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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五十四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二十六
  周十二
  楚五

官常典第一百五十四卷

勋爵部汇考二十六

周十二

楚五

贞定王二十二年,楚灭蔡。
《史记·楚世家》:惠王四十二年,楚灭蔡。
贞定王二十四年,楚灭杞。与秦平。
《史记·楚世家》:惠王四十四年,楚灭杞。与秦平。是时越已灭吴而不能正江、淮北;楚东侵,广地至泗上。考王九年,楚王章薨,子中立。
《史记·楚世家》:惠王立,五十七年,卒,子简王中立。考王十年,楚灭莒。
《史记·楚世家》:简王元年,北伐灭莒。
威烈王十八年,楚王仲薨,子当立。
《史记·楚世家》:简王立,二十四年,卒,子声王当立。威烈王二十四年,盗杀楚王当子疑立。
《史记·楚世家》:声王立,六年,盗杀声王,子悼王熊疑立。《纲目》名类。〉
安王二年,魏、韩、赵伐楚。
《史记·楚世家》:悼王二年,三晋来伐楚,至乘丘而还。安王四年,楚围郑。
《史记·楚世家》:悼王四年,楚伐周。郑杀子阳。
《通鉴纲目》:安王四年,楚围郑。
安王九年,楚伐韩,取负黍。
《史记·楚世家》:悼王九年,伐韩,取负黍。
安王十一年,魏、韩、赵伐楚,与秦平。
《史记·楚世家》:悼王十一年,三晋伐楚,败我大梁、榆关。楚厚赂秦,与之平。
安王十三年,齐田和会魏侯,楚人卫人于浊泽求为诸侯。
《通鉴纲目》云云。
安王十五年,魏吴起奔楚,楚以为相。
《通鉴纲目》:魏相公叔害起谮之,武侯疑之。起惧诛,遂奔楚。楚悼王素闻其贤,至则任之为相起。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以养战士。要在强兵,破游说之言从横者。于是南平百越;北却三晋,西伐秦,诸侯皆患楚之强,而楚之贵戚大臣多怨起者。安王二十一年,楚王疑薨,子臧立。楚人杀吴起。按《史记·楚世家》:悼王立,二十一年卒。子肃王臧立。按《通鉴纲目》:悼王薨,贵戚大臣作乱攻吴起,杀之。因射刺起,并中王尸,太子臧即位,讨为乱者夷七十馀家。
安王二十五年,蜀伐楚。
《史记·楚世家》:肃王四年,蜀伐楚,取兹方。于是楚为捍关以拒之。
烈王五年,魏取楚鲁阳。
《史记·楚世家》:肃王十年,魏取我鲁阳。
烈王六年,楚王臧薨,弟良夫立。
《史记·楚世家》:肃王立,十一年卒,无子,立其弟熊良夫,是为宣王。
显王十五年,魏围赵邯郸,楚救之,取魏睢濊之间。按《战国策》:邯郸之难,昭奚恤谓楚王曰:王不如无救赵,而以强魏。魏强,其割赵必深矣。赵不能听,则必坚守,是两敝也。景舍曰:不然。昭奚恤不知也。夫魏之攻赵也,恐楚之攻其后也,今不救赵,赵有亡形,而魏无楚忧,是楚、魏共赵也,害必深矣。何以两敝也。且魏令兵以割赵,赵见亡形,而有楚之不救己也,必与魏合而以谋楚。故王不如少出兵,以为赵援。赵恃楚劲,必与魏战。魏怒于赵之劲,而见楚救之不足畏也,必不释赵。赵、魏相敝,而齐、秦应楚,则魏可破也。楚因使景舍起兵救赵。邯郸拔,楚取睢、濊之间。
〈注〉赵成侯二十一年,魏拔邯郸,为楚宣王十六年。

显王二十九年,楚王良夫薨,子商立。
《史记·楚世家》:宣王立,三十年,卒,子威王熊商立。显王三十五年,楚灭越。
《通鉴纲目》:显王三十五年,楚灭越。
〈目〉越王无疆伐齐,齐说之使伐楚,楚人大败之,尽取吴故地,东至浙江。越以此散,诸公族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于海上,而朝服于楚。

显王三十六年,楚伐齐、燕、赵、韩、魏,齐、楚合从以摈秦,以苏秦为从约长,并相六国。
《战国策》:苏秦为赵合从,说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陉之塞、郇阳。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资也。夫以楚之强大王之贤,天下莫能当也。今乃欲西面而事秦,则诸侯莫不南面而朝于章台之下矣。秦之所害于天下莫如楚,楚强则秦弱,楚弱则秦强,此其势不两立。故为大王计,莫如从亲以孤秦。大王不从亲,秦必起两军:一军出武关,一军下黔中。若此,则鄢、郢动矣。臣闻之治之其未乱,为之其未有也;患至而后忧之,则无及矣。故愿大王之早计之。大王诚能听臣,臣请令山东之国,奉四时之献,以承大王之明制,委社稷宗庙,练士厉兵,在大王之所用之。大王诚能听臣之愚计,则韩、魏、齐、燕、赵之妙音美人,必充后宫矣。赵、代良马橐驼,必实于外厩。故从合则楚王,横成则秦帝。今释霸王之业,而有事人之名,窃为大王不取也。夫秦,虎狼之国也,有吞天下之心。秦,天下之仇雠也,横人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事秦,此所谓养仇而奉雠者也。夫为人臣而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秦患,不顾其祸。夫外挟强秦之威,以内劫其主,以求割地,大逆不忠,无过此者。故从亲,则诸侯割地以事楚;横合,则楚割地以事秦。此两策者,相去远矣,有亿兆之数,两者大王何居焉。故敝邑赵王,使臣效愚计,奉明约,在大王命之。楚王曰:寡人之国,西与秦接境,秦有举巴蜀、并汉中之心。秦,虎狼之国,不可亲也。而韩、魏迫于秦患,不可与深谋,与深谋恐反人以入于秦,故谋未发而国已危矣。寡人自料,以楚当秦,未见胜焉。内与群臣谋,不足恃也。寡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如悬旌,而无所终薄。今君欲一天下,安诸侯,存危国,寡人谨奉社稷以从。
《史记·楚世家》:威王七年,齐孟尝君父田婴欺楚,楚威王伐齐,败之于徐州,而令齐必逐田婴。田婴恐,张丑伪谓楚王曰:王所以战胜于徐州者,田盼子不用也。盼子者,有功于国,而百姓为之用。婴子弗善而用申纪。申纪者,大臣不附,百姓不为用,故王胜之也。今王逐婴子,婴子逐,盼子必用矣。复搏其士卒以与王遇,必不便于王矣。楚王因弗逐也。
显王四十年,楚王商薨,子槐立,魏伐楚,取陉山。按《史记·楚世家》:威王立,十一年,卒,子怀王熊槐立。魏闻楚丧,伐楚,取我陉山。
显王四十六年,楚攻魏,破之于襄陵,得八邑。复移兵攻齐,秦使张仪与楚、齐、魏会于齧桑。
《史记·楚世家》:怀王六年,楚使柱国昭阳将兵而攻魏,破之于襄陵,得八邑。又移兵而攻齐,齐王患之。陈轸适为秦使齐,齐王曰:为之奈何。陈轸曰:王勿忧,请令罢之。即往见昭阳军中,曰:愿闻楚国之法,破军杀将者何以贵之。昭阳曰:其官为上柱国,封上爵执圭。陈轸曰:其有贵于此者乎。昭阳曰:令尹。陈轸曰:今君巳为令尹矣,此国冠之上。臣请得譬之。人有遗其舍人一卮酒者,舍人相谓曰:数人饮此,不足以遍,请遂画地为蛇,蛇先成者独饮之。一人曰:吾蛇先成。举酒而起,曰:吾能为之足。及其为之足,而后成人夺之酒而饮之,曰:蛇固无足,今为之足,是非蛇也。今君相楚而攻魏,破军杀将,功莫大焉,冠之上不可以加矣。今又移兵而攻齐,攻齐胜之,官爵不加于此;攻之不胜,身死爵夺,有毁于楚:此为蛇为足之说也。不若引兵而去以德齐,此持满之术也。昭阳曰:善。引兵而去。秦使张仪与楚、齐、魏相会,盟齧桑。
慎靓王三年,楚、赵、魏、韩、燕伐秦,皆败走。
《史记·楚世家》:怀王十一年,苏秦约从山东六国兵攻秦,楚怀王为从长。至函谷关,秦出兵击六国,六国兵皆引而归,齐独后。
《通鉴纲目》:慎靓王三年,楚、赵、魏、韩、燕伐秦,攻函谷关,秦出兵逆之,五国皆败走。
赧王二年,楚屈丐伐秦。
《史记·楚世家》:怀王十六年,秦欲伐齐,而楚与齐从亲,秦惠王患之,乃宣言张仪免相,使张仪南见楚王,谓楚王曰:敝邑之王所甚说者无先大王,虽仪之所甚愿为门阑之厮者亦无先大王。敝邑之王所甚憎者无先齐王,虽仪之所甚憎者亦无先齐王。而大王和之,是以敝邑之王不得事王,而令仪亦不得为门阑之厮也。王为仪闭关而绝齐,今使使者从仪西取故秦所分楚商于之地方六百里,如是则齐弱矣。是北弱齐,西德于秦,私商于以为富,此一计而三利俱至也。怀王大悦,乃置相玺于张仪,日与置酒,宣言吾复得吾商于之地。群臣皆贺,而陈轸独吊。怀王曰:何故。陈轸对曰:秦之所为重王者,以王之有齐也。今地未可得而齐交先绝,是楚孤也。夫秦又何重孤国哉,必轻楚矣。且先出地而后绝齐,则秦计不为。先绝齐而后责地,则必见欺于张仪。见欺于张仪,则王必怨之。怨之,是西起秦患,北绝齐交。西起秦患,北绝齐交,则两国之兵必至。臣故吊。楚王弗听,因使一将军西受封地。张仪至秦,佯醉坠车,称病不出三月,地不可得。楚王曰:仪以吾绝齐为尚薄邪。乃使勇士宋遗北辱齐王。齐王大怒,折楚符而合于秦。秦齐交合,张仪乃起朝,谓楚将军曰:子何不受地。从某至某,广袤六里。楚将军曰:臣之所以见命者六百里,不闻六里。即以归报怀王。怀王大怒,兴师将伐秦。陈轸又曰:伐秦非计也。不如因赂之一名都,与之伐齐,是我亡于秦,取偿于齐也,吾国尚可全。今王已绝于齐而责欺于秦,是吾合秦齐之交而来天下之兵也,国必大伤。楚王不听,遂绝和于秦,发兵西攻秦。秦亦发兵击之。赧王三年,楚与秦战,大败于丹阳,虏屈丐,遂取汉中,楚复袭,秦又大败于蓝田,韩、魏袭楚。
《史记·楚世家》:怀王十七年春,与秦战丹阳,秦大败我军,斩甲士八万,虏我大将军屈丐、裨将军逢侯丑等七十馀人,遂取汉中之郡。楚怀王大怒,乃悉国兵复袭秦,战于蓝田,大败楚军。韩、魏闻楚之困,乃南袭楚,至于邓。楚闻,乃引兵归。
赧王四年,秦使张仪说楚、韩、齐、赵、燕连横,以事秦。按《战国策》: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曰: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山带河,以为固。虎贲之士百馀万,车千乘,骑万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难乐死。主严以明,将智以武。虽无出兵甲,席卷常山之险,折天下之脊,天下后服者先亡。且夫为从者,无以异于驱群羊而攻猛虎也。夫虎之与羊,不格明矣。今大王不与猛虎而与群羊,窃以为大王之计过矣。凡天下强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敌侔交争,其势不两利。大王不与秦,秦下甲兵,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皋,韩必入臣于秦。韩入臣,魏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魏攻其北,社稷岂得无危哉。且夫约从者,聚群弱而攻至强也。夫以弱攻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骤举兵,此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夫从人者,饰辩虚辞,高主之节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卒有楚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秦西有巴蜀,方船积粟,起于汶山,循江而下,至郢三千馀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粮,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馀里;里数虽多,不费汗马之劳,不至十日而距捍关,捍关惊,则从竟陵以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已。秦举甲出之武关,南面而攻则北地绝。秦兵之攻楚也,危难在三月之内;而楚恃诸侯之救,在半岁之外,此其势不相及也。夫恃弱国之救而忘强秦之祸,此臣所以为大王之患也。且大王尝与吴人五战三胜而亡之,陈卒尽矣;有偏守新城而居民苦矣。臣闻之:攻大者易危,而民敝者怨于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强秦之心,臣窃为大王危之。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于函谷关十五年以攻诸侯者,阴谋有吞天下之心也。楚尝与秦搆难,战于汉中,楚人不胜,通侯、执圭死者七十馀人,遂亡汉中。楚王大怒,兴师袭秦,与秦战于蓝田,又却。此所谓两虎相搏者也。夫秦、楚相敝,而韩魏以全制其后,计无过于此者矣,是故愿大王熟计之也。秦下兵攻卫、阳晋,必关扃天下之匈,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已。凡天下所信约从亲坚者苏秦,封为武安君而相燕,即阴与燕王谋破齐共分其地。乃佯有罪,出奔入齐,齐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觉,齐王大怒,车裂苏秦于韨。夫以一诈伪反覆之苏秦,而欲经营天下,混一诸侯,其不可成也亦明矣。今秦之与楚也,接境壤界,固形亲之国也。大王诚能听臣,臣请秦太子入质于楚,楚太子入质于秦,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效万家之都,以为汤沐之邑,长为昆弟之国,终身无相攻击。臣以谓计无便于此者。故敝邑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之从车下风,须以决事。楚王曰:楚国僻陋,托东海之上。寡人年幼,不习国家之长计。今上客幸教以明制,寡人闻之,敬以国从。乃遣使车百乘,献鸡骇之犀、夜光之璧于秦王。按《史记·楚世家》:怀王十八年,秦使使约复与楚,分汉中之半以和楚。楚王曰:愿得张仪,不愿得地。张仪闻之,请之楚。秦王曰:楚且甘心于子,奈何。张仪曰:臣善其左右靳尚,靳尚又能得事于楚王幸姬郑袖,袖所言无不从者。且仪以前使负楚以商于之约,今秦楚大战,有恶,臣非面自谢楚不解。且大王在,楚不宜敢取仪。诚杀仪以便国,臣之愿也。仪遂使楚。至,怀王不见,因而囚张仪,欲杀之。仪私于靳尚,靳尚为请怀王曰:拘张仪,秦王必怒。天下见楚无秦,必轻王矣。又谓夫人郑袖曰:秦王甚爱张仪,而王欲杀之,今将以上庸之地六县赂楚,以美人聘楚王,以宫中善歌者为之媵。楚王重地,秦女必贵,而夫人必斥矣。夫人必若言而出之。郑袖卒言张仪于王而出之。仪出,怀王因善遇仪,仪因说楚王以叛从约而与秦合亲,约婚姻。张仪已去,屈原使从齐来,谏王曰:何不诛张仪。怀王悔,使人追仪,弗及。是岁,秦惠王卒。
赧王六年,齐、楚、韩三国连和。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年,齐湣王欲为从长,恶楚之与秦合,乃使使遗楚王书曰:寡人患楚之不察于尊名也。今秦惠王死,武王立,张仪走魏,樗里疾、公孙衍用,而楚事秦。夫樗里疾善乎韩,而公孙衍善乎魏;楚必事秦,韩、魏恐,必因二人求合于秦,则燕、赵亦宜事秦。四国争事秦,则楚为郡县矣。王何不与寡人并力收韩、魏、燕、赵,与为从而尊周室,以案兵息民,令于天下,莫敢不乐听,则王名成矣。王率诸侯并伐,破秦必矣。王取武关、蜀、汉之地,私吴、越之富而擅江海之利,韩、魏割上党,西薄函谷,则楚之彊百万也。且王欺于张仪,亡地汉中,兵锉蓝田,天下莫不代王怀怒。今乃欲先事秦。愿大王熟计之。楚王业已欲和于秦,见齐王书,犹豫不决,下其议群臣。群臣或言和秦,或曰听齐。昭雎曰:王虽东取地于越,不足以刷耻;必且取地于秦,而后足以刷耻于诸侯。王不如深善齐、韩以重樗里疾,如是则王得韩、齐之重以求地矣。秦破韩宜阳,而韩犹复事秦者,以先王墓在平阳,而秦之武遂去之七十里,以故尤畏秦。不然,秦攻三川,赵攻上党,楚攻河外,韩必亡。楚之救韩,不能使韩不亡,然存韩者楚也。韩已得武遂于秦,以河山为塞,所报德莫如楚厚,臣以为其事王必疾。齐之所信于韩者,以韩公子昧为齐相也。韩已得武遂于秦,王甚善之,使之以齐、韩重樗里疾,疾得齐、韩之重,其主弗敢弃疾也。今又益之以楚之重,樗里子必言秦,复与楚之侵地矣。于是怀王许之,竟不合秦,而合齐以善韩。
赧王八年,秦攻韩宜阳,楚救之,楚围韩雍氏。
《史记·周本纪》:赧王八年,秦攻宜阳,楚救之。而楚以周为秦故,将伐之。苏代为周说楚王曰:何以周为秦之祸也。言周之为秦甚于楚者,欲令周入秦也,故谓周秦也。周知其不可解,必入于秦,此为秦取周之精者也。为王计者,周于秦因善之,不于秦亦言善之,以疏之于秦。周绝于秦,必入于郢矣。秦借道两周之间,将以伐韩,周恐借之畏于韩,不借畏于秦。史厌谓周君曰:何不令人谓韩公叔曰秦之敢绝周而伐韩者,信东周也。公何不与周地,发质使之楚。秦必疑楚不信周,是韩不伐也。又谓秦曰韩彊与周地,将以疑周于秦也,周不敢不受。秦必无辞而令周不受,是受地于韩而听于秦。秦召西周君,西周君恶往,故令人谓韩王曰:秦召西周君,将以使攻王之南阳也,王何不出兵于南阳。周君将以为辞于秦。周君不入秦,秦必不敢踰河而攻南阳矣。东周与西周战,韩救西周。或为东周说韩王曰:西周故天子之国,多名器重宝。王案兵毋出,可以德东周,而西周之宝必可以尽矣。王赧谓成君。楚围雍氏,韩徵甲与粟于东周,东周君恐,召苏代而告之。代曰:君何患于是。臣能使韩毋徵甲与粟于周,又能为君得高都。周君曰:子苟能,请以国听子。代见韩相国曰:楚围雍氏,期三月也,今五月不能拔,是楚病也。今相国乃徵甲与粟于周,是告楚病也。韩相国曰:善。使者已行矣。代曰:何不与周高都。韩相国大怒曰:吾毋徵甲与粟于周亦已多矣,何故与周高都也。代曰:与周高都,是周折而入于韩也,秦闻之必大怒忿周,即不通周使,是以弊高都得完周也。曷为不与。相国曰:善。果与周高都。
赧王十年,秦王逆妇于楚。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四年,倍齐而合秦。秦昭王初立,乃厚赂于楚。楚往迎妇。
赧王十一年,秦、楚盟于黄棘。秦复与楚上庸。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五年,怀王入与秦昭王盟,约于黄棘。秦复与楚上庸。
赧王十二年,齐、韩、魏伐楚,楚使太子横质于秦,秦救之。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六年,齐、韩、魏为楚负其从亲而合于秦,三国共伐楚。楚使太子入质于秦而请救。秦乃遣客卿通将兵救楚,三国引兵去。
赧王十三年,楚太子横杀秦大夫亡归。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七年,秦大夫有私与楚太子斗,楚太子杀之而亡归。
赧王十四年,秦、韩、魏、齐伐楚,杀其将唐昧,取重丘。按《战国策》:四国伐楚,楚令昭雎将以距秦。楚王欲击秦,昭雎不欲。桓臧为昭雎谓楚王曰:雎战胜,三国恶楚之强也,恐秦之变而听楚也,必深攻楚以劲秦。秦王怒于战不胜,必悉起而击楚,是王与秦相罢,而以利三国也。战不胜秦,秦进兵而攻。不如益昭雎之兵,令之示秦必战。秦王恶与楚相敝而令天下利,秦可以少割而收害也。秦、楚之合,而燕、赵、魏不敢不听,三国可定也。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八年,秦乃与齐、韩、魏共攻楚,杀楚将唐昧,取我重丘而去。
赧王十五年,秦攻楚,杀其将景缺,取襄城,楚使太子横质于齐。
《史记·楚世家》:怀王二十九年,秦复攻楚,大破楚,楚军死者二万,杀我将军景缺。怀王恐,乃使太子为质于齐以求平。
《通鉴纲目》:赧王十五年,秦𦬒戎大败楚师,杀其将景缺,取襄城,楚使太子横质于齐以请平。
赧王十六年,秦伐楚,取八城,诱楚王槐于武关,执之以归,楚人立太子横。
《战国策》:楚襄王为太子之时,质于齐。怀王薨,太子辞于齐王而归。齐王隘之:予我东地五百里,乃归子。子不予我,不得归。太子曰:臣有傅,请退而问傅。傅慎子曰:献之地,所以为身也。爱地不送死父,不义。臣故曰,献之便。太子入,致命齐王曰:敬献地五百里。齐王归楚太子。太子归,即位为王。齐使车五十乘,来取东地于楚。楚王告慎子曰:齐使来求东地,为之奈何。慎子曰:王明日朝群臣,皆令献其计。上柱国子良入见。王曰:寡人之得求反,主坟墓、复群臣、归社稷也,以东地五百里许齐。齐令使来求地,为之奈何。子良曰:王不可不与也。王身出玉声,许强万乘之齐而不与,则不信,后不可以约结诸侯。请与而复攻之。与之信,攻之武。臣故曰与之。子良出,昭常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昭常曰:不可与也。万乘者,以地大为万乘。今去东地五百里,是去我国之半也,有万乘之号而无千乘之用也,不可。臣故曰勿与。常请守之。昭常出,景鲤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景鲤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王身出玉声,许万乘之强齐也而不与,负不义于天下。楚亦不能独守。臣请西索救于秦。景鲤出,慎子入,王以三大夫计告慎子曰:子良见寡人曰:不可不与也,与而复攻之。常见寡人曰:不可与也,常请守之。鲤见寡人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也,臣请索救于秦。寡人谁用于三子之计。慎子对曰:王皆用之。王怫然作色曰:何谓也。慎子曰:臣请效其说,而王且见其诚然也。王发上柱国子良车五十乘,而北献地五百里于齐。发子良之明日,遣昭常为大司马,令往守东地。遣昭常之明日,遣景鲤车五十乘,西索救于秦。王曰:善。乃遣子良北献地于齐,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为大司马,使守东地。又遣景鲤西索救于秦。子良至齐,齐使人以甲受东地。昭常应齐使曰:我典主东地,且与死生。悉吾之士卒,三十馀万敝甲钝兵,愿承下尘。齐王谓子良曰:大夫来献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臣身受命敝邑之王,是常矫也。王攻之。齐王大兴兵,攻东地,伐昭常。未涉疆,秦以五十万临齐右壤。曰:夫隘楚太子弗出,不仁;又欲夺之东地五百里,不义。其缩甲则可,不然,则愿待战。齐王恐焉。乃请子良南道楚,西使秦,解齐患。士卒不用,东地复全。 长沙之难,楚太子横为质于齐。楚王死,薛公归太子横,因与韩、魏之兵,随而攻东国。太子惧。昭盖曰:不若令屈署以东国为和于齐以动秦。秦恐齐之败东国,而令行于天下也,必将救我。太子曰:善。遽令屈署以东国为和于齐。秦王闻之惧,令𦬒戎告楚曰:毋与齐东国,吾与子出兵矣。
《史记·楚世家》:怀王三十年,秦复伐楚,取八城。秦昭王遗楚王书曰:始寡人与王约为弟兄,盟于黄棘,太子为质,至驩也。太子陵杀寡人之重臣,不谢而亡去,寡人诚不胜怒,使兵侵君王之边。今闻君王乃令太子质于齐以求平。寡人与楚接境壤界,故为婚姻,所从相亲久矣。而今秦楚不驩,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敢以闻下执事。楚怀王见秦王书,患之。欲往,恐见欺;无往,恐秦怒。昭雎曰:王毋行,而发兵自守耳。秦虎狼,不可信,有并诸侯之心。怀王子子兰劝王行,曰:奈何绝秦之驩心。于是往会秦昭王。昭王诈令一将军伏兵武关,号为秦王。楚王至,则闭武关,遂与西至咸阳,朝章台,如蕃臣,不与亢礼。楚怀王大怒,悔不用昭子言。秦因留楚王,要以割巫、黔中之郡。楚王欲盟,秦欲先得地。楚王怒曰:秦诈我而又彊要我以地。不复许秦。秦因留之。楚大臣患之,乃相与谋曰:吾王在秦不得还,要以割地,而太子为质于齐,齐、秦合谋,则楚无国矣。乃欲立怀王子在国者。昭雎曰:王与太子俱困于诸侯,而今又倍王命而立其庶子,不宜。乃诈赴于齐,齐湣王谓其相曰:不若留太子以求楚之淮北。相曰:不可,郢中立王,是吾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或曰:不然。郢中立王,因与其新王韨曰予我下东国,吾为王杀太子,不然,将与三国共立之,然则东国必可得矣。齐王卒用其相计而归楚太子。太子横至,立为王,是为顷襄王。乃告于秦曰:赖社稷神灵,国有王矣。赧王十七年,秦伐楚,取十五城。
《楚世家》:顷襄王横元年,秦要怀王不可得地,楚立王以应秦,秦昭王怒,发兵出武关攻楚,大败楚军,斩首五万,取析十五城而去。赧王十八年,楚王槐自秦走赵,赵不纳秦追及之以归。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二年,怀王亡逃归,秦觉之,遮楚道,怀王恐,乃从间道走逍以求归。赵主父在代,其子惠王初立,行王事,恐,不敢入楚王。楚王欲走魏,秦追至,遂与秦使复之秦。怀王遂发病。
赧王十九年,楚王槐薨于秦。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三年,怀王卒于秦,秦归其丧于楚。楚人皆怜之,如悲亲戚。诸侯由是不直秦。秦楚绝。
赧王二十三年,楚王迎妇于秦,楚与秦平。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六年,秦使白起伐韩于伊阙,大胜,斩首二十四万。秦乃遗楚王书曰:楚倍秦,秦且率诸侯伐楚,争一旦之命。愿王之饬士卒,得一乐战。楚顷襄王患之,乃谋复与秦平。七年,楚迎妇于秦,秦楚复平。
赧王三十年,秦、楚会于宛。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十四年,与秦昭王好会于宛,结和亲。
赧王三十一年,楚与秦、赵、魏、燕、韩共伐齐,取淮北。按《史记·楚世家》:顷襄王十五年,楚王与秦、三晋、燕共伐齐,取淮北。
赧王三十二年,秦、楚会于鄢,复会于穰。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十六年,与秦昭王好会于鄢。其秋,复兴秦王会穰。
赧王三十四年,秦伐楚,楚谋伐秦,而因图周室王使东周公喻止之。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十八年,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顷襄王闻,召而问之。对曰:小臣之好射雁,罗鸗,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也。且称楚之大,因大王之贤,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霸以弋战国。故秦、魏、燕、赵者,雁也;齐、鲁、韩、卫者,青首也;邹、费、郯、邳者,罗鸗也。外其馀则不足射者。见鸟六双,以王何取。王何不以圣人为弓,以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其获非特凫雁之实也。王朝张弓而射魏之大梁之南,加其右臂而径属之于韩,则中国之路绝而上蔡之郡坏矣。还射圉之东,解魏左肘而外击定陶,则魏之东外弃而大宋、方与二郡者举矣。且魏断二臂,颠越矣;膺击郯国,大梁可得而有也。王綪缴兰台,饮马西河,定魏大梁,此一发之乐也。若王之于弋诚好而不厌,则出宝弓,碆新缴,射噣鸟于东海,还盖长城以为防,朝射东莒,夕发浿丘,夜加即墨,顾据午道,则长城之东收而太山之北举矣。西结境于赵而北达于燕,三国布𦐊,则从不待约而可成也。北游目于燕之辽东而南登望于越之会稽,此再发之乐也。若夫泗上十二诸侯,左萦而右拂之,可一旦而尽也。今秦破韩以为长忧,得列城而不敢守也;伐魏而无功,击赵顾病,则秦魏之勇力屈矣,楚之故地汉中、析、郦可得而复有也。王出宝弓,碆新缴,涉鄳塞,而待秦之倦也,山东、河内可得而一也。劳民休众,南面称王矣。故曰秦为大鸟,负海内而处,东面而立,左臂据赵之西南,右臂傅楚鄢郢,膺击韩魏,垂头中国,处既形便,势有地利,奋翼鼓𦐊,方三千里,则秦未可得独招而夜射也。欲以激怒襄王,故对以此言。襄王因召与语,遂言曰:夫先王为秦所欺而客死于外,怨莫大焉。今以匹夫有怨,尚有报万乘,白公、子胥是也。今楚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犹足以踊跃中野也,而坐受困,臣窃为大王弗取也。于是顷襄王遣使于诸侯,复为从,欲以伐秦。秦闻之,发兵来伐楚。楚欲与齐韩连和伐秦,因欲图周。周王赧使武公谓楚相昭子曰:三国以兵割周郊地以便输,而南器以尊楚,臣以为不然。夫弑共主,臣世君,大国不亲;以众胁寡,小国不附。大国不亲,小国不附,不可以致名实。名实不得,不足以伤民。夫者图周之声,非所以为号也。昭子曰:乃图周则无之。虽然,周何故不可图也。对曰:军不五不攻,城不十不围。夫一周为二十晋,公之所知也。韩尝以二十万之众辱于晋之城下,锐士死,中士伤,而晋不拔。公之无百韩以图周,此天下之所知也。夫怨结于两周以塞邹鲁之心,交绝于齐,声失天下,其为事危矣。夫危两周以厚三川,方城之外必为韩弱矣。何以知其然也。西周之地,绝长补短,不过百里。名为天下共主,裂其地不足以肥国,得其众不足以劲兵。虽无攻之,名为弑君。然而好事之君,喜攻之臣,发号用兵,未尝不以周为终始。是何也。见祭器在焉,欲器之至而忘弑君之乱。今韩以器之在楚,臣恐天下以器雠楚也。臣请譬之。夫虎肉臊,其兵利身,人犹攻之也。若使泽中之麋蒙虎之皮,人之攻之必万之于虎。裂楚之地,足以肥国;诎楚之名,足以尊主。今子将以欲诛残天下之共主,居三代之传器,吞三翮六翼,以高世主,非贪而何。周书曰欲起无先,故器南则兵至矣。于是楚计辍不行。
赧王三十五年,秦伐楚,拔黔中,楚献汉北、上庸地于秦。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十九年,秦伐楚,楚军败,割上庸、汉北地予秦。
《通鉴纲目》:赧王三十五年,秦司马错因蜀伐楚,拔黔中,楚献汉北、上庸于秦。
赧王三十六年,秦伐楚,取鄢邓西陵。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二十年,秦将白起拔我西陵。按《通鉴纲目》:赧王三十六年,秦白起伐楚,取鄢邓西陵。
赧王三十七年,秦伐楚,拔郢,烧夷陵,楚徙都于陈。按《战国策》:庄辛谓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专淫逸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妖祥乎。庄辛曰:臣诚见其必然者也。非敢以为国妖祥也。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国必亡矣。臣请避于赵,淹留以观之。庄辛去之赵,留五月,秦果举鄢、郢、巫、山蔡、陈之地,襄王流掩于城阳。于是使人发驺,徵庄辛于赵。庄辛曰:诺。庄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于此,为之奈何。庄辛对曰:臣闻鄙语曰: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臣闻昔汤、武以百里昌,桀、纣以天下亡。今楚国虽小,绝长续短,犹以数千里,岂特百里哉。王独不见夫蜻蛉乎。六足四翼,飞翔乎天地之间,俛啄蚊䖟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饮之,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将调饴胶丝,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为蝼蚁食也。黄雀因是以。俯噣白粒,仰栖茂树,鼓翅奋翼,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摄丸,将加己乎十仞之上,以其类为招。昼游乎茂树,夕调乎酸咸,倏忽之间,坠于公子之手。夫雀其小者也,黄鹄因是以。游乎江海,淹乎大沼,俯噣鳝鲤,仰齧䔖衡,以奋其六翮,而凌清风,飘摇乎高翔,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射者,方将修其碆卢,治其矰缴,将加己乎百仞之上。被磻,引微缴,折清风而抎矣。故昼游乎江河,夕调乎鼎鼐。夫黄鹄其小者也,蔡灵侯之事因是以。南游乎高陂,北陵乎巫山,饮茹溪之流,食湘波之鱼,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而不以国家为事。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灵王,系己以朱丝而见之也。蔡灵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饭封禄之粟,而载方府之金,与之驰骋乎云梦之中,而不以天下家国为事。而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黾塞之内,而投己乎黾塞之外。襄王闻之,颜色变作,身体战慄。于是乃以执圭而授之为阳陵君,与淮北之地。〈按注:与淮北句上有阙文。〉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二十一年,秦将白起拔我郢,烧先王墓夷陵。楚襄王兵散,遂不复战,东北保于陈城。
赧王三十八年,秦拔楚巫、黔中郡。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二十二年,秦复拔我巫、黔中郡。
赧王三十九年,楚复取江旁十五邑。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二十三年,收东地兵,得十馀万,复西取秦所拔我江旁十五邑以为郡,距秦。赧王四十三年,秦、魏、楚伐燕,以太子完质于秦。按《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二十七年,使三万人助三晋伐燕。复与秦平,而入太子为质于秦。楚使左徒侍太子于秦。
《通鉴纲目》:赧王四十三年,楚太子完质于秦,秦、魏、楚伐燕。
赧王五十二年,楚太子元自秦逃归,楚王横卒,元立。《通鉴》名完。〉封黄歇为春申君。
《史记·楚世家》:顷襄王三十六年,顷襄王病,太子亡归。秋,顷襄王卒,太子熊元代立,是为考烈王。考烈王以左徒为令尹,封以吴,号春申君。
赧王五十三年,楚纳州于秦。
《史记·楚世家》:考烈王元年,纳州于秦以平。
赧王五十七年,秦围赵邯郸,楚师救赵。
《史记·楚世家》:考烈王六年,秦围邯郸,赵告急楚,遣将军景阳救赵。
赧王五十八年,楚师至新中,秦兵去。
《史记·楚世家》:考烈王七年,楚军至新中。秦兵去。东周君二年,楚以荀况为兰陵令。
《通鉴纲目》:丙午年,楚以荀况为兰陵令。
东周君六年,楚使使吊秦。
《史记·楚世家》:考烈王十二年,秦昭王卒,楚王使春申君吊祠于秦。
庚申年,楚与诸侯共伐秦,不利徙都寿春。〈是年为秦王政六年,楚考烈王二十二年。〉
《史记·楚世家》:考烈王二十二年,与诸侯共伐秦,不利而去。楚东徙都寿春,命曰郢。
癸亥年,楚王元薨,子悍立,李园杀黄歇。〈是年为秦王政九年,楚考烈王二十五年。〉
《战国策》: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又无宠。李园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问状。对曰:齐王遣使求臣女弟,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聘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园乃进其女弟,即幸于春申君。知其有身,园乃与其女弟谋。园女弟承间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今君相楚王二十馀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即楚王更立,彼亦各贵其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赖天而有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封尽可得,孰与其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立为王后,楚王贵李园,李园用事。李园既入其女弟为王后,子为太子,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阴养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而国人颇有知之者。春申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谓春申君曰: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今君处无妄之世,以事无妄之主,安不有无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馀年矣,虽名为相国,实楚王也。五子皆相诸侯。今王疾甚,旦暮且崩,太子衰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如伊尹、周公。王长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称孤,因而有楚国。此所谓无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祸。曰:李园不治国,王之舅也。不为兵将,而阴养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崩,李园必先入,据主议制断君命,秉权而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无妄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人。曰:君先仕臣为郎中,君王崩,李园先入,臣请为君其胸杀之。此所谓无妄之人也。春申君曰:先生置之,勿复言也。李园,软弱人也,仆又善之,又何至此。朱英恐,乃亡去。后十七日,楚考烈王崩,李园果先入,置死士,止于棘门之内。春申君后入,止棘门。园死士夹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外。于是使吏尽灭春申君之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为楚幽王也。
《史记·楚世家》:考烈王二十五年,考烈王卒,子幽王悍立。李园杀春申君。
丙寅年,秦、魏伐楚。〈是年为秦王政十二年,魏景闵王八年,楚幽王三年。〉《史记·楚世家》:幽王三年,秦、魏伐楚。
癸酉年,楚王悍薨,弟犹立。《通鉴》名郝。〉庶兄负刍杀其君而自立。〈是年为秦王政十九年,楚幽王十年〉
《史记·楚世家》:幽王立,十年卒。同母弟犹代立,是为哀王。哀王立二月馀,哀王庶兄负刍之徒袭杀哀王而立负刍为王。
乙亥年,秦伐楚,大破之,亡十馀城。〈是年为秦王政二十一年,楚王负刍二年。〉
《记史·楚世家》:刍负二年,秦使将军伐楚,大破楚军,亡十馀城。
丁丑年,秦破楚军于蕲。〈是年为秦王政二十三年,楚王负刍四年。〉《史记·楚世家》:负刍四年,秦将王剪破我军于蕲,而杀将军项燕。
戊寅年,秦破楚,虏负刍,楚亡。〈是年为秦王政二十四年,楚王负刍五年。〉《史记·楚世家》:负刍五年,秦将王剪、蒙武遂破楚国,虏楚王负刍,灭楚名为楚郡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