。夫成王所蕴,道德也;所近,圣贤也。快其蕴,则兴礼乐,朝诸侯,措刑罚,教之至也。秦则不然,灭先王之学,黜师保之位。胡亥之生也,《诗》《书》不得闻,圣贤不得近。彼赵高,刑馀之人,傅之残忍戕贼之术,日恣睢,天下之人未尽愚,而亥不能分马鹿矣;高之威慑天下,而亥自幽深宫矣。若秦亡,则有以致之也。太宗为太子,选知道德者十八人与之游;即位后,虽间宴饮食,十八人者皆在。上之失无不言,下之情无不达,不四三年而名高盛古,斯游习之致也。贞观以来,保、傅皆宰相兼领,馀官亦时重选,故马周恨位高不为司议郎,其验也。母后临朝,剪弃王室,中、睿为太子,虽有骨鲠敢言之士,不得在调护保安职,及谗言中伤,惟乐工剖腹为證,岂不哀哉。比来玆弊尤甚,师资保傅,不疾废眊聩,即休戎罢帅者处之。又以僻滞华首之儒备侍直、侍读,越月踰时不得召。夫以匹士之爱其子,犹求明哲慈惠之师,岂天下元良而反不及乎。臣以为高祖至陛下十一圣,生而神明,长而仁圣,以是为屑屑者,故不之省。设万世之后,有周成中才,生于深宫,无保助之教,则将不能知喜怒哀乐所自,况稼穑艰难乎。愿令皇太子洎诸王齿冑讲业,行严师问道之礼,辍禽色之娱,资游习之善,岂不美哉。
《郑肃传》:文宗高择鲁王府属,肃以谏议大夫兼长史。王为皇太子,迁给事中,进尚书右丞。出为陕虢观察使。开成二年,拜吏部侍郎。帝以肃尝辅导东宫,诏兼宾客,为太子授经。既而太子母爱弛,为谗所乘,废斥有端。肃因入见,言天下大本,不可轻动,意致深切,帝为动容。然内宠方煽,太子终以忧死。出为检校礼部尚书、河中节度使。武宗知太子无罪,特困于谗,而朝廷谓肃临义不可夺,侹侹有大臣节,召为太常卿。《大唐新语》:李适之为右相,李林甫密奏其好酒,颇妨政事,乃除太子少保。适之遂命亲故欢会,赋诗曰:避贤初罢相,乐圣且㘅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举朝服其度量。
《天中记》:张说女嫁卢氏,尝为舅卢公求官。候父下朝而问焉。父不语,但指蓍床龟而示之。女归,告其夫曰:舅得詹事矣。
《北梦琐言》:明宗遣皇子从荣出镇邺城,忽一日,上谓安重诲曰:从荣左右有诈宣朕旨,令不接儒生。儒生多懦恐,钝志相染。朕方知之,颇骇其事。今此皇子方幼,出临大藩,故选儒雅赖其裨佐。今闻此奸险,岂朕之所望也。鞫其言者,将戳之。重诲曰:若。遽行刑,又虑宾从闻后,稍难安处。且望严戒,遂止。
《宋史·王溥传》:溥为太子太保,服阕,加太子太傅。开宝二年,迁太子太师。中谢日,太祖顾左右曰:溥十年作相,三迁一品,福履之盛,近世未见其比。
《王继英传》:继英,开封祥符人。少从赵普给笔札,普自罢河阳,为少保,从者皆去,继英趋事逾谨。普再入相,继英隶名中书五房、院。时真宗在藩邸,选为导吏兼内知客事。太宗召见,谓曰:汝昔事赵普,朕所备知。今奉亲贤,尤宜尽节。及建储,授左清道率府副率兼左春坊谒者。
《张士逊传》:仁宗出閤,帝选僚佐,谓宰臣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春郡王友,改升王府咨议参军,迁右谏议大夫兼太子右庶子,改左庶子。士逊言:诣资善堂,升阶列拜,而皇太子犹跪受,宜诏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许。诏士逊等遇太子侍驾出入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子宾客、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领东宫官,遂换太子詹事。
《王旦传》:仁宗为皇太子,太子谕德见旦,称太子学书有法。旦曰:谕德之职,止于是耶。张士逊又称太子书,旦曰:太子不在应举,选学士不在学书。
《李迪传》:迪,天禧中,拜给事中、参知政事。周怀政之诛,帝怒甚,欲责及太子,群臣莫敢言。迪从容奏曰:陛下有几子,乃欲为此计。上大寤,由是独诛怀政等。仁宗为皇太子,除太子太传,迪辞以太宗时未尝立保傅,止兼太子宾客,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加礼部侍郎。寇准罢,帝欲相迪,迪固辞。一日,对滋福殿,有顷,皇太子出拜曰:陛下用宾客为宰相,敢以谢。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初,真宗不豫,寇准议皇太子总军国事,迪赞其策,丁谓以为不便,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迪曰:太子监国,非古制邪。力争不已。于是皇太子于资善堂听常事,他皆听旨。准既贬,谓寖擅权用事,至除吏不以闻。迪愤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相,有以报国,死犹不恨,安能附权倖为自安计邪。自此不协。时议二府皆进秩兼东宫官,迪以为不可。谓又欲引林特为枢密副使,而迁迪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宰相无为左丞者。既而帝御长春殿,内出制书置杨前,谓辅臣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书也。迪进曰:东宫官属不当增置,臣不敢受此命。宰相丁谓罔上弄权,私林特、钱惟演而嫉寇准。特子杀人,事寝不治,准无罪罢斥,惟演姻家使预政,曹利用、冯拯相为朋党。臣愿与谓俱罢,付御史台劾正。帝怒,留制不下,左迁迪户部侍郎。
《程振传》:振为左司员外郎兼太子舍人。始至,即言:古者大祭祀登馂受爵,必以上嗣,既《礼经》所载,且元丰彝典具存。昨天子展事明堂,而殿下不预,非所以尊祖宗、重社稷也。太子矍然曰:宫僚初无及此者。由是特加奖异。方腊起,振谓王黼宜乘此时建革天下弊事,以上当天意,下顺人心。黼不怿,曰:上且疑黼挟寇,奈何。振知黼忌其言,趋而出,然太子荐之甚力,遂擢给事中。
《葛胜仲传》:胜仲迁太常卿。及建春宫,以胜仲兼谕德,胜仲为《仁》《孝》《学》三论献之太子,复采春秋、战国以来历代太子善恶成败之迹,日进数事。诏嘉之。
《汪大猷传》:大猷除礼部员外郎。丞相洪适荐兼吏部侍郎,仍迁主管左选。庄文太子初建东宫,兼太子左谕德、侍讲,两日一讲《孟子》,多寓规戒。太子尝出龙大渊禁中所进侍燕乐章,谕宫僚同赋,大猷曰:郑、卫之音,近习为倡,非讲读官所当预。白于太子而止。《娄机传》:机为太常博士、秘书郎,请续编《中兴馆阁书目》,又请宽恤淮、浙被旱州县。时皇太子始就外傅,遴选学官,以机兼资善堂小学教授。机日陈正言正道,又以累朝事亲、修身、治国、爱民四事,手书以献,太子寘之坐右,朝夕观省。随事开明,多所裨益。迁太常丞,仍兼资善。旋迁右曹郎官、秘书省著作郎,改兼驾部。都城大火,机应诏上封事,力言朝臣务为奉承,不能出己见以裨国论;外臣不称职,至苛刻以困民财;将帅偏裨务为交结,而不知训阅以彊军律。时年七十,丐间,不许。太子得机所著《广干禄字》一编,尤喜,命戴溪跋之。擢监察御史,讲未退而除命颁,太子恋恋几不忍舍,机亦为之感涕。
《徐经孙传》:经孙升太子左庶子、太子詹事,辅导东宫者三年,敷陈经义,随事启迪。太子入侍,必以其所讲闻悉奏之,帝未尝不称善。
《朱貔孙传》:貔孙迁司农少卿兼太子右谕德,诏许乘马赴讲。貔孙谕导得体,衍说经义,有关于君道者必委曲敷畅,阴寓警戒,太子每为之改容。
《燕翼贻谋录》:大中祥符八年,仁宗封寿春郡王,以张士逊、崔遵度为友,讲学之所为资善堂。此资善之名所由始也。自后元良就学所,皆曰资善。
《国老谈苑》:仁宗在储宫,真宗慎择宫僚,皆难其人。鲁宗道时作正言,慷慨敢谏。忽一日,便坐,召对。真宗曰:太子,天下之本。当得正人辅之。今以付卿,卿其悉心以导吾子。宗道退让,敦奖,遣之。翌日,除右谕德。《墨客挥犀》:晏元献公为童子时,张文节荐之于朝廷。适值乡试进士,便令公就试。公一见试题,曰:臣十日前已作此赋,草尚在,乞别命题。上极爱其不隐。及为馆职,时天下无事,许臣僚择胜燕饮。当时侍从文馆士人大夫为燕集,以至市楼酒肆,往往皆供帐为游息之地。公是时贫甚,不能出,独家居,与昆弟讲习。一日,选东宫官。忽自中批除晏殊执政,莫谕所因。次日,进覆,上谕之曰:近闻馆阁臣寮,无不嬉游燕赏,弥日继夕。惟殊杜门,与兄弟读书,如此谨厚,正可为宫官。公既受命,得对上面谕除授之意。公语言质野,则曰:臣非不乐燕游者,直之贫,无可为之。臣若有钱,亦须往。但无钱,不能出耳。上益嘉其诚实,知事君体,眷注日深。仁庙朝,卒至大用。
《闻见前录》:神宗开颍邸,英宗命韩魏公择宫寮,用王陶、韩维、陈荐、孙固、孙思恭、卲亢,皆名儒厚德之士。王陶、韩维进上有法,神宗内朝,拜稍急。维曰:维下拜,王当效之。诸公一日侍神宗,坐近侍,以弓样靴进。维曰:王安用武靴。神宗有愧色,亟令毁去。其翊赞之功如此。故颍邸宾僚,号天下选云。
《东轩笔录》:神宗皇帝在春宫时,极冲幼,孙思恭为侍读。一日,讲《孟子》,至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寡助之至亲戚畔之。思恭泛引古今助顺之事,而不及亲戚畔之者。主上顾曰:微子,纣之诸父也。抱祭器而入周,非亲戚畔之耶。思恭释然骇伏:上之睿明,可谓闻一知十矣。
《金史·杨伯雄传》:显宗为皇太子,选东宫官属,张浩荐伯雄,起复少詹事,兄子蟠为左赞善,言听谏从,时论荣之。集古太子贤不肖为书,号《瑶山往鉴》,进之。及进《羽猎》《保成》等箴,皆见嘉纳。复为左谏议大夫、翰林直学士。会詹事阙,宰相复举伯雄。上曰:伯雄不可去朕左右,而东宫亦须辅导。遂以太子詹事兼谏议。《完颜仲诲传》:仲诲入为礼部侍郎兼左谕德,迁太子詹事兼左谏议大夫。上曰:东宫官属,尤当选用正人,如行检不修及不称位者,具以名闻。又曰:东宫讲书或论议间,当以孝俭德行正身之事告之。顷之,东宫请增牧人及张设什用,上谓仲诲曰:太子生于富贵,每教之恭俭。朕服御未尝妄有增益,卿以此意谕之。仲诲前后为东宫官且十五年,多进规戒,显宗特加礼敬。
《完颜匡传》:匡,本名撒速,始祖九世孙。事豳王允成,为其府教读。大定十九年,章宗年十馀岁,显宗命詹事乌林荅愿择德行淳谨、才学该通者,使教章宗兄弟。阅月,愿启显宗曰:豳王府教读完颜撒速、徐王府教读仆散讹可二人,可使教皇孙兄弟。显宗曰:典教幼子,须用淳谨者。已而召见于承华殿西便殿。显宗问其年,对曰:臣生之岁,海陵自上京迁中都,岁在壬申。显宗曰:二十八岁尔,詹事乃云三十岁何也。匡曰:臣年止如此,詹事谓臣出入宫禁,故增其岁言之耳。显宗顾谓近臣曰:笃实人也。命择日,使皇孙行师弟子礼。七月丁亥,宣宗、章宗皆就学,显宗曰:每日先教汉字,至申时汉字课毕,教女直小字,习国朝语。因赐酒及綵币。顷之,世宗诏匡、讹可俱充太子侍读。寝殿小底驼满九住问匡曰:伯夷、叔齐何如人。匡曰:孔子称夷、齐求仁得仁。九住曰:汝辈学古,惟前言是信。夷、齐轻去其亲,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仁者固如是乎。匡曰:不然,古之贤者行其义也,行其道也。伯夷思成其父之志以去其国,叔齐不苟从其父之志亦去其国。武王伐纣,夷、齐叩马而谏。纣死,殷为周,夷、齐不食周粟,遂饿而死。正君臣之分,为天下后世虑至远也,非仁人而能若是乎。是时,世宗如春水,显宗从,二人者马上相语遂后。显宗迟九住至,问曰:何以后也。九住以对,显宗叹曰:不以女直文字译经史,何以知此。主上立女直科举,教以经史,乃能得其洲奥如此哉。称善者良久,谓九住曰:《论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汝不知不达,务辩口以难人。由是观之,人之学、不学,岂不相远哉。
《石琚传》:琚,字子美,世宗时,拜左丞,兼太子少师。尝请命太子习知政事,或谮之曰:琚希恩东宫。世宗察其无他,以此言告之,琚对曰:臣本孤生,蒙陛下拔擢,备位执政,兼师保之任。臣愚以为太子天下之本,当使知民事,遂言及之耳。因请解少师。
《元史·仁宗本纪》:御史中丞赵𥳑言:皇太子春秋鼎盛,宜选耆儒敷陈道义。今李铨侍东宫说书,未谙经史,请别求硕学,分进讲读,实宗社无疆之福。制曰:可。《裕宗传》:谕德李谦、夹谷之奇尝进言曰:殿下睿性夙成,阅理久熟,方遵圣训,参决庶务,如视膳问安之礼,固无待于赞谕。至于军民之利病,政令之得失,事关朝廷,责在台院,有非宫臣所宜言者。独有澄原固本,保守成业,殿下所当留心,臣等不容缄口者也。敬陈十事:曰正心,曰睦亲,曰崇俭,曰亲贤,曰几谏,曰戢兵,曰尚文,曰定律,曰正名,曰革弊。其论正心有云:太子之心,天下之本也。太子心正,则天心有所属,人心有所系矣。唐太宗尝言,人主一心,攻之者众,或以勇力,或以辨口,或以谄谀,或以奸诈,或以嗜欲,辐辏攻之,各求自售。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则其害有不可胜言者。殿下至尊之储贰,人求自售者亦不为少,须常唤醒此心,不使为物欲所挠,则宗社生灵之福。固本澄原,莫此为切。论睦亲,以宗亲为王室之藩屏,人主之所自卫者也。大分既定,尊卑悬殊,必恩意俯逮,然后得尽其欢心。宗亲之欢心得,则远近之欢心得矣。其论正名、革弊,尤切中时政。
《李谦传》:谦为太子左谕德,侍裕宗于东宫。陈十事:裕宗崩,世祖又命傅成宗于潜邸,所至以谦自随。转侍读学士。世祖深加器重,尝赐坐便殿,饮群臣酒,世祖曰:闻卿不饮,然能为朕强饮乎。因赐蒲萄酒一钟,曰:此极醉人,恐汝不胜。即令三近侍扶掖使出。
《董文用传》:至元二十七年,隆福太后在东宫,以文用旧臣,欲使文用授皇孙经,具奏上,以帝命命之。文用每讲说经旨,必附以朝廷故事,丁咛譬喻,反覆开悟,皇孙亦特加敬礼。
《窦默传》:默奏对称旨,敬待加礼,不令暂去左右。世祖问今之明治道者,默荐姚枢,即召用之。俄命皇子真金从默学,赐以玉带钩,谕之曰:此金内府故物,汝老人,佩服为宜,且使我子见之如见我也。
《李孟传》:武宗、仁宗皆未出閤,徽仁裕圣皇后求名儒辅导,有荐者曰:布衣李孟有宰相才,宜令为太子师傅。大德元年,武宗抚军北方,仁宗留宫中,孟日陈善言正道,多所进益。武宗闻而嘉之,诏授太常少卿,执政以孟未尝一造其门,沮之不行,改礼部侍郎,命亦中止。仁宗侍昭献元圣皇后降居怀州,又如官山,孟常单骑以从。在怀州四年,诚节如一,左右化之,皆有儒雅风,由是上下益亲。每进言曰: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今大兄在朔方,大母有居外之忧,殿下当迎奉意旨以娱乐之,则孝悌之道皆得矣。仁宗深纳其言,日问安视膳,婉容愉色,天下称孝焉。有暇,则就孟讲论古先帝王得失成败,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义。孟特善论事,忠爱恳恻,言之不厌,而治天下之大经大法,深切明白。厥后仁宗入清内难,敬事武皇,笃孝母后,端拱以成太平之功,文物典章,号为极盛。尝与群臣语,握拳示之曰:所重乎儒者,为其握持纲常,如此此其固也。其讲学之功如此者,实孟启之也。《王约传》:仁宗在东宫,雅知约名,思用以自辅,擢太子詹事丞。从幸五台山,约谏不可久留,即日还上京。初,安西王封于秦,既以谋逆诛,国除,版赋入詹事院。至是,大臣奏请封其子,复国。仁宗以问,约曰:安西以何罪诛。今复之,何以惩将来。议遂寝。明年,进太子副詹事,约抗章谏节饮,辞意恳切,仁宗嘉纳焉。承制立左卫率府,统侍卫军万人,同列欲署军官,约持不可,众难之曰:东宫非枢密使耶。约曰:詹事,东宫官也,预枢密事可乎。仁宗复召问约,对曰:皇太子事,不敢不为;天子事,不敢为。仁宗悟,竟罢议。同列复传命增立右卫率府,取河南蒙古军万人统之。约屏人语曰:左卫率府,旧制有之,今置右府何为。诸公宜深思之,不可累储宫也。又命取安西兵器,给宿卫士。约谓詹事完泽曰:詹事移文数千里取兵器,人必惊疑。主上闻之,奈何。完泽色惭曰:实虑不及此。又命福建取绣工童男女六人。约言曰:福建去京师六七千里,使人父子兄弟相离,有司承风动扰,岂美事耶。仁宗止之,称善再三。家令薛居敬上言陕西分地五事,因被命往理之,约不为署行,语之曰:太子,潜龙也。当勿用之时,为飞龙之事可乎。遂止。荐翰林学士李谦为太子少傅,请立故丞相淮安忠武王伯颜祠于杭,皆从之。仁宗以詹事院诸事循轨,大喜,面赐犀带,力辞;又赐江南所取书籍,亦辞。仁宗常字而不名,谕群臣曰:事未经王彦博议者,勿启。又谓中丞朵䚟曰:在詹事而不求赐予者,惟彦博与汝二人耳。一日,仁宗西园观角抵戏,有旨取缯帛赐之。约入,遥见问曰:汝何为来。仁宗遽止之。又欲观俳戏,事已集而约至,即命罢去,其见敬礼如此。
《归旸传》:旸改礼部尚书。会开端本堂,皇太子就学,召旸为赞善。未几,迁翰林直学士、同修国史,仍兼前职。旸言:师傅当与皇太子东西相向授书,其属亦以次列坐,虚其中座,以待至尊临幸,不然,则师道不立矣。时众言人人殊,卒从旸议。
《高宣传》:宣子塔失不花,进资德大夫,为储政院使。延祐四年夏四月,帝谓塔失不花曰:汝祖尝为司农,今复以授汝。遂迁荣禄大夫、大司农。英宗居东宫,塔失不花撰集前代嘉言善行,名《承华事略》,并画《豳风图》以进。帝览之,奖谕曰:汝能辅太子以正,朕甚嘉之。命置图书东宫,俾太子时时观省。六年,改集禧院使。退居于家,卒。
《许有壬传》:有壬,至正十五年,以集贤大学士,兼太子左谕德,有壬前朝旧德,太子颇敬礼之。一日入见,方臂鸷禽以为乐,遽呼左右屏去。
《弇山堂别集》:永乐中,姚广孝以立东宫自僧,录左善世进为太子少师,而无他兼职。又敕云:卿资性笃实,学行老成,事朕藩邸,积有年岁。朕靖难之初,卿侍左右,谟谋弼赞,裨益良多。今建储嗣,简求良辅,以卿旧人,特授太子少师。夫太子,天下之本也。必赖启迪良正,辅成德器。卿尚勉进厥职,副朕眷倚之重。以此考之,不兼他官,不领他职,为真任也。
《献徵录》:天台徐善述,字好古。永乐间,升司直郎,迁左赞善。仁庙在东宫,以师礼待之。诗文皆令改定,致书称之为赞善好古先生。
《古穰杂录》:杨文定为司经洗马,一日,东宫问汉廷尉张释之之贤。溥对曰:释之诚不易得,然世岂无其人。但无文帝宽厚仁恕之君用之尔。释之固难得,文帝亦难得也。退,采文帝关治道者,编为事类以进。皇太子嘉纳之。
《见闻录》:文懿杨公,讳守陈,鄞县人。弘治间,上出閤,公等六七人被选日侍讲读,《文华大训》成,升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侍讲学士。大训篇目多本《大学衍义》,独事涉中人者,悉不以书。公曰:是何以为训。撮其贤否得失之故,分注一条,议者不能夺。
《琐缀录》:今制东宫官,多袭古,如庶子、洗马是也。景泰间,刘主静洗马,兵部侍郎王伟戏曰:先生一日洗几马。主静应声答曰:大司马洗得乾净,少司马洗得不乾净。众闻之噱然。
《献徵录》:吴宽为詹事府詹事,孝宗在东宫,学少间,宽率僚属上疏曰:窃惟东宫讲学,自寒暑风雨朔望令节外,一岁之中,不过数月。一日之内,不过数刻。况其间又多閒歇。人生八岁出就外傅,居宿于外,诚欲离近习亲正人也。庶民且然,况有天下者乎。借曰习读于内,不若出就外傅亲近儒臣,讲明正道,所得为多也。
《张元稹传》:孝宗朝,元稹以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仍侍经筵日讲,掌詹事府事。上疏劝经筵宜讲《太极图》《西铭》,东宫兼讲《孝经》《小学》,孝宗欣然嘉纳,亟索《太极图》以观,曰:天生斯人以开朕也。
《春明梦馀录》:崇祯丁丑秋,太子出閤讲读,预题侍班四人,礼书姜逢元、詹事姚明泰、少詹王铎、屈可伸,读讲六人,礼侍方逢年、宫谕项煜、修撰刘理顺、编修吴伟业、杨廷麟、林增志、校书二人,编修胡守恒、杨士聪。越数日,项煜、杨廷麟各上疏,让黄道周。奉旨实图供职,不得矫让。于是阁臣张至发上揭极言之,略曰:公议推举时于至圣先师之前,斋心对越,每人各出一名单,掸其公同商确者,入告。彼时亦曾言及道周清品,但意见不无少偏。如近日三罪四耻七不入疏中,有不如郑鄤等语,夫蔑伦杖母,明旨煌煌,鄤何如人而自谓不如,是可谓元良辅导乎。文皇帝特简王让侍皇太子读书,谓侍臣曰:孝者百行之原,朕闻让孝于亲,故擢用之。今煜等谓贤如道周,犹然格外。煜有何德,堪在选中。是博让贤之名,而使臣等蔽贤之愆。臣等所不任受也。于是,刑科给事中冯元飙,出疏驳之曰:臣闻圣王之世,公卿能让,其下皆让。是以风俗醇美,寇攘不作,四夷宾服,神听和平。传曰:让者,德之本。《孟子》曰: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斯道不明,至于迩日。大臣以讼受服,小人则而仿之,奋臂相先,不夺不止。虽仗圣明,屡申奖抑,辞荣崇让,人情所难。日者,皇上敦重元良,盛典肇举,而东宫讲读官杨廷麟等,疏请推良,自代及于坊臣黄道周。夫道周者,嫉恶已甚,至清无徒。环召以来,闭户却扫,一时之人,非不敬之重之,特以道周数忤执政,引嫌裹足,罕至其门。二臣独笃信举之,退然自下,即使其言不必用,自足砥砺末俗,增辉盛典,为皇上股肱辅弼之臣者,谓宜深相嘉叹,风劝百寮。而伏读阁臣张至发等,慎选心矢至公一,疏若大不快于言者,而并迁怒于道周,则何也。道周之贤,阁臣固已言之矣。事亲至孝,天下所知。直谅多闻,身无择行,所不足者,惟以赋性高介,不能随时俛仰,得当事大臣欢心耳。阁臣何心执之如旧,一至如此。若以其言之为罪,则皇上业已起田间,还其清秩,数四回奏,皆荷优容。天下万世,方颂为主圣臣贤,一大盛事。而阁臣乃反借此以怒道周,嗟乎,道周忠足以动圣主之鉴,而不能得执政之心。臣恐天下万世,有以议阁臣之得失也。夫宫僚济济,岂尽讲读。道周即不与选,而阁臣所选者,亦既有项煜、杨廷麟其人在,二臣为阁臣所选,而能以让贤自异,不肯苟悦于阁臣。自臣而观选者,亦可以无愧。臣所惜者,皇上方欲抑贪,而有一清者,大臣又指以为偏。皇上欲抑竞而有一让者,大臣又指以为矫。以人事君之效,将安望乎。臣素耻雷同,复羞搏击。但以公道所在,自比他山。伏望皇上特敕阁臣,涤虑蠲私,一更往辙,以清让为必可法,以偏矫为必可取。师济之隆,犹可立追也。疏上,不报。元飙求去,上留之。

宫僚部杂录

《玉河绁马记》:詹事府署在玉河之东西向,临玉河,门二重,中堂五楹,堂后屋三间,南北夹窗,连后堂。其傍孔子庙,庙前松二株,颇奇古,中为圆殿回廊,前后共二十八间,左右春坊司,经局,前后各有堂三楹,又有科房宴房印书房。岁久尽毁矣。詹事府题名碑,一,崇祯十二年十一月立。詹事黄锦撰文,左春坊题名碑。一,万历三十四年二月立,少詹事全天叙撰文,主簿厅题名记。一碑已残阙,失撰书人姓氏。
《春明梦馀录》:按宫僚,自昔甚重。唐马周以位高,恨不能为司业郎。至后,则太轻。故元稹曰:师资保傅之官,非疾废眊瞆不任事者为之,即休戎罢帅,不知书者处之,至于左谕赞议之徒,疏冗散贱之甚者。缙绅耻之。近制宫寮之外,往往以沈滞僻老之儒,充直讲侍读之选。可见其轻矣。至宋时,凡初改官者,即得太子中允,则其轻可见。明制一作宫僚,便比清卿,其荣极矣。夫此何官可以不尊崇,此亦今甚于古也。然明初必博选于诸寮,而自穆宗以来,祇为翰林循级之资。则名虽重,而实轻矣。至于师傅之官,古人所重,故有宁加太尉,而不加太傅者。后则总戎缇帅,皆得为之,虽无与职业,而使天子储君,人得而师保之,亦一大辱也。
《日知录》《越语》:句践身亲为夫差前马,韩非子云:为吴王洗马。《淮南子》云:为吴兵先马走。《荀子》天子出门,诸侯持轮挟舆先马。《贾谊新书》:楚怀王无道,而欲有霸王之号,铸金以象诸侯人君,令大国之王,遍为先马。梁王御宋王骖,乘滕薛卫,中山之君随而趋,然则洗马者,马前引导之也。亦有称洗马者。《六韬》赏及牛竖马洗厩养之徒。《汉书·百官表》:太子太傅、少傅属官有先马。张晏曰:先马员十六人,秩比谒者。先或作洗。又考《周礼·齐右职》云:凡有牲事,则先马注,王见牲则拱而式,居马前,却行备惊奔也。又道右职云:王式则下前马,是此官古有之矣。《庄子》: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张若謵朋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