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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二十九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一
  上古〈颛顼高阳氏一则 帝喾高辛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夏后氏〈帝禹一则 帝启二则 帝仲康二则 帝槐一则 帝孔甲一则 帝皋一则〉
  商〈帝祖乙一则 帝盘庚一则 帝祖甲一则 帝高宗一则 帝武乙二则 帝太丁二则 帝乙一则 帝辛二则〉

官常典第一百二十九卷

勋爵部汇考一

上古

颛顼高阳氏,初封帝喾于辛,及允格于鄀,台骀于汾川。
《路史》:帝喾高辛氏,姬姓,曰喾,一曰逡。喾之字曰亡斤,黄帝氏之子,曰元枵之后也。父侨极,取阵丰氏曰裒,履大迹而生喾。方喾之生,握裒莫觉,生而神异,自言其名,遂以名方颐,庞覭珠庭,仳齿戴干,厥德神灵,厥行祗肃,年十有五,而佐高阳氏,受封于辛,为侯国。高阳崩而喾是立,以木纪德。
〈注〉《元命苞》云:帝喾戴干,是谓清明发节,移度盖像。招摇注云:干,楯也。招摇为天戈,戈楯相副,戴之像,见天中以为表干。或作辛,古辛干二字相似。

小昊青阳氏,次妃生般为弓正,是制弓矢,主祀弧星,封于尹城,世掌官职,尹耆事唐为尹氏,有子曰昧,为元冥师,是生允格,台骀俱臣,高阳骀宣,汾洮障大泽,封于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允格封鄀,有子鄀姓,虞帝投之幽州,是为阴戎之祖。
〈注〉《寰宇记》世本:鄀允姓国。
帝喾高辛氏,封黎之弟于吴。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犁为祝融,淳曜敦芒天,明地德,临照四海,是食火土生,长琴及噎噎处西极,以行日月,太子长琴居于摇山,实始乐风。犁卒,帝喾以回代之。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帝喾高辛氏,姬姓命,犁为火正,火纪昭融,而世赖之。建其继世,失遗其业守,乃命弟回嗣厥职,昭显天地之光,以生柔嘉材,爰封之吴。

陶唐氏

帝尧封四岳于吕,陶于皋,益于梁,鲧为崇伯,禹继鲧治水,封于有夏。
《国语》:周太子晋曰:伯禹念前人之非度,釐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于民,而度之于群生,共之从孙四岳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钟水丰物,封崇九山,决汨九川,陂障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沈气,火无灾燀,神无间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非嘉绩,克厌帝心。皇天嘉之,胙以天下,赐姓曰姒、氏曰有夏,谓其能以嘉祉殷富生物也。胙四岳国,命为侯伯,赐姓曰姜、氏曰有吕,谓其能为禹股肱心膂,以养物丰民人也。
《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脩。织,元鸟陨卵,女脩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元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
〈注〉此即秦、赵之祖,嬴姓之先,一名伯翳,尚书谓之伯益,系本、汉书谓之伯益是也。寻检史记上下诸文,伯翳与伯益是一人不疑。而陈杞世家即叙伯翳与伯益为二,未知太史公疑而未决耶。抑亦谬误尔。

《齐世家》:太公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际,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
〈注〉徐广曰吕在南阳宛县西

《竹书纪年》:帝尧六十一年,命崇伯鲧治河。六十九年,黜崇伯鲧。
《路史》:炎帝戏,戏生器,器生钜及伯陵、祝庸。祝庸为黄帝司徒,居于江水,生术嚣,兑首方颠,是袭土壤,生条及句龙,句龙生垂及信,垂生噎鸣,是为伯夷,为虞心吕,且功于水封,吕生岁,十二泰岳袭吕,馀列申许。周初,复泰岳后于申。暨申伯入卿,而楚蚀其壤,宣王开元舅申伯于谢,吕侯为穆王司寇,训夏赎刑后曰甫,初入于楚。商周之际有吕渭,字子牙,居东海之滨。文王见之,遂成周业,是为太公望。师尚父,成王封之营陵曰齐。 小昊青阳氏裔子,取高阳氏之女,曰修,生大业,大业取少典氏女,曰华,生繇,繇生马喙,忠信疏通,而敏事,渔于雷泽,虞帝求旃,以为士师。繇一振褐而不仁者,远乃立犴狱,造科律,听狱,执中,为虞之氏,而天下亡冤。封之于皋,是曰皋陶。 颛顼高阳氏,姬姓,娶邹屠氏,邹屠氏有女,履龟不践,帝内之,是生禹祖。及梦八人,苍舒,伯益,梼演,大临,庞江,霆坚,中容,叔达,是为八凯。伯益之字隤敱,为唐泽虞,是为百虫将军,佐禹治水,封之于梁。舜禅禹,禹巽于益辞焉。年过二百,南梁大敖梁之析也。 尧封禹高密,以处于栎,是为有夏,曰夏伯。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匽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后启,为鸟俗氏。
《通鉴前编》:伯益即伯翳,秦声以入为去,故谓益为翳也。字有四声,古多转用。太史公见孟子之言益也,则《五帝本纪》言益,见《秦记》之为翳也。则《秦本纪》从翳,盖疑而未决也。疑而未决,故于《陈杞世家》末又言垂益夔龙,不知所封,则遂谬矣。胡不合二书而思之乎。夫《秦记》不烧,太史公所据以纪秦者也。《秦纪》所谓佐禹治水,岂非书所谓随山刊木,暨益奏庶鲜食者乎。所谓驯服鸟兽,岂非书所谓益作朕虞,若于上下鸟兽者乎。其事同,其声同,而独以二书字异,乃析一人而二之,可谓误矣。罗氏《路史》直以益翳为二人,又以伯翳为皋陶之子,则嬴郾李三姓无辩矣。且楚人灭六之时,秦方盛于西,徐延于东,赵基于晋,使伯翳果皋之子,臧文仲安得云皋陶不祀乎。又以益为高阳氏之才子,隤敱至夏启时,则二百有馀岁矣。夫尧老而舜摄,舜耄期而荐禹,岂有禹且老而荐二百岁之益,以为身后之计乎。此非事实,不可以不辩。

《通志》:是时,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江淮通流,无有平原高阜。故曰洪水滔天,怀山襄陵。尧忧民之忧,而求治水者。群臣四岳望举高阳氏之子伯鲧。尧封鲧为崇伯,使之治水。
《通鉴前编》《外纪》云:戏生器,器生祝融,为黄帝司徒。祝融生术嚣,术嚣生勾龙,为颛顼后土。能平九州,辩土地之宜,以教兆民,后世祀之,以配社。勾龙生垂,垂为尧共工,实生伯夷,封于吕,为舜四岳,其后吕尚佐周有功,周封于齐。 骆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后。初,陶渔于雷泽,虞舜求旃,以为圭师,造律执中,封于皋,为皋陶。陶之子封偃,为偃姓。

有虞氏

帝舜申锡群后,封黄帝之后,十有九侯伯,封豢龙氏于鬷川。
《诗经·大雅》: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坼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会伐平林,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吁,厥声载路,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旆旆,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瓜瓞唪唪,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褒,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栗,即有邰家室,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𦬊,恒之秬秠,是穫是亩,恒之穈𦬊,是任是负,以归肇祀,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卬盛于豆,于豆于豋,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干今。
〈传〉邰,姜嫄之国也。尧见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国后稷于邰,命使事天,以显神顺天命耳。〈笺〉以此成功,尧改封于邰,就其成国之,家室无变更也。〈疏〉此邰为后稷之母家,其国当自有君。所以得封后稷者,或时君绝灭,或迁之他所也。郑以姜嫄之夫,先为二王之后,是先有国,故言改封。其封早晚亦无明文。《中候握河纪》云:尧即政七十年,受《河图》,其末云:斯封稷契皋陶,赐姓号。注云,或云七十二年,斯此封三臣,止言封号,不道其时,即封此言成功,盖治水毕后,地平天成之时也。稷之功实在尧世,其封于邰,必是尧之封矣。故此笺及传,皆以为尧。《周本纪》云:禹封弃于邰,号曰后稷。以后稷之号,亦起舜时,其言不可信也。

《商颂·元鸟篇》:天命元鸟,降而生商。
〈笺〉鳦遗卵,娀氏之女简狄吞之,而生契,为尧司徒。有功,封商。尧知其后将兴,又锡其姓焉。
《长发篇》:浚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
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笺〉帝,黑帝也。禹敷下土之时,有娀氏之国,亦始广大,有女简狄,吞鳦卵而生契。尧封之于商。

元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
〈笺〉始,尧封之商为小国。舜之末年,乃益其土地,为大国,皆能达其教令。〈疏〉知尧封为小国,舜益为大国者,《中候握河纪》说:尧云斯封稷契皋陶,赐姓号,是尧封之也。考河命说舜之事,云褒赐群臣,赏爵有功。稷契皋陶益土地,是舜益地为大国也。自殷以上大国百里。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晋蔡墨曰: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
〈注〉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

《史记·殷本纪》:契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曰: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为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宽。封于商,赐姓子氏。契兴于唐、虞、大禹之际,功业著于百姓,百姓以平。按《周本纪》:帝尧,举弃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曰:弃,黎民始饥,尔后稷播时百谷。封弃于邰,号曰后稷,别姓姬氏。后稷之兴,在陶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以六月六日,拆左而三人生,剖右而三人出。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廖有叔安别封于董,董父以豢龙事虞,封于鬷川,又别为鬷夷,更为关龙,廖董。关龙则夏灭之,鬷则商灭之。 帝喾高辛氏上妃有骀氏,曰姜嫄,清净专一,好稼穑,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弃,弃惟元子,披颐象亢,弃之,每异,嫄乃收之,爰名曰弃,而字之曰度辰。性敷而仁,戏惟稷黍,长研耕稼,为唐天官。及事虞夏,以耕织为本。虞帝乃国之漦,号后稷,次妃有娀氏曰简狄,生𥜿。𥜿,契也。聪明而仁。尧命司徒,使布五教,而民辑。及虞不废是,以受商,赐姓子氏,商人谓之元王子。昭明,居砥石,生相土克承商业,始居商丘,出长诸侯,威武烈烈。至孙冥为司空,世事虞夏,十有二世,而汤遂兴。 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其得资者,为资氏氏,得郮者为郮氏辅氏,得虔者为虔氏,得寇者为寇氏,口引氏,刘氏。国于郦者,为郦氏,俪氏,食其氏,侍其氏。国于翟者,为翟氏,籴氏,狄氏。于詹者为詹氏,自詹移葛则为葛氏,詹葛氏。 帝舜有虞氏,申锡群后,封弃百里之骀,赐姓妘氏。封契七十里之商,赐姓子氏。迁伯禹夏,赐姓姒氏。皆益命以为公,皋陶能刑于封之皋,而益涤鸿奏庶鲜食于封之梁,伯夷次禹,能礼于神,爰封之吕。

夏后氏

帝禹封太昊之后于庖,皋陶之后于英,六伯翳于费,奚仲于薛,封怡以绍列山氏而居,相土于商。
《左传》:定公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
〈注〉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仲虺奚仲之后。

《史记·夏本纪》:禹,封皋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
〈注〉《索隐》《地理志》云:安国六县,皋陶后偃姓所封国。英地阙,不知所在,以为黥布是其后也。《正义》曰英盖蓼也。《括地志》云:光州固始县,本春秋时蓼国。偃姓,皋陶之后也。《左传》云子燮灭。蓼,《太康地志》云蓼国先在南阳故县,今豫州郾县界故胡城是,后徙于此。《括地志》云:故六城在寿州安丰县南一百三十二里。春秋文五年,楚成大心灭之。《索隐》曰许在颍川。《正义》《括地志》云:故许城在许州许昌县南三十里,本汉许县,故许国也。

《路史》:黄帝应代,有风后为之相,因八卦说九宫以安营垒,次定万民之。黄帝灭蚩尤,徽猷多,本于后,尤北复以其轻剿其馀于辋谷,人赖其利,遂世祀之,是为金山之神。谡封其后,于任锡之己姓,黄帝之孙任己实归,其在唐虞,俱有封土。书缺不见。夏后氏之初,封之庖为姒姓。
〈注〉杜预《世族谱》亦有庖国,云夏同姓,或作包一也。

黄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儿恶德充,帝内之,是生苍林,禺阳。禺阳最少,受封于任,为任姓。谢章,舒洛,昌㓶,终泉,卑禺,皆任分也。后各以国令氏。禺号生禺,京徭梁,儋人。徭梁生番禺,番禺是始为舟,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主为车,建侯于薛。
〈注〉定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为夏车正。仲迁于邳,仲虺居薛,则仲亦居邳。

禹命任奚为车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升物以时,五财皆良。乃创钩车,建绥旆,相土,始乘肇,用六马。于是登降有数,乃封奚仲于薛。 越在先时阏伯火正,实事唐虞。禹更以相土居之商,虚入为王官,出长诸侯,有勤于民,以食于味。 怡,姜国也。禹有天下,封怡以绍列山,是为默台。成汤之初,析之离支,是为孤竹。禹举咎陶而荐之,将畀之政,辞,乃封之六,其仲子克世使袭六,奉其祀。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袭翳之封,后有费昌,为汤御右。费仲事纣,其立于淮者,为嬴氏。夏世有调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世,君偃一,假仁义而宾国三十六,周王剡之而录其子,宗十一世,为吴所灭。仲甄事夏,封六,其后分英,俱为楚并。
〈注〉偃即康王,乃穆王时都城。记云:穆王西巡,闻其威德日远,遣楚师袭破,杀王偃。《后汉书》《七谏》《淮南子注》以为楚文灭之。楚文乃春秋时误。宗北走彭城,武原山,万众从之,因曰徐山。按蓼舒及舒蓼三国也,舒黄帝后任姓蓼,庭坚后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为皋陶后,又以蓼为即舒蓼,失之。英六贰轸古皆皋地,并详国名记文。五年,楚灭之。《通典》《寰宇》六皋陶封世本,六为姬姓,非也。

《通鉴前编》:骆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后,四世而庭坚,则高阳氏之子,六乃皋陶之后,别有舒蓼。周宣王八年始灭。初,陶渔于雷泽,虞舜求旃,以为圭师,造律执中,封于皋,为皋陶。陶之子封偃,为偃姓。又有孙恩成,恩成其后世为理,以命族,至商纣时,理微,为翼隶,申吴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难伊虚为李氏,其后世为伯阳父。
帝启封孟涂于丹,封大廉为鸟俗氏。
《路史》:商契之来孙曰:冥实喜水功,命为司空,勤其官而水死。孟涂敬职而能礼于神,爰封于丹。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后启,为鸟俗氏。
帝启二年,费侯益出就国。
《竹书纪年》:帝启二年,费侯伯益出就国。六年,伯益薨,祠之。
帝仲康封大彭之孙元哲于韦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娶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以六月六日,拆左而三人生,剖右而三人出。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
〈注〉《左传》言:孔甲以刘累更豕韦后矣。而《郑语》乃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又曰:彭祖豕韦,则商灭之。则二国至商方盛,岂刘累迁鲁之后,而二国更复乎。然襄二十四年,范宣子言其祖,又云在商为豕韦氏,岂复封乎。不然,何两立也。

帝仲康六年,命昆吾作伯。
《史记·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拆剖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
〈注〉虞翻曰:昆吾名樊,为己姓,封昆吾。正义曰括地志云:濮阳县,古昆吾国也。昆吾在县西三十里,台在县西百步,即昆吾墟也。

《竹书纪年》:帝仲康六年,锡昆吾命作伯。
帝槐三十三年,封昆吾氏子于有苏。
《竹书纪年》云云。〈按《纪年》槐作芬,按《史记索隐》曰槐音回,系本作帝芬〉
帝孔甲元年,以刘累为御龙氏,更豕韦之后。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晋,范宣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
〈注〉御龙氏,刘累也。豕韦,国名。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疏〉《正义》曰:《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曰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贾逵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德复兴而灭之。然则商之初,豕韦国君为彭姓也。其后乃以刘累之,后代之亦不知,殷之何王灭彭姓而封累后也。昭公二十九年,传称夏王孔甲,嘉刘累,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则赐刘累身封豕韦,而此云在商为豕韦氏者杜,于彼注云刘累代彭姓之豕韦,是杜解刘累,及其后世再封豕韦之事。
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
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止,若泯弃之,物乃坻服,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注〉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疏〉《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于夏王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又下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之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

《国语》:郑史伯对桓公曰: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邬、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芈姓乎。
〈注〉大彭,陆终第三子曰篯,为彭姓,封于大彭,谓之彭祖。豕韦,彭姓之别封于豕韦者。殷衰,二国相继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复兴而灭之。鬷,董姓,己姓之别受氏为国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扰龙服事帝舜,赐姓曰董氏,曰豢龙,封之鬷川。当夏之兴,别封鬷夷于孔甲前,而灭矣。

《史记·夏本记》: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后。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
〈注〉贾逵曰刘累之后至商不绝,以代豕韦之后。祝融之后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以刘累之后代之。

《晋世家》:成王立,唐有乱,周公诛灭唐。
〈注〉《正义》《括地志》云: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西二十里,即尧裔子所封。《春秋》云夏孔甲时,有尧苗裔刘累者,以豢龙事孔甲,夏后嘉之,赐氏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之以食夏后;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夏后召孟别封刘累之孙于大夏之墟为侯。至周成王时,唐人作乱,成王灭之,而封太叔,更迁唐人子孙于杜,谓之杜伯,即范丐所云在周为杜唐氏。按:鲁县汝州鲁山县是。今随州枣阳县东南一百五十里上唐乡故城即。后子孙徙于唐。

《竹书纪年》:夏帝孔甲元年,废豕韦氏,使累豢龙。按《路史》: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于留者,为留氏。后有刘累,以豢龙事夏,引甲赐之氏,曰御龙,以更飂董之后。既迁于鲁,商居大夏,为唐氏,御氏,扰氏,扰龙氏。至周,封帝后于铸,铸祝是分侯于随,为铸氏,祝氏,随氏,既更累之裔于方城,为唐公。楚并唐,其从杜者为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孙氏,李氏。
〈注〉事具《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龙以更豕韦之后,非也。豢龙乃己姓,廖叔之后,豕韦之族尔。宣子云在商为豕韦,亦妄。
帝皋元年,使豕韦氏复国。
《竹书纪年》云云。
商帝祖乙十五年,命邠侯高圉。
《竹书纪年》云云。
帝盘庚十九年,命邠侯亚圉。
《竹书纪年》云云。
帝祖甲十三年,命邠侯组绀。
《竹书纪年》云云。
高宗武丁,灭彭姓豕韦,以刘累之后代之。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晋,范宣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
〈注〉御龙氏,刘累也。豕韦,国名。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疏〉《正义》《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曰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贾逵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德复兴而灭之。然则商之初,豕韦国君为彭姓也。其后乃以刘累之后代之,亦不知殷之何王灭彭姓,而封累后也。昭二十九年传称,夏王孔甲嘉刘累,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则赐刘累身封豕韦,而此云在商为豕韦氏者,杜于彼注云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是杜解刘累及其后世,再封豕韦之事。

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服,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注〉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疏〉《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于夏王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又下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之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

《国语》:郑史伯对桓公曰: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邬、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芈姓乎。
〈注〉大彭陆终第三子曰篯,为彭姓,封于大彭,谓之彭祖。豕韦,彭姓之别封于豕韦者。殷衰二国,相继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复兴而灭之。鬷,董姓,己姓之别受氏为国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扰龙服事帝舜,赐姓曰董氏,曰豢龙,封之鬷川。当夏之兴,别封鬷夷,于孔甲前而灭矣。

《史记·夏本纪》: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后。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
〈注〉贾逵曰刘累之后至商不绝,以代豕韦之后。祝融之后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以刘累之后代之。
帝武乙三年,命周公亶父赐以邠邑。
《竹书纪年》:武乙元年,邠迁于岐周。三年,命周公亶父赐以邠邑。
帝武乙三十四年,周公季历来朝,王赐地三十里,玉十珏,马十匹。
《竹书纪年》云云。
帝太丁四年,周公季历伐余无之戎,克之,命为牧师。按《竹书纪年》云云。
帝太丁十一年,锡周公季历圭瓒、秬鬯,九命为伯。按《竹书纪年》:文丁十一年,周公季历伐翳徒之戎,获其三大夫,来献捷。王杀季历。
〈注〉王嘉季历之功,锡之圭瓒、秬鬯,九命为伯,既而执诸塞库。季历困而死,因谓文丁杀季历。〈按史记文丁作太丁〉
帝乙封郝骨氏之裔子期于郝
《路史》:太昊伏羲氏之弟郝骨氏,为帝立制。其裔孙子期,帝乙封之太原之郝。
帝辛元年己亥,王即位,居殷。命九侯、周侯、邘侯。
《竹书纪年》云云。
帝辛三十三年,锡西伯昌弓矢斧钺,得专征伐。按《史记·殷本纪》:纣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喜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西伯之臣闳夭之徒,求美女奇物善马以献纣,纣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献洛西之地,以请除炮烙之刑。纣乃许之,赐弓矢斧钺,使得征伐,为西伯。按《周本纪》:崇侯虎谮西伯于殷纣曰: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闳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九驷,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纣大悦,曰:此一物足以释西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赐之弓矢斧钺,使西伯得征伐。曰:谮西伯者,崇侯虎也。
《竹书纪年》:帝辛三十三年,密人降于周师,遂迁于程。王锡命西伯,得专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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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二
  周〈总一则 武王二则 穆王二则 孝王一则 平王一则 惠王二则 威烈王一则 安王一则〉
  秦〈总一则 始皇帝一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卷

勋爵部汇考二

周制,列爵惟五,分土惟三,而命赏礼仪,各有差等。按《书经·武成篇》:列爵惟五,分土惟三。
〈注〉列诸侯之爵,为公侯伯子男之五等,分诸侯之土为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礼记·曲礼》:五官之长曰伯。
〈注〉谓为三公,《周礼》九命作伯。

是职方。
〈注〉职主也,是伯分主东西者,是或为氏。

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
〈注〉摈者,辞也。《春秋传》曰:王命委之三吏,谓三公也。

天子同姓,谓之伯父,异姓,谓之伯舅,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于外,曰公;于其国,曰君;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天子同姓,谓之叔父,异姓,谓之叔舅,于外,曰侯;于其国,曰君;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于内,自称曰不谷;于外,自称曰王老;庶方小侯,入天子之国,曰某人;于外,曰子;自称曰孤。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王制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于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天子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于方伯之国,国三人,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外诸侯,嗣也。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卷音衮〉
〈注〉制者,言三公命服之制也。命数止于九,天子之三公,八命,著鷩冕,若加一命,则为上公,与王者之后同,而著衮冕。故云一命衮。若为三公而有加衮者,是出于特恩之赐,非例当然。故云若有加,则赐也。人臣无过九命者。大宗伯再命受服,与此不同。马氏曰:三公衮服,有降龙,无升龙。

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
〈注〉方氏曰: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则知次国之卿。再命,一命也。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则知三等之国,其大夫皆一命而已。大国对下卿言,卿指上中,可知小国特言卿,则兼三等之卿。可知言下大夫而不及上中者,盖诸侯无中大夫。而卿即上大夫故也。前言上中下之所当与此不同者,位虽视其命,不能无详略之异也。

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
〈注〉将之谓使者,执此以将命也。

诸侯赐弓矢,然后征,赐鈇钺,然后杀,赐圭瓒,然后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天子之大夫为三监,监于诸侯之国者,其禄视诸侯之卿,其爵视次国之君,其禄取之于方伯之地。诸侯世子世国,大夫不世爵,使以德,爵以功,未赐爵,视天子之元士,以君其国,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
〈注〉世子,世国,畿外之制也。天子大夫不世爵而世禄,先王使人爵人,必取其有德有功者,列国之君薨,其子未得赐爵,则其衣服礼数,视天子之元士赐爵,而后得如先君之旧也。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而有大功德者,亦世之。《左传》言官有世功,则有官族。

月令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说。礼器礼有以高为贵者,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诸侯台门,此以高为贵也。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元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此以文为贵也。玉藻凡自称,伯曰天子之力臣,诸侯之于天子,曰某土之守臣某,其在边邑,曰某屏之臣某,其于敌以下,曰寡人,小国之君曰孤,摈者亦曰孤。
杂记赞大行曰: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博

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玉也,藻三采六等。
〈注〉赞大行者,书说大行人之礼者,名也。藻荐玉者也。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也。子男执璧,作此赞者,失之矣。

《周礼·天官》:太宰之职,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
〈注〉两,犹耦也,所以协耦万民。系,犹缀也。牧,州长也。九州各有封域,以居民也。长,诸侯也。一邦之贵民所仰也。

《地官》:大司徒之职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注〉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者,亦然。故《鲁颂》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论语》曰:季氏将伐颛臾。孔子曰: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是社稷之臣,此非七十里所能容。然则方五百里,四百里。合于《鲁颂》《论语》之言,诸男食者,四之一,适方五十里,独此与今五经家说合耳。郑元谓其食者半,参之一,四之一者,土均,均邦国地,贡轻重之等,其率之也。公之地以一易,侯伯之地以再易,子男之地以三易,必足其国礼俗丧纪祭祀之用。乃贡其馀,若今度支经用,馀为司农谷矣。大国贡重正之也,小国贡轻字之也。凡诸侯为牧正帅长,及有德者,乃有附庸。为其有禄者,当取焉。公无附庸侯,附庸九同,伯附庸七同,子附庸五同,男附庸三同,进则取焉,退则归焉。鲁于周法,不得有附庸,故言锡之也。地方七百里者,包附庸以大言之也。附庸二十四,言得兼此四等矣。

《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
〈注〉异姓王婚姻甥舅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
〈注〉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

壹命受职。
〈注〉始见命为正吏,谓列国之士于子男,为大夫王之下士,亦一命。郑司农云:受职治职事。

再命受服。
〈注〉郑司农云:受服,受祭衣服,为上士。郑元谓此受元冕之服,列国之大夫再命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元冕而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则爵弁服。

三命受位。
〈注〉郑司农云:受下大夫之位。郑元谓:此列国之卿,始有列位于王,为王之臣也。王之上士,亦三命。

四命受器。
〈注〉郑司农云:受祭器为上大夫。郑元谓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王之下大夫亦四命。

五命赐则。
〈注〉郑司农云:则者,法也。出为子男。郑元谓:则地未成国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之以方百里,二百里之地者,方三百里。以上为成国王莽时,以二十五成为则,方五十里,合今俗说子男之地,独刘子骏等识古有此制焉。

六命赐官。
〈注〉郑司农云:子男入为卿,治一官也。郑元谓此王六命之卿。赐官者,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如诸侯。

七命赐国。
〈注〉王之卿,六命出封,加一等者。郑司农云:出就侯伯之国。

八命作牧。
〈注〉谓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侯。郑司农云:一州之牧,王之三公,亦八命。

九命作伯。
〈注〉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者。郑司农云:长诸侯为方伯。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注〉等,犹齐等也。镇,安也。所以安四方镇。圭者,盖以四镇之山为瑑饰,圭长尺有二寸。公二王之后,及王之上公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所以安上也。桓圭,盖亦以桓为瑑饰,圭长九寸,信当为身声之误也。身圭躬圭,盖皆象以人形,为瑑饰文,有粗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圭,皆长七寸,谷所以养人,蒲
为席,所以安人。二玉盖或以谷为饰,或以蒲为瑑饰,璧皆径五寸。不执圭者,未成国也。

王命诸侯,则傧。
〈注〉傧,进之也。王将出命,假祖庙,立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此其略也。诸侯爵禄其臣,则于祭焉。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
〈注〉斧谓之黼,其绣白黑采,以绛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于依前为王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司农云: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纯缘也。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虎皮为席。郑元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
〈注〉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饰服玉之饰谓缫藉。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
〈注〉缫所以荐玉木为中干,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郑司农云:以圭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诸侯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隐公朝于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
〈注〉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土地犹度地也。封诸侯以土圭度日景,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
〈注〉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
〈注〉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亦为上公。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盖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盖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大行人职,则有诸侯,圭藉冕服,建常樊缨贰车,介牢礼,朝位之数焉。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注〉四命,中下大夫也。出封,出畿内,封于八州之中,加一等,褒有德也。大夫为子男卿,为侯伯,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耳。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
〈注〉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树子不易也。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皆次小国之君,执皮帛而朝会焉。其宾之,皆以上卿之礼焉。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
〈注〉视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郑司农云: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传》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郑元谓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于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
〈注〉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群小祀,则元冕。
〈注〉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郑司农曰:大裘,羔裘也。衮卷,龙衣也。鷩,裨衣也。毳,罽衣也。郑元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希读为
絺,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元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元焉。凡冕服,皆元衣纁裳。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如孤之服。
〈注〉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元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馀皆元冕,而祭于己。

《夏官》:大司马之职,建牧立监,以维邦国。
〈注〉牧,州牧也。监,监一国,谓君也。维犹连结也。

司勋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
〈注〉赏地赏田也,在远郊之内属六乡焉,等犹差也。以功大小为差

王功曰勋。
〈注〉辅成王业若周公。

国功曰功。
〈注〉保全国家若伊尹。

民功曰庸。
〈注〉法施于民若后稷。

事功曰劳。
〈注〉以劳定国若禹。

治功曰力。
〈注〉制法成治若咎繇。

战功曰多。
〈注〉剋敌出奇若韩信陈平。

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勋诏之。
〈注〉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功也。死则于烝先王祭之诏,谓告其神以辞也。

大功,司勋藏其贰。
〈注〉贰犹副也,功书藏于天府,又副于此者,以其主赏。

掌赏地之政令。
〈注〉政令谓役赋。

凡赏无常,轻重视功。
〈注〉无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

凡颁赏地,参之一食,
〈注〉郑司农云:不以美田为采邑。郑元谓: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于臣。

惟加田无国正。
〈注〉加田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郑司农云:正谓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谷矣。独加赏之田,无征耳。

《秋官》:大行人,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宾客,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斿,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斿,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谷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斿,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祼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
〈注〉缫藉以五采韦衣,板若奠玉,则以藉之冕服,著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山龙以下。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五章者,自宗彝以下也。常旌斿也,斿其属幓垂者也。樊缨马饰也,以罽饰之,每一处五采,备为一就。就,成也,贰,副也。介辅己行礼者也。礼大礼饔饩也,三牲备为一牢朝位,谓大门外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处也。王始立大门内,交摈三辞,乃乘车而迎之。齐仆为之节,上公立当轵,侯伯立当疾,子男立当衡,王立当轸,与庙受命祖之庙也。飨设盛礼,以饮宾也。问,问不恙也。劳,谓苦倦之也。皆有礼以币致之,故书祼作果。郑司农云:车轵轵也,三享三献也,祼读为灌,再灌再饮公也。而酢报饮王也。举,举乐也。出入五积,谓馈之刍米也。前疾为驷马车辕,前胡下垂拄地者。郑元谓: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朝士仪》曰:奉国地所出重物而献之,明臣职也。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礼不嫌
有等也。王礼王以郁鬯礼宾也。郁人职曰:凡祭祀宾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礼者,使宗伯摄酌圭瓒而祼之。既拜送爵,又摄酌圭瓒而祼,后又拜送爵,是谓再祼,再祼,宾乃酢王也。礼侯伯一祼,而酢者祼宾,宾酢王而已,后不祼也。礼子男一祼,不酢者祼宾而已,不酢主也。不酢之礼,聘礼,礼宾,是与九举。举牲体九饭也。出入谓从来讫去也。每积有牢礼米禾刍薪,凡数不同者,皆降杀。

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
〈注〉礼籍名位尊卑之书。

成六瑞,王用瑱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谷璧,男用蒲璧。
〈注〉成平也,瑞信也,皆朝见所执以为信。

司仪掌九仪之宾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
〈注〉出接宾,曰摈入,赞礼曰相以诏者以礼告王。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
〈注〉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旂而立,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也。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婚姻也,揖时平推手也。天揖推手小举之。

《冬官·考工记》:玉人之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
〈注〉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子守谷璧,男守蒲璧,不言之者,阙耳。故书或云命圭五寸,谓之躬圭。杜子春云:当为七寸。郑元谓五寸者,璧文之阙,乱存焉。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龙莫及反〉
〈注〉郑司农云:全纯色也。龙当为尨,尨谓杂色。郑元谓全纯玉也,龙瓒将皆杂名也。卑者下尊以轻重为差,玉多则重,石多则轻。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

《仪礼》: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邦,则曰叔父,其异姓小邦,则曰叔舅。
武王克商有天下,兴灭继绝,封宿焦诸国,遂首封功臣吕尚于齐。
《史记·周本纪》:武王罢兵而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封诸侯,班赐宗彝,作分殷之器物。武王追思先圣王,乃褒封神农之后于焦,黄帝之后于祝,帝尧之后于蓟,帝舜之后于陈,大禹之后于杞。于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为首封。封尚父于营丘,曰齐。
〈注〉郑元曰:宗彝,宗庙樽也,作分器,著王之命,及所受物也。《地理志》:弘农陕县有焦城,故焦国也。《正义》《左传》云:祝其实夹谷。杜预云:夹谷,即祝其也。服虔云:东海即祝其县也。《地理志》云:燕国有蓟县。

《齐太公世家》: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耶。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或曰,太公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周西伯昌之脱羑里归,与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故后世之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文王崩,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业,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以誓,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遂至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也。武王曰:未可。还师,与太公作此太誓。居二年,纣杀王子比干,囚箕子。武王将伐纣,卜龟兆,不吉,风雨暴至。群公尽惧,唯太公彊之劝武王,武王于是遂行。十一年正月甲子,誓于牧野,伐商纣。纣师败绩。纣反走,登鹿台,遂追斩纣。明日,武王立于社,群公奉明水,卫康叔封布采席,师尚父牵牲,史佚策祝,以告神讨纣之罪。散鹿台之钱,发钜桥之粟,以振贫民。封比干墓,释箕子囚。迁九鼎,修周政,与天下更始。师尚父谋居多。于是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犁明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夷也,会纣之乱而周初定,未能集远方,是以与太公争国。太公至国,修政,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而人民多归齐,齐为大国。及周成王少时,管蔡作乱,淮夷畔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齐由此得征伐,为大国。都营丘。
《路史》:黄帝应代,有风后为之相,因八卦,设九宫,以安营垒,次定万民之竁。黄帝灭蚩尤,徽猷多本于后,尤北复以其轻剿其馀于辋谷,人赖其利,遂世祀之。是为金山之神。谡封其后于任,黄帝之孙任己实归,其在唐虞,俱有封土。书缺不见。夏后氏之初封之庖,为姒姓,遾周之兴,武王复其后于宿,后有密宿须句颛臾,邑于泲上,实典太昊之祀,以为东蒙主。是以季氏将伐颛臾,而孔子伤之。而宿之后则兴于宋,俱不复见。
〈注〉庄公十年也

炎帝戏,戏生器,器生钜及伯陵,祝庸。祝庸为黄帝司徒,居于江水。生术嚣,兑首方颠,是袭土壤。生条及句龙。句龙生垂及信。垂生噎鸣,是为伯夷,为虞心吕,且功于水,封吕。生岁,十二泰岳,袭吕,馀列申许。周初复泰岳后,于申。既申伯入卿,而楚蚀其壤。宣王开元,舅申伯于谢,武王得泰岳后文叔,绍之许,灵公徙叶,悼公迁城父,曰焦夷,二十有四世,郑灭之。
〈注〉昭九年,书许迁于夷。周纪谓武王封之焦,非也。昭十八年,迁析。定四年,迁容城。定六年,游吉灭许,以许男归,一作斯蘧。然哀元年,许男与楚围蔡,盖国灭而君在。说者以为复立之也,非矣。

黄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儿恶德充,帝内之,是生苍林,禺阳。禺阳最少,受封于任,为任姓。谢章,舒洛,昌㓶,终泉,卑禺,皆任分也。后各以国令氏,禺号生禺京,徭梁,儋人。徭梁生番禺,番禺是始为舟。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主为车。建侯于薛。又十二世,仲虺为汤左相,始分任祖已七世,成迁为挚,有女归周,是诞文王。逮武之世,复薛侯,后灭于楚。武王克商,求封帝之裔于葪,以复㓶。
〈注〉太戊时,臣扈。武丁时,祖己。皆国薛。杜云历三代六十四世。齐威公时,尝绌为伯。

周兴,封少昊氏之后于祁。
〈注〉《潜夫论》:武王封少昊后,盖古帝后皆封矣。按周封杞宋为二王后,并陈以备三恪。左氏说者,更以黄帝尧舜为三恪,而少昊不预。

帝颛顼高阳氏,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晏安封,姓朱娄,驺绎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武王得挟复封之。朱曰朱娄黎子国也。西伯戡黎,武王复以封汤后。 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于留者,为留氏。后有留累,以豢龙事夏,引甲赐之氏曰御龙,以更飂董之后。既迁于鲁,商居大夏,为唐氏,御氏,扰氏,扰龙氏。至周,封帝后于铸,铸祝是分侯,于随为铸氏,祝氏,随氏,既更累之裔于方城,为唐公。楚并唐,其徙杜者为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孙氏,李氏。
〈注〉周有铸侯达臧,宣叔取于铸者,礼传皆作祝声同转。

武王始封鬻熊之后熊绎于楚。
《史记·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人;五曰曹姓;六曰季连,芈姓,楚其后也。昆吾氏,夏之时尝为侯伯,桀之时汤灭之。彭祖氏,殷之时尝为侯伯,殷之末世灭彭祖氏。季连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后中微,或在中国,或在蛮夷,弗能纪其世。周文王之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蚤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熊绎当周文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而封熊绎于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居丹阳。楚子熊绎与鲁公伯禽、卫康叔子牟、晋侯燮、齐太公子吕伋俱事成王。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伯禹定荆州,季芈实居其地。生附叙始封于熊,故其子为穴熊,荆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后鬻熊子者,师臣西伯成王时,熊氏畔,乃复封子绎于荆,居丹阳,是为楚十七世。通祈周显号事抑,乃自称之。子赀迁郢。及魏为秦诈,留子横,徙陈凡二十有五世,而秦灭之。濮罗归越宾滇麋芈蛮,皆芈分也。
〈注〉附叙史作附沮,大戴附沮氏,产穴熊季芈,即季连芈姓也。
穆王元年,命辛伯馀靡。
《竹书纪年》:元年己未春正月,王即位,胙昭公。命伯馀靡。
穆王十六年,造父始封于赵。
《史记·赵世家》:赵氏之先,与秦共祖。至中衍,为帝太戊御。其后世蜚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恶来,事纣,为周所杀,其后为秦。恶来弟曰季胜,其后为赵。季胜生孟增。孟增幸于周成王,是为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幸于周缪王。造父取骥之乘匹,与桃林盗骊、骅骝、绿耳,献之缪王。缪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而徐偃王反,缪王日驰千里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赐造父以赵城,由此为赵氏。
《竹书纪年》:穆王十六年,王命造父始封于赵。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匽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后启,为鸟俗氏,后有孟亏,仲衍。仲衍臣商太戊,其裔戎胥轩,纳郦山氏,生仲潏。仲潏生处父,处父健步是为蜚廉。生革暨季胜,胜三世造父封赵。
孝王十三年,封非子为附庸邑之秦。
《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元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元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大费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实鸟俗氏;二曰若木,实费氏。其元孙曰费昌,子孙或在中国,或在夷狄。费昌当夏桀之时,去夏归商,为汤御,以败桀于鸣条。大廉元孙曰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后,遂世有功,以佐殷国,故嬴姓多显,遂为诸侯。其元孙曰中潏,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蜚廉生恶来。恶来有力,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周武王之伐纣,并杀恶来。是时蜚廉为纣石北方,还,无所报,为坛霍太山而报,得石棺,铭曰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尔石棺以华氏。死,遂葬于霍太山。蜚廉复有子曰季胜。季胜生孟增。孟增幸于周成王,是为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缪王,得骥、温骊、骅骝、騄耳之驷,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缪王御,长驱归周,一日千里以救乱。缪王以赵城封造父,造父族由此为赵氏。自蜚廉生季胜以下五世至造父,别居赵。赵衰其后也。恶来革者,蜚廉子也,早死。有子曰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太几,太几生大骆,大骆生非子。以造父之宠,皆蒙赵城,姓赵氏。非子居犬丘,好马及畜,善养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马于汧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欲以为大骆适嗣。申侯之女为大骆妻,生子成为适。申侯乃言孝王曰:昔我先郦山之女,为戎胥轩妻,生中潏,以亲故归周,保西垂,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复与大骆妻,生适子成。申骆重婚,西戎皆服,所以为王。王其图之。于是孝王曰:昔柏翳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赐姓嬴。今其后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亦不废申侯之女子为骆适者,以和西戎。秦嬴生秦侯。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匽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后启,为鸟俗氏。后有孟亏,仲衍。仲衍臣太戊,其裔戎胥轩内郦山氏,生仲潏。仲潏生处父。处父健步,是为蜚廉。生革暨季胜,革五世曰非子,孝王封之秦谷,使复嬴氏。
平王元年,命秦为诸侯,赐以岐丰之地,复封其子于梁。
《史记·秦本纪》:襄公元年,以女弟缪嬴为丰王妻。襄公二年,戎围犬丘,世父世父击之,为戎人所虏。岁馀,复归世父。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废太子,立褒姒子为适,数欺诸侯,诸侯叛之。西戎犬戎与申侯伐周,杀幽王郦山下。而秦襄公将兵救周,战甚力,有功。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曰:戎无道,侵夺我岐、丰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与誓,封爵之。襄公于是始国,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乃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畤。
《路史》:非子五世襄公,勤于平王,锡之岐丰,以为侯。王功秦仲既国襄,而复录其少子康,使有夏阳,为梁伯。
惠王十年冬,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
《春秋》:庄公二十七年。 按《左传》:二十七年冬,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颓也。
《史记·周本纪》:惠王十年,赐齐桓公为伯。
惠王二十四年,封郳犁来为小邾子。
《春秋》:庄公五年注,郳附庸国也。东海昌虑县东北,有郳城,犁来名,未受爵命,为诸侯,传发附庸,称名例也。其后数从齐桓,以尊周室,王命以为小邾子。 按僖公七年注,小邾子来朝,始得王命而来朝也。邾之别封故曰小邾。
威烈王二十三年,命韩赵魏为诸侯。
《史记·周本纪》云云。 按《韩世家》:韩之先与周同姓,姓姬氏。其后苗裔事晋,得封于韩原,曰韩武子。武子后三世有韩厥,从封姓为韩氏。韩厥,晋景公之三年,晋司寇屠岸贾将作乱,诛灵公之贼赵盾。赵盾已死矣,欲诛其子赵朔。韩厥止贾,贾不听。厥告赵朔令亡。朔曰:子必能不绝赵祀,死不恨矣。韩厥许之。及贾诛赵氏,厥称疾不出。程婴、公孙杵臼之藏赵孤赵武也,厥知之。景公十一年,厥与郤克将兵八百乘伐齐,败齐顷公于鞍,获逢丑父。于是晋作六卿,而韩厥在一卿之位,号为献子。晋景公十七年,病,卜大业之不遂者为祟。韩厥称赵成季之功,今后无祀,以感景公。景公问曰:尚有世乎。厥于是言赵武,而复与故赵氏田邑,续赵氏祀。晋悼公之十年,韩献子老。献子卒,子宣子代。宣子徙居州。晋平公十四年,吴季札使晋,曰:晋国之政卒归于韩、魏、赵矣。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与赵、魏共分祁氏、羊舌氏十县。晋定公十五年,宣子与赵简子侵伐范、中行氏。宣子卒,子贞子代立。贞子徙居平阳。贞子卒,子简子代。简子卒,子庄子代。庄子卒,子康子代。康子与赵襄子、魏桓子共败知伯,分其地,地益大,大于诸侯。康子卒,子武子代。武子二年,伐郑,杀其君幽公。十六年,武子卒,子景侯立。景侯虔元年,伐郑,取雍丘。二年,郑败我负黍。六年,与赵、魏俱得列为诸侯。
《赵世家》:襄子姊前为代王夫人。简子既葬,未除服,北登夏屋,请代王。阴击杀之,遂兴兵平代地。以代封伯鲁子周为代成君。伯鲁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蚤死,故封其子。襄子娶空同氏,生五子。襄子为伯鲁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传位与伯鲁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为太子。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为献侯。献侯少即位,治中牟。襄子弟桓子逐献侯,自立于代,一年卒。国人曰桓子立非襄子意,乃共杀其子而复迎立献侯。十三年,城平邑。十五年,献侯卒,子烈侯籍立。烈侯六年,魏、韩、赵皆相立为诸侯,追尊献子为献侯。按《魏世家》:魏文侯元年,秦灵公之元年也。与韩武子、赵桓子、周威王同时。六年,城少梁。十三年,使子击围繁、庞,出其民。十六年,伐秦,筑临晋元里。十七年,伐中山,使子击守之,赵仓唐傅之。西攻秦,至郑而还,筑雒阴、合阳。二十二年,魏、赵、韩列为诸侯。
《路史》:造父七世叔带,隶晋,九世而武立。又六世籍始命,复再世而析晋,三世主父益大,又五世邯郸没,秦诸大夫立嘉于代。
安王十六年,命田和为齐侯。
《史记·齐太公世家》:康公十九年,田常曾孙田和始为诸侯,迁康公海滨。二十六年,康公卒,吕氏遂绝其祀。田氏卒有齐国,为齐威王,彊于天下。按《田敬仲完世家》:陈完者,陈厉公佗之子也。完生,周太史过陈,陈厉公使卜完,卦得观之否:是为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而在异国乎。非此其身也,在其子孙。若在异国,必姜姓。姜姓,四岳之后。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厉公者,陈文公少子也,其母蔡女。文公卒,厉公兄鲍立,是为桓公。桓公与佗异母。及桓公病,蔡人为佗杀桓公鲍及太子免而立佗,为厉公。厉公既立,娶蔡女。蔡女淫于蔡人,数归,厉公亦数如蔡。桓公之少子林怨厉公杀其父与兄,乃令蔡人诱厉公而杀之。林自立,是为庄公。故陈完不得立,为陈大夫。厉公之杀,以淫出国,故春秋曰蔡人杀陈佗,罪之也。庄公卒,立弟杵臼,是为宣公。宣公十一年,杀其太子禦寇。禦寇与完相爱,恐祸及己,故奔齐。齐桓公欲使为卿,辞曰:羁旅之臣得免负担,君之惠也,不敢当高位。桓公使为工正。齐懿仲欲妻完,卜之,占曰:是为凤凰于蜚,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卒妻完。完之奔齐,齐桓公立十四年矣。完卒,谥为敬仲。仲生稚孟夷。敬仲之如齐,以陈字为田氏。田稚孟夷生湣孟庄,田湣孟庄生文子须无。田文子事齐庄公。晋之大夫栾逞作乱于晋,来奔齐,齐庄公厚客之。晏婴与田文子谏,庄公弗听。文子卒,生桓子无宇。田桓子无宇有力,事齐庄公,甚有宠。无宇卒,生武子开与釐子乞。田釐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于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阴德于民,而景公弗禁。由此田氏得齐众心,宗族益彊,民思田氏。晏子数谏景公,景公弗听。已而使于晋,与叔向私语曰:齐国之政卒归于田氏矣。晏婴卒后,范、中行氏反晋。晋攻之急,范、中行请粟于齐。田乞欲为乱,树党于诸侯,乃说景公曰:范、中行数有德于齐,齐不可不救。齐使田乞救之而输之粟。景公太子死,后有宠姬曰芮子,生子荼。景公病,命其相国惠子与高昭子以子荼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高、国立荼,是为晏孺子。而田乞不说,欲立景公佗子阳生。阳生素与乞欢。晏孺子之立也,阳生奔鲁。田乞伪事高昭子、国惠子者,每朝代参乘,言曰:始诸大夫不欲立孺子。孺子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危,谋作乱。又绐大夫曰:高昭子可畏也,及未发先之。诸大夫从之。田乞、鲍牧与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高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众追国惠子,惠子奔莒,遂反杀高昭子。晏孺子奔鲁。田乞使人之鲁,迎阳生。阳生至齐,匿田乞家。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而来会饮。会饮田氏。田乞盛阳生橐中,置坐中央。发橐,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盟立之,田乞诬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也。鲍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欲悔,阳生乃顿首曰:可则立之,不可则已。鲍牧恐祸及己,乃复曰:皆景公之子,何为不可。遂立阳生于田乞之家,是为悼公。乃使人迁晏孺子于骀,而杀孺子荼。悼公既立,田乞为相,专齐政。四年,田乞卒,子常代立,是为田成子。鲍牧与齐悼公有郤,弑悼公。齐人共立其子壬,是为简公。田常成子与监止俱为左右相,相简公。田常心害监止,监止幸于简公,权弗能去。于是田常复修釐子之政,以大斗出贷,以小斗收。齐人歌之曰:妪乎采𦬊,归乎田成子。齐大夫朝,御鞅谏简公曰:田、监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君弗听。子我者,监止之宗人也,常与田氏有郤。田氏疏族田豹事子我有宠。子我曰:我欲尽灭田氏适,以豹代田氏宗。豹曰:臣于田氏疏矣。不听。已而豹谓田氏曰:子我将诛田氏,田氏弗先,祸及矣。子我舍公宫,田常兄弟四人乘如公宫,欲杀子我。子我闭门。简公与妇人饮檀台,将欲击田常。太史子馀曰:田常非敢为乱,将除害。简公乃止。田常出,闻简公怒,恐诛,将出亡。田子行曰:需,事之贼也。田常于是击子我。子我率其徒攻田氏,不胜,出亡。田氏之徒追杀子我及监止。简公出奔,田氏之徒追执简公于徐州。简公曰:早从御鞅之言,不及此难。田氏之徒恐简公复立而诛己,遂杀简公。简公立四年而杀。于是田常立简公弟骜,是为平公。平公即位,田常为相。田常既杀简公,惧诸侯诛己,乃尽归鲁、卫侵地,西约晋、韩、魏、赵氏,南通吴、越之使,修功行赏,亲于百姓,以故齐复定。田常言于齐平公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行之五年,齐国之政皆归田常。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止及公族之彊者,而割齐自安平以东至琅邪,自为封邑。封邑大于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后宫以百数,而使宾客舍人出入后宫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馀男。田常卒,子襄子盘代立,相齐。常谥为成子。田襄子既相齐宣公,三晋杀知伯,分其地。襄子使其兄弟宗人尽为齐都邑大夫,与三晋通使,且以有齐国。襄子卒,子庄子白立。田庄子相齐宣公。宣公四十三年,伐晋,毁黄城,围阳狐。明年,伐鲁、葛及安陵。明年,取鲁之一城。庄子卒,子太公和立。田太公相齐宣公。宣公四十八年,取鲁之郕。明年,宣公与郑人会西城。伐卫,取毋丘。宣公五十一年卒,田会自廪丘反。宣公卒,子康公贷立。贷立十四年,淫于酒妇人,不听政。太公乃迁康公于海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明年,鲁败齐平陆。三年,太公与魏文侯会浊泽,求为诸侯。魏文侯乃使使言周天子及诸侯,请立齐相田和为诸侯。周天子许之。康公之十九年,田和立为齐侯,列于周室,纪元年。齐侯太公和立二年,和卒,子桓公午立。
《通鉴纲目》:安王十六年,初命齐田和为诸侯。

秦制,设爵二十等以赏功劳。
《通典》:秦制,爵二十等以赏功劳。二十、彻侯。
〈注〉后汉志曰:彻侯,金印紫绶,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后避汉武帝讳,改曰通侯,或曰列侯。

十九、关内侯。
〈注〉颜师古曰:言有侯号而居京畿,无国邑也。荀绰百官表注曰:时六国未平,将帅皆家关中,故以为号。刘昭曰:关内侯无土,寄食在所县,民租多少,各有户数为限。如淳释曰:列侯出关就国也。但爵其身,有家累者,与之关内之邑,食其租税。又有伦侯,建成侯赵亥、昌武侯冯无择是也。但有封名,而无
食邑。

十八、大庶长。
〈注〉刘昭曰:自左庶长以上至大庶长,皆将军也。所将庶人更卒,故以为。大庶长即大将军也,左右庶长即左右偏裨也。

十七、驷车庶长。
〈注〉言乘驷马之车而为众庶之长。

十六、大上造。
〈注〉言皆主上造之士。

十五、少上造,十四、右更。
〈注〉言主令领更卒,部其役事。

十三、中更,十二、左更,十一、右庶长。
〈注〉言为众列之侯。

十、左庶长,九、五大夫。
〈注〉大夫之尊者也。刘昭曰:自公士至五大夫,皆军吏也。

八、公乘。
〈注〉言得乘公家之车也。刘昭曰:自吏民爵不得过公乘,过者得贳与子若同产。然则公乘者,军吏之爵最尊者。

七、公大夫。
〈注〉与下同。

六、官大夫。
〈注〉加官公者,示稍尊也,亦谓之国大夫。

五、大夫。
〈注〉列位从大夫。

四、不更。
〈注〉言不预更卒之事。

三、簪袅。
〈注〉以组带马曰袅。簪袅者,主饰此马。

二、上造。
造,成也,言有成命于上。

一、公士。
〈注〉言有爵命,异于士卒。刘昭曰:步卒之有爵为士者也。战国之际,秦项之间,权设班宠,有加赐邑君者,盖假其位号,或空受其爵耳。则田婴为靖郭君,白起为武安君,魏冉弟为华阳君,秦昭王弟为泾阳君及高陵君,蔡泽为刚成君,其后项梁为武信君,陈馀为成安君,李左车为广武君之类是也。至汉尤多,盖在封爵之外,别加为美号也。
始皇帝二十六年,始罢封建之制,分天下为三十六郡。
《史记·始皇本纪》:二十六年,丞相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镇之。请立诸子,唯上幸许。始皇下其议于群臣,群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诸侯更相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更名民曰黔首。
《通鉴纲目》:始皇帝二十六年,初并天下,更号皇帝,分天下为三十六郡,销兵器,一法度,徙豪杰于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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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三
  汉一〈总一则 高帝九则 惠帝四则 高后三则 文帝八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一卷

勋爵部汇考三

汉一

汉承秦制,爵二十等,至彻侯以赏功,国置相,家丞,门大夫庶子。
《汉书·百官表》:爵:一级曰公士。
〈注〉师古曰:言有爵命,异于士卒,故称公士也。

二上造。
〈注〉师古曰:造成也,言有成命于上也。

三簪袅。
〈注〉师古曰:以组带马,曰袅簪,袅者言饰此马也。

四不更。
〈注〉师古曰:言不豫更卒之事也。

五大夫。
〈注〉师古曰:列位从大夫。

六官大夫,七公大夫。
〈注〉师古曰:加官公者示稍尊也。

八公乘。
〈注〉师古曰:言其得乘公家之车也。

九五大夫。
〈注〉师古曰:大夫之尊也。

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
〈注〉师古曰:庶长言为众列之长也。

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
〈注〉师古曰:更言主领更卒部其役使也。

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
〈注〉师古曰:言皆主古造之士也。

十七驷车庶长。
〈注〉师古曰:言乘驷马之车而为众长也。

十八大庶长。
〈注〉师古曰:又更尊也。

十九关内侯。
〈注〉师古曰:言有侯号而居京畿无国邑。

二十彻侯。
〈注〉师古曰:言其爵位上通天子。

皆秦制,以赏功劳。彻侯金印紫绶,避武帝讳,曰通侯,或曰列侯,改所食国令长名相,又有家丞、门大夫、庶子。
《杜氏通典》:汉初,论功封列侯者,凡百四十有三人。
〈注〉萧何为冠。

外戚与定天下,侯者二人。凡列侯,金印紫绶,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凡皇帝之女为公主,皆列侯尚之。
〈注〉国制,王姬下嫁于诸侯,以同姓诸侯主之。公者,诸侯之尊称,故为之公主。后汉荀爽上疏曰:汉承秦法,设尚主之仪,以妻制夫,以卑临尊。者宜改尚主之制,以称乾坤之位。

列侯国有相。
〈注〉改所食国令长为之。汉初,侯王有丞相,兼有相国。按史,周勃破燕王卢绾,得相国一人,丞相二人。景帝省之。
高帝二年,以张良为成信侯,韩太尉信为韩王。
《汉书·高祖本纪》:初,项梁立韩后公子成为韩王,张良为韩司徒羽以良从汉王,韩王成又无功,故不遣就国,与俱至彭城,杀之。及闻汉王并关中,而齐、梁畔之,羽大怒,乃以故吴令郑昌为韩王,距汉。二年冬十月,张良自韩间行归汉,汉王以为成信侯。使韩太尉韩信击韩,韩王郑昌降。十一月,立韩太尉信为韩王。高帝四年,立张耳为赵王,韩信为齐王,黥布为淮南王,封侯公为平国君。
《汉书·高祖本纪》:四年冬十一月,汉立张耳为赵王。韩信已破齐,使人言曰:齐边楚,权轻,不为假王,恐不能安齐。汉王怒,欲攻之。张良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为守。春二月,遣张良操印,立韩信为齐王。秋七月,立黥布为淮南王。八月,汉遣陆贾说项羽,请太公,羽弗听。汉复使侯公说羽,羽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九月,归太公、吕后,军皆称万岁。乃封侯公为平国君。按《韩信传》:韩信平齐,使人言汉王曰:齐夸诈多变,反覆之国,南边楚,不为假王以镇之,其势不定。今权轻,不足以安之,臣请自立为假王。当是时,楚方急围汉王于荥阳,使者至,发书,汉王大怒,骂曰:吾困于此,旦暮望而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张良、陈平伏后蹑汉王足,因跗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自王乎。不如因立,善遇之,使自为守。不然,变生。汉王亦悟,因复骂曰: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遣张良立信为齐王,徵其兵使击楚。项王恐。按《张耳传》:陈馀袭常山王耳。耳败走谒汉王,汉王厚遇之。四年夏,立耳为赵王。五年秋,耳薨,谥曰景王。子敖嗣立。按《黥布传》:四年秋七月,立布为淮南王。十一年,布反,番阳人杀布兹乡。
《异姓诸侯王表》:五年十二月乙丑,耳薨。子敖嗣为王。〈按《本纪》:五年正月,诸侯上疏,请上皇帝号,乃赵王张敖,高祖时以十月为岁首,则年表所纪是,而耳传五年秋,耳薨,恐误〉
高帝五年,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更封韩信为楚王,封彭越为梁王,立吴芮为长沙王,亡诸为闽粤王,赐有功军吏爵,拜娄敬为奉春君,封卢绾为燕王。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冬十二月,灌婴追斩羽东城。楚地悉定,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春正月,下令曰:楚地已定,义帝无后,欲存恤楚众,以定其主。齐王信习楚风俗,更立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国建城侯彭越勤劳魏民,卑下士卒,常以少击众,数破楚军,其以魏故地王之,号曰梁王,都定陶。二月甲午,汉王即皇帝位,诏曰:故衡山王吴芮与子二人、兄子一人,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有大功,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其地,谓之番君。其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为长沙王。又曰:故粤王亡诸世奉粤祀,秦侵夺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诸侯伐秦,亡诸身帅闽中兵以佐灭秦,项羽废而弗立。今以为闽粤王,王闽中地,勿使失职。帝乃西都洛阳。夏五月,兵皆罢归家。诏曰:诸侯子在关中者,复之十二岁,其归者半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泽,不书名数,今天下已定,令各归其县,复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训辨告,勿笞辱。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军吏卒会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满大夫者,皆赐爵为大夫。故大夫以上赐爵各一级,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又曰: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诸侯子及从军归者,甚多高爵,吾数诏吏先与田宅,及所当求于吏者,亟与。爵或人君,上所尊礼,久立吏前,曾不为决,甚亡谓也。异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今吾于爵非轻也,吏独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劳行田宅,今小吏未尝从军者多满,而有功者顾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长吏教训甚不善。其令诸吏善遇高爵,称吾意。且廉问,有不如吾诏者,以重论之。戍卒娄敬求见,说上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而都雒阳,不便,不如入关,据秦之固。上以问张良,良因劝上。是日,车驾西都长安。拜娄敬为奉春君,赐姓刘氏。秋七月,燕王臧荼反,上自将征之。九月,虏荼。诏诸侯王视有功者立以为燕王。荆王臣信等十人皆曰:太尉长安侯卢绾功最多,请立以为燕王。
高帝六年,降封韩信为淮阴侯,始剖符大封功臣以萧何为第一,曹参等皆为通侯。
《汉书·高祖本纪》:六年冬十月,人告楚王信谋反,上问左右,左右争欲击之。用陈平计,乃伪游云梦。十二月,会诸侯于陈,楚王信迎谒,因执之。诏曰:天下既安,豪杰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尽图其功。身居军九年,或未习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怜之。其赦天下。上还至雒阳,赦韩信,封为淮阴侯。甲申,始剖符封功臣曹参等为通侯。春正月壬子,以太原郡三十一县为韩国,徙韩王信都晋阳。上已,封大功臣三十馀人,其馀争功,未得行封。上居南宫,从复道上见诸将往往耦语,以问张良。良曰:陛下与此属共取天下,今已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爱,所诛皆平生雠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为不足用遍封,而恐以过失及诛,故相聚谋反耳。上曰:为之奈何。良曰:取上素所不快,计群臣所共知最甚者一人,先封以示群臣。三月,上置酒,封雍齿,因趣丞相急定功行封。罢酒,群臣皆喜,曰:雍齿且侯,吾属亡患矣。按《萧何传》:汉五年,已杀项羽,即皇帝位,论功行封,群臣争功,岁馀功不决。上以萧何功最盛,先封为酂侯,食邑八千户。功臣皆曰:臣等身被坚执兵,多者百馀战,少者数十合,攻城略地,大小各有差。今萧何未有汗马之劳,徒持文墨议论,不战,顾居臣等上,何也。上曰:诸君知猎乎。曰:知之。知猎狗乎。曰:知之。高帝曰:夫猎,追杀兽者狗也,而发纵指示兽处者人也。今诸君徒能走得兽耳,功狗也;至如萧何,发纵指示,功人也。且诸君独以身从我,多者三两人;今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功不可忘也。群臣后皆莫敢言。列侯毕已受封,奏位次,皆曰: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上已桡功臣多封何,至位次未有以复难之,然心欲何第一。关内侯鄂千秋时为谒者,进曰:群臣议皆误。夫曹参虽有野战略地之功,此特一时之事。夫上与楚相距五岁,常失军亡众,跳身遁者数矣,然萧何常从关中遣军补其处。非上所诏令召,而数万众会上乏绝者数矣。夫汉与楚相守荥阳数年,军无见粮,萧何转漕关中,给食不乏。陛下虽数亡山东,萧何尝全阙中待陛下,此万世功也。今虽亡曹参等百数,何缺于汉。汉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万世之功哉。萧何当第一,曹参次之。上曰:善。于是乃令何第一,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上曰:吾闻进贤受上赏,萧何功虽高,待鄂君乃得明。于是因鄂千秋故所食关内侯邑二千户,封为安平侯。是日,悉封何父母兄弟十馀人,皆有食邑。乃益封何二千户,以常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钱二也。按《张良传》:六年,封功臣。良未尝有战斗功,高帝曰:运筹策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自择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乃封张良为留侯,与萧何等俱封。上已封大功臣二十馀人,其馀日夜争功而不决,未得行封。上居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数人偶语。上曰:此何语。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而反。良曰:陛下起布衣,与此属取天下,今陛下已为天子,而所封皆萧、曹故人所亲爱,而所诛者皆平生仇怨。今军吏计功,天下不足以遍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又恐见疑过失及诛,故相聚而谋反耳。上乃忧曰:为将奈何。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有故怨,数尝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功多,不忍。良曰:今急先封雍齿,以示群臣,群臣见雍齿先封,则人人自坚矣。于是上乃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罢酒,皆喜曰:雍齿且侯,我属无患矣。按《功臣表》:曹参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侯以将军入汉,以假左丞相,定魏齐。十二月,以右丞相封为平阳侯,食邑万六百户。十二年薨,谥懿侯,子窋嗣。
〈注〉师古曰:中涓,亲近之臣,若谒者舍人之类也。涓,洁也。主居中扫洁也。孟康曰:曹参位第二,而表在首。萧何位第一,而表在十三。表以封前后故也。

靳歙以中涓从起宛胊,入汉,以骑都尉定三秦,击项籍,别定江汉。十二月,封为信武侯,食邑五千三百户。九年薨,谥肃侯。子亭嗣。
〈注〉师方曰:歙音翕。

夏侯婴以令史从降沛,为太仆常奉车,竟定天下,及全皇太子、鲁元公主。十二月,封为汝阴侯,食邑六千九百户。三十年薨,谥文侯,子灶嗣。王吸以中涓,从起丰至霸上,为骑郎将。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十二月,封为清河侯,食邑二千二百户。二十二年薨,谥定侯,子彊嗣。傅宽以舍人从起横阳,至霸上,为骑将。入汉,定三秦,属淮阴,定齐,为齐丞相。十二月,封为阳陵侯,食邑二千六百户。十二年薨,谥景侯,子清嗣。召欧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为连敖。入汉,以骑将定燕赵,得燕将军。十二月,封为广严侯,食邑二千二百户。二十三年薨,子胜嗣。薛欧以舍人从起丰,至霸上,为郎,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将钟离昧。十二月,封为广平侯,食邑四千五百户。十四年薨,谥敬侯,子山嗣。陈濞以舍人从砀,以刺客将入汉,以都尉击项羽,荥阳绝甬道,杀追士卒。十二月,封为博阳侯。三十年薨,谥严侯,子塞嗣。陈婴以自定东阳为将,属楚项梁,为楚柱国。四岁,项羽死,属汉,定豫章浙江,都渐定,自为王壮息。十二月,封为堂邑侯,食邑六百户。八年薨,谥安侯,子禄嗣。陈平以故楚都尉,汉王二年初,起修武,为都尉,以护军中尉,出奇计,定天下。十二月,封为曲逆侯,食邑五千户。二十四年薨,谥献侯,子买嗣。张良以厩将从起下邳,以韩申都下韩,入武关,设策降秦王婴,解上与项羽隙,请汉中地常为计谋。正月,封为留侯,食邑万户。十六年薨,谥文成侯,子不疑嗣。刘缠兵初起,与诸侯共击秦,为楚左令尹。汉王与项有隙,于鸿门缠解难,以破羽降汉。正月,封为射阳侯。孝惠三年薨,子雎有罪,不得代。
〈注〉师古曰:缠即项伯也。射字或作贳者,后人改也。

萧何以客初从入汉,为丞相,守蜀及关中,给军食,佐定诸侯,为法令宗庙。正月,封为酂侯,食邑八千户。九年薨,谥文终侯,子禄嗣。周勃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为侯,定三秦,食邑,为将军入汉,定陇西,击项籍,守峣关,定泗水东海。正月,封为绛侯食,邑八千一百户。十二年薨,谥武侯,子胜之嗣。樊哙以舍人起沛,从至霸上,为侯,以郎入汉,定三秦,为将军击项籍,再益封,从破燕,执韩信。正月,封为舞阳侯,食邑五千户。十三年薨,谥武侯,子伉嗣。郦商以将军从起岐,攻长社以南,别定汉及蜀,定三秦,击项籍。正月,封为曲周侯,食邑四千八百户。二十二年薨,谥景侯,子寄嗣。灌婴以中涓从起砀,至霸上,为昌文君,入汉,定三秦食邑,以将军属韩信,定齐淮南,及八邑,杀项籍。正月,封为颍阴侯,食邑五千户。二十六年薨,谥懿侯,子何嗣。周昌初起以职志,击秦入汉,出关,以内史坚守敖仓,以御史大夫,正月,封汾阴侯。十年薨,谥悼侯,子开方嗣。
〈注〉如淳曰:职志官名,主旗帜也。师古曰:志音式吏反。

武虎兵初起,以谒者从击秦,入汉,定三秦,出关,以将军击定诸侯。正月,封为梁邹侯,比博阳侯,食邑二千八百户。十一年薨,谥孝侯,子最嗣。董渫初起以舍人从击秦,为都尉,入汉,定三秦,出关,以将军定诸侯。正月,封为成侯,食邑二千八百户。七年薨,谥敬侯,子赤嗣。孔聚以执盾前元年,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为将军,三以都尉击项籍,属韩信。正月,封为蓼侯。三十年薨,谥夷侯,子臧嗣。陈贺以舍人,前元年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用都尉属韩信,击项籍,为将军,定会稽浙江湖陵。正月,封为费侯。二十二年薨,子常嗣。陈豨以特将,将卒五百人,前元年从起宛胊,至霸上,为游击将军,别定代,破臧荼。正月,封为阳夏侯。十年,以赵相国反,自为王。十二年诛。周灶以卒从起砀,以连敖入汉,以长鉟都尉击项籍。正月,封为隆虑侯。三十九年薨,谥克侯,子通嗣。
〈注〉如淳曰:连敖,楚官号。

丁复以越将从起薛,至霸上,以楼烦将入汉,定三秦,属周吕侯,破龙且彭城,为大司马,破项籍叶为将军忠臣。正月,封为阳都侯,食邑七千八百户。十九年薨,谥敬侯,子宁嗣。吕青以汉五年,用令尹,初从功比堂邑侯。正月,封阳信,食邑一千户。十年薨,谥胡侯,子臣嗣。郭蒙以扈卫起薛,属周吕侯,破秦军扛里,陷杨熊军曲遇,入汉为城将,定三秦,以都尉坚守敖仓,为将军破项籍。正月,封为东武侯,邑三千户。十九年薨,谥贞侯,子它嗣。雍齿以赵将前三年从定诸侯功,比平定侯。三月,封汁防,食邑二千五百户。九年薨,谥肃侯,子钜鹿嗣。雍齿故沛豪,有力,与上有隙,故晚从陈武,以将军前元年,将卒二千五百人,起薛,别救东阿,至霸上。三岁十月,入汉击齐,历下军临菑。三月,封为棘蒲侯。孝文后元年薨,谥刚侯,子奇反,诛,不代。朱轸以舍人前元年从起沛,以队师先降翟王,虏章邯。三月,封为都昌侯。十四年薨,谥严侯,子率嗣。严不职以舍人从起沛,至霸上,以骑将入汉,还击项籍,属丞相宁功封侯,用将军击黥布。三月,封为武彊侯。二十年薨,谥严侯,子婴嗣。合傅胡害以越户将从破秦,入汉,定三秦,以都尉击项籍。三月,封为贳侯,食邑六百户。功比台侯。二年薨,谥齐侯,子方山嗣。摇母馀以越队将从破秦,入汉,定三秦,以都尉击项籍。三月,封为海阳侯,食邑千七百户。九月薨,谥齐信侯,子昭襄嗣。宣虎以河南将军,汉王三年,降晋阳,以重将破臧荼。三月,封为南安侯,食邑九百户。三十年薨,谥严侯,子戎嗣。蔡寅以魏太仆,汉王三年初从,以车骑将军破龙且及彭城。三月,封肥如侯,食邑千户。二十四年薨,谥敬侯,子戎嗣。虫达以西城户,将三十七人,从起砀,至霸上,为执金吾。五年,为二队将,属周吕侯,入汉,定三秦,以都尉破项籍陈下。三月,封为曲成侯,食邑四千户。以将军击燕代,二十二年薨,谥圉侯,子捷嗣。陈涓以卒前元年,起砀,从以二队将入汉,击项籍,得梁郎将处。三月,封为河阳侯。以丞相定齐。二十二年薨,谥严侯,子信嗣。韩信初以卒从项梁,梁死,属项羽,为郎中。至咸阳,亡从入汉,为连敖票客。萧何言信为大将军,别定魏赵,为齐王,徙楚,坐擅发兵,废为淮阴侯。十一年,坐谋反诛。
〈注〉师古曰:《高纪》《信传》并云为治粟都尉,而此云票客,参错不同,或者以其票疾而宾客礼之,故云票客也。

耏蹠以门尉前元年初起砀,至霸上,为定武君。入汉,还定三秦,为都尉。击项羽功,封芒侯。三年薨,子昭嗣。阎泽赤以执盾初起,从入汉,为河上守,迁为殷相。击项籍功,比平定侯。四月,封敬市《史记》作故市〉,食邑千户。三年薨,子无害嗣。戎赐以连敖从,起薛,以三队将入汉,定三秦,以都尉破项籍军,为将军。六月,封为柳丘侯,食邑八千户。十八年薨,谥齐侯,子安国嗣。周止以舍人从起沛,以郎中入汉,为周信侯。定三秦,以为骑郎将破项籍东城。六月,封为魏其侯,食邑千户。十八年薨,谥严侯,子简嗣。缯贺以执盾汉王三年初起,从晋阳,以连敖击项籍。汉王败走,贺击楚追骑,以故不得进。汉王顾谓贺祁王。战彭城,斩项籍,争恶,绝延壁。六月,封为祁侯,食邑千四百户。二十三年薨,谥谷侯,子胡嗣。
〈注〉师古曰:谓之祁王,盖嘉其功,故宠号之,许以为王也。争恶,谓争恶地。延壁,壁垒之名也。

工师喜初以舍人从击破秦,以郎中入汉,以将军定诸侯,守雒阳。六月,封为平侯,食邑千二百户。六年薨,谥悼侯,子奴嗣。奚涓以舍人从起沛,至咸阳,为郎,入汉,以将军定诸侯功,比舞阳侯,封鲁,食邑四千八百户。六年薨,涓无子封。母底为重平侯,十九年薨。尹恢初以谒者从入汉,以将军击定诸侯,以右丞相备守淮阳功,比厌次侯,封城父,食邑二千户。九年薨,谥严侯,子开方嗣。张越以骑都尉,汉五年从起东垣,击燕代属雍齿有功,为车骑将军,封为任侯。高后三年,有罪,免户七百五十。襄以执盾队史前元年从起砀,破秦,以治粟内史入汉,以上郡守击定西魏地功,封为棘丘侯。高后元年,有罪,免户九百七十。郭亭以连敖前元年从起单父,以塞路入汉,还定三秦,属周吕侯,以都尉击项籍功,七月,封为河陵侯。二十四年薨,谥顷侯,子欧嗣。
〈注〉师古曰:塞路者,主塞要路,以备敌寇也。

单究初以舍人从,以郎入汉,定三秦,以郎骑将军击诸侯功,比魏其侯。七月,封昌武,食邑九百户。十三年薨,谥靖信侯,子如意嗣。丙猜初以客从入汉,定三秦,破项籍,比斥丘侯,七月,封高宛,食邑千六百五户。七年薨,谥制侯,子得嗣。丁义以卒从起留,以骑将入汉,定三秦,破项籍军荥阳,为郎骑将破钟离昧,军固陵,七月,封为宣曲侯,食邑六百七十户。二十二年薨,谥齐侯,子通嗣。华毋害以越将从起留,入汉,定三秦,击臧荼。七月,封为终陵侯,食邑七百四十户,从攻马邑及布。三十五年薨,谥齐侯,子勃嗣。刘到以舍人从起砀,至霸上,以二队入汉,定三秦,以都尉击项籍,破臧荼。八月,封为东茅侯。捕韩王信,为将军,益邑千户。二十四年薨,谥敬侯,子吉嗣。唐厉以舍人初从起丰,以左司马入汉,以亚将攻籍,却敌,为东部都尉。破籍,侯成武,为汉中尉,击布。八月,封为斥丘侯,食邑千户。二十年薨,谥懿侯,子朝嗣。
〈注〉师古曰:初为成武侯,后更封斥丘也。

戴野以舍人从起砀,用队帅入汉,以都尉击籍。籍死,击临江属将军贾功。八月,封为台侯。以将军击燕代。二十五年薨,谥定侯,子午嗣。王陵以自聚党定南阳,汉王还击项籍,以兵属,从定天下。八月,封为安国侯,食邑五千户。二十一年薨,谥武侯,子忌嗣。丁礼以中涓骑从起砀,为骑将,入汉,定三秦,为正奉侯。以都尉击籍,属灌婴,杀龙且。八月,更封为乐成侯,食邑千户。二十六年薨,谥节侯,子马从嗣。审食其以舍人初起,侍吕后孝惠,二岁十月,吕后入楚,食其侍从。一岁封为辟阳侯。二十五年,为淮南王长所杀,谥幽侯,子平嗣。周绁以舍人从起沛,至霸上,入汉,定三秦,食邑池阳,击项籍,荥阳绝甬道,从度平阴,遇韩信军襄国,楚汉分鸿沟,以绁为信,战不利,不敢离上。八月,封为蒯成侯,食邑三千二百户。二十七年薨,谥制侯,子昌嗣。鄂秋以谒者,汉王三年初从定诸侯,举萧何有功。八月,因故,食邑二千户,封为安平侯。十二年薨,谥敬侯,子嘉嗣。张苍以客从起武阳,至霸上,为常山守,得陈馀,为代相,徙赵相,以代相,八月封为北平侯,食邑千二百户。五十年薨,谥文侯,子奉嗣。陈夫乞以卒从起扛里,入汉,以都尉击项籍,定燕,封高胡侯,食邑千户,二十五年薨,子程嗣。爰类以慎将,元年从起留,入汉,以都尉守广武功,封厌次侯。二十二年薨,子某嗣。
〈注〉师古曰:慎将,以谨慎为将也。

《外戚恩泽侯表》:吕泽以客从入汉,定三秦,将兵下砀。汉王败彭城,往从之,佐定天下。正月,封为周昌侯。三年薨,谥令武侯,子台嗣。吕释之以客从击秦,汉王入汉,使释之归丰,卫太上皇。四月,封为建成侯。九年薨,谥康侯,子则嗣。
高帝七年,复封功臣刘它等为通侯。
《汉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刘它以砀郡长初从功,比侯。十月,封为平皋侯,食邑五百八十户。实项氏,赐姓刘,十年薨,谥炀侯,子远嗣。陈胥以卒从起薛,以将军入汉,以右司马击项籍。十月,封为复阳侯,食邑千户。三十一年薨,谥刚侯,子嘉嗣。其石以中谒者从入汉,以郎中骑,从定诸侯。十一月,封为阳河侯,食邑五百户。三年薨,谥齐侯,子安国嗣。许盎以骈邻从起昌邑,以说卫入汉,以中尉击项籍。十月,封为柏至侯,食邑千户。二十年薨,谥靖侯,子禄嗣。
〈注〉师古曰:二马曰骈,骈邻谓并两骑为军翼也。说读曰税,卫谓军行初舍止之时,主为卫也。

吕马童以郎骑将,汉元年从好畤,以司马击龙且,复共斩项籍。正月,封为中水侯,食邑千五百户。三十年薨,谥严侯,子瑕嗣。王翥以中郎骑,汉王二年从起下邳,属淮阴侯。从灌婴,共斩项羽。正月,封为杜衍侯,食邑千七百户。十八年薨,谥严侯,子福嗣。杨喜以郎中骑,汉王二年从起杜属淮阴,后从灌婴,共斩项籍。正月,封为赤泉侯,食邑千九百户。封十三年,高后元年,有罪,免。二年,复封。十八年薨,谥严侯,子敷嗣。华寄以舍人从起薛,入汉,以都尉击项羽,攻韩王信。三月,封为朝阳侯,食邑千户。十二年薨,谥齐侯,子夷嗣。杜得臣以卒从起湖陵,入汉,以郎将迎左丞相军,击项籍。七月,封为棘阳侯,食邑二千户。二十六年薨,谥严侯,子但嗣。吕腾以骑士,汉王三年从出关,以郎中共击斩项羽,功比杜衍侯,封涅阳,食邑千五百户。孝文五年薨,子成实非子,不得代。林挚以客从起亢父,斩章邯所置蜀守,用燕相,封为平棘侯,食邑千户。二十四年薨,谥懿侯,子辟彊嗣。
高帝八年,封功臣赵将夕等为通侯。
《汉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功臣表》:赵将夕以赵将,汉王三年,降属淮阴侯,定赵齐楚,以击平城功,十月,封为深泽侯,食邑七百户。高后元年,有罪,免。二年,复封。一年薨,谥齐侯,子头嗣。温疥以燕将军,汉王四年,从破曹咎军,为燕相,告燕王荼反。十月,封为侯,以燕相国,定卢绾,食邑千九百户。二十五年薨,谥顷侯,子仁嗣。程黑以赵卫将军,汉王三年,从起卢奴,击项羽敖仓下,为将军攻臧荼,有功。十月,封为历侯,食邑千户。十四年薨,谥简侯,子釐嗣。卫胠,汉七年,以梁将军从初起,击韩信,陈豨,黥布军功,比高陵侯。十二月,封武原,食邑二千八百户。八年薨,谥靖侯,子寄嗣。陈锴《史记》作错〉,高祖七年,为将,从击代陈豨,有功。十二月,封为槁侯,食邑六百户。七年薨,谥祖《史记》作袛〉侯,子婴嗣。许瘛以汉三年,用赵右林将,初击定诸侯功,二月,封为宋子侯,食邑五百三十六户。四年薨,谥惠侯,子留嗣。陈遫以舍人从起丰,入汉,以都尉击项羽。三月,封为猗氏侯,食邑千一百户。十一年薨,谥敬侯,子支嗣。室中同以弩将初起,从入汉,以都尉击项羽代侯功,三月,封为清侯,食邑千户。五年薨,谥简侯,子圣嗣。留肸以客吏初起,从入汉,以都尉击项籍代侯功,三月,封为彊侯,食邑千户。三年薨,谥圉侯,子章复嗣。秦同以卒从起薛,以弩将入汉,以都尉击项羽代侯功,三月,封为彭侯,食邑千户。二十二年薨,谥简侯,子执嗣。杨武以郎中骑将,汉元年,从起下邽,击阳夏,以骑都尉斩项羽,三月,封为吴房侯,食邑七百户。三十二年薨,谥严侯,子去疾嗣。魏遫以舍人从砀入汉,以都尉击臧荼功,四月,封为宁侯,食邑千户。三十五年薨,谥严侯,子连嗣。旅卿以齐将,汉王四年,从韩信起无盐,定齐,击项羽,又击韩王信于代,六月,封为昌侯,食邑千户。三十四年薨,谥圉侯,子通嗣。旅罢师以齐将,汉王四年,从淮阴侯起击项籍,又攻韩王信于平城,有功,六月,封为共侯,食邑千二百户。二十六年薨,谥严侯,子党嗣。冯解散以代大与,汉王三年降,为雁门守,以将军平代及寇,六月,封为阏氏侯,食邑千户。四年薨,谥节侯,子它嗣。
〈注〉师古曰:大与,主爵禄之官。

张说以卒从起方与,属魏豹,一岁五月,以执盾入汉,以司马击项羽,以将军定代。七月,封为安丘侯,食邑二千户。三十二年薨,谥懿侯,子奴嗣。纪通父城,以将军从击破秦,入汉,定三秦功,比平定侯,战好畤,死事。九月,封子通为襄平侯。五十二年薨,子相夫嗣。陈署以卒从汉王,起霸上,以谒者击项籍,斩曹咎。九月,封为龙阳侯,食邑千户。十八年薨,谥敬侯,子坚嗣。张瞻师以赵骑将从击诸侯功,十二月,封为平侯,食邑千五百户。八年薨,谥严侯,子茕嗣。须无诏以为列诸侯,自置吏令长,受令长沙王。三月,封为陆量侯。二年,薨于桑。嗣周成父苛,以内史从击破秦,为御史,入汉,围取诸侯,守荥阳,骂项籍死事。四月,封子成为高景侯。孝文后五年,谋反,下狱死。邓弱以长沙将兵,四月,封为离侯。吴郢以长沙柱国,九月,封为义陵侯,食邑千五百户。七年薨,子望嗣。
高帝九年,废张敖为宣平侯。
《汉书·高祖本纪》:九年冬十二月,行如雒阳。贯高等谋逆发觉,逮捕高等,并捕赵王敖下狱。诏敢有随王,罪三族。郎中田叔、孟舒等十人自髡钳为王家奴,从王就狱。王实不知其谋。春正月,废赵王敖为宣平侯。丙寅,前有罪殊死以下,皆赦之。二月,行自雒阳至。贤赵臣田叔、孟舒等十人,召见与语,汉廷臣无能出其右者。上说,尽拜为郡守、诸侯相。按《功臣表》:张敖嗣父耳为赵王,坐相贯高等谋反,废为宣平侯。十七年薨,谥武侯,子欧嗣。
高帝十年,封赵壮士四人各千户,封乐毅孙叔为华成君。
《汉书·高祖本纪》:十年秋九月,代相国陈豨反。上曰:豨尝为吾使,甚有信。代地吾所急,故封豨为列侯,以相国守代,今乃与王黄等劫掠代地。吏民非有罪也,能去豨、黄来归者,皆赦之。上自东,至邯郸。上喜曰:豨不南据邯郸而阻漳水,吾知其亡能为矣。赵相周昌奏常山二十五城亡其二十城,请诛守尉。上曰:守尉反乎。对曰:不。上曰:是力不足,亡罪。上令周昌选赵壮士可令将者,白见四人。上嫚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皆伏地。上封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赏未遍行,今封此,何功。上曰:非汝所知。陈豨反,赵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至者,今计唯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子弟。皆曰:善。又求乐毅有后乎。得其孙叔,封之乐乡,号华成君。
高帝十一年,立尉它为南粤王,封薛公千户及张相如等为通侯。
《汉书·高祖本纪》:十一年夏五月,诏曰:粤人之俗,好相攻击,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粤杂处。会天下诛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今立它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它稽首称臣。秋七月,淮南王布反。上问诸将,滕公言故楚令尹薛公有筹策。上召见,薛公言布形埶,上善之,封薛公千户。按《功臣表》:张相如,高祖六年为中大夫,以河间守击陈豨力战功,十二月,封为东阳侯,食邑千三百户。三十二年薨,谥武侯,子殷嗣。乐说,淮阴侯韩信舍人,告信反。十二月,封为慎阳侯,食邑三千户。五十二年薨,子愿嗣。陶舍,以右司马,汉王五年初从,以中尉击燕代。十二月,封为开封侯,食邑二千户。一年薨,谥悯侯,子青嗣。公孙昔以卒,汉王五年初从,以郎中击代,击陈豨,正月,封为禾成侯,食邑千九百户。二十一年薨,谥孝侯,子渐嗣。孙赤以中涓从起沛,以郎入汉,以将军击项籍,为惠侯,坐守荥阳,降楚免,复来以郎击籍,为上党守,击陈豨。正月,封为堂阳侯,食邑八百户。九年薨,谥哀侯,子德嗣。高色以客从起齧桑,以上队将入汉,以将军击魏太原共陉,属淮阴侯,罂度军破项籍,及豨,正月,封为祝阿侯,食邑千八百户。二十一年薨,谥孝侯,子成嗣。杜恬以汉王二年用御史,初从出关,以内史,击诸侯,攻项昌,以廷尉死事,正月,封为长修侯,食邑千九百户。四年薨,谥平侯,子中嗣。赵尧以汉五年为御史,用奇计,徙御史大夫周昌为赵相,代昌为御史大夫,从击陈豨功,十一月,封为江邑侯,食邑六百户。高后元年,有罪,免。刘泽帝从兄弟,汉三年为郎中,击项羽,以将军击陈豨,得正黄,十一月,封为营陵侯,食邑万一千户。高后七年,为琅邪王。宣义,高祖六年,为中地守,以廷尉击陈豨,二月封为土军侯,食邑千一百户。就国后,为燕相。七年薨,谥式侯,子莫如嗣。任敖以客从起沛,为御史,守丰,二岁,击项羽,为上党守。陈豨反,坚守,二月,封为广阿侯,食邑千八百户,复迁为御史大夫。十九年薨,谥懿侯,子敬嗣。赵衍以谒者,汉王元年初从起汉中,雍军塞渭上,上计欲还,衍言从他道,道通,后为河间守。豨反,诛都尉相如功,二月,封为须昌侯,食邑千四百户。三十二年薨,谥贞侯,子福嗣。戚鳃初从为郎,以都尉守蕲城,以中尉,二月,封为临辕侯,食邑五百户。六年薨,谥坚侯,子触龙嗣。公上不害,高祖六年为太仆,击代豨有功,二月,封为汲侯,食邑千三百户,为赵太仆。三年薨,谥绍侯,子武嗣。吕臣以舍人从起留,以郎入汉,破曹咎成皋,为都尉击豨功,二月,封为宁陵侯,食邑千户。二十七年薨,谥夷侯,子谢嗣。靳彊以郎中骑千人,前三年从起栎阳,击项羽,以中尉破钟离昧军功,三月,封为汾阳侯。十一年薨,谥严侯,子解嗣。秘彭祖以卒从起沛,以卒开沛城门,为太公仆,以中厩令击陈豨功,三月,封为戴侯,食邑千一百户。十一年薨,谥敬侯,子惮嗣。翟盰以汉王二年为燕令,以都尉下楚九城,坚守燕。七月,封为衍侯,食邑九百户。十二年薨,谥简侯,子山嗣。昭涉掉尾,汉王四年,以燕相从击项籍,还击臧荼,八月,封为平州侯,食邑千户。十八年薨,谥共侯,子种嗣。高帝十二年,立南武侯织为南海王,诏谕受封功臣,毋得背义起兵。封单右车等为通侯。
《汉书·高祖本纪》:十二年春二月,诏曰:南武侯织亦粤之世也,立以为南海王。三月,诏曰:吾立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于今矣。与天下之豪士贤大夫共定天下,同安辑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为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亲,或为列侯,皆令自置吏,得赋敛,女子公主。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赐大第室。吏二千石,徙之长安,受小第室。入蜀汉定三秦者,皆世世复。吾于天下贤士功臣,可谓亡负矣。其有不义背天子擅起兵者,与天下共伐诛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注〉第有甲乙次第也。

《功臣表》:单右车以卒从沛入汉,以郎击布功,十月,封为中牟侯,食邑二千二百户。始,高祖微时,有急,给高祖马,故得侯。二十三年薨,谥共侯,子绘嗣。黄极忠以群盗长,为临江将,已而为汉击临江王及诸侯,破布。十月,封为邔侯,食邑千户。二十七年薨,谥严侯,子荣成嗣。周聚以卒从丰,以队卒入汉,击项籍成皋,有功,为将军。布反,定吴郡。十月,封为博阳侯。二十四年薨,谥节侯,子遫嗣。灵常以荆令尹,汉五年初从击钟离昧,及陈公利,几徙为汉中大夫,从至陈,取韩信,迁中尉,以击布。十月,封为阳羡侯,食邑二千户。十四年薨,谥定侯,子贺嗣。泠耳以客从起沛,入汉,用兵破齐田解军,以楚丞相,坚守彭城,拒布军功。十月,封为下相侯,食邑二千户。十八年薨,谥严侯,子顺嗣。王虞人以骑司马,汉王元年,从起废丘,以都尉破田横、龙且,追籍至东城,以将军击布。十二月,封为高陵侯,食邑九百户。十年薨,谥圉侯,子弄弓嗣。贲赫,淮南王英布中大夫,告反,十二月,封为期思侯,食邑二千户。孝文十四年薨,谥康侯,亡后。季必以骑都尉,汉二年初起栎阳,攻破废丘,因击项籍,属韩信破齐,攻臧荼,为将军击韩信。十二月,封为戚侯,食邑千五百户。十六年薨,谥圉侯,子长嗣。冯溪以卒前二年起柘,击籍,定代,为将军功,正月,封为榖阳侯。十二年薨,谥定侯,子熊嗣。许猜以楚将,汉一年降,从起临济,以郎中击项羽、陈豨,正月,封为严侯,食邑六百户。四十年薨,谥敬侯,子恢嗣。奚意以魏郎,汉王二年从起阳武,击项籍,属魏王豹。豹反徙属相国彭越,以太原尉,定代,正月,封为成阳侯,食邑六百户。十六年薨,谥定侯,子信嗣。刘襄以客从,汉王二年,起定陶,以大谒者击布。三月,封为桃侯,食邑千户。孝惠七年,有罪,免。二年,复封。十六年薨,谥安侯,子舍嗣。郦疥父食其,以客从破秦,以列侯入,还定诸侯,常使。使约和诸侯,说齐王死事。子疥,二月封为高梁侯。十三年薨,谥共侯,子勃嗣。陈仓以中涓从起丰,以骑将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后攻卢绾,六月,封为纪信侯,食邑七百户。十年薨,谥匡侯,子开嗣。王竞以车司马,汉元年初从起高陵,属刘贾,以都尉从军,六月,封为景侯,食邑五百户。七年薨,谥严侯,子真粘嗣。毛释之,以中涓从起丰,以郎骑入汉,还从击诸侯,六月,封为张侯,食邑七百户。二十六年薨,谥节侯,子鹿嗣。革朱以越连敖从起薛,别以越将入汉,击诸侯,以都尉,六月,封为煮枣侯,食邑九百户。孝惠七年薨,谥端侯,嗣子有罪,不得代。孝文二年,式以朱子绍封。朱濞以卒,从起丰入汉,以都尉击项籍、臧荼,十二月,封为傿陵侯,食邑二千七百户。十一年薨,谥严侯,子庆嗣。张平以中尉,前元年从起单父,不入关,以击籍、黥布、卢绾,得南阳,十二月,封为卤侯,食邑二千七百户。十二年薨,谥严侯,子胜嗣。
〈注〉师古曰:季必,《灌婴传》云李必,今此作季,表传不同,当有误。
惠帝元年,封吴浅为便侯。
《汉书·惠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吴浅以父长沙王功九月封为便侯食邑二千户三十七年薨谥顷侯子信嗣
惠帝二年,封黎朱苍为轪侯。
《汉书·惠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黎朱苍以长沙相四月封为轪侯食邑七百户八年薨子狶嗣惠帝三年夏五月,立闽越君摇为东海王。
《汉书·惠帝本纪》云云。按《两粤传》:初,高祖击项籍,摇率越人佐汉。孝惠三年,举高帝时越功,曰闽君摇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世俗号为东瓯王。后数世,至孝景三年,吴王濞反。东瓯受汉购,杀吴王,吴王子怨杀其父。借闽越兵围东瓯,汉发兵救之,东瓯请举国徙中国,处江淮之间。按年表自摇立至广徙凡五十五年。
惠帝五年夏,封刘到为平都侯。
《汉书·惠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刘到以齐将高祖三年定齐降六月封为平都侯食邑千户十三年薨谥孝侯
高后元年,封张买等四人为侯。
《汉书·高后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张买以父越人,为高祖骑将,从军,以中大夫,四月,封为南宫侯。薨,子生嗣。阳城延以军匠从起郏,入汉,为少府,作长乐、未央宫,筑长安城,先就,四月,封为梧侯,食邑五百户。六年薨,谥齐侯,子去疾嗣。齐受以卒,从起留,以家车吏入汉,以骁骑都尉击项籍,得楼烦将,用齐丞相,四月,封为平定侯。九年薨,谥敬侯,子市人嗣。冯无择以悼武王郎中,从高祖起丰,攻雍,共击项籍,力战,奉悼武王出荥阳。四月,封为博成侯。三年薨,谥敬侯,子代嗣。
〈注〉师古曰:悼武王,高后兄,周吕侯吕泽也。高后追尊曰悼武王。

吴阳以父长沙王功,七月,封为沅陵侯。二十五年薨,谥顷侯,子福嗣。
高后二年,诏差次列侯功定朝位,藏之高庙。
《汉书·高后本纪》:高后二年春,诏曰:高皇帝匡饬天下,诸有功者皆受分地为列侯,万民大安,莫不受休德。朕思念至于久远而功名不著,亡以尊大谊,施后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于高庙,世世勿绝,嗣子各袭其功位。其与列侯议定奏之。丞相臣平言:谨与绛侯臣勃、曲周侯臣商、颍阴侯臣婴、安国侯臣陵等议,列侯幸得赐餐钱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朝位,臣请藏高庙。奏可。
高后四年,夏封诸功臣为通侯。
《汉书·高后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朱进以执矛从入汉,以中尉破曹咎,用吕相。四月,封为中邑侯,食邑六百户。二十二年薨,谥贞侯,子悼嗣。卫毋择以队卒从起沛,属皇欣,以郎击陈馀,用卫尉。四月,封为乐平侯,食邑六百户。三年薨,谥简侯,子胜嗣。王恬启,汉五年为郎中柱下令,以卫将军击陈豨,用梁相。四月,封为山都侯。八年薨,谥贞侯,子中黄嗣。徐厉以舍人从沛,以郎中入汉,还得雍王邯家属,用常山丞相。四月,封为祝兹侯。十一年薨,谥夷侯,子悼嗣。周信以卒从起单父,为吕后舍人,度吕后,为河南守。四月,封为成阴侯,食邑五百户。十六年薨,谥夷侯,子勃嗣。吕它父婴,以连敖从高祖,破秦,入汉,以都尉定诸侯功,比朝阳侯,死事。四月,封子它为俞侯。四年,坐吕氏诛。越以卒,从汉二年起栎阳,以卒吏击项羽,为河内都尉,用长沙相。四月,封为醴陵侯,食邑六百户。孝文四年,有罪,免。
文帝元年,益封周勃等食邑,封刘揭等为通侯。
《汉书·文帝本纪》: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见于高庙。遣车骑将军薄昭迎皇太后于代。诏曰:前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为上将军,擅遣将军灌婴将兵击齐,欲代刘氏。婴留荥阳,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平与太尉勃等谋夺产等军。朱虚侯章首先捕斩产。太尉勃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典客揭夺吕禄印。其益封太尉勃邑万户,赐金五千斤。丞相平、将军婴邑各三千户,金二千斤。朱虚侯章、襄平侯通邑各二千户,金千斤。封典客揭为阳信侯,赐金千斤。正月,封将军薄昭为轵侯。六月,诏曰:方大臣诛诸吕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已得保宗庙。已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侯。又曰:列侯从高帝入蜀汉者六十八人益邑各三百户。吏二千石以上从高帝颍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户,淮阳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户,卫尉足等十人四百户。封淮南王舅赵兼为周阳侯,齐王舅驷钧为靖郭侯,故常山丞相蔡兼为樊侯。按《功臣表》:刘揭高祖十三年,为郎,以典客夺吕禄印,闭殿门,止产等,共立皇帝。十一月,封为阳信侯,食邑二千户。十四年薨,谥夷侯,子中意嗣。宋昌以家吏从高祖起山东,以都尉从荥阳,食邑,以代中尉,劝王骖乘入即帝位。四月,封为壮武侯,食邑千四百户。景帝中四年,有罪,夺爵一级,为关内侯。蔡兼以睢阳令,高祖初,从阿以韩家子,还定北地,用常山相。六月,封为樊侯,食邑千二百户。十四年薨,子客嗣。
〈注〉师古曰:蔡兼,本六国时韩家之诸子后,更姓蔡也。

《外戚恩泽侯表》:薄昭,高祖七年,为郎从军。十七年,以中大夫迎帝于代,以车骑将军迎皇太后。正月,封为轵侯,食邑万户。十年,坐杀使者,自杀。
文帝二年,诏列侯就国。
《汉书·文帝本纪》:二年冬十月,诏曰: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馀,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驩欣,靡有违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由教训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
文帝三年,诏免丞相勃遣就国。
《汉书·文帝本纪》:三年冬十一月,诏曰:前日诏遣列侯之国,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遂免丞相勃,遣就国。
文帝七年,封魏驷起二人为通侯。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魏驷以阳陵君,三月,封为沶陵侯。十二年薨,谥康侯,亡后。起以信平君,三月,封为南侯。坐后父故,削爵一级,为关内侯。文帝十年,封召奴为黎侯。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召奴以父齐相。四月,封为黎侯。十一年,薨,谥顷侯子溃嗣。
文帝十四年,封孙单为瓶侯。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孙单父卬以北地都尉,匈奴入,力战,死事。三月,封为瓶侯。孝景前三年,坐反诛。
文帝十六年,封韩隤当为弓高侯,韩婴为襄城侯。按《汉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韩隤当故韩王子,以匈奴相国降。六月,封为弓高侯。十六年薨,谥壮侯。韩婴,韩王信太子之子,以匈奴相国降。六月,封为襄城侯,食邑二千户。七年薨,谥哀侯,子释之嗣。文帝后三年,封申屠嘉为故安侯。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申屠嘉,孝文二年举淮阳守,从高祖功,用丞相。四月,封为故安侯,食邑五百户。七年薨,谥节侯,子共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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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四
  汉二〈景帝九则 武帝元光二则 元朔六则 元狩四则 元鼎三则 元封三则 太初一则 太始一则 征和二则 昭帝始元二则 元凤四则 元平一则 宣帝本始三则 地节三则 元康三则 神爵二则 五凤二则 甘露一则 元帝初元一则 建昭一则 竟宁一则 成帝河平一则 鸿嘉二则 永始二则 元延一则 绥和二则 哀帝建平三则 平帝元始三则 孺子婴居摄二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二卷

勋爵部汇考四

汉二

景帝二年夏六月,封故丞相萧何孙系为列侯。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景帝三年,以襄平侯嘉子谋反,诏赦其罪,复嘉侯爵,封窦婴为通侯。
《汉书·景帝本纪》:三年冬十二月,诏曰:襄平侯嘉子恢说不孝,谋反,欲以杀嘉,大逆无道。其赦嘉为襄平侯,及妻子当坐者复故爵。论恢说及妻子如法。
〈注〉晋灼曰:纪通子也。功臣表襄平侯纪通以父功侯,孝景三年,康侯相夫嗣。推其封薨,正与此合,岂更名嘉乎。

《外戚恩泽侯表》:窦婴以将军屯荥阳,捍破吴楚七国,六月,封魏其侯。二十三年,元光四年,有罪,弃市。景帝六年,封栾布等为通侯。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栾布以将军吴楚反,击齐,四月,封为俞侯,食邑千八百户。六年薨,子贲嗣。卫绾以将军击吴楚,四月,封为建陵侯,食邑三千一百五十户。二十一年薨,谥哀侯,子信嗣。程嘉以将军击吴楚,四月封为建平侯,食邑三千一百五十户。十八年薨,谥敬侯,子横嗣。公孙浑邪以将军击吴楚,四月封为平曲侯,食邑三千二百二十户。四年,有罪,国除。苏息以将军击吴楚,四月封为江阳侯,食邑二千五百四十一户。中二年薨,谥康侯,子卢嗣。景帝中元年夏四月,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孙子为列侯。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注〉师古曰:封苛之孙及昌之子也。苛、昌皆尝为御史大夫而从昆弟也,故总言之。

景帝中二年,定诸侯王薨谥诔吊赗及嗣封之制,封故楚、赵傅相内史前死事者四人子为列侯。
《汉书·景帝本纪》:中二年春二月,令诸侯王薨、列侯初封及之国,大鸿胪奏谥、诔、策。列侯薨及诸侯太傅初除之官,大行奏谥、诔、策。王薨,遣光禄大夫吊襚祠赗,视丧事,因立嗣子。列侯薨,遣大中大夫吊祠,视丧事,因立嗣。其薨葬,国得发民挽丧,穿复土,治坟无过三百人毕事。秋九月,封故楚、赵傅相内史前死事者四人子皆为列侯。
〈注〉文颖曰: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此四人各谏其王无使反,不听,皆杀之,故封其子。

《功臣表》:横父建德,以赵相,不听王遂反,死事,四月封横为遽侯,邑千一百七十户。后二年,有罪,弃市,国除。
〈注〉师古曰:横,史失其姓,它皆类此。

王弃之父悍,以赵内史,王遂反,不听,死事。四月,封弃之为新市侯,邑千十四户。八年薨,子始昌嗣。赵周父夷吾,以楚太傅王戊反,不听,死事。四月,封周为商陵侯,邑千四十五户。元鼎五年,坐为丞相,知列侯酎金轻,下狱自杀,国除。张当居父尚,以楚相,王戊反,不听,死事。四月,封当居为山阳侯,邑千一百一十四户。元朔五年,坐罪,国除。
景帝中三年,封于军等为通侯。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于军以匈奴王降,十一月封为安陵侯,邑千五百五十户。建元六年薨,亡后,国除。赐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为桓侯,六年赐死。陆彊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为遒侯,邑千五百七十户,薨,子则嗣。徐卢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为容城侯,邑七百户。七年薨,谥携侯,子𦆑嗣。仆䵣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为易侯,邑千一百十户。后三年薨,亡后。范代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为范阳侯,邑六千二百户。十四年薨,谥靖侯,子德嗣。邯郸以匈奴王降,十二月封为翕侯。元光四年,坐罪,国除。〈䵣音怛,《史记表》作黥〉景帝中五年,封卢它之为通侯。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卢它之,故燕王卢绾子,以匈奴东胡王降。四月,封为亚谷侯,邑千户。二年,薨,谥简侯子种嗣。
景帝后元年,封直不疑为塞侯。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直不疑,以御史大夫,前将兵击吴楚功,八月,封为塞侯,邑千四十六户。六年薨,子相如嗣。景帝后二年冬十月,省彻侯之国。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汉初封列侯,犹有君国子民之意,故文帝遣列侯就国之诏,谓其居长安,无由教训其民也。景帝既不令诸侯王治事,故亦省彻侯之国。盖事权皆在其相,所谓侯国者,与郡邑无异矣。按文帝二年,诏列侯就国,而多辞未行。三年,乃免绛侯相印,令率列侯就国,是强之使行也。绛侯既就国,每河东守尉行县,至绛,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人遂言其欲反。夫既曰畏罪恐诛,而乃被甲持兵以待,守尉欲何为耶。勃不学无术,不能处功名之际,而徒以来谗贼之口,倘非遇孝文长者,则不能全之矣。然即此可以见当时功臣侯之就国者,忧谗畏讥,不能不见陵于守尉。方其身都将相,则声势赫奕,与人主朋俦。及其退就国邑,则心怀畏惧,视守尉如官长。盖封爵之宠,同乎黜,徙迫之,乃行,与古人建侯之意异矣。
武帝元光三年夏五月,封高祖功臣五人后为列侯。按《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光四年,封赵信为翕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赵信以匈奴相国降。十月,封为翕侯。元朔二年,击匈奴功,益封千六百八十户。六年,败降匈奴,国除。
元朔元年,封乐为特辕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乐以匈奴都尉降。九月,封为特辕侯,邑六百五十户。元鼎元年薨,亡后,国除。
元朔二年,封月氏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月氏以匈奴相降,十月封为亲阳侯,邑六百八十户。五年,坐谋反入匈奴,要斩,国除。猛以匈奴相降,十月,封为若阳侯,邑五百三十户。五年,坐谋反入匈奴,要斩,国除。苏建以都尉从车骑将军,击匈奴功,三月,封为平陵侯。五年,用游击将军,从大将军,益封一千户。六年,坐罪,国除。张次公以都尉,从车骑将军击匈奴功,三月,封为岸头侯,益封凡二千户。五年,坐奸免。按《外戚恩泽侯表》:卫青以将军击匈奴,取朔方功,三月,封为长平侯。后破右贤王,益封。又封三子。二十三年薨,谥烈侯。子伉,五年,以青功封宜春侯。元鼎中,坐罪免。伉弟不疑,五年以青功封阴安侯。元鼎中,坐酎金免。不疑弟登,以青功封发干侯,坐酎金免。
元朔三年,封于单为列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于单以匈奴单于太子降,四月,封为涉安侯。五年薨,亡后。
元朔四年,封赵安稽、桀龙二人为列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赵安稽以匈奴王降,七月,封为昌武侯。以侯从骠骑将军,击左右王,益封。二十一年薨,子充国嗣。桀龙以匈奴相国降,七月封为襄城侯,邑四百户。二十二年,与浞野侯,俱战死事,子病己嗣。
元朔五年,封功臣李蔡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李蔡以将军再击匈奴,得王。四月,封为安乐侯,邑二千户。元狩五年,坐罪,自杀。公孙敖以护军都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至右王庭得王,四月,封为合骑侯。六年,从大将军,益封九千五百户。元狩二年,坐罪,免。李朔以校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至右王庭,得虏阏氏功,四月,封为轵侯。六年,有罪免。公孙戎奴以校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至右王庭,为雁行,上石山,先登。四月,封为从平侯,食邑千一百户。元狩二年,坐罪免。赵不虞,以校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攻辰吾,先登石亹。四月,封为随城侯,食邑七百户。元狩二年,坐罪免。
元朔六年,诏置武功赏官,封张骞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元朔六年夏六月,诏曰:朕闻五帝不相复礼,三代不同法,所繇殊路而建德一也。盖孔子对定公以徕远,哀公以论臣,景公以节用,非期不同,所急异务也。今中国一统而北边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貤。其议为令。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按《功臣表》:张骞以校尉,从大将军击匈奴,知道水,及前使绝国大夏,三月,封为博望侯。元狩二年,坐罪免。郝贤以上谷太守,四从大将军击匈奴,首虏千级以上,五,月封为众利侯,食邑千一百户。元狩二年,坐罪免。按《外戚恩泽侯表》:霍去病以校尉击匈奴,四月,封为冠军侯。后以将军破祁连,迎昆邪王,益封。皇后姊子七年薨,谥景桓侯子嬗嗣,亡后。
元狩元年夏,赐中二千石爵右庶长,秋封王援訾为潦侯。
《汉书·武帝本纪》:元狩元年夏四月丁卯,赐中二千石爵右庶长。按《功臣表》:王援訾以匈奴王降,七月封为潦侯,食邑五百六十户。二年薨,谥悼侯,亡后。元狩二年,封赵破奴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赵破奴以司马,再从骠骑将军击匈奴,得两王千骑。正月,封为从票侯,食邑二千户。元鼎五年,坐酎金免。元封三年,以匈奴河将军击楼兰,封浞野侯。太初二年,以浚稽将军击匈奴,为虏所获,军没。高不识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再击匈奴。正月,封为宜冠侯,食邑一千一百户。四年,坐罪免。仆朋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再出击匈奴,得王,二月封为煇渠侯,后从骠骑将军虏五王,益封。八年薨,谥忠侯,子雷电嗣。延和三年,击匈奴没。謼毒尼以匈奴王降,六月,封为下摩侯,食邑七百户。九年薨,子伊即轩嗣。
元狩三年,封萧何曾孙庆及昆邪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三年夏五月,封故相国萧何曾孙庆为列侯。按《功臣表》:昆邪以匈奴昆邪王,将众十万降,七月,封为湿阴侯,食邑万户。四月薨,谥定侯,子苏嗣。应疕以匈奴王降,七月,封为煇渠侯。元鼎三年薨,谥慎侯,亡后。乌黎以匈奴右王,与浑邪降,七月,封为河綦侯,食邑六百户。六年薨,谥康侯,子馀利鞮嗣。稠雕以匈奴大当户,与浑邪降,七月,封为常乐侯,食邑五百七十户。十八年薨,子广汉嗣,亡后。
〈注〉师古曰:当户,匈奴官名也。

元狩四年,封路博德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路博德以右北平太守,从骠骑将军击左王,得重,会期,虏首万二千七百人。六月,封为邳离侯,食邑千六百户。太初元年,坐罪免。
〈注〉师古曰:得重,得辎重也。会期,不失期也。

卫山以北地都尉,从骠骑将军击匈奴,得王。六月,封为义阳侯,食邑千一百户。太始四年,坐罪,病死,复。陆支以匈奴归义,因执王从骠骑将军击左王,以少破多,捕虏三千一百。六月,封为杜侯,食邑千三百户。五年薨,子偃嗣。伊即轩以匈奴归义楼剸王,从骠骑将军击左王手剑合,六月,封为众利侯,食邑千一百户。十四年薨,子当时嗣。敞屠洛以匈奴符离王降,六月封为湘成侯,食邑千八百户。元鼎五年,坐酎金免。董舍吾以匈奴都尉降,六月,封为散侯,食邑千一百户。十七年薨,子安汉嗣。雕延年以匈奴王降,六月,封为臧马侯,食邑八百七十户。五年薨,谥康侯,亡后。
〈注〉师古曰手剑合手用剑而合战也
元鼎四年,封次公为膫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次公以匈奴归义王降,六月,封为膫侯,食邑七百九十户。五年,坐酎金免。
元鼎五年,列侯坐献黄金酎祭不如法夺爵,封建德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秋九月,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按《功臣表》:建德以南越王兄越高昌侯,三月,封为术阳侯,食邑三千户。四年,坐罪,诛。摎广德父乐以校尉击南越,死事,三月,封广德为龙侯,食邑六百七十户。六年,坐酎金免。韩延年父千秋,以校尉击南越死事,三月,封延年为成安侯,食邑千三百八十户。六年,坐罪免。渠复累以属国大首渠击匈奴,五月,封为昆侯。地节四年薨,亡后。驹几以属国骑击匈奴,捕单于兄功,五月,封为骐侯,食邑五百二十户。薨,子督嗣。任破胡以属国都尉,间出击匈奴将军累絺缦等,七月封为梁期侯,薨,子当千嗣。太始四年,坐罪,国除。按《外戚恩泽侯表》:石庆以丞相,及父万石积行,九月,封为牧丘侯,十年薨,谥恬侯,子德嗣。
元鼎六年,封毕取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毕取以南越将军降,三月封为膫侯,食邑五百一十户。薨,子奉义嗣。杨仆以楼船将军,击南越,摧锋却敌,三月,封为将梁侯。元封四年,坐罪免。揭阳定以南越揭阳令,汉兵至,降,三月,封为安道侯,食邑六百户。薨,子当时嗣。赵光以南越苍梧王,闻汉兵至,降。四月,封为随桃侯,食邑三千户。薨,谥顷侯,子昌乐嗣。监居翁以南越桂林监,闻汉兵破番禺,谕瓯骆民四十馀万降。五月,封为湘成侯,食邑八百三十户。薨,子益昌嗣。苏弘以伏波司马,得南越王,建德七月,封为海常侯。太初元年薨,谥严侯,亡后。
元封元年,封吴阳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吴阳以故东越衍侯,佐繇王功,正月,封为外石侯,食邑千户。九年薨,子首嗣。黄同以故瓯骆左将,斩西干王功,四月,封为下鄜侯,食邑七百户。薨,子奉汉嗣。刘福以校尉,从横海将军击南越,正月,封为缭嫈侯。二年,有罪免。辕终古以军卒,斩东越徇北将军,闰月,封为蓹儿侯。六年薨,谥严侯,亡后。建成以故东越建成侯,与繇王斩馀善,闰月,封为开陵侯,食邑二千户。薨,子禄嗣。孙都以南越郎,汉军破番禺,为伏波得南越,相吕嘉。闰月,封为临蔡侯,食邑千户。薨,子襄嗣。居股以故东越繇王,斩东越王馀善,闰月,封为东城侯,食邑万户。延和三年,坐罪,要斩。多军以东越将军,汉兵至,弃军降,封为无锡侯,食邑千户。子卯嗣喜以父弃故南海太守,汉兵至,以越邑降,封喜为涉都侯,食邑二千四十户。太初二年薨,亡后。
元封三年,封王唊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王唊以朝鲜将,汉兵至,降。四月,封为平州侯,食邑千四百八十户。四年薨,亡后。韩陶以朝鲜相将,汉兵围之,降。四月,封为荻苴侯,食邑五百四十户。延和二年薨,封终身不得嗣。
〈注〉师古曰:为相而将朝鲜兵。

参以朝鲜尼溪相,使人杀其王右渠降。六月,封为澅清侯,食邑千户。天汉二年,坐罪,下狱死。
元封四年,封稽谷姑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稽谷姑以小月氏右苴王将众降,十一月,封为騠兹侯,食邑千九百户。太初元年薨,亡后。王恢以故中郎将,将兵捕得车师王,正月,封为浩侯。一月,坐罪免。杆者以小月氏王将军众千骑降,正月,封为瓡讘侯,食邑七百六十户。二年薨,子胜嗣。张以朝鲜王子,汉兵围朝鲜,降。三月,封为几侯。六年,使朝鲜,谋反,格死。最以父朝鲜相路人,汉兵至,首先降,道死。三月,封最为涅阳侯。太初元年薨,谥康侯,亡后。
太初四年,封李广利、赵弟二人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李广利以贰师将军,击大宛,斩王。四月,封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延和三年,击匈奴,兵败,降。赵弟以贰师将军骑士斩郁成王首,四月,封为新畤侯。太始三年,有罪免。
〈注〉师古曰:郁成西域国名也。
太始三年,封续相如成娩为通侯。〈按表成娩不知封年,而又附于此年, 姑录于此〉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续相如以使西域,发外王子弟诛斩扶乐王首,虏二千五百人。五月,封为承父侯,食邑千百五十户。延和四年,坐罪,要斩。成娩以故匈奴介和王,将兵击车师,封为开陵侯,不得封年薨,子顺嗣。
征和二年,封商丘成等为通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商丘成以大鸿胪,击卫太子,力战亡它意。七月,封为秺侯,食邑二千一百二十户。后二年,坐罪自杀。莽通以侍郎,发兵击反者,七月,封为重合侯,食邑四千八百七十户。后二年,坐谋反,要斩。景建以长安大夫,从莽通共杀如侯,得少傅石德。七月,封为德侯,食邑三千七百三十五户。后二年,坐谋反,要斩。张富昌以山阳卒,与李寿共得卫太子。九月,封为题侯,食邑八百五十八户。后二年,为人所贼杀。李寿以新安令史,得卫太子。九月,封为邘侯,食邑一百五十户。三年,坐罪,诛。江喜以圉啬夫,捕反者故城父令公孙勇,十一月,封为轑阳侯,食邑千一百二十户。薨,子仁嗣。魏不害以圉守尉,捕反者淮阳胡倩侯,十一月,封为当涂侯,子圣与议定策,益封,食邑二千二百户。薨,谥康侯,子圣嗣。苏昌以圉小史,捕反者故越王子邹起,十一月,封为蒲侯,食邑千二十六户。坐罪,为民。
征和四年,封孙王为丞父侯。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孙王以告反者太原白义等,三月,封为丞父侯,食邑千一百五十户。始元元年,坐罪赦免。
昭帝始元二年,封霍光、上官桀、金日磾为侯。
《汉书·昭帝本纪》:始元二年春正月,大将军霍光、左将军上官桀皆以前捕斩反虏重合侯马通功封,光为博陆侯,桀为安阳侯。按《功臣表》:金日磾以驸马都尉,发觉侍中莽何罗反,封为秺侯,食邑二千二百一十八户。一日薨,子赏嗣。按《外戚恩泽侯表》:霍光以奉车都尉,捕反者莽何罗,正月,封为博陆侯,食邑二千三百五十户。后以大将军,益封万七千二百户。十七年薨,谥宣成侯,子禹嗣。上官桀以骑都尉,捕反者莽何罗,正月,封为安阳侯,食邑二千三百户。女孙为皇后,元凤元年,反,诛。
始元六年,立毋波为钩町王,赐广明爵关内侯。按《汉书·昭帝本纪》:六年秋七月,诏曰:钩町侯毋波率其君长人民击反者,斩首捕虏有功。其立毋波为钩町王。大鸿胪广明将率有功,赐爵关内侯,食邑。
元凤元年,封杜延年等为侯。
《汉书·昭帝本纪》:元凤元年冬十月,诏曰:左将军安阳侯桀、骠骑将军桑落侯安、御史大夫弘羊皆数以邪枉干辅政,大将军不听,而怀怨望,与燕王通谋,置驿往来相约结。燕王遣寿西长、孙纵之等赂遗长公主、丁外人、谒者杜延年、大将军长史公孙遗等,交通私书,共谋令长公主置酒,伏兵杀大将军光,徵立燕王为天子,大逆毋道。故稻田使者燕仓先发觉,以告大司农敞,敞告谏大夫延年,延年以闻。丞相徵事任宫手捕斩桀,丞相少史王寿诱将安入府门,皆已伏诛,吏民得以安。封延年、仓、宫、寿皆为列侯。
〈注〉苏林曰:寿西,姓也,长,名也。孙姓,纵之名。服虔曰:外人,主之所幸也。师古曰:此杜延年别自一人,下谏大夫。杜周之子。敞杨敞也。

《功臣表》:杜延年以谏大夫,告左将军等反,七月,封为建平侯,食邑二千户。以太仆,与大将军先定策,益封二千三百六十户。二十八年薨,谥敬侯,子缓嗣。燕仓以假稻田使者,先发觉左将军桀等反谋,告大司农敞。七月,封为宜城侯。子安削户六百,定食邑七百户。六年薨,谥戴侯,子安嗣。任宫以故丞相徵事,手捕反者左将军桀,七月,封为弋阳侯,食邑九百一十五户。三十三年薨,谥节侯,子千秋嗣。王山寿以丞相少史,诱反者车骑将军安入丞相府,七月,封为商利侯,食邑九百一十五户。元康元年,坐罪,国除。
元凤三年,封郭忠为成安侯。
《汉书·昭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郭忠以张掖属国都尉,匈奴入寇,与战,斩黎汗王。二月,封为成安侯,食邑七百二十四户。七年薨,谥严侯,子迁嗣。
元凤四年,封范明友等为侯。
《汉书·昭帝本纪》:四年夏四月,诏曰:度辽将军范明友前以羌骑校尉将羌王侯君长以下击益州反虏,后复率击武都反氐,今破乌桓,斩虏获生,有功。其封明友为平陵侯。平乐监傅介子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北阙,封义阳侯。按《功臣表》:范明友以校尉,击反氐,后以将军击乌桓,获王,虏首六千二百。七月,封为平陵侯,与大将军光定策,益封凡二千九百二十户。地节四年,坐谋反,诛。傅介子以平乐厩监使,诛楼兰王,斩首。七月,封为义阳侯,食邑七百五十九户。元康元年薨,嗣子有罪,不得代。按《外戚恩泽侯表》:王欣以丞相,二月,封为宜春侯。子谭与大将军光定策,益封。坐法削户五百,定六百八户。二年薨,谥敬侯,子谭嗣。
元凤六年,封张安世阳敞为通侯。
《汉书·昭帝本纪》:六年夏,诏曰:右将军张安世宿卫忠谨,封富平侯。按《外戚恩泽侯表》:阳敞以丞相,二月封为安平侯,食邑七百户。与大司马大将军光定策,益封子忠。凡五千五百四十七户。一年薨,谥敬侯,子忠嗣。张安世以右将军光禄勋,辅政勤劳,十一月,封为富平侯。以车骑将军,与大将军光定策,益封,凡万三千六百四十户。十三年薨,谥敬侯,子彭祖嗣。
元平元年,孝宣帝即位。秋九月;封蔡义为阳平侯。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蔡义以丞相,九月,封为阳平侯。前为御史大夫,与大将军光定策,益封,凡七百户。本始四年,薨,无后。
宣帝本始元年,以定策功,封霍光、张安世等邑户各有差。封田广明等为通侯,赐周德、苏武等爵,皆关内侯。
《汉书·宣帝本纪》:本始元年春正月,论定策功,益封大将军光万七千户,车骑将军光禄勋富平侯安世万户。诏曰:故丞相安平侯敞〈阳敞〉等居位守职,与大将军光、车骑将军安世建议定策,以安宗庙,功赏未加而薨。其益封敞嗣子忠及丞相阳平侯义、〈蔡义〉度辽将军平陵侯明友、〈范明友〉前将军龙雒侯增、〈韩增〉太仆建平侯延年、〈杜延年〉太常蒲侯昌、〈苏昌〉谏大夫宜春侯谭、〈王谭〉当涂侯平、〈表云魏不害纪名平〉杜侯屠耆堂、长信少府关内侯胜〈夏侯胜〉邑户各有差。封御史大夫广明〈田广明〉为昌水侯,后将军充国〈赵充国〉为营平侯,大司农延年〈田延年〉为阳城侯,少府乐成〈史乐成〉为爰氏侯,光禄大夫迁〈王迁〉为平丘侯。赐右扶风德、〈周德〉典属国武、〈苏武〉廷尉光、〈李光〉宗正德、〈楚元王之曾孙刘辟彊子〉大鸿胪贤、〈韦贤〉詹事畸、〈宋畸〉光禄大夫吉、〈丙吉〉京辅都尉广汉〈赵广汉〉爵皆关内侯。德、武食邑。
〈注〉师古曰:功臣表云魏不害以捕反者功封当涂侯,其子圣以定策功益封,凡二千二百户。今此纪言当涂侯平,与表乖错,未知孰是。或者有二名乎。苏林曰:屠耆堂姓复陆,其祖父复陆支本匈奴也,归义为属国王从骠骑有功,乃更封也。张晏曰:旧关内侯无邑也,以苏武守节外国,刘德宗室俊彦,故特令食邑。

《外戚恩泽侯表》:赵充国以后将军,与大将军光定策功,八月,封为营平侯,食邑千二百七十九户。二十二年薨,谥壮侯,子弘嗣。王迁以光禄大夫,与大将军光定策功,八月,封为平丘侯,邑千二百五十三户。地节二年,坐罪,自杀。田广明以鸿胪,击武都反氐,赐爵关内侯。以左冯翊,与大将军光定策,八月,封为昌水侯,食邑二千七百户。三年,坐罪,自杀。田延年以大司农,与大将军光定策功,八月,封为阳城侯,食邑二千四百五十三户。二年,坐罪,自杀。乐成以少府,与大将军光定策功,八月,封为爰氏侯,食邑二千三百二十七户。二年薨,谥肃侯,子辅嗣。
〈注〉师古曰:杜周传作史乐成,《霍光传》作使乐成,今此云姓便三者不同,疑表误。

本始二年,封韦贤为扶阳侯。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韦贤以丞相,六月封为扶阳侯,食邑七百一十一户。十年薨,谥节侯,子元成嗣。
本始三年,封常惠为长罗侯。
《汉书·宣帝本纪》:三年夏五月,校尉常惠将乌孙兵入匈奴右地,大克获,封列侯。按《功臣表》:常惠以校尉光禄大夫,持节将乌孙兵击匈奴,获名王首虏三万九千级。四月,封为长罗侯,食邑二千八百五十户。二十四年薨,谥壮侯,子成嗣。
地节二年,封霍山为乐平侯,赵长年为爰戚侯。
《汉书·宣帝本纪》:地节二年春三月,大司马大将军光薨。诏曰: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宿卫孝武皇帝三十馀年,辅孝昭皇帝十有馀年,遭大难,躬秉义,率三公、诸侯、九卿、大夫定万世策,以安宗庙。天下蒸庶,咸以康宁,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毋有所与。功如萧相国。夏五月,上始亲政事,又思报大将军功德,乃复使乐平侯山领尚书事。按《功臣表》:赵长年以平陵大夫告楚王延寿反四月封为爰戚侯食邑千五百三十户十七年薨谥靖侯子欣嗣。按《外戚恩泽侯表》:霍山以从祖祖父大将军光功,四月,封为乐平侯,食邑三千户。四年,坐谋反,诛。地节三年,赐王成爵关内侯,以立皇太子,赐御史大夫及中二千石爵,封霍云、魏相为通侯。
《汉书·宣帝本纪》:三年春三月,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犹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成〈王成〉劳求不怠,流民自占八万馀口,治有异等。其秩成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夏四月戊申,立皇太子。赐御史大夫关内侯,中二千石爵右庶长。按《王成传》:王成,为胶东相,治甚有声。宣帝最先褒之。三年,赐爵关内侯,未及徵用,会病卒官。按《外戚恩泽侯表》:霍云山弟以大将军光功,四月,封为冠阳侯,食邑千八百户。四年,坐谋反,诛。魏相以丞相,六月,封为高平侯,食邑八百一十三户。八年薨,谥宪侯,子弘嗣。
地节四年,封酂侯萧何曾孙建世及史高为通侯。按《汉书·宣帝本纪》:四年春二月,封故酂侯萧何曾孙建世为侯。按《功臣表》:张章以长安男子,先发觉大司马霍禹等谋反,以告期门董忠,忠以闻。八月,封为博成侯,食邑三千九百一十三户。九年薨,子建嗣。董忠以期门,受张章言霍禹谋反,告左曹杨恽,八月,封为高昌侯。再坐法削户千一百,定食邑七十九户。九年薨,谥壮侯,子宏嗣。杨恽以左曹中郎,受董忠等言霍禹等谋,以告侍中金安上,八月,封为平通侯,食邑二千五百户。五凤二年,坐罪免。金安上以侍中中郎将,受杨恽言霍禹等反谋传言,止内霍氏禁闼,八月封为都成侯,食邑千七百七十七户。十一年薨,谥敬侯,子常嗣。按《外戚恩泽侯表》:史高以悼皇考舅子侍中关内侯,与发霍氏奸,八月,封为乐陵侯,食邑二千三百户。十四年薨,谥安侯,子术嗣。
元康元年,复高帝功臣子孙。
《汉书·宣帝本纪》:元康元年夏五月,复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百三十六人家子孙,令奉祭祀,世世勿绝。其毋嗣,复其次。
元康三年,封丙吉等为通侯。
《汉书·宣帝本纪》:三年春三月,诏曰:朕微眇时,御史大夫丙吉、中郎将史曾、史元、长乐卫尉许舜、侍中光禄大夫许延寿皆与朕有旧恩。及故掖庭令张贺辅导朕躬,修文学经术,恩惠卓异,厥功茂焉。诗不云乎。无德不报。封贺所子弟子侍中中郎将彭祖为阳都侯,追赐贺谥曰阳都哀侯。吉、曾、元、舜、延寿皆为列侯。故人下至郡邸狱复作尝有阿保之功,皆受官禄田宅财物,各以恩浅深报之。按《外戚恩泽侯表》:史曾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将关内侯,有旧恩,二年三月,封为将陵侯,食邑二千二百户。四年薨,谥哀侯,亡后。史元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将关内侯,有旧恩,二年三月,封为平台侯,食邑千九百户。二十五年薨,谥康侯,子恁嗣。许舜以皇太子外祖父,同产弟长乐卫尉有旧恩,二年三月,封为博望侯,食邑千五百户。四年薨,谥顷侯,子敞嗣。许延寿以皇太子外祖父,同产弟侍中关内侯有旧恩,二年三月,封为乐成侯,食邑千五百户。十年薨,谥敬侯,子汤嗣。丙吉以御史大夫关内侯有旧恩,功德茂,二年二月,封为博阳侯,食邑千三百三十户。八年薨,谥定侯,子显嗣。张彭祖以安世父故掖庭令贺有旧恩,三年三月,封为阳都侯,食邑千六百户。神爵四年,为小妻所杀。{{Annotation|按表惟张彭祖系三年封
馀俱二年与本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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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四年,封梁喜为合阳侯。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梁喜以平阳大夫,告霍徵、史徵、史子信家,监回伦故侍郎郑尚时谋反,二月,封为合阳侯,食邑千五百户。十一年薨,谥爱侯,子放嗣。
神爵二年,封先贤掸郑吉皆为侯。
《汉书·宣帝本纪》:神爵二年秋,匈奴日逐王先贤掸将人众万馀来降。使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迎日逐,破车师,皆封列侯。按《功臣表》:郑吉以校尉光禄大夫,将兵迎日逐王降,又破车师,四月,封为安远侯。坐法,削户三百,定七百九十户。十一年薨,谥缪侯,子光嗣。先贤掸以匈奴单于从兄日逐王率众降,四月,封为归德侯,食邑二千二百五十户。二十六年薨,谥靖侯,子富昌嗣。
神爵四年,赐黄霸爵关内侯。
《汉书·宣帝本纪》:四年夏四月,颍川太守黄霸以治行尤异秩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五凤二年,呼遫累王定降皆封侯。按《汉书·宣帝本纪》:五凤二年冬十一月,匈奴呼遫累单于率众来降,封为列侯。按《功臣表》:王定以匈奴
乌桓屠单于子,左大将军率众降,九月,封为信成侯,食邑千六百户。后坐弟谋反,削五百户。十二年薨,子广汉嗣。
五凤三年,春封厉温敦为义阳侯,黄霸为建成侯。按《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厉温敦以匈奴謼连累单于率众降,二月,封为义阳侯,食邑千五百户。四年,坐子伊细王谋反,削爵,为关内侯,食邑一千户。按《外戚恩泽侯表》:黄霸以丞相,二月,封为建成侯,食邑六百户。后子赏以定陶太后不宜立号,益封二千二百户。四年薨,谥定侯,子赏嗣。
甘露三年,封于定国为西平侯。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于定国以丞相,五月封为西平侯,食邑六百六十户。十一年薨,谥安侯,子永嗣。
元帝初元二年,赐御史大夫及中二千石,爵赐萧望之关内侯。
《汉书·元帝本纪》:初元二年夏四月,赐御史大夫爵关内侯,中二千石右庶长,天下当为父后者爵一级,列侯钱各二十万,五大夫十万。冬诏曰: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故前将军萧望之傅朕八年,道以经书,厥功茂焉。其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朝朔望。
建昭三年,封匡衡为乐安侯。
《汉书·元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匡衡以丞相,七月封为乐安侯,食邑六百四十七户。建始四年,坐罪,免。
竟宁元年,封甘延寿、陈汤为通侯。
《汉书·元帝本纪》:竟宁元年夏,封骑都尉甘延寿为列侯。赐副校尉陈汤爵关内侯,黄金百斤。按《功臣表》:甘延寿以使西域骑都尉,讨郅支单于,斩王以下千五百级功,四月,封为义成侯,食邑四百户。孙迁益封,凡二千户。九年薨,子建嗣。
成帝河平四年,封张禹为安昌侯。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张禹以丞相,六月,封为安昌侯,食邑六百一十七户,益户四百。二十一年薨,谥节侯,子宏嗣。
鸿嘉元年,封冷广等为通侯。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功臣表》:冷广以湿沃公士,告男子马政谋反功,正月,封为驷望侯,食邑千八百户。薨,谥忠侯,子何齐嗣。王莽败绝。按《外戚恩泽侯表》:薛宣以丞相,四月封为高阳侯,食邑千九十户。
绥和二年,坐罪,免史丹。以帝为太子时,辅导有旧恩,四月,封为武阳侯,食邑千三百户。七年薨,谥顷侯,子邯嗣。
鸿嘉三年,诏分七大夫以上、以下赐邑,赐复有差。按《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通典》:成帝鸿嘉三年,诏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
〈注〉秦本制,列侯乃得食邑,七大夫即公大夫,一户之内皆不徭赋。
永始二年,封翟方进淳于长为侯。
《汉书·成帝本纪》:永始二年冬十二月,诏曰:前将作大匠万年知昌陵卑下,不可为万岁居,奏请营作,建置郭邑,妄为巧诈,积土增高,多赋敛𦅸役,兴卒〈音猝〉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连属,百姓罢极,天下匮竭。常侍王闳前为大司农中丞,数奏昌陵不可成。侍中卫尉淳于长数白宜早止。朕以长言下闳章,公卿议者皆合长计。首建至策,闳典主省大费,民以康宁。闳前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其赐长爵关内侯,食邑千户,闳五百户。按《外戚恩泽侯表》:翟方进以丞相,十一月,封为高陵侯,食邑千户。八年薨,谥共侯,子宣嗣。哀帝即位,益五百户。淳于长以侍中卫尉,言昌陵不可成。元延三年,封为定陵侯,食邑千户。绥和元年,坐大逆,下狱死〈按表长封年与本纪异〉
永始三年冬,封李谭等五人为列侯。
《汉书·成帝本纪》:三年冬十一月,尉氏男子樊并等十三人谋反,杀陈留太守,劫略吏民,自称将军。徒李谭等五人共格杀并等,皆封为列侯。按《功臣表》:李谭以尉氏男子,捕得反者樊并,四年七月,封为延乡侯,食邑千户。十三年薨,谥节侯,子成嗣。称忠以捕得反者樊并,四年十一月,封为新山侯,食邑千户。钟祖以捕得反者樊并,四年七月,封为童乡侯,食邑千户,薨。元始五年,匡以祖子绍封訾顺,以捕得反者樊并,四年七月,封为楼虚侯,食邑千户。〈按表谭等只四人俱作四年封〉
元延元年,封萧喜为酂侯。
《汉书·成帝本纪》:元延元年秋七月,封萧相国后喜为酂侯。
绥和元年,封何武为泛乡侯。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何武以大司空,四月,封为泛乡侯,食邑千户。哀帝即位,益千户。元始三年,为王莽所杀,谥曰刺。
绥和二年,诏益王根王舜等封户封孔光博山侯师丹关内侯又诏定田宅奴婢限制
《汉书·哀帝本纪》:绥和二年四月丙午,太子即皇帝位。六月,诏曰:曲阳侯根前以大司马建社稷策,益封二千户。太仆安阳侯舜辅导有旧恩,益封五百户,及丞相孔光、大司空泛乡侯何武益封各千户。又曰:制节谨度以防奢淫,为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无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有司条奏:诸王、列侯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及公主名田县道,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无得过三十顷。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年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贾人皆不得名田、为吏,犯者以律论。
〈注〉如淳曰:名田国中者,自其所食国中也,既收其租税,又自得有私田三十顷。名田县道者,令甲,诸侯在国,名田他县,罚金二两。今列侯有不之国者,虽遥食其国租税,复自得田于他县道,公主亦如之,不得过三十顷。

《外戚恩泽侯表》:王根以皇太后弟,关内侯,河平二年六月,封为曲阳侯,食邑三千七百户。再以大司马,益封七千七百户。哀帝益二千户,凡万二千四百户。二十一年薨,谥炀侯,子涉嗣。为莽所杀。孔光以丞相,三月,封为博山侯,食邑千户。元始元年,益万户。建平二年,坐众职废免。元寿元年五月,复以丞相,侯。六年薨,谥简烈侯,子放嗣。师丹以大司马关内侯,七月,封为高乐侯,食邑二千三十六户。建平元年,坐漏泄免。元始三年二月,更封义阳。二月薨,谥节侯,子业嗣。
哀帝建平二年,封朱博为杨乡侯。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朱博以丞相,四月,封为杨乡侯,食邑二千五十户。八年,坐诬罔,自杀。
建平三年,封王嘉为新甫侯。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外戚恩泽侯表》:王嘉以丞相,四月,封为新甫侯,食邑千六十八户。元寿元年,罔上,下狱,瘐死。
建平四年,董贤等以告谋反功,封侯。
《汉书·哀帝本纪》:建平四年春三月,侍中驸马都尉董贤、光禄大夫息夫躬、南阳太守孙宠皆以告东平王封列侯。按《外戚恩泽侯表》:董贤以侍中驸马告东平王云祝诅反逆,八月,封为高安侯,食邑千户。后益封二千户。元寿二年,坐罪,自杀。孙宠以骑都尉,与息夫躬告东平王反谋,八月,封为方阳侯,食邑千户。元寿二年,坐罪,徙合浦。息夫躬以博士弟子,因董贤告东平王反谋,八月,封为宜陵侯,食邑千户。元寿二年,坐祝诅,下狱死。
平帝元始元年,封王莽为安汉公,孔光等皆益封。王恽等赐爵关内侯,又封马宫等四人为侯。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元年春正月,群臣奏言大司马莽功德比周公,赐号安汉公,及太师孔光等皆益封。太仆王恽等二十五人前议定陶傅太后尊号,守经法,不阿指从邪,右将军孙建爪牙大臣,大鸿胪咸前正议不阿,后奉节使迎中山王,及宗正刘不恶、执金吾任岑、中郎将孔永、尚书令姚恂、沛郡太守石诩,皆以前与建策,东迎即位,奉事周密勤劳,赐爵关内侯,食邑各有差。按《外戚恩泽侯表》:马宫以大司徒,二月,封为扶德侯,食邑二千户。王莽篡位,为太子师,卒官。王崇以大司空,二月,封为扶平侯,食邑二千户。三年,为傅婢所毒薨。甄丰以左将军光禄勋,定策安宗庙,二月,封为广阳侯,食邑五千三百六十五户。王莽篡位,为广新公,后为王莽所杀。甄邯以侍中奉车都尉,定策安宗庙功。三月,封为承阳侯,食邑二千四百户。王莽篡位,为承新公。
元始二年,诏封霍光、张敖、周勃、樊哙之后为列侯,赐郦商等后爵关内侯。
《汉书·平帝本纪》:二年夏四月,封故大司马博陆侯霍光从父昆弟曾孙阳、宣平侯张敖元孙庆忌、绛侯周勃元孙共、舞阳侯樊哙元孙之子章皆为列侯,复爵。赐故曲周侯郦商等后,元孙郦明友等,百一十三人爵关内侯,食邑各有差。
元始五年,封刘歆等四人、王恽等八人、文孙建等四人皆为侯。
《汉书·平帝本纪》:五年春正月,羲和刘歆等四人使治明堂、辟廱,令汉与文王灵台、周公作洛同符。太仆王恽等八人使行风俗,宣明德化,万国齐同。皆封为列侯。按《外戚恩泽侯表》:平晏以长安少府,与刘歆、孔永、孙迁四人,使治明堂辟廱,得万国欢心功,闰月,封为防乡侯,食邑千户。王莽篡位,为就新公。刘歆以侍中,羲和与平晏同功。闰月,封为红休侯,食邑千户。王莽篡位,为国师公,后为莽所诛。孔永以侍中五官中郎将,与平晏同功,闰月,封为宁乡侯,食邑千户。王莽篡位,为大司马。孙迁以常侍谒者,与平晏同功。闰月,封为定乡侯,食邑千户。王恽以太仆,与阎迁、陈崇等八人,使行风俗齐同万国功,闰月,封为长乡侯,食邑千户。阎迁以鸿胪,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望乡侯,食邑千户。陈崇以大司徒司直,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南乡侯,食邑千户。李翕以水衡都尉,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邑乡侯,食邑千户。郝党以中郎将,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亭乡侯,食邑千户。谢殷以中郎将,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章乡侯,食邑千户。逯普以骑都尉,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蒙乡侯,食邑千户。王莽篡位,为大司马。陈凤以中郎将,与王恽同功,闰月,封为卢乡侯,食邑千户。孙建以强弩将军,有折冲之威,闰月,封为成武侯,食邑千户。王莽篡位,为成新公。侯辅以骑都尉,明为人后一统之义,闰月,封为明统侯,食邑千户。陈冯以父汤前为副校尉,讨郅支单于,七月,封冯为破胡侯,食邑千四百户。杜勋以前为军假丞手斩郅支单于首,七月,封为讨狄侯,食邑千户。
孺子婴居摄元年,封张竦王匡等为侯。
《汉书·王莽传》:居摄元年四月,张绍弟竦诣阙归莽,封为淑德侯。十二月,封王舜子匡为同心侯,林为说德侯,孔光孙寿为合意侯,甄丰孙匡为并力侯。居摄三年,封诸将帅为侯,伯爵五等,地四等。封莽子安为新举公,临为褒新公,兄子光为衍功侯。
《汉书·王莽传》:三年春,地震。大赦天下。王邑等还京师,西与王级等合击明、鸿,皆破灭,莽大置酒未央宫白虎殿,劳赐将帅。诏陈崇治校军功,第其高下。莽乃上奏曰:明圣之世,国多贤人,故唐虞之时,可比屋而封,至功成事就,则加赏焉。至于夏后涂山之会,执玉帛者万国,诸侯执玉,附庸执帛。周武王孟津之上,尚有八百诸侯。周公居摄,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盖诸侯千八百矣。礼记王制千七百馀国,是以孔子著孝经曰: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于公侯伯子男乎。故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其先王。此天子之孝也。秦为亡道,残灭诸侯以为郡县,欲擅天下之利,故二世而亡。高皇帝受命除残,考功施赏,建国数百,后稍衰微,其馀仅存。太皇太后躬统大纲,广封功德以劝善,兴灭继绝以永世,是以大化流通,旦暮且成。遭羌寇害西海郡,反虏流言东郡,逆贼惑众西土,忠臣孝子莫不奋怒,所征殄灭,尽备厥辜,天下咸宁。今制礼作乐,实考周爵五等,地四等,有明文;殷爵三等,有其说,无其文。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臣请诸将帅当受爵邑者爵五等,地四等。奏可。于是封者高为侯伯,次为子男,当赐爵关内侯者更名曰附城,凡数百人。击西海者以羌为号,槐里以武为号,翟义以虏为号。群臣复奏言:太后修功录德,远者千载,近者当世,或以文封,或以武爵,深浅大小。靡不毕举。今摄皇帝背依践阼,宜异于宰国之时,制作虽未毕已,宜进二子爵皆为公。春秋善善及子孙,贤者之后,宜有土地。成王广封周公庶子六人,皆有茅土。及汉家名相大将萧、霍之属,咸及支庶。兄子光,可先封为列侯;诸孙,制度毕已,大司徒、大司空上名,如前诏书。太后诏曰:进摄皇帝子褒新侯安为新举公,赏都侯临为褒新公,封光为衍功侯。是时,莽还归新都国,群臣复白以封莽孙宗为新都侯。莽既灭翟义,自谓威德日盛,获天人助,遂谋即真之事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三十三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五
  后汉〈总一则 世祖建武四则 中元一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章和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安帝永初二则 顺帝阳嘉一则 桓帝延熹一则 献帝建安四则〉
  魏〈文帝黄初四则 明帝太和二则 青龙二则 景初一则 齐王正始一则 嘉平三则 高贵乡公正元一则 甘露二则 陈留王景元一则 咸熙二则〉
  吴〈大帝黄龙一则 会稽王建兴二则 景帝永安一则〉
  晋〈武帝泰始四则 咸宁二则 太康一则 惠帝永熙一则 永平一则 永宁一则 太安一则 永嘉一则 孝悯帝建兴二则 元帝太兴一则 明帝太宁二则 成帝咸和二则 穆帝永和四则 升平二则 废帝太和一则 孝武帝太元三则 安帝义熙四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三卷

勋爵部汇考五

后汉

后汉

承秦制,爵二十等,为彻侯,食县或乡亭有差。十九等为关内侯,食租以户数为限。
《后汉书·百官志》:列侯:所食县为侯国。本注曰:承秦爵二十等,为彻侯,金印紫绶,以赏有功。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后避武帝讳,为列侯。武帝元朔二年,令诸王得推恩分众子土,国家为封,亦为列侯。旧列侯奉朝请在长安者,位次三公。中兴以来,唯以功德赐位特进者,次车骑将军。
〈注〉胡广汉制度曰:功德优盛,朝廷所敬异者,赐特进,在三公下。不在车骑下。

赐位朝侯,次五校尉;赐位侍祠侯,次大夫。其馀以胏附及公主子孙奉坟墓于京都者,亦随时见会,位在博士、议郎下。
〈注〉胡广制度曰:是为猥诸侯。

诸王封者受茅土,归以立社稷,礼也。
〈注〉胡广曰:诸王受封皆受茅土,归立社稷,本朝为宫室,自有制度,至于列侯归国者,不受茅土,不立宫室,各随贫富,裁制黎庶,以守其宠。

列土、特进、朝侯贺正月执璧云。每国置相一人,其秩各如本县。本注曰:主治民,如令、长,不臣也。但纳租于侯,以户数为限。其家臣,置家丞、庶子各一人。本注曰:主侍侯,使理家事。列侯旧有行人、洗马、门大夫,凡五官。中兴以来,食邑千户已上置家丞、庶子各一人,不满千户不置家丞,又悉省行人、洗马、门大夫。
关内侯:
〈注〉如淳曰:列侯出关就国侯,但爵身其有家累者,与之关内之邑,食其租税也。《古今注》曰:建武六年,初令关内侯食邑者俸,月二十五斛。

承秦赐爵十九等,为关内侯,无土,寄食在所县,民租多少,各有户数为限。
〈注〉荀绰《晋百官表注》曰:时六国未平,将帅皆家关中,故以为号。刘劭爵制曰:《春秋传》有庶长鲍商君为政,备其法品为十八级,合关内侯、列侯凡二十等。其制因古义,古者天子寄军政于六卿,居则以田,警则以战,所谓入使治之,出使长之,素信者与众相得也。故启伐有扈,乃召六卿大夫之在军为将者也。及周之六卿,亦以居军。在国也则以比长闾胥族师党正州长卿大夫为称。其在军也,则以卒伍司马将军为号。所以异在国之名也。奏依古制,其在军赐爵为等级,其帅人皆更卒也。有功赐爵,则在军吏之例。自一爵以上,至不更四等,皆士也。大夫以上至五大夫五等,比大夫也。九等,依九命之义也。自左庶长以上,至大庶长,九卿之义也。关内侯者,依古圻内子男之义也。秦都山西,以关内为王畿,故曰关内侯也。列侯者,依古列国诸侯之义也。然则卿大夫上下之品,皆放古比朝之制,而异其名,亦所以殊军国也。古者以车战兵车一乘,步卒七十二人,分翼左右军,大夫在左,御者处中,勇士居右,凡七十五人一爵,曰公。士者步卒之有爵为公,士者二爵曰上造。造,成也。古者成士升于司徒,曰造士。虽依此名,皆步卒也。三爵曰簪袅,御驷马者,要袅古之名马也。驾驷马者,其形似簪,故曰簪袅也。四爵曰不更。不更者,为车右,不复与凡更卒同也。五爵曰大夫。大夫者,在车左者也。六爵为官大夫,七爵为公大夫,八爵为公乘,九爵为五大夫,皆军吏也。吏民爵不得过公乘者,得贳与子若同产然,则公乘者,军吏之爵最高者也。虽非临战,得公卒车,故曰公乘也。十爵为左庶长,十一爵为右庶长,十二爵为左更,十三爵为中更,十四爵为右更,十五爵为少上造,十六爵为大上造,十
七爵为驷车庶长,十八爵为大庶长,十九爵为关内侯,二十爵为列爵。自左庶长已上,至大庶长,皆卿大夫,皆军将也。所将皆庶人更卒也,故以庶更为名,大庶长即大将军也。左右庶长,即左右偏裨将军也。《古今注》曰:成帝鸿嘉二年,令吏民得买爵,级千钱。

四夷国王,率众王,归义侯,邑君,邑长。皆有丞,比郡、县。
〈按《百官志注》《古今注》云:建武六年三月,令郡守诸侯相病丞长史行事。应劭汉官曰:大县丞左右尉,〉所谓命卿三人。小县一尉一丞,命卿二人。以此言之,则设丞所以制王侯君长

《礼仪志》:拜诸侯王公之仪:百官会,位定,谒者引光禄勋前。
〈注〉丁孚《汉仪》曰:太常住盖下,东向,读文,与此异也。

谒者引当拜前,当坐伏殿下,光禄勋前,一拜,举手曰:制诏其臣某为某。
〈注〉丁孚《汉仪》有夏勤策文曰:维元初六年三月甲子,制诏,以大鸿胪勤为司徒,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于位,为尊辅,往率旧职,敬敷五教,五教在宽,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于戏,实惟秉国之均,旁祗厥绪,时亮天工,可不慎与。勤而戒之。

读策书毕,谒者称臣某再拜。尚书郎以玺印绶付侍御史。侍御史前,东面立,授玺印绶。王公再拜顿首三。下赞谒者曰: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初,谢。中谒者报谨谢。赞者立曰:谢皇帝为公兴。皆冠谢,起就位。供赐礼毕,罢。
按蔡邕《独断》:汉制,皇子封为王者,其实古诸侯也。周末诸侯,或称王,而汉天子自以皇帝为称,故以王号加之,总名诸侯。王子弟封为侯者,谓之诸侯,群臣异姓有功封者,谓之彻侯。后避武帝讳,改曰通侯。法律家皆曰列侯。功德优盛,朝廷所异者,赐位特进,位在三公下。其次朝侯,位次九卿下。皆平冕文衣,侍祠郊庙,称侍祠侯。其次下士,但侍祠,无朝位。次小国侯,以胏腑宿卫亲公主子孙,奉坟墓。在京都者,亦随时见会,谓之猥朝侯也。
世祖建武二年春,封诸功臣皆为列侯。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二年春正月庚辰,封功臣皆为列侯,大国四县,馀各有差。下诏曰:人情得足,苦于放纵,快须臾之欲,忘慎罚之义。惟诸将业远功大,诚欲传于无穷,宜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慄慄,日慎一日。其显效未酬,名籍未立者,大鸿胪趣上,朕将差而录之。博士丁恭议曰: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故利以建侯,取法于雷,强干弱枝,所以为治也。今封诸侯四县,不合法制。帝曰:古之亡国,皆以无道,未尝闻功臣地多而灭亡者。乃遣谒者即授印绶,策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敬之戒之。传尔子孙,长为汉藩。
建武六年,始遣列侯就国。
《后汉书·光武本纪》云云。
建武十三年,诸功臣增邑更封。
《后汉书·光武本纪》:十三年夏四月,大司马吴汉自蜀还京师,于是大飨将士,班劳策勋。功臣增邑更封,凡三百六十五人。其外戚恩泽封者四十五人。建武十六年,封卢芳为代王。
《后汉书·光武本纪》:五年冬十二月,卢芳自称天子于九原。十六年冬,卢芳遣使乞降。十二月甲辰,封卢芳为代王。
中元二年,明帝以赵熹、李欣、冯鲂典世祖丧葬,俱封为侯。
《后汉书·明帝本纪》:中元二年春二月,即皇帝位。三月,葬光武皇帝于原陵。夏四月丙辰,诏曰:太尉熹告谥南郊,司徒欣奉安梓宫,司空鲂将校复土。其封熹为节乡侯,欣为安乡侯,鲂为杨邑侯。
明帝永平二年,赐桓荣关内侯,食邑五千户。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二年冬十月壬子,幸辟雍,初行养老礼。诏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礼,而未及临飨。眇眇小子,属当圣业。间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软轮,供绥执授。侯王设酱,公卿馔珍,朕亲袒割,执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后。升歌鹿鸣,下管新宫,八佾具修,万舞于庭。朕固薄德,何以克当。易陈负乘,诗剌彼己,永念惭疚,无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学明。五更桓荣,授朕尚书。诗曰:无德不报,无言不酬。其赐荣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禄养终厥身。其赐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耋,恤幼孤,惠鳏寡,称朕意焉。
章帝章和二年,和帝即位,封邓彪为关内侯。
《后汉书·和帝本纪》: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年十岁。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三月庚戌,皇太后诏曰:先帝以明圣,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静,庶事咸宁。今皇帝以幼年,茕茕在疚,朕且佐助听政。外有大国贤王并为藩屏,内有公卿大夫统理本朝,恭己受成,夫何忧哉。然守文之际,必有内辅以参听断。侍中宪,朕之元兄,行能兼备,忠孝尤笃,先帝所器,亲受遗诏,当以旧典辅斯职焉。宪固执谦让,节不可夺。今供养两宫,宿卫左右,厥事已重,亦不可复劳以政事。故太尉邓彪,元功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先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聪明康彊,可谓老成黄耇矣。其以彪为太傅,赐爵关内侯,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朕庶几得专心内位。于戏。群公其勉率百僚,各修厥职,爱养元元,绥以中和,称朕意焉。
和帝永元三年,诏绍封曹参后。
《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三年冬十一月癸卯,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诏曰:高祖功臣,萧、曹为首,有传世不绝之义。曹相国后容城侯无嗣。朕望长陵东门,见二臣之珑,循其远节,每有感焉。忠义获宠,古今所同。可遣使者以中牢祀,大鸿胪求近亲宜为嗣者,须景风绍封,以章厥功。
安帝永初三年,令吏民入谷为关内侯。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三年夏四月丙寅,三公以国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钱谷,得为关内侯、虎贲羽林郎、五大夫、官府吏、缇骑、营士各有差。
永初六年,诏绍封二十八将之后。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冯异传》:六年,帝下诏曰:夫仁不遗亲,义不忘劳,兴灭继绝,善善及子孙,古之典也。昔我光武受命中兴,恢弘圣绪,横被四表,昭假上下,光耀万世,祉祚流衍,垂于罔极。予末小子,夙夜永思,追惟勋烈,披图案籍,建武元功二十八将,佐命虎臣,谶记有徵。盖萧、曹绍封,传继于今;况此未远,而或至乏祀,朕甚悯之。其条二十八将无嗣绝世,若犯罪夺国,其子孙应当统后者,分别署状上。将及景风,章叙旧德,显兹遗功焉。明年,二十八将绝国者,皆绍封。
顺帝阳嘉四年春二月丙子,初听中官得以养子为后,世袭封爵。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桓帝延熹二年,封单超等五人为县侯,尹勋等七人为亭侯。
《后汉书·桓帝本纪》:延熹二年秋七月丙午,皇后梁氏崩。乙丑,葬懿献皇后于懿陵。大将军梁冀谋为乱。八月丁丑,帝御前殿,诏司隶校尉张彪将兵围冀第,收大将军印绶,冀与妻皆自杀。卫尉梁淑、河南尹梁引、屯骑校尉梁让、越骑校尉梁忠、长水校尉梁戟等,及中外宗亲数十人,皆伏诛。太尉胡广坐免。司徒韩演、司空孙朗下狱。壬午,立皇后邓氏,追废懿陵为贵人冢。诏曰:梁冀奸暴,浊乱王室。孝质皇帝聪敏早茂,冀心怀忌畏,私行杀毒。永乐太后亲尊莫二,冀又遏绝,禁还京师,使朕离母子之爱,隔顾复之恩。祸害深大,罪衅日滋。赖宗庙之灵,及中常侍单超、徐璜、贝瑗、左悹、唐衡、尚书令尹勋等激愤建策,内外协同,漏刻之间,桀逆枭夷。斯诚社稷之祐,臣下之力,宜班庆赏,以酬忠勋。其封超等五人为县侯,勋等七人为亭侯。于是旧故恩私,多受封爵。
〈注〉五县侯谓单超新丰侯、徐璜武原侯、贝瑗东武阳侯、左悹上蔡侯、唐衡汝阳侯。七亭侯谓尹勋宜阳都乡、霍谞邺都亭、张敬山阳西乡、欧阳参修武仁亭、李玮宜阳金门、虞放冤句吕都亭、周永下邳高迁乡。
献帝建安元年夏六月,封曹操为费亭侯。秋七月,进封武平侯。八月,封伏完等十三人为列侯。
《后汉书·献帝本纪》:建安元年秋八月辛亥,镇东将军曹操自领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曹操杀侍中台崇、尚书冯硕等。封卫将军董承为辅国将军,伏完等十三人为列侯。
《三国志·魏武帝本纪》:汝南、颍川黄巾何仪、刘辟、黄卲、何曼等,众各数万,初应袁术,又附孙坚。元年春二月,太祖进军讨破之,斩辟、卲等,仪及众皆降。天子拜太祖建德将军,夏六月,迁镇东将军,封费亭侯。秋七月,杨奉、韩暹以天子还洛阳,奉别屯梁。太祖遂至洛阳,卫京都,暹遁走。天子假太祖节钺,录尚书事。洛阳残破,董昭等劝太祖都许。九月,车驾出轘辕而东,以太祖为大将军,封武平侯。
建安十二年,曹操大封功臣二十馀人为列侯。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志·魏武帝本纪》:十二年春二月,公自淳于还邺。丁酉令曰:吾起义兵诛暴乱,于今十九年,所征必克,岂吾功哉。乃贤士大夫之力也。天下虽未悉定,吾当要与贤士大夫共定之;而专飨其劳,吾何以安焉。其促定功行封。于是大封功臣二十馀人,皆为列侯,其馀各以次受封,及复死事之孤,轻重各有差。
建安十八年夏五月丙申,曹操自立为魏公,加九锡。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注〉《礼·含文嘉》曰:九锡谓,一曰车马,二曰衣服,三曰乐器,四曰朱户,五曰纳陛,六曰虎贲七百人,七
曰斧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三国志·魏武帝本纪》:十八年夏五月丙申,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十九年春三月,天子使魏公位在诸侯王上,改授金玺、赤绂、远游冠。
〈注〉《献帝起居注》曰:使左中郎将杨宣、亭侯裴茂持节、印授之。

建安二十年,曹操奉诏,置名号侯至五大夫,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以赏军功。封朴、胡、杜护、张鲁及鲁五子皆为列侯。
《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三国志·魏武帝本纪》:二十年春三月,公西征张鲁。秋七月,鲁溃奔巴中。公军入南郑,尽得鲁府库珍宝。巴、汉皆降。九月,巴七姓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举巴夷、賨民来附。于是分巴郡,以胡为巴东太守,濩为巴西太守,皆封列侯。天子命公承制拜诸侯守相。
〈注〉孔衍《汉魏春秋》曰:天子以公典任于外,临事之赏,或宜速疾,乃令公得承制封拜诸侯守相,诏曰:夫军之大事,在兹赏罚,劝善惩恶,宜不旋时,故《司马法》曰赏不逾日者,欲民速睹为善之利也。昔在中兴,邓禹入关,承制拜军祭酒李文为河东太守,来歙又承制拜高峻为通路将军,察其本传,皆非先请,明临事刻印也,斯则世祖神明,权达损益,盖所用速示威怀而著鸿勋也。其《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专命之事,苟所以利社稷安国家而已。况君秉任二伯,师尹九有,实征夷夏,军行藩甸之外,失得在于斯须之间,停赏俟诏以滞世务,固非朕之所图也。自今已后,临事所甄,当加宠号者,其便刻印章假授,咸使忠义得相奖励,勿有疑焉。

冬十月,始置名号侯至五大夫,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以赏军功。
〈注〉《魏书》曰:置名号侯爵十八级,关中侯爵十七级,皆金印紫绶;又置关内外侯十六级,铜印龟纽墨绶;五大夫十五级,铜印环纽,亦墨绶,皆不食租,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臣松之以为今之虚封盖自此始。

十一月,鲁自巴中将其馀众降。封鲁及五子皆为列侯。

文帝黄初元年十一月癸酉,以汉诸侯王为崇德侯,列侯为关中侯。封爵增位各有差。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云云。
黄初二年春,分三公户邑,封其子弟为列国。秋,封孙权为吴王。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正月辛巳,分三公户邑,封子弟各一人为列侯。秋八月丁巳,使太常邢贞持节拜权为大将军,封吴王,加九锡。
黄初三年,诏后族之家不得横受茅土之爵。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三年秋九月甲午,诏曰:夫妇人与政,乱之本也。自今以后,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又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后世,若有背违,天下共诛之。
黄初四年,论征孙权功进爵增户。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四年秋八月辛未,东巡。论征孙权功,诸将已下进爵增户各有差。
明帝太和二年夏四月乙巳,论讨诸葛亮功,封爵增邑各有差。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云云。
太和五年,以诸葛亮退走,封爵增位有差。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太和五年春三月,诸葛亮寇天水,诏大将军司马宣王拒之。秋七月丙子,以亮退走,封爵增位各有差。
《晋书·宣帝本纪》:太和五年,诸葛亮寇天水,围将军贾嗣、魏平于祁山。天子曰:西方有事,非君莫可付者。乃使帝西屯长安,都督雍、梁二州诸军事,统车骑将军张合、后将军费曜、征蜀护军戴凌、雍州刺史郭淮等讨亮。张合劝帝分军住雍、郿为后镇,帝曰:料前军独能当之者,将军言是也。若不能当,而分为前后,此楚之三军所以为黥布禽也。遂进军渝糜。亮闻大军且至,乃自帅众将芟上邽之麦。诸将皆惧,帝曰:亮虑多决少,必安营自固,然后芟麦,吾得二日兼行足矣。于是卷甲晨夜赴之,亮望尘而遁。帝曰:吾倍道疲劳,此晓兵者之所贪也。亮不敢据渭水,此易与耳。进次汉阳,与亮相遇,帝列阵以待之。使将牛金轻骑饵之,兵才接而亮退,追至祁山。亮屯卤城,据南北二山,断水为重围。帝攻拔其围,亮宵遁,追击破之,俘斩万计。天子使使者劳军,增封邑。
青龙元年,封公孙渊乐浪公。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青龙元年冬十二月,公孙渊斩送孙权所遣使张弥、许晏首,以渊为大司马乐浪公。
青龙二年,录征孙权诸将功,封赏各有差。按《三国志·魏明帝本纪》:二年夏四月,诸葛亮出斜谷,屯渭南,司马宣王率诸军拒之。五月,孙权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议、孙韶各将万馀人入淮、沔。六月,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拒之。宠欲拔新城守,致贼寿春,帝不听。敕诸将坚守,将自往征之。秋七月,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议、韶等亦退。群臣以为大将军方与诸葛亮相持未解,车驾可西幸长安。帝曰:权走,亮胆破,大将军以制之,吾无忧矣。遂进军幸寿春,录诸将功,封赏各有差。
景初二年,增封司马懿等爵邑。
《三国志·魏明帝本纪》:景初二年冬十一月,录讨公孙渊功,太尉宣王以下增邑封爵各有差。
齐王正始九年,孙资、刘放、卫臻,各逊位,以侯就第,位特进。
《三国志·魏齐王本纪》:正始九年春二月,卫将军中书令孙资,癸巳,骠骑将军中书监刘放,三月甲午,司徒卫臻,各逊位,以侯就第,位特进。
嘉平元年,司马懿奏免曹爽等以侯就第。
《三国志·魏齐王本纪》:嘉平元年春正月,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爽弟中领军羲、武卫将军训、散骑常侍彦官,以侯就第。
嘉平五年,追封郭修长乐乡侯,使其子袭爵。
《三国志·魏齐王本纪》:五年秋八月,诏曰:故中郎西平郭修,砥节砺行,秉心不回,乃者蜀将姜维寇钞修郡,为所执略。往岁伪大将军费祎驱率群众,阴图窥𨵦,道经汉寿,请会众宾,修于广坐之中手刃击祎,勇过聂政,功逾介子,可谓杀身成仁,释生取义者矣。夫追加褒宠,所以表扬忠义;祚及后引,所以奖劝将来。其追封修为长乐乡侯,食邑千户,谥曰威侯;子袭爵,加拜奉车都尉;赐银千鉼,绢千匹,以光宠存亡,永垂来世焉。
嘉平六年,追赐刘整、郑像关中侯,使其子袭爵。按《三国志·魏齐王本纪》:六年春二月己丑,镇东将军毋丘俭言:昔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刘整出围传消息,为贼所得,考问所传,语整曰: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骂曰:死狗,此何言也。我当必死为魏国鬼,不求苟活,逐汝去也。欲杀我者,便速杀之。终无他辞。又遣士郑像出城传消息,或以语恪,恪遣马骑寻围迹索,得像还。四五人的头面缚,将绕城表,敕语像,使大呼,言大军已还洛,不如早降。像不从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军近在围外,壮士弩力。贼以刀筑其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闻知。整、像为兵,能守义执节,子弟宜有差异。诏曰:夫显爵所以褒元功,重赏所以宠烈士。整、像召募通使,越蹈重围,冒突白刃,轻身守信,不幸见获,抗节弥厉,扬六军之大势,安城守之惧心,临难不顾,毕志传命。昔解杨执楚,有陨无贰,齐路中大夫以死成命,方之整、像,所不能加。今追赐整、像爵关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袭爵,如部曲将死事科。
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冬十月甲辰,命有司论废立定策功,封爵、增邑、进位、班赐各有差。
《三国志·魏高贵乡公本纪》云云。
甘露二年,进庞会为乡侯,封路蕃为亭侯,孙壹为吴侯。
《三国志·魏高贵乡公本纪》:甘露二年夏五月己卯,诏曰:诸葛诞造搆逆乱,迫胁忠义,平寇将军临渭亭侯庞会、骑督偏将军路蕃,各将左右,斩门突出,忠壮勇烈,所宜加异。其进会爵乡侯,蕃封亭侯。六月乙巳,诏:吴使持节都督夏口诸军事镇军将军沙羡侯孙壹,贼之枝属,位为上将,畏天知命,深鉴祸福,翻然举众,远归大国,虽微子去殷,乐毅遁燕,无以加之。其以壹为侍中车骑将军、假节、交州牧、吴侯,开府辟召仪同三司,依古侯伯八命之礼,衮冕赤舄,事从丰厚。甘露三年夏六月辛卯,大论淮南之功,封爵行赏各有差。
《三国志·魏高贵乡公本纪》云云。
陈留王景元元年,封司马昭晋公。
《三国志·魏高贵乡公本纪》:甘露三年夏五月,命大将军司马文王为相国,封晋公,食邑八郡,加之九锡,文王前后九让乃止。五年夏四月,诏有司率遵前命,复进大将军司马文王位为相国,封晋公,加九锡。五月己丑,高贵乡公卒。辛卯,群公奏太后曰:殿下圣德光隆,宁济六合,而犹称令,与藩国同。诸自今殿下令书,皆称诏制,如先代故事。癸卯,大将军固让相国、晋公、九锡之宠。太后诏曰:夫有功不隐,《周易》大义;成人之美,古贤所尚。今听所执,出表示外,以章公之谦光焉。按《陈留王本纪》:景元元年夏六月丙辰,进大将军司马文王位为相国,封晋公,增封二郡,并前满十,加九锡之礼,一如前奏;诸群从子弟,其未有侯者皆封亭侯,赐钱千万,帛万匹,文王固让,乃止。二年秋八月甲寅,复命大将军进爵晋公,加位相国,备礼崇锡,一如前诏;又固辞,乃止。四年春二月,复命大将军进位爵赐一如前诏,又固辞,乃止。冬十月甲寅,复命大将军进位爵赐一如前诏。
咸熙元年,晋公司马昭进封王,奏复五等爵,诏封夏侯和等为侯。
《三国志·魏陈留王本纪》:咸熙元年春三月己卯,进晋公爵为王,封十郡,并前二十。夏五月庚申,相国晋王奏复五等爵。癸未,追命舞阳宣文侯为晋宣王,舞阳忠武侯为晋景王。六月,镇西将军卫瓘上雍州兵于成都县获璧玉印各一,印文似成信字,依周成王归禾之义,宣示百官,藏于相国府。八月庚寅,命中抚军司马炎副贰相国事,以同鲁公拜后之义。癸巳,诏曰:前逆臣钟会搆造反乱,聚集征行将士,劫以兵威,始吐奸谋,发言桀逆,逼胁众人,皆使下议,仓卒之际,莫不惊慑。相国左司马夏侯和、骑士曹属朱抚时使在成都,中领军司马贾辅、郎中羊琇各参会军事;和、琇、抚皆抗节不挠,拒会凶言,临危不顾,词指正烈。辅语散将王起,说会奸逆凶暴,欲尽杀将士,又云相国已率三十万众西行讨会,欲以称张形势,感激众心。起出,以辅言宣语诸军,遂使将士益怀奋励。宜加显宠,以彰忠义。其进和、辅爵为乡侯,琇、抚爵关内侯。起宣传辅言,告令将士,所宜赏异。其以起为部曲将。九月辛未,诏曰:吴贼政刑暴虐,赋敛无极。孙休遣使邓句,敕交阯太守锁送其民,发以为兵。吴将吕兴因民心愤怒,又承王师平定巴蜀,即纠合豪杰,诛除句等,驱逐太守长吏,抚和吏民,以待国命。九真、日南郡闻兴去逆即顺,亦齐心响应,与兴协同。兴移书日南州郡,开示大计,兵临合浦,告以祸福;遣都尉唐谱等诣进乘县,因南中都督护军霍弋上表自陈。又交阯将吏各上表,言兴创造事业,大小承命。郡有山寇,入连诸郡,惧其计异,各有携贰。权时之宜,以兴为督交阯诸军事、上大将军、定安县侯,乞赐褒奖,以慰边荒。乃心款诚,形于辞旨。昔仪父朝鲁,《春秋》所美;窦融归汉,待以殊礼。今国威远震,抚怀六合,方包举殊裔,混一四表。兴首向王化,举众稽服,万里驰义,请吏帅职,宜加宠遇,崇其爵位。既使兴等怀忠感悦,远人闻之,必皆竞劝。其以兴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南中大将军,封定安县侯,得以便宜从事,先行后上。策命未至,兴为下人所杀。冬十月丁亥,诏曰:昔圣帝明王,静乱济世,保大定功,文武殊涂,勋烈同归。是故或舞干戚以训不庭,或陈师旅以威暴慢。至于爱民全国,康惠庶类,必先修文教,示之轨仪,不得已然后用兵,此盛德之所同也。往者季汉分崩,九土颠覆,刘备、孙权乘间作祸。三祖绥宁中夏,日不暇给,遂使遗寇僭逆历世。幸赖宗庙威灵,宰辅忠武,爰发四方,拓定庸、蜀,役不浃时,一征而克。自顷江表衰弊,政刑荒闇,巴、汉平定,孤危无援,交、荆、扬、越,靡然向风。今交阯伪将吕兴已帅三郡,万里归命;武陵邑侯相严等纠合五县,请为臣妾;豫章庐陵山民举众叛吴,以助北将军为号。又孙休病死,主帅改易,国内乖违,人各有心,伪将施绩,贼之名臣,怀疑自猜,深见忌恶。众叛亲离,莫有固志,自古及今,未有亡徵若此之甚。若六军震曜,南临江、汉,吴会之域必扶老携幼以迎王师,必然之理也。然兴动大众,犹有劳费,宜告喻威德,开示仁信,使知顺附和同之利。相国参军事徐绍、水曹掾孙彧,昔在寿春,并见虏获。绍本伪南陵督,才质开壮;彧,孙权支属,忠良见事。其遣绍南还,以彧为副,宣扬国命,告喻吴人,诸所示语,皆以事实,若其觉悟,不损征伐之计,盖庙胜长算,自古之道也。其以绍兼散骑常侍,加奉车都尉,封都亭侯;彧兼给事黄门侍郎,赐爵关内侯。绍等所赐妾及男女家人在此者,悉听自随,以明国恩,不必使还,以开广大信。丙午,命抚军大将军新昌乡侯炎为晋世子。
咸熙二年,赐张倚爵关内侯,进晋王车服,仪秩王薨,以太子炎袭位。
《三国志·魏陈留王本纪》:二年春二月庚戌,以虎贲张修昔于成都驰马至诸营言钟会反逆,以至没身,赐修弟倚爵关内侯。夏五月,命晋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根车、六马,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䍐,乐舞八佾,设钟虡宫县。进王妃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王子、王女、王孙,爵命之号如旧仪。秋八月辛卯,相国晋王薨。壬辰,晋太子炎绍封袭位,总百揆,备物典册,一皆如前。

大帝黄龙元年,以即帝位,将吏皆进爵加赏。
《三国志·吴主权传》:黄龙元年夏四月丙申,即皇帝位。将吏皆进爵加赏。
会稽王建兴元年,以即尊号,诸文武在位皆进爵班赏。
《三国志·吴嗣主亮传》:太元二年四月,权薨,太子即尊号,改元。闰月,诸文武在位皆进爵班赏。
建兴二年,以破魏大行封赏。
《三国志·吴嗣主亮传》:建兴元年冬十月,太傅诸葛恪率军遏巢湖,城东兴,使将军全端守西城,都尉留略守东城。十二月朔丙申,魏将军诸葛诞、胡遵等步骑七万围东兴,将军王昶攻南郡,毋丘俭向武昌。甲寅,恪以大兵赴敌。戊午,兵及东兴,交战,大破魏军,杀将军韩综、桓嘉等。二年春正月庚午,王昶等皆退。二月,军还自东兴,大行封赏。
景帝永安元年,诏加辅导定策有功者爵位,寻以图孙綝功,封张布弟惇为侯。
《三国志·吴嗣主休传》:永安元年十月,诏曰:夫褒德赏功,古今通义。其以大将军綝为丞相、荆州牧,增食五县。武卫将军恩为御史大夫、卫将军、中军督,封县侯。威远将军授为右将军,县侯。偏将军干杂号将军,亭侯。长水校尉张布辅导勤劳,以布为辅义将军,封永康侯。董朝亲迎,封为乡侯。十一月甲午,风四转五复,蒙雾连日,綝一门五侯皆典禁兵,权倾人主,有所陈述,敬而不违,于是益恣。休恐其有变,数加赏赐。丙申,诏曰:大将军忠款内发,首建大计以安社稷,卿士内外,咸赞其议,并有勋劳。昔霍光定计,百僚同心,无复是过。亟案前日与议定策告庙人名,依故事应加爵位者,促施行之。戊戍,诏曰:大将军掌中外诸军事,事统烦多,其加卫将军御史大夫恩侍中,与大将军分省诸事。顷之,休闻綝逆谋,阴与张布图计。十二月戊辰腊,百僚朝贺,公卿升殿,诏武士缚綝,即日伏诛。己巳,诏以左将军张布讨奸臣,加布为中军督,封布弟惇为都亭侯,给兵三百人。

武帝泰始元年冬,封骠骑将军石苞等为公,其馀增封进爵有差。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冬十二月丁卯,以骠骑将军石苞为大司马,封乐陵公,车骑将军陈骞为高平公,卫将军贾充为车骑将军、鲁公,尚书令裴秀为钜鹿公,侍中荀勖为济北公,太保郑冲为太傅、寿光公,太尉王祥为太保、睢陵公,丞相何曾为太尉、朗陵公,御史大夫王沉为骠骑将军、博陵公,司空荀顗为临淮公,镇北大将军卫瓘为菑阳公。其馀增封进爵各有差,文武普增位二等。
泰始二年春,诏定五等袭封及封户之数。
《晋书·武帝本纪》:二年春二月己未,诏曰:五等之封,皆录旧勋。本为县侯者传封次子为亭侯,为乡侯,乡侯为关内侯,亭侯为关中侯,皆食本户十分之一。泰始六年,封孙秀为会稽公。
《晋书·武帝本纪》:六年冬十二月,吴夏口督、前将军孙秀帅众来奔,封会稽公。
泰始八年秋,封步阐为宜都公。
《晋书·武帝本纪》:八年秋九月,吴西陵督步阐来降,拜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宜都公。吴将陆抗攻阐,城陷,为抗所擒。
咸宁元年冬十二月,封裴頠为钜鹿公。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咸宁二年,封孙楷为丹阳侯。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二年夏六月,吴京下督孙楷帅众来降,以为车骑将军,封丹阳侯。
咸宁三年秋八月,徙钜平侯羊祜为南城侯。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职官志》:三年,卫将军杨珧与中书监荀勖以齐王攸有时望,惧惠帝有后难,因追故司空裴秀立五等封建之旨,从容共陈时宜于武帝,以为古者建侯,所以藩卫王室。今吴寇未殄,方岳任大,而诸王为帅,都督封国,既各不臣其统内,于事重非宜。又异姓诸将居边,宜参以亲戚,而诸王公皆在京都,非捍城之义,万世之固。帝初未之察,于是下诏议其制。有司奏从诸王公,更制户邑,皆中尉领兵。其平原、汝南、琅邪、扶风、齐为大国,梁、赵、乐安、燕、安平、义阳为次国,其馀为小国,皆制所近县益满万户。又为郡公制度如小国王,亦中尉领兵。郡侯如不满五千户王,置一军一千一百人,亦中尉领之。于时,唯特增鲁公国邑,追进封故司空博陵公王沈为郡公,钜平侯羊祜为南城郡侯。
太康元年夏,封王浚等皆为列侯。
《晋书·武帝本纪》:太康元年夏五月庚辰,以王浚为辅国大将军、襄阳侯,杜预当阳侯,王戎安丰侯,唐彬上庸侯,贾充以下增封。于是论功行赏,赐公卿以下帛各有差。
惠帝永熙元年,增天下位一等,预丧事者二等,二千石以上封关中侯。
《晋书·惠帝本纪》: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崩。是日,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永熙。夏五月辛未,葬武皇帝于峻阳陵。丙子,增天下位一等,预丧事者二等,二千石以上皆封关中侯。
永平元年,封督将八十一人侯爵。
《晋书·惠帝本纪》:永平元年春三月辛卯,诛太傅杨骏,骏弟卫将军瑶,太子太保济,中护军张劭,散骑常侍段广、杨邈,左将军刘预,河南尹李斌,中书令符俊,东夷校尉文淑,尚书武茂,皆夷三族。壬辰,大赦,改元。贾后矫诏废皇太后为庶人,徙于金墉城,告于天地宗庙。诛太后母庞氏。壬寅,徵大司马、汝南王亮为太宰,与太保卫瓘辅政。以秦王柬为大将军,东平王楙为抚军大将军,镇南将军、楚王玮为卫将军,领北军中候,下邳王晃为尚书令,东安公繇为尚书左仆射,进封东安王。督将侯者千八十一人。
永宁元年,封齐王囧功臣五人为公。
《晋书·惠帝本纪》:永宁元年春正月乙丑,赵王伦篡帝位。迁帝于金墉城,废皇太孙臧为濮阳王。三月,平东将军、齐王囧起兵讨伦。夏四月辛酉,左卫将军王舆与尚书、淮陵王漼勒兵入宫。逐伦归第,即日乘舆反正。癸亥,诛赵王伦。六月庚午,东莱王蕤、左卫将军王舆谋废齐王囧,事泄,蕤废为庶人,舆伏诛,夷三族。己卯,封齐王囧功臣葛旟牟平公,路季小黄公,卫毅平阴公,刘真安乡公,韩泰封丘公。
太安二年十一月,封鲜卑段勿尘为辽西公。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永嘉六年,刘琨表猗卢为代公。
《晋书·怀帝本纪》:永嘉六年冬十一月,猗卢寇太原,平北将军刘琨不能制,徙五县百姓于新兴,以其地居之。六年秋七月,刘粲寇晋阳,平北将军刘琨遣部将郝诜帅众禦粲,诜败绩,死之,太原太守高乔以晋阳降粲。八月,刘琨奔于常山。辛亥,刘琨乞师于猗卢,表卢为代公。九月己卯,猗卢使子利孙赴琨,不得进。辛巳,前雍州刺史贾疋讨刘粲于三辅,走之,关中小定。
孝悯帝建兴二年春,封张轨为西平郡公。
《晋书·孝悯帝本纪》:建兴二年春二月壬寅,以凉州刺史张轨为太尉,封西平郡公。
建兴三年春,封猗卢为代王。
《晋书·孝悯帝本纪》:三年春二月景子,进封代公猗卢为代王。
元帝太兴四年,封慕容廆辽东郡公。
《晋书·元帝本纪》:太兴四年冬十二月,以慕容廆为持节、都督幽平二州诸军事、平州牧,封辽东郡公。按《慕容廆载记》:元帝镇江东,廆遣使,劝承大统。及帝即尊位,授廆将军、单于。太兴四年拜平州刺史,增邑二千户。寻加使持节、都督幽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进封辽东郡公,邑一万户。
明帝太宁二年,封王导等为公侯。
《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二年秋七月丁酉,封司徒王导为始兴郡公,邑三千户,赐绢九千匹;丹阳尹温峤建宁县公,尚书卞壸建兴县公,中书监庾亮永昌县公,北中郎将刘遐泉陵县公,奋武将军苏峻邵陵县公,邑各一千八百户,绢各五千四百匹;尚书令郤高平县侯,护军将军应詹观阳县侯,邑各千六百户,绢各四千八百匹;建威将军赵引湘南县侯,右将军卞敦益阳县侯,邑各千六百户,绢各三千二百匹。其馀封赏各有差。
太宁三年,诏立诸功臣之后。
《晋书·明帝本纪》:三年秋七月辛未,诏曰:三恪二王,世代之所重;兴灭继绝,政道之所先。又宗室哲王有功勋于大晋受命之际者,佐命功臣,硕德名贤,三祖所与共维大业,咸开国祚土、誓同山河者,而并废绝,禋祀不传,甚用怀伤。主者其详议诸应立后者以闻。
成帝咸和四年,封陶侃等为公,其馀封拜有差。
《晋书·成帝本纪》:咸和四年春三月壬子,以征西大将军陶侃为太尉,封长沙郡公;车骑将军郤莲升q空,封南昌县公;平南将军温峤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始安郡公。其馀封拜各有差。
咸和八年夏五月乙未,车骑将军、辽东公慕容廆卒,子皝嗣位。
《晋书·成帝本纪》云云。
穆帝永和四年,封桓温为临贺郡公。
《晋书·穆帝本纪》:永和四年秋八月,进安西将军桓温为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临贺郡公。永和五年,封周抚为建城公。
《晋书·穆帝本纪》:永和三年秋七月,范文复陷日南,害督护刘雄。隗文立范贲为帝。五年夏四月,益州刺史周抚、龙骧将军朱寿击范贲,获之,益州平。封周抚为建城公。
永和六年,封氐帅苻洪及子健等为公。
《晋书·穆帝本纪》:六年春闰月己丑,氐帅苻洪遣使来降,以为氐王,封广川郡公。假洪子健节,监河北诸军事、右将军,封襄国县公。
永和七年,封段龛为齐公,封姚弋仲为郡公,子襄县公。
《晋书·穆帝本纪》:七年春正月辛丑,鲜卑段龛以青州来降。二月戊寅,以段龛为镇北将军,封齐公。冬十一月,石祗将姚弋仲遣使来降,以弋仲为车骑将军、大单于,封高陵郡公;弋仲子襄为平北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平乡县公。
升平四年,封桓温等为公。
《晋书·穆帝本纪》:升平四年冬十一月,封太尉桓温为南郡公,温弟冲为丰城县公,子济为临贺郡公。升平五年,哀帝加张元靓为西平公。
《晋书·哀帝本纪》:升平五年五月庚申,即皇帝位。冬十二月,加凉州刺史张元靓为大都督陇右诸军事、护羌校尉、西平公。
废帝太和元年,以张天锡为西平郡公。
《晋书·废帝本纪》:太和元年春二月己丑,以凉州刺史张天锡为大将军、都督陇右关中诸军事、西平郡公。
孝武帝太元二年春正月,继绝世,绍功臣。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太元九年夏四月己卯,封张天锡为西平公。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太元十年,追封谢安、谢石等为公。
《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十年冬十月丁亥,论淮肥之功,追封谢安庐陵郡公,封谢石南康公,谢元康乐公,谢琰望蔡公,桓伊永修公,自馀封拜各有差。
安帝义熙二年,封刘裕等为郡公。
《晋书·安帝本纪》:义熙二年冬十月,论匡复之功,封车骑将军刘裕为豫章郡公,抚军将军刘毅南平郡公,右将军何无忌安成郡公,自馀封赏各有差。按《宋书·武帝本纪》:二年十月,高祖上言曰:昔天祸皇室,巨狡纵篡,臣等义惟旧隶,豫蒙国恩,仰契信顺之符,俯厉人臣之愤,虽社稷之灵,抑亦事由众济。其翼奖忠勤之佐,文武毕力之士,敷执在己之谦,用亏国体之大,辄摄众军先上,同谋起义,始平京口、广陵二城。臣及抚军将军刘毅等二百七十二人,并后赴义出都,缘道大战,所馀一千五百六十六人。又辅国将军诸葛长民、故给事中王元德等十人,合一千八百四十八人,乞正封赏。其西征众军,须论集续上。于是尚书奏封唱义谋主镇军将军裕豫章郡公,食邑万户,赐绢三万匹。其馀封赏各有差。
义熙九年夏四月,封镇北将军鲁宗之为南阳郡公。秋九月,封刘裕次子义真为桂阳公。
《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宋书·武帝本纪》:九年九月,封公次子义真为桂阳公,以赏平齐及定卢循也。
义熙十一年夏五月甲午,论平蜀功,封刘裕子义隆彭城公,朱龄石丰城公。
《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宋书·武帝本纪》:十一年四月,封公第三子义隆为北彭城县公。
义熙十四年,进封刘裕宋公,封李士业酒泉公。按《晋书·安帝本纪》:十三年春二月,凉武昭王李元盛薨,世子士业嗣位为凉州牧、凉公。夏六月,刘裕为相国,进封宋公。冬十月,以凉公士业为镇西将军,封酒泉公。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三十四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六
  宋〈武帝永初二则 少帝景平一则 文帝元嘉四则 孝武帝大明一则 后废帝元徽一则 顺帝升明一则〉
  南齐〈高帝建元二则 明帝建武三则〉
  梁〈武帝天监三则 普通一则 大通一则 中大通二则 大同二则 太清一则〉
  陈〈总一则 宣帝太建三则〉
  北魏〈道武帝登国一则 皇始二则 天兴一则 天赐一则 明元帝泰常二则 太武帝始光一则 神麚二则 延和二则 太延三则 太平真君五则 正平一则 文成帝兴安二则 太安四则 和平三则 献文帝天安一则 皇兴一则 孝文帝延兴一则 承明一则 太和十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正始二则 永平一则 孝明帝神龟一则 孝昌一则 武泰一则 孝庄帝永安三则 前废帝普泰一则 后废帝中兴二则 出帝永熙二则 孝静帝天平一则 武定二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四卷

勋爵部汇考六

宋武帝永初元年,降封晋诸功臣后为县公,县侯其宣力同艰难者,无所减降。诏论创业诸臣功战亡者,厚加复赠。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即皇帝位。诏曰:夫微禹之感,叹深后昆,盛德必祀,道隆百世。晋氏封爵,咸随运改,至于德参微管,勋济苍生,爱人怀树,犹或勿剪,虽在异代,义无泯绝。降杀之仪,一依前典。可降始兴公封始兴县公,庐陵公封柴桑县公,各千户;始安公封荔浦县侯,长沙公封醴陵县侯,康乐公可即封县侯,各五百户:以奉晋故丞相王导、太傅谢安、大将军温峤、大司马陶侃、车骑将军谢元之祀。其宣力义熙,豫同艰难者,一依本秩,无所减降。封晋临川王司马宝为西丰县侯,食邑千户。又诏曰:夫铭功纪劳,有国之要典,慎终追旧,在心之所隆。自大业创基,十有七载,世路迍邅,戎车岁动,自东徂西,靡有宁日。实赖将帅竭心,文武尽效;宁内拓外,迄用有成。威灵远著,寇逆消荡,遂当揖让之礼,猥飨天人之祚。念功简劳,无忘鉴寐,凡厥诚勤,宜同国庆。其酬赏复除之科,以时论举。战亡之身,厚加复赠。
永初三年夏四月乙亥,封仇池公杨威为武都王。按《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少帝景平元年,封蒙逊为河西王,阿豺为浇河公。
《宋书·少帝本纪》:景平元年春二月丁丑,沮渠蒙逊、土谷浑阿豺并遣使朝贡。庚辰,爵蒙逊为大将军,封河西王。以阿豺为安西将军、沙州刺史,封浇河公。
文帝元嘉九年夏四月乙亥,以护军将军殷穆为特进、右光禄大夫,建昌县公。
《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十年夏四月戊戌,青州刺史段宏加冀州刺史。封阳县侯。
《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十六年夏六月己酉,陇西吐谷浑慕容延改封河南王。
《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二十一年秋九月甲辰,以大沮渠安周为征西将军、凉州刺史,封河西王。
《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大明元年夏五月乙亥,以辅国将军梁瑾葱为河州刺史、宕昌王。
《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后废帝元徽二年,叙勋未洽者,并注职。
《宋书·后废帝本纪》:元徽二年夏四月癸亥,诏曰:顷列爵叙勋,铨荣酬义,条流积广,又各淹阙。岁往事留,理至逋壅,在所参差,多违甄饬。赏未均洽,每疚厥心。可悉依旧准,并下注职。
顺帝升明三年,封萧道成为齐公,寻进爵为王。
《宋书·顺帝本纪》:升明三年春三月甲辰,崇太傅萧道成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备九锡之礼,加玺绂远游冠,位在诸王上;加相国绿綟绶,其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丙午,以中军大将军萧赜为南豫州刺史、齐公世子,副贰相国,绿綟绶。丁巳,以齐国初建,给钱五百万,布五千匹,绢千匹。夏四月壬申,进齐公爵为齐王,增封十郡。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宋氏诸公侯降爵有差,封诸功臣为公侯伯子男。
《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降宋晋熙王燮为阴安公,江夏王跻为沙阳公,随王翙为舞阴公,新兴王嵩为定襄公,建安王禧为荔浦公。诏曰:继世象贤,列代盛典,畴庸嗣美,前载令图。宋氏通侯,乃宜随运省替。但钦德怀义,尚表坟闾,况功济区夏,道光民俗者哉。降差之典,宜遵往制。南康县公华容县公可为侯,萍乡县侯可为伯,减户有差,以继刘穆之、王弘、何无忌后。五月,丙午,诏曰:宸运革命,引爵改封,宋氏第秩,虽宜省替,其有预效屯夷、宣力齐业者,一任本封,无所减降。有司奏留襄阳郡公张敬儿等六十二人,除广兴郡公沈昙亮等百二十二人。壬子,诏封佐命文武功臣新除司徒褚渊等三十一人,进爵增户各有差。冬十一月,甲申,封功臣骠骑长史江谧等十一人爵户各有差。
建元三年冬,十月,戊子,以河南王世子吐谷浑度易侯为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
《南齐书·高帝本纪》云云。
明帝建武元年冬,进王敬则等爵邑。
《南齐书·明帝本纪》:建武元年冬十一月甲戌,大司马寻阳公王敬则等十三人进爵邑各有差。
建武三年春,正月,丁酉,以阴平王杨炅子崇祖为沙州刺史,封阴平王。
《南齐书·明帝本纪》云云。
建武四年冬十一月,丙辰,以氐杨灵珍为北秦州刺史、仇池公、武都王。
《南齐书·明帝本纪》云云。

武帝天监元年,降省齐世王侯,大封文武功臣。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高祖即皇帝位。诏曰:兴运升降,前代旧章。齐世王侯,悉皆降省。其有效著艰难者,别有后命。是日,诏封文武功臣新除车骑将军夏侯详等十五人为公侯,食邑各有差。闰四月丁酉,以行宕昌王梁弥邕为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正封宕昌王。六月庚戌,以行北秦州刺史杨绍先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八月乙已,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象舒彭进号安西将军,封邓至王。天监四年夏四月丁巳,以行宕昌王梁弥博为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监七年春正月戊子,以元树为恒、朔二州都督,封魏郡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南史本纪》云云。
普通六年春正月甲戌,以元法僧为司空,封始安郡王。二月辛巳,改封法僧为宋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南史本纪》云云。
大通二年夏四月辛丑,魏郢州刺史元愿达以义阳降,封愿达为乐平王。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中大通四年,封元景隆等为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南史本纪》:中大通四年春二月壬寅,以太尉元法僧还北王魏,以侍中元景隆为徐州刺史,封彭城郡王;通直常侍元景宗为青州刺史,封平昌郡王;随法僧北侵。冬十二月丙子,魏彭城王尔朱仲远来奔,以为定洛将军,封河南王,北侵。随所剋土,使自封建。
中大通六年,封元庆和为魏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南史本纪》:六年冬十月丁卯,以信武将军元庆和为镇北将军,封魏王。
大同二年,封元罗为东郡王。
《梁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南史本纪》:大同二年夏五月癸卯,以魏凉州刺史元罗为青、冀二州刺史,封东郡王。
大同七年春二月乙巳,以行宕昌王梁弥泰为平西将军、河、梁二州刺史,宕昌王。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清元年春,封侯景为河南王。
《梁书·武帝本纪》:太清元年春二月庚辰,魏司徒侯景求以豫、章、广、颍、洛、阳、西扬、东荆、北荆、襄、东豫、南兖、西兖、齐等十三州内属。壬午,以景为大将军,封河南王,大行台,承制如邓禹故事。

陈置爵,自开国公至关外侯,凡九等。
《文献通考》:陈置九等爵,有开国郡县公,开国县侯,开国县伯,开国县子,开国县男,沐食侯,乡亭侯,关内侯,关外侯。
宣帝太建十年,诏在军者赐爵二级。
《陈书·宣帝本纪》:太建十年夏四月庚戌,诏曰:懋赏之言,明于训诰,挟纩之美,著在抚循。近岁薄伐,廓清淮、泗,摧锋致果,文武毕力,栉风沐雨,寒暑亟离,念功在兹,无忘终食。宜班荣赏,用酬厥劳。应在军者可并赐爵二级,并加赉恤,付选即便量处。
太建十二年,封司马消难为随郡公。
《陈书·宣帝本纪》:十二年秋八月己未,周使持节、上柱国、郧州总管荥阳郡公司马消难以郧、随、温、应、土、顺、沔、儇、岳等九州,鲁山、甑山、沌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涓水等八镇内附。诏以消难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总督安随等九州八镇诸军事、车骑将军、司空,封随郡公。
太建十三年春二月甲寅,诏赐司马消难所部周大将军田广等封爵各有差。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北魏

道武帝登国元年春正月戊申,帝即代王位。班爵叙勋,各有差。
《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
皇始元年,初封公侯。
《魏书·道武帝本纪》:皇始元年秋九月,初建台省,置百官,封公侯。
皇始二年,燕尚书闵亮等降,赐拜职爵各有差。按《魏书·道武帝本纪》:二年春二月戊寅,慕容宝尚书闵亮、秘书监崔逞、太常孙沂、殿中侍御史孟辅等并降。降者相属,赐拜职爵各有差。
天兴元年,诏吏部,立爵品。
《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元年夏六月丙子,诏定国号魏。秋七月,徙都平城。冬十有一月辛亥,诏尚书吏部郎中邓渊典官制,立爵品。
天赐元年,始制爵四等,诸部赐爵者二千馀人,王侯各设官属。
《魏书·道武帝本纪》:天赐元年秋九月,制爵四等,曰王、公、侯、子,除伯、男之号;追录旧臣,加以封爵,各有差。冬十有一月,上幸西宫,大选朝臣,令各辨宗党,保举才行,诸部子孙失业赐爵者二千馀人。按《官氏志》:元年秋九月,减五等之爵,始分为四,曰王、公、侯、子,除伯、男二号。皇子及异姓元功上勋者封王,宗室及始蕃王皆降为公,诸公降为侯,侯、子亦以此为差。于是封王者十人,公者二十二人,侯者七十九人,子者一百三人。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县,子封小县。王第一品,公第二品,侯第三品,子第四品。诸王侯各有师友、文学侍郎、掾属舍人等官。
明元帝泰常七年秋九月辛酉,幸幽州,见耆年,问所疾苦,赐爵封号。
《魏书·明元帝本纪》云云。
泰常八年,太武帝即位,进长孙嵩等皆为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泰常八年冬十月壬申,即皇帝位。十二月,进司徒长孙嵩爵为北平王,司空奚斤为宣城王,蓝田公长孙翰为平阳王,馀增爵位各有差。
太武帝始光四年,封氐王杨元为南秦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始光三年冬十有二月,诏奚斤西据长安。秦雍氐、羌皆叛赫连昌诣斤降。武都氐王杨元及沮渠蒙逊皆遣使内附。四年冬十有一月,以氐王杨元为都督荆梁益宁四州诸军事、假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南秦王。
神麚三年,进赫连昌为秦王,诏尚书封铁所部将士尽忠殒命者,追赠爵号;自效者,以功进位;封司马楚之杜超叔孙建皆为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始光二年,赫连屈丐死,子昌僭立。神麚元年春二月,监军侍御史安颉擒昌。三月癸酉,诏侍中古弼迎赫连昌。辛巳,弼等以昌至于京师。三年春三月壬寅,进会稽公赫连昌为秦王。癸卯,云中、敕勒千馀家叛。尚书令刘洁追灭之。夏四月甲子,行幸云中。敕勒万馀落叛走。诏尚书封铁追讨灭之。五月戊戌,诏曰:夫士之为行,在家必孝,处朝必忠,然后身荣于时,名扬后世矣。近遣尚书封铁剪除亡命,其所部将士有尽忠竭节以殒躯命者,今皆追赠爵号;或有蹈锋履难以自效者,以功次进位;或有故违军法私离幢校者,以军法行戮。夫有功蒙赏,有罪受诛,国之常典,不可暂废。自今以后,不善者可以自改。其宣敕内外,咸使闻知。六月,以司马楚之为安南大将军、琅邪王,屯颍川。秋七月庚子,诏大鸿胪卿杜超假节、都督冀定相三州诸军事、行征南大将军、太宰,进爵为王,镇邺,为诸军节度。冬十有一月戊戌,叔孙建大破竺灵秀于湖陆。壬寅,封寿光侯叔孙建为丹阳王。
神麚四年,以吐谷浑慕瑰为西秦王,沮渠蒙逊为凉王,宜城王,奚斤降爵为公。
《魏书·太武帝本纪》:四年夏六月,赫连定北袭沮渠蒙逊,为吐谷浑慕瑰所执。秋八月乙酉,沮渠蒙逊遣子安周入侍。吐谷浑慕瑰遣使奉表,请送赫连定。己丑,以慕瑰为大将军、西秦王。九月癸亥,诏兼太常李顺持节拜河西王沮渠蒙逊为假节、加侍中、都督凉州及西域羌戎诸军事、行征西大将军、太傅、凉州牧、凉王。冬十一月,宜城王奚斤,坐事降爵为公。延和元年春三月壬申,西秦王吐谷浑慕瑰,送赫连定于京师。
延和元年,以立皇太子,诏王公将军以下,普增爵秩,以秃发傉檀子,保周为张掖公。
《魏书·太武帝本纪》: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立皇子晃为皇太子。己巳,诏曰:朕以眇身,获奉宗庙,思阐洪基,廓清九服。遭值季运,天下分崩。是用屡征,罔或宁息,自始光至今,九年之间,戎车十举。群帅文武,荷戈被甲,栉风沐雨,蹈履锋刃,与朕均劳。赖神祗之助,将士宣力,用能摧折彊竖,克剪大憝。兵不极武,而二寇俱灭;师不违律,而遐方以宁。加以时气和洽,嘉瑞并降,遍于郡国,不可胜纪。岂朕一人,独应此祜,斯亦群后协同之所致也。公卿因兹,稽诸天人之会,请建副贰。夫庆赏之行,所以褒崇勋旧,旌显贤能,以永无疆之休。其王公将军以下,普增爵秩,启国承家,修废官,举俊逸,蠲除烦苛,更定科制,务从轻约,除故革新,以正一统。群司当深思效绩,直道正身,立功立事,无或懈怠,称朕意焉。是年,秃发傉檀子保周弃沮渠蒙逊来奔,以保周为张掖公。
延和二年,封冯崇为辽西王,杨难当为南秦王,改封沮渠蒙逊子牧犍为河西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延和元年冬十有二月己丑,冯文通长乐公崇及其母弟朗、朗弟邈,以辽西内属。二年春二月庚午,诏兼鸿胪卿李继,持节假崇车骑大将军、辽西王,承制听置尚书已下;赐崇功臣爵秩各有差。秋九月戊午,诏兼大鸿胪卿崔赜持节拜征虏将军杨难当为征南大将军、仪同三司,封南秦王。是岁,沮渠蒙逊死,以其子牧犍为车骑将军,改封河西王。
太延元年,封穆寿等四人为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元年夏五月庚申,进宜都公穆寿为宜都王,汝阴公长孙道生为上党王,宜城公奚斤为恒农王,广陵公楼伏连为广陵王。
太延三年,改封慕利延为西平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三年秋九月丁酉,遣使者拜西秦王慕瑰弟慕利延为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西平王。
太延五年,封杨保宗进秃发保周皆为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五年春三月庚寅,以故南秦王世子杨保宗为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镇上邽。秋九月丙戌,进张掖公秃发保周爵为王。
太平真君二年,封沮渠无讳、沮渠万年、蠕蠕郁久闾乞列归皆为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五年秋九月丙戊,牧犍兄子万年来降。太平真君元年秋八月,沮渠无讳降。二年春正月癸卯,拜沮渠无讳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酒泉王。三月辛亥,封蠕蠕郁久闾乞列归为朔方王,沮渠万年为张掖王。
太平真君三年,削北平王长孙颓为侯,封司马文思为谯王,李宝为敦煌公。
《魏书·太武帝本纪》:三年春三月壬寅,北平王长孙颓有罪,削爵为侯。夏四月,李皓孙宝据敦煌,遣使内附。秋七月丙寅,诏郁林公司马文思为征南大将军,进爵谯王。冬十有二月丁酉,李宝遣使朝贡,以宝为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沙州牧,封敦煌公。太平真君四年,诏诸功臣,以爵归第,随时朝请。按《魏书·太武帝本纪》:四年冬十一月甲子,诏曰:朕承祖宗重光之绪,思阐洪基,恢隆万世。自经营天下,平暴除乱,埽清不顺,二十年矣。夫阴阳有往复,四时有代谢。授子任贤,所以休息;优隆功臣,式图长久,盖古今不易之令典也。其令皇太子副理万机,总统百揆。诸朕功臣,勤劳日久,皆以爵归第,随时朝请,飨宴朕前,论道陈谟而已,不宜复烦以剧职。更进贤俊,以备百官。主者明为科制,以称朕心。
太平真君五年,以吐谷浑、乞力延为归义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五年夏六月,西平王吐谷浑慕利延杀其兄子纬代。是月,纬代弟叱力延等来降,乞师。以叱力延为归义王。
太平真君九年冬十有二月,北平王长孙敦坐事降爵为公。
《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正平元年春正月丙戌朔,大会群臣于江上,班赏各有差,文武受爵者二百馀人。
《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文成帝兴安元年,周忸、陆丽等进爵为王。
《魏书·文成帝本纪》:兴安元年冬十一月甲申,平南将军、宋子侯周忸进爵乐陵王,南部尚书、章安子陆丽为平原王,文武各加位一等。十有二月丁巳,以乐陵王周忸为太尉,平原王陆丽为司徒,戊寅,建业公陆俟进爵东平王,广平公杜遗进爵为王。甲子,太尉、乐陵王周忸有罪,赐死。濮阳公闾若文进爵为王。二年秋七月,若文谋反伏诛。
兴安二年,杜元宝等皆进爵为王,复长孙敷王爵。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二年春正月辛巳,司空杜元宝进爵京兆王。尚书仆射、东安公刘尼进爵为王。丙戌,尚书、西平公源贺进爵为王。三月壬午,安丰公闾虎皮进爵为河间王。冬十有二月甲午,复北平公长孙敷王爵。
太安元年冬十月庚午,以辽西公常英为太宰,进爵为王。
《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太安二年秋九月辛巳,河东公闾毗、零陵公闾纥并进爵为王。冬十有一月,尚书、西平王源贺改封陇西王。
《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太安三年春正月壬戌,徵渔阳公尉眷,拜太尉,进爵为王,录尚书事。
《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太安四年,巡幸碣石,班赏进爵。
《魏书·文成帝本纪》:太安四年春二月丙子,登碣石山,观沧海,大飨群臣于山下,班赏进爵各有差。改碣石山为乐游山,筑坛记行于海滨。
和平三年春正月壬午,以车骑大将军、东郡公乙浑为太原王。
《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和平五年夏四月癸卯,顿丘公李峻,进爵为王。按《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和平六年夏五月甲辰,献文帝即位。六月,封繁阳侯李嶷为丹阳王,征东大将军冯熙为昌𥟖王。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云云。
献文帝天安元年,以陆定国为东郡王,诏有诈取爵位者削职。有假爵号者,子孙不得袭。
《魏书·献文帝本纪》:天安元年春二月乙亥,以侍中陆定国为东郡王。秋七月,诏诸有诈取爵位,罪特原之,削其爵职。其有祖、父假爵号货赇以正名者,不听继袭。诸非劳进超迁者,亦各还初。不以实闻者,以大不敬论。
皇兴三年,慕容白曜、韩颓皆进爵为王。
《魏书·献文帝本纪》:皇兴三年春二月己卯,以上党公慕容白曜为都督青齐东徐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进爵济南王。冬十一月,襄城公韩颓进爵为王。
孝文帝延兴二年,诏假品者分别附正,假爵者不得世袭。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官氏志》:延兴二年五月,诏曰:非功无以受爵,非能无以受禄,凡出外迁者皆引此奏闻,求乞假品。在职有效,听下附正,若无殊称,随而削之。旧制诸镇将、刺史假五等爵,及有所贡献而得假爵者,皆不得世袭。
承明元年,免陆定国王爵。
《魏书·孝文帝本纪》:承明元年春二月,司空、东郡王陆定国坐事免官爵为兵。
太和元年夏四月壬申,诏复前东郡王陆定国官爵。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二年春正月丁巳,封昌黎王冯熙弟二子始兴为北平王。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三年,进封尉元等爵为王。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三年夏四月庚子,淮阳公尉元进爵为王。秋九月壬子,以侍中、尚书右仆射、赵郡公陈建为司徒,进爵魏郡王;侍中、尚书、河南公苟颓为司空,进爵河东王;侍中、尚书、太原公王睿进爵中山王;侍中、尚书、陇东公张祐进爵新平王。
太和四年春正月戊午,襄城王韩颓有罪,削爵徙边。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五年秋九月乙亥,封昌黎王冯熙世子诞为南平王。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七年秋九月辛酉,以氐杨后起为武都王。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年夏四月辛酉朔,始制五等公服。秋八月乙亥,给尚书五等品爵已上朱衣、玉佩、大小组绶。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六年春,降诸王公侯爵各一等。
《魏书·孝文帝本纪》:十六年春正月乙丑,制诸远属非太祖子孙及异姓为王者,皆降为公,公为侯,侯为伯,子男仍旧,皆除将军之号。按《官氏志》:旧制,诸以勋赐官爵者子孙世袭军号十六年改降五等始革之止袭爵而已
太和十八年冬,诏定五等开国,食邑、岁禄之差。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十八年冬十有二月己酉,诏王、公、侯、伯、子、男开国食邑者:王食半,公三分食一,侯伯四分食一,子男五分食一。
太和二十三年,定王及五等封爵,职次为五品。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按《官氏志》:二十三年,高祖复次职令,及帝崩,世宗初班行之,以为永制。王第一品,开国县公、散公从第一品,开国县侯第二品,散侯从第二品,开国县伯第三品,散伯从第三品,开国县子第四品,散子从第四品,开国县男第五品,归义侯、率义侯、顺义侯、朝服侯、散男从第五品。前世职次皆无从品,魏氏始置之,亦一代之别制也。
宣武帝景明四年,封萧宝夤为齐王。
《魏书·宣武帝本纪》:景明三年春三月,萧宝卷弟建安王宝夤来降。四年夏四月癸未朔,以萧宝夤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封丹阳郡开国公、齐王。
正始二年,诏勋臣子孙随才铨授。
《魏书·宣武帝本纪》:正始二年夏六月己丑,诏曰:先朝勋臣,或身罹谴黜,子孙沉滞;或宦途失次,有替旧流。因而弗采,何以奖劝。言念前绩,情有亲疏。宗及庶族,祖曾功绩可纪而无朝官、有官而才堪优引者随才铨授。
正始四年秋八月己亥,齐王萧宝夤坐钟离败退,除名为民。
《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永平二年,定五等班爵出身之叙。
《魏书·宣武帝本纪》:永平二年冬十有二月,诏曰:五等诸侯,比无选式。其同姓者出身:公正六下,侯从六上,伯从六下,子正七上,男正七下。异族出身:公从七上,侯从七下,伯正八上,子正八下,男从八上。清修出身:公从八下,侯正九上,伯正九下,子从九上,男从九下。可依此叙之。
孝明帝神龟元年春正月甲子,诏以氐酋杨定为阴平王。
《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孝昌元年,诏举功臣子孙。
《魏书·孝明帝本纪》:孝昌元年秋九月辛酉,诏曰:追功表德,为善者劝。祖宗功臣,勒铭王府;而子孙废替,沦于凡民,爵位无闻,迁流有失。颍川名守,重泉令宰,惠风美政,结于民心,而犹同常品,未蒙褒陟,非所谓爱及甘棠,彝伦攸叙者也。其功臣名将为先朝所知,子孙屈塞不见齿叙,牧守令长声称卓然者,皆仰有司具以名闻。朕将振彼幽滞,用阐治风。
武泰元年,太后以临洮世子钊践阼,诏加军帅勋阶;亡官失爵,听复封位。
《魏书·孝明帝本纪》:武泰元年春正月乙丑,皇女生,秘言皇子。二月癸丑,帝崩。甲寅,皇子即位。皇太后诏曰:皇家握历受图,年将二百;祖宗累圣,社稷载安。高祖以文思先天,世宗以下武经世,股肱惟良,元首穆穆。及大行在御,重以宽仁,奉养率由,温明恭顺。朕以寡昧,亲临万国,识谢涂山,德惭文母。属妖逆递兴,四郊多故。实望穹灵降祐,麟趾众繁。自潘充华有孕椒宫,冀诞储两,而熊罴无兆,维虺遂彰。于时直以国步未康,假称统引,欲以底定物情,系仰宸极。何图一旦,弓剑莫追,国道中微,大行绝祀。皇曾孙故临洮王宝晖世子钊,体自高祖,天表卓异,大行平日养爱特深,义齐若子,事符当璧。及翌日弗愈,大渐弥留,乃延入青蒲,受命玉几。暨陈衣在庭,登策靡及,允膺大宝,即日践阼。朕是用惶惧忸怩,心焉靡洎。今丧君有君,宗祏惟固,宜崇赏卿士,爰及百辟。凡厥在位,并加陟叙。内外百官文武、督将征人,遭艰解府,普加军功二阶;其禁卫武官,直阁以下直从以上及主帅,可军功三阶;其亡官失爵,听复封位。谋反大逆削除者,不在斯限。清议禁铜,亦悉蠲除。若二品以上不能自受者,任授儿弟。可班宣远迩,咸使闻知。
孝庄帝永安元年,封尔朱荣父子为王,其馀进封,复爵皆为王。
《魏书·孝庄帝本纪》:武泰元年春二月,肃宗崩,大都督尔朱荣将向京师,谋欲废立。以帝家有忠勋,且兼民望,阴与帝通,荣乃率众来赴。夏四月丙申,帝与兄弟夜北渡河;丁酉,会荣于河阳。戊戌,南济河,即帝位。以兄彭城王劭为无上王,弟霸城公子正为始平王。以荣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尚书令、领军将军、领左右,封太原王。己亥,百寮相率,有司奉玺绂,备法驾,迎于河梁。庚子,车驾巡河,西至陶渚。荣以兵权在己,遂有异志,乃害灵太后及幼主,次害无上王劭、始平王子正,又害丞相高阳王雍、司空公元钦、仪同三司元恒芝、仪同三司东平王略、广平王悌、常山王邵、北平王超、任城王彝、赵郡王敏、中山王叔仁、齐郡王温,公卿以下二千馀人。列骑卫帝,迁于便幕。既而荣悔,稽颡谢罪。辛丑,车驾入宫,御太极殿,诏曰:太祖诞命应期,龙飞燕代,累世重光,载隆帝绪。冀欲阐兹洪业,永在无穷。岂图多难,遘兹百六,致使妖悖四起,内外竞侵,朝无恤政之臣,野多怨酷之士,实由女主专朝,致兹颠覆。孝明皇帝大情冲顺,深存隐忍,奄弃万国,众用疑焉。苟求胡出,入守神器,凡厥有心,莫不解体。太原王荣,世抱忠孝,功格古今,赴义晋阳,大会河洛,乃推翼朕躬,应兹大命。德谢少康,道愧前绪,猥以眇身,君临万国,如涉渊海,罔知所济。可大赦天下,改武泰为建义元年。从太原王督将军士,普加五阶;在京文官两阶,武官三级。壬寅,太原王尔朱荣上表,请追谥无上王为皇帝。馀死于河阴者,诸王、刺史赠三司,三品者令仆,五品者刺史,七品以下及民郡、镇。诸死者子孙,听立后,授封爵。诏从之。癸卯,以平东将军、光禄大夫、清渊县开国侯李延实为太保,进封阳平王,寻转太傅;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顿丘郡开国公穆绍为司空公,领尚书令,进爵为王;使持节、车骑大将军、雍州刺史、上党公长孙稚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王,寻改封冯翊王。甲辰,冯翊郡开国公源绍景复先爵陇西王,扶风郡开国公冯囧、东郡公陆子彰、北平公长孙悦并复其先王爵。庚戌,封大将军尔朱荣次子叉罗为梁郡王。五月辛酉,大将军尔朱荣还晋阳,帝饯于邙阴。秋九月壬申,柱国大将军尔朱荣率骑七千讨葛荣于滏口,破擒之,馀众悉降。乙亥,以平葛荣,大赦天下,改为永安元年。辛巳,以柱国大将军、太原王尔朱荣为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诸军事,以荣子平昌郡开国公文殊、乐昌郡公文畅并进爵为王。冬十月丁酉,以冀州之长乐、相州之南赵、定州之博陵、沧州之浮阳、平州之辽西、燕州之上谷、幽州之渔阳七郡,各万户,增封太原王尔朱荣为太原国。癸丑,以胶东县开国侯李侃希复其祖爵南郡王。永安二年,诏前朝勋书窃冒者,一切焚弃,其有勋未叙者,不在此限。
《魏书·孝庄帝本纪》:永安二年秋七月庚午,诏以前朝勋书多窃冒,宜一切焚弃之。若立效灼然为时所知者,别加科赏。蕃客及边酋翻城降,有勋未叙者,不在焚断之限。北来军士及随驾文武、诸立义,加汎五级;河北执事之官,二级;河南立义及迎驾之官,并中途扈从,亦二级。
永安三年,复李叔仁官爵,进尔朱天光为王。
《魏书·孝庄帝本纪》:三年冬十月癸卯朔,复通直散骑常侍、琅邪县开国公李叔仁官爵,仍为使持节、大都督,以讨尔朱世隆。冬十有一月丙子,以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广宗郡开国公尔朱天光开府,进爵为王。
前废帝普泰元年,封高欢为渤海王。
《魏书·前废帝本纪》:普泰元年春三月癸酉,诏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左卫将军、大都督、晋州刺史、平阳郡开国公齐献武王封渤海王,增邑五百户。
后废帝中兴元年,增高欢封邑。
《魏书·后废帝本纪》:中兴元年冬十月壬寅,即皇帝位,以齐献武王为侍中、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录尚书事、大行台,增邑三万户。
中兴二年,诏封拔邺将士。二月,增封高欢,并前六万户。
《魏书·后废帝本纪》:二年春正月壬午,拔邺,擒刺史刘诞。诏诸将士汎四级。封侯、增邑九十七人,各有差等。二月甲子,以齐献武王为大丞相、柱国大将军、太师,增封三万户,并前为六万户。
出帝永熙元年,增高欢邑户,贺拔允进爵为王,诏内外百司普加勋级,追建明普泰封爵阶级。
《魏书·出帝本纪》:中兴二年夏四月戊子,即帝位,诏改中兴二年为太昌元年。齐献武王为大丞相、天柱大将军、太师,世袭定州刺史,增封九万户,并前十五万户。五月戊戌,以齐献武王固让,解天柱大将军,减封五万户,馀悉如故。六月戊寅,诏内外百司普汎六级。在京百寮加中兴四级,义师将士并加军汎六级,在邺百官三级,河北同义之州两级,河桥建义者加五级,关西二级。诸受建明、普泰封爵、汎级、优特之阶,悉追。秋九月癸卯,燕郡开国公贺拔允进爵为王。冬十二月,改元永熙。
永熙二年,高欢固让王爵。
《魏书·出帝本纪》:永熙二年秋八月癸酉,齐献武王上表固让王爵,不许;请分邑十万户,节降为品,回授勋义,从之。
孝静帝天平二年,加齐王高欢九锡。
《魏书·孝静帝本纪》:天平二年春正月己巳,诏以齐献武王为相国,假黄钺,剑履上殿,入朝不趋,馀悉如故。王固让不受。三年春正月戊申,诏加齐献武王九锡之礼,侍中元子恩敦谕,固让乃止。
武定七年,封萧衍弟子正表,兰陵郡开国公、吴郡王,高隆为齐王。
《魏书·孝静帝本纪》:武定七年春正月戊辰,萧衍弟子北徐州刺史、中山侯萧正表以钟离内属,封兰陵郡开国公、吴郡王。夏四月甲辰,诏以齐文襄王为相国、齐王,绿綟绶,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食冀州之渤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五郡,邑十五万户,馀如故。王固让。武定八年,封齐王以十郡二十万户。
《魏书·孝静帝本纪》:八年春正月戊辰,诏齐王为使持节、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食邑一万户。三月,进齐郡王爵为齐王。夏五月甲寅,诏齐王为相国,总百揆,封冀州之渤海、长乐、安德、武邑,瀛州之河间、高阳、章武,定州之中山、常山、博陵十郡,二十万户,备九锡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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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七
  北齐〈总一则 文宣帝天保一则 孝昭帝皇建一则〉
  北周〈总一则 孝闵帝一则 明帝武成一则 武帝保定四则 天和三则 建德三则 宣政一则 宣帝大象二则 静帝大定一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二则 炀帝大业三则 恭帝义宁二则〉
  唐〈总一则 高祖武德二则 太宗贞观二则 高宗显庆一则 总章一则 元宗开元五则 代宗广德一则 大历二则 德宗兴元一则 贞元一则 宪宗元和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僖宗光启一则 昭宗大顺一则 乾宁一则 天复一则 昭宣帝天祐一则〉
  辽〈太祖神册一则 太宗会同一则 世宗天禄一则 景宗保宁三则 乾亨一则 圣宗统和四则 开泰一则 太平三则 兴宗重熙四则 道宗清宁四则 咸雍一则 太康三则 天祚帝乾统一则〉
  宋〈总一则 太祖建隆一则 乾德三则 开宝二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雍熙二则 端拱一则 淳化一则 真宗乾兴一则 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二则 元丰三则 哲宗元符一则 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崇宁一则 大观四则 政和四则 宣和三则 钦宗靖康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十二则 孝宗隆兴一则 乾道五则 淳熙五则 光宗绍熙三则 宁宗庆元一则 嘉泰一则 开禧二则 嘉定三则 理宗宝庆二则 绍定一则 端平一则 嘉熙一则 淳祐五则 宝祐一则 开庆一则 景定三则 度宗咸淳三则 恭宗德祐一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五卷

勋爵部汇考七

北齐

北齐制:王公侯伯子男,自一品至五品。又有骠骑诸将军,自一品至九品。以褒赏勋庸。
《隋书·百官志》:王,位列大司马上。置师一人,馀官大抵与梁制不异。其封内之调,尽以入台,三分食一。公已下,四分食一。王,为第一品。开国郡公,为从一品。开国县公,为第二品。开国县侯,为从二品。开国县伯,为第三品。散县伯,为从第三品。开国县子,为第四品。散县子,为从第四品。开国县男,为第五品。散县男,为从第五品。自一品已下,从九品已上,又有骠骑、车骑、卫、四征、四镇、中军、镇军、抚军、翊军、四安、冠军、辅国、龙骧、镇远、安远、建志、建节、中坚、中垒、振威、奋威、广德、弘义、折冲、制胜、伏波、陵江、轻车、楼船、劲武、昭勇、明威、显信、度辽、横海、踰岷、越嶂、戎昭、武毅、雄烈、恢猛、扬麾、曜锋、荡边,开城、静漠、绥戎、平越、殄夷、飞骑、隼击、武牙、武奋、清野、横野、偏、裨等将军,以褒赏勋庸。
《杜氏通典》:诸王、三公、仪同、尚书令、五等开国、太妃、公主恭拜册,轴一枚,长二尺,以白练衣之。用简十二枚,六枚与轴等,六枚长尺二寸。文出集书,皆篆字。哀册、赠册亦同。诸王、五等开国及乡男恭拜,以其封国所在,取社坛方面土,苞以白茅,内青箱中。函方五寸,以青涂饰,封授之,以为社。
文宣帝天保元年,诏降魏朝封爵,遂大封功臣及萧纶皆为王。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元年夏五月乙丑,诏降魏朝封爵各有差。其信都从义及宣力霸朝者,及西来人并武定六年以来南来投化者,不在降限。六月辛巳,又诏封功臣厍狄干为章武王,斛律金为咸阳王,贺拔仁为安定王,韩轨为安德王,可朱浑道元为扶风王,彭乐为陈留王,潘相乐为河东王。秋九月癸丑,诏梁侍中、使持节、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承制、卲陵王萧纶为梁王。
《通鉴纲目》:天保元年九月,梁湘东王绎取郢州,卲陵王纶奔齐昌,侯景兵袭之,纶遂奔齐。齐以为梁王。
孝昭帝皇建元年,诏访功臣子孙后。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元年秋八月乙酉,诏自太祖创业已来,诸有佐命功臣子孙绝灭,国统不传者,有司搜访近亲,以名闻,当量为立后。丙申,诏九州勋人有重封者,听分授子弟,以广骨肉之恩。

北周

北周制:五等封爵,皆加开国,而加官,则各视所授之职,后亦增改无常。
《周书·卢辩传》:周制:封郡县五等爵者,皆加开国;授柱国大将军、开府、仪同者,并加使持节、大都督;其开府又加车骑大将军、散骑常侍;其授总管刺史,则加使持节、诸军事。以此为常。大象元年,诏总管刺史及行兵者,加持节,馀悉罢之。建德四年,增置上柱国大将军,改仪同三司为仪同大将军。
《隋书·礼仪志》:后周,诸公之服九:一曰方冕。九章,二曰衮冕,九章,宗彝已上五章在衣,藻已下四章在裳。三曰山冕,八章,衣裳各四章,衣重宗彝,为九等。四曰鷩冕,七章,衣三章,裳四章,衣重火与宗彝。五曰火冕,六章,衣裳各三章,衣重宗彝及藻,裳重黻。六曰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衣重藻粉米,裳重黼黻。山冕已下俱九等,皆以山为领褾,冕俱九旒。七曰韦弁。八曰皮弁。九曰元冠。诸侯服,自方冕而下八,无衮冕。山冕八章,衣裳各四章。鷩冕七章,衣三章,裳四章,衣重宗彝。火冕六章,衣裳各三章,衣重藻,裳重黻。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衣重粉米,裳重黼黻。鷩冕已下俱八等,皆以华虫为领褾。冕俱八旒。诸伯服,自方冕而下七,又无山冕。鷩冕七章,衣三章,裳四章。火冕六章,衣裳各三章,裳重黻。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裳重黼黻。火冕已下俱七等,皆以火为领褾。冕俱七旒。诸子服,自方冕而下六,又无鷩冕。火冕六章,衣裳各三章。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裳重黻。毳冕已下俱六等,皆以宗彝为领褾。冕俱六旒。诸男服,自方冕而下五,又无火冕。毳冕五章,衣三章,裳二章。以藻为领褾。冕五旒。
孝闵帝元年,诏封诸功臣,又诏不沾爵,封者各授两大阶。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乙卯,诏曰:惟天地草昧,建邦以宁。今可大启诸国,为周藩屏。于是封太师李弼为赵国公,太傅赵贵为楚国公,太保独孤信为卫国公,大司寇于谨为燕国公,大司空侯莫陈崇为梁国公,邑各万户。秋九月庚申,诏曰:朕闻君临天下,非由一人,时乃上下同心所致。今文武之官及诸军人不沾爵封者,宜各授两大阶。
明帝武成元年,封诸功臣,并赐钱帛,以恤死亡,高阳公达奚武等各进封国邑万户。
《周书·明帝本纪》:武成元年夏六月庚子,诏曰:颍川从我,是曰元勋;无忘父城,实起王业。文考属天地草昧,造化权舆,拯彼横流,匡兹颓运。赖英贤尽力,文武同心,翼赞大功,克隆帝业。而被坚执锐,栉风沐雨,永言畴昔,良用怃然。至若功成名遂,建国剖符,予惟休也。其有致死王事,妻子无归者,朕甚伤之。凡是从先王向夏州,发夏州从来,见在及薨亡者,并量赐钱帛,称朕意焉。秋九月辛未,进封高阳公达奚武为郑国公,武阳公豆卢宁为楚国公,博陵公贺兰祥为凉国公,宁蜀公尉迟迥为蜀国公,化政公宇文贵为许国公,陈留公杨忠为隋国公,昌平公尉迟纲为吴国公,武威公王雄为庸国公,邑各万户。
武帝保定元年冬十一月乙巳,封柱国、广武公宝炽为邓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保定二年,诏封国未锡租赋者寄食他县,封贺拔纬为霍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保定二年夏四月癸亥,诏曰:比以寇难犹梗,九州未一,文武之官立功效者,虽锡以茅土,而未及租赋;诸柱国等勋德隆重,宜有优崇,各准别制。邑户寄食他县。秋七月己巳,封开府贺拔纬为霍国公。按《李和传》:和,朔方岩绿人。初以军功封。永丰县公二年,改封德广郡公,薨。谥曰肃。子彻嗣。保定三年,改定世袭封爵。
《周书·武帝本纪》:三年秋九月己丑,初令世袭州郡县者改为五等爵,州封伯,郡封子,县封男。
保定四年秋九月丁巳,封开府李虎为唐国公,若干凤为徐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和二年夏五月丁丑,进封柱国、安武公季穆为申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天和五年,封韦孝宽、梁睿为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天和五年春三月辛卯,进封柱国韦孝宽为郧国公。夏六月壬辰,封开府梁睿为蒋国公。
天和六年,封斛斯徵、长孙览皆为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六年夏四月庚子,封开府斛斯徵为岐国公,右宫伯长孙览为薛国公。
建德三年秋八月乙未,诏自建德元年八月以前犯罪,未被推纠,于后事发失官爵者,并听复旧。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建德五年,封齐降将韩建业、贺拔伏恩及功臣丘崇、姬愿、尉迟运皆为国公。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五年冬十二月丙辰,师次介休。齐将韩建业举城降,以为上柱国,封郇国公。丁巳,大军次并州。诏伪将相王公已下,衣冠士民之族,如有深识事宜,建功立效,官荣爵赏,各有加隆。若下愚不移,守迷莫改,则委之执宪,以正刑书。嗟尔庶士,胡宁自弃。自是齐之将帅,降者相继。封其特进、开府贺拔伏恩为郜国公。其馀,官爵各有差。庚申,并州平。丙寅,封大将军广化公丘崇为潞国公,神水公姬愿为原国公,广业公尉迟运为卢国公。诸有功者,封授各有差。建德六年,封齐洛州刺史独孤永业为国公,论定诸军功勋。
《周书·武帝本纪》:六年春正月甲午,封齐开府、洛州刺史独孤永业为应国公。二月丙午,论定诸军功勋,置酒于齐太极殿,会军士以上,班赐有差。
宣政元年,宣帝即位,封于智王谊俱为国公。
《周书·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戊戌,帝即位。甲子,封开府于智为齐国公。闰月辛巳,封柱国、平阳公王谊为扬国公。
《周书·宣帝本纪》云云。
宣帝大象元年,封郑译等为国公。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元年春二月辛巳,封内史上大夫郑译为沛国公。秋八月甲戌,封开府杨雄为邗国公,乙弗实戴国公。
大象二年,静帝封辛威等为国公,进隋公杨坚爵为王。
《周书·静帝本纪》:二年夏五月己酉,宣帝崩。帝入居天台。秋八月丁卯,封上柱国、枹罕公辛威为宿国公,开府怡昂为鄯国公。九月庚戌,以柱国常山公于翼、化政公宇文忻并为上柱国。进封翼为任国公,忻为英国公。冬十二月甲子,大丞相、隋国公杨坚进爵为王,以十郡为国。
静帝大定元年,更封杨坚并前二十郡备九锡之礼位诸王上。
《周书·静帝本纪》:大定元年春二月庚申,大丞相、隋王杨坚为相国,总百揆,更封十郡,通前二十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备九锡之礼,加玺、钺、远游冠,相国印绿綟绶,位在诸王上。又加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根车,驾六马,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䍐,乐舞八佾,设钟虡宫悬。王后、王子爵命之号,并依魏晋故事。甲子,隋王杨坚称尊号,帝逊于别宫。

隋制,列爵九等,又置勋级十一等。炀帝立,唯留王、公、侯三等。
《隋书·百官志》:隋制,国王、郡王、国公、郡公、县公、侯、伯、子、男,凡九等。又采后周之制,置上柱国、柱国、上大将军、大将军、上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上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大都督、帅都督、都督,总十一等,以酬勤劳。炀帝立,唯留王、公、侯三等。馀并废之。按《礼仪志》:临轩册命诸王,陈车辂。百司定列,内史令读册讫,受册看拜受出。又引次受册者,如上仪。若册开国,郊社令奉茅土,立于仗南,西面。每受册讫,授茅土焉。
文帝开皇元年,诏降周氏王爵为公,又诏前代品爵悉仍旧制。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元年二月甲子,上即皇帝位。己巳,诏周氏诸王,尽降为公。三月庚子,诏曰:自古帝王受终革代,建侯锡爵,多与运迁。朕应箓受图,君临海内,载怀沿革,事有不同。然则前帝后王,俱在兼济,立功立事,爵赏仍行。苟利于时,其致一揆,何谓物我之异,无计今古之殊。其前代品爵,悉可依旧。
开皇十七年,诏勋臣子孙,宜量才升用,俾享世禄。按《隋书·高祖本纪》:十七年夏四月壬午,诏曰:周历告终,群凶作乱,舋起蕃服,毒被生人。朕受命上元,廓清区宇,圣灵垂祐,文武同心。申明公穆、郧襄公孝宽、广平王雄、蒋国公睿、楚国公绩、齐国公颎、越国公素、鲁国公庆则、新宁公长乂、宜阳公世积、赵国公罗云、陇西公询、广业公景、真昌公振、沛国公译、项城公子相、钜鹿公子干等,登庸纳揆之时,草昧经纶之日,丹诚大节,心尽帝图,茂绩殊勋,力宣王府。宜弘其门绪,与国同休。其世子世孙未经州任者,宜量才升用,庶享荣位,世禄无穷。
炀帝大业二年秋七月壬戌,擢藩邸旧臣鲜于罗等二十七人官爵有差。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大业六年,诏以后,唯有功勋乃得赐封,仍令子孙承袭。
《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六年春二月乙卯,诏曰:夫帝图草创,王业艰难,咸仗股肱,叶同心德,用能拯厥颓运,克膺大宝,然后畴庸茂赏,开国承家,誓以山河,传之不朽。近代丧乱,四海未一,茅土妄假,名实相乖,历兹永久,莫能惩革。皇运之初,百度伊始,犹循旧贯,未暇改作,今天下交泰,文轨攸同,宜率遵先典,永垂大训。自今已后,唯有功勋乃得赐封,仍令子孙承袭。大业八年,诏勋官,不得授文武职事。
《隋书·炀帝本纪》:八年秋九月己丑,诏曰:军国异容,文武殊用,匡危拯难,则霸德攸兴,化人成俗,则王道斯贵。时方揆乱,屠贩可以登朝,世属隆平,经术然后升仕。丰都爰肇,儒服无预于周行,建武之朝,功臣不参于吏职。自三方未一,四海交争,不遑文教,唯尚武功。设官分职,罕以才授,班朝治人,乃由勋叙,莫非拔足行阵,出自勇夫,敩学之道,既所不习,政事之方,故亦无取。是非暗于在己,威福专于下吏,贪冒货贿,不知纪极,蠹政害民,实由于此。自今已后,诸授勋官者,并不得回授文武职事,庶遵彼更张,取类于调瑟,求诸名制,不伤于美锦。若吏部辄拟用者,御史即宜纠弹。
恭帝义宁元年,进封唐公为王,封建成元吉公爵。
《隋书·恭帝本纪》:义宁元年冬十一月甲子,以光禄大夫、大将军、太尉唐公为假黄钺、使持节、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尚书令、大丞相,进封唐王。己巳,以唐王子陇西公建成为唐国世子,敦煌公为京兆尹,改封秦公,元吉为齐公,食邑各万户。
义宁二年,诏唐王备九锡之礼,位诸侯王上。
《隋书·恭帝本纪》:二年春三月戊戌,诏唐王备九锡之礼,加玺绂、远游冠、绿綟绶,位在诸侯王上。唐国置丞相已下,一依旧式。五月乙巳朔,诏唐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金根车驾,备五时副车,置旄头云䍐车,舞八佾,设钟虡宫悬。王后、王子、王女爵命之号,一遵旧典。

唐制,王至子男列爵九等,皆掌于吏部司勋。
《唐书·百官志》:吏部司封郎中员外郎。掌封命、朝会、赐予之级。凡爵九等:一曰王,食邑万户,正一品;二曰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户,从一品;三曰国公,食邑三千户,从一品;四曰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正二品;五曰开国县公,食邑千五百户,从二品;六曰开国县侯,食邑千户,从三品;七曰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正四品上;八曰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正五品上;九曰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
高祖武德元年秋七月戊寅,约功臣恕死罪。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武德九年,以立太子,赐为父后者袭勋、爵。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九年六月癸亥,立秦王世民为皇太子,听政。赐为父后者袭勋、爵。
太宗贞观十一年六月戊辰,以功臣为世封刺史。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十一年,以司空、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改封赵国公。尚书左仆射房元龄为宋州刺史,改封梁国公。司空杜如晦密州刺史,改封莱国公。特进李靖为濮州刺史,改封卫国公。特进高士廉为申州刺史,改封申国公。赵郡王孝恭为观州刺史,改封河间郡王。同州刺史尉迟敬德为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光禄大夫李绩为苏州刺史,改封英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元为金州刺史,改封褒国公。右领军大将军程知节为普州刺史,改封卢国公。兵部尚书侯君集为陈州刺史,改封陈国公。任城王道宗为鄂州刺史,改封江夏郡王。太仆卿刘弘基为朗州刺史,改封夔国公。金紫光禄大夫张亮为澧州刺史,改封郧国公。诏曰:周武定业,胙茅土于子孙。汉高受命,誓带砺于功臣。岂止重亲贤之地,崇其典礼,抑亦固盘石之基,寄以藩翰。但今之刺史,古之诸侯,虽立名不同,而监统一也。故申命有司,斟酌前代宣条,委共理之寄,象贤存代及之典,司空无忌等,并策名运始功参缔构,即令子孙,世世承袭。非有大故,无或黜免。
贞观十三年二月庚子,停世封刺史。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高宗显庆五年二月丙戌,加佐命功臣食别封者子孙二阶。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总章元年,差弟太原元从西府功臣为二等,授其子孙官量加阶爵。
《唐书·高宗本纪》:总章元年四月庚申,以太原元从西府功臣为二等:第一功后官无五品者,授其子若孙一人,有至四品五品者加二阶,有三品以上加爵三等;第二功后官无五品者,授其子若孙从六品一人,有至五品者加一阶,六品者二阶,三品以上爵一等。
元宗开元五年五月丙辰,诏公侯子孙袭封。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九年十一月庚午,唐隆、先天实封功臣坐事免若死者加赠。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庚寅,封于泰山,赐嗣王、郡县王一子官。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十七年,以享太庙,拜陵,唐隆两营立功三品以上予一子官。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十七年十一月庚寅,享于太庙。丙申,拜桥陵。戊戌,拜定陵。己亥,拜献陵。壬寅,拜昭陵。乙巳,拜乾陵。戊申,至自乾陵。唐隆两营立功三品以上予一子官。开元二十年,以祀后土,赐武德以来及唐隆功臣三品以上一子官。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庚申,如汾阴,祀后土,赐武德以来功臣后及唐隆功臣三品以上一子官。
代宗广德二年,以郊祭,赐武德功臣子孙官,成都、灵武元从及宝应功臣勋阶爵级。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己丑,武德功臣子孙予一人官;成都、灵武元从三品以上加赐爵一级,馀加一阶;宝应功臣三品以上仍赐爵一级,馀加阶、勋两转,五品以上为父后者勋两转。
大历五年六月己未,录魏徵、王圭、李靖、李绩、房元龄、杜如晦之后。按《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大历十四年六月己亥,武德、至德将相有功者子孙予官。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德宗兴元元年正月癸酉,复李希烈、田悦、王武俊、李纳官爵。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贞元元年八月,袭封配飨功臣子孙。十一月癸卯,赐奉天兴元扈从百官、收京将士阶、勋、爵。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宪宗元和十五年正月辛丑,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丁丑,武德配飨及第一等功臣家予一子官。
《唐书·穆宗本纪》云云。
文宗太和元年二月乙巳,赐九庙陪位者子孙二阶,立功将士阶、爵,始封诸王后予一子官。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僖宗光启三年七月丁亥,贞观、开元、建中、兴元功臣后予一子九品正员官。
《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昭宗大顺二年四月甲申,访武德功臣子孙。
《唐书·昭宗本纪》云云。
乾宁二年十二月癸未,复大顺以来削夺官爵。
《唐书·昭宗本纪》云云。
天复元年二月辛未,封朱全忠为梁王。四月丙子,武德、贞观配飨功臣主祭子孙叙进之。
《唐书·昭宗本纪》云云。
昭宣帝天祐二年十一月辛巳,朱全忠为相国,总百揆,封魏王。
《唐书·昭宣帝本纪》云云。

太祖神册六年夏五月丙戌朔,诏正班爵。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会同七年,封赵延寿为魏王。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六年冬十一月辛卯,上京留守耶律迪辇,得晋谍知有二心。十二月丁未,如南京,议伐晋。命赵延寿、赵延昭、安端、解里等由沧、恒、易、定分道而进,大军继之。七年春正月甲戌朔,赵延寿、延昭率前锋五万骑次任丘。丙子,安端入雁门,围忻、代。己卯,赵延寿围贝州,其军校邵珂开南门纳辽兵,太守吴峦投井死。己丑,次元城,授延寿魏、博等州节度使,封魏王,率所部屯南乐。
世宗天禄元年,以崇德宫户赐翼戴功臣。
《辽史·世宗本纪》:天禄元年秋八月壬午,以崇德宫户分赐翼戴功臣,及北院大王洼、南院大王吼各五十,安抟、楚补各百。
景宗保宁元年春三月己亥,南院枢密使高勋封秦。王冬十月乙巳,萧思温封魏王。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保宁三年春正月辛酉,南京统军使魏国公韩匡美封邺王。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保宁四年夏四月庚寅朔,追封萧思温为楚国王。按《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乾亨元年冬十二月乙卯,燕王韩匡嗣遥授晋昌军节度使,降封秦王。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五年夏四月戊戌,诏有司条上勋旧,等第加恩。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七年春二月乙卯,大飨军士,爵赏有差。枢密使韩德让封楚国王。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十四年冬十二月甲子,挞凛诱叛酋阿鲁敦等六十人斩之,封兰陵郡王。〈按挞凛姓萧〉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二十二年,徙韩德昌王晋。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九年春三月壬辰,赐大丞相韩德让名德昌。二十二年冬十二月,皇太后赐大丞相齐王韩德昌姓耶律,徙王晋。二十三年冬十一月,诏大丞相耶律德昌出宫籍,属于横帐。二十八年夏四月甲子,赐大丞相耶律德昌名曰隆运。庚午,赐宅及陪葬地。
开泰二年冬十二月甲子,以北院大王耶律世良为北院枢密使,封岐王。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按《续文献通考》:耶律世良辽异姓。
太平三年,改封丁振兰陵王,封萧排押豳王,萧孝穆燕王。
《辽史·圣宗本纪》:太平三年春二月丙申,以丁振为武信军节度使,改封兰陵郡王。戊申,以东平郡王萧排押为西南面都招讨,进封豳王。冬十一月辛卯,以北府宰相萧孝穆为南京留守,封燕王。
太平四年冬十一月,追封南院大王韩𢛁为陈王。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太平十年,封萧孝穆东平郡王,萧匹敌兰陵郡王。按《辽史·圣宗本纪》:十年冬十一月辛亥,南京留守燕王萧孝穆以东征将士凯还,戎服见上,上大加宴劳。翌日,以孝穆为东平王、东京留守,国舅详稳、驸马都尉萧匹敌封兰陵郡王。
兴宗重熙六年春三月戊寅,以秦王萧孝穆为北院枢密使,徙封吴王。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十二年,封萧孝忠楚王,徙封萧孝穆齐国王。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二年春正月壬申,以北府宰相萧孝忠为北院枢密使,封楚王。夏六月甲子,以南院枢密使吴国王萧孝穆为北院枢密使,徙封齐国王。冬十月己亥,萧孝穆薨,追赠大丞相、晋国王。十一月丁丑,追封楚王萧孝忠为楚国王。
重熙十九年冬十二月庚戌,韩国王萧惠徙封魏王,致仕。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二十一年,封萧阿剌、萧革、萧虚烈三人为王。按《辽史·兴宗本纪》:二十一年夏四月癸未,以国舅详稳萧阿剌为西北路招讨使,封西平郡王。秋七月戊辰,以南院枢密使萧革为北院枢密使,封吴王。冬十月甲午,辽兴军节度使萧虚烈封郑王。
道宗清宁元年冬十一月甲子,北府宰相、西平郡王萧阿剌进封韩王。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四年夏六月乙丑,北院枢密使郑王萧革为南院枢密使,徙封楚王。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八年春三月戊申朔,楚王萧革致仕,进封郑国王。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九年,封萧韩家奴为荆王。
《辽史·道宗本纪》:清宁九年夏五月,清暑曷里狨。秋七月丙辰如太子山。戊午,皇太叔重元与其子楚国王涅鲁古等凡四百人,诱胁弩手军犯行宫。时南院枢密使许王仁先、北院宣徽使萧韩家奴等率宿卫士卒数千人禦之。己未,族逆党家。庚申,重元亡入大漠,自杀。壬戌,以韩家奴为殿前都点检,封荆王。
咸雍八年,封杨绩为赵王,耶律仲禧韩国公。
《辽史·道宗本纪》:咸雍七年冬十二月,汉人行宫都部署李仲禧赐国姓。八年夏五月甲戌,封北府宰相杨绩为赵王。冬十二月戊辰,汉人行宫都部署耶律仲禧封韩国公。
太康二年,封鳖里剌等为王。
《辽史·道宗本纪》:太康二年夏六月丁未,册皇后萧氏,封其父祗候郎君鳖里剌为赵王,叔西北路招讨使余里也辽西郡王,汉人行宫都部署、驸马都尉霞抹柳城郡王。
太康三年春二月壬午朔,东北路统军使萧韩家奴加尚父,封吴王。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太康五年,萧挞不也、萧酬斡并封兰陵郡王,杨绩为辽西郡王,耶律乙辛降混同郡王,萧韩家奴降兰陵郡王。
《辽史·道宗本纪》:五年夏五月丁亥,同知南院枢密使事萧挞不也及殿前副点检、驸马都尉萧酬斡并封萧陵郡王。冬十月壬子,诏惟皇子仍一字王,馀并削降。己未,以赵王杨绩为辽西郡王,魏王耶律乙辛降封混同郡王,吴王萧韩家奴兰陵郡王,致仕。
天祚帝乾统六年冬十二月己巳,封耶律俨为漆水郡王。〈李仲禧子〉
《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宋制,列爵纪勋各一十有二,食邑食实封皆有定制,而封赠承袭掌于吏部司勋。
《宋史·职官志》:爵:一十二 王 嗣王 郡王 国公 郡公 开国公 开国郡公 开国县公 开国侯 开国伯 开国子 开国男 皇子兄弟封国,谓之亲王。亲王之子承嫡者为嗣王宗室近亲承袭特旨者封郡王遇恩及宗室祖宗后承袭及特旨者封国公馀宗室近亲并封郡公其开国公侯伯子男皆随食邑二千户已上封公一千户已上封侯七百户已上封伯五百户已上封子三百户已上封男见任前任宰相食邑实封共万户
〈注〉嗣王开国郡公县公后不封

勋一十二 上柱国 柱国 上护军 护军 上轻车都尉 轻车都尉 上骑都尉 骑都尉 骁骑尉 飞骑尉 云骑尉 武骑尉 骑都尉已上两府并武臣正任已上经恩加两转文武朝官加一转武骑尉已上京官加一转朝官虽未至骁骑尉经恩亦便加骑都尉 官品绍兴乾道庆元先后修定王,为正一品。嗣王,郡王,国公,为从一品。开国郡公,为正二品。开国县公,为从二品。开国侯,为从三品。开国伯,为正四品。开国子,为正五品。开国男,为从五品。食邑 一万户 八千户 七千户 六千户 五千户 四千户 三千户 二千户 一千户 七百户 五百户 四百户 三百户 二百户 宰相、亲王、枢密使经恩加一千户,两府、使相、节度使七百户。宣徽、三司使,观文殿大学士以下至直学士,文臣侍郎、武臣观察使、宗室正任以上、皇子上将军、驸马都尉加五百户。宗室大将军以上加四百户。知制诰、待制并文臣少卿监、武臣诸司副使、宗室副率以上,并承制、崇班、军员等,初该恩加三百户;承制、崇班、军员再该恩二百户。二千户以上虽有加例,缘无定法,亲王、重臣特加有至万户者。食实封 一千户
八百户 五百户 四百户 三百户 二百户一百户 宰臣、亲王、枢密使经恩加四百户。两府、

使相、节度、宣徽使、皇子上将军,并宗室驸马都尉任观察使已上加三百户。观文殿学士并宗室正任已上,骑都尉加二百户。武臣崇班、宗室副率已上加一百户。五百户已上虽有加例,缘无定法。亲王、重臣有特加至数千户者。封爵之差,唐制:王,食邑五千户;郡王、国公,三千户;开国郡公,二千户;县公,千五百户;县侯,千户伯,七百户;子,五百户;男,三百户。又有食实封者,户给缣帛,每赐爵,递加一级。唐末及五代始有加邑特户,而罢去实封之给,又去县公之名,封侯以郡。宋初沿其制,文臣少监、少卿以上,武臣副率以上,内职崇班以上有封爵;丞、郎、学士、刺史、大将军、诸司使以上有实封。但以增户数为差,不系爵级。邑过其爵,则并进爵焉,止于郡公。每加食邑,自千户至二百户,实封自六百户至百户。亲王、重臣或特加,有踰千户者。
〈注〉郡公食邑有累加至万馀,实封至数千户者。

皇属特封郡公、县公或赠侯者,无开国字。
〈注〉亦在开国郡公之上。

又采秦制赐爵曰公士。
〈注〉端拱二年,赐诸州高年一百二十七人爵公士,景德中,福建民有擒获强盗者,当授镇将,以远俗非所乐,并赐公士,自后率为例。

吏部司封郎中、员外郎掌官封、叙赠、承袭之事。凡三师、三公以下至升朝官褒赠祖考、母妻,亲王、郡王、内外命妇以下保任宗属、封爵诸亲,皆因其位叙而为之等。列爵九等:曰王,曰郡王,曰国公,曰郡公,曰县公,曰侯,曰伯,曰子,曰男。分国三等:大国二十七,次国二十,小国二百二十。
太祖建隆元年,赐百官军士爵赏,又以翊戴功进周诸臣官爵。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春正月乙巳,大赦,改元,定有天下之号曰宋。赐内外百官军士爵赏。辛亥,论翊戴功,以周义成军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石守信为归德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江宁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高怀德为义成军节度使、殿前副都点检,武信军节度使、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张令铎为镇安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殿前都虞候王审琦为泰宁军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虎揵右厢都虞候张光翰为江宁军节度使、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龙揵右厢都指挥使赵彦徽为武信军节度使,其馀领军者并进爵。癸亥,以周天雄军节度使、魏王符彦卿守太师,雄武军节度使王景守太保、太原郡王,定难军节度使、守太傅、西平王李彝殷守太尉,荆南节度使高保融守太傅,馀领节镇者并进爵。
乾德元年,以上尊号宰相范质等易封益邑文武官,各进阶勋爵邑。
《宋史·太祖本纪》:乾德元年冬十一月甲子,有事南郊,大赦,改元乾德。百官奉玉册上尊号曰应天广运仁圣文武至德皇帝。十二月辛巳,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并特进,易封,益食邑;枢密使赵普加光禄大夫,易功臣号;文武官僚各进阶、勋、爵、邑。
乾德三年,封孟昶秦国公。
《宋史·太祖本纪》:三年春正月乙酉,蜀王孟昶降。二月甲辰,遣皇城使窦思俨迎劳孟昶。夏五月乙亥,遣开封尹光义劳孟昶于玉津园。丙戌,见孟昶于崇元殿,宴孟昶等于大明殿。壬辰,宴孟昶及其子弟于大明殿。六月甲辰,以孟昶为中书令、秦国公,昶子弟诸臣锡爵有差。庚戌,孟昶薨。秋七月壬辰,追封孟昶为楚王。
乾德五年春正月丁巳,赏伐蜀功,曹彬、刘光义等进爵有差。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开宝元年,以上尊号加开封尹,以下勋爵。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元年冬十一月癸卯,日南至,有事南郊,改元开宝。大赦,宰相赵普等奉玉册宝,上尊号曰应天广运大圣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十二月甲子,行庆,自开封兴元尹、宰相、枢密使及诸道藩侯,并加勋爵。
开宝四年,益赵普食邑,进文武勋爵。
《宋史·太祖本纪》:四年冬十一月己未,日南至,有事南郊,大赦。十二月丁卯,行庆,宰相赵普益食邑。己巳,文武官递进勋爵。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封钱俶为淮海国王。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二年秋九月丁巳,吴越王遣使乞呼名,不允。三年夏四月癸未,钱俶乞罢所封吴越国王,及解天下兵马大元帅,并寝书诏不名之命,归其兵甲,求还,不许。五月乙酉,钱俶献其两浙诸州,凡得州十三、军一、县八十六、户五十五万六百八十、兵一十一万五千三十六。丁亥,封钱俶为淮海国王。秋八月丙辰,诏两浙发淮海王缌麻以上亲及管内官吏赴阙。八年冬十二月丁亥,淮海国王钱俶三上表乞解兵马大元帅、国王、尚书中书令、太师等官。罢元帅名,馀不许。
雍熙元年冬十二月庚辰,淮海国王钱俶徙封汉南国王。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雍熙四年春二月丙申,以汉南国王钱俶为武胜军节度使,徙封南阳国王。甲寅,钱俶改封许王。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端拱元年,进封钱俶邓王。
《宋史·太宗本纪》:端拱元年春二月庚子,进封钱俶邓王。秋八月戊寅,太师、邓王钱俶薨,追封秦国王,谥忠懿。
淳化三年,封赵普魏国公。
《宋史·太宗本纪》:淳化三年春三月乙未朔,以赵普为太师,封魏国公。秋七月己酉,太师、魏国公赵普薨,追封真定王。
真宗乾兴元年春二月甲辰,制封丁谓为晋国公,冯拯为魏国公,曹利用为韩国公。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神宗即位,封曾公亮、富弼皆为国公。按《宋史·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正月丁巳,帝即皇帝位。戊辰,以曾公亮行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进封英国
公,富弼改武宁军节度使、进封郑国公。
神宗熙宁二年夏六月丁巳,录用勋臣子孙。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五年春三月戊戌,富弼以司空致仕,进封韩国公。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三年,改封王安石荆国公,封曹佾济阳郡王。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三年秋九月乙酉,以王安石为特进,改封荆国公。丙戌,封曹佾为济阳郡王。元丰五年春二月癸酉,封董毡为武威郡王。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八年三月戊戌,太子即皇帝位。庚申,尚书左仆射、郇国公王圭进封岐国公。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哲宗元符三年正月己卯,端王即皇帝位。戊子,以章惇为特进,封申国公。三月庚寅,录赵普后。夏四月乙巳,录曹佾后。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夏六月戊申,封向宗回为永阳郡王,向宗良为永嘉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三年夏五月己卯,以复鄯、廓,蔡京为守司空,封嘉国公。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元年春二月壬戌,以向宗回为开府仪同三司,
徙封安康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二年,徙封向宗回为汉东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二年春正月戊寅,徙封向宗回为汉东郡王。秋九月壬戌,贬向宗回为太子少保致仕。癸酉,削向宗回官爵。
大观三年冬十一月己巳,蔡京进封楚国公致仕,仍提举《哲宗实录》,朝朔望。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四年夏六月壬辰,复向宗回为开府仪同三司、汉东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二年冬十一月辛巳,蔡京进封鲁国公。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三年春正月癸酉,追封王安石为舒王,子雱为临川伯,配飨文宣王庙。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五年春三月甲申,追论至和、嘉祐定策功,封韩琦为魏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七年夏六月戊午朔,以明堂成,进封蔡京为陈、鲁国公。己巳,蔡京辞两国不拜,诏官其亲属二人。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二年春正月癸亥,追封蔡确为汝南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五年夏五月癸亥,童贯落节钺,进封徐、豫国公。按《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七年夏六月丙午,封童贯为广阳郡王。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钦宗靖康元年春二月壬寅,追封范仲淹魏国公。夏四月癸丑,封太师、沂国公郑绅为乐平郡王。
《宋史·钦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封张邦昌为同安郡王。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元年夏五月壬辰,以张邦昌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决大事。辛丑,诏张邦昌知几达变,勋在社稷,如文彦博例,月两赴都堂。
绍兴元年秋九月辛酉,诏四方有建策能还两宫者,实封以闻,有效者赏以王爵。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年秋七月丁卯,诏访求累朝勋臣曹彬等三百人子孙,以备录用。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六年冬十二月庚申,以安化郡王王禀死节太原,赐其家田十顷。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一年冬十月癸巳,韩世忠罢为醴泉观使,封福国公。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二年,封韦渊为平乐王,秦桧累封秦、魏两国公。
《宋史·高宗本纪》:十二年夏四月戊寅,封韦渊平乐郡王。秋九月乙巳,加秦桧太师,封魏国公。冬十月丁丑,以皇太后回銮,推恩进封秦桧为秦、魏两国公,辞不拜。
绍兴十三年春二月丙寅,封韩世忠咸安郡王。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七年春三月乙酉,改封秦桧为益国公。按《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一年秋八月壬申,韩世忠薨,诏进太师致仕。癸酉,追封通义郡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四年秋八月丙午,追封张俊为循王。冬十一月戊辰,进秦熹少傅,封嘉国公。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五年,进封秦桧建康郡王。
《宋史·高宗本纪》:二十五年冬十月乙未,幸秦桧第问疾。夜,桧讽右司员外郎林一飞、台谏徐哲张扶等请拜熹为相。丙申,进封桧建康郡王,熹为少师,并致仕。是夕,桧薨。冬十一月乙巳朔,追封桧申王,谥忠献,赐神道碑,额为决策元功,精忠全德。
绍兴三十一年,封杨存中同安郡王。
《宋史·高宗本纪》:三十一年春二月甲寅,罢杨存中殿前都指挥使,进太傅,为醴泉观使,封同安郡王。绍兴三十二年,皇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癸卯,以张浚为少傅、江淮宣抚使,封魏国公。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孝宗隆兴元年,招中原之据有州郡者,许以世袭、王爵。
《宋史·孝宗本纪》:隆兴元年春二月壬戌朔,用史浩策,以布衣李信为兵部员外郎,赍蜡书间道往中原,招豪杰之据有州郡者,许以王爵世袭。
乾道元年夏五月庚戌,以吴璘为太傅,封新安郡王。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二年冬十二月壬午,追封杨存中为和王。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三年夏六月甲申,追封吴璘为信王。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四年夏四月己酉,追封韩世忠为蕲王。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八年冬十二月丙辰,追封刘光世为安成郡王。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二年秋九月丁未,赠赵鼎为太傅,还其爵邑,追封丰国公。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三年冬十二月甲午,追封吴玠为涪王。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四年,进封史浩为永国公。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四年春三月乙巳,以史浩为少保、观文殿大学士兼侍读,进封永国公。
淳熙十年秋八月庚戌,以史浩为太保、魏国公致仕。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六年,光宗即位,进封赵雄卫国公。
《宋史·光宗本纪》:十六年二月壬戌,孝宗内禅,帝即位。夏闰五月壬戌,以赵雄为宁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卫国公。
光宗绍熙元年夏五月乙卯,赵雄坐所举以贿败,降封益川郡公,削食邑一千户。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绍熙三年,周必大降封荥阳郡公。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三年秋七月壬申,监文思院常良孙坐赃,配海外。益国公周必大坐缪举良孙,降荥阳郡公。
绍熙五年,追封史浩会稽郡王,进封郭师禹永宁郡王。
《宋史·光宗本纪》:五午夏五月戊辰,追封史浩为会稽郡王。按《宁宗本纪》:五年七月,皇子嘉王扩即皇帝位。十二月戊寅,加郭师禹少师,进封永宁郡王。
宁宗庆元五年秋九月庚寅朔,加韩𠈁胄少师,封平原郡王。冬十月庚申朔,封郭师禹为广陵郡王。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嘉泰四年夏五月癸未,追封岳飞为鄂王。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开禧元年秋八月,追封刘光世为鄜王。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开禧二年夏四月庚午,追夺秦桧王爵,命礼官改谥。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元年春三月戊子,复秦桧王爵、赠谥。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三年夏六月己卯,加杨次山少保,封永阳郡王。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十四年秋八月乙丑,追封史浩为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理宗宝庆元年,进封史弥远魏国公,追封张九成崇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元年夏六月丁未,诏史弥远为太师,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魏国公。弥远辞免太师。秋八月壬子,张九成赠太师,追封崇国公,谥文忠。
宝庆三年,赠朱熹信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三年春正月己巳,诏:朕观朱熹集注《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发挥圣贤蕴奥,有补治道,朕励志讲学,缅怀典刑,可特赠熹太师,追封信国公。
绍定六年,封史弥远鲁国公,寻进会稽郡王,加郑清之食邑千户。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六年春正月戊辰,史弥远加食邑千户。冬十月丙戌,史弥远进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鲁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郑清之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加食邑一千户。丁亥,史弥远保宁、昭信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进封会稽郡王,仍奉朝请,加食邑。诏:史弥远有定策大功,勤劳王室,今以疾解政,宜加优礼。长子宅之权户部侍郎兼崇政殿说书,次子宇之直华文阁、枢密院副都承旨,长孙同卿直宝章阁,次孙绍卿、良卿、会卿、晋卿并承事郎,女夫赵汝禖军器少监,孙女夫赵崇梓官一转。乙未,史弥远薨,赠中书令,追封卫王,谥忠献。
端平三年冬十一月丙寅,以乔行简为特进左丞相,封肃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嘉熙三年春正月癸酉,以乔行简为少傅、平章军国重事,封益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二年冬十月甲寅,史嵩之进封永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四年,追封史弥忠郑国公,进郑清之卫国公。按《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四年秋九月甲辰,史弥忠卒,赠少师,封郑国公,赐谥文靖。冬十二月乙亥,郑清之授少保,依旧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仍奉朝请,进封卫国公。
淳祐七年,郑清之封越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七年春三月辛丑,以郑清之为太傅、右丞相兼枢密使,封越国公。
淳祐九年春闰二月甲辰,以郑清之为太师、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魏国公。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十一年,封郑清之齐国公,寻薨,追封魏郡王。按《宋史·理宗本纪》:十一年冬十一月甲辰,郑清之乞解机政,诏依前太傅、保宁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封齐国公,仍奉朝请。庚戌,太师郑清之薨,赠尚书令,追封魏郡王,谥忠定。
宝祐五年,封赵葵卫国公。
《宋书·理宗本纪》:宝祐五年春正月丁亥朔,以赵葵为少保、宁远军节度使、京湖宣抚使、判江陵府兼夔路策应大使,进封卫国公。
开庆元年,段元鉴、杨礼封二字侯,吴潜、赵葵、贾似道各封为公,王坚封伯。
《宋史·理宗本纪》:开庆元年夏四月甲戌朔,以段元鉴、杨礼坚守城堡,殁于王事,诏各赠奉国军节度使,封二字侯,立庙赐额。致仕恩外,更官一子成忠郎。秋八月戊子,诏吴潜开阃海道,勤劳三年,屡疏求退,依旧观文殿大学士、判宁国府、特进、崇国公。九月癸亥,赵葵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封卫国公,判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庚午,诏王坚宁远军节度使,依前左领军卫上将军、兴元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合州、节制军马,进封清水县开国伯。冬十月壬申,以吴潜为左丞相兼枢密使,进封相国公;贾似道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茂国公,宣抚大使等如旧。丙子,改吴潜为庆国公。十一月乙卯,诏赵葵授少保、观文殿大学士、江东西宣抚使,进封益国公。十二月壬子,改封吴潜为许国公,贾似道为肃国公。
景定元年,进贾似道、赵葵公爵。
《宋史·理宗本纪》:景定元年夏四月癸丑,进贾似道少师,依前右丞相兼枢密使,进封卫国公。五月戊辰朔,诏赵葵依旧少保、两淮宣抚使、判扬州,进封鲁国公。
景定二年春正月乙酉,诏封张栻为华阳伯,吕祖让开封伯,从祀孔子庙庭。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景定五年秋七月癸巳,谢奕昌卒,赠少保,追封临海郡王。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三年,追封邵雍新安伯。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春正月戊申,诣太学谒孔子,行舍菜礼,邵雍、升列从祀,封新安伯。
咸淳五年,进封吕文德崇国公,加邑户,寻进封卫国公。
《宋史·度宗本纪》:五年冬十月己丑,吕文德进封崇国公,加食邑七百户。十一月戊辰,少傅文德乞致仕,诏特授少师,进封卫国公,依所请致仕。
咸淳七年冬十二月己亥,谢方叔特叙复元官职、惠国公致仕。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
恭宗德祐元年冬十二月丙午,追封吕文德和义郡王。
《宋史·瀛国公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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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八
  金〈熙宗天会一则 天眷一则 废帝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四则 章宗明昌四则 承安一则 泰和一则 宣宗贞祐三则 兴定二则 哀宗正大二则 大兴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中统二则 至元六则 成宗大德一则 武宗至大四则 仁宗皇庆二则 延祐六则 英宗至治一则 秦定帝泰定四则 文宗天历二则 至顺三则 顺帝元统二则 至元一则 至正六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六卷

勋爵部汇考八

金熙宗天会十五年秋七月丁亥,汰兵兴滥爵。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天眷元年冬十月辛未,定封国制。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废帝天德三年冬十一月癸亥,诏罢世袭万户官,前后赐姓人各复本姓。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世宗大定十一年,图功臣像于衍庆宫。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秋九月戊辰,上谓宰臣曰:衍庆宫图画功臣,已命增二十人。如丞相韩企先,自本朝开国以来,宪章法度,多出其手。至于关决大政,但与大臣谋议,不使外人知觉。汉人宰相,前后无比,若褒显之,足以示劝,慎无遗之。
大定  年,始诏猛安谋克有不职者,子侄中择贤者代之。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宗宪传》:有司言,诸路猛安谋克,怙其世袭多扰民,请同流官,以三十月为考。诏下尚书省议,宗宪乃上议曰:昔太祖皇帝抚定天下,誓封功臣袭猛安谋克,今若改为迁调,非太祖约。臣谓凡猛安谋克,当明核善恶,进贤退不肖,有不职者,其弟侄中更择贤者代之。上从其议。
大定十七年,命世袭猛安谋克,不得以小罪夺免。按《金史·世宗本纪》:十七年夏四月甲戌,制世袭猛安谋克若出仕者,虽年未及六十,欲令子孙袭者,听。戊寅,谕宰臣曰:猛安谋克皆太祖创业之际于国勤劳有功之人,其世袭之官,不宜以小罪夺免。冬十月丁丑,制诸猛安,父任别职,子须年二十五以上方许承袭。
大定二十九年,封徒单克宁为金源郡王。
《金史·章宗本纪》: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即皇帝位。秋七月丁卯,以太尉、徒单克宁为太傅,改封金源郡王。冬十一月甲子,谕尚书省曰:太傅年高,每趋朝而又赴省,恐不易。自今旬休外,四日一居休,庶得调摄。常事他相理问,惟大事白之可也。
章宗明昌元年,封徒单克宁为淄王。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元年冬十二月甲辰,幸太傅徒单克宁第视疾。以克宁为太师、尚书令,封淄王,赐银千五百两,绢二千匹。
明昌二年秋九月己未,以尚书左丞夹谷清臣为平章政事,封芮国公。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明昌四年,进封夹谷清臣戴国公,封完颜守贞萧国公。
《金史·章宗本纪》:四年夏六月壬戌,尚书右丞相夹谷清臣进封戴国公,西京留守完颜守贞为平章政事,封萧国公。
明昌六年夏四月庚辰,以尚书右丞相夹谷清臣为左丞相监修国史,封密国公。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承安四年,封夹谷衡张万公皆为国公。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四年春正月辛酉,枢密副使夹谷衡为平章政事,封英国公。前知济南府事张万公起复为平章政事,封寿国公。
承安五年春三月庚辰,以上京留守徒单镒为平章政事,封济国公。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七年秋九月甲申,以尚书左丞仆散端为平章政事,封申国公。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宣宗贞祐元年,封胡沙虎泽王徒单镒广平郡王。
《金史·宣宗本纪》:至宁元年八月,卫绍王被弑。甲辰,即皇帝位于大安殿。以纥石烈胡沙虎为太师、尚书令兼都元帅,封泽王。九月丙午,以驸马雄名第赐胡沙虎。戊申,御仁政殿视朝。赐胡沙虎坐,胡沙虎不辞。壬子,改元贞祐。丙辰,尚书右丞相徒单镒进左丞相,封广平郡王。壬戌,授胡沙虎中都路和鲁忽土世袭猛安。冬十月丁酉朔,京师戒严。辛亥,元帅右监军朮虎高琪战于城北,凡两败绩而归,就以兵杀胡沙虎于其第,持其首诣阙待罪。赦之,仍授左副元帅。贞祐二年夏五月癸酉,尚书左丞抹撚尽忠加崇,进封申国公。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
贞祐三年,封完颜弼密国公。
《金史·宣宗本纪》:三年秋八月丙午,山东西路宣抚司完颜弼表:遥授同知东平府事张汝楫将谋复叛,密遣人招同知益都府事孙邦佐。邦佐斩其人,驰报弼,弼杀汝楫及其党万馀。承制升邦佐德州防禦使,馀立功者赏有差。上嘉弼功,加崇进,封密国公,诏奖谕之。
《续文献通考》:完颜弼,本名达吉不,盖州猛安。人少充护卫累官至山东西路宣抚司。贞祐四年,诛叛将张汝楫,封密国公。
兴定元年,定以后非亲王子及职一品之人,不许封公。
《金史·宣宗本纪》不载。按《选举志》:宣宗兴定元年,徒单顽僧言:兵兴以来,恩命数出,以劳进阶者,比年尤多。贱职下僚,散官或至极品,名器之轻,莫此为甚。自今非亲王子,及职一品,馀人虽散官至一品,乞皆不许封公。若已封者,虽不追夺其仪卫,亦当降从二品之制。从之。
兴定四年,封高汝砺胥鼎皆为国公,王福等九公皆兼宣抚使。
《金史·宣宗本纪》:四年春三月辛亥,进平章政事高汝砺为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封寿国公。参知政事李复亨兼修国史。平章政事、陕西行尚书省胥鼎进封温国公。按《苗道润传》:初,贞祐四年,右司谏朮甲直敦乞封建河朔,诏尚书省议,事寝不行。兴定三年,太原不守,河北州县不能自立,诏百官议所以为长久之利者。翰林学士承旨徒单镐等十有六人以谓制兵有三,一曰战,二曰和,三曰守。今欲战则兵力不足,欲和则彼不肯从,唯有守耳。河朔州郡既残毁,不可一概守之,宜取愿就迁徙者屯于河南、陕西,其不愿者许自推其长,保聚险阻。刑部侍郎奥屯胡撒合三人曰:河北于河南有辅车之势,蒲、解于陕西有襟喉之要,尽徙其民,是撤其藩篱也。宜令诸郡,选才干众所推服、能纠众迁徙者,愿之河南或晋安、河中及诸险隘,量给之食,授以旷土,尽力耕稼。置侨治之官,以抚循之。择其壮者,教之战阵。敕晋安、河中守臣檄石、岚、汾、霍之兵,以谋恢复,莫大之便。兵部尚书乌林荅与等二十一人曰:河朔诸州,亲民掌兵之职,择土人尝居官、有材略者授之,急则走险,无事则耕种。宣徽使移剌光祖等三人曰:度太原之势,虽暂失之,顷亦可复。当募土人威望服众者,假以方面重权。能克复一道,即以本道总管授之。能捍州郡,即以长佐授之。必能各保一方,使百姓复业。提点尚食局石抹穆请以高爵募民,大概同光祖议。宰臣欲置公府,宣宗意未决,御史中丞完颜伯嘉曰:宋人以虚名致李全,遂有山东实地。苟能统众守土,虽三公亦何惜焉。宣宗曰:他日事定,公府无乃多乎。伯嘉曰:若事定,以三公就节镇何不可者。宣宗意乃决。四年二月,封沧州经略使王福为沧海公,河间路招抚使移刺众家奴为河间公,真定经略使武仙为恒山公,中都东路经略使张甫为高阳公,中都西路经略使靖安民为易水公,辽州从宜郭文振为晋阳公,平阳招抚使胡天作为平阳公,昭义军节度使完颜开为上党公,山东安抚副使燕宁为东莒公。九公皆兼宣抚使,阶银青荣禄大夫,赐号宣力忠臣,总帅本路兵马,署置官吏,徵敛赋税,赏罚号令得以便宜行之。仍赐诏曰:乃者边防不守,河朔失宁,卿等自总戎昭,备殚忠力,若能自效,朕复何忧。宜膺茅土之封,复赐忠臣之号。除已画定所管州县外,如能收复邻近州县,亦听管属。
哀宗正大二年,进封胥鼎英国公。
《金史·哀宗本纪》:正大二年夏四月辛卯,起复平章政事致仕莘国公胥鼎为平章政事,行省事于卫州,进封英国公。
正大三年,封宋楚州降将四人为王。
《金史·哀宗本纪》:三年冬十一月己巳,宋忠义军夏全自楚州来归,楚州王义深、张惠、范成进以城降,封四人为郡王。
天兴元年,封国安用为兖王封侯挚为萧国公。
《金史·哀宗本纪》:天兴元年七月乙未,宿州帅众僧奴称国安用降,遣近侍直长因世英等持诏封安用为兖王,行京东等路尚书省事,赐姓完颜,改名用安。八月戊辰,起复前大司农侯挚为平章政事,进封萧国公,行京都路尚书省事。闰月戊申朔,遣使以玉鱼带一、弓矢二赐兖王用安,其父母妻皆封之。又以世袭宣命十、郡王宣命十、玉兔鹘带十付用安,其同盟可赐者即赐之。

元制勋一十阶爵列八等按《元史·百官志》:勋一十阶:上柱国正一品、柱国从一品、上护军正二品、护军从二品、上轻车都尉正三品、轻车都尉从三品、上骑都尉正四品、骑都尉从四品、骁骑尉正五品、飞骑尉从五品。爵八等:王正一品、郡王从一品、国公正二品、郡公从二品、郡侯正三品、郡侯从三品、郡伯正四品、郡伯从四品、县子正五品、县男从五品。
右勋爵,若上柱国、郡王、国公,时有除拜者,馀则止于封赠用之。

《食货志》:自昔帝王于其宗族姻戚必致其厚者,所以明亲亲之义也。元之为制,其又厚之至者欤。凡诸王及后妃公主,皆有食采分地。其路府州县得荐其私人以为监,秩禄受命如王官,而不得以岁月通选调。其赋则五户出丝一斤,不得私徵之,皆输诸有司之府,视所当得之数而给与之。其岁赐则银币各有差,始定于太宗之时,而增于宪宗之日。及世祖平江南,又各益以民户。时科差未定,每户折支中统钞五钱,至成宗复加至二贯。其亲亲之义若此,诚可谓厚之至矣。至于勋臣亦然,又所以大报功也。
世祖中统二年秋八月,封顺天等路万户张柔为安肃公,济南路万户张荣为济南公。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中统四年,以忙兀带为万户佩金虎符。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四年夏六月乙卯,以管民官兼统怀孟等军俺撒战殁汴梁,命其子忙兀带为万户,佩金虎符。
至元四年春正月辛亥,封安肃公张柔为蔡国公。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九年冬十一月癸酉,以前拔樊城外郛功,赏千户刘深等金银符。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一年春二月庚申,新德副元帅杨尧元战没,以其子袭职。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四年春三月壬子,宝应军人施福杀其守将,降于淮东都元帅府,诏以福为千户,佩金符。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五年春正月辛卯,以千户郑鄩有战功,升万户,佩虎符。夏五月乙酉,敕:主兵官若已擢授,其旧职宜别授有功者,勿复以子孙承袭。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一年夏闰五月己卯,封法里剌王为郡王,佩虎符。冬十一月甲申,封南木里、忙哥赤郡公。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十一年,武宗封月赤察儿为王脱脱铁古迭儿二人为公。
《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五月甲申,即位于上都。六月丁丑,封太师月赤察儿为淇阳王。秋八月戊戌,御史大夫脱脱封秦国公。十月丙午,封御史大夫铁古迭儿郓国公。
武宗至大元年,封阿沙不花等及教化为公,乃蛮带为王,淇阳王请置傅不许。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春三月戊寅,封中书右丞相、行平章政事阿沙不花康国公。夏四月戊戌,封三宝奴为渤国公,香山为宾国公。癸卯,加授平章政事教化太子太保、太尉、平章军国重事、魏国公。秋七月壬午,封乃蛮带为寿王。甲申,太师淇阳王月赤察儿请置王傅,中书省臣谓异姓王无置傅例,不许。至大二年,封床兀儿为句容郡王,夺教化国公爵。按《元史·武宗本纪》:二年春正月己亥,封知枢密院事容国公床兀儿为句容郡王。二月戊午,铸金印赐句容郡王床兀儿。秋九月壬午,江南行台劾:平章政事教化,诈言家贫,冒受赐货物,折钞二万锭。且其人素行,无一善可称。魏国公尊爵也,岂宜授之。请追夺为宜。制可。
至大三年,封三宝奴楚国公。
《元史·武宗本纪》:三年夏六月壬申,以西北诸王察八儿等来朝,告祀太庙。赐脱虎脱、三宝奴珠衣,封三宝奴为楚国公,以常州路为分地。
至大四年,封铁木儿不花及亦思丹为王孛罗买僧暗普等为公,以鲁王适子袭封爵。
《元史·仁宗本纪》:四年春二月庚寅,即皇帝位。夏四月乙丑,封知枢密院事铁木儿不花为宣宁王,赐银印。六月甲寅,封亦思丹为怀仁郡王,赐银印。己未,封枢密使孛罗为泽国公。秋七月甲辰,以故鲁王刁斡八刺适子阿礼嘉世礼袭其封爵、分地。冬十一月戊戌,封司徒买僧为赵国公。十二月癸酉,封宣政会福院使暗普为秦国公。
仁宗皇庆元年,以脱儿赤颜嗣淇阳王封常不阑奚为公塔思不花,及木刺忽为王。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元年春正月甲辰,授太师、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脱儿赤颜开府仪同三司,嗣淇阳王。三月丙辰,封同知徽政院事常不阑奚为赵国公。乙丑,封诸王塔思不花为恩平王。夏四月壬午,封知枢密院事木剌忽为广平王。
皇庆二年春正月辛丑,封前尚书右丞相乞台普济为安吉王。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元年,封阿鲁秃及卜怜吉带为王。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元年春三月丙午,封阿鲁秃为赵王。夏六月戊子,封河南省丞相卜怜吉带为河南王。
延祐二年冬十月丁丑,封脱火赤为威宁郡王,赐金印,忽儿赤铁木儿不花为赵国公。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三年夏六月丁亥,封床兀儿为句容郡王。按《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四年冬十二月壬子,特授晋王内史按摊出金紫光禄大夫、鲁国公。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五年春三月癸未,晋王内史拾得闾加荣禄大夫,封桓国公。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六年,封王煦及塔失铁木儿为公。
《元史·英宗本纪》:六年春三月庚寅,帝即位。夏四月乙丑,封王煦为鸡林郡公。六月戊午,封知枢密院事塔失铁木儿为蓟国公。
英宗至治元年秋七月癸未,封太尉孛阑奚为和国公。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冬十月癸巳,以出班为开府仪同三司、翊国公,给银印、金符。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二年,奏定大臣毋领军卫以全勋旧,封火沙为郡王塔失铁木儿蓟国公。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夏六月丙申,中书参知政事左塔不台言:大臣兼领军务,前古所无。铁失以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以知枢密院事,皆领卫兵,如虎而翼,故成逆谋。今军卫之职,乞勿以大臣领之,庶勋旧之家得以保全。从之,仍赐币帛以旌其直。秋七月庚午,封驸马孛罗帖木儿、知枢密院事火沙并为郡王。冬十二月戊寅,以塔失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癸未,加塔失帖木儿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监修国史,封蓟国公。
泰定三年春正月癸亥,封朵列捏为国公。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四年春三月辛丑,以那海赤为惠国公。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文宗天历元年,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又命为荅刺罕世袭,封满秃及阿马剌台皆为王。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元年秋九月癸酉,翰林院增给驿玺书。命燕铁木儿将兵击辽东军,封燕铁木儿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赐金五百两、银二千五百两、钞万锭、平江官地五百顷。冬十月丁巳,加命燕铁木儿为荅剌罕,仍命子孙世袭其号。十二月庚子,赐诸王满秃为果王,阿马剌台为毅王,宗正札鲁忽赤阔阔出等十七人并赐功臣号及阶官爵谥,仍命有司刻其功于碑,赐钞恤其家。
天历二年春正月庚申,封知枢密院事火沙为昭武王。床兀儿之子荅邻荅里袭父封为句容郡王。按《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至顺元年封野里牙也真也不干赵世延皆为公不花帖木儿卯泽乃马台皆为王赐燕铁木儿功勋之碑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春正月己卯,封太医院使野里牙为秦国公。二月辛卯,赐燕铁木儿给驿玺书,以徵其食邑租赋。三月甲子,封知枢密院事不花帖木儿为武平郡王。录讨云南秃坚、伯忽之功。丁丑,赐燕铁木儿功勋之碑。夏四月丙戌,封也真也不干为桓国公。五月丁卯,加赵世延翰林学士承旨,封鲁国公。秋闰七月庚辰朔,封诸王卯泽为永宁王,授金印,及给银字圆符、给驿玺书,并以所隶封邑岁赋赐之。戊戌,甘肃平章政事乃马台封宣宁郡王,授以金印。
至顺二年,封伯颜等四人为王,怯列该及蘸班皆为公。
《元史·文宗本纪》:二年秋七月戊戌,封伯颜为浚宁王,赐金印,仍前太保、知枢密院事。八月甲辰朔,封脱怜忽秃鲁为靖恭王,沙蓝朵儿只为懿德王,并给以涂金银印。丙辰,封内史怯列该为丰国公。已未,以汴梁尉氏县赐伯颜为食邑。冬十一月丙子,封诸王斡集为保宁王,赐以印,以其先所受印赐诸王浑秃帖木儿之子庚兀台。己卯,封蘸班为国公。丁酉,以南阳府之嵩州,更赐伯颜为食邑。
至顺三年,以陈州赐伯颜为食邑。
《元史·文宗本纪》:三年夏四月,命有司为伯颜建生祠,立纪功碑于涿州,仍别建祠、立碑于汴梁。六月己未,燕铁木儿言:顷伯颜封浚宁王,赐食邑嵩州,今请于濒汴择一州赐之。诏改赐陈州。
顺帝元统元年,封撒敦荣王,伯颜陈王唐其势袭封太平王。
《元史·顺帝本纪》:至顺四年六月初八日,即皇帝位于上都。冬十月戊辰,诏以至顺四年为元统元年。乙酉,诏以高邮府为伯颜食邑。戊子,封撒敦为荣王,食邑庐州。唐其势袭父封为太平王,进阶金紫光禄大夫。十一月辛亥,封伯颜为秦王,锡金印。
元统二年,封也真不干及定住为王,封阔里吉思为公。
《元史·顺帝本纪》:二年春二月戊辰,封也真不干为昌宁王,锡金印。秋九月丁亥,封知枢密院事阔里吉思为宜国公,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定住为宣德王。
至元六年,马札儿台辞所封忠王及荅剌罕之号。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夏四月丙午,诏封马札儿台为忠王及加荅剌罕之号,马札儿台辞。五月乙卯,监察御史普鲁台言:右丞相马札儿台辞荅剌罕及王爵名号,宜示天下,以劝廉让。从之。
至正元年夏四月庚子,复封太师马札儿台为忠王。冬十月己酉,封阿沙不花顺宁王,昔宝赤寒食顺国公。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一年冬十一月,诏赐脱脱荅剌罕之号,俾世袭之。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三年夏五月癸酉,伯家奴封武国公,与诸王孛罗帖木儿同出军。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十七年夏四月,封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火你赤为营国公。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正二十一年,封老章和宁王脱欢等并诏加封。按《元史·顺帝本纪》:二十一年秋九月戊午,阳翟王阿鲁辉帖木儿伏诛。阿鲁辉帖木儿以宗亲,见天下盗贼并起,遂乘间隙,肆为异图,诏少保、知枢密院事老章率诸军讨之。老章遂败其众,寻为部将同知太常礼仪院事脱驩所擒,送阙下,诏诛之。于是诏加老章太傅、和宁王,以阿鲁辉帖木儿之弟忽都帖木儿袭封阳翟王。宗王囊加、玉枢虎儿吐华与脱驩悉议加封。
至正二十五年春正月癸亥,封李思齐为许国公。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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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九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十三则 惠宗建文二则 成祖永乐八则 英宗正统六则 代宗景泰一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三则 武宗正德三则 世宗嘉靖七则 穆宗隆庆一则〉
皇清〈总一则 崇德一则 顺治七则 康熙九则〉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七卷

勋爵部汇考九

明制,列爵五等,以赏军功。
《明会典·功臣封爵》:国初,因前代之制,列爵五等,非有社稷军功者,不封子男。后革所封公侯伯,皆给诰券,或世,或不世。各以功次为差。
凡公侯伯,初授封爵,合给铁券,从工部造完,送写诰文并券阴则例,毕,转送银作局,镌刻,填金,仍领回,以右一面颁给,左一面年终,奏送古今通集库收贮。凡铁券形如覆瓦,刻封诰于其上,以黄金填之。左右各一面,右给功臣,左藏内府。
太祖洪武三年,大封开国功臣。
《明大政纪》:洪武三年冬十一月丙申,大封功臣,封公者六人,李善长封韩国公,徐达封魏国公,常遇春子茂封郑国公,李文忠封曹国公,冯胜封宋国公,邓愈封卫国公,封侯者二十八人。汤和封中山侯,唐胜宗封延安侯,陆仲亨封吉安侯,周德兴封江夏侯,华云龙封淮安侯,顾时封济宁侯,耿炳文封长兴侯,陈德封临江侯,郭子兴封巩昌侯,王志封陆安侯,郑遇春封荥阳侯,费聚封平凉侯,吴良封江阴侯,吴祯封靖江侯,赵荣封南雄侯,廖永忠封德庆侯,俞通源封南安侯,华高封广德侯,杨璟封营阳侯,康铎封蕲春侯,朱亮祖封永嘉侯,傅友德封颍川侯,胡廷美封豫章侯,韩政封东平侯,黄彬封宜春侯,曹良臣封宣宁侯梅,思祖封汝南侯,陆聚封河南侯。乙卯,封中书左丞汪广洋为忠勤伯,御史中丞兼弘文馆学士刘基为诚意伯。
洪武四年秋七月乙丑,制授明升为归义侯,赐冠带、衣服,居第于京师。
《明大政纪》云云。
洪武十年冬十月戊午,封大都督沐英为西平侯,赐诰券。
《明大政纪》云云。
洪武十一年春正月甲戌朔,进封中山侯汤和为信国公。秋九月丙申,追封刘继祖为义惠侯。
《明大政纪》云云。
洪武十二年,追封吴祯海西公,大封征西诸将。按《明大政纪》:十二年夏五月,靖海侯吴祯卒,追封海西公。冬十一月,大封征西有功诸将。封蓝玉为永昌侯,王弼定远侯,张龙凤翔侯,吴福安陆侯,叶升靖宁侯,曹震景川侯,谢成永平侯,张温会宁侯,曹兴怀远侯,周武雄武侯,金朝兴宣德侯,仇成安庆侯,并子孙世袭。
洪武十三年,诏定公侯称号,进封邓镇并,改封廖永安胡廷美。
《明大政纪》:十三年春三月丙申,故宁河武顺王邓愈子镇,进封申国公。乙卯,诏定公侯称号,礼部奏定,开国世袭追封,其式为三。夏四月己丑,改封楚国公廖永安为郧国公,改封豫章侯胡廷美为临川侯。按《明会典》:是年,定功臣封号曰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某公某侯食,禄若干石,世袭者曰世袭某公某侯食禄若干石,追封者曰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某将军某公某侯,追封某王某公,谥某。
洪武十五年冬十二月,封都督李新为崇山侯。按《明大政纪》云云。
洪武十七年,论平云南功。
《明大政纪》:十七年夏四月壬午,论平云南功,进封傅友德为颍国公,永昌侯蓝玉安庆侯,仇成定远侯,王弼当爵及子孙,陈桓普定侯,胡海东川侯,郭英武安侯,张翼鹤庆侯。
洪武十八年春二月,特追封魏国公徐达中山王。按《明大政纪》云云。
洪武二十年,封纳哈出、朱寿、张赫为侯。
《明大政纪》:二十年秋八月丁丑,征虏大将军冯胜,以故元降将纳哈,出所部官属将校三千三百馀人,送至京师。九月,封纳哈出为海西侯。冬十月,封都督佥事朱寿为舳舻侯,张赫为航海侯。
洪武二十一年,赠濮英公爵封察罕孙恪为侯,进蓝玉为公。
《明大政纪》:洪武二十一年秋七月,追赠故金山侯濮英为乐浪公。秋八月癸丑,命故海西侯纳哈出子察罕袭职封沈阳侯。丁卯,封后军都督府佥事孙恪为全宁侯。九月,改封故乐浪公濮英为西凉公。冬十二月壬戌,封永昌侯蓝玉为凉国公。
洪武二十三年,加徐达李文忠三代王爵,封张铨为侯。
《明大政纪》:二十三年秋九月辛卯,加封中山王徐达、岐阳王李文忠,三代皆王爵。冬十月,以征云南都督功,封右军府佥事张铨为永定侯。
洪武二十五年,封俞通渊为侯,追封沐英黔宁王。按《明大政纪》:二十五年夏五月戊子,封右军都督俞通渊为越巂侯,赐铁券,世袭。冬十月己酉朔,追封西平侯沐英为黔宁昭靖王。
惠宗建文二年冬十月,封盛庸为历城侯。
《明大政纪》云云。
建文四年,更定勋劳。成祖即位,赠徐增寿侯爵,大封靖难功臣。
《明大政纪》:建文四年春二月,更定勋劳。夏六月,成祖即位,赠徐增寿为武阳侯,谥忠悯。秋九月甲申,大封靖难功臣。丘福淇国公,朱能成国公,张武成阳侯,陈圭泰宁侯,郑亨武安侯,孟善保定侯,火真同安侯,顾成镇远侯,王忠靖安侯,王聪武城侯,徐忠永康侯,张信隆平侯,李远安平侯,房宽思恩侯,徐祥兴安伯,徐理武康伯,李浚襄成伯,张辅信安伯,唐云新昌伯,谭忠新宁伯,徐严应城伯,房胜富昌伯,赵彝忻城伯,陈旭云阳伯,刘才广恩伯,加曹国公李景隆禄一千石,茹瑺忠诚伯,王佐顺昌伯,陈瑄平江伯,其馀将士论功高下,一体升赏。追封故都督张玉荣国公,谥忠显。故都督佥事陈亨泾国公,谥襄敏。故指挥使谭渊崇安侯,谥壮节。
成祖永乐元年,续封靖难功臣。
《明大政纪》:永乐元年夏五月丁亥,续封靖难功臣,李彬为丰城侯,陈亨之子懋为宁阳伯,王真之子通为武义伯,陈贤为荣昌伯,张兴为安乡伯,陈志为遂安伯,子孙世袭。
永乐三年秋九月,加封信安伯张辅为新城侯。冬十一月,封甘肃总兵宋晟为西宁侯子孙世袭。
《明大政纪》云云。
永乐七年秋九月,镇守宁夏宁阳伯陈懋败寇于境外进封为侯
《明大政纪》云云。
永乐 年,定功臣封号。
《明会典》:永乐间,定功臣封号曰: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或曰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或曰奉天翊卫宣力武臣,或曰钦承祖业推诚奉义。
永乐十六年春三月,追封太子少师姚广孝荣国公。按《明大政纪》云云。
永乐十七年,封刘江为广宁伯。
《明大政纪》:十七年夏五月,辽东总兵都督刘江大破倭寇于望海埚,封江为广宁伯。
永乐十八年,封薛禄阳武侯。
《明大政纪》:十八年冬十二月,叙董营京殿功,封都督薛禄为阳武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袭。永乐二十二年,命柳升等世袭侯伯,封张昶平江伯梁铭保定侯。
《明大政纪》:二十二年冬十一月庚子,命安远侯柳升、阳武侯薛禄、平江伯陈瑄,子孙皆世袭其爵。十二月,封都督张昶为彭城伯。己巳,封镇守宁夏都督同知梁铭为保定侯,子孙世袭。
英宗正统三年冬十月,封都督蒋贵为定西侯,任礼为宁远伯,赵安会昌伯。
《明大政纪》云云。
正统四年,追封沐晟定远王山云怀远伯。
《明大政纪》:正统四年春闰二月,命黔国公沐晟率兵讨麓川思任发。三月,黔国公沐晟等进击不利,旋师至楚雄,以疾卒,追封定远王。秋八月,追封故广西总兵都督同知山云为怀远伯。
正统五年秋九月,封张升为惠安伯。
《明大政纪》云云。
正统七年春三月,诏叙平麓川功,进封蒋贵定西侯,王骥靖远伯,赠方政威远忠义伯。夏六月丙辰,少师吴中卒,追封茌平伯。
《明大政纪》云云。
正统十三年,封宣府总兵杨洪为昌平伯。
《明大政纪》云云。
正统十四年冬十一月,论击可汗脱不花功,进封杨洪昌平侯,石亨武清伯。十二月,追封英国公张辅为定兴王。
《明大政纪》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春二月,封大同守将郭登为定襄伯。按《明大政纪》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论迎复功封爵有差,封徐有贞武功
伯。
《明大政纪》:天顺元年春正月丙戌,论迎复功,进封武清侯石亨为忠国公,都督张軏为太平侯,张輗为文安侯,都御史杨善为兴济伯,并令子孙世袭。春三月癸酉,封直内阁兵部尚书徐有贞为武功伯。
宪宗成化二年春三月,叙平蛮功,封赵辅武靖伯,子孙世袭。冬十一月,叙平荆襄功,进朱永抚宁侯,李震兴宁伯。
《明大政纪》云云。
成化十五年冬十二月,录征建州功进朱永爵保国公。
《明大政纪》云云。
成化十六年春三月,敕吏户二部臣汪直、王越出境剿寇有功,直加米四十八石,越封威宁伯。
《明大政纪》云云。
武宗正德五年,封仇钺等伯爵复陈熊平江伯。
《明大政纪》:正德四年秋闰九月,夺平江伯陈熊爵。五年秋八月,论平寘鐇功,封仇钺为咸宁伯。又封张永兄张富为泰安伯,弟张容为安定伯,魏彬弟魏英为镇安伯,马永成弟马山为平凉伯,谷大用弟谷大𤣱为永清伯,封义子朱德为永寿伯,给诰券世袭。诏复陈熊平江伯。
正德十二年,封江彬许泰伯爵。
《明大政纪》:十二年冬闰十二月,封左都督江彬为平卤伯,许泰为安边伯。彬泰冒应州防禦之功,滥封伯爵,兵部以下,无一人执奏。
正德十六年封王守仁,为新建伯。
《明大政纪》:十六年夏四月,世宗即位。冬十一月,封王守仁为新建伯。初,守仁擒宸濠诸奸佞,江彬等导帝亲征,且欲攘守仁功,诡言曲谮,百计欲去之。宸濠伏诛,守仁以己得专制平逆,皆兵部尚书王琼力,乃归功琼,执政者不悦。琼亦因以忌守仁。久之,不行赏。至是,帝念守仁功,命兵部集议,差别诸从戎功次,封守仁新建伯,特进光禄大夫柱国,仍兼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岁禄千石,给诰券,子孙世袭。守仁闻命,疏辞,因言杨廷和、王琼有发纵之功,伍文定、邢恂、戴德孺、陈槐、曾玙、胡尧元、刘源清、马津、南桥、李楫、顾佖、刘守绪等,及乡缙王懋中、邹守益、伍希儒、谢源等,有摧锋遮击、赞议监录之功,尚未酬叙,而举人冀元亨为臣说濠,搆死狱中,尤为含冤,不报久之,乃擢伍文定副都御史,任一子。邢珣、徐琏、戴德儒擢布政使,馀不叙。
世宗嘉靖元年,加封翊戴诸臣,寻以冒滥改议,但加崔元、邵喜、蒋轮三人封爵。
《明大政纪》:嘉靖元年春三月,帝念翊戴功,敕下吏兵两部议,封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为伯,给诰券,子孙世袭,岁禄千石,仍各任一子,世锦衣卫指挥。驸马崔元进爵为侯,寿安皇太后弟指挥邵喜、兴国太后弟指挥蒋轮,各封伯。大学士费宏亦任一子,与廷和子等。毛澄加太子太傅,任一子,世锦衣卫指挥同知。寿宁侯张鹤龄,加太师,岁增禄米三百石。太监张锦、扶安、温祥、赖义、秦文、张钦、张淮、萧敬、黄伟、鲍忠各增岁禄,任弟侄一人为锦衣指挥使佥同等官,其兴邸承奉等官张佐、董英、戴永、张忠、阎洪、赵山等二十七人,俱已授太监,仍各增禄,任其弟侄。惠安伯张伟、侍郎郑宗仁、赵璜、建昌侯张延龄、庆阳伯夏臣,各加岁禄进阶,其馀府部院寺诸掌印官,及各台谏官,各赐金缯有差。五月,罢封杨廷和、蒋冕、毛纪伯爵。初,帝降敕封廷和等为伯,给事中张九叙上言:陛下入奉皇考,孝宗皇帝之祀,为万方民物之主,既亲且长,伦序最正,天与人归,不约而和。廷和等特以职事,奉命视草,寔遵我皇祖之明训,非拟之而后定也。陛下以为元功封伯,世传,恐非廷和等所敢当。费宏起废赞政,遇亦奇矣。若荫子世,及亦为过望。驸马都尉崔元、太傅寿宁侯张鹤龄、礼部尚书毛澄,承事奔走,亦其职也。前者赏金各十两,束币四十,论者方以为滥。及而况封元为世侯,加鹤龄以太师,加澄太子太傅,而且荫子锦衣乎。汉之内寺,有定立顺之功,参建桓之策者,而纪纲大坏。唐有门生天子定策国老之名,祸不可言。陛下圣德隆兴,非若汉唐之主也。何以太监张锦为预迎立,而欲荫其弟侄耶。又何以太监扶安、温祥、赖义、张钦等赞襄大计,而欲增禄世荫耶。至若从事藩邸诸阉张佐、戴永、张忠、陈宣、阎洪、赵山、黄锦、李云等二十七人,幸遇际会,俱推太监诸职,蟒服玉带,荣已极矣。而加禄世荫,则冒滥尤甚。诚非古帝王立法自近之意也。御史汪渊等亦上言:陛下之有天下,伦序当然,人心共属,私议无所加。大学士廷和等,何与定策。太监张佐等,何与赞襄。驸马崔元等之捧敕迎立,太监张佐等之藩邸效劳,惠安伯张伟等之督兵迎护,皆臣子奉职之常也。何足为功。侯伯非开国之臣不可封,锦衣官非汗马之劳不可授,而官爵可及于烂羊,禄赏反轻于敝裤乎。主事霍韬亦上言:据律文官不得封公侯,祖宗时学士典文章备顾问而已。无有封伯与武荫者。徐有功封武功伯,随褫之,乃明鉴也。陛下忍令史官书曰:学士封伯,自今始乎。于是廷和冕纪乃上疏恳辞,俱下兵部尚书彭泽复奏。正德间,权奸用事,职官冒滥,陛下起而釐之,削除殆尽。及论定策之功,乃封爵恩荫,至五十三人,非初意矣。廷和等既有疏辞,当体念俯从,量加别恩。帝从之,命各别议职衔,及更荫一子四品文职官。于是封崔元为京山侯,邵喜为昌化伯,蒋轮为玉田伯,各世袭食禄有差。
嘉靖二年,进封张鹤龄为昌国公。
《明大政纪》:二年秋八月,帝复以定策功,进鹤龄为公。又以玉田伯蒋轮之从子太清昶俱为锦衣卫千户。御史王璜上言:鹤龄不宜封公,蒋轮一门有二指挥,三千户,已为僭赏。乞收成命。不报。
嘉靖八年,夺新建伯王守仁世爵,革诸外戚封爵世嗣。
《明大政纪》:八年春二月,吏部尚书桂萼上议王守仁事,不师古,言不称,先欲立异以为名,则非朱熹格物致知之说。知众论之不与。则著朱熹晚年定论之书,传习转讹,悖谬日甚。正德十二年,剿捕漳寇。十四年,平定宸濠,据功固有可录,但贼平而纵杀不已,报捷而誇张不实,罪亦难原。宜将所封伯爵,止其本身,不必追夺,以终国家之大信,禁其邪说,以正天下之人心。乃大圣人建极,作民君师之大政也。帝降旨曰:功疑惟重,姑不深究。所封伯爵,系先朝信,令许终其身。身后恤典,俱为停革。其学术,令都察院通行禁约,不许踵袭邪说,以坏人心。冬十二月,革外戚封爵世嗣。于是昌化伯邵杰、庆阳伯夏言、寿宁侯建昌伯等,皆在革中。
嘉靖十年,复刘瑜诚意伯爵,及鄂曹卫信四公后为侯。
《明大政纪》:十年夏闰六月,刑部郎中李谕上言:陛下明圣,斥去姚广孝,万世颂仰,第臣乡人刘基,翊运有功,不在广孝下,宜侑食高庙,世其封爵,与徐达同。帝然。谕言下廷臣集议。吏部侍郎唐龙等上言:高皇帝收揽群豪,创造鸿基,一时佐命诸臣,并轨宣翼,而帏幄奇谋,庙堂大计,每每属基。故在军有子房之称,剖封发孔明之喻。厥勋懋矣。基亡孙廌嗣爵铁券金书,誓言永世廌,殒遂褫圭裳委砺带,或谓嗣绪孤孱,弗克负荷,或谓长陵嗣统,遂至疏嫌。虽一辱涂泥,传闻多谬,而载书明府,绩效共存。昔武王兴灭,天下归心,成季无后,何以劝善。基宜配享太庙,其九世孙指挥瑜可嗣伯爵。帝从之,以瑜为诚意伯,岁禄七百石。因命吏部并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子孙,各与侯爵,以副皇祖报功之意。
嘉靖十一年,封常元振为怀远侯,李性临淮侯,邓继坤定远侯,汤绍宗灵璧侯。
《明大政纪》:十一年夏四月,吏部尚书王琼上言: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子孙,奉命袭封,各与侯爵,臣仰窥圣意,盖以常李子孙,流徙禁锢,邓汤停袭,百有馀年。一旦爵远裔以上公,恐难负荷,此慎重爵赏之盛举也。第四人封侯,例有爵号,惟皇上裁示。帝因命常元振为怀远侯,李性为临淮侯,邓继坤为定远侯,汤绍宗为灵璧侯。仍给与勋阶诰券,及食禄焉。嘉靖十八年,封武定侯郭勋为翊国公,制武职谋夺世爵令。
《明大政纪》:十八年秋闰七月,以郭勋扈从南巡有功,进封翊国公。冬十二月,时有南京和阳卫舍馀李鳌者,谋袭祖爵,杀其兄子百户玉鳌子堂,实翼鳌为之,南京刑部论堂谋戕宗支罪死,奏请揭黄,从之,因命武职争袭官爵谋杀宗支者,虽有族姓,不许承袭,著为絜令。
嘉靖三十二年,命都督陆炳支伯爵俸。
《明大政纪》:初,仇鸾家卒,时义侯荣姚江俱冒功,次授锦衣卫指挥。知鸾死,事必败,及出奔居庸,巩华城,欲叛降虏。关吏及逻卒获之,都督陆炳以闻,下诏狱鞫之,炳乃尽发鸾通虏乱政诸罪状。帝大怒,命法司会讯,刑部具其狱称,鸾久畜异志,交通桀虏,残毒生民,震惊畿甸。事干谋逆,未正国典,宜剖棺斩首,枭示九边,以为人臣不忠之戒。时义姚江侯荣,俱系逆党,宜并斩首。鸾妻妾子女,付功臣家为奴婢,财物入官,其父母祖孙兄弟,不限籍之同异,俱流三千里。家人仇林等编发戍边。帝曰:仇鸾大逆不道,仰赖元威,虽已殛死,难以照常处分。即剖棺剉尸,斩首枭示九边。父母妻子俱斩,妾及孙女发功臣家为奴婢。时义等即为处决,仍各剉尸,仇林等编发岭南,永充军伍。仍布诏天下,暴鸾罪恶。三十二年春二月,兵部尚书聂豹上言,都督炳潜夺逆鸾之气,计安社稷,功在国家,与寻常劳勚不同。宜待以殊典,以酬微功。帝从之,乃加少傅支伯爵俸,眷遇益隆。
穆宗隆庆四年,夺魏国公徐鹏举禄米,以沐昌祚袭黔国公,诏设馆教习勋冑。
《明大政纪》:隆庆四年春二月,夺魏国公徐鹏举禄米。初,鹏举夫人张氏早卒,无子,庶长子曰邦瑞,当袭封。鹏举爱其嬖妾郑氏子邦宁,欲立之。先使人纳贿严世蕃所,诡为郑氏请封,已而议遣邦宁送监习礼,谋于兵部尚书刘采。采以为不可,鹏举卒送邦瑞。邦宁知事不就,乃贿诚意伯刘世延,使以书贻祭酒姜宝,会助教郑如瑾,亦纳邦宁,遂證其事于宝,宝遂戒毋纳邦瑞,驳还礼部,行五府勘结。礼部尚书林熑怒,不为报,而鹏举遂留邦瑞不遣。居无何,副使冯谦私候宝,尽发其事,宝劾如瑾,章下南京法司鞫问,于是如瑾坐革职为民,鹏举夺禄米一月,郑氏追夺诰命,邦宁及其党法治有差。夏五月,命沐昌祚袭黔国公,挂印,充总兵官,赐之制敕。冬十月,诏京营协理大臣,设馆,教习勋冑,以储将材。从御史赵可怀议也。

皇清

《大清会典》
国家勘定四方,凡效力行间者,由兵部议定功牌,
分别等第,移送吏部,题请授官。
吏部验封清吏司郎中员外郎主事,掌百官之封爵。
国初,功臣封爵,于公侯伯之外,又有精奇尼哈番,
阿思哈尼哈番,阿达哈哈番,拜他喇布勒哈番,拖沙喇哈番。各因功绩大小,而差等分焉。凡应世袭者,由本旗都统查酌亲近宗支,取具印结,咨部具题承袭。其

诰敕转迭内阁,添写给与,或有本支中断,宗族争袭
者事,隶勋司兹不录。世职等级:一等公,二等公,三等公,一等侯,二等侯,三等侯,一等伯,二等伯,三等伯。正一品,一等精奇尼哈番,二等精奇尼哈番,三等精奇尼哈番。正二品,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二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阿思哈尼哈番。正三品,一等阿达哈哈番,二等阿达哈哈番,三等阿达哈哈番。正四品,拜他喇布勒哈番。正五品,拖沙喇哈番。
太宗文皇帝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定议叙来归外藩诸部落贝勒
等,有大功者,册封和硕亲王,多罗郡王。有次功者,册封多罗贝勒。遣大臣执信约往封行。至本部落边界,验视信约,将奉差大臣职名并册封事宜,飞报本部。贝勒迎至五里外,下马,排跪路右,候
册过,乘马随
册后,使臣在左,贝勒在右,并行。至本府,设香案于
正中,使臣捧
册,奉安香案上,于香案东旁,西向立,贝勒行一跪
三叩头礼毕,复跪,使臣捧
册授宣读官,立宣毕,使臣捧
册复置香案上,贝勒行一跪三叩头礼,使臣捧册授贝勒,贝勒跪捧受,转授从官,再行一跪三叩
头礼。毕,贝勒与使臣对行二跪二叩头礼,使臣居左,贝勒居右,对坐。事竣,仍送使臣至原迎处。
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顺治元年,题准头等城池,第一登城者,授
一等参领,第二登城者授二等参领,第三登城者授三等参领,第四登城者授为佐领,又加半个佐领,第五登城者授为佐领,第六登城者授半个佐领,其都统及领梯攻战官员,俱授为佐领。指路及射箭官员,授半个佐领。二等城池,第一登城者授三等参领,第二登城者授为佐领,又加半个佐领,第三登城者授为佐领,第四登城者授半个佐领。其领梯攻战官员,与第三登城者同。指路官员与第四登城者同。三等城池,第一登城者授为佐领,又加半筒佐领。第二登城者授为佐领,第三登城者授半个佐领。其领梯攻战官员,与第三登城者同。指路官员克两城者授半个佐领。克一城池者,注册。四等城池,第一登城者授为佐领,第二登城者授半个佐领,其领梯攻战官员与第二登城者同。指路官员克两城者授半个佐领,克一城者注册。五等城池,第一无梯登城者,授半个佐领。率领攻战官员,克两城者,亦授半个佐领。克一城者,注册。凡汉军用红衣炮克取城池者,是年题准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克三城以上者,升其官。克二城以下者,注册,委署。参领克五城以下者,升其官。克四城以下者,注册。
凡刨塌城池,是年题准第一超越之人,授半个佐领。
凡登城死者,是年,题准不论城池大小,授为佐领。
凡出征所得世职,不缘他事黜革。
顺治四年

《大清会典》:凡汉军用红衣炮克取城池者,顺治四年,
题准都统、副都统,委署。副都统克取三城,夸蓝大。参领委署,参领、佐领、闲散官,委署官。克取四城,骁骑校。克取五城,委署骁骑校。克取六城,俱授拖沙喇哈番。其都统、副都统以下,委署。骁骑校以上,有战功,头等牌一抵作克城池牌一,都统、副都统委署,副都统有城池牌二,战功头等牌一或城池牌一,战功头等牌二夸蓝大,以下委署官以上,有城池牌二,战功头等牌二,或城池牌一,战功头等牌三,或战功头等牌一,城池牌三,俱授拖沙喇哈番。又骁骑校委署,骁骑校城池功战功头等牌,合叙,亦照官员例议叙。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凡世袭官注卫,顺治八年,题准汉官世袭,
俱酌定銮仪卫,及外卫所汉衔品级给与。

敕书,一等精奇尼哈番,称为銮仪卫都指挥使,正一
品。二等精奇尼哈番,称为銮仪卫都指挥副使,从一品。三等精奇尼哈番,称为銮仪卫都指挥同知,从一品。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称为外卫都指挥使,正二品。一等阿思哈尼哈番,称为外卫都指挥副使,正二品。二等阿思哈尼哈番,称为外卫都指挥同知,从二品。三等阿思哈尼哈番,称为外卫都指挥副同知,从二品。一等阿达哈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称为外卫指挥使,正三品。一等阿达哈哈番,称为外卫指挥副使,正三品。二等阿达哈哈番,称为外卫指挥同知,从三品。三等阿达哈哈番,称为外卫指挥副同知,从三品。拜他喇布勒哈番,又一拖沙喇哈番,称为外卫指挥佥事,正四品。拜他喇布勒哈番,称为外卫指挥副佥事,从四品。拖沙喇哈番,称为外所千户,正五品。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凡攻城议叙,顺治十三年,议准应授参领
者,改为阿达哈哈番。应授佐领者,改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应授半个佐领者,改为拖沙喇哈番。凡刨塌城池,是年,改授拖沙喇哈番。
凡登城死者,是年,改授拜他喇布勒哈番。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凡遇敌水战,顺治十四年,题准登跳头等
船,为首者,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其次者,授拖沙喇哈番。第三、第四、第五者,注册。登跳二等船,为首者,授拖沙喇哈番。第二、第三、第四者,注册。登跳三等船,第一、第二、第三者,俱注册,俟后得功积至三个头等者,准授官职。如追退空船、小船及败走之船者,不在此例。其委在船头目,率领攻战官员,各照所跳船只,与第二人同。其馀官员及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与第三人同。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覆准世职官员,俱改注銮仪
卫。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覆准世袭官员,俱改注外卫
所。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议准世职官员,裁去汉衔,注原
籍卫所。若本省无卫所者,准注伊祖父母坟墓所在之卫所。俱由兵部咨送吏部,照叙授职。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
谕,凡有世职,兼管佐领之官,或亡或故,年老解任,愿
分给兄弟者,该部验明,具题。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凡战功议叙,
国初,各因功绩,酌量授官。康熙九年,题准都统护
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及委署护军统领,前锋统领,副都统,有头等功牌两个,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个,夸蓝大参领,闲散官,前锋侍卫,及委署夸蓝大参领,闲散官前锋侍卫,有头等功牌三个,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个,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有头等功牌四个,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个,委署前锋校护军校,委署骁骑校,有头
等功牌五个,二三四五等功牌各一个,俱授拖沙喇哈番。如不足者,注册。兵主及参赞大臣,照都统护军统领等优叙。
凡阵亡,旧例有授阿达哈哈番者,有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者,有授拜他喇布勒哈番者,有授拖沙喇哈番者。是年,题准兵主参赞大臣,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兼拖沙喇哈番,护军统领、委署护军统领、副都统、委署副都统,授拜他喇布勒哈番,夸蓝大参领以下、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及有顶带官员以上,授拖沙喇哈番。委署前锋校护军校骁骑校,不准给官职。凡刨塌城池,是年,题准管领官员,授拜他喇布勒哈番。
康熙十二年

上谕兵部:兹因地方底定,平西亲王吴三桂、平南王
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各具疏请撤安插,已允所请。令其搬移前来地方应行事务,及兵马机宜,必筹画周详,乃为善后之策应。各遣大臣一员前往,会同该藩,及总督、巡抚、提督,商确作何布置,官兵防守地方,并照管该藩等起行,应差官员职名,开列具奏,特谕康。熙十二年八月初九日。

上谕户部:平西亲王吴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
耿精忠等,请撤安插。已允搬移该藩及各官兵家口,安插地方,所需房屋田地等项,应预为料理,务令到日,即有宁居,以副朕体恤迁移至意。尔部作速详议,具奏。特谕。康熙十二年八月十八日。
康熙十三年

上谕兵部:平南王尚可喜,累朝勋旧,久镇岩疆,劳绩
懋著。近吴三桂等叛逆以来,复能笃守忠贞,殚心筹画,屡抒谋略,保固地方。事平之日,从优议叙。已经有旨,其藩下官兵及该省文武官员兵丁,俱能协力同心,克效忠顺,防禦逆贼,劳瘁行间。朕心时切轸念。事平之日,俱著一并从优叙。赉尔部即速行传谕,俾咸悉朕意,特谕。康熙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

上谕兵部:曩者耿精忠之祖耿仲明,于
太宗文皇帝时,航海归诚,优锡王爵,效力行间,劳绩茂
著。及其身故,墨勒根王,不令承袭。

世祖章皇帝追念旧勋,特准其子耿继茂,仍袭王封,令
其两镇岩疆,为国藩屏。爰及朕躬,惓怀勋裔,恩宠有加。后览其病终遗疏,有地方兵民凋敝,贼寇未灭,死不瞑目等语。忠义肫笃,深切轸念。且因继茂之子精忠,自幼曾为近侍,准袭王爵,仍镇闽省。朕以精忠必能绍伊祖父遗训,殚竭忠猷,无忝先烈。乃不意近为逆贼吴三桂诱惑,煽乱地方,弃累世之忠贞,搆一旦之狂举。既干国法,复坠家声。朕犹念其祖父前功,谅精忠必系一时无知,堕人狡计,与吴三桂不同。故将三桂子孙正法,精忠在京诸弟,照旧宽容。所属官兵,并未加罪。今湖广遣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王统领大兵,由湖南进剿云贵,吴逆指日授首。镇南将军尼雅汉统领大兵,由广西进剿云贵四川,遣安西将军赫业,及西安将军瓦尔喀等,统领大兵,已攻克七盘朝天等关,直抵保宁,刻期底定全川,并剿云贵。安南将军希尔根,统领大兵,由江西进剿福建。平寇将军耿特巴兔鲁,统领大兵,由广东进剿福建。又遣扬威将军阿密达,镇西将军席普臣,安南将军华善,镇东将军喇哈达等,各统领大兵驻劄江南京口等处,调度征剿。精忠歼灭,在于旦夕。但念其祖父宣力累朝,洎精忠之身,遽至覆亡,宗祀斩绝,朕心深为不忍。且吴三桂本身投诚之人,背恩反叛,自取诛戮。精忠祖父以来,受恩三世,四十馀年,非素蓄逆谋,首倡叛乱者。比尔部,即传谕精忠,果能追念累朝恩德,及伊父忠荩遗言,革心悔祸,投诚自首,将侵犯内地海贼,速剿图功,即行赦免前罪,视之如初。朕以至诚待天下,必不食言。俾其善自审度,勿负朕保全勋旧之意。尔部即遵谕速行传知,特谕。康熙十三年六月初一日。康熙十四年

上谕吏、礼、兵三部:平南王尚可喜,航海归诚,勋猷懋
著。

太宗文皇帝嘉其劳绩,特钖王封。及定鼎燕京,复能殚
竭忠忱,赞襄大业。

世祖章皇帝知其夙笃忠贞,畀以岩疆重任,镇守粤东,
海氛宁靖,百姓乂安。近因吴三桂、耿精忠等叛逆,该藩益励忠纯,克抒伟略,悉心筹画,数建肤功。朕甚嘉焉。事平优叙,已有屡旨。前据奏称年老任重,请以其子尚之孝,承袭王爵。已允所请。
今思该藩累朝勋旧,功著封疆,宜锡殊荣,以酬茂绩。平南王尚可喜,著晋封为平南亲王,即令其子尚之孝袭封。尚可喜以亲王品级,顶带支俸,示朕优眷之意。广东文武事务,著尚可喜照旧料理,其亲王之宝,亦著暂行掌管。尚之孝,统兵在潮,著给与大将军印,应行封典,尔等衙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十四年正月初九日。

上谕吏、兵二部:逆贼耿精忠,背恩附逆,煽乱闽疆,荼
毒生灵,罪恶重大。其兄弟亲族人等,律应不赦。但念伊祖耿仲明,于

太宗文皇帝时,航海归诚,效力行间,著有功绩。伊父耿
继茂,自

世祖章皇帝时,亦效力行间,镇守边陲。耿精忠虽行同
禽兽,辜负国恩,其弟耿昭忠、耿聚忠等,道途隔远,实未同谋。竟尔株连,朕心不忍。耿昭忠、聚忠及亲族属下人等,兹概从宽典,尽行释放。所有官职,仍令照旧。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十四年七月初四日。
康熙十五年

上谕兵部:自逆贼煽乱以来,奸徒附和,侵扰地方,关
陇以西,疆域辽阔,大兵一时未集,人心不无动摇。靖逆将军靖逆侯张勇,提督王进宝,镇臣孙思克,一闻兰州之变,即统领兵马,星驰渡河,剿杀贼众,攻围兰州、临巩等处,恢复城池,条奏机宜,举发伪札拿获奸细,绥靖边陲,其功甚大。及大兵攻取平凉,专任靖逆侯张勇等,镇守秦巩,复殚心筹画,调度合宜,剿禦川贼,屡奏捷音。纾朕西顾之忧,厥功尤为茂著。伊等皆宿将重臣,矢志报国,同心协力,展布谋猷。兼以训练士卒,忠义素孚,故能身先行阵,所向克捷。其属下官员兵丁,亦皆效力,共建功绩,朕甚嘉之。于军功议叙之外,应从优加恩,以示朕奖励忠贞,酬答勋劳至意。著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议奏,特谕。康熙十五年八月二十日。
康熙十六年

上谕:管侍卫内大臣海澄公黄芳世举家殉节,被惨
至极。芳世坐次,曾入内大臣班中,已后凡有恩赏,皆与内大臣一体颁赐,坐次仍在旧列。伊或有奏事,并请安人来,俱照外省汉藩等例,著内班侍卫代为陈奏,特谕。康熙十六年五月十八日。

上谕:海澄公黄芳世卿父子功烈素著,复全家徇难,
每念及此,朕心罔不伤悼。况卿由粤东进,剿忽遭广省兵变,孤身涉险而出,可见忠贞不贰,颠沛不改其守。今仍袭海澄公,镇守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卿愈加训练,鼓舞将士,以靖海氛,使闽地秋毫无犯,百姓安堵,方为不负封疆重寄。特谕。康熙十六年五月十八日。
康熙十七年

上谕内阁传谕平南亲王奄达尚之信,赍奏人昔尔
老王在时,果品细物,无不诚洁。二年以来,粤东事变,道路阻塞,信使不通。念及尔老王,素日忠贞不贰,为国忘家罔不悯伤。今王能承先志,恢复粤东,使人远来请安,兼进橙子,可嘉。但用兵之秋,非比无事之时。况见此物,不胜思念尔老王。王当安戢地方,恢复粤西湖南,以全尔老王未尽之意。朕心甚为期望。此等细务,劳人费事,勿复为念。已后暂止。特谕。康熙十七年正月十二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三十八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
  上古
  共工氏      少典氏
  有侨氏      伊
  耆        夙沙氏
  封        骀
  戏        薄
  土敬氏      缙云氏
  巴        蜀
  阪泉氏      西陵氏
  方雷氏      彤鱼氏
  潞        任
  有洛氏      大騩氏 鬼騩氏
  邹屠氏      胜濆氏
  辛        陈锋氏
  娵訾氏      有娀氏
  梎水氏      鬼方氏
  吴        昆吾
  参胡       大彭
  会人 侩 郐   秃
  暨        诸暨
  舟人       傿
  路        妘
  邬        
  鄀        汾川
  姒        蓐
  涂山氏      飂 廖
  董        有苗
  皮氏       华氏
  平林       义渠
  平州       林氏
  曲集       愉州
  上衡氏      有果氏
  縠平       县宗
  西夏       绩阳
  重丘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八卷

勋爵部汇考十

上古

共工氏

羲氏之代侯,有共工氏。
《汲冢周书》:久空重位者危。昔有共工,自贤,自以无臣久空,大官下官交,乱民无所附。唐氏伐之,共工以亡。
《路史》《共工氏传》:共工氏,羲氏之代侯者也。是曰康回。髦身朱发,狠明德,任智自神。太昊氏没,俶乱天常,窃保冀方,抢攘为杰,于是左概介,丘右矕,终隆振滔洪水以薄,空桑剧于诸侯,虐弱以逞,爰以浮游为卿,自谓水德,故为水纪,官师制度,皆以水名,盖乘时䧿起,而失其纪,是以后世不得议其世也。方其君国也,专以财利,贸兴有亡,其取之也水处十七,而陆处十三,乘天势以隘制天下,而用不匮。迨其跋户,更复虐取,任刑以逞,人不堪命。于是立兵仗,聚亡义,以奸天宪,专任浮游,自圣其智,以为亡可臣者。故官圹而国日乱,民亡所附,贤亡所从,尚虞湛乐,淫失其身,犹欲冯怒,傃其悍塞,壅防百川,隳高闉卑,率方舆而潮陷之,行违皇乾,诸福弗畀,疾荐作而菑屡臻。女娲氏戮之,共工氏以亡。凡四十有五载,有子不才,终死为厉。
〈注〉《世纪》云:女娲未有诸侯,共工氏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非也,于时已有侯国。屈原云:康回冯怒,地东南倾。王逸曰:康回共,工氏之名,盖康其国姓,回其名尔。

少典氏

炎帝黄帝,皆出少典氏。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者,少典之子。
〈注〉《索隐》曰:少典者,诸侯国号,非人名也。又按:《国语》云少典娶有蟜氏女,而生炎帝。然则炎帝亦少典之子。炎黄二帝虽则承,帝王代纪中间凡隔八代,五百馀年。若以少典是其父名,岂黄帝经五百馀年,而始代炎帝,后为天子乎。何其年之长也。又按《秦本纪》云颛顼氏之裔孙曰女修,吞元鸟之卵而
生大业,大业娶少典氏而生柏翳。明少典是国号,非人名也。黄帝即少典氏后代之子孙。

《补三皇本纪》: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
〈注〉《国语》:炎帝、黄帝,皆少典之子,其母又皆有娲氏之女。据诸子及古史考,炎帝之后,凡八代,五百馀年。轩辕氏代之,岂炎帝、黄帝是昆弟,而同母氏乎。皇甫谧以为少典有娲氏,诸侯国号,然则姜姬二帝同出少典氏,黄帝之母,又是神农母氏之后,代女所生,同是有娲氏之女也。

有侨氏

少典氏,娶于有侨氏。
《路史》:少典氏取于有侨氏,是曰安登,生子二人,一为黄帝之先,袭少典氏。一为神农,是为炎帝。

炎帝初国于伊。
《路史》:炎帝长于姜水,成为姜姓。其初,国伊,继国耆,故氏伊耆。
〈注〉伊,即伊尹之邦,耆即文王之所伐者,犹陶唐然。

伊,姜国也。伊耆之国,尧之母家,下及汤代,有伊挚以本味进,为之左相,是为保衡伊尹。

炎帝继国于耆。
《路史》:炎帝长于姜水,成为姜姓。其初国伊,继国耆,故氏伊耆。
〈注〉伊,即伊尹之邦,耆即文王之所伐者,犹陶唐然。

伊耆之国,尧之母家。
商帝辛十有七祀,西伯伐耆。
《史记·周本纪》:西伯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殷之祖伊闻之,惧,以告纣。纣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为。
〈注〉徐广曰:一在《正义》曰即黎国也。邹诞生云本或作黎。孔安国云:黎在上党东北。《括地志》云:故黎城,黎侯国也,在潞州黎城县东北十八里。尚书云西伯既戡黎是也。

《通鉴前篇》曰:《书大传》曰:一年断虞芮之质,二年伐于,三年伐密须,四年伐犬夷,五年伐耆,六年伐崇。《史记》则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今从《史记》。但《史记》是祖伊告纣之辞,于伐耆之下,则非是。

夙沙氏

炎帝时,夙沙民,攻其君,而来归。
《汲冢周书》:大臣有锢职哗诛者,危。昔者质沙三卿朝而无礼,君怒而久拘之,哗而弗加。哗卿谋变,质沙以亡。
〈注〉有三卿,诸侯可知也。

《外纪》:炎帝之世,诸侯夙沙氏叛,不用帝命。其臣箕文谏而被杀。炎帝益修厥德,夙沙之民,自攻其君,杀之而来归其地。于是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至旸谷,西至三危,莫不从其化也。
《路史》:炎帝魁之立祗修自勤,质沙氏始叛,其大臣锢职而哗诛,临之以罪,而弗服。其臣箕文谏之,不听,杀之。三卿朝而无礼,怒而拘焉。哗而弗加,哗卿质沙之民,自攻其主以归。
〈注〉质沙,炎帝时诸侯者也。《世本》《世纪》皆作夙沙,亦见《英贤录》,文子作宿沙,云宿沙民自攻其君,归神农氏。《说苑》《淮南子》尹逸告成王曰:桀纣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夙沙之民,自攻其主而归神农。吕览亦以为归神农,此特谓炎帝尔。世本唐韵等言,风沙氏煮海为盐,以为炎帝之诸侯。今安邑东南十里,有盐宗庙。吕枕云,宿沙氏煮盐之神,谓之盐宗,尊之也。或以为灵公之臣,夙沙卫非也。齐多此姓,其后尔。

炎帝孙钜胙土于封。
《路史》:炎帝戏,戏生器,器生钜,为黄帝师,胙土命氏,而为封钜。夏有封父,封文侯,至周失国。

炎帝之后有骀国。
《路史》:骀姜国也至周犹在列。

炎帝之后有戏国。
《路史》:戏姜国也至周犹在列。

炎帝之后有薄国。
《路史》:薄姜国也至周犹在列。

土敬氏

缙云娶于土敬氏。
《路史》:缙云氏,黄帝之裔也。妻土敬氏曰炎融,遗腹而生驩头。驩头者,驩兜也。

缙云氏

炎帝之裔有缙云氏。按《左传》: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谓之饕餮。
《史记》注:缙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当黄帝时在缙云之官也。正义曰今括州缙云县,盖其所封也。按《路史》:缙云氏帝鸿之胄也。
〈注〉传:谓缙云,黄帝之官,非史注缙云氏,姜姓,炎帝之裔,黄帝时,为缙云官,妄矣。盖国也。

太皞之后有巴国。
《山海经》:海内经,西南有巴国。太皞生咸鸟,咸鸟生乘釐,乘釐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有国名曰流黄辛氏,其域中方三百里,其出是尘土。有巴遂山,渑水出焉。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路史》:伏羲生咸鸟,咸鸟生乘釐,是司水土。生后炤,后炤生顾相,降处于巴,是生巴人。巴灭,巴子五季流于黔,而君之生黑穴。四姓,赤狄,巴氏服四姓为廪君。
〈注〉郭氏云:巴之始祖,后武王封宗姬支庶于巴,曰子。古者,远国虽大,爵不过子。巴王乃其后潜号。秦惠虏之,有其地。《华阳志》云:顺王五年,张仪、司马错伐蜀,因取巴地,分为三十一县。

《巴志》: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著乎《尚书》。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倒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武王既克殷,封其宗姬于巴,爵之以子。古者远国虽大,爵不过子,故吴楚及巴皆曰子。其地东至鱼腹,西至僰道,北接汉中,南极黔涪,土植五谷,牲具六畜,桑蚕麻纻,鱼盐铜铁,丹漆茶蜜,灵龟巨犀,山鸡白雉,黄润鲜粉,皆纳贡之。其果实之珍者,树有荔芰,蔓有辛蒟,园有芳蒻,香茗橙葵。其药物之异者,有巴戟天椒。竹木之瑰者,有桃支灵寿。其名山有涂籍,灵台,石书刊山,其民质直好义,土风敦厚,有先民之流。故其诗曰:川崖惟平,其稼多黍,旨酒嘉谷,可以养父。野惟阜丘,彼稷多有,嘉谷旨酒,可以养母。其祭祀之诗曰:惟月孟春,獭祭彼崖,永言孝思,享祀孔嘉。彼黍既洁,彼仪惟泽,蒸命良辰,祖考来格。其好古乐道之诗曰:日月明明,亦惟其名。不朽难获,谁能长生。又曰:惟德实宝,富贵何常。我思古人,令问令望。而其失重,迟鲁钝俗,素朴无造,次辨丽之气,其属有濮,賨夷蜒之蛮。
《四川通志》:巴海内,南有巴国,所谓巴賨彭濮者。伏羲后生巴人。郭璞云:三巴国,今巴县是也。隶恭州,秦汉之巴郡,本隶渝,有古巴城,在泯江之北,汉水之南。蜀将李严修古巴城者。《三巴记》云:阆北二水,东南曲折,三回如巴字,而名。
成王会诸侯于成周,巴人入贡。
《汲冢周书》:成周之会,巴人贽以比翼鸟。

昌意娶于蜀山氏。
《史记·五帝本纪》:昌意娶蜀山氏,曰昌仆,生高阳。按《华阳国志》:蜀之先肇于人皇之际。黄帝为子昌意娶蜀山氏,后子孙因封焉。
《路史》:蜀之为国,肇自人皇,其始蚕丛,拍濩鱼凫,各数百岁,号蜀山氏。盖作于蜀,蚕丛纵目,王瞿上鱼凫,治导江,逮蒱泽俾明,时人氓椎结左,言不知文字,上至蚕丛,年祚深眇,最后乃得望帝,杜宇实为满捍,盖蜀之先也。自丛以来,帝号芦保,其妻曰妃,俱葬之。昔黄帝为其子昌意,取蜀山氏,而昌意之子乾荒,亦取于蜀山氏。惟其后叶及高辛氏,以其少子封蜀,则继之者也。秦惠文元年,蜀人来朝。八年,伐灭之,始降侯云。
周武王十三年,伐纣蜀人从师。
《书经·牧誓》: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成王大会诸侯于成周,蜀人入贡。
《汲冢周书》:成周之会,蜀人贽以文翰。文翰者,若皋鸡。
夷王二年,蜀人、吕人来献琼玉,宾于河,用介圭。按《竹书纪年》云云。

阪泉氏

炎帝之裔有阪泉氏。
《书经·吕刑》:王曰:若古有训,𧈪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
〈孔传〉九黎之君,号曰𧈪尤,黄帝所灭。

《史记·五帝本纪》:诸侯相侵伐,蚩尤最为暴。虐莫能伐之。黄帝乃徵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𧈪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按《汲冢周书》:武不止者亡。昔阪泉氏用兵无已,诛战不休,并兼无亲,文无所立,智士寒心。徙居至于浊鹿,诸侯畔之阪泉,以亡。
〈注〉浊鹿,西戎地名。徙都失处,故亡也。

《路史》:蚩尤传阪泉氏﹐蚩尤﹐姜姓﹐炎帝之裔也。兄弟八十人,蚩尤疏首。虎捲八肱八趾,好兵而喜乱,隳党崇雠,惛欲亡厌,惟作五虐之刑,延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敚攘矫虔,发葛卢雍狐之金,启九冶,作兵刑剑,拨剑拨作,而岁之诸侯相兼者,二十一。帝榆罔立诸侯,携胥伐虐弱,乃分正二卿,命蚩尤宇于小颢,以临西方,司百工,德不能驭。蚩尤产乱出羊水,登九淖,以伐空桑,逐帝而居于浊鹿,兴封禅,号炎帝,乃驱罔两兴云雾,祈风雨,以肆志于诸侯,顿戟一怒,并吞亡亲,九隅亡遗,文亡所立,智士寒心。参卢于是与诸侯委命于有熊氏,有熊于是暨力牧神皇,厉兵称旅,顺杀气以振兵,法文昌而命将。熊罴貔貅,以为前行,雕鹖雁鹯,以为旗帜。士既成矣,逮蚩尤逆筮之巫,咸曰果哉,而有咎,乃率风后、邓伯温之徒,及尤嘬兵浊鹿之山,三年九战而城不下。问之五胥,乃设五旗五军,具四面攻之,三日而后得志,转战,执尤于中冀而诛之。爰谓之解以甲兵,释怒,用大政,顺天思叙,纪于太常,用名之曰绝辔之野,身首异处。以故后代圣人著其像于尊彝,以为贪戒,由其威械故貊焉。后有𧈪氏。

西陵氏

黄帝娶于西陵氏之女。
《史记·五帝本纪》云云。

方雷氏

黄帝次妃方雷氏女生青阳。
《史记·五帝本纪注》云云。

彤鱼氏

黄帝次妃彤鱼氏女生夷鼓。
《史记·五帝本纪注》云云。

黄帝降封炎帝榆罔于潞。
《外纪》:榆罔,帝里之曾孙也。居于空桑,为政束急务,乘人而斗其捷,于是诸侯携贰其臣。𧈪尤作乱,帝逊居浊鹿,有熊国君曰公孙轩辕,实懋圣德,诸侯归之。帝之立五十五年,诸侯尊轩辕为天子,封帝于潞,神农氏遂亡。
《路史》:炎帝参卢䄠于黄帝有熊氏,黄帝封参卢于路,而崇炎帝之祀于陈。路,露也,潞是潞子,婴儿甲氏留吁姜路之馀,晋灭之。
〈注〉路亦作露,今荼陵军露水乡,有露水山,初封盖在此。元和姓纂云:黄帝封榆罔支子于路。

定王十三年夏六月,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
《春秋》:宣公十五年。按《左传》: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嗜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德义,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而讨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十五年夏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酆舒奔卫,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
〈注〉潞,狄之别种潞氏国,故称氏子爵也。〈疏〉《正义》曰:狄有赤狄白狄,就其赤白之间,各自别有种类。此潞是国名,赤狄之内,别种一国,夷狄祖其雄豪者,子孙则称豪名为种者。中国之始封君也,谓之赤白,其义未闻,盖其俗尚赤衣白衣也。

风后之后封于任。
《路史》:黄帝应代,有风后为之相,因八卦,说九宫,以安营垒,次定万民之竁。黄帝灭𧈪尤,徽猷多本于后。尤北复以其轻剿其馀于辋谷,人赖其利,遂世祀之,是为金山之神。稷封其后于任锡之己姓,黄帝之孙任己,实归,其在唐虞,俱有封土,书缺不见。夏后氏之初,封之庖,为姒姓。遾周之兴,武王复其后于宿。后有密宿,须句,颛臾邑于泲上,实典太昊之祀,以为东蒙主。 黄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儿恶德充,帝内之,曰属女德而弗忘,与女正而弗襄,虽恶何伤。是生苍林,禺阳,偶阳最少,受封于任,为任姓。谢章舒洛,昌㓶终泉卑禺,皆任分也。

有洛氏

黄帝之后有有洛氏。
按逸周书,宫室破国,昔者有洛氏,宫室无常,池囿广大,工功日进,以后更前,民不得休,农失其时,饥馑无食。成汤伐之,有洛以亡。
《路史》:黄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儿恶德充,帝内之,曰属女德而弗忘,与女正而弗襄,虽恶何伤。是生苍林,禺阳。禺阳最少,受封于任,为任姓。谢章舒洛,昌㓶终泉卑禺,皆任分也。洛之后,又有落氏,雒氏。
《竹书纪年》:夏桀二十一年,商师征有洛,克之。

大騩氏 鬼騩氏

黄帝时,有大騩氏,鬼騩氏。
《路史》:大騩氏,见于南密。或曰泰块。昔者黄帝访泰块于具茨,一曰大隗,盖设于无垓培之宇,而台简,以游泰清者,后有隗氏,大隗氏。 鬼隗氏后有嵬氏,饶氏,攘氏,刹氏,鬼騩氏。
〈注〉河南密县,有泰騩山。记谓大騩氏之君,即具茨也。嵬及鬼騩,皆古侯国。和菟史云:古有大嵬氏,鬼嵬氏,嵬騩古通用。《潜夫论》云:嵬姓饶,攘刹是也。三国宜皆炎帝之代封之。

邹屠氏

颛顼娶于邹屠氏。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邹屠氏。初,帝僇蚩尤,迁其民善者于邹,屠恶者于有北。

胜濆氏

颛顼娶于胜濆氏。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濆氏,曰娽。
〈注〉胜濆即胜奔也。娽颛帝之妻名,世本人表皆作女禄。《大戴礼》:胜奔氏之子,谓之女禄。

帝喾初封于辛。
《竹书纪年注》:帝喾高辛氏,有圣德,初封辛侯。帝颛顼七十八年,术器作乱,辛侯灭之。
《竹书纪年》云云。

陈锋氏

帝喾娶陈锋氏女,生放勋。
《史记·五帝本纪》云云。

娵訾氏

帝喾娶娵訾氏女,生挚。。
《史记·五帝本纪》云云。

有娀氏

帝喾娶于有娀氏。
《史记·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
〈注〉淮南子曰:有娀在不周之北。正义曰按:记云桀败于有娀之墟,有娀当在蒲州也。

梎水氏

卷章娶于梎水氏。按《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
〈注〉梎水,见世本,一作即水,皆字画之转失。

鬼方氏

陆终娶于鬼方氏。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生卷章,卷章生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
殷高宗伐鬼方氏。
《易经》: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帝喾高辛氏封黎弟于吴。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犁为祝融,淳曜敦芒,天明地德,照临四海,是食火土,生长琴及噎噎,处西极以行日月,太子长琴居于摇山,实始乐风。犁卒,帝喾以回代之。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帝喾高辛氏,姬姓,命犁为火正,火纪昭融,而世赖之。建其继世,失遗其业守,乃命弟回嗣厥职,昭显天地之光,以生柔嘉材,爰封之吴。〈犁即黎〉

昆吾

陆终长子封于昆吾。
《国语》:郑史伯对桓公曰: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邬、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芈姓乎。
〈注〉昆吾,祝融之孙,陆终第二子,名樊,为己姓,封于昆吾。其后夏衰,昆吾为夏伯。

《史记》:楚世家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昆吾氏,夏之时尝为侯伯,桀之时汤灭之。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灭而无噂,与桀同灭。
《东昌府志》:帝颛顼之裔孙樊,封于昆吾,代为诸侯。夏末,迁许,后党乱,为汤所灭,地在濮阳城中,有昆吾台。
夏帝仲康六岁,锡昆吾命作伯。
《竹书纪年》云云。
〈注〉虞翻曰:昆吾名樊,为己姓,封昆吾。世本曰:昆吾,卫是也。《左传》曰:卫侯梦见被发登昆吾之观。今濮阳城中有昆吾台。是《正义》曰括《地志云》:濮阳县,古昆吾国也。昆吾在县西三十里,台在县西百步,即昆吾墟也。

帝槐三十三岁,封昆吾氏子于有苏。
《竹书纪年》云云。
帝廑四岁,昆吾氏迁于许。
《竹书纪年》云云。
〈注〉己姓,名樊,封于卫,夏衰为伯,迁于旧许。

帝癸二十八岁,昆吾伐商。
《竹书纪年》云云。
帝癸三十岁,商师征昆吾。
《竹书纪年》云云。
帝癸三十一岁,商自陑征夏邑。克昆吾。
《竹书纪年》云云。
商成汤伐昆吾氏。
《诗经·商颂》: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史记·殷本纪》:夏桀为虐淫荒,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
《通志》:韦氏,顾氏,昆吾氏党,桀之恶,恣行乱政,以虐其民。

参胡

陆终子封于参胡。
《史记》:楚世家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二曰参胡;
〈注〉世本曰:参胡者,韩是也。索隐曰系本云:二曰惠连,是为参胡。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惠连,妘姓,其封参胡。参胡者,韩,是周之鄅子其后也。

大彭

陆终子封于大彭。
《国语》:郑史伯对桓公曰: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彭姓彭祖、豕韦。
〈注〉陆终第三子,曰篯,为彭姓,封于大彭,谓之彭祖。豕韦,彭姓之别封于豕韦者。殷衰,二国相继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复兴而灭之。

《史记·五帝本纪》: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龙、垂、益、彭祖自尧时而皆举用,未有分职。
〈注〉《索隐》曰:彭祖即陆终氏之第三子,篯铿之后,后为大彭,亦称彭祖。《正义》曰:彭祖自尧时,举用历夏殷,封于大彭。

《楚世家》: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人;五曰曹姓;六曰季连。彭祖氏,殷之世尝为侯伯,殷之末灭彭祖氏。
〈注〉虞翻曰:名剪,为彭姓,封于大彭。世本曰:彭祖者,彭城是也。索隐曰系本云:三曰篯铿,是为彭祖。虞翻所云:是也。正义曰括地志云:彭城,古彭祖国也。外传云殷末灭彭祖国也。虞翻云名剪。神仙传云彭祖讳铿,帝颛顼之元孙,至殷末已七百六十七岁而不衰老,遂往流沙之西,非寿终也。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以六月六日,坼左而三人生,剖右而三人出。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夏迁于商,老彭守宫,大夫商王拼采女受术,篯始去之,终身不见,寿七百六十七。秃暨诸稽舟人,皆彭分也。高辛师舟人,暨诸暨,则商灭之秃姓,舟人则周灭之,韦则夏灭之。
〈注〉《左传》言:孔甲以刘累更豕韦后矣。而《郑语》乃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又曰彭祖、豕韦,则商灭之,则二国至商方盛,岂刘累迁鲁之后,而二国更复乎。然襄二十四年,范宣子言其祖,又云在商为豕韦氏,岂复封乎。不然,何两立也。

夏帝启十一岁,彭伯寿征西河。
《竹书纪年》:帝启十一年,放王季子武观于西河。十五年,武观以西河叛。彭伯寿帅师征西河。
商帝河亶甲三祀,彭伯克邳。
《竹书纪年》:外任元年,邳人、姺人叛。是年,克邳。帝河亶甲五祀,彭伯、韦伯伐班方。
《竹书纪年》:五年,侁人入于班方。彭伯、韦伯伐班方,侁人来宾。
帝祖乙元祀,命彭伯、韦伯。
《竹书纪年》云云。
周武王十三年,伐纣彭人从师。
《书经·牧誓》:时甲子味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王曰:嗟我友邦冢君,御事,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会人 侩 郐

陆终子封于会人。
《史记》:楚世家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曰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其长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人。
〈注〉世本曰:会人者,郑是也。索隐曰系本云:四曰求言,是为会人。宋忠曰:求言,名也。姬姓所出,郐国也。正义曰括地志云:故郐城在郑州新郑县东北二十二里。毛诗谱云昔高辛氏之土,祝融之墟,历唐至周,重黎之后妘姓处其地,是为郐国,为郑武公所灭也。

《郑世家》:郑桓公为司徒一岁,幽王以褒后故,王室治多邪,诸侯或畔。于是桓公问太史伯曰:王室多故,予安逃死乎。太史伯对曰:独雒之东土,河济之南可居。公曰:何以。对曰:地近虢、郐,虢、郐之君贪而好利,百姓不附。今公为司徒,民皆爱公,公诚请居之,虢、郐之君见公方用事,轻分公地。公诚居之,虢、郐之民皆公之民也。桓公于是卒言王,东徙其民雒东,而虢、郐果献十邑,竟国之。
〈注〉徐广曰:郐在密县。骃案:虞翻曰郐,妘姓。正义曰括地志云:故郐城在郑州新郑县东北三十三里。虞翻曰:十邑谓虢、郐、鄢、蔽、补、舟、依、、历、华也。

《汲冢周书》:斧小不胜柯者亡昔有郐君啬俭灭爵损禄群臣卑让上下不临后〈阙〉小弱禁罚不行重氏伐之郐君以亡
《诗经·国风》桧训诂传陆曰:桧本又作郐,古外反桧者,高辛氏之火正,祝融之后,妘姓之国也。其封域在古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间,祝融之故墟,是子男之国,后为郑武所并焉。王云:周武王封之于济洛河颍之间曰桧子 按《桧谱》:桧者,古高辛氏火正祝融之墟桧国,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间。祝融氏名黎,其后八姓,唯妘姓桧者处其地焉。周夷王厉王之时,桧公不务政,而好絜衣服,大夫去之,于是桧之变风,始作其国,北邻于虢。按《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求言,䢵姓,封于郐,是为会人,介于河伊。贪啬,灭爵,上下不临,重氏伐而亡之。傿路云邬偪夷,皆䢵分也。傿侯纳仲仁,贪冒,爱吝,篾贤,简耐而灭于郑,云近楚若敖父子娶焉,后灭之,路偪阳夷佹诸,则晋灭之。
〈注〉侩,即郐也。《郑语》云:虢仲恃势,郐仲恃险,郑武公灭之。鲁襄十年,灭偪阳,以与向戍。

帝喾十六年,帝使重帅师灭有郐。
《竹书纪年》云云。
周郑桓公寄孥与贿于郐,遂有其地。
《国语》:郑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翟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丹、依、、历、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后河,右洛左济,主苤、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乃寄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寄地。
〈注〉后桓公之子武公竟取十邑之地而居之

大彭之分有秃国。
《国语》:祝融后秃姓。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夏迁于商,老彭守宫,大夫商王拼采女受术,篯始去之,终身不见,寿七百六十七。秃暨诸稽舟人,皆彭分也。高辛师舟人,暨诸暨则商灭之。秃姓舟人,则周灭之。韦则夏甲灭之。

大彭之分有暨国。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夏迁于商,老彭守宫大夫,商王拼采女,受术,篯始去之,终身不见,寿七百六十七。秃暨诸稽舟人,皆彭分也。高辛师舟人,暨诸暨则商灭之,秃姓舟人则周灭之,韦则夏甲灭之。

诸暨

大彭之分有诸暨国
《国语》:祝融后彭姓诸暨。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夏迁于商,老彭守宫大夫,商王拼采女受术,篯始去之,终身不见,寿七百六十七。秃暨诸稽舟人,皆彭分也。高辛师舟人,周灭之。

舟人

大彭之分有舟人国。
《国语》:祝融后秃姓舟人。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夏迁于商,老彭守宫大夫,商王拼采女,受术,篯始去之,终身不见,寿七百六十七。秃暨诸稽舟人,皆彭分也。高辛师舟人,暨诸稽,则商灭之。秃姓舟人,则周灭之。韦则,夏甲灭之。又舟,姜国也,至周犹在。
〈注〉晋有舟之侨

会人之分有鄢国。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求言妘姓,封于侩,是为会人,介于河伊。贪啬,灭爵,上下不睦。重氏伐而亡之。傿路云邬偪夷,皆䢵分也。傿侯纳仲仁,贪冒爱吝,篾贤简耐,而灭于郑。

会人之分有路国。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求言,䢵姓,封于侩,是为会人,介于河伊。贪啬,灭爵,上下不睦,重氏伐而亡之。鄢路云邬偪夷,皆䢵分也。路偪阳夷佹诸,则晋灭之。

会人之分有妘国。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求言,妘姓,封于侩,是为会人。介于河伊,贪啬,灭爵,上下不睦,重氏伐而亡之。鄢路云邬偪夷,皆䢵分也。云近楚若敖父子娶焉,后灭之。

会人之分有邬国。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求言,䢵姓,封于侩,是为会人,介于河伊。贪啬,灭爵,上下不睦,重氏伐而亡之。傿路云邬偪夷,皆䢵分也。

晏安封于。按《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晏安,封,为姓。朱娄驺绎,倪莒小朱根牟,皆分也。武王得挟,复封之。朱曰朱娄,朱友以父夷甫颜功,封倪,三世居驺,从齐尊王,是为小朱子。小朱十四世,而朱二十有九世,灭于楚,封其君为钜鹿侯。

高阳氏封允格于鄀。
《路史》:小昊青阳氏次妃,生般为弓正,是制弓矢,主祀弧星,封于尹城,世掌官职尹耆,事唐为尹氏,有子曰昧,为元冥师,是生允格,台骀,俱臣高阳,允格封鄀,有子鄀姓,虞帝投之幽州,是为阴戎之祖。
〈注〉寰宇记世本允姓国

周襄王十七年秋,秦晋伐鄀。
《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二十五年秋,秦晋伐鄀,楚斗克,屈禦寇,以申息之师戍商密,秦人过析,隈入而系舆人,以围商密,昏而傅焉。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人惧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楚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于顿。
〈注〉鄀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国。其后迁于南郡鄀县。

襄王三十年夏,秦人入鄀。
《春秋》:文公五年。按《左传》:初,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五年夏,秦人入鄀。

汾川

高阳氏封台骀于汾川。
《左传》:昭公元年,子产对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太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沈,似,蓐,黄,世守其祀。
〈注〉帝颛顼

台骀之后有姒国。
《左传》:昭公元年,子产对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太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沈,姒,蓐,黄,世守其祀。
〈注〉帝颛顼

《路史》:小昊青阳氏次妃生般,为弓正,是制弓矢,主祀弧星,封于尹城,世掌官职尹耆,事唐为尹氏。有子曰昧,为元冥师,是生允格,台骀,俱臣高阳。骀宣汾洮,障大泽,封于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
〈注〉沈姒蓐黄,四国故邓名。世云姒乃国名。

台骀之后有蓐国。
《左传》:昭公元年,子产对叔向曰: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太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沈,姒,蓐,黄,世守其祀。
〈注〉帝颛顼

《路史》:小昊青阳氏次妃生般,为弓正,是制弓矢,主祀弧星,封于尹城,世掌官职,尹耆事唐,为尹氏。有子曰昧,为元冥师,是生允格,台骀,俱臣高阳。骀宣汾洮,障大泽,封于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

涂山氏

夏帝禹娶于涂山氏。
《书经·益稷》:禹曰: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按《路史》:禹行年三十,娶于涂山氏,曰趫,是为攸女辛。壬癸,甲行十月而生启。
〈注〉连山云禹,娶涂山之子名曰攸女,生余,故世本禹纳涂山氏,是为攸女也。

《通鉴前编目》《稽古录》云:禹即天子位,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飂 廖

古有飂国。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
〈注〉飂,古国也。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廖有叔安,异封于董,董甫以豢龙事虞,封于鬷川,别为鬷夷,更为关龙廖董。关龙则夏灭之。 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于留者,为留氏后。有留累以豢龙事夏,引甲赐之氏,曰御龙,以更。飂董之后既迁于鲁,商居大夏,为唐氏御氏,扰氏,扰龙氏。至周,封帝后于铸,铸祝是分侯于随,为铸氏,祝氏,随氏。既更累之,裔于方城为唐公。楚并唐,其徙杜者,为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孙氏,李氏。
〈注〉事具《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龙以更豕韦之后,非也。豢龙乃己姓,廖叔之后,豕韦之族尔。宣子云在商为豕韦,亦妄。

飂叔安异封于董。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
〈注〉飂古国也。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水氏,曰娇。生黎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廖有叔安,异封于董,董甫以豢龙事虞,封于鬷川,别为鬷夷,更为关龙。廖董关龙,则夏灭之。鬷则商灭之。 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于留者,为留氏后。有留累以豢龙,事夏孔甲,赐之氏曰御龙,以更飂董之后。既迁于鲁,商居大夏为唐氏,御氏,扰氏,扰龙氏。至周,封帝后于铸,铸祝是分侯于随,为铸氏,祝氏,随氏。既更累之裔于方城,为唐公,楚并唐,其徙杜者,为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孙氏,李氏。
〈注〉事具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龙以更豕韦之后,非也。豢龙乃己姓,廖叔之后,豕韦之族尔。宣子云在商为豕韦,亦妄。

有苗

古有有苗国帝舜窜而征之。
《书经·舜典》:舜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蔡传〉三苗,国名,在江南荆扬之间,恃险为乱也。

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庶绩咸熙,分北三苗。
〈蔡传〉此言舜命二十二人之后,立此考绩黜陟之法,以时举行。而卒言其效如此也。按三苗见于经者,如《典谟》益稷,《禹贡》吕刑详矣。盖其负固不服,乍臣乍叛,舜摄位而窜逐之,禹治水之时,三危已宅,而旧都犹顽。不即工,禹摄位之后,帝命徂征,而犹逆命。及班师而后来格,于是乃得考其善恶,而分北之也。吕刑之言遏绝,则通其本末而言,不可以先后论也。

《大禹谟》:帝曰:咨禹,惟时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三旬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旻天,于父母,负罪引慝,祇载见瞽瞍,夔夔齐慄,瞽亦允若,至諴感神,矧兹有苗,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蔡传〉林氏曰:禹征有苗,在居摄之后,而禀命于舜。禹不敢专之以征有苗,则知舜之诛四凶,亦必禀尧之命。〈大全〉三苗之君,舜尝窜之。三苗之民,又尝分之。至此而弗率,故征之。

《益稷》:禹曰:予荒度土功,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各迪有功,苗顽弗即工。帝其念哉。帝曰:迪朕德,时乃功惟叙,皋陶方祇厥叙,方施象刑惟明。
〈蔡传〉十二师五长,内而侯牧,外而蕃夷,皆蹈行有功。惟三苗顽慢不率,不肯就工,帝当忧念之也。帝言四海之内,蹈行我之德教者,是汝功,惟叙之。故其顽而弗率者,则皋陶方敬承汝之功叙,方施象刑,惟明矣。帝之此语,乃在禹未摄位之前,非徂征后事。盖威以象刑,而苗犹不服,然后命禹征之。征之不服,以益之谏,而又增修德教,及其来格。然后分背之。舜之此言,虽在三谟之末,而实则禹未摄位之前也。

《禹贡》:三危既宅,三苗丕叙。
〈蔡传〉三危,即舜窜三苗之地。三苗之窜,在洪水未平之前。及是三危既已可居,三苗于是大有功叙。今按舜窜三苗,以其恶之尤甚者迁之,而立其次者于旧都。今既窜者,已丕叙,而居于旧都者,尚桀骜不服。盖三苗旧都山川险阻,气习使然。今湖南猺洞,时犹窃发,俘而询之,多为猫姓。岂其遗种欤。

《吕刑》: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刖,椓,黥,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虐兹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氏,无世在下。
〈孔传〉九黎之君,号曰蚩尤。三苗之君,习蚩尤之恶,不用善化民,而制以重刑。蚩尤,黄帝所灭。三苗,帝尧所诛。言异世而同恶。皇帝,帝尧也。〈疏〉《楚语》云:三苗复九黎之恶,是异世而同恶也。郑元以为苗民即九黎之后,颛顼诛九黎,至其子孙,为三国高辛之衰,又复九黎之恶。尧兴,又诛之。尧末,又在朝,舜臣尧,又窜之。禹摄位,又在洞庭逆命,禹又诛之。穆王深恶此族,三生凶德,故著其恶,而谓之民惟言异世同恶,不言三苗是蚩尤之子孙。韦昭曰:三苗,炎帝之后,诸侯共工也。

《汲冢周书》:外内相间,下挠其民,民无所附,三苗以亡。

皮氏

古有皮氏国。
《汲冢周书》:信不行,义不立,则哲士凌君,政禁而生乱,皮氏以亡。

华氏

古有华氏国。
《汲冢周书》:謟谀日近,方正日远,则邪人专国,政禁而生,华氏以亡。
〈注〉华,古诸侯也。

平林

古有平林国。
《汲冢周书》:奉孤以专命者,谋主必畏其威,而疑其前事,挟德而责,数日疏位,均而争平,林以亡。

义渠

古有义渠国。
《汲冢周书》:嬖子两重者亡。昔者,义渠氏有两子,异母,皆重君,疾,大臣分党而争,义渠以亡。

平州

古有平州国。
《汲冢周书》:功大不赏者危。昔平州之功大,而不赏,謟臣日赏贵功,日怒而生变,平州之君以走出。

林氏

古有林氏国。
《汲冢周书》:召远不亲者危。昔有林氏,召离戎之君,而朝之,至而不礼,留而弗亲,离戎逃而去之。林氏诛之,天下叛林氏。

曲集

古有曲集国。
《汲冢周书》: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专事彊力,而不贱其臣,忠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无使,曲集以亡。
〈注〉曲集古诸侯。

愉州

古有愉州国。
《汲冢周书》:昔者,曲集之君伐智,而专事彊力而不贱其臣,忠良皆伏。愉州氏伐之君,孤而无使,曲集以亡。
〈注〉愉州,古诸侯。

上衡氏

古有上衡氏国。
《汲冢周书》:犯难争权疑者死。昔有林氏,上衡氏,争权,林氏再战,弗胜。上衡氏伪义,弗克。俱身死国亡。

有果氏

古有有果氏国。
《汲冢周书》:昔有果氏,好以新易故,故者疾怨,新故不和,内争朋党,阴事外权,有果氏以亡。
谷平
古有谷平国。按《汲冢周书》:业形而愎者危。昔谷平之君,愎类无亲,破国弗克,业形用国,外内相援,谷平以亡。

县宗

古有县宗国。
《汲冢周书》:狠而无亲者亡。昔者县宗之君,狠而无听,执事不从,宗职者疑,发大事,群臣解体,国无立功,县宗以亡。

西夏

古有西夏国。
《汲冢周书》:文武不行者亡。昔者西夏性仁非兵,城郭不修,武士无位,惠而好赏,屈而无以赏。唐氏伐之,城郭不守,武士不用,西夏以亡。
〈注〉唐氏帝尧也

绩阳

古有绩阳国。
《汲冢周书》:美女破国。昔者绩阳彊力,四征重丘,遗之美女,绩阳之君悦之,荧惑不治,大臣争权,远近不相听,国分为二。

重丘

古有重丘国。
《汲冢周书》:美女破国。昔者绩阳彊力,四征重丘,遗之美女,绩阳之君悦之,荧惑不治,大臣争权,远近不相听,国分为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三十九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一
  陶唐氏
  崇        夏
  皋        梁
  吕        柏
  有虞氏一
  邰

官常典第一百三十九卷

勋爵部汇考十一

陶唐氏

帝尧六十一载命崇伯鲧治河
《书经·尧典》:帝曰:咨四岳,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有能俾乂。佥曰:于,鲧哉。帝曰:吁,咈哉。方命圮族,岳曰:异哉。试可,乃已。帝曰:往钦哉。九载绩用弗成。
《竹书纪年》:六十一年,命崇伯鲧治河。
《通志》:是时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江淮通流,无有平原高阜,故曰洪水滔天,怀山襄陵。尧忧民之忧,而求治水者。群臣四岳皆举高阳氏之子伯鲧。尧封鲧为崇伯,使之治水。
《路史》:鲧以崇伯事帝,崇后灭于周文王。
帝尧六十九载,黜崇伯鲧。
《书经·舜典》: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杀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竹书纪年》:六十九年,黜崇伯鲧。
殷帝辛十九祀,西伯伐崇。
《诗经·大雅》: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祃,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
《左传》:僖公十九年,子鱼曰: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
《史记·殷本纪》:纣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憙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闻之,而窃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 按《周本纪》:崇侯虎谮西伯于殷纣曰: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闳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九驷,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纣大悦,曰:此一物足以释西伯,况其多乎。乃释西伯,赐之弓矢斧钺,使西伯得征伐。曰:谮西伯者,崇侯虎也。西伯乃献洛西之地,以请纣去炮烙之刑。纣许之。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于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惭,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祗取辱耳。遂还,俱让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作丰邑。按《竹书纪年》:殷纣十九年,西伯伐崇。
《通志》:文王伐崇,言曰:崇侯虎蔑侮父兄,不敬长老,听讼不矜,制禄不均,民力尽,不得衣食。予将征之。乃伐崇,令无杀人,无坏屋,无塞井,无伐木,无掠六畜,不如令者,不赦。三旬,犹不降,于是勒兵攻,灭之。

帝尧封禹为夏伯。
《路史》:尧封禹高密,以处于栎,是为有夏,曰夏伯。虞帝舜申命伯禹。
《路史》:帝舜有虞氏,申命群后,迁伯禹夏,赐姓姒氏。益命以为公

帝尧七十三载,封陶于皋。
《路史》:小昊青阳氏裔子取高阳氏之女,曰修,生大业,大业取少典氏女,曰华,生繇。繇生马喙,忠信疏通,刊而敏事,渔于雷泽,虞帝求旃,以为士师,繇一振褐而不仁者远,乃立犴狱,造科律,听狱执中,为虞之氏,而天下无冤。封之于皋,是曰皋陶。 帝尧陶唐氏七十三载,赏侯伯,封契弃。
〈注〉世纪始封稷契皋陶,褒进伯禹。

皋陶能刑,舜封之皋〈。按皋陶,舜实举之,故封皋。或以为尧,或以为舜〉《通鉴前编》:骆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后。初,陶渔于雷泽,虞舜求旃,以为士师。造律执中,封于皋,为皋陶。陶之子封偃,为偃姓。

帝尧封益于梁。
《书经·舜典》: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佥曰:益哉。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帝曰:俞,往哉汝谐。
《路史》:颛顼高阳氏,姬姓,娶邹屠氏。邹屠氏有女,履龟不践,帝内之,是生禹祖。及梦八人,苍舒,伯益,梼演,大临,庞江,霆坚,中容,叔达,是为八凯。伯益之字隤敱,次居子族之三,为唐泽,虞是为百虫将军,佐禹治水,封之于梁。舜禅禹,禹巽于益,辞焉。年过二百。南梁,大敖梁之析也。 帝舜有虞氏,申命群后,益涤鸿,奏庶鲜食于封之梁。

帝尧封四岳于有吕。
《国语》:周太子晋曰:伯禹念前人之非度,釐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于民,而度之于群生,共工之从孙四岳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钟水丰物,封崇九山,决汨九川,陂障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沉气,火无灾燀,神无间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非嘉绩,克厌帝心。皇天嘉之,胙以天下,赐姓曰姒、氏曰有夏,谓其能以嘉祉殷富生物也。胙四岳国,命为侯伯,赐姓曰姜、氏曰有吕,谓其能为禹股肱心膂,以养物丰民人也。
《史记·齐世家》:太公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
〈注〉徐广曰:吕在南阳宛县西。

《路史》:炎帝戏,戏生器,器生钜及伯陵,祝庸。祝庸为黄帝司徒,居于江水,生术嚣,兑首方颠,是袭土壤。生条及句龙。句龙生垂及信。垂生噎鸣,是为伯夷,为虞心吕,且功于水,封吕。生岁十二泰岳,袭吕,馀列申许。周初,复泰岳后于申暨。申伯入卿,而楚蚀其壤。宣王开元,舅申伯于谢吕侯,为穆王司寇。训夏赎刑后曰甫。春秋初,入于楚。商周之际,有吕渭,字子牙,居东海之滨。文王见之,遂成周业。是为太公望,师尚父,成王封之营陵曰齐。 伯夷次禹,能礼于神,爰封之吕。按《外纪》:戏生器,器生祝融,为黄帝司徒。祝融生术嚣,术嚣生句龙,为颛顼后土。能平九州,辨土地之宜,以教兆民,后代祀之,以配社。句龙生垂,垂为尧共工,寔生伯夷,封于吕,为舜四岳。其后吕尚,佐周有功,周封于齐。
周穆王五十一年,命吕侯训夏赎刑。
《书经·吕刑》
〈孔传〉吕侯见命,为天子司寇,以穆王命作书训,畅夏禹赎刑之法,更从轻以布告天下。后为甫侯,故为甫刑。〈疏〉《正义》《礼记》《书传》引此篇之言,多称为甫刑。白故传解之,后为甫侯,故或称甫刑。知后为甫侯者,以《诗·大雅·崧高之篇》,宣王之诗云:生甫及申,扬之水为。平王之诗云:不与我戍,甫明子孙。改封为甫侯,不知因吕国改为甫名,不知别封馀国,而为甫号。然子孙封甫,穆王时未有甫名,而称为甫刑者,后人以子孙之国号名之也。犹若叔虞,初封于唐,子孙封晋,而《史记》称为晋世家。然宣王以后,改吕为甫。《郑语》史伯之言,幽王之时也。乃云申,吕虽衰,齐许犹在,仍得有吕者。以彼史伯论四岳,治水,其齐许申吕是其后也。因上申吕之文,而云申。吕虽衰,吕即甫也。

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刵,椓,黥,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群后之逮在下,明明棐常,鳏寡无盖,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德威惟畏,德明惟明,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谷,三后成功,惟殷于民,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于四方,罔不惟德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乂于民棐彝,典狱非讫于威,惟讫于富,敬忌罔有择言在身,惟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狱,非尔惟作天牧,今尔何监,非时伯夷播刑之迪,其今尔何惩,惟时苗民,匪察于狱之丽,罔择吉人,观于五刑之中,惟时庶威夺货,断制五刑,以乱无辜,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苗民无辞于罚,乃绝厥世。王曰:呜呼。念之哉。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皆听朕言,庶有格命,今尔罔不由慰日勤,尔罔或戒不勤,天齐于民,俾我,一日非终惟终,在人,尔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虽畏勿畏,虽休勿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德,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王曰:吁,来,有邦有土,告尔祥刑,在今尔安百姓,何择非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五过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其罪恒均,其审克之,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简孚有众,惟貌有稽,无简不听,具严天威,墨辟疑赦,其罚百锾,阅实其罪,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阅实其罪,剕辟疑赦,其罚倍差,阅实其罪,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阅实其罪,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剕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上下比罪,无僭乱辞,勿用不行,惟察惟法,其审克之,上刑适轻,下服,下刑适重,上服,轻重诸罚有权,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罚惩非死,人极于病,非佞折狱,惟良折狱,罔非在中,察辞于差,非从惟从,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正,其刑其罚,其审克之,狱成而孚,输而孚,其刑上备,有并两刑。王曰:呜呼。敬之哉。官伯族姓,朕言多惧,朕敬于刑,有德惟刑,今天相民,作配在下,明清于单辞,民之乱,罔不中听狱之两辞,无或私家于狱之两辞,狱货非宝,惟府辜功,报以庶尤,永畏惟罚,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天罚不极,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王曰:呜呼。嗣孙,今往何监,非德于民之中,尚明听之哉。哲人惟刑,无疆之辞,属于五极,咸中有庆,受王嘉师,监于兹祥刑。
《史记·周本纪》:穆王征犬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诸侯有不睦者,甫侯言于王,作修刑辟。
〈注〉郑元曰:书说云周穆王以甫侯为相。

《竹书纪年》:五十一年,作《吕刑》,命甫侯于丰。
夷王二年,蜀人、吕人来献琼玉,宾于河,用介圭。按《竹书纪年》云云。

帝尧立柏城子皋,为诸侯。
《路史》:柏皇氏姓柏,名芝,是为皇柏。出搏日之阳,驾六龙,以木纪德,为而不有,应而不求,立于正阳之南,是为皇人山。其后为柏,柏常为黄帝地官,柏亮乂为颛顼师,柏昭为帝喾师。尧治天下,有柏成子皋,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禹,柏成子皋辞为诸侯,而耕。逮周之世,有柏囧为太仆正,又有柏侯氏,柏常氏,白侯氏。
〈注〉今蔡州西平,古柏国。春秋,时柏子之封。

周惠王二十二年,柏国睦于齐。
《春秋》不书。 按《左传》:僖公五年,楚斗榖于菟灭弦,弦子奔黄,于是江,黄,道,柏,方睦于齐,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注〉柏国,汝南西平县有柏亭。

有虞氏一邰

帝舜褒赏勋爵,益封后稷,邰国始大。
《诗经·大雅》: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拆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会伐平林,诞寘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吁,厥声载路,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旆媙,禾役穟穟,麻麦幪③,瓜瓞唪唪,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褒,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颖实栗,即有邰家室,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𦬊,恒之秬秠,是穫是亩,恒之穈𦬊,是任是负,以归肇祀,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传〉邰,姜嫄之国也。尧见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封后稷于邰,命使事天,以显神顺天命耳。〈笺〉以此成功,尧改封于邰,就其成国之,家室无变更也。〈疏〉此邰为后稷之母家,其国当自有君。所以得封后稷者,或时君绝灭,或迁之他所也。郑以姜嫄之夫,先为二王之后,是先有国。故言改封。其封早晚,亦无明文。《中候握河纪》云:尧即政七十年,受《河图》,其末云斯封稷契皋陶,赐姓号,注云或云七十二年,斯此封三臣,止言封号,不道其时。即封此言成功,盖治水毕后,地平天成之时也。稷之功成,实在尧世,其封于邰,必是尧之封矣。故此笺及传,皆以为尧。周本纪云:禹封弃于邰,号曰后稷,以后稷之号,亦起舜时,其言不可信也。

《商颂·长发篇》:传疏《中候握河纪》云:斯封稷契皋陶,赐姓号,是尧封之也。考河命说舜之事,云褒赐群臣,赏爵有功。稷契皋陶益土地,是舜益地为大国也。自殷以上,大国百里。
《史记·周本纪》:后稷,母有邰氏女,曰姜嫄。
〈注〉《正义》曰:邰,天来反,亦作漦,同。《说文》云:邰,炎帝之后,姜姓,封邰,周弃外家。
姜嫄为帝喾元妃。姜嫄出野,见巨人迹,心欣然说,欲
践之,践之而身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之隘巷,马牛过者皆辟不践;徙置之林中,适会山林多人,迁之;而弃渠中冰上,飞鸟以其翼覆荐之。姜嫄以为神,遂收养长之。初欲弃之,因名曰弃。弃为儿时,屹如巨人之志。其游戏,好种树麻、菽,麻、菽美。及为成人,遂好耕农,相地之宜,宜谷者稼穑焉,民皆法则之。帝尧闻之,举弃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曰:弃,黎民始饥,尔后稷播时百谷。封弃于邰,号曰后稷,别姓姬氏。
《路史》:帝喾高辛氏上妃有骀氏,曰姜嫄,清静专一,而好稼穑。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弃,弃惟元子,披颐象亢,弃之,每异,嫄乃收之,爰名曰弃,而字之曰度辰。性敷而仁,戏惟稷黍,长研耕稼,为唐天官。及事虞夏,以耕织为本,虞帝乃国之漦,号后稷。勤百谷而山死,取姞人是生,漦茧世济其德,漦茧生叔均,是代其父,及稷播谷是为田祖。自商以来祀之,世为后稷。夏帝癸二十二岁,公刘卜国于豳。
《诗经·大雅》:笃公刘,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橐于囊,思辑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乃宣,而无永叹,陟则在巘,复降在原,何以舟之,维玉及瑶,鞞琫容刀,笃公刘,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既登乃依,乃造其曹,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笃公刘,既溥既长,既景乃冈,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其军三单,度其隰原,彻田为粮,度其夕阳,豳居允荒,笃公刘,于豳斯馆,涉渭为乱,取厉取鍜,止基乃理,爰众爰有,夹其皇涧,愬其过涧,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朱注〉召康公以成王将莅政,当戒以民事。故咏公刘之事以告之。

《国语》:昔我先王世后稷官,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弃稷弗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敢怠弃,时序其德,纂修其绪,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惇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
《史记·周本纪》:后稷之兴,在陶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末年,夏后氏政衰,去稷不务,不窋以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间。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公刘虽在戎狄之间,复修后稷之业,务耕种,相地宜,自漆、沮渡渭,取材用,行者有资,居者有畜积,民赖其庆。百姓怀之,多徙而保归焉。
《汉书·娄敬传》: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累善十馀世。公刘避桀居豳。
《通鉴前编》:夏后癸二十有二岁,公刘迁国于豳。公刘子庆节,始国于豳。
《史记·周本纪》:公刘,子庆节立,国于豳。
《路史》:公刘生庆节始国于邠。
商帝祖乙十祀,命豳侯高圉。
《史记·周本纪》:庆节卒,子皇仆立。皇仆卒,子羌弗立。羌弗卒,子毁隃立。毁隃卒,子公非立。公非卒,子高圉立。
《竹书纪年》:祖乙十五年,命邠侯高圉。
《路史》:庆节生皇仆,皇仆生弗差,弗差生伪隃,伪隃生公非,公非生辟方,辟方生高圉,高圉能帅稷者,周人报焉。
帝盘庚十九祀,命豳侯亚圉。
《史记·周本纪》:高圉卒,子亚圉立。
《竹书纪年》:盘庚十九年,命邠侯亚圉。
《路史》:高圉生侯牟,侯牟生亚圉。
帝祖甲十三祀,命豳侯组绀。
《史记·周本纪》:亚圉卒,子公叔祖类立。
《竹书纪年》:祖甲十三年,命邠侯组绀。
《路史》:亚圉卒弟云都立生叔组绀是为祖类帝小乙二十六祀,亶父迁于岐山,改国号周。
《诗经·大雅绵篇》:绵鴂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复陶穴,未有家室,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周原膴膴,菫荼如饴,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曰止曰时,筑室于兹,乃慰乃止,乃左乃右,乃疆乃理,乃宣乃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版以载,作庙翼翼,救之陾陾,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冯冯,百堵皆兴。鼛鼓弗胜,乃立皋门,皋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将将,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柞棫拔矣。行道兑矣。混夷駾矣。维其喙矣。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禦侮。
〈朱注〉此周公戒成王之诗,追述太王始迁岐周,以开王业,而文王因之,以受天命也。

《皇矣篇》: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维此二国,其政不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上帝耆之,憎其式廓,乃眷西顾,此维与宅,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启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帝迁明德,串夷载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柏斯兑,帝作邦作对,自大伯王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
〈朱注〉此叙太王太伯王季之德。

《史记·周本纪》:公叔祖类卒,子古公亶父立。古公亶父复修后稷、公刘之业,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薰育戎狄攻之,欲得财物,予之。已复攻,欲得地与民。民皆怒,欲战。古公曰:有民立君,将以利之。今戎狄所为攻战,以吾地与民。民之在我,与其在彼,何异。民欲以我故战,杀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为。乃与私属遂去豳,渡漆、沮,踰梁山,止于岐下。豳人举国扶老携幼,尽复归古公于岐下。及他旁国闻古公仁,亦多归之。于是古公乃贬戎狄之俗,而营筑城郭室屋,而邑别居之。作五官有司。民皆歌乐之,颂其德。
《吴越春秋》:古公去邠,处岐周。居三月成城郭,一年成邑,二年成都,而民五倍其初。
《竹书纪年》:武乙元年,邠迁于岐周。三年,命周公亶父赐以岐邑。
《路史》:泰公生亶父,是为古公泰王,避熏育,居岐阳,实始剪商。
《通鉴前编》:小乙二十六,祀古公亶父,自邠迁于岐,改国号曰周。
帝武丁四十一祀,周亶父生子季历。
《史记·周本纪》:古公有长子曰太伯,次曰虞仲。太姜生少子季历。
《路史》:古公复娶于骀曰泰姜,生泰伯,仲雍,季历。按《通鉴前编》:殷王高宗武丁,四十有一祀,周古公亶父,生子季历。
帝祖甲二十八祀,姬昌生,亶父薨,季历嗣位。
《诗经·大雅》:摰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太任有身,生此文王,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
《史记·周本纪》:季历娶太任,生昌,有圣瑞。古公曰:我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长子泰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历以传昌,乃二人亡如荆蛮,文身断发,以让季历。古公卒,季历立,是为公季。公季修古公遗道,笃于行义,诸侯顺之。
《竹书纪年》:武乙二十一年,周公亶父薨。
《吴越春秋》:古公三子,长曰太伯,次曰仲雍,一名虞仲,少曰季历。季历娶太任,生子昌。古公知昌,欲传国以及昌,曰:兴王者,其在昌乎。太伯、仲雍望风知指。古公病,二人托名采药于衡山,遂之荆蛮。国民君事之,号为勾吴。古公病将卒,令季历让国于太伯,而三让不受,故云太伯三以天下让。
《通鉴前编》:殷王祖甲二十有八祀,周世子季历生子昌。周古公亶父薨,少子季历嗣立。
帝武乙二十四祀,周师伐程,战于毕,克之。
《竹书纪年》云云。
帝武乙三十祀,周师伐义渠,乃获其君以归。
《竹书纪年》云云。
帝武乙三十四祀,周公季历来朝,王赐地三十里,玉十珏,马十匹。
《竹书纪年》云云。
帝武乙三十五祀,周公季历伐西落鬼戎。
《竹书纪年》云云。
帝太丁二祀,周伐燕京之戎。
《竹书纪年》:太丁二年,周公季历伐燕京之戎,败绩。
〈按文丁即太丁〉

《通鉴前编》:太丁二祀,周公季历伐燕京之戎。帝乙元祀命周公季历为牧师,又命为侯伯。
《竹书纪年》:文丁四年,周公季历伐余无之戎,克之,命为牧师。七年,周公季历伐始呼之戎,克之。
《通鉴前编》:殷王帝乙元祀周公季历,伐余无之戎。受王命,为牧师,周公季历伐始呼翳徒之戎,王赐之圭瓒秬鬯,为侯伯。
帝乙七祀,周公季历薨,子昌嗣。
《史记·周本纪》:公季卒,子昌立,是为西伯。西伯曰文王,遵后稷、公刘之业,则古公、公季之法,笃仁,敬老,慈少。礼下贤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士以此多归之。伯夷、叔齐在孤竹,闻西伯善养老,盍往归之。太颠、闳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
《竹书纪年》:文丁十一年,周公季历伐翳徒之戎,获其三大夫,来献。王杀季历。
〈注〉王嘉季历伐戎之功,锡之圭瓒、秬鬯,九命为伯,既而执诸塞库。季历遂困而死世,因谓文丁杀季
历。〈按《竹书纪年》:上二则皆作文丁时事,今以《通鉴》为主,仍两存之〉

《通鉴前编》:帝乙七祀,周公季历薨,世子昌嗣。
〈注〉按世本自不窋公刘,至季历,已有十七世。《史记》拘于十五王,文始平之之数,遂谓后稷之子,为不窋,曾孙为公刘。前既缺代,又自公非,已后缺四世不书,皇甫氏不得其说,遂以四世为字,而组绀又自有四名,独《索隐》觉其非而不明辨。《路史》已明辨而不断十五王之说。今按公刘之世云:周道之兴,自此而始。京师之名,亦始此。《国语》十五王之说,自公刘数至文王耳。然又安知非祖功宗德之云,周世世修德,贤圣之君,十五作而至于文王乎。

帝乙十二祀,周西伯治岐周,发政施仁,凤凰鸣于岐山。
《通鉴前编》云云。
帝乙十五祀,岐周地震。
《通鉴前编》云云。
〈注〉《通志》曰:文王即位之八年六月,寝疾五日,而地震,东西南北不出郊圻。有司曰:地震,为人主也。群臣皆恐,欲跅其城以移之。文王曰:天之见妖,以罚有罪。我若有罪,若何逃罚。率德改行,其可免乎。于是谨其礼秩,皮革以交诸侯。饬其辞令,币帛以礼俊士。颁其爵级,田畴以赏有功。未几,疾愈。

帝乙二十三祀,西伯昌生子发。
《诗经·大雅》: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缵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保右命尔,燮伐大商。
《通鉴前编》:帝乙二十三祀,周西伯昌生子发。
〈目〉《通志》曰:太姒号文母,文王治外,文母治内。文王之业,赖文母之助为多。太姒生十子,长伯邑考,次武王发,次管叔鲜,次周公旦,次蔡叔度,次曹叔振铎,次郕叔武,次霍叔处,次康叔封季,曰聃季载,又有滕毛郜雍毕原丰郇八国,皆文王子也。 《大纪》曰:昌为世子,娶于有莘氏,曰太姒。太姒不妒忌,而西伯有内行。此德政之所以流行,而风化之所以大兴也。

帝乙二十四祀,命西伯昌拒昆夷,备猃狁。
《通鉴前编》云云。
〈目〉卫氏诗序曰: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帅遣戍役,以守卫中国。

帝辛元祀,王即位,居殷。命九侯、周侯、邘侯。
《竹书纪年》云云。
帝辛六祀,西伯初礿于毕。
《竹书纪年》云云。
帝辛十一祀,囚西伯于羑里。
《史记·殷本纪》:纣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憙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 按《周本纪》:崇侯虎谮西伯于殷纣曰:西伯积善累德,诸侯皆向之,将不利于帝。帝纣乃囚西伯于羑里。
《竹书纪年》:帝辛二十一年春正月,诸侯朝周。伯夷、叔齐自孤竹归于周。二十三年,囚西伯于羑里。按《通鉴前编》:帝辛十有一祀,醢九侯鄂侯谏,脯之,囚西伯于羑里。
帝辛十二祀,周西伯演《易》于羑里。
《通鉴前编》云云。
帝辛十三祀,释西伯,西伯献地,除刑,因命专征伐。按《史记·殷本纪》:西伯之臣闳夭之徒,求美女奇物善马以献纣,纣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献洛西之地,以请除炮烙之刑。纣乃许之,赐弓矢斧钺,使得征伐,为西伯。 按《周本纪》:纣囚西伯于羑里。闳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有熊九驷,他奇怪物,因殷嬖臣费仲而献之纣。纣大说,曰:此一物足以释西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赐之弓矢斧钺,使西伯得征伐。曰:谮西伯者,崇侯虎也。西伯乃献洛西之地,以请纣去炮烙之刑。纣许之。
《竹书纪年》:帝辛二十九年,释西伯,诸侯逆西伯,归于程。
《通鉴前编》:帝辛十有三祀,释西伯。西伯因献洛西之地,请除炮烙之刑。从之。遂赐西伯弓矢鈇钺,使得专征伐。
〈目〉《大纪》曰:周之臣子,日夜忧惧谋救其君父者,无所不至。竭国中珍宝良马,使闳夭太颠来献,诸侯忧惧,入见请昌,盖是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纣乃召昌,释之,因献洛西之地,请除炮烙之刑。纣大喜,许之。赐之弓矢鈇钺,使专征伐,为西方诸侯伯。

帝辛十四祀,虞芮质成于周。
《史记·周本纪》: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于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惭,相谓曰:西伯盖受命之君。
《通鉴前编》:帝辛十有四祀,虞芮质成于周。
〈目〉诗传曰:虞芮之君,相与争田,久而不平。乃相与朝周。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邑,男女异路,班白者不提挈。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二国之君,感而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以其所争之田为閒田,而退。天下闻之,而归者四十馀国。

帝辛十五祀,西伯伐犬戎,得吕尚为师。
《史记·齐太公世家》: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乃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耶。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或曰,太公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要之为文武师。周西伯昌之脱羑里归,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啇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故后世之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按《竹书纪年》:帝辛三十一年,西伯治兵于毕,得吕尚以为师。
《通鉴前编》:帝辛十五祀,周西伯得吕尚,立为师。帝辛十六祀,西伯伐密须,遂都于程。
《诗经·大雅》: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
《汲冢周书》:大匡解维,周王宅程,三年遭天之大荒,作大匡,以诏牧其方,三州之侯,咸率王。乃召冢卿三老,三吏大夫,百执事之人,朝于大庭,问罢病之故,政事之失,刑罚之戾,哀乐之尤,宾客之盛,用度之费,及关市之征,山林之匮,田宅之荒,沟渠之害,怠堕之过,骄顽之虐,水旱之菑。曰:不谷不德,政事不时,国家罢病,不能胥匡。二三子尚助不谷,官考厥职,乡问其人,因其耆老,及其总害,慎问其故,无隐乃情。及某日,以告于庙,有不用命,有常不赦。王既发命,入食不举,百官质方。〈阙〉不食饔及期日,质明王麻衣以朝,朝中无采衣。官考其职,乡问其利,因谋其菑,旁匡于众,无敢有违。诘退骄顽,方收不服,慎惟怠墯,什伍相保。动劝游居,事节时茂,农夫任户,户尽夫出农廪分乡,乡命受粮,程课物徵,躬竞比藏,藏不粥籴,籴不加均,赋洒其币,乡正保贷,成年不偿,信诚匡助,以辅殖财,财殖足食,克赋为征,数口以食。食均有赋,外食不赡,开关通粮,粮穷不转。孤寡不废,滞不转留,戍城不留。〈阙〉足以守,出旅分均,驰车送逝,旦夕运粮。于是告四方游旅,旁生忻通,津济道宿,所至如归。币租轻,乃作母以行其子,易资贵贱,以均游旅,使无滞无粥,熟无室,市权内外,以立均,无蚤暮闾次均行,众从积而勿〈阙〉,以罚助均,无使之穷。平均无乏,利民不淫,无播蔬,无食种,以数度多少,省用祈而不宾祭服漱,不制车,不雕饰,人不食肉,畜不食谷,国不乡射乐,不墙合墙屋有补,无作资农,不败务,非公卿不宾,宾不过具,哭不留日,登降一等,庶人不独,葬伍有植,送往迎来亦如之。有不用命,有常不违。 程典解维三月,既生魄,文王合六州之侯,奉勤于商,商王用宗谗震怒无疆,诸侯不娱,逆诸文王。文王弗忍,乃作程典,以命三忠曰:助余体民,无小不敬,如毛在躬,拔之痛无,不省政失,患作作而无备,死亡不诫,诫在往事,备必慎备思地,思地慎制,思制慎人,思人慎德,德开,开乃无患,慎德必躬恕,恕以明德,德当天,而慎下,下为上贷,力竞以让,让德乃行,慎下必翼上,上中立而下比争,省和而顺,慎同携乃争,和乃比,比事无政,无政无选,无选民乃顽,顽乃害上。故选官以明训顽民,乃顺慎守,其教小大有度,以备菑寇。协其三族,固其四援,明其伍侯,习其武诫,依其山川,通其舟车,利其守务。士大夫不杂于工商,士之子不知义,不可以长,幼工不族居,不足以给官,族不乡别,不可以入惠。为上不明,为下不顺,无丑轻,其行多其愚,不习慎地,必为之图,以举其物,物其善恶,度其高下,利其陂沟,爱其农时,脩其等列,务其土实,差其施赋,设得其宜。宜协其务,务应其趣。慎用必爱,工攻其材,商通其材,百物鸟兽鱼鳖,无不顺时,生穑省用,不滥其度,津不行火,薮林不伐,牛羊不尽齿不屠,土劝不极美,美不害用,用乃思慎。〈阙〉备不敬,不意多〈阙〉用寡立亲,用胜怀远,远格而迩安,于安思危,于始思终,于迩思备,于远思近,于老思行,不备,无违,严戒。
《竹书纪年》:帝辛三十二年,五星聚于房。有赤鸟集于周社。密人侵阮,西伯帅师伐密。三十三年,密人降于周师,遂迁于程。王锡命西伯,得专征伐。
《路史》:季历居程古公属焉,季历再世而兴,周文王因之。
《通鉴前编》:帝辛十有六祀,西伯伐密须,遂都于程。
〈目〉《通志》曰:初,文王问太公,孰可伐。太公曰:密须。管叔曰:其君强明,伐之不可。太公曰:先王伐逆不伐顺,伐险不伐易。遂自阮徂共而及密须,密须之人自缚其君而归。

帝辛十七祀,西伯伐耆。
《通鉴前编》云云。
帝辛十八祀,西伯伐邘。
《通鉴前编》云云。
帝辛十九祀,西伯伐崇,徙都于丰,作灵台。
《诗经·大雅皇矣篇》: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祃,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 按《灵台篇》: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王在灵沼,于牣鱼跃,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廱,于论鼓钟,于乐辟廱,鼍鼓逢逢,矇瞍奏公。
〈大全〉丰城朱氏曰:言辟廱之教育,而必言其乐之和者,以见鼓舞作兴之有其术也。

《文王有声篇》: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
〈朱注〉丰即崇国之地,文王营丰邑之城,因旧沟为限而筑之,其作邑居,亦称其城,而不侈大。

《左传》: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修政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
《史记·周本纪》:虞芮如周之。明年,伐犬戎。明年,伐密须。明年,败耆国。殷之祖伊闻之,惧,以告帝纣。纣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为。明年,伐邘。明年,伐崇侯虎。而作丰邑,自岐下而徙都丰。明年,西伯崩,太子发立,是为武王。
《竹书纪年》:帝辛三十四年,周师取耆及邘,遂伐崇,崇人降。冬十二月,昆夷侵周。三十五年,周大饥。西伯自程迁于丰。三十六年春正月,诸侯朝于周,遂伐昆夷。西伯使世子发营镐。三十七年,周作辟雍。三十九年,大夫辛甲出奔周。四十年,周作灵台。王使胶鬲求玉于周。
《通鉴前编》:帝辛十有九祀,西伯伐崇,因作丰邑,徙都之周,西伯立灵台。
〈目〉礼疏曰:文王立灵台,于时年九十六也。

帝辛二十祀,西伯昌薨,子发立。
《竹书纪年》:帝辛四十一年春三月,西伯昌薨。按《通鉴前编》:帝辛二十祀,西伯昌薨,世子发嗣立。
〈目〉《大纪》曰:西伯寝疾,谓世子曰:见善勿怠,时至勿疑,去非勿处。此三者,道之所以止也。世子再拜受教。西伯薨,葬于毕。

帝辛   祀西伯,发作辟廱于镐。
《诗经·大雅·文王有声篇》: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
〈朱注〉镐京,武王所营也,在丰水东,去丰邑二十五里。张子曰:周家自后稷居邰,公刘居豳,太王邑岐,而文王则迁于丰。至武王,又居于镐。当是时,民之归者日众,其地有不能容,不得不迁也。灵台辟廱文王之学也。镐京辟廱,武王之学也。至此始为天子之学矣。此言武王徙居镐京,讲学行礼,而天下自服也。

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
〈朱注〉宅居正决也,成之作邑居也。

帝辛二十七祀,周西伯发,生元子诵。
《通鉴前编》云云。
〈目〉《大纪》曰:西伯纳吕尚之女,曰邑姜,为妃。邑姜贤,立未尝倚,坐未尝倨,怒未尝厉。是年,生子诵。

帝辛三十一祀,西伯东观兵戡黎。
《书经》: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王曰:天子,天既讫我殷命,格人元龟,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后人,惟王淫戏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挚,今王其如台。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祖伊反曰:呜呼。乃罪多参在上,乃能责命于天,殷之即丧,指乃功,不无戮于尔邦。
《通鉴前编》:帝辛三十有一祀,周西伯东观兵,戡黎,商亡。
武王十三年,伐商王辛,遂有天下。
《书经·泰誓》:惟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
《史记·周本纪》: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辅,召公、毕公之徒左右王,师修文王绪业。九年,武王上祭于毕。东观兵,至于盟津。为文王木主,载以车,中军。武王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乃告司马、司徒、司空、诸节:齐栗,信哉。予无知,以先祖有德臣,小子受先功,毕力赏罚,以定其功。遂兴师。师尚父号曰: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是时,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还师归。居二年,闻纣昏乱暴虐滋甚,杀王子比干,囚箕子。太师疵、少师强抱其乐器而奔周。于是武王遍告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以不毕伐。乃遵文王,遂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以东伐纣。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师毕渡盟津,诸侯咸会。曰:孳孳无怠。武王乃作泰誓,告于众庶。二月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武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誓已,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陈师牧野。帝纣闻武王来,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大卒驰帝纣师。纣师虽众,皆无战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纣师皆倒兵以战,以开武王。武王驰之,纣兵皆奔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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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二
  有虞氏二
  商        资
  郮        虔
  寇        郦
  翟        詹
  葛        鬷
  豢龙       防风氏
  有莘氏      元都氏
  夏后氏一
  费        徐
  萧        鸟俗氏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卷

勋爵部汇考十二

有虞氏二

帝舜褒赏勋爵,益封契,而商国始大。
《诗经·商颂元鸟篇》:天命元鸟,降而生商。
〈笺〉鳦遗卵,娀氏之女简狄吞之,而生契,为尧司徒。有功,封商。尧知其后将兴,又锡其姓焉。

《长发篇》:浚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笺〉帝,黑帝也。禹敷下土之时,有娀氏之国,亦始广大。有女简狄,吞鳦卵而生契。尧封之于商。

元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
〈传〉始,尧封之商,为小国。舜之末年,乃益其土地,为大国,皆能达其教令。〈疏〉知尧封为小国,舜益为大国者,《中候握河纪》说尧云:斯封稷契皋陶,赐姓号,是尧封之也。考河命说舜之事,云褒赐群臣,赏爵有功,稷契皋陶,益土地,是舜益地为大国也。自殷以上大国百里。

《史记·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元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帝舜乃命契曰:百姓不亲,五品不训,汝为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宽。封于商,赐姓子氏。
《路史》:帝喾高辛氏次妃有娀氏,曰简狄,生𥜿,𥜿契也,聪明而仁,尧命司徒,使布五教,而民辑。及虞不废,是以受商,赐姓子氏商人,谓之元王子昭明,居砥石,生相土克承商业,始居商丘。出长诸侯,威武烈烈。至孙冥为司空,世事虞夏,十有二世,而汤遂兴。
〈注〉所封乃华阴郑县,有栾都城,故潘邑也。世本谓契居蕃是矣。《中候握河纪》云:弃,契皆尧封,长发笺云,尧小封,舜末年益为大,妄也。

夏帝相十五岁,商侯相土作乘马。遂迁于商丘。按《竹书纪年》云云。
《路史》:越,在先时,阏伯火正实事唐虞,禹更以相土,居之商。虚入为王官,出长诸侯,有勤于民,以食于味。帝少康十一岁,使商侯冥治河。
《竹书纪年》云云。
帝杼十三岁,商侯冥死于河。
《竹书纪年》云云。
《史记·殷本纪》:注宋忠曰:冥为司空,勤其官事,死于水中,殷人郊之。
帝芒三十三岁,商侯迁于殷。
《竹书纪年》云云。
帝泄十二岁,殷侯子亥宾于有易,有易杀而放之。按《竹书纪年》云云。
帝泄十六岁,殷侯微以河伯之师伐有易,杀其君绵臣。
《竹书纪年》云云。
〈注〉殷侯子亥宾于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绵臣杀而放之。故殷上甲微假师于河伯,以伐有易,灭之,遂杀其君绵臣。中叶衰而上甲微复兴,故殷人报焉。

帝孔甲三十七岁,商主癸生子履。
《通鉴前编》云云。
〈注〉《帝王世纪》曰:主癸之妃,扶都,见白气贯月而生汤。

帝癸二十一岁,商师征有洛,克之。遂征荆,荆降。按《竹书纪年》云云。
帝癸三十五岁,商主癸薨,子履嗣位。
《史记·殷本纪》:契兴于唐、虞、大禹之际,功业著于百姓,百姓以平。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报丁立。报丁卒,子报乙立。报乙卒,子报丙立。报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是为成汤。自契至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作帝诰。
〈注〉孔安国曰:契父帝喾居亳,汤自商丘迁焉,故曰从先王居。

《竹书纪年》:夏桀三十五年,商侯履迁于亳。
《通鉴前编》:后癸三十有五岁,商主癸薨,子履嗣位,始居亳。
帝癸三十六岁,汤征葛。
《史记·殷本纪》:汤征诸侯。葛伯不祀,汤始伐之。按《通鉴前编》:后癸三十六岁,商汤始用师征葛。帝癸三十七岁,商汤聘伊尹于有莘,进于夏桀。按《史记·殷本纪》:汤曰:予有言:人视水见形,视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听,道乃进。君国子民,为善者皆在王宫。勉哉,勉哉。汤曰:女不能敬命,予大罚殛之,无有攸赦。作汤征。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干汤而无由,乃为有莘氏媵臣,负俎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或曰,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后肯往从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汤举任以国政。伊尹去汤适夏。按《通鉴前编》:后癸三十有七岁,商汤遣使以币聘伊尹于有莘,进伊尹于夏王桀。
帝癸四十岁,伊尹复归汤。
《史记·殷本纪》:伊尹去汤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遇女鸠、女房,作女鸠女房。
《新序》:桀作瑶台,罢民力,殚民财,为酒池糟堤,纵靡靡之乐,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群臣相持歌曰:江水沛沛兮,舟楫败兮,我王废兮,趋归薄兮,藩亦大兮。又曰:乐兮乐兮,四牡蹻兮,六辔沃兮,去不善而从善,何不乐兮。伊尹知天命之去,举觞而告桀曰:君王不听臣之言,亡无日矣。桀拍然而作,哑然而笑曰:子何妖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也,曰有亡乎。日亡吾乃亡耳。于是尹接履而趋,遂适商就汤,汤立为相。故伊尹去夏归亳,商王而夏亡。
《通鉴前编》:后癸四十岁,伊尹复归于亳。
帝癸四十二岁,囚汤于夏台,既而释之。
《竹书纪年》:夏桀二十二年,商侯履来朝,命囚履于夏台。二十三年,释商侯履,诸侯遂宾于商。
《通鉴前编》:夏桀四十有二岁,夏王桀囚商汤于夏台,既而释之。
帝癸五十一岁,太史令终古出奔商。
《通鉴前编》云云。
〈注〉《淮南子》曰:夏之将亡,太史令终古,先奔于商。三年而夏桀乃亡。《大纪》曰:夏桀凿池为夜宫,男女杂处,三旬不朝。太史令终古,执其图法泣谏,不听。终古出奔商。

帝癸五十三岁,商汤伐夏桀,放之南巢,遂有天下。按《史记·殷本纪》:汤出,见野张网四面,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网。汤曰:噫嘻,尽之矣。乃去其三面,祝曰: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乃入吾网。诸侯闻之,曰:汤德至矣,及禽兽。当是时,夏桀为虐政淫荒,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作汤誓,号曰武王,桀败于有娀之墟,桀奔于鸣条,夏师败绩。汤遂伐三,俘厥宝玉,义伯、仲伯作典宝。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伊尹报。于是诸侯心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
《竹书纪年》:夏桀二十六年,商灭温。二十八年,昆吾氏伐商。商会诸侯于景亳。遂征韦,商师取韦,遂征顾。太史令终古出奔商。二十九年,商师取顾。三日并出。费伯昌出奔商。商师征昆吾。三十一年,商自陑征夏邑。克昆吾。大雷雨,战于鸣条。夏师败绩,桀出奔三朡,商师征三朡。战于郕。获桀于焦门。放之于南巢。按《通鉴前编》:后癸五十有二岁,为商汤十有七祀,商王成汤十有八祀,王誓师,伐夏桀,放之于南巢。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资。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其得资者为资氏,氏。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郮。按《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其得郮者为郮氏,辅氏。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虔。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其得虔者为虔氏。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寇。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其得寇者为寇氏,口引氏,刘氏。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郦。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国,于郦者为郦氏,俪氏,食其氏,侍其氏。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史记》:匽姓皋陶后,庄帝母匽氏国,《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高即皋也,偃或作优误。〈按郦,《路史》作黄帝后,又以为皋陶后,故附录于此〉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翟。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国,于翟者为翟氏,籴氏,狄氏。

帝舜封黄帝之后于詹。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国,于詹者为詹氏。

黄帝之后自詹移葛。
《路史》:有虞氏作封黄帝之后,一十有九侯伯国,于詹者为詹氏。自詹移葛,则为葛氏,詹葛氏。
〈注〉葛伯爵

帝舜封飂叔安裔子于鬷。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注〉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疏〉《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于夏王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又下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

《国语》:郑史伯对桓公曰: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芈姓乎。
〈注〉大彭,陆终第三子曰篯,为彭姓,封于大彭,谓之彭祖。豕韦,彭姓之别封于豕韦者。殷衰,二国相继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复兴,而灭之。鬷,董姓己姓之别受氏为国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扰龙服事帝舜,赐姓曰董氏,曰豢龙,封之鬷川。当夏之兴,别封鬷夷,于孔甲前而灭矣。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廖有叔安,异封于董,董甫以豢龙,事虞,封于鬷川,别为鬷夷,更为关龙,廖董。关龙则夏灭之,鬷则商灭之。

豢龙

鬷之别封为豢龙。
《史记·夏本纪》: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后。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
〈注〉贾逵曰:刘累之后至商不绝,以代豕韦之后。祝融之后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以刘累之后代之。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廖有叔安,异封于董,董甫以豢龙事虞,封于鬷川,别为鬷夷,更为关龙,廖董。关龙则夏灭之,鬷则商灭之。

防风氏

汪芒氏之君,在虞夏为防风氏。
《家语》:吴伐越,隳会稽,获巨骨一节,专车焉。吴子使来聘于鲁,且问之孔子,命使者曰:无以吾命也。宾既将事,乃发币于大夫及孔子,孔子爵之,既彻俎而燕客,执骨而问曰:敢问骨何如为大。孔子曰:丘闻昔禹致群臣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其骨专车焉,此为大矣。客曰:敢问谁守为神。孔子曰:山川之灵,足以纪纲天下者,其守为神。社稷之守为公侯,山川之祀为诸侯,皆属于王。客曰:防风氏何守。孔子曰:汪芒氏之君守封嵎者也,为漆姓,在虞夏为防风氏,商为汪芒氏,于周为长翟氏,今曰大人。客曰:人长之极,几何。孔子曰:僬侥氏长三尺,短之至也,长者不过十,数之极也。
《路史》:帝鸿氏生白民及嘻嘻,生季格,季格生帝魁。白民销姓,降居于夷,是为白民之祖。其别为防风氏,守封禺之间。

有莘氏

鲧娶于有莘氏。
《通志》:禹母有莘氏女,曰修己。
商汤亦娶于有莘氏。
《史记·殷本纪》: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干汤而无由,乃为有莘氏媵臣,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
〈注〉《列女传》曰:汤妃有莘氏之女。正义曰括地志云:古莘国在汴州陈留县东五里,故莘城是也。《陈留风俗传》云:陈留外黄有莘昌亭,本宋地,莘氏邑也。

元都氏

帝舜四十二年,元都氏来朝,贡宝玉。
《竹书纪年》云云。
夏后氏一费
帝启二岁,费侯伯益出就国。〈按益于尧时,已封梁,未知何时封费,兹编以益
相禹荐之于天,且《路史》指封费为皋陶子,故叙就国,起为夏禹勋爵

《史记·秦本纪》: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元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元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皂游。尔后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
〈注〉此即秦、赵之祖,嬴姓之先,一名柏翳,尚书谓之伯益,系本、汉书谓之伯益是也。寻检史记上下诸文,伯翳与伯益是一人不疑。而陈杞系家即叙伯翳与伯益为二,未知太史公疑而未决邪。抑亦谬误尔。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袭翳之封,后有费昌,为汤御右。费仲事纣。
《通鉴前编》:夏后禹二岁,帝荐益于天,帝启二岁,伯益归政,就国,帝亲政大飨于诸侯。
帝启六岁,伯益薨,祠之。
《竹书纪年》云云。
帝癸二十九岁,费伯昌出奔商。
《史记·秦本纪》:大费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实鸟俗氏;二曰若木,实费氏。其元孙曰费昌,子孙或在中国,或在夷狄。费昌当夏桀之时,去夏归商,为汤御,以败桀于鸣条。
《竹书纪年》:帝桀二十九年,费伯昌出奔商。
商中宗太戊三十一,祀命费侯仲衍为御正。
《史记·秦本纪》:大廉元孙曰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后,遂世有功,以佐殷国,故嬴姓多显,遂为诸侯。
《竹书纪年》:太戊三十一年,命费侯仲衍为御正。

夏封伯翳之裔于徐,使主淮夷。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袭翳之封,后有费昌,为汤御右。费仲事纣。其立于淮者,为嬴氏。夏世有调,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世,君偃一假仁义,而宾国三十六。周王剡之,而录其子。宗十一世,为吴所灭。
〈注〉偃即康王,乃穆王时都城。记云:穆王西巡,闻其威德日远,遣楚师袭破,杀王偃。《后汉书》《七谏》《淮南子》注以为楚文灭之。楚文乃春秋时误宗,北走彭城武原山,万众从之,因曰徐山。

周成王三年,淮夷徐戎皆叛,鲁侯伯禽讨之。
《书经·费誓》:公曰:嗟,人无哗,听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善敹乃甲胄,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鍜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马,杜乃擭,乃阱,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复之,我商赉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无敢寇攘,踰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干,甲戌,我惟筑,无敢不供,女则有无馀刑,非杀,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女则有大刑。
《书序》: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作费誓。
《史记·周本纪》:初,管、蔡畔周,周公讨之,三年而毕定,故初作大诰,次作微子之命,次归禾,次嘉禾,次康诰、酒诰、梓材,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长,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群臣之位。成王在丰,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复卜申视,卒营筑,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作召诰、洛诰。成王既迁殷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
〈注〉括地志云:泗水徐城县北二十里古徐国,即淮夷也。

《鲁周公世家》:伯禽即位之后,有管、蔡等反也,淮夷、徐戎亦并兴反。于是伯禽率师伐之于肸,作肸誓,遂平徐戎,定鲁。
《竹书纪年》: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于邶以叛。秋,大雷电以风,王逆周文公于郊。遂伐殷。三年,王师灭殷,杀武庚禄父。迁殷民于卫。遂伐奄。灭蒲姑。四年春正月,初朝于庙。夏四月,初尝麦。王师伐淮夷,遂入奄。
《通鉴前编》:成王三年秋,管叔及蔡叔,霍叔与,武庚叛,淮夷徐戎皆叛。鲁侯伯禽,帅师伐淮夷徐戎。穆王六年春,徐子诞来朝,钖命为伯。
《竹书纪年》云云。
穆王十三年,徐戎侵洛。
《竹书纪年》:十三年春,祭公帅师从王西征,次于阳纡。秋七月,西戎来宾徐戎侵洛。冬十月,造父御王,入于宗周。
穆王十七年,王师征徐戎,克之。
《史记·秦本纪》: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缪王,得骥、温骊、骅骝、騄耳之驷,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缪王御,长驱归周,一日千里以救乱。缪王以赵城封造父。
〈注〉《括地志》云:大徐城在泗州徐城县北三十里,古徐国也。《博物志》云:徐君宫人有娠而生卵,以为不祥,弃于水滨。孤独母有犬鹄苍,衔所弃卵以归,覆煖之,乃成小儿。生偃,故宫人闻之,更取养之。及长,袭为徐君。后鹄苍临死,生角而九尾,化为黄龙。鹄苍或名后苍。《括地志》又云:徐城在越州鄍县东南入海二百里。《夏侯志》云翁洲上有徐偃王城。传云昔周穆王巡狩,诸侯共尊偃王,穆王闻之,令造父御,乘騕袅之马,日行千里,自还讨之。或云命楚王帅师伐之,偃王乃于此处立城以终。

《竹书纪年》:穆王十四年,王帅楚子伐徐戎,克之。夏四月,王畋于军丘。五月,作范宫。秋九月,翟人侵毕。冬,蒐于萍泽。作虎牢。十五年春正月,留昆氏来宾。作重璧台。冬,王观于盐泽。十六年,霍侯旧薨。王命造父封于赵。十七年,王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其年,西王母来朝,宾于昭宫。秋八月,迁戎于太原。
《博物志》:徐偃王,志云:徐君,宫人,娠而生卵,以为不祥,弃之水滨。独孤母有犬,名鹄苍,猎于水滨,得所弃卵,衔以东归。独孤母以为异,覆煖之,遂伏成儿,生时正偃,故以为名。徐君宫中闻之,乃更录取。长而仁智,袭君徐国,后鹄苍临死,生角,而九尾,实黄龙也。偃王乃葬之徐界中,今见云狗偃王治其国,仁义著闻,欲舟行上国,乃通沟陈蔡之间,得朱弓矢,以己得天瑞,遂因名为弓,自称徐偃王。江淮诸侯皆伏从。伏从者,三十六国。周王闻,遣使乘驿,一日至楚,使伐之。偃王仁不忍斗害其民,为楚所败,遂逃走彭城武原县东山下。百姓随之者,以万数。后遂名其山为徐山。山上立石室,有神灵,民人祈祷,今皆见存。
按《通鉴前编》:穆王十有三年,王西征。十有七年,王西征。徐戎作乱,王归,征徐戎,克之。〈按《通鉴前编》:十有三年,王西征,下引《竹书
纪年》曰:穆王十有三年,西征于青鸟之所憩。又云:十有七年,王西征,徐戎作乱,王归征徐戎,克之。下引《竹书纪年》云:穆王十七年,王西征,遂引《史记》蜚廉造父事,是以见西王母在十三年,伐徐在十七年也。今按《竹书》原文,则伐徐在十四年,见西王母在十七年。《前编》既引《竹书》为据,而年又舛讹,今改正之

穆王三十五年,荆人入徐,毛伯帅师败荆人于泲。按《竹书纪年》云云。
惠王九年,秋,鲁侯会宋人、齐人,伐徐。
《春秋》:庄公二十六年。
惠王二十年春,徐人取舒。
《春秋》:僖公三年。
〈注〉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舒国,今庐江舒县。胜国而不用大师,亦曰取舒楚之同类。诗所谓荆舒者也。徐附齐,故为齐取,楚之与国。

襄王七年春正月,楚人伐徐。三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诸侯之大夫救徐。冬,楚人败徐于娄林。
《春秋》:僖公十五年 按《左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秋,齐师曹师伐厉。以救徐。冬,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
襄王八年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
《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六年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
襄王九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春秋》:僖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
〈注〉英氏楚与国娄林役在十五年。

襄王三十二年冬,徐伐莒。
《春秋》:文公七年。按《左传》:七年,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楚人执徐子。
《春秋》:昭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楚子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晋侯许之。夏,诸侯如楚。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
景王八年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
《春秋》:昭公五年。
景王九年秋九月,楚伐徐。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六年秋九月,徐仪楚聘于楚,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薳泄伐徐,吴人救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乾溪,吴人败其师于房钟,获宫厩尹弃疾,子荡归罪于薳泄而杀之。
景王十九年春,齐侯伐徐。
《春秋》:昭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闻蛮氏之乱也。与蛮子之无质也。使然丹诱戎蛮子嘉,杀之,遂取蛮氏,既而复立其子焉。礼也。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害哉,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无伯也夫,诗曰:宗周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谓乎。
敬王五年夏四月,吴公子掩馀奔徐。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二十七年春,吴子欲因楚丧而伐之,使公子掩馀,公子烛庸,帅师围潜。楚莠尹然,工尹麇,帅师救潜,左司马沈尹戌,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左尹郤宛,工尹寿,帅师至于潜,吴师不能退,吴公子光曰:此时也。弗可失也。告鱄设诸曰:上国有言曰: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夏,四月,光伏甲于堀室而享王,遂弑王阖庐。吴公子掩馀奔徐,公子烛庸奔钟吾。
敬王八年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禹奔楚。按《春秋》:昭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秋,吴子使徐人执掩馀,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疆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剪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远矣,我盍姑亿吾鬼神,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将焉用自播扬焉。王弗听,吴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发,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

夏封孟亏于萧。
《路史》:少昊氏有裔子曰孟亏,能训鸟兽,而致凤凰,爰封之萧。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生大廉。后有孟亏,仲衍。孟亏能帅翳者,作土于萧,是为萧孟亏。夏后氏衰,孟亏去之,而凤皇随焉。萧,子国也。
周惠王六年夏,萧叔朝于鲁。
《春秋》:庄公二十三年。
〈注〉萧附鲁国,叔名就谷朝公,故不言来。凡在外朝,则礼不得具,嘉礼不野合,此僭朝于方岳之礼。

襄王二十二年秋,介人侵萧。
《春秋》:僖公三十年。
定王十年冬十二月戊寅,楚子灭萧。
《春秋》:宣公十二年。按《左传》:十二年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于眢井而拯之,若为茅绖,哭井则己,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

鸟俗氏

帝启封大廉为鸟俗氏。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大廉事夏后启,为鸟俗氏。
〈注〉俗一作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四十一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三
  夏后氏二
  六        英
  偃        州
  绞        贰
  轸        谣
  皖        参
  会        阮
  棐        有鬲氏
  止        舒庸
  舒鸠       舒龙
  舒蓼       舒鲍
  舒龚       舒
  蓼        怡 默台 孤竹
  傅        冀
  箕        直
  丹        薛
  引        邳
  荆 熊      有易氏
  有缗氏      有仍氏
  有穷氏      寒
  过        戈
  封        豕韦
  九苑       有施氏
  顾        温
  有苏氏      郗
  产        韦
  原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一卷

勋爵部汇考十三

夏后氏二


禹封皋陶之后于六。
《史记·夏本纪》:禹封皋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
〈注〉《索隐》《地理志》云:安国六县,皋陶后偃姓所封。

《陈杞世家》:皋陶之后或封英六。
〈注〉《索隐》曰:本或作蓼、六,皆通。然蓼、六皆咎繇后。据系本,二国皆偃姓,故春秋文五年传云楚人灭六,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杜预云蓼与六皆咎繇后。《地理志》云六,安故国,皋陶后,偃姓,为楚所灭。又僖十七年齐人徐人伐英氏。杜预曰英、六皆皋陶后,国名。是有英、蓼,英蓼实未能详。或者英改号蓼。

《路史》:禹举咎陶,而荐之将畀之政,辞乃封之六,其仲子克世使袭六,奉其祀。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仲甄事夏,封六,其后分英,俱为楚并。
〈注〉按:蓼、舒及舒蓼,三国也。舒,黄帝后,任姓。蓼,庭坚后,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为皋陶后。又以蓼为即舒蓼,失之。英六贰轸,古皆皋地,并详国名。记文五年,楚灭之。《通典》:六,皋陶封。《世本》:六为姬姓,非也。

《通鉴前编》:目骆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后,四世而庭坚,则高阳氏之子。六乃皋陶之后,别有舒蓼。周宣王八年,始灭。初,陶渔于雷泽,虞舜求旃,以为士师,造律执中,封于皋,为皋陶。陶之子封偃,为偃姓。又有孙恩成,其后世为理,以命族。至商纣时,理徵为翼隶,申吴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难伊虚为李氏,其后世为伯阳父。
周襄王三十年,秋,楚人灭六。
《春秋》:文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六人叛楚即东夷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冬楚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注〉六国,今庐江六县。蓼国,今安丰蓼县。蓼与六,皆皋陶后也。伤二国之君不能建德,结援大国,忽然而亡。

禹封皋陶之后于英。
《史记·夏本纪》:禹封皋陶之后于英、六,或在许。
〈注〉《索隐》曰:英地阙,不知所在,以为黥布是其后也。正义曰英盖蓼也。《括地志》云:光州固始县,本春秋时蓼国。偃姓,皋陶之后也。《左传》云:子燮灭蓼。《太康地志》云:蓼国先在南阳故县,今豫州郾县界故胡
城是,后徙于此。《括地志》云:故六城在寿州安丰县南一百三十二里。春秋文五年秋,楚成大心灭之。

《陈杞世家》:皋陶之后或封英六。
〈注〉索隐曰本或作蓼、六,皆通。然蓼、六皆咎繇后。据系本,二国皆偃姓,故春秋文五年传云楚人灭六,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杜预云蓼与六皆咎繇后。地理志云六,安故国,皋陶后,偃姓,为楚所灭。又僖十七年齐人徐人代英氏。杜预曰英、六皆皋陶后,国名。是有英、蓼,英蓼实未能详。或者英改号蓼。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仲甄事夏,封六。其后分英,俱为楚并。
〈注〉按蓼、舒及舒蓼,三国也。舒,黄帝后,任姓。蓼,庭坚后,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为皋陶后,又以蓼为即舒蓼,失之。英六贰轸,古皆皋地,并详国名。记文五年楚灭之,《通典》:六,皋陶封。《世本》六为姬姓,非也。

周襄王九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春秋》:僖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五年,冬,楚败徐于娄林,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

皋陶之子封于偃。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史记》:匽姓,皋陶后,庄帝母匽氏国。

《通鉴前编》:目骆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后。初,陶渔于雷泽,虞舜求旃,以为士师,造律报中,封于皋,为皋陶。陶之子封偃,为偃姓。

皋陶之后,分封于州。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州,则卤灭之。后以国命氏。 州,姜国也,杞灭之。淳于,姜国也。淳于不复。桓王十三年,冬,州公如曹。
《春秋》:桓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
〈注〉淳于,州国所都城阳,淳于县也。国有危难,不能自安,故出朝而遂不还。

桓王十四年,春,州公朝于鲁。
《春秋》:桓公六年。按《左传》: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注〉承五年冬传,淳于公如曹也,言奔则来行朝礼,言朝则遂留不去。故变文言实来。

桓王十九年,春,郧人会随,绞,州,蓼,以伐楚。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
〈注〉州国,在南郡华容县东南。

皋陶之后,分封于绞。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绞佼,则朱灭之,后以国命氏。
周桓王十九年,春,郧人会随,绞,州,蓼,以伐楚。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
桓王二十年,冬,楚伐绞败之。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二年,冬,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捍采樵者以诱之,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皋陶之后,分封于贰。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贰,则食于楚矣。后以国命氏。
周桓王十九年,春,楚屈瑕盟于贰轸。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于郊郢以禦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于王,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皋陶之后,分封于轸。按《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轸,则食于楚矣。后以国命氏。
周桓王十九年,春,楚屈瑕盟于贰轸。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于郊郢以禦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于王,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皋陶之后,分封于谣。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皋陶之后,分封于皖。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皖,食于楚。后以国命氏。

皋陶之后,分封于参。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皋陶之后,分封于会。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皋陶之后,分封于阮。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皋陶之后,分封于棐。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有鬲氏

皋陶之后,分封于鬲。
《左传》:襄公四年,魏绛,对晋侯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锄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因,熊髡,厖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浇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豷于戈,有穷由是遂亡。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皋陶之后,分封于止。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舒庸

皋陶之后,有舒庸国。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周简王十二年,冬,楚人灭舒庸。
《春秋》:成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冬,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道吴人围巢,伐驾,围釐虺,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櫜师袭舒庸,灭之。
〈注〉舒庸,东夷国。

舒鸠

皋陶之后,有舒鸠国。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偃或作优,误。《释例》:舒蓼舒鸠,亦偃姓也。

周灵王二十三年,冬,舒鸠子从吴叛楚楚子让舒鸠舒鸠子受盟于楚
《春秋》:襄公二十四年。按《左传》:二十四年,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无功而还。冬,吴人为舟师之役故,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于荒浦,使沈尹寿与师祁犁让之,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薳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
灵王二十四年,秋,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春秋》:襄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秋,七月,楚薳子冯卒,屈建为令尹,屈荡为莫敖,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子疆息桓,子捷,子骈,子盂,帅左师以退,吴人居其间七日,子疆曰:久将垫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战,请以其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乃可以免,不然,必为吴禽,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简师会之,吴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冬,十二月,楚子以灭舒鸠赏子木,辞曰:先大夫子之功也。以与掩。敬王十二年,夏,吴子使舒鸠诱楚人冬败之于豫章按《春秋》:定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夏,桐叛楚,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曰:以师临我,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冬,十月,吴军楚师于豫章,败之。

舒龙

皋陶之后,有舒龙国。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舒蓼

皋陶之后,有舒蓼国。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释例》:舒蓼舒鸠亦偃姓也。
按:蓼、舒及舒蓼,三国也。舒,黄帝后,任姓。蓼,庭坚后,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为皋陶后,又以蓼为即舒蓼,失之。

顷王六年,楚伐舒蓼。
《春秋》不书。按《左传》:文公十四年,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定王六年,夏,楚人灭舒蓼。
《春秋》:宣公八年。按《左传》:八年,夏,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楚子疆之。及滑汭,盟吴越而还。

舒鲍

皋陶之后,有舒鲍国。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舒龚

皋陶之后,有舒龚国。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

黄帝之后,有舒国。
《路史》:黄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儿恶德充,帝内之。是生苍林,禺阳。禺阳最少,封于任,为姓。谢章,舒洛,昌㓶,终泉,卑禺,皆任分也。后各以国命氏。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释例》:舒蓼舒鸠亦偃姓也。按蓼、舒及舒蓼,三国也。舒,黄帝后,任姓。蓼,庭坚后,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为皋陶后,又以蓼为即舒蓼,失之。

周惠王二十年春,徐人取舒。
《春秋》:僖公三年。
〈注〉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舒国,今庐江舒县。胜国而不用大师,亦曰取舒楚之同类,诗所谓荆舒者也。徐附齐,故为齐取楚之与国。

顷王四年,夏,楚成嘉执舒子。
《春秋》不书。按《左传》:文公十二年,楚令尹大孙伯卒,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
〈注〉群舒,偃姓,舒庸舒鸠之属。今庐江南有舒城,舒城西南有龙舒。《正义》《世本》:偃姓舒庸,舒蓼,舒鸠,舒龙,舒鲍,舒龚,以其非一,故言属以包之。

庭坚之后,封于蓼。
《史记·夏本纪注》《索隐》《地理志》云:安国六县,皋陶后偃姓所封国。《正义》曰英盖蓼也。《括地志》云:光州固始县,本春秋时蓼国。偃姓,皋陶之后也。《左传》云子燮灭蓼。《太康地志》云:蓼国先在南阳故县,今豫州郾县界故胡城是,后徙于此。《括地志》云:故六城在寿州安丰县南一百三十二里。春秋文公五年秋,楚成大心灭之。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邹屠氏,是生禹祖。及梦八人:苍舒,伯益,梼演,大临,庞江,霆坚,中容,叔达,是为八凯。霆坚封安,安既复分蓼,后俱灭于楚。
〈注〉安、蓼皆姬姓,故《地理志》云:安,姬姓国。而《世本》蓼亦姬姓,则皆庭坚后也。杜预以庭坚为皋陶之字,妄也。鲁文公五年秋,楚仲归灭六。冬,公子燮灭蓼。臧文仲曰:皋陶、庭坚不祀。夫皋陶乃少昊后,四世而庭坚,则高阳之子六,乃皋陶之后,而蓼则庭坚之后也。预既误以庭坚为皋陶字,乃复以蓼为皋陶后,偃姓,失之矣。予尝考之皋陶之后,有舒蓼而非蓼也。舒蓼,偃姓,而蓼则姬姓也。蓼灭而舒蓼犹存,至宣公八年始灭,其地乃寿之霍丘,而蓼乃安丰,其地相迩也。舒蓼与蓼既自二国,而舒又自一国,乃黄帝之后,任姓,见《潜夫论》。预不知别有舒与蓼,而分皋陶后舒蓼为二国,谓皆偃姓。《正义》以为文五年,蓼灭,复封,而楚复灭之,俱谬。按舒,僖公三年,已灭矣。

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偃匽之后,有州绞贰轸谣皖参会阮棐鬲郦郾止舒庸舒鸠舒龙舒蓼舒鲍舒龚舒皖贰轸鸠庸龙蓼,则食于楚矣。后各以国命氏。
〈注〉《潜夫论》:偃姓有舒庸,舒鸠,舒龙,舒共,止郦,谣参,会,六,阮,棐,高。《释例》:舒蓼、舒鸠亦偃姓也。按蓼、舒及舒蓼,三国也。舒,黄帝后,任姓。蓼,庭坚后,姬姓。而舒蓼偃姓也。杜皆以为皋陶后,又以蓼为即舒蓼,失之。

《通鉴前编》:目骆氏曰:皋陶乃少昊之后,四世而庭坚,则高阳氏之子六,乃皋陶之后,别有舒蓼。周宣王八年,始灭。初,陶渔于雷泽,虞舜求旃,以为士师,造律执中,封于皋,为皋陶。陶之子封偃,为偃姓。又有孙恩成,恩成其后世为理,以命族,至商纣时,理徵为翼隶,申吴伯弗合,以死,取契和氏逋难伊虚为李氏。其后世为伯阳父。
桓王十九年,春,郧人会随,绞,州,蓼,以伐楚。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斗廉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注〉蓼国,今义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按杜预二注,前后互异,姑两存之〉

襄王三十年,冬,楚人灭蓼。
《春秋》不书。按《左传》:文公五年,春,六人叛楚即东夷秋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冬楚子燮灭蓼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注〉蓼国今安丰蓼县

怡 默台 孤竹

夏帝禹封怡,以绍列山氏。
《路史》:怡,姜国也。禹有天下,封怡以绍列山,是为默台。成汤之初,析之离支,是为孤竹。西伯之兴,有允及致老矣,而归辅之,未至,西伯薨。武王急伐商,叩谏不及,义弃周禄,北之,止阳上。俾摩子难之。逮闻淑媛之言,遂擿薇终焉。是为伯夷、叔齐。先是,齐嫡而夷长,父初欲立夷,不可。初薨,夷齐皆巽去之北海之滨,于是凭立。凭世其国,定王之十一年,并于齐。
〈注〉《谯史考》云:夷齐采薇,有妇人难之。故刘孝标有夷齐毙媛之言,而黄廷坚谓无饿死之事。《烈士传》云:夷齐之谏周,公曰义士,王欲以为左相,去之。王摩子往难之,遂不食。《类林》以为弃薇不食,有白鹿乳之。韩非以为武王逊以天下,而不受。《孔丛注》云夷齐、墨台,初之二子也。按允字公信,伯夷也。致字公远,叔齐也。夷齐为谥,《春秋少阳篇》:允字公信,致字公达,又父初字子朝,见《韩诗外传》。凭,夷、齐之弟。《烈士传》云:异母弟伯僚是也。

商成汤元祀,始封孤竹国。
《史记·伯夷传注》:索隐曰:孤竹君,殷汤三月丙寅所封。地理志在辽西令支。应劭曰姓墨胎氏。
周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孤竹入贡。
《汲冢周书》:成周之会,孤竹以距虚。
〈注〉孤竹,东北狄,距虚驴骡属。

夏封帝尧之裔,大繇于傅。
《路史》: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使出就丹。既崩,虞氏国之于房,为房侯。房之后有狸氏,裔子大繇,夏后氏封之傅,为傅氏。说筑于岩,商宗得之,升为太公。

大繇之裔,分封于冀。
《左传》:僖公二年,晋使荀息假道于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軨,伐鄍三门,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今虢为不道,保于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
〈注〉前是冀伐虞,至鄍,虞报冀,使病。冀,国名,平阳皮氏县东北,有冀亭。

《路史》: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使出就丹。既崩,虞氏国之于房,为房侯。房之后有狸氏,裔子大繇。夏后氏封之傅,为傅氏。说筑于岩,商宗得之,升为太公。其分于冀者,为冀氏。

夏封舜之裔于箕。
《左传》:昭公三年,晏子曰: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其相胡公大姬,已在齐矣。
〈注〉四人皆舜后陈氏之先。

《路史》:夏之世,有箕伯,直柄,伯戏,中衰。成汤寘之于遂,遂世守之,后为齐所灭。

夏封舜之裔于直。
《左传》:昭公三年,晏子曰,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其相胡公大姬,已在齐矣。
〈注〉四人皆舜后陈氏之先。

《路史》:夏之世,有箕伯,直柄,伯戏。中衰,成汤寘之于遂,遂世守之,后为齐所灭。

商契之来孙封丹。
《路史》:启以商契之来孙,孟涂,敬职而能礼于神,爰封于丹。

夏帝禹封奚仲于薛。
《路史》:越在先时,阏伯火正,实事唐虞。禹更以相土,居之商,虚入为王官,出长诸侯。有勤于民,以食于味,命任奚为车正。子吉光暨相土,佐之,升物以时,五财皆良。乃创钩车建绥旆,相土乘路,肇用六马,于是登降有数,乃封奚仲于薛。
周武王复奚仲之后于薛。
《路史》:黄帝有熊氏次妃嫫母,儿恶德充,帝内之。曰:属女德而弗忘,与女正而弗襄,虽恶何伤。是生苍林,禺阳。禺阳最少,受封于任,为任姓。谢章,舒洛,昌㓶,终泉,卑禺,皆任分也。后各以国命氏,禺号生禺京,徭梁,儋人。徭梁生番禺,是始为舟,生奚仲,奚仲生吉光,是主为车建,侯于薛。又十二世,仲虺为汤左相,始分任祖,己七世成迁为挚,有女归周,是诞文王。逮武之世,复薛侯,后灭于楚。
〈注〉太戊时臣扈,武丁时祖己,皆国薛。杜云:历三代
六十四世。齐威公时,尝绌为伯。定元年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为夏车正,仲迁于邳,仲虺居薛,则仲亦居邳。

桓王八年,春,滕侯,薛侯,朝于鲁。
《春秋》:隐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注〉薛,鲁国薛县,任姓,侯爵至鲁隐公十一年,见来朝。庄公三十一年书,薛伯卒,盖为时王所黜。

定王十八年,冬,十一月,丙申,鲁侯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按《春秋》:成公二年。按《左传》:二年,秋,公会晋侯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孟孙请盟,楚人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卿不书匮盟也。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匮盟。
简王十四年,春,正月,晋栾黡,宋华元,鲁仲孙蔑,卫宁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春秋》:襄公元年。
灵王元年,冬,晋荀罃,齐崔杼,宋华元,鲁仲孙蔑,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会于戚,遂城虎牢。按《春秋》:襄公二年。按《左传》:二年,秋,会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逼郑,知武子曰:善鄫之会,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罃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冬,复会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会,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
灵王四年,秋,晋侯,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会于戚。按《春秋》:襄公五年。按《左传》:五年,秋,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
灵王八年,冬,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二月,己亥,同盟于戏。
《春秋》:襄公九年。按《左传》:九年,冬,十月,诸侯伐郑,郑人行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
灵王九年,春,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相。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冬,戍郑虎牢。
《春秋》:襄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会于柤,会吴子寿梦也。秋,诸侯伐郑,冬,十月,诸侯之师,城郑虎牢而戍之。
灵王十年,夏,四月,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楚子,郑伯,伐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会于萧鱼。
《春秋》:襄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夏,四月,诸侯伐郑,郑人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城北,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观兵于郑东门,郑人行成,冬,十二月,戊寅,会于萧鱼。
灵王十三年,春,正月,晋士丐,鲁季孙宿叔老,齐崔杼,宋华阅仲江,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夏,四月,晋荀偃,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鲁叔孙豹,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春秋》:襄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
灵王十五年,春,三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溴梁,戊寅,大夫盟。按《春秋》: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晋平公即位,会于溴梁,命归侵田,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犁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戍,卫宁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
灵王十七年,冬,十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春秋》:襄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冬,十月,会于鲁济,寻溴梁之言,同伐齐。
灵王十八年,春,正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祝柯,晋人执邾子,取邾田,自漷水。
《春秋》:襄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灵王十九年,夏,六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按《春秋》:襄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夏,盟于澶渊,齐成故也。
灵王二十一年,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沙随。
《春秋》:襄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冬,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
灵王二十三年,秋,八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按《春秋》:襄公二十四年。按《左传》:二十四年,秋,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冬,楚子伐郑以救齐,诸侯还救郑。
灵王二十四年,夏,五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夷仪。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
《春秋》:襄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夏,五月,乙亥,崔子弑庄公,晋侯济自泮,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请成晋,使叔向告于诸侯,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
灵王二十八年,夏,五月,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鲁仲孙羯,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
《春秋》:襄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晋平公,杞出也。故治杞,夏,六月,知悼子命诸侯之大夫以城杞。
景王二年,冬,十月,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按《春秋》: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夏,五月,甲午,宋大灾,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会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会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景王十三年,秋,九月,薛人如晋。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十年,秋,九月,薛人如晋,葬平公也。
景王十六年,秋,刘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春秋》:昭公十三年。
敬王三年,夏,晋赵鞅,宋乐大心,鲁叔诣,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会于黄父。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按《左传》:二十五年,夏,会于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
敬王九年,夏,四月,丁巳,薛伯榖卒。
《春秋》:昭公三十一年。按《左传》:三十一年,夏,四月,薛伯谷卒,同盟故书。
敬王十年,冬,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鲁仲孙何忌,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三十二年,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远迩,量事期,计徒庸,虑财用,书糇粮,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书以授帅,而效诸刘子,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
敬王十一年,春,正月,诸侯之大夫会城成周,晋士弥牟执薛仲几。
《春秋》不书。按《左传》:定公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涖政,卫彪徯曰:将建太子,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宁,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孟懿子会城成周,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徵于人,宋徵于鬼,宋罪大矣,且己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必以仲几为戮,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城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
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刘子,晋侯,宋公,鲁侯,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于召陵,侵楚。夏,五月,盟于皋鼬。
《春秋》:定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三月,刘子合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
敬王二十三年,冬,薛弑其君比。
《春秋》:定公十三年。
敬王三十五年,夏,五月,薛伯夷卒。秋,葬薛惠公。按《春秋》:哀公十年。

帝仲康五岁,命引侯征羲和。
《书经》:引征,惟仲康肇位四海,引侯命掌六师,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引后承王命徂征,告于众曰:嗟予有众,圣有谟训,明徵定保,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克有常宪,百官修辅,厥后惟明明,每岁孟春,酋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惟时羲和,颠覆厥德,沈乱于酒,畔官离次,俶扰天纪,遐弃厥司,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羲和尸厥官,罔闻知,昏迷于天象,以千先王之诛,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今予以尔有众,奉将天罚,尔众士,同力王室,尚弼予,钦承天子威命,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歼厥渠魁,胁从罔治,旧染污俗,咸与惟新,呜呼。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其尔众士,懋戒哉。按《竹书纪年》:仲康五年,命引侯帅师征羲和。
《路史》:仲康肇位,肘制于羿,皇天哀禹,锡以彭寿,思以正夏。乃命引侯大司马,统六师。
〈注〉引国之侯入为司马

帝仲康七岁陟。世子相出居商丘,依邳侯。
《竹书纪年》云云。
商帝外壬四祀。邳人叛。
《竹书纪年》云云。
《左传》:昭公元年,赵孟曰:商有姺邳。
〈注〉邳商,诸侯,今下邳县。

帝河亶甲三祀,彭伯克邳。
《竹书纪年》云云。

荆 熊

夏有季芈居荆子附叙,始封于熊。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伯禹定荆州,季芈实居其地,生附叙,始封于熊。故其子为穴熊,荆楚名也。夏有楚狐父,厥后鬻熊子者,师臣西伯。成王时,熊氏畔,乃复封子绎于荆,居丹阳,是为楚十七世。通祈周显号,事抑,乃自称之。子赀迁郢。及魏为秦诈留子横,徙陈,凡二十有五世,而秦灭之。濮罗归越賨滇麇麋芈蛮,皆芈分也。滇祖庄蹻百濮芈蛮,或窜或怀,世不绝也。
〈注〉附叙史作附沮,大戴附祖氏产穴熊,季芈即季连芈姓也。

帝癸二十一岁,商征荆,荆降。
《竹书纪年》云云。

有易氏

帝泄十二岁,殷侯子亥宾于有易,杀而放之。
《竹书纪年》云云。
帝泄十六岁,殷侯微以河伯之师伐有易,杀其君绵臣。
《竹书纪年》云云。
〈注〉殷侯子亥,宾于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绵臣杀而放之,故殷上甲微假师于河伯以伐有易,灭之,遂杀其君绵臣。中叶衰而上甲微复兴,故殷人报焉。

有缗氏

帝癸五十岁,有缗氏叛攻克之。
《左传》:昭公四年,楚椒举曰:夏桀为仍之会,有缗叛之。
《路史》:舜妃女罃生义钧及季釐,季釐封缗,为桀所克。
《通志》:夏王桀欲肆其侈心,为有仍之会。有缗氏见王汰侈不善也,引师先归。桀怒,帅诸侯之师攻克之。愈自矜肆。
《通鉴前编》:夏后癸五十岁,会诸侯于有仍氏。有缗氏叛,攻克之。

有仍氏

帝相二十八岁,寒浞弑王后缗归于有仍。
《左传》:哀公元年,伍员曰: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焉。为仍牧正,惎浇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
《路史》:初奡之弑相也,后缗方娠,亟出,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少康长为,仍牧正,殊才异略,至德宏仁,忌夏而能戒之,奡使臣椒求之,奔有虞,为之庖正。姚思妻之二女,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乃布德兆谋,抚其官职,旋收夏众而用之,庆得四息。伯杼曲列龙留季捍俱贤,逮事,乃俾女艾谍奡季,捍诱豷伯靡自鬲收二斟之荩,灭浞而立少康。猗奡被服疆圉,朋淫不义,而弗豫不虞。少康乘之,灭于过。而伯杼复,灭豷于戈,复禹之绩。
《通鉴前编》:夏后相二十有八岁,寒浞弑王于帝丘,后缗归于有仍氏。
帝癸五十岁,会诸侯于有仍氏。
《通志》:夏王桀欲肆其侈心,为有仍之会。有缗氏见王汰侈不善也,引师先归。桀怒,帅诸侯攻,克之。按《通鉴前编》:夏后癸五十岁,会诸侯于有仍氏。有缗氏叛,攻克之。

有穷氏

帝太康十九岁,王畋于洛表,有穷后羿,距之于河。按《书经》: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
〈疏〉正义曰:襄四年。《左传》曰: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锄迁于穷石,然则羿居穷石,故曰有穷国。名穷,是诸侯之国,羿是其君之名也。《说文》云:羿,帝喾射官也。贾逵云:羿之先祖,世为先王射官,故帝赐羿弓矢,使司射。《淮南子》云:尧时,十日并生。尧使羿射九日而落之。《楚辞·天问》云:羿焉彃日乌解羽。《归藏易》亦云:羿彃十日。《说文》云:彃者,射也。此三者,言虽不经,以取信要。言帝喾时,有羿,尧时亦有羿,则羿是善射之号,非复人之名字。信如彼言,则不知羿名为何也。夏都河北,洛在河南,距太康于河北,不得入国,遂废太康耳。羿犹立仲康,不自立也。

《路史·夷羿传》:夷羿,有穷氏,穷国之侯也。偃左臂修而善射,五岁得法于山中,传楚狐父之道,既学射于吉甫,其辞佐长,故亦以善射著。尝从吴贺北游,见雀焉。贺命之射,羿曰:生乎,其杀之乎。贺请左目。羿中厥右,耻之。由是每进妙中,高出天下。迨事夏王,王命射于方豕之皮,征南之的,曰:中之,赏子万金。不中,则削十邑。羿援矢而色荡,射之矢逸,再之,又不中焉。王谓傅弥仁曰:斯羿也,发无不中。而今也不中,何以。对曰:若羿者,口惧之为灾,而万金为之患也。人能遗其喜惧之私,若万金之患,则天下亡愧于羿矣。王曰:善,吾乃今知亡欲之道矣。太康之立,滔淫亡度,娱佚自纵,民兴胥乱,迷畋有洛之表,十旬不反。夷羿于是因民弗忍,兵于河,以距之。太康失邦,仲康立。于时羲和沈湎于酒,叛官离次,将夷羿,是与王命嗣侯征之,羿遽隐慝。及相之立爰,逐相而自立,因夏民代夏政,自锄迁于穷石,灭乐正后夔之子伯封,先有仍之女,美而黰,厥泽可鉴。夔纳之,是为元妻,生伯封,贪拘忿颣,实有豕心,人谓封豕。羿灭之,后夔是以不祀。羿于是益恃射,不修民事,忘其国恤,而蔽于从禽用,不恢于夏家,武罗伯因熊髡庞圉,皆贤臣也。乃弃之。而信相伯明氏之谗,子寒浞又以庞门氏子,为受教之臣,浞乃烝取羿室纯狐,爰谋杀羿。植之诈慝,内行媚,外施赂,而虞羿以于畋,内外咸服,而羿弗察也。八年,将归,自畋庞门取桃棓,杀之家,众烹之,以饮其子。子不忍食,死于穷门。
《通鉴前编》:夏太康十有九岁,王畋于洛表,羿拒于河。五弟御母以从,遂都阳夏。

帝相八岁,寒浞杀羿。
《左传》:襄公四年,魏庄子对晋侯曰: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虞羿于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靡奔有鬲氏,浞因羿室,生浇及豷。
《竹书纪年》:帝相八年,寒浞杀羿,使其子浇居过。按《路史·寒浞传》:寒浞者,猗姓,寒君伯明氏之谗子弟也。好为谗慝后,寒弃诸穷,穷羿入之谡以为相,而信使之。方羿之逐后相,相浞是从。及羿立而荒游,浞于是烝其室而虞。羿于畋,内外从之,则继杀而代之,袭羿之号,且因其室,生浇及豷。
《通鉴前编》:夏后相八岁,寒浞杀羿。
〈目〉羿篡夏自立,凡八年,至是浞复杀羿而代之,不改有穷之号。

帝相二十八岁,寒浞弑王。
《左传》:哀公元年,伍员曰: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焉。
《路史》:浞因羿室生浇及豷,浇惟恃力,荡舟走陆,是曰奡。浞任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帅师灭斟灌,斟鄩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弑夏后相,爰革夏命。
《通鉴前编》:夏后相二十八岁,寒浞杀王于帝丘,后缗归于有仍氏,靡奔有鬲氏。
帝少康四十岁,靡兴师讨浞,诛之。
《左传》:襄公四年,魏庄子对晋侯曰:浞恃其谗慝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灭豷于戈。哀公元年,伍员曰:少康,为仍牧正,惎浇而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
《路史》:浞革夏命,四十有三年,为伯靡所杀。浇恃多力从欲,不忍恶虐以逞,朋淫不义,而通于丘,岐日康娱,以自忘,馆同所止。少康灭之,及女岐伯杼,复诱豷杀之,寒浞遂灭。
《通鉴前编》:夏后少康四十岁,夏遗臣靡兴师讨浞,伏诛。奉王践天子位,王命诛浇及豷,复禹旧绩,夏道复兴,诸侯毕朝。

帝相八岁,浞使子浇居过。
《左传》:襄公四年,魏庄子对晋侯曰:浞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
〈注〉过,国名,东莱掖县北,有过乡。

《竹书纪年》:帝相八年,寒浞杀羿,使其子浇居过。帝少康四十岁,命汝艾灭过诛浇。
《左传》:襄公四年,魏庄子对晋侯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灭豷于戈。哀公元年,伍员曰:少康,为仍牧正,惎浇而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
〈注〉过浇国。

《竹书纪年》:少康元年,使汝艾伐过杀浇。
《通鉴前编》:夏后少康四十岁,夏遗臣靡兴师讨浞,伏诛。奉王践天子位,王命诛浇及豷,复禹旧绩,夏道复兴,诸侯毕朝。

帝相二十年,寒浞灭戈。
《竹书纪年》云云。
帝少康四十岁,王命季杼灭豷于戈。
《左传》:襄公四年,魏庄子对晋侯曰:浞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处浇于过,处豷于戈,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灭豷于戈。哀公元年,伍员曰:少康,为仍牧正,惎浇而能戒之,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思于是妻之以二姚,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使女艾谍浇,使季杼诱豷,遂灭过戈,复禹之绩。
《竹书纪年》:伯靡自有鬲帅斟鄩、斟灌之师以伐浞。世子少康使汝艾伐过杀浇。伯杼帅师灭戈。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斟姓灌,则夏灭之。戈介则商灭之。〈按戈帝相时巳灭,此云商灭。意己姓之戈,夏曾续封之〉
《通鉴前编》:夏后少康四十岁,夏遗臣靡兴师讨浞,伏诛。奉王践天子位王,命诛浇及豷,复禹旧绩,夏道复兴,诸侯毕朝。

帝仲康三岁,羿灭伯封。
《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叔向母曰:昔有仍氏生女,黰而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元妻,乐正后夔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惏无餍,忿颣无期,谓之封豕,有穷后羿灭之,夔是以不祀。定公四年,卫子鱼曰:昔成王分鲁公以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
〈注〉封父古诸侯也。

《通鉴前编》:夏后仲康三岁,羿灭伯封。
〈目〉《路史》:禹命伯封及昭明,作衍历,岁纪甲寅,敬授人时。则伯封夏之天官。仲康征羲和,而夷羿灭伯封,是与王室争诸侯耳。

豕韦

夏封彭祖孙元哲于豕韦。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篯之字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夏之中兴,别封其孙元哲于韦,是为豕韦。迭为夏伯。韦则夏甲灭之。
〈注〉《左传》言孔甲以刘累更豕韦后矣。而《郑语》乃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又云彭祖豕韦,则商灭之。则二国至商方盛,岂刘累迁鲁之后,而二国更复乎。然襄二十四年,范宣子言其祖,又云在商为豕韦氏,岂复封乎。不然,何两立也。

帝孔甲元岁,废豕韦,而以唐尧之后,刘累豢龙。按《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晋范宣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
〈注〉御龙氏,刘累也。豕韦,国名。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疏〉《正义》《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啇伯矣。又曰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贾逵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德复兴而灭之。然则商之初豕韦,国君为彭姓也。其后乃以刘累之后代之,亦不知殷之何王灭彭姓,而封累后也。昭二十九年传称,夏王孔甲嘉刘累,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赐刘累身封豕韦。而此云在商为豕韦氏者,杜于彼注云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是杜解刘累及其后世再封豕韦之事。

《左传》:昭公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木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注〉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鬷水上夷,皆董姓更代也。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疏〉《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于夏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又下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

《国语》:郑史伯对桓公曰: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己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邬、鄫、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芈姓乎。
〈注〉大彭,陆终第三子,曰篯,为彭姓,封于大彭,谓之彭祖。豕韦,彭姓之别封于豕韦者。殷衰,二国相继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复兴而灭之。鬷董姓,己姓之别受氏为国者。飂叔安之裔子曰董父,以扰龙服事帝舜,赐姓曰董氏,曰豢龙,封之鬷川。当夏之兴,别封鬷夷,于孔甲前而灭矣。

《史记·夏本纪》:帝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畔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后。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
〈注〉贾逵曰:刘累之后,至商不绝,以代豕韦之后,祝融之后,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以刘累之后代之。

《竹书纪年》:帝孔甲元年,废豕韦氏,使刘累豢龙。按《路史》: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于留者,为留氏。后有留累,以豢龙事夏。孔甲赐之氏曰御龙,以更飂董之后。既迁于鲁,商居大夏,至周封帝后于铸,铸祝是分侯于随,既更累之裔于方城,为唐公。楚并唐。
〈注〉事具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宣子之言,及昭公二十九年蔡墨之言。云使豢龙以更豕韦之后,非也。豢龙乃己姓,廖叔之后,豕韦之族尔。宣子云在商为豕韦,亦妄。

帝皋元岁,使豕韦氏复国。
《竹书纪年》云云。
〈注〉夏衰,昆吾、豕韦相继为伯。

九苑

帝不降,六岁,伐九苑。
《竹书纪年》云云。

有施氏

帝癸三十三岁,伐有施氏。
《路史》:桀伐蒙山,得妹喜。
〈注〉王逸云:蒙山国得妹喜。《列女传》以为有施得之。师古云:有施之女。

《通鉴前编》:帝癸三十三岁,伐蒙山有施氏。
〈目〉《大纪》曰:夏自孔甲之后,王室政德日衰,诸侯或不朝。桀能申钩索铁,负恃其力,不务德而武伤百姓。有赵梁者,教为无道,劝以贪狼,伐蒙山有施氏。有施氏进女妹喜,桀嬖之,所言皆听。为之为琼室象廊,瑶台玉床,行淫纵乐,政事怠废,为肉山脯林,酒池可以运舟,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以为戏剧。

帝癸无道,与顾氏党汤伐之。
《诗经·商颂》: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通志》:韦氏,顾氏,昆吾氏,党桀之恶,恣行乱政,以虐其民。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顾则商灭之,温则狄灭之。
《东昌府志》:顾,高阳氏后,己姓,都于范。后党,桀为汤所伐。《诗》云:苞有三糵,韦顾既伐。昆吾,夏桀,今范县二十八里有古顾城。

帝癸二十六岁,商灭温。
《竹书纪年》云云。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顾则商灭之,温则狄灭之。

有苏氏

帝槐三十二岁,封昆吾氏子于有苏。
《竹书纪年》云云。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苏伯吉利,是世祝融,逮妻抟颊死,托于灶。纣王欲伐有苏,苏以妲进免。纣宠之而亡,周灭之。
殷帝辛九祀,王师伐有苏,获妲己以归。
《竹书纪年》云云。

有苏氏支子,封于郗。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苏伯吉利,是世祝融,逮妻抟颊死,托于灶。纣王欲伐有苏,苏以妲进免。纣宠之而亡。周灭之。有苏氏,司寇氏,其支子封郗又为郗氏。

昆吾氏之同姓,有产国。按《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回食于吴,是曰吴回。吴回生陆终,取鬼方氏,曰嬇𣎜。三年,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曰求言,曰晏安,曰季连。樊为己姓,封昆吾。昆吾为夏伯,主其后裔,自臧而无噂,与桀同灭。顾温苏扈廖董诸斟祝产,皆己分也。

帝癸无道,与韦氏党汤伐之
《诗经·商颂》: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通志》:韦氏,顾氏,昆吾氏,党桀之恶。恣行乱政,以虐其民。
《竹书纪年》:夏桀二十八年,商遂征韦,取韦。
商帝河亶甲五祀,韦伯伐班方。
《竹书纪年》:五年,侁人入于班方。彭伯、韦伯伐班方,侁人来宾。
帝祖乙元祀,命韦伯。
《竹书纪年》:元年己巳,王即位,自相迁于耿。命彭伯、韦伯。

帝癸命原侯夸师伐有唐。
《路史》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四十二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四
  商
  豕韦氏      遂
  九        鄂 邘
  姺        程
  郝        辛
  密须       黎
  逢        芮
  虞        奄
  蒲姑       淮夷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二卷

勋爵部汇考十四

豕韦氏

商灭豕韦氏,复以刘累之后代之。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晋范宣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
〈注〉御龙氏,刘累也。豕韦,国名。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疏〉《正义》《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曰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贾逵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德复兴而灭之。然则商之初,豕韦国君为彭姓也。其后乃以刘累之后代之,亦不知殷之何王灭彭姓,而封累后也。昭二十九年传称,夏王孔甲嘉刘累,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赐刘累身封豕韦。而此云在商为豕韦氏者,杜于彼注云,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是杜解刘累及其后世,再封豕韦之事。

昭公二十九年,晋蔡墨对魏献子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故帝舜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范氏其后也。
〈注〉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疏〉《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于夏王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又下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

《路史》:帝尧陶唐氏取,富宜氏,曰皇。生朱,庶弟九。其封于留者,为留氏。后有留累,以豢龙事夏,引甲赐之氏曰御龙,以更飂董之后。既迁于鲁,商居大夏,为唐氏,御氏,扰氏,扰龙氏。至周封帝后于铸,铸祝是分侯于随,为铸氏,祝氏,随氏。既更累之裔于方城,为唐公。楚并唐,其徙杜者为杜氏,唐杜氏,屠氏,唐孙氏,李氏。

商封舜后于遂。
《左传》:昭公三年,晏子曰: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其相胡公大姬,已在齐矣。
〈注〉四人皆舜后陈氏之先

昭公八年,史赵对晋侯曰: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寘德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
〈注〉遂,舜后。盖殷之兴,存舜之后而封遂,言舜德乃至于遂。〈疏〉三年传云: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则遂在直柄之后。故云盖殷兴存舜之后,而封之也。

《路史》:遂,舜裔也。夏之世,有箕伯,直柄,伯戏。中衰,成汤寘之于遂,遂世守之,后为齐所灭。
〈注〉庄公十二年,齐桓灭之。《左氏正义》《风俗通》云:商封之于遂。
周僖王元年,夏,六月,齐人灭遂。
《春秋》:庄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会于北杏,以平宋乱,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
〈注〉遂国在济北蛇丘县东北舜之后

僖王四年,夏,齐人歼于遂。
《春秋》: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夏,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注〉飨,酒食也。四族遂之彊宗,齐灭遂戍之,在十三年。

《路史》:圭胡,负遂,庐蒲,卫甄,潘饶,番传,邹息,有何,母辕,馀姚,上虞,濮阳,馀虞,西虞,亡锡,巴陵,衡山,长沙,皆舜裔也。〈按诸国有封代及事迹可考者,皆已分列,馀多不可考,姑附于此〉

帝辛元年,命九侯。
《竹书纪年》云云。
帝辛醢九侯。
《礼记·明堂位》:昔殷纣乱天下,脯鬼侯以飨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
《史记·殷本纪》:纣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憙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
〈注〉徐广曰:一作鬼侯。邺县有九侯城。索隐曰九亦依字读,邹诞生音仇也。《正义》《括地志》云:相州洛阳县西南五十里有九侯城,亦名鬼侯城,盖殷时九侯城也。

鄂 邘〈按鄂邘各为一国,西伯以脯鄂侯致叹,何至败耆之。明年,遂伐之玩,二纪自明〉

帝辛脯鄂侯。
《史记·殷本纪》:纣以西伯昌、九侯、鄂侯为三公。九侯有好女,入之纣。九侯女不憙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辨之疾,并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羑里。
〈注〉徐广曰:鄂一作邘,音于。野王县有邘城。

《周本纪》:西伯败耆国。殷之祖伊闻之,惧,以告帝纣。纣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为。明年,伐邘。
〈注〉徐广曰:邘城在野王县西北,音于。

《竹书纪年》:帝辛三十四年,周师取耆及邘。

商有姺国。
《左传》:昭公元年,赵孟曰:商有姺邳。
〈注〉姺商诸侯。

帝外壬元祀,姺人叛。
《竹书纪年》云云。
帝河亶甲五祀,姺人来宾。
《竹书纪年》:姺人入于班方。彭伯、韦伯伐班方,姺人来宾。

商封和氏于程。
《汲冢周书》:爵重禄轻,比〈阙〉不成者亡。昔有毕程氏,损禄增爵,群臣貌匮,比而戾民,毕程氏以亡。
《路史》:帝颛顼高阳氏,姬姓,取胜奔氏,曰娽。生伯称,卷章,季禺三人。卷章取梎水氏,曰娇,生犁及回。犁为祝融,生长琴及噎噎,处西极以行日月。太子长琴,居于摇山,实始乐风。犁卒,帝喾以回代之。帝挚之世,九犁乱时,重犁失职。尧于是复育重犁之后,使复旧业。是为羲和,和实为犁后,为和氏。商封之程有程氏,司马氏。
〈注〉周宣王时,程伯休父为宣王司马,掌六师,伐徐为氏。

帝武乙二十四年,周师伐程,战于毕,克之。
《竹书纪年》云云。

帝乙封郝骨之后于郝。
《路史》:太昊伏羲氏之弟郝骨氏,为帝立制,其裔孙子期,帝乙封之太原之郝。

商有辛国,周文王以辛甲谏纣封之长子。
《路史》:禹之支子,或封于辛。辛甲事纣,七十五谏,不从。文王以为史,封之长。子昭王南征辛,繇靡为御右,拯王而俱溺,封其子西翟。
周穆王元年,命辛伯馀靡。
《竹书纪年》:穆王元年己未春正月,王即位,胙昭公。命辛伯馀靡。
庄王四年,王及辛伯杀周公黑肩。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十八年,秋,七月,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
《史记·周本纪》:庄王四年,周公黑肩欲杀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王杀周公。王子克奔燕。襄王十四年,夏,辛有适伊川。
《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夏,辛有适伊川,见被发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

密须

帝辛十六祀,西伯伐密须。
《诗经·大雅》: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拒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高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
〈朱注〉密密,须氏也。姞姓之国,阮国名。文王从阮疆而出,以侵密。于是相其高原,而徙都焉。所谓程邑也。

《史记·周本纪》:西伯伐密须。
〈注〉应劭曰:密须氏,姞姓之国。瓒曰:安定阴密县是。

《路史》:黄帝有熊氏,子二十五,别姓者十二,祈酉滕箴任苟釐结儇依及二纪也。馀循姬姓,结姓,伯倏封于南燕,密须阚允,蔡光敦偪燕鲁,雍断密虽结分也。
〈注〉苟,《史记》作荀。

黄帝应代,有风后为之相,因八卦,说九宫,以安营垒,次定万民之。黄帝灭蚩尤,徽猷多本于后,尤北复以其轻剿其馀于辋谷,人赖其利,遂世祀之,是为金山之神。谡封其后于任,锡之己姓。黄帝之孙任己实归,其在唐虞俱有封土,书缺不见。夏后氏之初,封之庖,为姒姓,遾周之兴,武王复其后于宿,后有密宿,须句,颛臾,邑于泲上,实典太昊之祀,以为东蒙主。是以李氏将伐颛臾,而孔子伤之。须句后为侏所并,鲁复取之。而宿之后,则兴于宋,俱不复见。
《通鉴前编》:商王纣立,十有六祀,西伯伐密须。
〈目〉《通志》曰:初,文王问太公,孰可伐。太公曰:密须。管叔曰:其君强明,伐之不可。太公曰:先王伐逆不伐顺,伐险不伐易。遂自阮徂共而及密须。密须之人,自缚其君而归。

周恭王四年,灭密。
《国语》:恭王游于泾上,密康公从,有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于王。夫兽三为群,人三为众,女三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下众,王御不参一族。夫粲,美之物也。众以美物归女,而何德以堪之。王犹不堪,况尔小丑。小丑备物,终必亡。康公弗献。一年,王灭密。
《史记·周本纪注》:韦昭曰:康公,密国之君,姬姓也。正义曰括地志云:阴密故城在泾州鹑孤县西,东接县城,故密国也。

帝辛三十一祀,西伯戡黎。
《书经》:西伯戡黎,西伯既戡黎,祖伊恐,奔告于王曰:天子,天既讫我殷命,格人元龟,罔敢知吉,非先王不相我后人,惟王淫戏用自绝,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今我民罔弗欲丧,曰:天曷不降威大命不挚,今王其如台。王曰:呜呼。我生不有命在天。祖伊反曰:呜呼。乃罪多参在上,乃能责命于天,殷之即丧,指乃功,不无戮于尔邦。
〈注〉《正义》曰:黎国,汉之上党郡,壶关所治黎亭是也。纣都朝歌,王圻千里,黎在朝歌之西,故为近王圻之诸侯也。

《路史》:黎,子国也。西伯戡黎,武王复以封汤后。按《通鉴前编》:帝辛三十有一祀,周西伯东观兵,戡黎。
〈目〉《大纪》曰:先是亳有雀生鹯,史占之曰:以小生大,威振名昌。纣愈轻肆,弃耆旧贵戚大臣商容,微子,微仲,箕子,比干。胶鬲之徒不用,而用蜚廉,恶来。蜚廉者,孟戏仲衍之裔孙。恶来,其子也。俱以材力进,善谀好佞,贤臣梅伯性忠直,数谏诤,纣怒杀而醢之。有雷开者,阿佞进谀言,纣赐金玉而封之,赏以夏田。或谏曰:非时也。君践一日之苗,而民夫终岁之食,其可乎。杀之。园囿污池沛泽多,而虎豹犀象生焉。夷羊在牧,蜚鸿满野,山鸣河竭,天雨肉,雨石,两日。见龟生毛,兔有角,女子化为丈夫,宫中夜闻哭声,而不见其人。黎侯近于王畿,不恭王命,纣方日夜极意声色,不知治也。西伯发戡黎,殷人大震。

周定王十三年秋七月,晋师略狄立黎侯。
《诗经·邶风式微篇》: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序〉式微黎侯寓于卫,其臣劝以归也。〈笺〉黎侯为狄人所逐,弃其国,而寄于卫。卫处之以二邑,因安之。故其臣劝之〈疏〉经云中露泥中,知处之以二邑。

《诗经·旄丘篇》: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褒如充耳。
〈朱注〉旧说,黎之臣子,自言久寓于卫。

《春秋》不书。按《左传》:宣公十五年,秋,七月,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还。

商有逢国。
《左传》:昭公十年,春,正月,有星出于婺女,郑裨灶言于子产曰:七月,戊子,晋君将死,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戊子,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吾是以讥之。
〈注〉逢公,殷诸侯,居齐地者。逢公将死,妖星出婺女。

《左传》:昭公二十年,冬,十二月,齐侯田于沛,至自田,晏子侍于遄台,饮酒乐,公曰:古而无死,其乐若何,晏子对曰: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君何得焉。昔爽鸠氏始居此地,季荝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古者无死,爽鸠氏之乐,非君所愿也。
〈注〉逢伯陵,殷诸侯,姜姓。

《路史》:炎帝戏,戏生器,器生钜及伯陵,祝庸。伯陵为黄帝臣,封逢,实始于齐。
周穆王十二年,毛公班、共公利、逢公固帅师从王伐大戎。
《竹书纪年》云云。

帝辛十四祀,虞、芮质成于周。
《史记·周本纪》: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于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惭,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祗取辱耳。遂还,俱让而去。
〈注〉地理志虞在河东太阳县,芮在冯翊临晋县界。正义曰括地志云:故虞城在陕州河北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古虞国也。故芮城县西二十里,古芮国也。晋太康地记云虞西百四十里有芮城。括地志云又:闲原在河北县西六十五里。诗云虞芮质厥成。毛苌云虞芮之君相与争里,久而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盍往质焉。乃相与朝周。二国君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履君子之庭。乃相让所争地以为闲原。至今尚在。注引地理志芮在临晋者,恐疏。然闲原在河东,复与虞、芮相接,临晋在河西同州,非临晋芮城明矣。

周武王  年,芮伯作《旅巢命》
《书序》: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
〈孔传〉巢殷之,诸侯伯爵也,南方远国。武王克商,慕义来朝。芮伯,周同姓,圻内之国,为卿大夫陈,威德以命巢。

成王三十七年,召芮伯受顾命。
《书经》:顾命,四月甲子,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事。受命。 按《康王之诰》:王出在应门之内,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皆布乘黄朱,宾称奉圭兼币,曰:一二臣卫,敢执壤奠,皆再拜稽首,王义嗣德,答拜,太保暨芮伯,咸进相揖,皆再拜稽首,曰:敢敬告天子,皇天改大邦殷之命,惟周文武,诞受羑若,克恤西土,惟新陟王毕协赏罚,勘定厥功,用敷遗后人休,今王敬之哉。张皇六师,无坏我高祖寡命。
厉王三十年,王以荣公为卿士,芮伯谏王。
《诗经·大雅》:菀彼桑柔,其下侯句,捋采其刘,瘼此下民,不殄心忧,仓兄填兮,倬彼昊天,宁不我矜,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民靡有黎,具祸以烬,于乎有哀,国步斯频,国步蔑资,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往,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忧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逄天僤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多我觏痻,孔棘我圉,为谋为毖,乱况斯削,告尔忧恤,诲尔序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载胥及溺,如彼愬风,亦恐之僾,民有肃心,荓云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稼穑维宝,代食维好,天降丧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维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犹,考慎其相,维彼不顺,自独俾臧,自有肺肠,俾民卒狂,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谷,人亦有言,进退维谷,维此圣人,瞻言百里,维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维此良人,弗求弗迪,维彼忍心,是顾是复,民之贪乱,宁为荼毒,大风有隧,有空大谷,维此良人,作为式谷,维彼不顺,征以中垢,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既之阴女,反予来赫,民之罔极,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回遹,职竞用力,民之未戾,职盗为寇,凉曰不可,覆背善詈,虽曰匪予,既作尔歌。
〈序〉桑柔芮伯刺厉王也

《国语》:厉王说荣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不得其极,犹日怵惕,惧怨之来也。故《颂》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大雅》曰:陈锡载周。是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既,荣公为卿士,诸侯不享,王流于彘。
《汲冢周书》:芮伯若曰:予小臣,良夫稽道,谋告子,惟民父母致厥道,无远不服。无道,左右臣妾乃违。民归于德,德则民戴,否则民雠。兹言允效,于前不远。商纣不道,夏桀之虐,肆我有家。呜呼,惟尔天子,嗣文武业。惟尔执政,小子同先王之臣,昏行〈阙〉顾道,王不若专利作威,佐乱进祸,民将弗堪,治乱信乎其行。惟王暨尔执政,小子攸闻古人,求多闻以监戒,不闻是惟,弗知,后除民害,不惟民害,害民乃非后,惟其雠。后作类,后弗类,民不知后,惟其怨。民至亿兆,后一而已。寡不敌众,后其危哉。呜呼,〈阙三字〉如之,今尔执政小子,惟以贪谀为事,不勤德以备难,下民胥怨,财单竭,手足靡措,弗堪戴,上不其乱,而以予小臣良夫。观天下有土之君,厥德不远,罔有代德。时为王之患,其惟国人。呜呼,惟尔执政朋友小子,其惟洗尔心,改尔行,克忧往愆,以保尔居。尔乃瞆祸玩灾,遂弗悛,余未知王之所定,矧乃〈阙二字〉惟祸发于人之攸,忽于人之攸,轻〈阙〉不存,焉变之攸。伏尔执政小子,不图善偷生苟安,爵以贿成,贤智钳口,小人鼓舌,逃害要利,并得厥求。唯曰哀哉。我闻曰,以言取人,人饰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行。饰言无庸,竭行有成。惟尔小子饰言,事王实蕃,有徒王貌,受之终弗获用,面相诬蒙,及尔颠覆,尔自谓有馀。予谓尔弗足,敬思以德,备乃祸难,难至而悔,悔将安及。无曰予为,惟尔之祸。
《通鉴前编》:厉王三十年,以荣夷公为卿士。
桓王十一年,芮伯出居于魏。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芮姜,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
桓王十二年,周师,秦师,执芮伯。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四年,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
桓王十七年,秋,芮伯会诸侯,伐曲沃。
《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帝辛十四祀,虞、芮质成于周。
《史记·周本纪》: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于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惭,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祇取辱耳。遂还,俱让而去。
〈注〉地理志虞在河东太阳县,芮在冯翊临晋县。正义曰括地志云:故虞城在陕州河北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古虞国也。故芮城县西二十里,古芮国也。晋太康地记云虞西百四十里有芮城。括地志云又:闲原在河北县西六十五里。诗云虞芮质厥成。毛苌云虞芮之君相与争里,久而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盍往质焉。乃相与朝周。二国君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履君子之庭。乃相让所争地以为闲原。至今尚在。注引地理志芮在临晋者,恐疏。然闲原在河东,复与虞、芮相接,临晋在河西同州,非临晋芮城明矣。

帝辛之党有奄国。
《书经》:多方疏自武王伐纣,及成王即政新,封建者甚少,天下诸侯多是殷之旧国。其心未服周家,由是奄君重叛。
周成王二年,奄人叛。
《竹书纪年》: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于邶以叛。
成王四年,王师践奄。
《书序》: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作《成王政》
〈孔传〉为平淮夷徙奄之政令。

《史记·周本纪》:成王既迁殷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迁其君薄姑。
〈注〉郑元曰:奄国在淮夷之北。正义曰:兖州曲阜县奄至,即奄国之地也。

《竹书纪年》:成王三年,王师灭殷,杀武庚禄父。迁殷顽民于卫。遂伐奄。灭蒲姑。蒲姑与四国作乱,故周文公伐之。四年春正月,初朝于庙。夏四月,初尝麦。王师伐淮夷,遂入奄。
成王五年,迁奄于蒲姑。
《书序》: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
〈孔传〉将徙奄新立之君于蒲姑告召公使作册书告
令之

《史记·周本纪》:初,管、蔡畔周,周公讨之,三年而毕定,故初作大诰,次作微子之命,次归禾,次嘉禾,次康诰、酒诰、梓材,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长,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群臣之位。成王在丰,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复卜申视,卒营筑,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作召诰、洛诰。成王既迁殷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迁其君薄姑。成王自奄归,在宗周,作多方。
《竹书纪年》:成王五年春正月,王在奄,迁其君于蒲姑。

蒲姑

殷有蒲姑国。
《左传》:昭公二十年,冬,十二月,齐侯田于沛,至自田,晏子侍于遄台,饮酒乐,公曰:古而无死,其乐若何,晏子对曰: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君何得焉。昔爽鸠氏始居此地,季荝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古若无死,爽鸠氏之乐,非君所愿也。
〈注〉蒲姑氏,殷周之间代逢公者。

周武王十六年秋,王师伐蒲姑。
《竹书纪年》云云。
成王三年,灭蒲姑。
《竹书纪年》:成王三年,王师灭殷,杀武庚禄父。迁殷顽民于卫。遂伐奄。灭蒲姑。蒲姑与四国作乱,故周文公伐之。
《路史》:蒲嬴,国也,周灭之。
成王五年,奄迁于蒲姑。
《书序》:成王既践奄,将迁其君于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将蒲姑。
〈孔传〉将徙奄新立之君于蒲姑,告召公,使作册书告令之。

《竹书纪年》:成王五年春正月,王在奄,迁其君于蒲姑。

淮夷

商世费仲之后立于淮。
《路史》:皋陶有子三人,长伯翳,次仲甄,次封偃,为偃姓。伯翳封费,生大廉,若木,恩成。若木事夏,袭翳之封,后有费昌,为汤御右。费仲事纣。其立于淮者,为嬴氏。夏世有调王命,以徐伯主淮夷。三十二世,君偃,一假仁义,而宾国三十六。周王剡之,而录其子宗,十一世,为吴所灭。
〈注〉偃即康王,乃穆王时都城。记云:穆王西巡,闻其威德日远,遣楚师袭破,杀王偃。《后汉书》《七谏》《淮南子注》以为楚文灭之。楚文乃春秋时误宗,北走彭城武原山,万众从之。因曰徐山。

周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入于邶以叛。
《竹书纪年》云云。
成王三年,鲁侯伯禽征徐戎淮夷。按《书经》:费誓,公曰:嗟,人无哗,听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善敹乃甲冑,敿乃干,无敢不吊,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今惟淫舍牿牛马,杜乃擭,敜乃阱,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马牛其风,臣妾逋逃,勿敢越逐,祗复之,我商赉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无敢寇攘,踰垣墙,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刑,甲戌,我惟征徐戎,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干,甲戌,我惟筑,无敢不供,汝则有无馀刑,非杀,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
〈疏〉鲁侯伯禽于成王即政元年,始就封于鲁,居曲阜之地。于时徐州之戎,淮浦之夷,并起为寇。于鲁东郊之门,不敢开辟。鲁侯时,为方伯,率诸侯征之。至费地而誓戒士众。

《史记·鲁世家》:伯禽即位之后,有管、蔡等反也,淮夷、徐戎亦并兴反。于是伯禽率师伐之于肸,作肸誓。按《通鉴前编》:成王三年秋,管叔及蔡叔,霍叔,与武庚叛,淮夷徐戎皆叛。鲁侯伯禽帅师伐淮夷徐戎。成王四年﹐王东伐淮夷。
《书序》:成王东伐淮夷,遂践奄,作《成王政》
〈孔传〉为平淮夷徙奄之政令

《史记·周本纪》:成王既迁殷遗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无佚。召公为保,周公为师,东伐淮夷,残奄,迁其君蒲姑。
〈注〉正义曰括地志云:泗水徐城县北二十里古徐国,即淮夷也。

宣王二年,伐淮夷。
《诗经·大雅江汉篇》: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国来极,于疆于理,至于南海,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釐尔圭瓒,秬鬯一卤,告于文人,锡山土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万年,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寿,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
〈朱注〉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南之夷,诗人美之。

《常武篇》: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绵鴂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还归。
〈朱注〉宣王自将以伐淮北之夷,而命卿士之谓南仲为太祖兼太师,而字皇父者整治其从行之六军。修其戎事,以除淮夷之乱。而惠此南方之国。诗人作此以美之。

《通鉴前编》:宣王二年,遣召穆公虎帅师伐淮南之夷,王自将亲征淮北徐夷。
景王七年,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遂灭赖。
《春秋》:昭公四年。按《左传》:四年,夏,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遂以诸侯灭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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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五
  周一
  齐一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三卷

勋爵部汇考十五

周一

齐一

武王十三年,克商有天下,封太公望吕尚于齐。按《史记·周本纪》: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辅,召公、毕公之徒左右王,师修文王绪业。九年,武王上祭于毕。东观兵,至于盟津。为文王木主,载以车,中军。武王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乃告司马、司徒、司空、诸节:齐栗,信哉。予无知,以先祖有德臣,小子受先功,毕力赏罚,以定其功。遂兴师。师尚父号曰: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武王渡河,是时,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还师归。居二年,闻纣昏乱暴虐滋甚,于是武王遍告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以不毕伐。乃遵文王,以东伐纣。十一年十二月戊午,师毕渡盟津,诸侯咸会。武王乃作太誓,告于众庶。二月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誓已,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陈师牧野。帝纣闻武王来,亦发兵七十万人距武王。武王使师尚父与百夫致师,以大卒驰帝纣师。纣兵皆崩畔纣。纣走,反入登于鹿台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武王至商国,遂入,至纣死所。武王自射之,三发而后下车,以轻剑击之,以黄钺斩纣头,县太白之旗。已乃出复军。其明日,除道,修社及商纣宫。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驱。武王弟叔振铎奉陈常车,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武王。散宜生、太颠、闳夭皆执剑以卫武王。既入,立于社南大卒之左,右毕从。毛叔郑奉明水,卫康叔封布兹,召公奭赞采,师尚父牵牲。尹佚筴祝曰:殷之末孙季纣,殄废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章显闻于天皇上帝。于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已而命宗祝享祠于军。乃罢兵西归。行狩,记政事,作武成。于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为首封。尚父于营丘,曰齐。
〈注〉尔雅曰:水出其前而左曰营丘。郭璞曰:今齐之营丘,淄水过其南乃东。

《齐太公世家》: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于吕,或封于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后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吕尚盖尝穷困,年老矣,以渔钓奸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螭,非虎非罴;所获乃霸王之辅。于是周西伯猎,果遇太公于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适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曰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或曰,太公博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拘羑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物,献之于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周西伯昌之脱羑里归,与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故后世之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文王崩,武王即位。九年,欲修文王业,东伐以观诸侯集否。师行,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以誓,曰:苍兕苍兕,总尔众庶,与尔舟楫,后至者斩。遂至盟津。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诸侯。诸侯皆曰:纣可伐也。武王曰:未可。还师,与太公作此太誓。居二年,纣杀王子比干,囚箕子。武王将伐纣,卜龟兆,不吉,风雨暴至。群公尽惧,唯太公彊之劝武王,武王于是遂行。十一年正月甲子,誓于牧野,伐商纣。纣师败绩。纣反走,登鹿台,遂追斩纣。明日,武王立于社,群公奉明水,卫康叔封布采席,师尚父牵牲,史佚策祝,以告神讨纣之罪。散鹿台之钱,发钜桥之粟,以赈贫民。封比干墓,释箕子囚。迁九鼎,修周政,与天下更始。师尚父谋居多。于是武王已平商而王天下,封师尚父于齐营丘。东就国,道宿行迟。逆旅之人曰:吾闻时难得而易失。客寝甚安,殆非就国者也。太公闻之,夜衣而行,犁明至国。莱侯来伐,与之争营丘。营丘边莱。莱人,夷也,会纣之乱周初定,未能集远方,是以与太公争国。太公至国,修政,因其俗,简其礼,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而人民多归齐,齐为大国。及周成王少时,管蔡作乱,淮夷畔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寔得征之。齐由此得征伐,为大国。都营丘。盖太公之卒百有馀年。成王十三年,王师会齐侯、鲁侯伐戎。
《竹书纪年》云云。
成王三十七年,齐侯奉召公命逆太子钊居忧。按《书经》:顾命,惟四月乙丑,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
《孔传》冢宰摄政,故命二臣,臣子皆侍左右,将正太子之尊。故出于路寝门外,使桓毛二臣,各执干戈于齐侯、吕伋、索虎贲百人,更新逆门外,所以殊之,延使居忧,为天下宗主。

康王六年,齐太公薨。
《竹书纪年》云云。
夷王三年,烹齐侯不辰。
《史记·齐太公世家》:太公之卒百有馀年,子丁公吕伋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乙公卒,子癸公慈母立。癸公卒,子哀公不辰立。哀公时,纪侯谮之周,周烹哀公而立其弟静,是为胡公。
《竹书纪年》:夷王三年,王烹齐哀公于鼎。
厉王十九年,齐公子山弑其君静而自立。
《史记·齐太公世家》:胡公徙都薄姑,而当周夷王之时。哀公之同母少弟山怨胡公,与其党率营丘之人袭攻杀胡公而自立,是为献公。
《竹书纪年》:夷王十九年,齐公子山弑其君胡公而自立。
《通鉴前编》:厉王十有九年,齐公子山弑其君胡公而自立。
厉王二十年,齐徙临菑。
《史记·齐太公世家》:献公元年,尽逐胡公子,因徙薄姑都,治临菑。
《竹书纪年》:夷王二十年,齐侯徙治临菑。
《通鉴前编》:厉王二十年,齐侯徙治临菑。
厉王二十八年,齐侯山薨,子寿立。
《史记·齐太公世家》:献公九年卒,子武公寿立。按《通鉴前编》:厉王二十八年,齐献公薨,子寿立。宣王五年,命樊侯城齐。
《诗经·大雅》: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缵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禦,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每怀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
〈朱注〉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筑城于齐。而尹吉甫作诗以送之。

《通鉴前编》:宣王五年,命樊侯仲山甫宣命于四方城齐。
宣王十二年,齐侯寿薨,子无忌立,为胡公子所弑,齐人立其子赤。
《史记·齐太公世家》:武公九年,周厉王出奔,居彘。十年,王室乱,大臣行政,号曰共和。二十四年,周宣王初立。二十六年,武公卒,子厉公无忌立。厉公暴虐,故胡公子复入齐,齐人欲立之,乃与攻杀厉公。胡公子亦战死。齐人乃立厉公子赤为君,是为文公,而诛杀厉公者七十人。
《通鉴前编》:宣王十有二年,齐胡公子弑厉公,齐人诛之,而立厉公之子赤,讨诛君之党七十人。
宣王二十四年,齐侯赤薨,子说立。
《史记·齐太公世家》:文公十二年卒,子成公脱立。
〈注〉系本及谯周皆作说字。

《通鉴前编》:宣王二十有四年,齐文公薨,子说嗣。宣王三十三年,齐侯说薨,子购立。
《史记·齐太公世家》:成公九年卒,子庄公购立。
〈注〉索隐曰购刘氏音神欲反系家及系本并作赎

《通鉴前编》:宣王三十有三年,齐成公薨,子购嗣。平王四十年,齐侯购薨,子禄甫立。
《史记·齐太公世家》:庄公二十四年,犬戎杀幽王,周东徙雒。秦始列为诸侯。五十六年,晋弑其君昭侯。六十四年,庄公卒,子釐公禄甫立。
《通鉴前编》:平王四十年,齐庄公薨,子禄甫立。平王五十一年,冬,十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按《春秋》:隐公三年。按《左传》:三年,冬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庚戌,郑伯之车偾于齐。
桓王三年,夏,五月,辛酉,齐侯鲁侯盟于艾。
《春秋》:隐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盟于艾,始平于齐也。
〈注〉春秋前,鲁与齐不平,今乃弃恶结好。

桓王四年,夏,齐侯使其弟年聘于鲁。
《春秋》:隐公七年。按《左传》:七年,夏,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
桓王五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按《春秋》:隐公八年。按《左传》: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有会期,宋公以币请于卫,请先相见,卫侯许之,故遇于犬丘。夏,四月,齐人卒平宋卫于郑,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
桓王六年,冬,齐侯鲁侯会于防。
《春秋》:隐公九年。按《左传》:宋公不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九年,夏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公怒,绝宋使。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冬,公会齐侯于防,谋伐宋也。
桓王七年,春,二月,齐侯,鲁侯,郑伯,会于中丘。夏,六月,齐人,鲁公子翚,郑人,伐宋。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
《春秋》:隐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王正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邓,为师期。夏,五月,羽父先会齐侯,郑伯,伐宋。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壬戌,公败宋师于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于我,蔡人,卫人,郕人,不会王命。秋,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九月,戊寅,郑伯入宋,冬齐人,郑人,入郕,讨违王命也。桓王八年,秋,七月,壬午,齐侯,鲁侯,郑伯,入许。
《春秋》:隐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夏,公会郑伯于郲,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太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于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于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太岳之裔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桓王十年,春,三月,齐侯,鲁侯,陈侯,郑伯,会于稷,以成宋乱。
《春秋》:桓公二年。按《左传》: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会于稷,以成宋乱,为赂故,立华氏也。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巳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
桓王十一年,春,正月,齐侯,鲁侯,会于嬴。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秋,七月,鲁公子翚如齐逆女,九月,齐侯送姜氏于欢,鲁侯会齐侯于欢。鲁夫人姜氏自齐至于鲁。冬,齐侯使其弟年聘于鲁。
《春秋》:桓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会于嬴,定昏于齐也。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不盟也。秋,公子翚如齐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冬,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
桓王十三年,夏,齐侯,郑伯,如纪。
《春秋》:桓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
桓王十四年,夏,北戎伐齐,郑太子帅师救齐,大败戎师。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齐,齐使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于是诸侯之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后郑,郑忽以其有功也。怒,故有郎之师,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
桓王十八年,冬,十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与鲁战于郎。
《春秋》:桓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冬,齐卫郑来战于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
桓王十九年,春,正月,齐人,卫人,郑人,宋人,盟于恶曹。按《春秋》:桓公十一年,宋人不书。按《左传》:十一年,春,齐,卫,郑,宋,盟于恶曹。
桓王二十一年,春,二月,己巳,鲁侯,纪侯,郑伯,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
《春秋》:桓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宋多责赂于郑,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卫燕战,郑人来请修好。
桓王二十二年,冬,十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子诸儿立。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
《春秋》:桓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冬,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焚渠门,入及大逵,伐东郊,取牛首,以太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
桓王二十三年,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齐侯,鲁侯,会于艾。
《春秋》:桓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夏,六月,许叔入于许。公会齐侯于艾,谋定许也。
庄王二年,春,正月,丙辰,齐侯,鲁侯,纪侯,盟于黄。夏,五月,丙午,鲁及齐师战于奚。
《春秋》:桓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盟于黄,平齐纪,且谋卫故也。夏,及齐师战于奚,疆事也。于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
庄王三年,春,正月,齐侯,鲁侯,会于泺。鲁侯与夫人姜氏如齐。夏,四月,丙子,齐侯戕鲁侯,杀公子彭生。秋,齐侯杀郑公子亹,轘高渠弥。
《春秋》:桓公十八年,杀彭生子亹,高渠弥,不书。按《左传》: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公会齐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秋,齐侯师于首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庄王四年,春,三月。鲁夫人姜氏奔齐。冬,王姬归于齐。齐师迁纪,郱,鄑,郚。
《春秋》:庄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三月。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绝不为亲也。按《公羊传》:三月。夫人孙于齐。孙者何,孙犹孙也。内讳奔,谓之孙。夫人固在齐矣,其言孙于齐何,念母也。正月以存君,念母以首事。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其与弑公奈何。夫人谮公于齐侯,公曰:同非吾子,齐侯之子也。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乘焉。搚干而杀之,念母者,所善也。则曷为于其念母焉贬,不与念母也。
庄王五年,秋,七月,齐王姬卒。冬,十二月,鲁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
《春秋》:庄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书奸也。
庄王六年,春,正月,鲁公子溺会齐师伐卫。秋,纪季,以酅入于齐。
《春秋》:庄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溺会齐师伐卫,疾之也。秋,纪季以酅入于齐,纪于是乎始判。按《公羊传》:纪季者何,纪侯之弟也。何以不名,贤也。何贤乎纪季,服罪也。其服罪奈何,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妺。
庄王七年,春,二月。鲁夫人姜氏享齐侯于祝丘。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纪侯大去其国。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冬,鲁侯及齐侯狩于禚。
《春秋》:庄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按《公羊传》:纪侯大去其国,大去者何,灭也。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何雠尔,远祖也。哀公享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于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尽者何襄公将复雠乎纪,卜之,曰:师丧分焉。寡人死之,不为不吉也。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家亦可乎,曰:不可,国何以可,国君一体也。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国君何以为一体,国君以国为体,诸侯世,故国君为一体也。今纪无罪,此非怒与,曰:非也。古者有明天子,则纪侯必诛,必无纪者,纪侯之不诛,至今有纪者,犹无明天子也。古者诸侯必有会聚之事,相朝聘之道,号辞必称先君以相接,然则齐纪无说焉。不可以并立乎天下,故将去纪侯者,不得不去纪也。有明天子,则襄公得为若行乎,曰:不得也。不得,则襄公曷为为之,上无天子,下无方伯,缘恩疾者可也。六月,乙丑,齐侯葬纪伯姬,外夫人不书葬,此何以书,隐之也。何隐尔,其国亡矣,徒葬于齐尔,此复雠也。曷为葬之,灭其可灭,葬其可葬,此其为可葬奈何,复雠者,非将杀之,逐之也。以为虽遇纪侯之殡,亦将葬之也。冬,公及齐人狩于禚,公曷为与微者狩,齐侯也。齐侯则其称人何,讳与雠狩也。前此者有事矣,后此者有事矣,则曷为独于此焉讥,于雠者,将壹讥而已,故择其重者而讥焉。莫重乎其与雠狩也。于雠者则曷为将壹讥而已,雠者无时,焉可与通,通则为大讥,不可胜讥,故将壹讥而已,其馀从同同。
庄王八年,夏。鲁夫人姜氏如齐师。冬,鲁侯,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
《春秋》:庄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冬伐卫,纳惠公。庄王九年,冬,齐人归卫俘于鲁。
《春秋》:庄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冬,齐人来归卫宝,文姜请之也。
庄王十年,春。鲁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防。冬。会齐侯于谷。
《春秋》:庄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文姜会齐侯于防,齐志也。
庄王十一年,夏,齐师,鲁师围郕,郕降于齐师。冬,十一月,癸未,齐无知弑其君诸儿。
《春秋》:庄公八年。按《左传》:八年,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弗许,故谋作乱,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孙无知,有宠于僖公衣服礼秩如适,襄公绌之,二人因之以作乱,连称有从妹在公宫,无宠,使间公。曰:捷,吾以女为夫人。冬,十一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于床。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而立无知,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
庄王十二年,春,齐人杀无知。鲁侯及齐大夫盟于蔇。夏,鲁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秋,七月,葬齐襄公。八月,鲁及齐师战于乾时,鲁师败绩。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
《春秋》:庄公九年。按《左传》: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九年,春,雍廪杀无知。公及齐大夫盟于蔇,齐无君也。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秋,师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公从之。庄王十三年,春,正月,鲁败齐师于长勺。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鲁败宋师于乘丘。冬,十月,齐人灭谭。按《春秋》:庄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无礼也。谭子奔莒,同盟故也。
《国语》: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为宰,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冻馁,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国家者,则管夷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宽惠柔民,弗若也;治国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钩,是以滨于死。鲍叔对曰:夫为其君动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犹是也。桓公曰:若何。鲍子对曰:请诸鲁。桓公曰:施伯,鲁君之谋臣也,夫知吾将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鲍子对曰:使人请诸鲁,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欲以戮于群臣,故请之。则予我矣。桓公使请诸鲁,如鲍叔之言。严公以问施伯,施伯对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国,则必得志于天下。令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忧矣。严公曰:若何。施伯对曰:杀而以其尸授之。严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若不生得以戮于群臣,犹未得请也。请生之。于是严公使束缚以予齐使,齐使受而以退。比至,三衅、三浴之。桓公亲逆之于郊,而与之坐问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位,田狩毕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食必梁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裂,戎士待陈妾之馀。优笑在前,贤材在后。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管子对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远绩以成名,合群叟,比校民之有道者,设象以为民纪,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本肇末,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以为民纪统。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而慎用其六柄焉。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对曰:四民者,勿使杂处,杂处则其言哤,其事易。公曰:处士、农、工、商若何。管子对曰:昔圣王之处士也,使就閒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令夫士,群萃而州处,閒燕则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悌。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子恒为士。令夫工,群萃而州处,审其四时,辨其功苦,权节其用,论比协材,旦莫从事,施于四方,以饬其子弟,相语以事,相示以巧,相陈以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为工。令夫商,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而监其乡之资,以知其市之贾,负、任、儋、何,服牛、轺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旦莫从事于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赖,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为商。令夫农,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权节其用,耒、耜、枷、芟,及寒,击除田,以待时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时雨。时雨既至,挟其抢、刈、耨、镈,以旦莫从事于田野。脱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袯襫,沾体涂足,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敏,以从事于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䁥。其秀民之能为士者,必足赖也。有司见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对曰:制国以为二十一乡。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以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公帅五乡焉,国子帅五乡焉,高子帅五乡焉。参国起案,以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国未安。桓公曰:安国若何。管子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则国安矣。桓公曰:诺。遂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国既安矣,桓公曰:国安矣,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则难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禦之备,则难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隐令,可以寄政。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作内政而寄军令焉。桓公曰:善。管子于是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焉。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獀振旅,秋以狝治兵。是故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视,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居同乐,行同和,死同哀。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强。君有此士也三万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禦也。 正月之朝,乡长复事。君亲问焉,曰:于子之乡,有居处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是故乡长退而修德进贤,桓公亲见之,遂使役官。桓公令官长期而书伐,以告且选,选其官之贤者而复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悫以待时,使民以劝,绥谤言,足以补官之不善政。桓公召而与之语,訾相其质,足以比成事,诚可立而授之。设之以国家之患而不疚,退问其乡,以观其所能而无大厉,升以为上卿之赞。谓之三选。国子、高子退而修乡,乡退而修连,连退而修里,里退而修轨,轨退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也。政既成,乡不越长,朝不越爵,罢士无伍,罢女无家。夫是,故民皆勉为善。与其为善于乡也,不如为善于里;与其为善于里也,不如为善于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终岁之计;莫敢以终岁之议,皆有终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子对曰:相地而衰徵,则民不移;征不旅旧,则民不偷;山泽各致其时,则民不苟;陆阜陵墐、井田畴均,则民不憾;无夺民时,则百姓富;牺牲不略,则牛羊遂。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子对曰:制鄙。三十家为邑,邑有司;十邑为卒,卒有卒帅;十卒为乡,乡有乡帅;三乡为县,县有县帅;十县为属,属有大夫。五属,故立五大夫,各使治一属焉;立五正,各使听一属焉。是故正之政听属,牧正听县,下政听乡。桓公曰:各保治尔所,无或淫怠而不听治者。 正月之朝,五属大夫复事。桓公择是寡功者而谪之,曰:制地、分民如一,何故独寡功。教不善则政不治,一再则宥,三则不赦。桓公又亲问焉,曰:于子之属,有居处为义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属,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巳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属,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五属大夫于是退而修属,属退而修县,县退而修乡,乡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也。政既成,以守则固,以征则彊。 长勺之役,曹刿问所以战于严公。公曰:余不爱衣食于民,不爱牲玉于神。对曰:夫惠本而后民归之志,民和而后神降之福。若布德于民而平均其政事,君子务治而小人务力;动不违时,器不过用;财用不匮,莫不共祀。是以用民无不听,求福无不丰。今将惠以小赐,祀以独恭。小赐不咸,独恭不优。不咸,民弗归也;不优,神弗福也。将何以战。夫民求不匮于财,而神求优裕于享者也。故不可以不本。公曰:余听狱虽不能察,必以情断之。对曰:是则可矣。
庄王十四年,冬,王姬归于齐。
《春秋》:庄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冬,齐侯来逆共姬。
〈注〉共姬即王姬齐桓公之夫人三共姬其一也

僖王元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会于北杏。夏,六月,齐人灭遂。冬,齐侯鲁侯盟于柯。
《春秋》:庄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会于北杏,以平宋乱,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冬,盟于柯,始及齐平也。按《公羊传》:冬,公会齐侯盟于柯,何以不日,易也。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会不致,信之也。其不日何以始乎此,庄公将会乎桓,曹子进曰:君之意何如,庄公曰:寡人之生,则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则君请当其君,臣请当其臣,庄公曰:诺,于是会乎桓,庄公升坛,曹子手剑而从之,管子进曰:君何求乎,曹子曰:城坏压竟,君不图与,管子曰:然则君将何求,曹子曰:愿请汶阳之田,管子顾曰:君许诺,桓公曰:诺,曹子请盟,桓公下,与之盟已盟,曹子摽剑而去之,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雠,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国语》: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邻国未吾亲也。君若欲从事于天下诸侯,则亲邻国。桓公曰:若何。管子对曰:审吾疆埸,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无受其资;而重为之皮币,以骤聘覜于诸侯,以安四邻,则四邻之国亲我矣。为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币,使周游于四方,以号召天下之贤士。皮币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监其上下之所好,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桓公问曰:夫军令则寄诸内政矣,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子对曰:轻过而移诸甲兵。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轻罪赎以盾一戟,小罪谪以金分,宥间罪。索讼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锄夷斤欘,试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鲁为主。反其侵地堂、潜,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子对曰:以卫为主。反其侵地台、原、姑与漆里,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燕为主。反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四邻大亲。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于阴,西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纪酅,有革车八百乘。择天下之甚淫乱者而先征之。
僖王二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夏,单伯会伐宋。冬,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
《春秋》:庄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春,诸侯伐宋,齐请师于周,夏,单伯会之,取成于宋而还。冬,会于鄄,宋服故也。
僖王三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夏。鲁夫人姜氏如齐。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春秋》:庄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复会焉。齐始霸也。
《史记·周本纪》:釐王三年,齐桓公始霸。
僖王四年,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冬,十二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按《春秋》: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五年,秋,诸侯为宋伐郳。郑人间之而侵宋,十六年,夏,诸侯伐郑,宋故也。冬,同盟于幽,郑成也。
僖王五年,春,齐人执郑詹。夏,齐人歼于遂。秋,郑詹自齐逃于鲁。
《春秋》: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齐人执郑詹,郑不朝也。夏,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注〉四族遂之,彊宗齐灭,遂戍之在十三年。四族以酒食飨齐戍,乘齐戍之醉而杀之,齐人尽为所杀,无免者。

《谷梁传》:春,齐人执郑詹,人者,众辞也。以人执,与之辞也。郑詹,郑之卑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来志之也。逃来则何志焉。将有其末,不得不录其本也。郑詹,郑之佞人也。夏,齐人歼于遂,歼者,尽也。然则何为不言,遂人尽齐人也。无遂之辞也。无遂则何为言遂,其犹存遂也。存遂奈何,曰:齐人灭遂,使人戍之,遂之因氏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歼焉。此谓狎敌也。惠王二年,秋,鲁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冬,齐人,宋人,陈人,伐鲁西鄙。
《春秋》:庄公十九年。
惠王三年,夏,齐大灾。冬,齐人伐戎。
《春秋》:庄公二十年。
惠王五年,陈公子完奔齐。秋,七月,丙申,鲁及齐高傒盟于防。冬,鲁侯如齐纳币。
《春秋》:庄公二十二年,陈完奔齐,不书。按《左传》:二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太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颛孙自齐来奔,齐侯使敬仲为卿,辞曰:羁旅之臣,幸若获宥,及于宽政,赦其不闲于教训,而免于罪戾,弛于负担,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请以死告,诗云,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使为工正,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以君成礼,弗纳于淫,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于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王,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风行而著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太岳之后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及陈之初亡也。陈桓子始大于齐,其后亡也。成子得政。
惠王六年,夏,鲁侯如齐观社。夏,齐侯鲁侯遇于谷。冬,十二月,甲寅,齐侯鲁侯盟于扈。按《春秋》:庄公二十三年。按《左传》: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狩,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
《国语》:庄公如齐观社。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正民也。是故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终则讲于会,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其间无繇荒怠。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于社,君为是举而往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而社,助时也。收捃而烝,纳要也。今齐社而往观旅,非先王之训也。天子祀上帝,诸侯会之受命焉。诸侯祀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闻诸侯之相会祀也,祀又不法。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公不听,遂如齐。
惠王七年,夏,鲁侯如齐逆女。
《春秋》:庄公二十四年。
惠王九年,秋,鲁侯,宋人,齐人,伐徐。
《春秋》:庄公二十六年。
惠王十年,夏,六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郑伯,同盟于幽。冬,齐侯鲁侯会于城濮,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按《春秋》:庄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冬,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且请伐卫,以其立子颓也。
惠王十一年,春,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秋,荆伐郑,齐人,鲁人,宋人,救郑。冬,鲁告籴于齐。
《春秋》:庄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春,齐侯伐卫,战,败卫师,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
惠王十三年,秋,七月,齐人降鄣。冬,齐侯鲁侯遇于鲁济。齐人伐山戎。
《春秋》: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冬,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
《贾谊·新书》:齐桓公之始伯也,翟人伐燕,桓公为燕北伐翟,乃至于孤竹,反而使燕君复召公之职。桓公归,燕君送桓公入齐地百六十里。桓公问于管仲曰:礼,诸侯相送固出境乎。管仲曰:非天子不出境。桓公曰:然则燕君畏而失礼也。寡人恐后世之以寡人为存燕而欺之也。乃下车,而令燕君还车,乃割燕君所至而与之,遂沟而为境而后去。诸侯闻桓公之义,口不言而心皆服矣。故九合诸侯,莫不乐德,扶翼天子,莫不劝从,诚退让人,孰弗戴也。
惠王十四年,夏,六月,齐侯献戎捷于鲁。
《春秋》:庄公三十一年。按《左传》:三十一年,夏,六月,齐侯来献戎捷,非礼也。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王以警于夷,中国则否,诸侯不相遗俘。
惠王十五年,春,鲁城小谷。夏,宋公,齐侯,遇于梁丘。冬,鲁公子庆父奔齐。
《春秋》:庄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三十二年,春,城小谷,为管仲也。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于诸侯,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
惠王十六年,春,齐人救邢。秋,八月,齐侯鲁侯盟于落姑,冬,齐仲孙使于鲁。
《春秋》:闵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狄人伐邢,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䁥,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冬,齐仲孙湫来省难,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已,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间携贰,覆昏乱,霸王之器也。
惠王十七年,春,正月,齐人迁阳。冬,齐高子盟于鲁。十二月,狄入卫。齐侯使公子无亏帅师戍之。
《春秋》:闵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十二月,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及狄人,战于荥泽,卫师败绩,遂灭卫,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太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僖之元年,齐桓公迁邢于夷仪,二年,封卫于楚丘,邢迁如归,卫国忘亡。
惠王十八年,春,正月,齐师,宋师,曹伯,次于聂北,救邢。夏,六月,邢迁于夷仪,齐师,宋师,曹师,城邢。秋,七月,戊辰。鲁夫人姜氏薨于夷,齐人以归。八月,齐侯,宋公,鲁侯,郑伯,曹伯,邾人,会于柽。
《春秋》:僖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秋,楚人伐郑,郑即齐故也。盟于荦,谋救郑也。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葬之。
《韩子》:晋人伐邢,齐桓公将救之。鲍叔曰:太蚤。邢不亡晋不敝,晋不敝齐不重。且夫持危之功,不如存亡之德大。君不如晚救之以敝晋,齐实利。待邢亡而复存之,其名实美。桓公乃弗救。
惠王十九年,秋,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按《春秋》:僖公二年。按《左传》:二年,秋,盟于贯,服江黄也。齐寺人貂始漏师于多鱼。按《谷梁传》:贯之盟,管仲曰:江黄远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
惠王二十年,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谷。冬,鲁公子友如齐涖盟。按《春秋》:僖公三年。按《左传》:三年,秋,会于阳谷,谋伐楚也。齐侯为阳谷之会,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涖盟。惠王二十一年,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遂伐楚,屈完来盟于召陵。齐人执陈辕涛涂。冬,十二月,齐人,宋人,鲁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
《春秋》:僖公四年。按《左传》:三年,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绝之也。蔡人嫁之,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师进,次于陉,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退,次于召陵,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岂不谷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谷同好如何,对曰: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禦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众,无所用之,屈完及诸侯盟。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于陈郑之间,国必甚病,若出于东方,观兵于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于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郑之间,共其资粮屝屦,其可也。齐侯说,与之虎牢,执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于是有以衮敛。冬,叔孙戴伯帅师,会诸侯之师侵陈,陈成,归辕涛涂。
惠王二十二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郑伯逃归,不盟。
《春秋》:僖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会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陈辕宣仲怨郑申侯之反己于召陵,故劝之城其赐邑。曰:美城之,大名也。子孙不忘,吾助子请,乃为之请于诸侯而城之,美遂谮诸郑伯曰:美城其赐邑,将以叛也。申侯由是得罪。秋,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郑伯喜于王命,而惧其不朝于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惠王二十三年,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曹伯,伐郑,围新城。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
《春秋》:僖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夏,诸侯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
惠王二十四年,春,齐人伐郑。秋,七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宁母。鲁公子友如齐。按《春秋》:僖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齐人伐郑,孔叔言于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于病,既不能彊,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矣,请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姑少待我,对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夏,郑杀申侯以说于齐,且用陈辕涛涂之谮也。初,申侯,申出也。有宠于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后之人,将求多于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适小国,将不女容焉。既葬,出奔郑,又有宠于厉公,子文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秋,盟于宁母,谋郑故也。管仲言于齐侯曰:臣闻之,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德礼不易,无人不怀,齐侯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伯使太子华听命于会,言于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于郑,未捷,今苟有衅,从之,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之以德,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不暇,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且夫合诸侯以崇德也。会而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侯之会,其德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德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太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荠侯辞焉。子华由是得罪于郑。冬,郑伯使,请盟于齐。
惠王二十五年,春,正月,王人,齐侯,宋公,鲁侯,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郑伯乞盟。
《春秋》:僖公八年。按《左传》:七年,秋,闰月,惠王崩,襄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丧,而告难于齐,八年,春,盟于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后发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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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六
  周二
  齐二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四卷

勋爵部汇考十六

周二

齐二

襄王元年,夏,宰周公,齐侯,宋子,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葵丘。秋,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
《春秋》:僖公九年,伐晋,不书。按《左传》:九年,夏,会于葵丘,寻盟,且修好,礼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曰,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秋,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宰孔先归,遇晋侯曰:可无会也。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于行,晋侯乃还。九月,晋献公卒,里克丕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己乎。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及高梁而还,讨晋乱也。令不及鲁,故不书。按《公羊传》:秋,九月,戊辰,诸侯盟于葵丘,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尔,贯泽之会,桓公有忧中国之心,不召而至者,江人黄人也。葵丘之会,桓公震而矜之,叛者九国,震之者何,犹曰振振然,矜之者何,犹曰莫若我也。按《谷梁传》:桓盟不日,此何以日,美之也。为见天子之禁,故备之也。葵丘之盟,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曰:毋雍泉,毋讫籴,毋易树子,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与国事。
《国语》:桓公即位数年,东南多有淫乱者,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遂南征伐楚,济汝,踰方城,望汶山,使贡丝于周而反。荆州诸侯莫不来服。遂北伐山戎,刜令支、斩孤竹而南归。海滨诸侯莫不来服。与诸侯饰牲为载,以约誓于上下庶神,与诸侯戮力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于西河,方舟设桴,乘桴济河,至于石杭。县车束马,踰太行与辟耳之溪拘夏,西服㳅沙、西吴。南城周,反胙于绛。岳滨诸侯莫不来服,而大朝诸侯于阳谷。兵车之属六,乘车之会三,诸侯甲不解累,兵不解翳,韬无弓,服无矢。隐武事,行文道,帅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会,天子使宰孔致胙于桓公,曰:余一人之命有事于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后命曰:以尔自卑劳,实谓尔伯舅,无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谋,管子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见客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尔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赏服大路,龙旂九旒,渠门赤旂,诸侯称顺焉。桓公忧天下诸侯。鲁有夫人、庆父之乱,二君杀死,国绝无嗣。桓公闻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男女不淫,牛马选具。翟人攻卫,卫人出庐于曹,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无育,桓公与之系马三百。天下诸侯称仁焉。于是天下诸侯知桓公之为己动也,是故诸侯归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诸侯之归己也,故使轻其币而重其礼。故天下诸侯罢马以为币,缕纂以为奉,鹿皮四个;诸侯之使垂櫜而入,稛载而归。故拘之以利,结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国诸侯既许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桓公知天下诸侯多与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为动者为之动,可为谋者为之谋,军谭、遂而不有也,诸侯称宽焉。通齐国之鱼盐于东莱,使关市几而不徵,以为诸侯利,诸侯称广焉。筑葵兹、晏、负夏、领釜丘,以禦戎狄之地,所以禁暴于诸侯也;筑五鹿、中牟、盖与、牡丘,以卫诸夏之地,所以示权于中国也。教大成,定三革,隐五刃,朝服以济河而无怵惕焉,文事胜矣。是故大国惭愧,小国附协。惟能用管夷吾、宁戚、隰朋、宾胥无、鲍叔牙之属而伯功立。 葵丘之会,献公将如会,遇宰周公,曰:君可无会也。夫齐侯好示,务施与力而不务德,故轻致诸侯而重遣之,使至者劝而畔者慕。怀之以典言,薄其要结而厚德之,以示之信。三属诸侯,存亡国三,以示之施。是以北伐山戎,南伐楚,西为此会也。辟之如室,既镇其甍矣,又何加焉。吾闻之,惠难遍也,施难报也。不遍不报,卒于怨雠。夫齐侯将施惠如出责,是之不果奉,而暇晋是皇,虽后之会,将在东矣。君无惧焉,其有勤也。公乃还。宰孔谓其御曰:晋侯将死矣。景霍以为城,而汾、河、涑、浍以为渊,戎、翟之民实环之。汪是土也,苟违其违,谁能惧之。今晋侯不量齐德之丰否,不度诸侯之势,释其闭修,而轻于行道,失其心矣。君子失心,鲜不夭昏。是岁也,献公卒。八年,为淮之会。桓公在殡,宋人伐之。
襄王二年,春,正月,鲁侯如齐。夏,齐侯,许男,伐北戎。王人,齐人,立晋侯。
《春秋》:僖公十年,立晋侯,不书。按《左传》:十年,夏,四月,周公忌父,王子党,会齐隰朋,立晋侯。
襄王三年,鲁侯及夫人姜氏会齐侯于阳谷。
《春秋》:僖公十一年。
襄王四年,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仲平戎于王,隰朋平戎于晋。
《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十二年,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秋,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仲平戎于王,使隰朋平戎于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勋,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
襄王五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于周。夏,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咸。冬,鲁公子友如齐。
《春秋》:僖公十三年,仲孙湫聘周,不书。按《左传》:十三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于周,且言王子带,事毕,不与王言,归复命曰:未可,王怒未怠,其十年乎,不十年,王弗召也。夏,会于咸,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
襄王七年,春,正月,鲁侯如齐。三月,鲁侯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诸侯之大夫救徐。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
《春秋》:僖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秋,伐厉,以救徐也。冬,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襄王八年,夏,齐人救徐徵诸侯以戍周。冬,十二月,齐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会于淮。按《春秋》:僖公十六年,救徐戍周,不书。按《左传》:十六年,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徵诸侯而戍周。冬,十二月,会于淮,谋鄫,且东略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襄王九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秋。鲁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冬,十二月,齐侯小白卒。
《春秋》:僖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夏,师灭项,淮之会,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秋,声姜以公故,会齐于卞,九月,公至,自会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武孟,少卫姬生惠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嬴生懿公,宋华子生公子雍,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太子,雍巫有宠于卫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亦有宠,公许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群吏,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按《公羊传》:夏灭项,孰灭之,齐灭之,曷为不言齐灭之,为桓公讳也。春秋为贤者讳,此灭人之国,何贤尔,君子之恶恶也疾始,善善也乐终,桓公尝有继绝,存亡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按《谷梁传》:夏,灭项,孰灭之,桓公也。何不言桓公也。为贤者讳也。项国也。不可灭而灭之乎,桓公知项之可灭也。而不知已之不可以灭也。既灭人之国矣,何贤乎,君子恶恶疾其始,善善乐其终,桓公尝有存亡继绝之功,故君子为之讳也。
《管子·小称篇》:管仲有病,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病病矣,若不可讳而不起此病也,仲父亦将何以诏寡人。管仲对曰:微君之命臣也。故臣且谒之。虽然,君犹不能行也。公曰:仲父命寡人东,寡人东;令寡人西,寡人西。仲父之命于寡人,敢不从乎。管仲摄衣冠起对曰:臣愿君之远易牙、竖刁、堂巫、公子开方;夫易牙以调和事公,公曰:惟烝婴儿之未尝,于是烝其首子而献之公,人情非不爱其子也,于子之不爱,将何有于公。公喜宫而妒,竖刁自刑而为公治内;人情非不爱其身也,于身之不爱,将何有于公。公子开方事公十五年,不归视其亲,齐卫之间,不容数日之行;臣闻之,务为不久,盖虚不长。其生不长者,其死必不终。桓公曰:善。管仲死,已葬,公憎四子者,废之官。逐堂巫。而苛病起兵逐易牙,而味不至。逐竖刁,而宫中乱。逐公子开方,而朝不治。桓公曰:嗟。圣人固有悖乎。乃复四子者,处期年,四子作难。围公一室不得出。有一妇人,遂从实入,得至公所,公曰:吾饥而欲食,渴而欲饮,不可得,其故何也。妇人对曰:易牙、竖刁、堂巫、公子开方四人分齐国,涂十日不通矣,公子开方以书社七百下卫矣。食将不得矣。公曰:嗟兹乎,圣人之言长乎哉。死者无知则已,若有知,吾何面目以见仲父于地下。乃援素幭以裹首而绝。死十一日,虫出于户,乃知桓公之死也。葬以杨门之扇,桓公之所以身死十一日,虫出户而不收者,以不终用贤也。
襄王十年,春,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鲁师救齐。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狄救齐。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春秋》:僖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诸侯伐齐,三月,齐人杀无亏。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秋八月,葬齐桓公。
襄王十一年,冬,陈人,鲁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按《春秋》:僖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秋,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冬,盟于齐,修桓公之好也。
襄王十二年,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春秋》:僖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秋,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于是卫方病邢。
襄王十三年,春,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按《左传》:二十一年,春,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
襄王十四年,秋,王子带自齐归于京师。
《春秋》:不书。按《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富辰言于王曰:请召太叔诗曰:协比其邻,昏姻孔云,吾兄弟之不协,焉能怨诸侯之不睦,王说,王子带自齐复归于京师,王召之也。
襄王十五年,春,齐侯伐宋,围缗。
《春秋》:僖公二十三年。按《左传》:二十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以讨其不与盟于齐也。
襄王十八年,春,齐人侵鲁西鄙,鲁侯追齐师至酅,弗及。夏,齐人伐鲁北鄙。卫伐齐。冬,鲁侯以楚师伐齐,取谷。
《春秋》:僖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春,齐师侵我西鄙,讨是二盟也。夏,齐孝公伐我北鄙,卫人伐齐,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师,使受命于展禽,齐侯未入境,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悬磬,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太师职之,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齐侯乃还。东门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师,臧孙见子玉,而道之伐齐宋,以其不臣也。秋,宋以其善于晋侯也。叛楚即晋,冬,楚令尹子玉,司马子西,帅师伐宋,围缗,公以楚师伐齐,取谷,寘桓公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为鲁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为七大夫于楚。
《国语》:齐孝公来伐,臧文仲欲以辞告,病焉,问于展禽。对曰:获闻之,处大教小,处小事大,所以禦乱也,不闻以辞。若为小而崇,以怒大国,使加已乱,乱在前矣,辞其何益。文仲曰:国急矣。百物唯其可者,将无不趋也。愿以子之辞行赂焉。其可乎。展禽使乙喜以膏沐犒师,曰:寡君不佞,不能事疆埸之司,使君盛怒,以暴露于敝邑之野,敢犒舆师。齐侯见使者曰:鲁国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不。公曰:室如县磬,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对曰:恃二先君之所职业。昔者成王命我先君周文公及齐先君太公曰:女股肱周室,以夹辅先王。赐女土地,质之以牺牲,世世子孙无相害也。今君来讨敝邑之罪,其亦使听从而释之,必不泯其社稷;岂其贪壤地,而弃先王之命。其何以镇抚诸侯。恃此以不恐。齐侯乃许为平而还。
襄王十九年,夏,六月,庚寅,齐侯昭卒。弟潘杀公子而自立。秋,八月,乙未,葬齐孝公。
《春秋》:僖公二十七年,弟潘自立,不书。按《左传》:二十七年,夏,齐孝公卒,有齐怨,不废丧纪,礼也。襄王二十年,春,三月,晋侯,齐侯,盟于敛盂,夏,四月,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五月,癸丑,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会于温。遂围许。
《春秋》:僖公二十八年,晋齐盟于敛盂,不书。按《左传》: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二十八年,春,晋侯将伐曹,假道于卫,卫人弗许,还自南河济,侵曹,伐卫,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晋侯,齐侯,盟于敛盂,卫侯请盟,晋人弗许,卫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于晋,卫侯出居于襄牛。公子买戍卫,楚人救卫,不克,公惧于晋,杀子丛以说焉。谓楚人曰:不卒戍也。晋侯围曹,攻之,三月,丙午,入曹,宋人使门尹般如晋师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则绝,告楚不许,我欲战矣,齐秦未可,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舍我而赂齐秦,藉之告楚,我执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卫,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公说,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𢌿宋人,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榖,使子玉去宋。曰:无从晋师,子玉使伯棼请战。王怒,少与之师,子玉使宛春告于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公拘宛春于卫,且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绝于楚,子玉怒,从晋师,晋师退,三舍辟之,楚众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憖,次于城濮,楚师背酅而舍,子玉使斗勃请战。己巳,晋师陈于莘北,楚师败绩,晋师三日馆谷,及癸酉而还,甲午,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丁未,献楚俘于王,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其元孙,无有老幼,秋,七月,丙申,振旅恺以入于晋,冬,会于温,丁丑,诸侯围许。
襄王二十一年,夏,六月,王子虎,鲁侯,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蔡人,盟于翟泉。按《春秋》:僖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九年,夏,公会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
襄王二十二年,夏,狄侵齐。
《春秋》:僖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春,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间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襄王二十五年,春,齐侯使国归父来聘。夏,狄侵齐。冬,十月,鲁侯如齐。
《春秋》:僖公三十三年。按《左传》:三十三年,春,齐国庄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臧文仲言于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服于有礼,社稷之卫也。夏,狄侵齐,因晋丧也。冬,如齐朝,且吊有狄师也。
襄王二十六年,冬,鲁公孙敖如齐。
《春秋》:文公元年。按《左传》:元年,冬,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
襄王二十七年,冬,鲁公子遂如齐纳币。
《春秋》:文公二年。按《左传》:二年,冬,襄仲如齐纳币,礼也。
襄王三十二年,秋,八月,齐侯,宋公,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鲁侯后至。
《春秋》:文公七年。按《左传》:七年,秋,八月,齐侯,宋公,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晋侯立故也。
顷王元年,夏,狄侵齐。
《春秋》:文公九年。
顷王三年,秋,狄侵齐。
《春秋》:文公十一年。
顷王六年,夏,五月,乙亥,齐侯潘薨,子舍立。秋,九月,甲申,鲁公孙敖,卒于齐,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而自立。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及子叔姬。
《春秋》:文公十四年。按《左传》:子叔姬妃齐昭公,生舍,叔姬无宠,舍无威。公子商人骤施于国,而多聚士,尽其家贷于公,有司以继之。十四年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秋七月乙卯夜,齐商人弑舍而让元。元曰:尔求之久矣,我能事尔,尔不可使多蓄憾,将免我乎。尔为之齐人,定懿公使来告难,故书以九月,齐公子元不顺懿公之为政也,终不曰公,曰夫。己氏襄仲使告于王,请以王宠,求昭姬于齐。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冬,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 按《公羊传》:单伯之罪何,道淫也。恶乎淫,淫于子叔姬。按《谷梁传》:齐人执单伯,私罪也。单伯淫于齐,齐人执之,齐人执子叔姬,叔姬,同罪也。
匡王元年,夏,齐人归鲁公孙敖之丧,秋,齐人侵鲁西鄙。冬,十二月,齐人归鲁子叔姬,齐侯侵鲁西鄙,遂伐曹,入其郛。
《春秋》:文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季文子如晋,为单伯,与子叔姬故也。夏,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齐人许单伯请而赦之,使来致命。秋,齐人侵我西鄙,故季文子告于晋。冬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于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齐人来归子叔姬,王故也。齐人侵我西鄙,谓诸侯不能也。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季文子曰:齐侯其不免乎。已则无礼而讨于有礼者,曰:女何故行礼,礼以顺天,天之道也。己则反天,而又以讨人,难以免矣。《诗》曰:胡不相畏,不畏于天。君子之不虐幼贱,畏于天也。在《周颂》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不畏于天,将何能保。以乱取国,奉礼以守,犹惧不终。多行无礼,弗能在矣。 按《公羊传》: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何以不言来,内辞也。胁我而归之,笋将而来也。
〈注〉笋者,竹箯,一名编舆。齐鲁以此名之,曰笋,将送也。为叔姬淫恶鲁类,故取其尸置编舆中,传送而来,胁鲁令受之。

匡王二年,春,鲁季孙行父会齐侯于阳谷,齐侯弗及盟,夏,六月,戊辰,鲁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
《春秋》:文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王正月,及齐平公有疾,使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夏五月,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郪丘。
匡王三年,夏,四月,齐侯伐鲁北鄙。六月,癸未,齐侯鲁侯盟于谷。冬,鲁公子遂如齐。
《春秋》:文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夏,四月,齐侯伐我北鄙,襄仲请盟。六月,盟于谷冬。襄仲如齐拜谷之盟,复曰:臣闻齐人将食鲁之麦,以臣观之,将不能。齐君之语偷,臧文仲有言曰:民主偷,必死。
匡王四年,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子元立。秋,鲁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冬,鲁夫人姜氏归于齐。季孙行父如齐。
《春秋》:文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春,齐侯戒师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龟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二月丁丑,公薨,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职骖乘。夏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女妻而不怒,一抶女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齐人立公子元。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葬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恶及视,而立宣公。夫人姜氏,归于齐,大归也。
匡王五年,春,正月,鲁公子遂如齐逆女,夏,鲁季孙行父如齐。齐侯鲁侯会于平州。鲁公子遂如齐。六月,齐人取鲁济西田。
《春秋》:宣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正月,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会于平州,以定公位。东门襄仲如齐拜成。六月,齐人取济西之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
定王元年,秋,赤狄侵齐。
《春秋》:宣公三年。
定王二年,春,正月,齐侯,鲁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鲁侯伐莒,取向。夏,六月,赤狄侵齐。秋,鲁侯如齐。
《春秋》:宣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
定王三年,春,鲁侯如齐。秋,九月,齐高固逆叔姬于鲁。冬,齐高固及子叔姬至鲁。
《春秋》:宣公五年。按《左传》: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夏,公至自齐,秋,九月,齐高固来逆女,自为也。冬,来,反马也。
定王四年,王求后于齐。冬,召公逆后于齐。
《春秋》:不书。按《左传》:宣公六年,夏,定王使子服求后于齐。冬,召桓公逆王后于齐。
定王五年,夏,齐侯,鲁侯,伐莱。
《春秋》:宣公七年。按《左传》:七年,夏,公会齐侯伐莱,不与谋也。定王七年,春,正月,鲁侯如齐。夏,齐侯伐莱。
《春秋》:宣公九年。
定王八年,春,鲁侯如齐,齐人归鲁济西田。夏,四月,己巳,齐侯元薨。子无野立。齐崔氏出奔卫。鲁侯如齐,六月,鲁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秋,鲁季孙行父如齐。冬,鲁公孙归父如齐,齐侯使国佐聘于鲁。
《春秋》:宣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公如齐,齐侯以我服故,归济西之田。夏,齐惠公卒,崔杼有宠于惠公,高,国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卫,公如齐奔丧。秋,季文子初聘于齐。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国武子来报聘。
定王九年,夏,鲁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
《春秋》:宣公十一年。
定王十一年,春,齐师伐莒。
《春秋》:宣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齐师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
定王十二年,冬,鲁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
《春秋》:宣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榖,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桓子告高宣子。曰:子家其亡乎,怀于鲁矣,怀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一国谋之,何以不亡。
定王十三年,秋,鲁仲孙蔑,会齐高固于无娄。
《春秋》:宣公十五年。
定王十五年,春,晋侯使郤克徵会于齐。夏,六月,晋侯,鲁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晋人执齐使。按《春秋》:宣公十七年,徵会执齐使,不书。按《左传》:十七年,春,晋侯使郤克徵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涉河,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及敛盂,高固逃归,夏,会于断道,讨贰也。盟于卷楚,辞齐人,晋人执晏弱于野王,执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苗贲皇使,见晏桓子,归言于晋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举言群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齐君恐不得礼,故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曰:君不出,必执吾使,故高子及敛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绝君好,宁归死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以怀来者,吾又执之,以信齐沮,吾不既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辞,而害来者,以惧诸侯,将焉用之,晋人缓之,逸。秋,八月,晋师还。按《谷梁传》: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闻于客,客不悦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
《国语》:郤献子聘于齐,齐顷公使妇人观而笑之。郤献子怒,归,请伐齐。范武子退自朝,曰:燮乎,吾闻之,千人之怒,必获毒焉。夫郤子之怒甚矣,不逞于齐,必发诸晋国。不得政,何以逞怒。余将致政焉,以成其怒,无以内易外也。尔勉从二三子,以成君命,唯敬。乃老。定王十六年,春,晋侯,卫世子臧伐齐。
《春秋》:宣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春,晋侯,卫太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彊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夏,公使如楚乞师,欲以伐齐。秋,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楚于是乎有蜀之役。
定王十八年,春,齐侯伐鲁北鄙。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六月,晋郤克,鲁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鞍,齐师败绩。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冬,十一月,鲁侯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
《春秋》:成公二年。按《左传》:元年,春,为齐难故,作丘甲。闻齐将出楚师,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龙人囚之,齐侯曰:勿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弗听,杀而膊诸城上,齐侯亲鼓,士陵城,三日,取龙,遂南侵,及巢丘。卫侯使孙良夫,石稷,宁相,向禽,将侵齐,与齐师遇,石子欲还,孙子曰:不可,以师伐人,遇其师而还,将谓君何,若知不能,则如无出,今既遇矣,不如战也。夏,有,〈阙文失新筑战事〉石成子曰:师败矣,子不少须,众惧尽,子丧师徒,何以复命,皆不对,又曰:子国卿也。陨子,辱矣,子以众退,我此乃止,且告车来甚众,齐师乃止,次于鞫居,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既,卫人赏之以邑,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孙桓子还于新筑,不入,遂如晋乞师。臧宣叔亦如晋乞师,皆主郤献子,晋侯许之七百乘,郤子曰:此城濮之赋也。有先君之明,与先大夫之肃,故捷,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请八百乘,许之,郤克将中军,士燮将上军,栾书将下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臧宣叔逆晋师,且道之,季文子帅师会之,及卫地,韩献子将斩人,郤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其仆曰:吾以分谤也。师从齐师于莘,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齐侯使请战。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诘朝请见,对曰:晋与鲁卫,兄弟也。来告曰:大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寡君不忍,使群臣请于大国,无令舆师,淹于君地,能进不能退,君无所辱命,齐侯曰: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若其不许,亦将见也。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馀勇,癸酉,师陈于鞍,邴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晋解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齐侯曰:余姑剪灭此而朝食,不介马而驰之,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若之何其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母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俛定其右,逄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絷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而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齐师以帅退,入于狄卒,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卫师,卫师免之,遂自徐关入,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辟女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锐司徒免乎。曰:免矣。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予之石窌,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德类也乎,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四王之王也。树德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不然,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畏君之震,师徒桡败,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馀烬,背城借一,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鲁卫谏曰:齐疾我矣,其死亡者,皆亲昵也。子若不许,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子得其国宝,我亦得地而纾于难,其荣多矣,齐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许之,对曰:群臣帅赋舆,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藉口,而复于寡君,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公,秋,七月,晋师及齐国佐盟于袁娄,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鄍,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师,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宣公使求好于楚,庄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公即位,受盟于晋,会晋伐齐,卫人不行使于楚,而亦受盟于晋,从于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将起师,子重曰:君弱,群臣不如先大夫,师众而后可,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夫文王犹用众,况吾侪乎,且先君庄王属之曰:无德以及远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户,已责,逮鳏,救乏,赦罪,悉师,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强冠之,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辞曰:楚远而久,固将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阳桥,孟孙请往赂之,以执斲执针织纴,皆百人,公衡为质,以请盟,楚人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说,宋华元,陈公孙宁,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
《国语》:靡笄之役也,郤献子伐齐。齐侯来,献之以得陨命之礼,曰:寡君使克也,不腆敝邑之礼,为君之辱,敢归诸下执政,以憖御人。苗棼皇曰:郤子勇而不知礼,矜其伐而耻国君,其与几何。
定王十九年,冬,十二月,齐侯朝于晋。
《春秋》:不书。按《左传》:成公三年,冬,十二月,齐侯朝于晋,将授玉,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晋侯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
定王二十一年,夏,晋荀首如齐逆女。冬,十二月,己丑,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
《春秋》:成公五年,荀首逆女,不书。按《左传》:五年,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冬,同盟于虫牢,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简王二年,秋,楚伐郑。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春秋》:成公七年。按《左传》:七年,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泛,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钟仪,献诸晋,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
〈注〉莒本属齐齐服故莒从之

简王三年,冬,晋士燮,鲁叔孙侨如,齐人,邾人,伐郯。按《春秋》:成公八年。按《左传》:八年,冬,晋士燮来聘,言伐郯。季孙使宣伯帅师会伐郯。
简王四年,春,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薨。子环立。冬,十一月,葬齐顷公。
《春秋》:成公九年。按《左传》: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私焉。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怀德畏讨,无有二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远,是用太简,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九年,春,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
简王五年,夏,五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伐郑。齐人媵于鲁。
《春秋》:成公十年。按《左传》:十年,夏,五月,晋侯有疾,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
简王八年,夏,五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春秋》:成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三月,公如京师,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绝秦。五月,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
简王九年,秋,鲁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春秋》:成公十四年。按《左传》:十四年,秋,宣伯如齐逆女,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简王十年,春,三月,癸丑,晋侯,鲁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冬,十一月,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鲁叔孙侨如,卫孙林父,郑公子鳅,邾人,会吴于钟离。
《春秋》:成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会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冬,十一月,会吴于钟离,始通吴也。
简王十一年,夏,晋侯伐郑,使郤犨乞师于齐。秋,晋侯,齐侯,鲁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会于沙随,尹子,晋侯,鲁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春秋》:成公十六年,乞师不书。按《左传》:十六年,夏,四月,晋侯伐郑,郤犨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戊寅,晋师起,郑人告于楚,楚子救郑,五月,晋师济河,六月,晋楚遇于鄢陵,甲午,晦,楚晨压晋军而陈,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秋,七月,公会尹武公,及诸侯伐郑,诸侯之师,次于郑西,迁于制田,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遂侵蔡未反,诸侯迁于颍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
《国语》:晋厉公六年,伐郑,且使苦成叔及栾黡兴齐、鲁之师。楚恭王帅东夷救郑。楚半陈,公令击之。栾书曰:君使黡也兴齐、鲁之师,请俟之。郤至曰:不可。楚师将退,我击之,必以胜归。夫陈不违忌,一间也;夫南夷与楚来而弗与陈,二间也;夫楚与郑陈而不与整,三间也;且其士卒在陈而哗,四间也;夫众闻哗则必惧,五间也。郑将顾楚,楚将顾夷,莫有斗心,不可失也。公说。于是败楚师于鄢陵,栾书是以怨郤至。
简王十二年,夏,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邾人,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秋,齐高无咎出奔莒。冬,单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
《春秋》:成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夏,五月,公会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寻戚之盟也。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蒙衣乘辇,而入于闳,鲍牵见之,以告国武子,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庆克久不出,而告夫人曰:国子谪我。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会高鲍,处守及还,将至,闭门而索客,孟子诉之曰:高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国子知之,秋,七月,壬寅,刖鲍牵而逐高无咎,无咎奔莒,高弱以卢叛,齐人来召鲍国而立之,初,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使为宰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后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冬,诸侯伐郑,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十一月,诸侯还。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以谷叛,齐侯与之盟于徐关而复之,十二月,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
简王十三年,春,齐杀其大夫国佐。冬,十二月,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鲁仲孙蔑,同盟于虚朾。
《春秋》:成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春,王正月,齐为庆氏之难故,甲申晦,齐候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师逃于夫人之宫,书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耑杀,以谷叛故也。使清人杀国胜,国弱来奔,王湫奔莱,庆封为大夫,庆佐为司寇,既,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秋,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围宋,宋华元如晋告急,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晋士鲂来乞师,十二月,孟献子会于虚朾,谋救宋也。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
《国语》:柯陵之会,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晋郤锜见单子其语犯。郤犨见,其语迂。郤至见。其语伐。齐国佐见,其语尽。鲁成公见,言及晋难及郤犨之谮。单子曰:君何患焉。晋将有乱,其君与三郤其当之乎。鲁侯曰:寡人惧不免于晋,今君曰将有乱,敢问天道乎,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而听三郤之语矣,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义,足以步目,今晋侯视远而足高,目不在体,而足不步目,其心必异矣。目体不相从,何以能久。夫合诸侯,国之大事也,于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以知德矣。视远,日绝其义;足高,日弃其德;言爽,日反其信;听淫,日离其名。夫目以处义,足以践德,口以庇信,耳以听名者也,故不可不慎也。偏丧有咎,既丧则国从之。晋侯爽二,吾是以云。夫郤氏,晋之宠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戒惧矣。高位实疾偾,厚味实腊毒。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谁能忍之。虽齐国子亦将与焉。立于淫乱之国,而好尽言,以招人过,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齐其有乎。吾闻之,国德而邻于不修,必受其福。今君偪于晋,而邻于齐,齐、晋有祸,可以取伯,无德之患,何忧于晋。且夫长翟之人利而不义,其利淫矣,流之若何。鲁侯归,乃逐叔孙侨如。简王十一年,诸侯会于柯陵。十二年,晋杀三郤。十三年,晋侯杀,于翼东门葬,以车一乘。齐人杀国武子。
简王十四年,春,二月,齐太子光为质于晋。夏,齐崔杼,鲁仲孙蔑,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
《春秋》:襄公元年,齐太子光质晋,不书。按《左传》:元年,春,正月,己亥,围宋彭城,为宋讨鱼石,彭城降晋,齐人不会彭城,晋人以为讨,二月,齐太子光为质于晋。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四十五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七
  周三
  齐三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五卷

勋爵部汇考十七

周三

齐三

灵王元年,春,齐侯伐莱,冬,晋荀罃,齐崔杼,宋华元,鲁仲孙蔑,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小邾人,会于戚,遂城虎牢。
《春秋》:襄公二年,伐莱不书。按《左传》:二年,春,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葬,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召莱子,莱子不会,故晏弱城东阳以偪之。秋,七月,仲孙蔑会晋荀罃,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知武子曰:善鄫之会,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寡君之忧,不唯郑,罃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岂唯寡君赖之。冬,复会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会,知武子之言故也。遂城虎牢,郑人乃成。
灵王二年,夏,六月,单子,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同盟于鸡泽,陈侯使袁侨如会,戊寅,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
《春秋》:襄公三年。按《左传》:三年,夏,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吴好,将合诸侯,使士丐告于齐曰:寡君使丐以岁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丐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外。六月,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晋侯使荀会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
灵王四年,秋,晋侯,宋公,陈侯,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会于戚,冬,戍陈。楚公子贞帅师伐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
《春秋》:襄公五年。按《左传》:五年,夏,吴子使寿越如晋,辞不会于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会吴,且告会期,故孟献子,孙文子,会吴于善道。秋,楚人讨陈叛故。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楚子囊为令尹,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陈,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冬,诸侯戍陈,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会于城棣以救之。
灵王五年,冬,十二月,齐侯灭莱。
《春秋》:襄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冬,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于堞,及杞桓公卒之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齐师大败之,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郳,高厚,崔杼,定其田。
灵王七年,夏,晋侯,郑伯,齐高厚,宋向戍,鲁季孙宿,卫宁殖,邾人,会于邢丘。
《春秋》:襄公八年。按《左传》:八年,夏,五月,甲辰,会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戍,卫宁殖,邾大夫会之,郑伯献捷于会,故亲听命。
灵王八年,冬,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
《春秋》:襄公九年。按《左传》:九年,冬,十月,诸侯伐郑,郑人行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
灵王九年,春,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冬,戍郑虎牢。
《春秋》:襄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会于柤,会吴子寿梦也。三月,癸丑,齐高厚相太子光,以先会诸侯于钟离,不敬,士庄子曰:高子相太子以会诸侯,将社稷是卫,而皆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夏,四月,戊午,会于柤。秋,九月,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己酉,师干牛首。冬,十月,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郑及晋平。灵王十年,夏,四月,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楚子,郑伯,伐宋。晋侯,宋公,鲁侯,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会于萧鱼。
《春秋》:襄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夏,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罃至于西郊,东侵旧许,卫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琐,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蕴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灵王十一年,冬,王求后于齐。
《春秋》不书。按《左传》:襄公十二年,冬,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昏,王使阴里结之。
灵王十三年,春,正月,晋士丐,齐崔杼,宋华阅,鲁季孙宿叔老,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夏,四月,晋荀偃,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鲁叔孙豹,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卫侯出奔齐。秋,王赐齐侯命。冬,晋士丐,宋华阅,鲁季孙宿,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会于戚。
《春秋》:襄公十四年,命齐侯,不书。按《左传》:十三年,秋,吴侵楚,子庚大败吴师,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会于向,为吴谋楚故也。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叔向退而具舟,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进师至于棫林,不获成焉。四月,卫献公出奔齐。秋,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曰: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大师,以表东海,王室之不坏,繄伯舅是赖,今余命女环,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冬,会于戚,谋定卫也。
灵王十四年,春,刘夏逆王后于齐,夏,齐侯伐鲁北鄙,围成。鲁侯救成至遇。
《春秋》:襄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夏,齐围成,贰于晋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灵王十五年,春,三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溴梁,齐高厚逃归,齐侯伐鲁北鄙。秋,齐侯伐鲁北鄙,围郕。
《春秋》:襄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晋平公即位,会于溴梁,命归侵田,且曰:通齐楚之使,晋俟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戍,卫宁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秋,齐侯围郕,孟孺子速徼之,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与民之未息,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比执事之閒,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见范宣子,赋鸿雁之卒章,宣子曰:丐在此,敢使鲁无鸠乎。
灵王十六年,秋,齐侯伐鲁北鄙,围桃。高厚帅师伐鲁北鄙,围防。
《春秋》:襄公十七年。按《左传》:十七年,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高厚围臧纥于防,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鄹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齐师去之,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以杙抉其肠而死。冬,邾人伐我南鄙,为齐故也。齐晏桓子卒,晏婴粗缞斩,苴绖带,杖,菅屦,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为太夫。
灵王十七年,秋,齐师伐鲁北鄙。冬,十月,晋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
《春秋》:襄公十八年。按《左传》:十八年,秋,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队于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献子许诺,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珏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凌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冬,十月,会于鲁济,寻溴梁之言,同伐齐,齐侯禦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舆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卫杀马于隘以塞道,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脰。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后缚之,其右具丙,亦舍兵而缚郭最,皆衿甲面缚,坐于中军之鼓下,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己卯,荀偃,士丐以中军克京兹,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邿,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孟庄子斩其橁,以为公琴,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扬门,州绰门于东闾,左骖迫,还于东门中,以枚数阖,齐侯驾,将走邮棠,太子与郭荣扣马曰:师速而疾,略也。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剑断鞅,乃止,甲辰,东侵及潍,南及沂。
灵王十八年,春,正月,诸侯盟于祝柯,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子光立。晋士丐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齐杀其大夫高厚。冬,葬齐灵公。
《春秋》:襄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扬曰:大毋侵小,齐侯娶于鲁。曰颜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太子,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戎子请以为太子,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间诸侯难,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太子光,使高厚傅牙以为太子,夙沙卫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妇人无刑,虽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庄公即位,执公子牙于句渎之丘,以夙沙卫易己,卫奔高唐以叛。晋士丐侵齐及谷,闻丧而还,秋,八月,齐崔杼杀高厚于洒蓝,而兼其室,齐庆封围高唐弗克,冬,十一月,齐侯围之,见卫在城上,号之乃下,问守备焉。以无备告,揖之,乃登,闻师将傅,食高唐人。殖绰,工偻,会,夜缒纳师,醢卫于军。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叔向曰:肸敢不承命,穆叔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灵王十九年,夏,六月,庚申,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秋,鲁叔老如齐。
《春秋》:襄公二十年。按《左传》:二十年,夏,盟于澶渊,齐成故也。秋,齐子初聘于齐,礼也。
灵王二十年,春,齐执公子买公子锄奔鲁晋州绰邢蒯奔齐。冬,十月,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会于商任。
《春秋》:襄公二十一年,公子买公子锄及州绰邢蒯皆不书。按《左传》:二十一年,春,齐侯使庆佐为大夫,复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公子锄来奔,叔孙还奔燕。秋,晋栾盈出奔楚。冬,会于商任,锢栾氏也。齐侯,卫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会朝礼之经也。礼政之舆也。政身之守也。怠礼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乱也。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皆栾氏之党也。乐王鲋谓范宣子曰:盍反州绰,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栾氏之勇也。余何获焉。王鲋曰:子为彼栾氏,乃亦子之勇也。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之役,先二子鸣,庄公为勇爵,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于门中,识其枚数,其可以与于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
灵王二十一年,冬,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沙随。按《春秋》:襄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会,受命于晋,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冬,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
灵王二十二年,夏,齐纳栾盈于曲沃。秋,齐侯伐卫,遂伐晋。冬,十月,齐侯袭莒。
《春秋》:襄公二十三年,齐纳栾盈,不书。按《左传》:二十三年,夏,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秋,齐侯伐卫,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启,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胠,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为右,烛庸之越驷乘,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群臣若急,君于何有,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于荧庭,戍郫邵,封少水,以报平阴之役,乃还,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冬,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齐侯归,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何如,乃弗与田。
灵王二十三年,春,鲁仲孙羯帅师侵齐。秋,七月,齐崔杼帅师伐莒。冬,齐人城郏。
《春秋》:襄公二十四年,城郏不书。按《左传》:二十四年,春,孟孝伯侵齐,晋故也。夏,齐侯既伐晋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薳启彊如齐聘,且请期,齐社蒐军实,使客观之,陈文子曰:齐将有寇,吾闻之,兵不戢,必取其族。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薳启彊如楚辞,且乞师,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齐人城郏。灵王二十四年,春,齐崔杼伐鲁北鄙。夏,五月,齐崔杼弑其君光。而立其君之弟杼臼晋侯伐齐。
《春秋》:襄公二十五年,伐齐,不书。按《左传》:二十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以报孝伯之师也。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寇,使民不严,异于他日,齐师徒归。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崔子因是,又以其间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说于晋,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子间公,夏,五月,莒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齐,甲戌,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乙亥,公问崔子,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踰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高唐,至复命,不说弁而死于崔氏,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崔氏杀鬷蔑于平阴,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曰:归乎。曰:君死安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而为己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将庸何归,门启而入,枕尸股而哭,兴。三踊而出,人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舍之得民,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叔孙宣伯之在齐也。叔孙还纳其女于灵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太宫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与大夫及莒子盟,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闾丘婴以帷缚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乘而出,鲜虞推而下之曰: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昵,其谁纳之,行及弇中,将舍,婴曰:崔庆其追我,鲜虞曰:一与一,谁能惧我,遂舍,枕辔而寝,食马而食,驾而行,出弇中,谓婴曰:速驱之,崔庆之众,不可当也。遂来奔,崔氏侧庄公于北郭,丁亥,葬诸士孙之里,四翣,不跸,下车七乘,不以兵甲。晋侯济自泮,会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庄公说,使隰锄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丘,齐成故也。
灵王二十六年,春,齐侯使庆封聘于鲁。秋,七月,辛巳,晋赵武,鲁叔孙豹,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盟于宋。齐不与盟。
《春秋》:襄公二十七年,齐不与盟,不书。按《左传》: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使乌馀具车徒以受封,乌馀以其众出使诸侯,伪效乌馀之封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鼠,亦不知也。夏,宋向戍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㩦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会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至,六月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须无,卫石恶,至,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丙辰,邾悼公至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于晋,丁卯,宋向戍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戊辰,滕成公至,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庚午,向戍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木使驿谒诸王,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秋,七月,戊寅,左师至,是夜也。赵孟及子晰盟,以齐言,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娶东郭姜,生明,东郭彊以孤入。曰:棠无咎,与东郭偃相崔氏,崔成有疾而废之,而立明,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成与彊怒,将杀之,告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无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庆封曰:子姑退,吾图之,告卢蒲嫳,卢蒲嫳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彼实家乱,子何病焉。崔之薄,庆之厚也。他日又告,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犹可,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是何敢然,请为子讨之,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辛巳,崔明来奔,庆封当国。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赁于野,以丧庄公,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
灵王二十七年,冬,齐庆封奔鲁。
《春秋》:襄公二十八年。按《左传》:二十八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于晋,陈文子曰:先事后贿,礼也。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也。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行。齐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数日国迁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宠,妻之,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曰:宗不余辟,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宗,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后之,公膳日双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子雅,子尾,怒,庆封告卢蒲嫳,卢蒲嫳曰:譬之如禽兽,吾寝处之矣,使析归父告晏平仲,平仲曰:婴之众不足用也。知无能谋也。言弗敢出,有盟可也。子家曰:子之言云,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车,子车曰: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陈文子谓桓子曰:祸将作矣,吾其何得,对曰: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文子曰:可慎守也已,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冬,十月,庆封田于莱,陈无宇从,丙辰,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疾病,请归,庆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龟而泣,乃使归,庆嗣闻之。曰:祸将作矣,谓子家速归,祸作必于尝,归犹可及也。子家弗听,亦无悛志,子息曰:亡矣,幸而获在吴越,陈无宇济水,而戕舟发梁,卢蒲姜谓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癸告之,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将不出,我请止之,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于太公之庙,庆舍涖事,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弗听。曰:谁敢者,遂如公,麻婴为尸,庆奊为上献,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栾高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子尾抽桷击扉三,卢蒲癸自后剌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后死,遂杀庆绳麻婴,公惧,鲍国曰:群臣为君故也陈须无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弗克,反陈于岳,请战弗许,遂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泛祭,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奔吴,吴句馀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天殆富淫人,庆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淫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崔氏之乱,丧群公子,故锄在鲁,叔孙还在燕,贾在句渎之丘,及庆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与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为之制度,使无迁也。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德以幅之,使无黜嫚,谓之幅利,利过则为败,吾不敢贪多,所谓幅也。与北郭佐邑六十,受之,与子雅邑,辞多受少,与子尾邑,受而稍致之,公以为忠,故有宠,释卢蒲嫳于北竟,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既崔氏之臣曰:与我其拱璧,吾献其柩,于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以其棺尸崔杼于市,国人犹知之,皆曰崔子也。
景王元年,春,二月,齐人葬庄公。夏,五月,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鲁仲孙羯,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秋,九月,齐高止出奔北燕。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葬齐庄公,不书。按《左传》:二十九年,春,二月,癸卯,齐人葬庄公于北郭。夏,六月,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知伯,女齐相礼,宾出,司马侯言于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对曰: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毙,专则人实毙之,将及矣。吴公子札来聘,遂聘于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栾高之难,秋九月,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乙未出,奔高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故难及之。为高氏之难故,高竖以卢叛,十月,庚寅,闾丘婴帅师围卢,高竖曰:苟使高氏有后,请致邑,齐人立敬仲之曾孙酀,良敬仲也。十一月,乙卯,高竖致卢而出奔晋,晋人城绵而寘旃。
景王二年,冬,十月,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鲁叔孙豹,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
《春秋》:襄公三十年。按《左传》:三十年,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会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戍,卫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会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
景王三年,夏,五月,齐子尾杀闾丘婴。
《春秋》不书。按《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春,齐子尾害闾丘婴,欲杀之,使帅师以伐阳州,我问师故,夏,五月,子尾杀闾丘婴以说于我,师工偻,洒渻灶,孔虺,贾寅,出奔莒,出群公子。
景王四年,春,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戍,鲁叔孙豹,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会于虢。
《春秋》:昭公元年。按《左传》:元年,春,正月,会于虢,寻宋之盟也。
景王五年,夏,四月,晋韩须如齐逆女。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二年,夏,四月,韩须如齐逆女,齐陈无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宠于晋侯,晋侯谓之少齐,谓陈无宇非卿,执诸中都,少姜为之请曰:送从逆班,畏大国也。犹有所易,是以乱作。秋,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请君无辱,公还,季孙宿遂致服焉叔,向言陈无宇于晋侯曰:彼何罪,君使公族逆之,齐使上大夫送之,犹曰不共,君求以贪,国则不共,而执其使,君刑已颇,何以为盟主,且少姜有辞,冬,十月,陈无宇归。
景王六年,春,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秋,八月,齐放卢蒲嫳于北燕,冬,十月,齐公孙灶卒。按《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三年,春,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曰:寡君使婴曰:寡人愿事君,朝夕不倦,将奉质币,以无失时,则国家多难,是以不获,不腆先君之适,以备内官,焜耀寡人之望,则又无禄,早世陨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之好,惠顾齐国,辱收寡人,徼福于太公丁公,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犹有先君之适,及遗姑姊妹若而人,君若不弃敝邑,而辱使董振择之,以备嫔嫱,寡人之望也。韩宣子使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寡君不能独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俪,在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顾敝邑,抚有晋国,赐之内主,岂惟寡君,举群臣实受其贶其自唐叔以下,实宠嘉之,既成昏,晏子受礼,叔向从之宴,相与语,叔向曰:齐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齐旧四量,豆,区,釜,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釜十则钟,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民参其力,二入于公,而衣食其一,公聚朽蠹,而三老冻馁,国之诸市,屦贱踊贵,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其爱之如父母,而归之如流水,欲无获民,将焉辟之,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其相胡公太姬,已在齐矣,叔向曰:然,虽吾公室,今亦季世也。戎马不驾,卿无军行,公乘无人,卒列无长,庶民罢敝,而宫室滋侈,道殣相望,而女富溢尤,民闻公命,如逃寇雠,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在皂隶,政在家门,民无所依,君日不悛,以乐慆忧,公室之卑,其何日之有,谗鼎之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况日不悛,其能久乎,晏子曰:子将若何,叔向曰:晋之公族尽矣,肸闻之,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从之,肸之宗十一族,唯羊舌氏在而巳,肸又无子,公室无度,幸而得死,岂其获祀,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于臣侈矣,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于是景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既已告于君,故与叔向语而称之,景公为是省于刑,及晏子如晋,公更其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而为里室,皆如其旧,则使宅人反之,且谚曰:非宅是卜,唯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诸乎,卒复其旧宅,公弗许,因陈桓子以请,乃许之。夏,晋韩起如齐逆女,而嫁公子,人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齐而远其宠,宠将来乎。秋,八月,齐侯田于莒,卢蒲嫳见,泣且请曰:余发如此种种,余奚能为,公曰:诺,吾告二子,归而告之,子尾欲复之,子雅不可。曰:彼其发短而心甚长,其或寝处我矣,九月,子雅放卢蒲嫳于北燕,冬,十月,齐公孙灶卒,司马灶见晏子曰:又丧子雅矣,晏子曰:惜也子旗不免,殆哉姜族弱矣,而妫将始昌,二惠竞爽,犹可,又弱一个焉。姜其危哉。
景王七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执齐庆封杀之。
《春秋》:昭公四年。按《左传》:四年,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使屈申围朱方,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惟逆命,是以在此,其肯从于戮乎,播于诸侯,焉用之,王弗听,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速杀之。
景王八年,春,郑罕虎如齐逆女。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五年,春,郑罕虎如齐,娶于子尾氏,晏子骤见之,陈桓子问其故,对曰:能用善人,民之主也。
景王九年,冬,齐侯伐北燕。
《春秋》:昭公六年。按《左传》:六年,冬,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士丐相士鞅逆诸河,晋侯许之,十二月,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謟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景王十年,春,正月,燕暨齐平。三月,鲁叔孙婼如齐莅盟。
《春秋》:昭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齐求之也。癸巳,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晰曰: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瓮玉椟斝耳,不克而还。
景王十一年,秋,七月,齐杀梁婴。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八年,秋,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丁丑,杀梁婴,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皆来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其臣曰:孺子长矣,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游服而逆之,请命,对曰:闻彊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请从,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吾又宠秩之,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周书曰:惠不惠,懋不懋,康叔所以服弘大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吾犹有望,遂和之如初。景王十二年,秋,鲁仲孙貜如齐。
《春秋》:昭公九年。按《左传》:九年,秋,孟僖子如齐,殷聘。
景王十三年,夏,齐栾施奔鲁。秋,九月,齐国弱如晋送葬。
《春秋》:昭公十年,国弱如晋,不书。按《左传》:齐惠栾,高氏,皆耆酒,信内多怨,彊于陈鲍氏而恶之,十年,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遂见文子,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子良曰:先得公,陈鲍焉往,遂伐虎门,晏平仲端委立于虎门之外,四族召之,无所往,其徒曰:助陈鲍乎。曰:何善焉。助栾高乎。曰:庸愈乎,然则归乎。曰:君伐焉归,公召之而后入,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銔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五月,庚辰,战于稷,栾高败,又败诸庄,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栾施,高强,来奔,陈鲍分其室,晏子谓桓子,必致诸公,让德之主也。让之谓懿德,凡有血气,皆有争心,故利不可强,思义为愈,义,利之本也。蕴利生孽,姑使无蕴乎,可以滋长,桓子尽致诸公,而请老于莒,桓子召子山,私具幄幕器用,从者之衣屦,而反棘焉。子商亦如之,而反其邑,子周亦如之,而与之夫于,反子城,子公,公孙捷,而皆益其禄,凡公子公孙之无禄者,私分之邑,国之贫约孤寡者,私与之粟。曰:诗云,陈锡载周,能施也。桓公是以霸,公与桓子莒之旁邑,辞,穆孟姬为之请高唐,陈氏始大。秋,七月,戊子,晋平公卒,九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也。昭子至自晋,大夫皆见,高强见而退,昭子语诸大夫曰:为人子,不可不慎也哉,昔庆封亡,子尾多受邑而稍致诸君,君以为忠,而甚宠之,将死,疾于公宫,辇而归,君亲推之,其子不能任,是以在此,忠为令德,其子弗能任,罪犹及之,难不慎也。丧夫人之力,弃德旷宗,以及其身,不亦害乎,诗曰: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其是之谓乎。
景王十四年,秋,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鲁季孙意如,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会于厥憖。
《春秋》:昭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春,三月,楚子伏甲而飨蔡侯于申,醉而执之,夏,四月,丁巳,杀之,刑其士七十人,公子弃疾帅师围蔡,秋,会于厥憖,谋救蔡也。
景王十五年,春,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夏,齐侯如晋。冬,十月,鲁公子憖出奔齐。
《春秋》:昭公十二年,齐侯如晋,不书。按《左传》:十一年,春,齐高偃纳北燕伯款于唐,因其众也。夏,齐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亦中之,伯瑕谓穆子曰:子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以中㒞也。齐君弱,吾君归,弗来矣,穆子曰:吾军师彊禦,卒乘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公孙叟趋进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齐侯出。冬,十月,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谋季氏,憖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子仲还及卫,闻乱,逃介而先,及郊,闻费叛,遂奔齐。
景王十六年,秋,刘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春秋》:昭公十三年。按《左传》:晋成虒祁,诸侯朝而归者,皆有贰心,为取郠故,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并徵会告于吴,十三年,秋,晋侯会吴子于良,水道不可,吴子辞,乃还,七月,丙寅,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羊舌鲋摄司马,遂合诸侯于平丘,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曰:抑齐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请帅,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迟速唯君,叔向告于齐曰: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为请,对曰:诸侯讨贰,则有寻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寻,叔向曰:国家之败,有事而无业,事则不经,有业而无礼,经则不序,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有威而不昭,共则不明,不明弃共百事,不终所由倾覆也。是故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志业于好,讲礼于等,示威于众,昭明于神,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由是兴。晋礼主盟,惧有不治,奉承齐牺,而布诸君,求终事也。君曰余必废之,何齐之有,唯君图之,寡君闻命矣,齐人惧,对曰:小国言之,大国制之,敢不听从,既闻命矣,敬共以往,迟速唯君,叔向曰:诸侯有间矣,不可以不示众,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旆,壬申,复旆之,诸侯畏之,甲戌,同盟于平丘,齐服也。令诸侯日中造于除,癸酉退朝。
景王十七年,冬,十二月,莒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于齐,齐人纳之。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十四年,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戚,国人弗顺,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舆,蒲馀侯恶公子意恢,而善于庚舆,郊公恶公子铎,而善于意恢,公子铎因蒲馀侯而与之谋。曰:尔杀意恢,我出君而纳庚舆,许之。冬,十二月,蒲馀侯兹夫杀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于齐,齐隰党,公子锄,送之,有赂田。
景王十九年,春,齐侯伐徐。
《春秋》:昭公十六年。按《左传》:十六年,春,王正月,齐侯伐徐,楚子闻蛮氏之乱也。与蛮子之无质也。使然丹诱戎蛮子嘉,杀之,遂取蛮氏,既而复立其子焉。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害哉,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无伯也夫,诗曰:宗周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谓乎。
景王二十二年,秋,齐高发帅师伐莒。
《春秋》:昭公十九年。按《左传》:十九年,秋,齐高发帅师伐莒,莒子奔纪鄣,使孙书伐之,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及老,托于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及师至,则投诸外,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缒而登,登者六十人,缒绝,师鼓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七月,丙子,齐师入纪。
景王二十三年,夏,六月,齐公孙青聘于卫。冬,齐侯有疾。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二十年,夏,六月,卫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公如死鸟,齐侯使公孙青聘于卫,既出,闻卫乱,使请所聘,公曰:犹在竟内,则卫君也。乃将事焉。遂从诸死鸟,请将事,辞曰: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无所辱君命,宾曰:寡君命下臣于朝曰:阿下执事,臣不敢贰,主人曰:君若惠顾先君之好,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有宗祧在,乃止卫侯,固请见之,不获命,以其良马见,为未致使故也。卫侯以为乘马,宾将掫,主人辞曰:亡人之忧,不可以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从者,敢辞,宾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不获捍外役,是不有寡君也。臣惧不免于戾,请以除死,亲执铎,终夕与于燎,秋,七月,卫侯告宁于齐,且言子石,齐侯将饮酒,遍赐大夫曰:二三子之教也。苑何忌辞曰:与于青之赏,必及于其罚,在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在群臣,臣敢贪君赐,以干先王,冬,十月,齐侯疥,遂痁,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于公曰:吾事鬼神丰,于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于祝固史嚚,以辞宾,公说,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于赵武,赵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诛于祝史,子称是语,何故,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国受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于鬼神,其适遇淫君,外内颇邪,上下怨疾,动作辟违,从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后人,暴虐淫从,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讟,不惮鬼神,神怒民痛,无悛于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嫚于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偪介之关,暴征其私,承嗣大夫,强易其贿,布常无艺,徵敛无度,宫室日更,淫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于市,外宠之臣,僭令于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民人苦病。夫妇皆诅,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欲诛于祝史,修德而后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已责。十二月,齐侯田于沛,招虞人以弓,不进,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子韪之,齐侯至自田,晏子侍于遄台,子犹驰而造焉。公曰:唯据与我和夫,晏子对曰:据亦同也。焉得为和,公曰:和与同异乎,对曰异,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无争心,故诗曰:亦有和羹,既戒既平,鬷嘏无言,时靡有争,先王之济五味,和五声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以相成也。清浊小大,短长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出入周流,以相济也。君子听之,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故诗曰:德音不瑕,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若琴瑟之专壹,谁能听之,同之不可也如是,饮酒乐,公曰:古而无死,其乐若何,晏子对曰: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君何得焉。昔爽鸠氏始居此地,季荝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蒲姑氏因之,而后太公因之,古若无死,爽鸠氏之乐,非君所愿也。
景王二十四年,冬,十月,齐师戍宋败吴师于鸿口。十一月,齐苑何忌,救宋。
《春秋》不书。按《左传》:昭公二十一年,夏,五月,宋华向入居卢门,以南里叛,六月,庚午,宋城旧鄘及桑林之门,而守之。冬,十月,举登以吴师救华氏,齐乌枝鸣戍宋,厨人濮曰: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丙寅,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获其二帅,公子苦,偃州员,华登,帅其馀以败宋师,公欲出,厨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而不能送亡,君请待之,乃徇曰:扬徽者,公徒也。众从之,公自杨门见之,下而巡之。曰:国亡君死,二三子之耻也。岂专孤之罪也。齐乌枝鸣曰:用少莫如齐致死,齐致死莫如去备,彼多兵矣,请皆用剑,从之,华氏北,复即之,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华登矣,遂败华氏,于新里,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曹翰胡会晋荀吴,齐苑何忌,卫公子朝,救宋,丙戌,与华氏战于赭丘,大败华氏。
景王二十五年,春,齐侯伐莒。
《春秋》:昭公二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二年,春,王二月,甲子,齐北郭启帅师伐莒,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谏曰:齐帅贱,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弗听,败齐师于寿馀,齐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马灶如莒涖盟,莒子如齐涖盟,盟于稷门之外,莒于是乎大恶其君。
敬王十六年,秋,七月,齐人纳郊公于莒。
《春秋》不书。按《左传》: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昭公二十三年,秋,七月,乌存帅国人以逐之,庚舆将出,闻乌存执殳而立于道左,惧,将止死,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来奔,齐人纳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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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八
  周四
  齐四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六卷

勋爵部汇考十八

周四

齐四

敬王三年秋九月,鲁侯奔齐,齐侯唁鲁侯于野井,冬十二月,齐侯取郓。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按《左传》:初,季公鸟娶妻于齐,鲍文子,生申,公鸟死,季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及季姒与饔人檀通,而惧,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诉于公甫。曰:展与夜姑将要余,秦姬以告公之,公之与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于卞,而执夜姑,将杀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杀是,是杀余也。将为之请,平子使竖勿内,日中不得请,有司逆命,公之使速杀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鸡斗,季氏介其鸡,郈氏为之金距,平子怒,益宫于郈氏,且让之,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从弟会,为谗于臧氏,而逃于季氏,臧氏执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于公为,且与之出射于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公果,公贲,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懿伯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为也。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于公,叔孙昭子如阚,公居于长府,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于沂上以察罪弗许,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众怒不可蓄也。蓄而弗治,将蕴,蕴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君必悔之,弗听,郈孙曰:必杀之,公使郈孙逆孟懿子,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若之何,莫对,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于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公徒释甲,执冰而踞,遂逐之,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阴,为近故也。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以待君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陷君于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适公馆者执之,公与昭子言于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公徒将杀昭子,伏诸道,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平子有异志,冬,十月,辛酉,昭子齐于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之。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
敬王四年春三月,鲁侯自齐归,居于郓,秋,齐侯,鲁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
《春秋》:昭公二十六年。按《左传》:二十六年,春,正月,庚申,齐侯取郓。三月,公至自齐,处于郓,言鲁地也。夏,齐侯将纳公,命无受鲁货,申丰从女贾,以币锦二两,縳一如瑱,适齐师,谓子犹之人高齮,能货子犹,为高氏后,粟五千庾,高齮以锦示子犹,子犹欲之,齮曰:鲁人买之,百两一布,以道之不通,先入币财,子犹受之,言于齐侯曰:群臣不尽力于鲁君者,非不能事君也。然据有异焉。宋元公为鲁君如晋,卒于曲棘,叔孙昭子求纳其君,无疾而死,不知天之弃鲁邪,抑鲁君有罪于鬼神,故及此也。君若待于曲棘,使群臣从鲁君以卜焉。若可,师有济也。君而继之,兹无敌矣,若其无成,君无辱焉。齐侯从之,使公子锄帅师从公成大夫,公孙朝谓平子曰:有都以卫国也。请我受师,许之,请纳质,弗许。曰:信女足矣,告于齐师曰:孟氏,鲁之敝室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齐师围成,成人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鲁成备而后告。曰:不胜众,师及齐师战于炊鼻,齐子渊捷从泄声子,射之中楯瓦,繇胊汰,辀匕入者三寸,声子射其马,斩鞅,殪,改驾人以为鬷戾也。而助之,子车曰:齐人也。将击子车,子车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子车曰:众可惧也。而不可怒也。子囊带从野泄,叱之,泄曰:军无私怒,报乃私也。将亢子,又叱之,亦叱之,冉竖射陈武子,中手,失弓而骂,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晰,鬒须眉,甚口,平子曰:必子彊也。无乃亢诸,对曰:谓之君子,何敢亢之,林雍羞为颜鸣右,下,苑何忌取其耳,颜鸣去之,苑子之御曰:视下顾,苑子刜林雍,断其足,鑋而乘于他车以归,颜鸣三入齐师,呼曰:林雍乘。冬,十二月,齐有彗星,齐侯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祇取诬焉。天道不谄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损,诗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于彗,诗曰: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若德回乱,民将流亡,祝史之为,无能补也。公说,乃止,齐侯与晏子坐于路寝,公叹曰:美哉室,其谁有此乎,晏子曰:敢问何谓也。公曰:吾以为在德,对曰:如君之言,其陈氏乎,陈氏虽无大德,而有施于民,豆区釜钟之数,其取之公也薄,其施之民也厚,公厚敛焉。陈氏厚施焉。民归之矣,诗曰:虽无德与女,式歌且无,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后世若少惰陈氏而不亡,则国其国也已,公曰:善哉,是可若何,对曰:唯礼可以已之,在礼家施不及国,民不迁农,不移工,贾不变士,不滥官,不滔大夫,不收公利,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对曰: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之。敬王五年春,鲁侯如齐,自齐归,居于郓,冬十月,鲁侯如齐,自齐归,居于郓。
《春秋》:昭公二十七年。按《左传》:二十七年,春,公如齐,至自齐,处于郓,言在外也。秋,会于扈,令戍周,且谋纳公也。宋卫皆利纳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辞小国,而以难复,冬,公如齐,齐侯请飨之子家子曰: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飨焉。其饮酒也。乃饮酒,使宰献而请安,子仲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子家子乃以君出。
敬王七年春,齐侯使高张唁鲁侯于郓。
《春秋》:昭公二十九年。按《左传》:二十八年,春,公如晋,将如乾侯,使请逆于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而即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使公复于竟而后逆之,二十九年,春,公至自乾侯,处于郓,齐侯使高张来唁公,称主君,子家子曰:齐君卑矣,君祗辱焉。公如乾侯。夏,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为兄,公私喜于阳榖,而思于鲁。曰:务人为此,祸也。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太子。敬王十年冬,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鲁仲孙,何忌,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春秋》:昭公三十二年。按《左传》:二十七年,冬,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于周,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敬王十四年春三月,刘子,晋侯,宋公,鲁侯,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于召陵侵楚。夏,五月,盟于皋鼬。
《春秋》:定公四年。按《左传》: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
敬王十七年,秋,齐侯,郑伯,盟于咸。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齐国夏帅师伐鲁西鄙。
《春秋》:定公七年。按《左传》:七年,春,二月,齐人归郓阳关,阳虎居之以为政。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徵会于卫,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琐,齐国夏伐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陷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
敬王十八年春正月,鲁侵齐,二月,鲁侵齐,夏齐国夏,伐鲁西鄙。
《春秋》:定公八年。按《左传》:八年,春,正月,公侵齐,门于阳州,士皆坐列。曰:颜高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颜高夺人弱弓,籍丘子锄击之,与一人俱毙,偃且射子锄,中颊,殪,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其兄会乃呼曰:猛也殿。二月,公侵齐,攻廪丘之郛,主人焚冲,或濡马褐以救之,遂毁之,主人出,师奔,阳虎伪不见冉猛者。曰:猛在此必败,猛逐之,顾而无继,伪颠,虎曰:尽客气也。苫越生子,将待事而名之,阳州之役获焉。名之曰阳州。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
敬王十九年,夏,六月,鲁阳虎奔齐,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
《春秋》:定公九年。按《左传》:九年,夏,六月,伐阳关,阳虎使焚莱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隶于施氏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己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载葱灵,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氏曰:赵氏其世有乱乎。秋,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高国,先登,求自门出,死于霤下,东郭书让登,犁弥从之。曰:子让而左,我让而右,使登者绝而后下,书左,弥先下,书与王猛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晋车千乘,在中牟,卫侯将如五氏,卜过之,龟焦,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中牟。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齐侯致禚,媚,杏,于卫,齐侯赏犁弥,犁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之,晰帻而衣狸制,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吾贶子,公赏东郭书,辞曰:彼宾旅也。乃赏犁弥,齐师之在夷仪也。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乃得其尸,公三襚之,与之犀轩,与直盖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亲推之三。
敬王二十年春,鲁及齐平,夏齐侯,鲁侯,会于夹谷,齐人来归,郓欢龟阴田,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鲁叔孙州仇如齐。
《春秋》:定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及齐平。夏,公会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犁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德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齐人来归郓欢龟阴之田。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剑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剑也。吾称子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吴王我乎,遂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秋,二子及齐师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偪鲁,必倍与子地,且盍多舍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舍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群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数,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
敬王二十二年冬十月癸亥,齐侯,鲁侯,盟于黄。按《春秋》:定公十二年。
敬王二十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春秋》:定公十三年。按《左传》:十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实郥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锐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卫侯乘,与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
敬王二十四年夏,齐侯,鲁侯,卫侯,会于牵。秋,齐侯,宋公,会于洮。
《春秋》:定公十四年。按《左传》:十三年,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十四年,春,二月,晋人围朝歌,公会齐侯,卫侯,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秋,齐侯,宋公,会于洮,范氏故也。会于洮,卫太子蒯聩献盂于齐。
敬王二十五年,夏,郑罕达帅师伐宋,齐侯,卫侯,次于渠蒢。
《春秋》:定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夏,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齐侯,卫侯,次于蘧挐,谋救宋也。
敬王二十六年,秋,齐侯,卫侯,伐晋。
《春秋》:哀公元年。按《左传》:元年,夏,四月,齐侯,卫侯,救邯郸,围五鹿。秋,齐侯,卫侯,会于乾侯,救范氏也。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
敬王二十七年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
《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二年,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士吉射逆之,赵鞅禦之,遇于戚,甲戌,战,郑师北,卫太子伐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
敬王二十八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按《春秋》:哀公三年。按《左传》:三年,春,齐卫围戚,求援于中山。
敬王二十九年,秋,七月,齐陈乞,弦施,卫宁跪,救范氏。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四年,秋,七月,齐陈乞,弦施,卫宁跪,救范氏,庚午,围五鹿,九月,赵鞅围邯郸,冬,十一月,邯郸降,荀寅奔鲜虞,赵稷奔临,十二月,弦施逆之,遂堕临,国夏伐晋,取邢,任,栾,鄗,逆畤,阴人,盂,壶口,会鲜虞,纳荀寅于柏人。
敬王三十年,春,晋荀,寅士吉射,奔齐,夏,齐侯伐宋,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薨,冬,鲁叔还如齐,闰月,葬齐景公。
《春秋》:哀公五年。按《左传》:五年,春,晋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诸子,鬻姒之子荼嬖,诸大夫恐其为太子也。言于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之何,公曰:二三子间于忧虞,则有疾疢,亦姑谋乐,何忧于无君,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寘群公子于莱,秋,齐景公卒,冬,十月,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奔卫,公子锄,公子阳生,来奔,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与埋,三军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
敬王三十一年,夏,齐国夏及高张来奔,秋,七月,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而立,公子阳生。
《春秋》:哀公六年。按《左传》:齐陈乞伪事高国者,每朝必骖乘焉。所从必言,诸大夫曰:彼皆偃蹇,将弃子之命,皆曰:高国得君,必偪我,盍去诸,固将谋子,子早图之,图之莫如尽灭之,需事之下也。及朝,则曰:彼虎狼也。见我在子之侧,杀我无日矣,请就之位,又谓诸大夫曰:二子者祸矣,恃得君而欲谋二三子。曰:国之多难,贵宠之由,尽去之而后君定,既成谋矣,盍及其未作也。先诸作而后悔,亦无及也。大夫从之,六年,夏,六月,戊辰,陈乞鲍牧及诸大夫以甲入于公宫,昭子闻之,与惠子乘如公,战于庄,败,国人追之,国夏奔莒,遂及高张晏圉,弦施来奔。秋,八月,齐邴意兹来奔,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阳生驾而见南郭且于。曰:尝献马于季孙,不入于上乘,故又献此,请与子乘之,出莱门而告之故,阚止知之,先待诸外,公子曰:事未可知,反与壬也处,戒之,遂行,逮夜至于齐,国人知之,僖子使子士之母养之,与馈者皆入,冬,十月,丁卯,立之,将盟,鲍子醉而往,其臣差车鲍点。曰:此谁之命也。陈子曰:受命于鲍子,遂诬鲍子曰:子之命也。鲍子曰:女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而背之也。悼公稽首曰:吾子奉义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若我不可,不必亡一公子,义则进,否则退,敢不唯子是从,废兴无以乱,则所愿也。鲍子曰:谁非君之子,乃受盟,使胡姬以安孺子如赖,去鬻姒,杀王甲,拘江说,囚王豹于句窦之丘,公使朱毛告于陈子曰:微子则不及此,然君异于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匮,君二多难,敢布诸大夫,僖子不对而泣。曰:君举不信群臣乎,以齐国之困,困又有忧,少君不可以访,是以求长君,庶亦能容群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复命,公悔之,毛曰:君大访于陈子,而图其小,可也。使毛迁孺子于骀,不至,杀诸野幕之下,葬诸殳冒淳。
敬王三十三年,夏,齐人取欢,及阐,冬,十二月,齐人归欢及阐。
《春秋》:哀公八年。按《左传》:齐悼公之来也。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八年,夏,五月,齐鲍牧帅师伐我,取欢及阐,或谮胡姬于齐侯。曰:安孺子之党也。六月,齐侯杀胡姬,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馀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秋,及齐平,九月,臧宾如如齐涖盟,齐闾丘明来涖盟,且逆季姬以归,嬖,鲍牧又谓群公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公子愬之,公谓鲍子,或谮子,子姑居于潞以察之,若有之,则分室以行,若无之,则反子之所,出门,使以三分之一行,半道,使以二乘,及潞,麇之以入,遂杀之。冬,十二月,齐人归欢及阐,季姬嬖故也。按《公羊传》:齐陈乞弑其君舍,弑而立者,不以当国之辞言之,此其以当国之辞言之。何为谖也。此其为谖奈何。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何如。陈乞曰:所乐乎为君者,欲立之,则立之。不欲立,则不立。君如欲立之,则臣请立之。阳生谓陈乞曰:吾闻子盖将不欲立我也。陈乞曰:夫千乘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杀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矣。与之玉节而走之。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生于诸其家,除景公之丧,诸大夫皆在朝。陈乞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愿诸大夫之化我也。诸大夫皆曰:诺。于是皆之陈乞之家坐。陈乞曰:吾有所为甲,请以示焉。诸大夫皆曰:诺。于是使力士举巨囊而至于中霤。诸大夫见之,皆色然而骇。开之则,闯然公子阳生也。陈乞曰:此君也已。诸大夫不得已,皆逡巡北面,再拜稽首,而君之尔。自是往弑舍。
《国语》:齐闾丘来盟,子服景伯戒宰人曰:陷而入于恭。闵马父笑,景伯问之,〈马父鲁大夫也〉对曰:笑吾子之大满也。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其辑之乱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今吾子之戒吏人曰陷而入于恭,其满之甚也。周恭王能庇昭、穆之阙而为恭,楚恭王能知其过而为恭。今吾子之教官僚曰陷而后恭,道将何为。敬王三十四年,春,齐侯使公绰辞师于吴。
《春秋》不书。 按《左传》:哀公九年,春,齐侯使公孟绰辞师于吴,吴子曰:昔岁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从,将进受命于君。冬,吴子使,来儆师伐齐。
敬王三十五年,春,二月,鲁侯会吴伐齐,三月戊戌,齐侯阳生薨,子壬立夏,晋赵鞅帅师侵齐,卫公,孟彄,自齐归于卫。
《春秋》:哀公十年。按《左传》:十年,春,邾隐公来奔,齐甥也。故遂奔齐,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齐人败之,吴师乃还。夏赵鞅帅师伐齐,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于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袭吉,行也。于是乎取犁及辕,毁高唐之郭,侵及赖而还。
敬王三十六年,春,齐国书帅师伐鲁,夏五月,鲁侯会吴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
《春秋》哀公十一年。按《左传》:十一年,春,齐为鄎故,国书,高无丕,帅师伐我,及清,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师在清,必鲁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从,公禦诸竟,季孙曰:不能,求曰:居封疆之间,季孙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则君无出,一子帅师,背城而战,不属者,非鲁人也。鲁之群室,众于齐之兵车,一室敌车,优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战也。宜政在季氏,当子之身,齐人伐鲁,而不能战,子之耻也。大不列于诸侯矣,季孙使从于朝,俟于党氏之沟,武叔呼而问战焉。对曰:君子有远虑,小人何知,懿子强问之,对曰:小人虑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夫也。退而蒐乘,孟孺子泄帅右师,颜羽御,邴泄为右,冉求师左师,管周父御,樊迟为右,季孙曰:须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为己徒卒,老幼守宫,次于雩门之外,五日,右师从之,公叔务人见保者而泣曰:事充政重,上不能谋,士不能死,何以治民,吾既言之矣,敢不勉乎,师及齐师战于郊,齐师自稷曲,师不踰沟,樊迟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请三刻而踰之,如之,众从之,师入齐军,右师奔,齐人从之,陈瓘,陈庄,涉泗,孟之侧后入,以为殿,抽矢策其马曰:马不进也。林不狃之伍曰:走乎,不狃曰:谁不如。曰:然则止乎,不狃曰:恶贤,徐步而死,师获甲首八十,齐人不能师,宵谍曰:齐人遁,冉有请从之,三季孙弗许,孟孺子语人曰:我不如颜羽,而贤于邴泄,子羽锐敏,我不欲战而能默,泄曰:驱之,公为与其嬖僮汪锜乘,皆死皆殡,孔子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冉有用矛于齐师,故能入其军,孔子曰:义也。夏,为郊战,故公会吴子伐齐,五月,克博,壬申,至于嬴,中军从王,胥门巢将上军,王子姑曹将下军,展如将右军,齐国书将中军,高无丕将上军,宗楼将下军,陈僖子谓其弟书,尔死,我必得志,宗子阳与闾丘明相厉也。桑掩胥御国子,公孙夏曰:二子必死,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吴发短,东郭书曰:三战必死,于此三矣,使问弦多以琴。曰:吾不复见子矣,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甲戌,战于艾陵,展如败高子,国子败胥门巢,王卒助之,大败齐师,获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于公,将战,吴子呼叔孙曰:而事何也。对曰:从司马王赐之甲剑铍。曰:奉尔君事,敬无废命,叔孙未能对,卫赐进曰:州仇奉甲从君而拜,公使太史固,归国子之元,寘之新箧,褽之以元纁,加组带焉。寘书于其上。曰:天若不识不衷,何以使下国。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夫,谏曰:越在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于齐,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吴其泯矣,使医除疾,而曰必遗类焉者,未之有也。盘庚之诰曰:其有颠越不共,则劓殄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邑,是商所以兴也。今君易之,将以求大,不亦难乎,弗听,使于齐,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将死。曰:树吾墓槚,槚可材也。吴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
《国语》:吴王夫差既许越成,乃大戒师徒,将以伐齐。申胥进谏曰:昔天以越赐吴,而王弗受。夫天命有反,今越王勾践恐惧而改其谋,舍其愆令,轻其征赋,施民所善,去民所恶,身自约也,裕其众庶,其民殷众,以多甲兵。譬越之在吴也,犹人之有腹心之疾。夫越王之不忘败吴,于其心也戚然,服士以司吾閒。今王非越是图,而齐、鲁以为忧。夫齐、鲁譬诸疾,疥癣也,岂能涉江、淮而与我争此地哉。将必越实有吴王。王盍亦鉴于人,无鉴于水。昔楚灵王不君,其臣箴谏以不入。乃筑台于章华之上,阙为石郭,陂汉,以象帝舜。罢弊楚国,以閒陈、蔡。不修方城之内,踰诸夏而图东国,三岁于沮、汾以服吴、越。其民不忍饥劳之殃,三军叛王于乾溪。王亲独行,屏营傍偟于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趋而进,王枕其股以寝于地。王寐,畴枕王以墣而去之。王觉而无见也,乃匍匐将入棘闱,棘闱不纳,乃入芋尹申亥氏焉。王缢,申亥负王以归,而土埋之其室。此志也,岂遽忘于诸侯之耳乎。今王既变鲧、禹之功,高高下下,以罢民于姑苏。天夺吾食,都鄙荐饥。今王将狠天而伐齐。夫吴民离矣,体有所倾,譬如群兽然,一个负矢,将百群皆奔,王其无方收也。越人必来袭我,王虽悔之,其犹有及乎。王弗听。十二年,遂伐齐。齐人与战于艾陵,齐师败绩,吴人有功。 吴王夫差既胜齐人于艾陵,乃使行人奚斯释言于齐,曰:寡人帅不腆吴国之役,遵汶之上,不敢左右,唯好之故。今大夫国子兴其众庶,以犯猎吴国之师徒,天若不知有罪,则何以使下国胜。 吴王还自伐齐,乃讯申胥曰:昔吾先王体德圣明,达于上帝,譬如农夫作耦,以刈杀四方之蓬蒿,以立名于荆,此则大夫之力也。今大夫老,而又不自安恬逸,而处以念恶,出则罪吾众,挠乱百度,以妖孽吴国。今天降衷于吴,齐师受服。孤岂敢自多,先王之钟鼓,实式灵之。敢告于大夫。申胥释剑而对曰:昔吾先王世有辅弼之臣,以能遂疑计恶,以不陷于大难。今王播弃黎老,而孩童为比谋,曰:余令而不违。夫不违,乃违也。夫不违,亡之阶也。夫天之所弃,必骤近其小喜,而远其大忧。王若不得志于齐,而以觉寤王心,吴国犹世。吾先君之得之也,必有以取之;其亡之也,亦有以弃之。用能援持盈以没,而骤救倾以时。今王无以取之,而天禄亟至,是吴命之短也。员不忍称疾辟易,以见王之亲为越之禽也。员请先死。将死,曰:而县吾目于东门,以见越之入,吴国之亡也。遂自杀。王愠曰:孤不使大夫得有见也。乃使取申胥之尸,盛以鸱夷,而投之于江。
敬王三十九年,夏,四月,齐陈恒执其君,寘于舒州,夏六月,齐人弑其君壬。
《鲁史》:哀公十四年。按《左传》: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诸御鞅言于君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弗听,子我夕,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陈氏方睦,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子我盟诸陈于陈宗,初,陈豹欲为子我臣,使公孙言己,已有丧而止,既而言之。曰:有陈豹者,长而上偻,望视,事君子必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故缓以告,子我曰:何害,是其在我也。使为臣,他日,与之言政,说遂有宠,谓之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若何,对曰:我远于陈氏矣,且其违者,不过数人,何尽逐焉。遂告陈氏,子行曰:彼得君,弗先,必祸子,子行舍于公宫,十四年,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子我在幄,出逆之,遂入,闭门,侍人禦之,子行杀侍人,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诸寝,公执戈,将击之,太史子馀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成子出舍于库,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子行抽剑曰:需,事之贼也。谁非陈宗,所不杀子者,有如陈宗,乃止,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皆不胜,乃出,陈氏追之,失道于弇中,适丰丘,丰丘人执之以告,杀诸郭关,成子将杀大陆子方,陈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于道,及耏,众知而东之,出雍门,陈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于其雠,何以见鲁卫之士,东郭贾奔卫,庚辰,陈恒执公于舒州,公曰:吾早从鞅之言,不及此。六月,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斋,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
敬王四十年夏,五月,齐高无丕出奔北燕,冬,鲁及齐平卫公,孟彄,出奔齐。
《鲁史》:哀公十五年。按《左传》:十五年,春,成叛于齐,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输。秋,齐陈瓘如楚,过卫,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斲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丧宗国,将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闻命,陈成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卫君,景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卫,齐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吴人加敝邑以乱,齐因其病,取欢与阐,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卫君之事君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公孙宿以其兵甲入于嬴。敬王四十二年,夏,六月,晋赵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卫,冬,十二月,齐人伐卫立,公子起,执襄公孙般师而归,齐侯,鲁侯盟于蒙。
《左传》:哀公十七年,春,卫侯为虎幄于藉圃,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良夫乘衷甸,两牡,紫衣𤜶裘,至,袒裘不释剑而食,太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晋赵鞅使告于卫曰:君之在晋也。志父为主,请君若太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为也。卫侯辞以难,太子又使椓之,夏,六月,赵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卫,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子又何辱,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战,乃还。秋,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发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寘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𦅸曰: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踰,冬,十月,晋复伐卫,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后,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初,公登城以望,见戎州,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剪之,公使匠久,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阖门而请,弗许,踰于北方而队,折股,戎州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踰从公,戎州人杀之,公入于戎州己氏,初,公自城上,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为吕姜剃,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己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卫人复公孙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卫人请平,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舍诸潞。公会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敬王四十三年,齐陈恒诛鲍氏,晏氏,及彊公族自增封邑。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田常杀简公,惧诸侯共诛己,乃尽归鲁、卫侵地,西约晋、韩、魏、赵氏,南通吴、越之使,修功行赏,亲于百姓,以故齐复定。田常言于齐平公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行之五年,齐国之政皆归田常。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止及公族之彊者,而割齐自安平以东至琅邪,自为封邑。封邑大于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后宫以百数,而使宾客舍人出入后宫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馀男。
〈注〉索隐曰:鲍昱云陈成子有数十妇,生男百馀人,与此亦异。然谯允南按春秋,陈恒为人,虽志大负杀君之名,至于行事亦修整,故能自保,非苟为禽兽之行。夫成事在奸,虽子七十,祗以长乱,事岂然哉。言其非实也。

《通鉴前编》:敬王四十三年,齐陈恒杀鲍氏、晏氏,及公族之彊者,割齐安平以东,至琅邪,为封邑。
元王元年,春,齐人,鲁人,郑人会于廪丘。
《左传》:哀公二十年,春,齐人来徵会,夏,会于廪丘,为郑故,谋伐晋,郑人辞诸侯,师还。
元王二年秋八月齐侯鲁侯邾子盟于顾
《左传》:哀公二十一年,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齐人责稽首,因歌之。曰:鲁人之皋,数年不觉,使我高蹈,惟其儒书,以为二国忧,是行也。公先至于阳谷,齐闾丘息曰:君辱举玉趾,以在寡君之军,群臣将传遽以告寡君,比其复也。君无乃勤,为仆人之未次,请除馆于舟道,辞曰:敢勤仆人。
元王四年,夏,六月,晋荀瑶伐齐。
《左传》:哀公二十三年,夏,六月,晋荀瑶伐齐,高无丕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还,将战,长武子请卜,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龟于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于犁丘,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颜庚。
元王五年,夏,四月,晋侯及鲁臧石伐齐,取廪丘。按《左传》:哀公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臧石帅师会之,取廪丘,军吏令缮,将进,莱章曰:君卑政暴,往岁克敌,今又胜都,天奉多矣,又焉能进,是躗言也。役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太史谢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礼不度,敢展谢之。〈躗户快反谓过谬之言〉贞定王元年,夏,四月,晋荀瑶帅师伐郑,齐陈恒帅师救郑,晋师还。
《左传》:哀公二十七年,夏,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弘请救于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谷七里,谷人不知,及濮,雨不涉,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成子衣制杖戈,立于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不祀,郑之罪也。故寡君使瑶察陈衷焉。谓大夫其恤陈乎,若利本之颠,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知伯其能久乎,中行文子告成子。曰:有自晋师告寅者,将为轻车千乘,以厌齐师之门,则可尽也。成子曰:寡君命恒曰:无及寡,无畏众,虽过千乘,敢辟之乎,将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子之谋也。始衷终皆举之,而后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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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十九
  周五
  齐五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七卷

勋爵部汇考十九

周五

齐五

安王十六年初,命齐田和为诸侯。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陈完者,陈厉公佗之子也。完生,周太史过陈,陈厉公使卜完,卦得观之否:是为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而在异国乎。非此其身也,在其子孙。若在异国,必姜姓。姜姓,四岳之后。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厉公者,陈文公少子也,其母蔡女。文公卒,厉公兄鲍立,是为桓公。桓公与佗异母。及桓公病,蔡人为佗杀桓公鲍及太子免而立佗,为厉公。厉公既立,娶蔡女。蔡女淫于蔡人,数归,厉公亦数如蔡。桓公之少子林怨厉公杀其父与兄,乃令蔡人诱厉公而杀之。林自立,是为庄公。故陈完不得立,为陈大夫。厉公之杀,以淫出国,故春秋曰蔡人杀陈佗,罪之也。庄公卒,立弟杵臼,是为宣公。宣公十一年,杀其太子禦寇。禦寇与完相爱,恐祸及己,完故奔齐。齐桓公欲使为卿,辞曰:羁旅之臣幸得免负担,君之惠也,不敢当高位。桓公使为工正。齐懿仲欲妻完,卜之,占曰:是谓凤皇于蜚,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卒妻完。完之奔齐,齐桓公立十四年矣。完卒,谥为敬仲。仲生稚孟夷。敬仲之如齐,以陈字为田氏。田稚孟夷生湣孟庄,田湣孟庄生文子须无。田文子事齐庄公。晋之大夫栾逞作乱于晋,来奔齐,齐庄公厚客之。晏婴与田文子谏,庄公弗听。文子卒,生桓子无宇。田桓子无宇有力,事齐庄公,甚有宠。无宇卒,生武子开与釐子乞。田釐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于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阴德于民,而景公弗禁。由此田氏得齐众心,宗族益彊,民思田氏。晏子数谏景公,景公弗听。已而使于晋,与叔向私语曰:齐国之政其卒归于田氏矣。晏婴卒后,范、中行氏反晋。晋攻之急,范、中行请粟于齐。田乞欲为乱,树党于诸侯,乃说景公曰:范、中行数有德于齐,齐不可不救。齐使田乞救之而输之粟。景公太子死,后有宠姬曰芮子,生子荼。景公病,命其相国惠子与高昭子以子荼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高、国立荼,是为晏孺子。而田乞不说,欲立景公佗子阳生。阳生素与乞欢。晏孺子之立也,阳生奔鲁。田乞伪事高昭子、国惠子者,每朝代参乘,言曰:始诸大夫不欲立孺子。孺子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危,谋作乱。又绐大夫曰:高昭子可畏也,及未发先之。诸大夫从之。田乞、鲍牧与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高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众追国惠子,惠子奔莒,遂反杀高昭子。晏孺子奔鲁。田乞使人之鲁,迎阳生。阳生至齐,匿田乞家。请诸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而来会饮。会饮田氏。田乞盛阳生橐中,置坐中央。发橐,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盟立之,田乞诬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也。鲍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命乎。诸大夫欲悔,阳生乃顿首曰:可则立之,不可则已。鲍牧恐祸及己,乃复曰:皆景公之子,何为不可。遂立阳生于田乞之家,是为悼公。乃使人迁晏孺子于骀,而杀孺子荼。悼公既立,田乞为相,专齐政。四年,田乞卒,子常代立,是为田成子。鲍牧与齐悼公有郤,弑悼公。齐人共立其子壬,是为简公。田常成子与监止俱为左右相,相简公。田常心害监止,监止幸于简公,权弗能去。于是田常复脩釐子之政,以大斗出贷,以小斗收。齐人歌之曰:妪乎采𦬊,归乎田成子。齐大夫朝,御鞅谏简公曰:田、监不可并也,君其择焉。君弗听。子我者,监止之宗人也,常与田氏有郤。田氏疏族田豹事子我有宠。子我曰:吾欲尽灭田氏适,以豹代田氏宗。豹曰:臣于田氏疏矣。不听。已而豹谓田氏曰:子我将诛田氏,田氏弗先,祸及矣。子我舍公宫,田常兄弟四人乘如公宫,欲杀子我。子我闭门。简公与妇人饮檀台,将欲击田常。太史子馀曰:田常非敢为乱,将除害。简公乃止。田常出,闻简公怒,恐诛,将出亡。田子行曰:需,事之贼也。田常于是击子我。子我率其徒攻田氏,不胜,出亡。田氏之徒追杀子我及监止。简公出奔,田氏之徒追执简公于徐州。简公曰:早从御鞅之言,不及此难。田氏之徒恐简公复立而诛己,遂杀简公。简公立四年而杀。于是田常立简公弟骜,是为平公。平公即位,田常为相。田常杀简公,惧诸侯共诛己,乃尽归鲁、卫侵地,西约晋、韩、魏、赵氏,南通吴、越之使,脩功行赏,亲于百姓,以故齐复定。田常言于齐平公曰:德施人之所欲,君其行之;刑罚人之所恶,臣请行之。行之五年,齐国之政皆归田常。田常于是尽诛鲍、晏、监止及公族之彊者,而割齐自安平以东至琅邪,自为封邑。封邑大于平公之所食。田常乃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后宫,后宫以百数,而使宾客舍人出入后宫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馀男。田常卒,子襄子盘代立,相齐。常谥为成子。田襄子既相齐宣公,三晋杀知伯,分其地。襄子使其兄弟宗人尽为齐都邑大夫,与三晋通使,且以有齐国。襄子卒,子庄子白立。田庄子相齐宣公。宣公四十三年,伐晋,毁黄城,围阳狐。明年,伐鲁、葛及安陵。明年,取鲁之一城。庄子卒,子太公和立。田太公相齐宣公。宣公四十八年,取鲁之郕。明年,宣公与郑人会西城。伐卫,取毋丘。宣公五十一年卒,田会自廪丘反。宣公卒,子康公贷立。贷立十四年,淫于酒妇人,不听政。太公乃迁康公于海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明年,鲁败齐平陆。三年,太公与魏文侯会浊泽,求为诸侯。魏文侯乃使使言周天子及诸侯,请立齐相田和为诸侯。周天子许之。康公之十九年,田和立为齐侯,列于周室。
《通鉴纲目》:安王十六年初,命齐田和为诸侯。安王十七年,齐侯和薨,子午立。
《田敬仲完世家》:太公和立二年,和卒,子桓公午立。安王二十二年,齐袭燕,取桑丘。魏、韩、赵伐齐。
《田敬仲完世家》:桓公午五年,秦、魏攻韩,韩求救于齐。齐桓公召大臣而谋曰:蚤救之孰与晚救之。驺忌曰:不若勿救。段干朋曰:不救,则韩且折而入于魏,不若救之。田臣思曰:过矣君之谋也。秦、魏攻韩、楚,赵必救之,是天以燕予齐也。桓公曰:善。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韩自以为得齐之救,因与秦、魏战。楚、赵闻之,果起兵而救之。齐因起兵袭燕国,取桑丘。
《通鉴纲目》:安王二十二年,齐伐燕,魏、韩、赵伐齐。安王二十三年,齐救卫,齐侯午薨,子因齐立,故齐君贷卒。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桓公午六年,救卫。桓公卒,子威王因齐立。是岁,故齐康公卒,绝无后,奉邑皆入田氏。
《通鉴纲目》:安王二十三年,赵袭卫,不克,齐侯贷卒。无子,田氏遂并齐。
安王二十四年,魏、韩、赵伐齐。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威王元年,三晋因齐丧来伐我灵丘。
《通鉴纲目》:安王二十四年,魏、韩、赵伐齐。
烈王三年,燕败齐师于林狐,鲁、魏伐齐。〈按《通鉴》齐威王六年。〉《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威王三年,三晋灭晋后而分其地。六年,鲁伐我,入阳关。晋伐我,至博陵。
《通鉴纲目》:烈王三年,燕败齐于林狐,鲁、魏伐齐。烈王四年,卫伐齐,取薛陵。〈按《通鉴》齐威王七年。〉按《战国策》:濮上之事,赘子死,章子走,盼子谓齐王曰:不如易馀粮于宋,宋王必说,梁氏不敢过宋伐齐。齐固弱,是以馀粮收宋也。齐复强,虽复责之宋,可;不偿,因以为辞攻之,亦可。〈按注:威王自九年后,未尝败挠,此盖九年前事。《史记》于是年书
卫伐齐,濮上卫地,故附载于此。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七年,卫伐我,取薛陵。烈王六年,齐侯朝于京师,赵伐齐,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九年,赵伐我,取甄。威王初即位以来,不治,委政卿大夫,九年之间,诸侯并伐,国人不治。于是威王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召阿大夫语曰:自子之守阿,誉言日闻。然使使视阿,田野不辟,民贫苦。昔日赵攻甄,子弗能救。卫取薛陵,子弗知。是子以币厚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尝誉者皆并烹之。遂起兵西击赵、卫,败魏于浊泽而围惠王。惠王请献观以和解,赵人归我长城。于是齐国震惧,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诚。齐国大治。诸侯闻之,莫敢致兵于齐。
《通鉴纲目》:烈王六年,齐侯来朝。赵伐齐。魏败赵师于怀。齐侯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
显王元年,齐伐魏。赵侵齐。〈按《通鉴》齐威王十一年。〉《通鉴纲目》云云。
显王 年,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使匡章击之。〈按《国策》:叙于齐威王时。《史》《鉴》俱不载。〉
《战国策》: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章子将而应之。与秦交和而舍,使者数相往来,章子为变其徽章,以杂秦军。候者言章子以齐入秦,威王不应。顷之间,候者复言章子以齐兵降秦,威王不应。而此者三。有司请曰:言章子之败者,异人而同辞。王何不废将而击之。王曰:此不叛寡人明矣,曷为而击之。顷间,言齐兵大胜,秦兵大败,于是秦王称西藩之臣而谢于齐。左右曰:何以知之。曰:章子之母启得罪其父,其父杀之而埋马栈之下。吾使章子将也,勉之曰:夫子之强,全兵而还,必更葬将军之母。对曰:臣非不能更葬先妾也。臣之母启得罪臣之父。臣之父未教而死。夫不得父之教而更葬母,是欺死父也。故不敢。夫为人之而不欺死父,岂为人臣欺生君哉。
显王十年,齐相驺忌进封成侯。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一年,驺忌子以鼓琴见威王,威王说而舍之右室。须臾,王鼓琴,驺忌子推户入曰:善哉鼓琴。王勃然不说,去琴按剑曰:夫子见容未察,何以知其善也。驺忌子曰:夫大弦浊以春温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醳之愉者,政令也;钧谐以鸣,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四时也:吾是以知其善也。王曰:善语音。驺忌子曰:何独语音,夫治国家而弭人民皆在其中。王又勃然不说曰:若夫语五音之纪,信未有如夫子者也。若夫治国家而弭人民,又何为乎丝桐之间。驺忌子曰:夫大弦浊以春温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而醳之愉者,政令也;钧谐以鸣,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四时也。夫复而不乱者,所以治昌也;连而径者,所以存亡也:故曰琴音调而天下治。夫治国家而弭人民者,无若乎五音者。王曰:善。驺忌子见三月而受相印。淳于髡见之曰:善说哉。髡有愚志,愿陈诸前。驺忌子曰:谨受教。淳于髡曰:得全全昌,失全全亡。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毋离前。淳于髡曰:狶膏棘轴,所以为滑也,然而不能运方穿。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事左右。淳于髡曰:弓胶昔干,所以为合也,然而不能傅合疏罅。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自附于万民。淳于髡曰:狐裘虽弊,不可补以黄狗之皮。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择君子,毋杂小人其间。淳于髡曰:大车不较,不能载其常任;琴瑟不较,不能成其五音。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修法律而督奸吏。淳于髡说毕,趋出,至门,而面其仆曰:是人者,吾语之微言五,其应我若响之应声,是人必封不久矣。居期年,封以下邳,号曰成侯。显王十三年,齐、赵会于平陆。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三年,与赵王会平陆。
显王十四年,齐、魏会田于郊。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四年,与魏王会田于郊。魏王问曰:王亦有宝乎。威王曰:无有。梁王曰:若寡人国小也,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后各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之国而无宝乎。威王曰:寡人之所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为寇东取,泗上十二诸侯皆来朝。吾臣有朌子者,使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于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徙而从者七千馀家。吾臣有种首者,使备盗贼,则道不拾遗。将以照千里,岂特十二乘哉。梁惠王惭,不怿而去。
《通鉴纲目》:显王十四年,齐、魏会田于郊。
显王十六年,齐伐魏,救赵,败魏师于桂陵。
《战国策》:邯郸之难,赵求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邹子曰:不如勿救。段干纶曰:勿救,则我不利。田侯曰:何哉。对曰:夫魏氏兼邯郸,其于齐何利哉。田侯曰:善。乃起兵,甲:军于邯郸之郊。段干纶曰:臣之求利且不利者,非此也。夫救邯郸,军于其郊,是赵不拔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敝魏,邯郸拔而承魏之敝,是赵破而魏弱也。田侯曰:善。乃起兵南攻襄陵。七月,邯郸拔。齐因承魏之敝,大破之桂陵。按《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二十六年,魏惠王围邯郸,赵求救于齐。齐威王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段干朋曰:不救则不义,且不利。威王曰:何也。对曰:夫魏氏并邯郸,其于齐何利哉。且夫救赵而军其郊,是赵不伐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邯郸拔而乘魏之弊。威王从其计。其后成侯驺忌与田忌不善,公孙阅谓成侯忌曰:公何不谋伐魏,田忌必将。战胜有功,则公之谋中也;战不胜,非前死则后北,而命在公矣。于是成侯言威王,使田忌南攻襄陵。十月,邯郸拔,齐因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于是齐最彊于诸侯,自称为王,以令天下。按《通鉴纲目》:显王十五年,魏伐赵,围邯郸。十六年,齐伐魏以救赵。魏克邯郸,还战败绩。
〈目〉初,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涓仕魏为将军,自以能不及膑,乃召之。至,则断其足而黥之,欲使终身废弃。齐使者至魏,膑阴见之,使者窃载以归。田忌客之,进之威王。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师。至是谋救赵,以膑为将,辞以刑馀之人不可,乃使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忌欲引兵之赵,孙子曰: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拳,救斗者不搏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梁之轻兵锐
卒竭于外而老弱疲于内,若引兵疾走其都,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忌从之。十月,邯郸降魏。魏师还,与齐战于桂陵,魏师大败。

显王  年,鲁助楚伐齐,齐以计退鲁师。〈按《战国策注》:以鲁君
为康公。康公元年在显王十六年至二十四年薨,通八年。此事意在八年中。《史》《鉴》不载,疑年阙之。

《战国策》:楚将伐齐,鲁亲之,齐王患之。张丐曰:臣请令鲁中立。乃为齐见鲁君。鲁君曰:齐王惧乎。曰:非臣所知也,臣来吊足下。鲁君曰:何吊乎。曰:君之谋过矣。君不与胜者而与不胜者,何故也。鲁君曰:子以齐、楚为孰胜哉。对曰:鬼且不知也。然则子何以吊寡人。曰:齐,楚之权敌也,不用有鲁与无齐,足下岂如全众而合二国之后哉。楚大胜齐,其良士选卒必殪,其馀兵足以待天下;齐为胜,其良士选卒亦殪。而君以鲁众合战胜后,此其为德也亦大矣。其见恩德也亦甚大矣。鲁君以为然,乃退师。
显王二十三年,齐杀其大夫牟辛。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三十三年,杀其大夫牟辛。
〈注〉徐广曰:一作夫人。

显王二十五年,齐田忌袭临淄,求驺忌,不胜而奔。按《战国策》:成侯邹忌为齐相,田忌为将,不相说。公孙闬谓邹忌曰:公何不为王谋伐魏。胜,则是君之谋也,君可以有功;战不胜,田忌不进,战而不死,曲挠而诛。邹忌以为然,乃说王而使田忌伐魏。田忌三战三胜,邹忌以告公孙闬,公孙闬乃使人操十金而往卜于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而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否。卜者出,因令人捕为人卜者,亦验其辞于王前。田忌遂走。邹忌修八尺有馀,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忌不自信,而复问其妾曰:吾孰与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从外来,与坐谈,问之:吾与徐公孰美。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明日,徐公来。熟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暮,寝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于是入朝见威王曰:臣诚知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美于徐公。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宫妇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王曰:善。乃下令: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令初下,群臣进谏,门庭若市。数月之后,时时而间进。期年之后,虽欲言,无可进者。燕、赵、韩、魏闻之,皆朝于齐。此所谓战胜于朝庭。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三十五年,公孙阅谓成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于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而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乎不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为之卜者,验其辞于王之所。田忌闻之,因遂率其徒袭攻临淄,求成侯,不胜而奔。显王二十八年,齐召田忌复位伐魏救韩,杀其将庞涓,虏太子申。〈按《史记》《国策》:皆以显王二十七年为齐宣王元年。显王二十八年以后事皆系
齐宣王是,齐威王在位只三十六年也。《通鉴》齐威王在位四十六年,此年为齐威王三十八年至显王三十七年始为宣王元年。

《战国策》:南梁之难,韩氏请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早救之,孰与晚救之便。张丐对曰:晚救之,韩且折而入于魏,不如早救之。田思臣曰:不可。夫韩、魏之兵未敝,而我救之,我代韩而受魏之兵,顾反听命于韩也。且夫魏有破韩之志,韩见且亡,必东愬于齐。我因阴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敝,则国可重,利可得,名可尊矣。田侯曰:善。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韩自以有齐国,五战五不胜,东愬于齐,齐因起兵击魏,大破之马陵。魏破韩弱,韩、魏之君因田婴北面而朝田侯。田忌为齐将,系梁太子申,禽庞涓。孙子谓田忌曰:将军可以为大事乎。田忌曰:奈何。孙子曰:将军无解兵而入齐。使彼罢敝于先弱守于主。主者,循轶之途也,辖击摩车而相过。使彼罢敝先弱守于主,必一而当十,十而当百,百而当千。然后背太山,左济,右天唐,军重踵高宛,使轻车锐骑冲雍门。若是,则齐君可正,而成侯可走。不然,则将军不得入于齐矣。田忌不听,果不入齐。田忌亡齐而之楚,邹忌代之相齐,恐田忌欲以楚权复于齐,杜赫曰:臣请为留楚。谓楚王曰:邹忌所以不善楚者,恐田忌之以楚权复于齐也。王不如封田忌于江南,以示忌之不返齐也,邹忌必以齐厚事楚。田忌亡人也,而得封,必德王。若复于齐,必以齐事楚。此用二忌之道也。楚果封之于江南。邹忌事宣王,仕人众。宣王不说。晏首贵而仕人寡,王说之。邹忌谓宣王曰:忌闻以为有一子之孝,不如有五人之孝。今首之所进仕者,以几何人。宣王因以晏首壅塞之。〈按驺忌与田忌为齐将相。《策记》二忌始末甚详,故附于此。〉《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元年,秦用商鞅。周致伯于秦孝公。二年,魏伐赵。赵与韩亲,共击魏。赵不利,战于南梁。宣王召田忌复故位。韩氏请救于齐。宣王召大臣而谋曰:蚤救孰与晚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田忌曰:弗救,则韩且折而入于魏,不如蚤救之。孙子曰:夫韩、魏之兵未弊而救之,是吾代韩受魏之兵,顾反听命于韩也。且魏有破国之志,韩见亡,必东面而愬于齐矣。吾因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则可重利而得尊名也。宣王曰:善。乃阴告韩之使者而遣之。韩因恃齐,五战不胜,而东委国于齐。齐因起兵,使田忌、田婴将,孙子为帅,救韩、赵以击魏,大败之马陵,杀其将庞涓,虏魏太子申。
《通鉴纲目》:显王二十八年,魏伐韩。齐伐魏以救韩,杀其将庞涓,虏太子申。
〈目〉韩恃齐,五战不胜,而东委国于齐。齐因起兵,使田忌将,孙子为帅,以救韩,直走魏都。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魏人亦大发兵,使太子申将,以禦齐师。孙子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乃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军,率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暮当至马陵,马陵道陕,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树下。令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涓果夜至,见白书,以火烛之,读未毕,万弩俱发,魏师大乱。涓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齐因乘胜大败魏师,虏太子申。

显王二十九年,齐、赵伐魏。〈按《通鉴》齐威王三十九年。〉《通鉴纲目》云云。
显王 十 年,齐、燕战于权。
《战国策》:权之难,齐、燕战。秦使魏冉之赵,出兵助燕击齐。薛公使魏处之赵,谓李向曰:君助燕击齐,齐必急。急必以地和于燕,而身与赵战矣。然则是君自为燕束兵,为燕取地也。故为君计者,不如按兵勿出。齐必缓,缓必复与燕战。战而胜,兵罢敝,赵可取唐、曲逆;战而不胜,命悬于赵。然则吾中立而割穷齐与疲燕也,两国之权,悬于君矣。
〈注〉权,楚地也。盖燕自北进,齐自东进,而战于楚境。燕策为文公时,魏冉传言,自惠王时仟事,然则此役文公末年也。〈按《通鉴》燕文公在位二十九年,卒于显王三十六年,此注言权之役,在文公末年。姑编于此而阙其年〉

权之难,燕再战不胜,赵弗救。哙子谓文公曰:不如以地请合于齐,赵必救我。若不吾救,不得不事。文公曰:善。令郭任以地请讲于齐。赵闻之,遂出兵救燕。显王三十三年,齐、魏会平阿南。〈按《通鉴》齐威王四十三年。〉《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宣王七年,与魏王会平阿南。
显王三十四年,齐、魏会于甄。〈按《通鉴》齐威王四十四年。〉《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宣王八年,复会甄。魏惠王卒。
显王三十五年,齐、魏会于徐州。〈按《通鉴》齐威王四十五年。〉《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宣王九年,与魏襄王会徐州,诸侯相王也。
《通鉴纲目》:显王三十五年,齐、魏会于徐州以相王。显王三十六年,齐侯因齐薨,子辟彊立。楚伐齐。燕、赵、韩、魏、齐、楚合从以摈秦,以苏秦为从约长,并相六国。
〈按《史记》《国策》皆以显王二十七年为齐宣王元年,今从《纲目》。宣王立于是年,明年改元。〉

《战国策》:楚威王战胜于徐州,欲逐婴子于齐。婴子恐,张丑谓楚王曰:王战胜于徐州也,盼子不用也。盼子有功于国,百姓为之用。婴子不善,而用申缚。申缚者,大臣弗与百姓弗为用,故王胜之也。今婴子逐,盼子必用。复整其士卒以与王遇,必不便于王也。楚王因弗逐。苏秦为赵合从,说齐宣王曰:齐南有太山,东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谓四塞之国也。齐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齐车之良,五家之兵,疾如锥矢,战如雷电,解如风雨,即有军役,未尝倍泰山、绝清河、涉渤海也。临淄之中七万户,臣窃度之,下户三男子,三七二十一万,不待发于远县,而临淄之卒,固已二十一万矣。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踏鞠者;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帏,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敦而富,志高而扬。夫以大王之贤与齐之彊,天下不能当。今乃西面事秦,窃为大王羞之。且夫韩、魏所以畏秦者,以与秦接界也。兵出而相当,不至十日,而战胜存亡之机决矣。韩、魏战而胜秦,则兵半折,四境不守;战而不胜,以亡随其后。是故韩、魏之所以重与秦战而轻为之臣也。今秦攻齐则不然,倍韩、魏之地,至卫阳晋之道,径亢父之险,车不得方轨,马不得并行,百人守险,千人不能过也。秦虽欲深入,则狼顾,恐韩、魏之议其后也。是故恫疑虚喝,高跃而不敢进,则秦不能害齐,亦明矣。夫不料秦之不奈我何也,而欲西面事秦,是群臣之计过。今臣无事秦之名,而有强国之实,臣固愿大王之少留计。齐王曰:寡人不敏,今主君以赵王之诏诏之,敬奉社稷以从。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威王立三十六年,卒,子宣王辟彊立。〈按《通鉴》此年宣王立,明年为元年。〉
《通鉴纲目》:显王三十六年,楚伐齐。燕、赵、韩、魏、齐、楚合从以摈秦,以苏秦为从约长,并相六国。
〈目〉初,洛阳人苏秦说秦王以兼天下之术,不用,乃去说燕文公与赵从亲。文公从之,资秦车马,以说赵肃侯。一韩、魏、齐、楚、燕、赵为从亲以摈秦。肃侯悦,厚赐赉之,以约于诸侯。秦乃说韩宣惠王、魏惠王、齐宣王、楚威王,于是苏秦为从约长,并相六国,北报赵,车骑辎重拟于王者。

显王三十七年,齐、魏伐赵,齐伐燕,取十城。已而归之。
〈按《通鉴》此年为齐宣王元年。〉

《战国策》:燕文公时,秦惠王以其女为燕太子妇。文公卒,易王立。齐宣王因燕丧攻之,取十城。武安君苏秦为燕说齐王,再拜而贺,因仰而吊。齐王按戈而却,曰:此一何庆吊相随之速也。对曰:人之饥,所以不食乌喙者,以为虽偷充腹,而与死同患也。今燕虽弱小,强秦之少婿也。王利其十城,而深与强秦为仇。今使弱燕为雁行,而强秦制其后,以招天下之精兵,此食乌喙之类也。齐王曰:然则奈何乎。对曰:圣人之制事也,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故桓公负妇人而名益尊,韩献开罪而交愈固,此皆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者也。王能听臣,莫如归燕之十城,卑辞以谢秦。秦知王以己之故归燕城也,秦必德王。燕无故而得十城,燕亦德王。是弃强仇而立厚交也。且夫燕、秦之俱事齐,则大王号令天下皆从。是王以虚辞附秦,而以十城取天下也。此霸王之业。所谓转祸为福,因败成功者也。齐王大说,乃归燕城,以金千斤谢其后,顿首涂中,愿为兄弟而请罪于秦。人有恶苏秦于燕王者,曰:武安君,天下不信人也。王以万乘下之,尊之于廷,示天下与小人群也。武安君从齐来,而燕王不馆也。谓燕王曰:臣东周之鄙人也,见足下身无咫尺之功,而足下迎臣于郊,显臣于廷。今臣为足下使,利得十城,功存危燕,足下不听臣者,人必有言臣不信,伤臣于王者。且臣之不信,是足下之福也。使臣信如尾生,廉如伯夷,孝如曾参,三者天下之高行也,而以事足下,可乎。燕王曰:可。曰:有此,臣亦不事足下矣。且夫孝如曾参,义不离亲一夕宿于外,足下安得使之之齐。廉如伯夷,不取素餐,污武王之义而不臣,辞孤竹之君,饿而死于首阳之山。廉如此者,何肯步行数千里,而事弱燕之危主乎。信如尾生,期而不来,抱梁柱而死。信至如此,何肯扬燕、秦之威于齐而取大功乎哉。且夫信行者,所以自为也,非所以为人也,皆自覆之术,非进取之道也。且夫三王代兴,五霸迭盛,皆不自覆也。君以自覆为可乎。则齐不益于营丘,足下不踰境,不窥于边城之外。且臣有老母于周,离老母而事足下,去自覆之术,而谋进取之道,臣之趣固不与足下合者。足下皆自覆之君也,仆者进取之臣也,所谓以忠信得罪于君者也。燕王曰:夫忠信,又何罪之有也。对曰:足下不知也。臣邻家有远为吏者,其妻私人。其夫且归,其私之者忧之。其妻曰:公勿忧也,吾已为药酒以待之矣。后二日,夫至。妻使妾奉卮酒进之,妾知其为药酒也,进之则杀主父,言之则逐王母,乃阳僵弃酒。主父大怒而笞之。妾之弃酒,上以活主父,下以存主母也。忠至如此,然不免于笞,此以忠信得罪者也。臣之事,适不幸而有类妾之弃酒也。且臣之事足下,亢义益国,今乃得罪,臣恐天下后事足下者,莫敢自必也。且臣之说齐,曾不欺之也。使说齐者,莫如臣之言也,虽尧、舜之智,不敢取也。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十一年,与魏伐赵,赵决河水灌齐、魏,兵罢。
《通鉴纲目》:显王三十七年,秦以齐、魏之师伐赵。苏秦去赵适燕,从约皆解。齐伐燕。
〈目〉秦使公孙衍欺齐、魏以伐赵,赵肃侯让苏秦,秦恐,请使燕,必报齐。乃去赵,而从约皆解。

显王四十五年,苏秦自燕奔齐。〈按《通鉴》为齐宣王九年。〉《通鉴纲目》云云。
〈目〉苏秦通于燕文公之夫人,恐得罪,说易王曰:臣居燕不能使燕重,而在齐则燕重。王许之。乃伪得罪于燕而奔齐。齐王以为客卿。秦说齐王高宫室、大苑囿,以明得意,欲以敝齐而为燕。

显王四十六年,楚伐魏,移兵攻齐,既而解去。秦、齐、楚会于齧桑。〈按《通鉴》为齐宣王十年。〉
《战国策》:昭阳为楚伐魏,覆军杀将,得八城。移兵而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再拜贺战胜,起而问:楚之法,覆军杀将,其官爵何也。昭阳曰:官为上柱国,爵为上执圭。陈轸曰:异贵于此者何也。曰:唯令尹耳。陈轸曰:令尹贵矣。主非置两令尹也,臣窃为公譬可也。楚有祠者,赐其舍人卮酒。舍人相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馀。请画地为蛇,先成者饮酒。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饮,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之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夺其卮,曰:蛇固无足,子安能为之足。遂饮其酒。为蛇足者,终亡其酒。今君相楚而攻魏,破军杀将,得八城,不弱兵,欲攻齐,齐畏公甚,公以是为名亦足矣,官之上非可重也。战无不胜而不知止者,身且死,爵且后归,犹为蛇足也。昭阳以为然,解军而去。
〈注〉事在楚怀王六年。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元年,秦使张仪与诸侯执政会于齧桑。
《通鉴纲目》:显王四十六年,秦、齐、楚会于齧桑。显王四十八年,齐封田婴于薛。〈按《通鉴》为齐宣王十二年封田婴,楚王怒。
《国策注》为楚怀王则封薛正是此时。而《通鉴》但言号薛公田文为孟尝君,不载田婴。

《战国策》:齐将封田婴于薛。楚王闻之,大怒,将伐齐。齐王有辍志。公孙闬曰:封之成与不,非在齐也,又将在楚。闬说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于齐。婴子曰:愿委之于子。公孙闬为谓楚王曰:鲁、宋事楚而齐不事者,齐大而鲁、宋小。王独利鲁、宋之小,不恶齐大何也。夫齐之削地而封田婴,是其所以弱也。愿勿止。楚王曰:善。因不止。靖郭君将城薛,客多以谏。靖郭君谓谒者无为客通。齐人有请者曰:臣请三言而己矣。益一言臣请烹。靖郭君因见之。客趋而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曰:客有于此。客曰:鄙臣不敢以死为戏。君曰:亡,〈同无〉更言之。对曰:君不闻大鱼乎。网不能止,钩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焉。今夫齐,亦君之水也。君长齐,奚以薛为。夫齐,虽隆薛之城到于天,犹之无益也。君曰:善。乃辍城薛。靖郭君谓齐王曰:五官之计,不可不日听也而数览。王曰:说吾而厌之。今与靖郭君。靖郭君善齐貌辩。齐貌辩之为人也多疵,门人弗说。士尉以证靖郭君,靖郭君不听,士尉辞而去。孟尝君又窃以谏,靖郭君大怒曰:划而类,破吾家。苟可慊齐貌辩者,吾无辞为之。于是舍之上舍,令长子御,之旦暮进食。数年,宣王薨,闵王立。靖郭君之交,大不善于闵王,辞而之薛,与齐貌辩俱留。无几何,齐貌辩辞而行,请见闵王。靖郭君曰:王之不说婴甚,公往必得死焉。齐貌辩曰:固不求生也,请必行。靖郭君不能止。齐貌辩行至齐,闵王闻之,藏怒以待之。齐貌辩见闵王,曰:子,靖郭君之所听爱夫。齐貌辩曰:爱则有之,听则无有。王之方为太子之时,辩谓靖郭君曰:太子相不仁,过颐豕视,若是者信反。不若废太子,更立卫姬婴儿郊师。靖郭君泣而曰:不可,吾不忍也。若听辩为之,必无今日之患也。此为一。至于薛,昭阳请以数倍之地易薛,辩又曰:必听之。靖郭君曰:受薛于先王,虽恶于后王,吾独谓先王何。且先王之庙在薛,吾岂可以先王之庙与楚乎,又不肯听辩。此为二。闵王太息,动于颜色,曰:靖郭君之于寡人一至此乎。寡人少,殊不知此。客肯为寡人来靖郭君乎。齐貌辩对曰:敬诺。靖郭君衣宣王之衣冠,舞其剑,闵王自迎靖郭君于郊,望之而泣。靖郭君至,因请相之。靖郭君辞,不得已而受之。七日,谢病强辞。不得三日而听。当是时,靖郭君可谓能自知人矣。能自知人,故人非之不为沮。此齐貌辩之所以外生、乐患、趣难者也。齐魏约而伐楚,以董庆为质于齐。楚攻齐,大败之,而魏弗救。田婴怒,将杀董庆。盱夷谓田婴曰:楚攻齐,大败之,而不敢深入者,以魏为将内之于齐,而击其后。今杀董庆,是示楚无魏也。魏怒合于楚,齐必危矣。不如贵董庆以善魏,而疑之于楚也。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三年,封田婴于薛。按《孟尝君传》:孟尝君名文,姓田氏。文之父曰靖郭君田婴。田婴者,齐威王少子而齐宣王庶弟也。田婴自威王时任职用事,与成侯邹忌及田忌将而救韩伐魏。成侯与田忌争宠,成侯卖田忌。田忌惧,袭齐之边邑,不胜,亡走。会威王卒,宣王立,知成侯卖田忌,乃复召田忌以为将。宣王二年,田忌与孙膑、田婴俱伐魏,败之马陵,虏太子申而杀魏将庞涓。宣王七年,田婴使于韩、魏,韩、魏服于齐。婴与韩昭侯、魏惠王会齐宣王东阿南,盟而去。明年,复与梁惠王会甄。是岁,梁惠王卒。宣王九年,田婴相齐。齐宣王与魏襄王会徐州而相王也。楚威王闻之,怒田婴。明年,楚伐齐败齐师于徐州,而使人逐田婴。田婴使张丑说楚威王,威王乃止。田婴相齐十一年,宣王卒,湣王即位。即位三年,而封田婴于薛。
《通鉴纲目》:显王四十八年,齐号薛公田文为孟尝君。
〈目〉初,齐王封田婴于薛,号曰靖郭君。婴言于齐王曰:五官之计,不可不日听而数览也。王从之。已而厌之,悉以委婴,婴由是得专齐权。

慎靓王元年,齐迎妇于秦。〈按《通鉴》为齐宣王十三年。〉《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四年,迎妇于秦。
慎靓王二年,孟轲去魏适齐。〈按《通鉴》为齐宣王十四年。〉《通鉴纲目》云云。
慎靓王三年,齐、楚、赵、魏、韩、燕共伐秦。〈按《通鉴》为齐宣王十五年。〉《战国策》:秦攻赵。赵令楼缓以五城求讲于秦,而与之伐齐。齐王恐,因使人以十城求讲于秦。楼子恐,因以上党二十四县许秦王。赵足之齐,谓齐王曰:王欲秦、赵之解乎。不如从合于赵,赵必背秦。背秦则齐无患矣。秦伐魏,陈轸合三晋而东,谓齐王曰:古之王者之伐也,欲以正天下而立功名,以为后世也。今齐、楚、燕、赵、韩、梁六国之递甚也,不足以立功名,适足以强秦而自弱也,非山东之上计也。能危山东者,强秦也。不忧强秦,而递相罢弱,而两归其国于秦,此臣之所以为山东之患。天下为秦相割,秦曾不出力;天下为秦相烹,秦曾不出薪。何秦之智而山东之愚邪。愿大王之察也。古之五帝、三王、五霸之伐也,伐不道者。今秦之伐天下不然,必欲反之,主必死辱,民必死虏。今韩、梁之目未尝乾,而齐民独不也,非齐亲而韩、梁疏也,齐远秦而韩、梁近。今齐将近矣。今秦欲攻梁绛、安邑,秦得绛、安邑以东下河,必表里河山而东攻齐,举齐属之海,南面而孤楚、韩、梁,北面而孤燕、赵,齐无所出其计矣。愿王熟虑之。今三晋已合矣,复为兄弟,约而出锐师以戍梁绛、安邑,此万世之计也。齐非急以锐师合三晋,必有后忧。三晋合,秦必不敢攻梁,必南攻楚。楚、秦搆难,三晋怒齐不与己也,必东攻齐。此臣之所谓齐必有大忧,不如急以兵合于三晋。齐王敬诺,果以兵合于三晋。
〈注〉秦惠文王后七年,韩、赵、魏、燕、齐共攻秦。

《通鉴纲目》:慎靓王三年,楚、赵、魏、韩、燕,伐秦,攻函谷关。秦出兵逆之,五国皆败走。
慎靓王四年,齐、宋攻魏,齐人杀苏秦。〈按《通鉴》为齐宣王十六年。〉《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七年,与宋攻魏,败之观泽。
《通鉴纲目》:慎靓王四年,齐大夫杀苏秦。
慎靓王六年,齐王赐驺衍等七十六人列第为上大夫。〈按《通鉴》为齐宣王十八年。〉
《战国策》:淳于髡一日而见七人于宣王。王曰:子来,寡人闻之,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圣,若随踵而至也。今子一朝而见七士,则士不亦众乎。淳于髡曰:不然。夫鸟同翼者而聚居,兽同足者而俱行。今求柴胡、桔梗于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焉。及之睪黍、梁父之阴,则郤车而载耳。夫物各有畴,今髡贤者之畴也。王求士于髡,若挹水于河,而取火于燧也。髡将复见之,岂特七士也。齐欲伐魏。淳于髡谓齐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疾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逐东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于前,犬废于后,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勌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久相持,以顿其兵,敝其众,臣恐强秦、大楚承其后,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齐欲伐魏,魏使人谓淳于髡曰:齐欲伐魏,能解魏患,唯先生也。敝邑有宝璧二双,文马二驷,请致之先生。淳于髡曰:诺。入说齐王曰:楚,齐之仇敌也;魏,齐之与国也。夫伐与国,与仇敌制其馀敝,名丑而实危,为王弗取也。齐王曰:善。乃不伐魏。客谓齐王曰:淳于髡言不伐魏者,受魏之璧、马也。王以谓淳于髡曰:闻先生受魏之璧、马,有诸。曰:有之。然则先生之为寡人计之何如。淳于髡曰:伐魏之事不便,魏虽刺髡,于王何益。若诚不便,魏虽封髡,于王何损。且夫王无伐与国之诽,魏无见亡之危,百姓无被兵之患,髡有璧、马之宝,于王何伤乎。齐宣王见颜斶,曰:斶前。斶亦曰:王前。宣王不说。左右曰:王,人君也。斶,人臣也。王曰斶前,斶亦曰王前,可乎。斶对曰:夫斶前为慕势,王前为趋士。与使斶为慕势不如使王为趋士。王忿然作色曰:王者贵乎。士贵乎。对曰:士贵耳,王者不贵。王曰:有说乎。斶曰:有。昔者秦攻齐,令: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步而樵采者,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齐王头者,封万户侯,赐金千镒。由是观之,生王之头,曾不若死士之垄也。宣王默然不说。左右皆曰:斶来,斶来。大王据千乘之地,而建千石钟,万石簴。天下之士,皆为役处;辩智并进,莫不来语;东西南北,莫敢不来。服万物无不备具,而百姓无不亲附。今夫士之高者,乃称匹夫,徒步而处农亩,下则鄙野、监门、闾里,士之贱也,亦甚矣。斶对曰:不然。斶闻古大禹之时,诸侯万国。何则。德厚之道,得贵士之力也。故舜起农亩,出于野鄙,而为天子。及汤之时,诸侯三千。当今之世,南面称寡者,乃二十四。由此观之,非得失之策与。稍稍诛灭,灭亡无族之时,欲为监门、闾里,安可得而有也哉。是故《易传》不云乎:居上位,未得其实,而喜其为名者,必以骄奢为行。据慢骄奢,则凶必从之。是故无其实而喜其名者削,无德而望其福者约,无功而受其禄者辱,祸必握。故曰:矜功不立,虚愿不至。此皆幸乐其名,而无其实德者也。是以尧有九佐,舜有七友,禹有五丞,汤有三辅,自古及今,而能虚成名于天下者,无有。是以君王无羞亟问,不愧下学;是故成其道德而扬功名于后世者,尧、舜、禹、汤、周文王是也。故曰:无形者,形之君也。无端者,事之本也。夫上见其原,下通其流,至圣明学,何不吉之有哉。老子曰:虽贵,必以贱为本;虽高,必以下为基。是以侯王称孤、寡、不谷,是其贱之本与。非夫孤寡者,人之困贱下位也,而侯王以自谓,岂非下人而尊贵士与。夫尧传舜,舜传禹,周成王任周公旦,而世世称曰明主,是以明乎士之贵也。宣王曰:嗟乎。君子焉可侮哉,寡人自取病耳。及今闻君子之言,乃今闻细人之行,愿请受为弟子。且颜先生与寡人游,食必太牢,出必乘车,妻子衣服丽都。颜斶辞去曰:夫玉生于山,制则破焉,非弗宝贵矣,然太璞不完。士生乎鄙野,推选则禄焉,非不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斶愿得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净贞正以自虞。制言者王也,尽忠直言者斶也。言要道已备矣,愿得赐归,安行反臣之邑屋。则再拜而辞去。君子曰:斶知足矣,归真反璞,则终身不辱。先生王斗造门而欲见齐宣王,宣王使谒者延入。王斗曰:斗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斗为好士,于王何如。使者复还报。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于门,与入,曰:寡人奉先君之宗庙,守社稷,闻先生直言正谏不讳。王斗对曰:王闻之过。斗生于乱世,事乱君,焉敢直言正谏。宣王忿然作色,不说。有间,王斗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五,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下授籍,立为太伯。今王有四焉。宣王说,曰:寡人愚陋,守齐国,唯恐夫抎之,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先君好马,王亦好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而王不好士。宣王曰:当今之世无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无骐驎騄耳,王之驷已备矣。世无东郭俊、卢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无毛嫱、西施,王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无士。王曰:寡人忧国爱民,固愿得士以治之。王斗曰:王之忧国爱民,不若王爱尺縠也。王曰:何谓也。王斗曰:王使人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为能之也。今王治齐,非左右便辟无使也,臣故曰不如爱尺縠也。宣王谢曰:寡人有罪国家。于是举士五人任官,齐国大治。齐人见田骈,曰:闻先生高议,设为不宦,而愿为役。田骈曰:子何闻之。对曰:臣闻之邻人之女。田骈曰:何谓也。对曰:臣邻人之女,设为不嫁,行年三十而有七子,不嫁则不嫁,然嫁过毕矣。今先生设为不宦,訾养千钟,徒百人,不宦则然矣,而富过毕矣。田子辞。管燕得罪齐王,谓其左右曰:子孰而与我赴诸侯乎。左右默然莫对。管燕连然流涕曰:悲夫。士何其易得而难用也。田需对曰:士三食不得餍,而君鹅鹜有馀食;下宫糅罗纨,曳绮縠,而士不得以为缘。且财者君之所轻,死者士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轻与士,而责士以所重事君,非士易得而难用也。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宣王十八年,秦惠王称王,宣王喜文学游说之士,自如驺衍、淳于髡、田骈、接予、慎到、环渊之徒七十六人,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议论。是以齐稷下学士复盛,且数百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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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二十
  周六
  齐六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八卷

勋爵部汇考二十

周六

齐六

赧王元年,齐伐燕取之,孟轲去齐。齐王辟彊薨,子地立。〈按《史记》《国策》:皆以显王四十六年为齐湣王地元年,今从《纲鉴》地立于是年,明年改元。〉《战国策》:韩、齐为与国。张仪以秦、魏伐韩。齐王曰:韩,吾与国也。秦伐之,吾将救之。田臣思曰:王之谋过矣,不如听之。子哙与子之国,百姓不戴,诸侯弗与。秦伐韩,楚、赵必救之,是天以燕赐我也。王曰:善。乃许韩使者而还之。韩自以得交于齐,遂与秦战。楚、赵果遽起兵而救韩,齐因起兵攻燕,三十日而举燕国。燕王哙既立,苏秦死于齐。苏秦之在燕也,与其相子之为婚,而苏代与子之交。及苏秦死,而齐宣王复用苏代。燕哙三年,与楚、三晋攻秦,不胜而还。子之相燕,贵重主断。苏代为齐使于燕,燕王问之曰:齐宣王何如。对曰:必不霸。燕王曰:何也。对曰:不信其臣。苏代欲以激燕王以厚任子之也。于是燕王大信子之。子之因遗苏代百金,听其所使。鹿毛寿请燕王曰:不如以国让子之。人谓尧贤者,以其让天下于许由,由必不受,有让天下之名,实不失天下。今王以国让相子之。子之必不敢受,是王与尧同行也。燕王因举国属子之,子之大重。或曰:禹授益而以启人为吏,及老,而以启为不足任天下,传之益也。启与友党攻益而夺之天下,是禹名传天下于益也,其实令启自取之。今王言属国子之,而吏无非太子人者,是名属子之,而太子用事。王因收印自三百里石吏而效之子之。子之南面行王事,而哙老不听政,顾为臣,国事皆决子之。三年,燕国大乱,百姓恫怨,将军市被、太子平谋,将攻子之。储子谓齐宣王:因而伐之,破燕必矣。王因令人谓太子平曰:寡人闻太子之义,将废私而立公,饬君臣之义,正父子之位,寡人之国小,不足先后。虽然,则惟太子所以令之。太子因数党聚众,将军市被围公宫,攻子之,不克;将军市被及百姓乃反攻太子平。将军市被死以殉,国搆难数月,死者数万众,燕人恫怨,百姓离意。孟轲谓齐宣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时,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将五都之兵,以因北地之众以伐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燕王哙死。齐大胜燕,子之亡。二年,而燕人立太子平,是为燕昭王。初,苏秦弟厉因燕质子求见齐王。齐王怨苏秦,欲囚厉,燕质子为谢乃已,遂委质为臣,燕相子之与苏代婚,而欲得燕权。乃使苏代侍质子于齐,齐使代报燕,燕王哙问曰:齐王其霸乎。曰:不能。曰:何也。曰:不信其臣。于是燕王专任子之,已而让位燕大乱。齐伐燕,杀王哙、子之。燕立昭王。而苏代、厉遂不敢入燕,皆终归齐,齐善待之。楚许魏六城与之伐齐而存燕。张仪欲败之,谓魏王曰:齐畏三国之合也,必反燕地以下楚,楚必听之,而不与魏六城。是王失谋于楚,而树怨于齐、秦也。齐遂伐赵,取乘丘,收侵地,虚、顿丘危。楚破南阳九夷,内沛,许、鄢陵危。王之所得者,新观也。而道涂宋、卫为制,事败为赵驱,事成功县宋、卫。魏王弗听也。张仪告公仲,令以饥故,赏韩王以近河外。魏王惧,问张子。张子曰:秦欲救齐,韩欲攻南阳,秦、韩合而欲攻南阳,无异也。且以遇卜王,王不遇秦,韩之卜也决矣。魏王遂尚遇秦,信韩、广魏、救赵,斥楚人,遽于革下。伐齐之事遂败。按《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宣王立十九年,卒,子湣王地立。
《通鉴纲目》:慎靓王五年,燕君哙以国让其相子之。赧王元年,齐伐燕取之,醢子之,杀故燕君哙。孟轲去齐。
〈目〉燕子之为王三年,国内大乱。将军市被与太子平谋攻子之。齐王使人诱之,且许为助。平使市被攻子之,不克。被反攻平。国中连战数月,死者数万人。齐王使章子伐燕,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齐人取子之,醢之,遂杀王哙。

赧王二年,齐攻魏。秦使张仪说楚王绝约于齐。〈按《通鉴》
齐湣王元年。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齐湣王十二年,攻魏。楚围雍氏,秦败屈丐。苏代谓田轸曰:臣愿有谒于公,其为事甚完,使楚利公,成为福,不成亦为福。今者臣立于门,客有言曰魏王谓韩冯、张仪曰:煮枣将拔,齐兵又进,子来救寡人则可矣;不救寡人,寡人弗能拔。此特转辞也。秦、韩之兵毋东,旬馀,则魏氏转韩从秦,秦逐张仪,交臂而事齐楚,此公之事成也。田轸曰:奈何使无东。对曰:韩冯之救魏之辞,必不谓韩王曰冯以为魏,必曰冯将以秦韩之兵东却齐宋,冯因抟三国之兵,乘屈丐之弊,南割于楚,故地必尽得之矣。张仪救魏之辞,必不谓秦王曰仪以为魏,必曰仪且以秦韩之兵东距齐宋,仪将抟三国之兵,乘屈丐之弊,南割于楚,名存亡国,实伐三川而归,此王业也。公令楚王与韩氏地,使秦制和,谓秦王曰请与韩地,而王以施三川,韩氏之兵不用而得地于楚。韩冯之东兵之辞且谓秦何。曰秦兵不用而得三川,伐楚韩以窘魏,魏氏不敢东,是孤齐也。张仪之东兵之辞且谓何。曰秦韩欲地而兵有案,声威发于魏,魏氏之欲不失齐楚者有资矣。魏氏转秦韩争事齐楚,楚王欲而无与地,公令秦韩之兵不用而得地,有一大德也。秦韩之王劫于韩冯、张仪而东兵以徇服魏,公常执左券以责于韩秦,此其善于公而恶张子多资矣。
《通鉴纲目》:赧王二年,楚屈丐伐秦。
〈目〉秦欲伐齐,患其与楚从亲,乃使张仪说楚王曰:大王诚能闭关绝约于齐,臣请献商于之地六百里,使秦女得为大王箕帚之妾。楚王悦而许之。群臣皆贺,陈轸独吊。王怒曰:何吊也。对曰:夫秦之所以重楚,以其有齐也。今绝齐则楚孤,秦奚贪夫孤国与之商于之地六百里哉。仪至秦必负王,是王北绝齐交,而西生患于秦也,两国之兵必俱至矣。王曰:愿子闭口勿复言,以待寡人得地。乃厚赐张仪,而闭关绝约于齐,使一将军随张仪至秦。仪诈堕车,不朝三月。楚王闻之曰:仪以寡人绝齐未甚耶。乃使勇士宋遗借宋之符,北骂齐王。齐王大怒,折节而事秦。齐、秦之交合。仪乃朝,见楚使者曰:子何不受地。自某至某,广袤六里。使者还报,楚王大怒,欲发兵攻秦。陈轸曰:轸可发口言乎。攻之不如赂以一名都,与之并兵而攻齐,是我亡地于秦而取偿于齐也。今已绝齐,而又责欺于秦,是我合齐、秦之交而来天下之兵也,国必大伤矣。王不听,使屈丐帅师伐秦。秦亦发兵,使庶长章击之。

赧王四年,秦使张仪说楚、韩、齐、赵、燕,连横以事秦。〈按《通
鉴》为齐湣王三年。

《战国策》:张仪为秦连横说齐王曰:天下强国无过齐者,大臣父兄殷众富乐,无过齐者。然而为大王计者,皆为一时说而不顾万世之利。从人说大王者,必谓齐西有强赵,南有韩、魏,负海之国也,地广人众,兵强士勇,虽有百秦,将无奈我何。大王览其说,而不察其至实。夫从人朋党比周,莫不以从为可。臣闻之,齐与鲁三战而鲁三胜,国以危亡随其后,虽有胜名而有亡之实,是何故也。齐大而鲁小。今赵之与秦也,犹齐之于鲁也。秦、赵战于河漳之上,再战而再胜秦;战于番吾之下,再战而再胜秦。四战之后,赵亡卒数十万,邯郸仅存。虽有胜秦之名,而国破矣。是何故也。秦强而赵弱也。今秦、楚嫁子取妇,为昆弟之国;韩献宜阳,魏效河外,赵入朝黾池,割河间以事秦。大王不事秦,秦驱韩、魏攻齐之南地,悉赵涉河关,指博关,临菑、即墨非王之有也。国一日被攻,虽欲事秦,不可得也。是故愿大王熟计之。齐王曰:齐僻陋隐居,托于东海之上,未尝闻社稷之长利。今大客幸而教之,请奉社稷以事秦。献鱼盐之地三百于秦。
《通鉴纲目》:赧王四年,秦使张仪说楚、韩、齐、赵、燕,连横以事秦。秦君卒,诸侯复合从。
〈目〉秦惠王使告楚怀王,请以武关之外易黔中地。楚王曰:不愿。愿得张仪而献黔中。仪请行。秦王曰:楚将甘心于子奈何。仪曰:秦彊而楚弱,大王在,楚不宜敢取臣。且臣善其嬖臣靳尚,尚得事幸姬郑袖,袖言王无不听者。遂往楚。王囚,将杀之。尚谓袖曰:秦王甚爱张仪,将以六县及美女赎之。王重地尊秦,秦女必贵而夫人斥矣。于是袖日夜泣于王曰:臣各为其主耳。今杀张仪,秦必大怒。妾请子母俱迁江南,毋为秦所鱼肉也。王乃赦仪而厚礼之。仪因说王请令秦、楚长为兄弟之国。楚王已得仪而重出地,乃许之。仪遂说韩王事秦而攻楚,以转祸而悦秦。韩王许之。仪归报秦,封以六邑,号武信君。复使东说齐王事秦,齐王许之。西说赵王与秦约为兄弟之国,赵王许之。北说燕王,燕王请献常山之尾五城以和。仪归报未至,而惠王薨,子武王立。武王自为太子时不悦仪,诸侯闻之,皆畔横,复合从。

赧王五年,齐伐梁,战于承匡。〈按《通鉴》为齐湣王四年。是年张仪出相魏则伐
梁,当在是年。

《战国策》:张仪事秦惠王。惠王死,武王立左右恶张仪,曰:仪事先王不忠。言未已,齐让又至。张仪谓武王曰:仪有愚计,愿效之王。王曰:奈何。曰:为社稷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地。今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举兵伐之。故仪愿乞不肖身而之梁,齐必举兵伐之。齐、梁之兵连于城下,不能相去,王以其间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按图籍,此王业也。王曰:善。乃具革车三十乘,纳之梁。齐果举兵伐之。梁王大恐。张仪曰:王勿患,请令罢齐兵。乃使其舍人冯喜之楚,藉使之齐。齐、楚之事已毕,因谓齐王:王甚憎张仪,虽然,厚矣王之托仪于秦王也。齐王曰:寡人甚憎张仪,仪之所在,必举兵伐之。何以托仪也。对曰:是乃王之托仪也。仪之出秦,因与秦王约曰:为王计者,东方有大变,然后王可以多割地。齐王甚憎仪,仪之所在,必举兵伐之。故仪愿乞不肖之身而之梁,齐必举兵伐梁。梁、齐之兵连于城下不能去,王以其间伐韩,入三川,出兵函谷而无伐,以临周,祭器必出,挟天子,按图籍,是王业也。秦王以为然,与革车三十乘而纳仪于梁。而果伐之,是王内自罢而伐与国,广邻敌以自临,而信仪于秦王也。此臣之所谓托仪也。王曰:善。乃止。犀首以梁与齐战于承匡而不胜。张仪谓梁王:不用臣言以危国。王因相仪,仪以秦、梁之齐合横亲。犀首欲败,谓卫君曰:衍非有怨于仪,值所以为国者不同耳。君必解衍。卫君为告仪,仪许诺,因与之参坐于卫君之前。犀首跪行,为仪千秋之祝。明日张子行,犀首送之至于齐疆。齐王闻之,怒于仪,曰:衍也吾雠,而仪与之俱,是必与仪鬻吾国矣。遂不听。
赧王九年,赵略中山,遣使约秦、韩、楚、魏,齐、楚,齐、韩合从。〈按《通鉴》为齐湣王八年。〉
《通鉴纲目》云云。
赧王十二年,齐、韩、魏伐楚,秦救之。〈按《通鉴》为齐湣王十一年。〉《通鉴纲目》:赧王十二年,齐、韩、魏伐楚。楚使太子横质于秦,秦救之。
〈目〉初,楚与齐、韩合从,至是齐、韩、魏以楚负约,合兵伐之。楚王使其太子横为质,以请救于秦,秦人救之,三国引去。

赧王十四年,秦、韩、魏、齐伐楚,取重丘,中山君奔齐。〈按《通
鉴》为齐湣王十三年。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二十三年,与秦击败楚于重丘。
《通鉴纲目》:赧王十四年,秦、韩、魏、齐伐楚,杀其将唐昧,取重丘。赵伐中山,中山君奔齐。
赧王十五年,秦公子悝、楚太子横俱质于齐。〈按《通鉴》为齐湣
王十四年。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二十四年,秦使泾阳君质于齐。
《通鉴纲目》:赧王十五年,秦公子悝质于齐。秦芈戎大败楚师,杀其将景缺,取襄城。楚使太子横质于齐,以请平。
赧王十六年,齐归公子悝于秦,齐、魏会于韩,秦诱楚王槐于武关劫之以归。楚人请太子横于齐立之。秦以田文为丞相。〈按《通鉴》为齐湣王十五年。〉
《战国策》:楚王死,太子在齐质。苏子谓薛公曰:君何不留楚太子,以市其下东国。薛公曰:不可。我留太子,郢中立王,然则是我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苏子曰:不然郢中立王,君因谓其新王曰:与我下东国,吾为王杀太子。不然,吾将与三国共立之。然则下东国必可得也。苏子之事,可以请行,可以令楚王亟入下东国;可以益割于楚;可以忠太子而使楚益入地;可以为楚王走太子;可以忠太子使之亟去;可以恶苏子于薛公;可以为苏子请封于楚;可以使人说薛公以善苏子;可以使苏子自解于薛公。苏子谓薛公曰:臣闻谋泄者事无功,计不决者名不成。今君留楚太子者,以市下东国也。非亟得下东国者,则楚之计变,变则是君抱空质而负名于天下也。薛公曰:善。为之奈何。对曰:臣请为君之楚,使亟入下东国之地。楚得成,则君无败矣。薛公曰:善。因遣之。故曰:可以请行也。谓楚王曰:齐欲奉太子而立之。臣观薛公之留太子者,以市下东国也。今王不亟入下东国,则太子且倍王之割而使齐奉己。楚王曰:谨受令。因献下东国。故曰可以使楚亟入地也。谓薛公曰:楚之势可多割也。薛公曰:奈何。请告太子其故,使太子谒之君,以忠太子;使楚王闻之,可以益入地。故曰可以益割于楚。谓太子曰:齐奉太子而立之,楚王请割地以留太子,齐少其地。太子何不倍楚之割地而资齐,齐必奉太子。太子曰:善。倍楚之割而延齐。楚王闻之恐,益割地而献之,尚恐事不成,故曰可以使楚益入地也。谓楚王曰:齐之所以多割地者,挟太子也。今已得地而求不止者,以太子权王也。故臣能去太子。太子去,齐无辞,必不倍于王也。王因驰强齐而为交,齐辞,必听王。然则是王去雠而得齐交也。楚王大说,曰:请以国因。故曰可以为楚王使太子亟去也。谓太子曰:夫剬楚者王也,以空名市者太子也,齐未必信太子之言也,而楚功见矣。楚交成,太子必危矣。太子其图之。太子曰:谨受令。乃约车而暮去。故曰可以使太子急去也。苏子使人请薛公曰:夫劝留太子者苏子也。苏子非诚以为君也,且以便楚也。苏子恐君之知之,故多割楚以灭迹也。今劝太子去者又苏子也,而君弗知也,臣窃为君疑之。薛公大怒于苏子。故曰,可以使人恶苏子于薛公也。又使人谓楚王曰:夫使薛公留太子者苏子也,奉王而代立楚太子者又苏子也,割地因约者又苏子也,忠王而走太子者又苏子也。今人恶苏子于薛公之,以其为齐薄而为楚厚也。愿王之知之。楚王曰:谨受命。因封苏子为武贞君。故曰可以为苏子请封于楚也。又使景鲤请薛公曰:君之所以重于天下者,以能得天下之士而有齐权也。今苏子天下之辩士也,世与少有。君因不善苏子,则是围塞天下士而不利说途也。夫不善君者且奉苏子,而于君之事殆矣。今苏子善于楚王,而君不蚤亲,则是与楚为雠也。故君不如因而亲之,贵而重之,是君有楚也。薛公因善苏子。故曰可以为苏子说薛公以善苏子。
〈按《通鉴》云:诈赴于齐,则楚王未死也。《国策》言:楚王死,必有脱误。今玩其文云:谓楚王云,楚王曰:不辩自明。〉

楚襄王为太子之时,质于齐。怀王薨,太子辞于齐王而归。齐王隘之:予我东地五百里,乃归子。子不予我,不得归。太子曰:臣有傅,请退而问傅。傅慎子曰:献之地,所以为身也。爱地不送死父,不义。臣故曰,献之便。太子入,致命齐王曰:敬献地五百里。齐王归楚太子。太子归,即位为王。齐使车五十乘,来取东地于楚。楚王告慎子曰:齐使来求东地,为之奈何。慎子曰:王明日朝群臣,皆令献其计。上柱国子良入见。王曰:寡人之得求反,主坟墓、复群臣、归社稷也,以东地五百里许齐。齐令使来求地,为之奈何。子良曰:王不可不与也。王身出玉声,许强万乘之齐而不与,则不信,后不可以约结诸侯。请与而复攻之。与之信,攻之武。臣故曰与之。子良出,昭常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昭常曰:不可与也。万乘者,以地大为万乘。今去东地五百里,是去我国之半也,有万乘之号而无千乘之用也,不可。臣故曰勿与。常请守之。昭常出,景鲤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景鲤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王身出玉声,许万乘之强齐也而不与,负不义于天下。楚亦不能独守。臣请西索救于秦。景鲤出,慎子入,王以三大夫计告慎子曰:子良见寡人曰:不可不与也,与而复攻之。常见寡人曰:不可与也,常请守之。鲤见寡人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也,臣请索救于秦。寡人谁用于三子之计。慎子对曰:王皆用之。王怫然作色曰:何谓也。慎子曰:臣请效其说,而王且见其诚然也。王发上柱国子良车五十乘,而北献地五百里于齐。发子良之明日,遣昭常为大司马,令往守东地。遣昭常之明日,遣景鲤车五十乘,西索救于秦。王曰:善。乃遣子良北献地于齐,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为大司马,使守东地。又遣景鲤西索救于秦。子良至齐,齐使人以甲受东地。昭常应齐使曰:我典主东地,且与死生。悉吾之士卒,三十馀万敝甲钝兵,愿承下尘。齐王谓子良曰:大夫来献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臣身受命敝邑之王,是常矫也。王攻之。齐王大兴兵,攻东地,伐昭常。未涉疆,秦以五十万临齐右壤。曰:夫隘楚太子弗出,不仁;又欲夺之东地五百里,不义。其缩甲则可,不然,则愿待战。齐王恐焉。乃请子良南道楚,西使秦,解齐患。士卒不用,东地复全。孟尝君将入秦,止者千数而弗听。苏代欲止之,孟尝君曰:人事者,吾已尽知之矣;吾所未闻者,独鬼事耳。苏代曰:臣之来也,固不敢言人事也,固且以鬼事见君。孟尝君见之。谓孟尝君曰:今臣来,过于淄上,有土偶人与桃梗相与语。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挺土以为人,至岁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则汝残矣。土偶曰:不然。吾西岸之土也,土则复西岸耳。今子,东国之桃梗也,刻削子以为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则子漂漂者将如何耳。今秦四塞之国,譬如虎口,而君入之,则臣不知君所出矣。孟尝君乃止。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二十五年,归泾阳君于秦。孟尝君薛文入秦,即相秦。文亡去。〈按《通鉴》文亡去在明年。〉《通鉴纲目》:赧王十六年,齐、魏会于韩。秦伐楚,取八城,遂诱楚君槐于武关,执之以归。楚人立太子横。
〈目〉秦伐楚,秦取八城。秦王乃遗楚王书曰:始寡人与王约为兄弟,盟于黄棘,太子入质,至驩也。太子陵杀寡人之重臣,不谢而亡去,寡人诚不胜怒,使兵侵君王之边。今闻君王乃令太子质于齐以求平。寡人与楚接境,婚姻相亲,而今不驩,则无以令诸侯。寡人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楚王欲往,恐见欺,欲不往,恐秦怒。昭睢、屈平曰:毋行而发兵自守耳。秦,虎狼也,有并诸侯之心,不可信也。王稚子子兰劝王行,王乃入秦。秦王令一将军诈为王,伏兵武关,劫之,与西至咸阳,
朝章台如藩臣礼。要以割巫、黔中郡,楚王怒不许。遂留之。时楚太子横方质于齐,楚大臣相与谋曰:吾王不得还,而太子在齐,齐、秦合谋则楚无国矣。欲立王子之在国者。昭睢曰:王与太子俱困于诸侯,今又倍王命而立其庶子,不宜。乃诈赴于齐。齐人或欲留太子以求楚之淮北,其相曰:不可。郢中立王,是吾抱空质而行不义于天下也。其人曰:郢中立王,吾因与其新王市曰:予我下东国,吾为王杀太子。不然,将与三国共立之。齐王卒用其相计,归楚太子。楚人立之。

秦以齐田文为丞相。
〈目〉秦王闻文贤,使请于齐以为相。

赧王十七年,齐田文自秦逃归,复相齐。齐、韩、魏伐秦,败其军于函谷关,秦割河东三城以和。〈按《通鉴》为齐湣王十六年。〉《战国策》:三国攻秦,入函谷。秦王谓楼缓,曰:三国之兵深矣,寡人欲割河东而讲。对曰:割河东,大费也;免于国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池而问焉。王召公子池而问之,对曰:讲亦悔,不讲亦悔。王曰:何也。对曰:王割河东以讲,三国虽去,王必曰:惜矣。三国且去,吾特以三城从之。此讲之悔也。王不讲,三国入函谷,咸阳必危,王又曰惜矣。吾爱三城而不讲。此又不讲之悔也。王曰:钧吾悔也,宁亡三城而悔,无危咸阳而悔也。寡人决讲矣。卒使公子池以三城讲于三国,三国之兵乃退。孟尝君为从。公孙弘谓孟尝君曰:君不如使人先观秦王。意者秦王帝王之主也,君恐不得为臣,奚暇从以难之。意者秦王不肖之主也,君从以难之,未晚。孟尝君曰:善,愿因请公往矣。公孙弘敬诺,以车十乘之秦。昭王闻之,而欲愧之以辞。公孙弘见,昭王曰:薛公之地,大小几何。公孙弘对曰:百里。昭王笑而曰:寡人地数千里。犹未敢以有难也。今孟尝君之地方百里,而因欲以难寡人,犹可乎。公孙弘对曰:孟尝君好人,大王不好人。昭王曰:孟尝君之好人也,奚如。公孙弘曰:义不臣乎天子,不友乎诸侯,得志不惭为人主,不得志不肯为人臣,如此者三人;而治可为管、商之师,说义听行,能致其主霸王如此者五人;万乘之严主也,辱其使者,退而自刎,以其血洿其衣,如臣者十人。昭王笑而谢之曰:客胡为若此,寡人直与客论耳。寡人善孟尝君,欲客之必喻寡人之志也。公孙弘曰:敬诺。公孙弘可谓不侵矣。昭王,大国也,孟尝,千乘也。立千乘之义而不可陵,可谓足使矣。孟尝君出行国,至楚,献象床。郢之登徒,直使送之,不欲行。见孟尝君门人公孙戌曰:臣,郢之登徒也,直送象床。象床之直千金,伤此若发漂,卖妻子不足偿之。足下能使仆无行,先人有宝剑,愿得献之。公孙戌曰:诺。入见孟尝君曰:君岂受楚象床哉。孟尝君曰:然。公孙戌曰:臣愿君勿受。孟尝君曰:何哉。公孙戌曰:小国所以皆致相印于君者,闻君于齐能振达贫穷,有存亡继绝之义。小国英杰之士,皆以国事累君,说君之义,慕君之廉也。今君到楚而受象床,所未至之国,将何以待君。臣戌愿君勿受。孟尝君曰:诺。公孙戌趋而去。未出,至中闺,君召而返之,曰:子教文无受象床,甚善。今何举足之高,志之扬也。公孙戌曰:臣有大喜三,重之宝剑一。孟尝君曰:何谓也。公孙戌曰:门下百数,莫敢入谏,臣独入谏,臣一喜;谏而得听,臣二喜;谏而止君之过,臣三喜。输象床,郢之登徒不欲行,许戌以先人之宝剑。孟尝君曰:善。受之乎。公孙戌曰:未敢。曰:急受之。因书门版曰:有能扬文之名,止文之过,私得宝于外者,疾入谏。齐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乃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劝王立为夫人。孟尝君在薛,荆人攻之。淳于髡为齐使于荆,还反,过薛。孟尝君令人体貌而郊迎之。谓淳于髡曰:荆人攻薛,夫子弗忧,文无以复待矣。淳于髡曰:敬闻令。至于齐,毕报。王曰:何见于荆。对曰:荆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谓也。对曰:薛不量其力,而为先王立清庙。荆固而攻之,清庙必危。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齐王和其颜色曰:嘻。先君之庙在焉。疾兴兵救之。颠蹶之请,望拜之谒,虽得,则薄矣。善说者,陈其势言:其方人之急也,若自在隘窘之中,岂用强力哉。孟尝君奉夏侯章以四马百人之食,遇之甚欢。夏侯章每言不尝不毁之也。或以告孟尝君,孟尝君曰:文有以事夏侯公矣,勿言。董之蘩菁以问夏侯公,夏侯公曰:孟尝君重非诸侯也,而奉我四马百人之食。我无分寸之功而得此,然吾毁之以为之也。君所以得为长者,以吾毁之也。吾以身为孟尝君岂得待言也。孟尝君宴坐,谓三先生曰:愿闻先生有以补文阙者也。一人曰:訾天下之主,有侵君者,臣请以臣之血湔其衽。田瞀曰:车轶之所能至,请掩足下之短,诵足下之长;千乘之君万乘之相,其欲有君也,如使而弗及也。胜臀曰:臣愿以足下之府库财物,收天下之士,能为君决疑应卒,若魏文侯之有田子方、段干木也。此臣之所为君取矣。孟尝君舍人有与君之夫人相爱者。或以问孟尝君曰:为君舍人而内与夫人相爱者,亦甚不义矣,君其杀之。君曰:睹貌而相说者,人之情也,其错之勿言也。居期年,君召爱夫人者而谓之曰:子与文游久矣,大官未可得,小官公又弗欲。卫君与文布衣交,请具车马皮币,愿君以此从卫君游。舍人游于卫甚重。齐、卫之交恶,卫君甚欲约天下之兵以攻齐。是人谓君曰:孟尝君不知臣不肖,以臣欺君。且臣闻齐、卫先君,刑马压羊,盟曰:齐、卫后世无相攻伐,有相攻伐者,令其命如此。今君约天下之兵以攻齐,是足下背先君盟约而欺孟尝君也。愿君勿以齐为心。君听臣则可;不听,臣若臣不肖也,辄以颈血湔足下衿。卫君乃止。齐人闻之曰:孟尝君可语善为事矣,转祸为功。孟尝君有舍人而弗说,欲逐之。鲁连谓孟尝君曰:猿狝猴错木据水,则不若鱼鳖;历险乘危,则骐骥不如𤜶狸。曹沫奋三尺之剑,一军不能当;使曹沫释其三尺之剑,而操铫耨,与农人居垄亩之中,则不若农夫。故物舍其所长,之其所短,尧亦有所不及矣。今使人而不能,则谓之不肖;教人而不能,则谓之拙。拙则罢之,不肖则弃之,使人有弃逐,不相与处,而来害相报者,岂非世之立教首也哉。孟尝君曰:善。乃弗逐。齐人有冯煖者,贫乏不能自存,使人属孟尝君,愿寄食门下。孟尝君曰:客何好。曰:客无好也。曰:客何能。曰:客无能也。孟尝君笑而受之曰:诺。左右以君贱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顷,倚柱弹其剑,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左右以告。孟尝君曰:食之,比门下之客。居有顷,复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车。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尝君曰:为之驾,比门下之车客。于是乘其车,揭其剑,过其友曰:孟尝君客我。后有顷,复弹其剑铗,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左右皆恶之,以为贪而不知足。孟尝君问:冯公有亲乎。对曰:有老母。孟尝君使人给其食用,无使乏。于是冯煖不复歌。后孟尝君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责于薛者乎。冯煖署曰:能。孟尝君怪之,曰:此谁也。左右曰:乃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尝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负之,未尝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于是,愦于忧,而性懦愚,沈于国家之事,开罪于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为收责于薛乎。冯煖曰:愿之。于是约车治装载券契而行,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券遍合,赴矫令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责毕收乎。来何疾也。曰:收毕矣。以何市而反。冯煖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积珍宝,狗马实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耳。窃以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奈何。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拊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令,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说,曰:诺,先生休矣。后期年,齐王谓孟尝君曰:寡人不敢以先王之臣为臣。孟尝君就国于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君道中。终日,孟尝君顾谓冯煖: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乃今日见之。冯煖曰:狡兔有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今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孟尝君予车五十乘,金五百斤,西游于梁,谓梁王曰:齐放其大臣孟尝君于诸侯,诸侯先迎之者,富而兵强。于是,梁王虚上位,以故相为上将军,遣使者,黄金千斤,车百乘,往聘孟尝君。冯煖先驱诫孟尝君曰:千金,重币也;百乘,显使也。齐其闻之矣。梁使三反,孟尝君固辞不往也。齐王闻之,君臣恐惧,遣太傅赍黄金千斤,文车二驷,服剑一,封书谢孟尝君曰:寡人不祥,被于宗庙之祟,沈于謟谀之臣,开罪于君,寡人不足为也。愿君顾先王之宗庙,姑反国统万人乎。冯煖诫孟尝君曰:愿请先王之祭器,立宗庙于薛。庙成,还报孟尝君曰:三窟已就,君姑高枕为乐矣。孟尝君为相数十年,无纤介之祸者,冯煖之计也。孟尝君逐于齐而复反。谭拾子迎之于境,谓孟尝曰:君得无有所怨于齐士大夫。孟尝君曰:有。君满意杀之乎。孟尝君曰:然。谭拾子曰:事有必至,理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不知。谭拾子曰:事之必至者,死也;理之固然者,富贵则就之,贫贱则去之。此事之必至,理之固然者。请以市谕。市,朝则满,夕则虚,非朝爱市而夕憎之也。求存故往,亡故去。愿君勿怨。孟尝君乃取所怨五百牒削去之,不敢以为言。鲁仲连谓孟尝:君曰君好士未也。雍门子养椒亦,阳得子养,饮食、衣裘与之同,皆得其死。今君之家富于二公,而士未有为君尽游者也。君曰:文不得是二人故也。使文得二人文,岂独不得尽。对曰:君之厩马百乘,无不被绣衣而食菽粟者,岂有麒麟騄耳哉。后宫十妃,皆缟纻,食粱肉,岂有毛廧、西施哉。色与马取于今之世,士何必待古哉。故曰君之好士未也。〈按孟尝君事载:齐策者甚详,无年可附。兹因其再相齐国,并附录之。〉《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二十六年,齐与韩魏共攻秦,至函谷军焉。二十八年,秦与韩河外以和,兵罢。
《孟尝君传》:初,田婴有子四十馀人。其贱妾有子

名文,文以五月五日生。婴告其母曰:勿举也。其母窃举生之。及长,其母因兄弟而见其子文于田婴。田婴怒其母曰:吾令若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文顿首,因曰:君所以不举五月子者,何故。婴曰:五月子者,长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文曰:人生受命于天乎。将受命于户耶。婴默然。文曰:必受命于天,君何忧焉。必受命于户,则可高其户耳,谁能至者。婴曰:子休矣。久之,文乘间问其父婴曰:子之子为何。曰:为孙。孙之孙为何。曰:为元孙。元孙之孙为何。曰:不能知也。文曰:君用事相齐,至今三王矣,齐不加广而君私家富累万金,门下不见一贤者。文闻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今君后宫蹈绮縠而士不得短褐,仆妾馀粱肉而士不厌糟糠。今君又尚厚积馀藏,欲以遗所不知何人,而忘公家之事日损,文窃怪之。于是婴乃礼文,使主家待宾客。宾客日进,名声闻于诸侯。诸侯皆使人请薛公田婴以文为太子,婴许之。婴卒,谥为靖郭君。而文果代立于薛,是为孟尝君。孟尝君在薛,招致诸侯宾客及亡人有罪者,皆归孟尝君。孟尝君舍业厚遇之,以故倾天下之士。食客数千人,无贵贱一与文等。孟尝君待客坐语,而屏风后常有侍史,主记君所与客语,问亲戚居处。客去,孟尝君已使使存问,献遗其亲戚。孟尝君曾待客夜食,有一人蔽火光。客怒,以饭不等,辍食辞去。孟尝君起,自持其饭比之。客惭,自刭。士以此多归孟尝君。孟尝君客无所择,皆善遇之。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亲己。秦昭王闻其贤,乃使泾阳君为质于齐,以求见孟尝君。孟尝君将入秦,宾客莫欲其行,谏,不听。苏代谓曰:今旦代从外来,见木偶人与土偶人相与语。木偶人曰:天雨,子将败矣。土偶人曰:我生于土,败则归土。今天雨,流子而行,未知所止息也。今秦,虎狼之国也,而君欲往,如有不得还,君得毋为土偶人所笑乎。孟尝君乃止。齐湣王二十五年,复卒使孟尝君入秦,昭王即以孟尝君为相。人或说秦昭王曰:孟尝君贤,而又齐族也,今相秦,必先齐而后秦,秦其危矣。于是秦昭王乃止。囚孟尝君,谋欲杀之。孟尝君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幸姬曰:妾愿得君狐白裘。此时孟尝君有一狐白裘,直千金,天下无双,入秦献之昭王,更无他裘。孟尝君患之,遍问客,莫能对。最卜坐有能为狗盗者,曰:臣能得狐白裘。乃夜为狗,以入秦宫藏中,取所献狐白裘至,以献秦王幸姬。幸姬为言昭王,昭王释孟尝君。孟尝君得出,即驰去,更封传,变姓名以出关。夜半至函谷关。秦昭王后悔出孟尝君,求之已去,即使人驰传逐之。孟尝君至关,关法鸡鸣而出客,孟尝恐追至,客之居下坐者有能为鸡鸣,而鸡尽鸣,遂发传出。出如食顷,秦追果至关,已后孟尝君出,乃还。始孟尝君列此二人于宾客,宾客尽羞之,及孟尝君有秦难,卒此二人拔之。自是之后,客皆服。孟尝君过赵,赵平原君客之。赵人闻孟尝君贤,出观之,皆笑曰:始以薛公为魁然也,今视之,乃眇小丈夫耳。孟尝君闻之,怒。客与俱者下,斫击杀数百人,遂灭一县以去。齐湣王不自得,以其遣孟尝君。孟尝君至,则以为齐相,任政。孟尝君怨秦,将以齐为韩、魏攻楚,因与韩、魏攻秦,而借兵食于西周。苏代为西周谓曰:君以齐为韩、魏攻楚九年,取宛、叶以北以强韩、魏,今复攻秦以益之。韩、魏南无楚忧,西无秦患,则齐危矣。韩、魏必轻齐畏秦,臣为君危之君。不如令敝邑深合于秦,而君无攻,又无借兵食。君临函谷而无攻,令敝邑以君之情谓秦昭王曰薛公必不破秦以强韩、魏。其攻秦,欲王之令楚王割东国以与齐,而秦出楚怀王以为和。君令敝邑以此惠秦,秦得无破而以东国自免也,秦必欲之。楚王得出,必德齐。齐得东国益强,而薛世世无患矣。秦不大弱,而处三晋之西,三晋必重齐。薛公曰:善。因令韩、魏贺秦,使三国无攻,而不借兵食于西周矣。是时,楚怀王入秦,秦留之,故欲必出之。秦不果出楚怀王。孟尝君相齐,其舍人魏子为孟尝君收邑入,三反而不致一入。孟尝君问之,对曰:有贤者,窃假与之,以故不致入。孟尝君怒而退魏子。居数年,人或毁孟尝君于齐湣王曰:孟尝君将为乱。及田甲劫湣王,湣王意疑孟尝君,孟尝君乃奔。魏子所与粟贤者闻之,乃上书言孟尝君不作乱,请以身为盟,遂自刭宫门以明孟尝君。湣王乃惊,而踪迹验问,孟尝君果无反谋,乃复召孟尝君。孟尝君因谢病,归老于薛。湣王许之。初,冯驩闻孟尝君好客,蹑屩而见之。孟尝君曰:先生远辱,何以教文也。冯驩曰:闻君好士,以贫身归于君。孟尝君置传舍十日,孟尝君问传舍长曰:客何所为。答曰:冯先生甚贫,犹有一剑耳,又蒯缑。弹其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孟尝君迁之幸舍,食有鱼矣。五日,又问传舍长。答曰:客复弹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出无舆。孟尝君迁之代舍,出入乘舆车矣。五日,孟尝君复问传舍长。答曰:先生又尝弹剑而歌曰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孟尝君不悦。居期年,冯驩无所言。孟尝君时相齐,封万户于薛。其食客三千人。邑入不足以奉客,使人出钱于薛。岁馀不入,贷钱者多不能与其息,客奉将不给。孟尝君忧之,问左右:何人可使收债于薛者。传舍长曰:代舍客冯公形容状貌甚辩,长者,无他伎能,宜可令收债。孟尝君乃进冯驩而请之曰:宾客不知文不肖,幸临文者三千馀人,邑入不足以奉宾客,故贷息钱于薛。薛岁不入,民颇不与其息。今客食恐不给,愿先生贵之。冯驩曰:诺。辞行,至薛,召取孟尝君钱者皆会,得息钱十万。乃多酿酒,买肥牛,召诸取钱者,能与息者皆来,不能与息者亦来,皆持取钱之券书合之。齐为会,日杀牛置酒。酒酣,乃持券如前合之,能与息者,与为期;贫不能与息者,取其券而烧之。曰:孟尝君所以贷钱者,为民之无者以为本业也;所以求息者,为无以奉客也。令富给者以要期,贫穷者燔券书以捐之。诸君强饮食。有君如此,岂可负哉。坐者皆起,再拜。孟尝君闻冯驩烧券书,怒而使使召驩。驩至,孟尝君曰:文食客三千人,故贷钱于薛。文奉邑少,而民尚多不以时与其息,客食恐不足,故请先生收责之。闻先生得钱,即以多具牛酒而烧券书,何。冯驩曰:然。不多具牛酒即不能毕会,无以知其有馀不足。有馀者,为要期。不足者,虽守而责之十年,息愈多,急,即以逃亡自捐之。若急,终无以偿,上则为君好利不爱士民,下则有离上抵负之名,非所以厉士民彰君声也。焚无用虚债之券,捐不可得之虚计,令薛民亲君而彰君之善声也,君有何疑焉。孟尝君乃拊手而谢之。齐王惑于秦、楚之毁,以为孟尝君名高其主而擅齐国之权,遂废孟尝君。诸客见孟尝君废,皆去。冯驩曰:借臣车一乘,可以入秦者,必令君重于国而奉邑益广,可乎。孟尝君乃约车币而遣之。冯驩乃西说秦王曰:天下之游士冯轼结靷西入秦者,无不欲强秦而弱齐;冯轼结靷东入齐者,无不欲强齐而弱秦。此雄雌之国也,势不两立为雄,雄者得天下矣。秦王跽而问之曰:何以使秦无为雌而可。冯驩曰:王亦知齐之废孟尝君乎。秦王曰:闻之。冯驩曰:使齐重于天下者,孟尝君也。今齐王以毁废之,其心怨,必背齐;背齐入秦,则齐国之情,人事之诚,尽委之秦,齐地可得也,岂直为雄也。君急使使载币阴迎孟尝君,不可失时也。如有齐觉悟,复用孟尝君,则雌雄之所在未可知也。秦王大悦,乃遣车十乘黄金百镒以迎孟尝君。冯驩辞以先行,至齐,说齐王曰:天下之游士冯轼结靷东入齐者,无不欲强齐而弱秦者;冯轼结靷西入秦者,无不欲强秦而弱齐者。夫秦齐雌雄之国,秦强则齐弱矣,此势不两雄。今臣窃闻秦遣使车十乘载黄金百镒以迎孟尝君。孟尝君不西则已,西入相秦则天下归之,秦为雄而齐为雌,雌则临淄、即墨危矣。王何不先秦使之未到,复孟尝君,而益与之邑以谢之。孟尝君必喜而受之。秦虽强国,岂可以请人相而迎之哉。折秦之谋,而绝其霸强之略。齐王曰:善。乃使人至境候秦使。秦使车适入齐境,使还驰告之,王召孟尝君而复其相位,而与其故邑之地,又益以千户。秦之使者闻孟尝君复相齐,还车而去矣。自齐王毁废孟尝君,诸客皆去。后召而复之,冯驩迎之。未到,孟尝君太息叹曰:文常好客,遇客无所敢失,食客三千有馀人,先生所知也。客见文一日废,皆背文而去,莫顾文者。今赖先生得复其位,客亦有何面目复见文乎。如复见文者,必唾其面而大辱之。冯驩结靷下拜。孟尝君下车接之,曰:先生为客谢乎。冯驩曰:非为客谢也,为君之言失。夫物有必至,事有固然,君知之乎。孟尝君曰:愚不知所谓也。曰:生者必有死,物之必至也;富贵多士,贫贱寡友,事之固然也。君独不见夫朝趋市者乎。明旦,侧肩争门而入;日暮之后,过市朝者掉臂而不顾。非好朝而恶暮,所期物忘其中。今君失位,宾客皆去,不足以怨士而徒绝宾客之路。愿君遇客如故。孟尝君再拜曰:敬从命矣。闻先生之言,敢不奉教焉。
《通鉴纲目》:赧王十七年,田文自秦逃归。齐、韩、魏伐秦,败其军于函谷关。秦割河东三城以和,三国乃退。赧王二十年,赵主父以燕、齐之师灭中山。〈按《通鉴》为齐湣王十
九年。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二十九年,齐佐赵灭中山。
《通鉴纲目》:赧王二十年,赵主父以燕、齐之师灭中山,归,大赦,酺五日。
赧王二十 年,吕礼相齐。
《孟尝君传》:孟尝君谢病,归老于薛。其后,秦亡将吕礼相齐,欲困苏代。代乃谓孟尝君曰:周最于齐,至厚也,而齐王逐之,而听亲弗相吕礼者,欲取秦也。齐、秦合,则亲弗与吕礼重矣。有用,齐、秦必轻君。君不如急北兵,趋赵以和秦、魏,收周最以厚行,且反齐王之信,又禁天下之变。齐无秦,则天下集齐,亲弗必走,则齐王熟与为其国也。于是孟尝君从其计,而吕礼嫉害于孟尝君。孟尝君惧,乃遗秦相穰侯魏冉书曰:吾闻秦欲以吕礼收齐,齐,天下之强国也,子必轻矣。齐秦相取以临三晋,吕礼必并相矣,是子通齐以重吕礼也。若齐免于天下之兵,其雠子必深矣。子不如劝秦王伐齐。齐破,吾请以所得封子。齐破,秦畏晋之强,秦必重子以取晋。晋国弊于齐而畏秦,晋必重子以取秦。是子破齐以为功,挟晋以为重;是子破齐定封,秦、晋交重子。若齐不破,吕礼复用,子必大穷。于是穰侯言于秦昭王伐齐,而吕礼亡。
《战国策注》:吕礼,以秦昭王十三年奔魏,十九年复归秦,其相齐,在薛公归薛后,见《孟尝君传》盖赧王二十一年后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四十九卷目录

 勋爵部汇考二十一
  周七
  齐七

官常典第一百四十九卷

勋爵部汇考二十一

周七

齐七

赧王二十七年,秦君称西帝,立齐君为东帝。〈按《通鉴》为齐涽
王二十六年。

《战国策》:苏子自燕之齐,见于章华南门。齐王曰:嘻。子之来也。秦使魏冉致帝,子以为何如。对曰:王之问臣也卒,而患之所从往者微。今不听,是恨秦也;听之,是恨天下也。不如听之以为秦,勿庸称也以为天下。秦称之,天下听之,王亦称之,先后之事,帝名为无伤也。秦称之,而天下不听,王因勿称,于以收天下,此大资也。苏子谓齐王曰:齐、秦立为两帝,王以天下为尊秦乎。且尊齐乎。王曰:尊秦。释帝则天下爱齐乎。且爱秦乎。王曰:爱齐而憎秦。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宋之利也。对曰:伐宋利。对曰:夫约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不如伐宋之利。故臣愿王明释帝,以就天下;倍约傧秦,勿使争重;而王以其间举宋。夫有宋则卫之阳城危;有淮北则楚之东国危;有济西则赵之河东危;有阴、平陆则梁门不启。故释帝而贰之以伐宋之事,则国重而名尊,燕、楚以刑服,天下不敢不听,此汤、武之举也。敬秦以为名,而后使天下憎之,此所谓以卑易尊者也。愿王之熟虑之也。苏子说齐闵王曰:臣闻用兵而喜先天下者忧,约兵而喜主怨者孤。夫后起者藉也,而远怨者时也。是以圣人从事,必藉于权,而务兴于时,夫权藉者,万物之率也;而时势者,百事之长也。故无权藉,倍时势,而能事成者寡矣。今虽干将、莫邪,非得人力,则不能割刿矣。坚箭利金,不得弦机之利,则不能远杀矣。矢非不铦,而剑非不利也,何则。权藉不在焉。何以知其然也。昔者赵氏袭卫,车舍人不休,传卫国,城割平,卫八门土而二门堕矣,此亡国之形也。卫君跣行,告愬于魏。魏王身被甲底剑,挑赵索战。邯郸之中骛,河、山之间乱。卫得是藉也,亦收馀甲而北面,残刚平,隳中牟之郭。卫非强于赵也,譬之卫矢而魏弦机也。藉力魏而有河东之地。赵氏惧,楚人救赵而伐魏,战于州西,出梁门,军舍林中,马饮于大河。赵得是藉也,亦袭魏之河北,烧棘蒲,队黄城。故刚平之残也,中牟之堕也,黄城之队也,棘蒲之烧也,此皆非赵魏之欲也。然二国劝行之者,何也。卫明于时权之藉也。今世之为国者不然矣。兵弱而好敌强,国罢而好众怨,事败而好鞠之,兵弱而憎下人,地狭而好敌大,事败而好长诈。行此六者而求霸,则远矣。臣闻善为国者,顺民之意,而料兵之能,然后从于天下。故约不为人主怨,伐不为人挫强。如此,则兵不费,权不轻,地可广,欲可成也。昔者,齐之与韩、魏伐秦、楚也,战非甚疾也,分地又非多韩、魏也,然而天下独归咎于齐者,何也。以其为韩、魏主怨也。且天下遍用兵矣,齐、燕战,而赵氏兼中山,秦、楚战韩、魏不休,而宋、越专用其兵。此十国者,皆以相敌为意,而独举心于齐者,何也。约而好主怨,伐而好挫强也。且夫强大之祸,常以王人为意也;夫弱小之殃,常以谋人为利也。是以大国危小国灭也。大国之计,莫若后起而重伐不义。夫后起之藉与多而兵劲,则是以众强敌罢寡也,兵必立也。事不塞天下之心,则利必附矣。大国行此,则名号不攘而至,霸王不为而立矣。小国之情,莫如谨静而寡信诸侯。谨静,则四邻不反;寡信诸侯,则天下不卖。外不卖,内不反,则畜积朽腐而不用,币帛矫蠹而不服矣。小国道此,则不祠而福矣,不贷而见足矣。故曰:祖仁者王,立义者霸,用兵穷者亡。何以知其然也。昔吴王夫差以强大为天下先,袭郢而栖越,身从诸侯之君,而卒身死国亡,为天下戮者,何也。此夫差平居而谋王,强大而喜先天下之祸也。昔者莱、莒好谋,陈、蔡好诈,莒恃越而灭,蔡恃晋而亡,此皆内长诈,外信诸侯之殃也。由此观之,则强弱大小之祸,可见于前事矣。语曰:骐骥之衰也,驽马先之;孟贲之倦也,女子胜之。夫驽马,女子,筋力骨劲,非贤于骐骥、孟贲也,何则。后起之藉也。今天下之相与也不并灭,有能案兵而后起,寄怨而诛不直,微用兵而寄于义,则霸天下可局足而须也。明于诸侯之故,察于地形之理者,不约亲,不相质而固,不趋而疾,众事而不反,交割而不相憎,俱强而加以亲。何则。形同忧而兵趋利也。何以知其然也。昔者燕、齐战于桓之曲,燕不胜,十万之众尽。胡人袭燕楼烦数县,取其牛马。夫胡之与齐非素亲也,而用兵又非约质而谋燕也,然而甚于相趋者,何也。形同忧而兵趋利也。由此观之,约于同形则利长,后起则诸侯可趋役也。故明主察相,诚欲以霸王为志,则战攻非所先。战者,国之残也,而都县之费也。残费已先,而能从诸侯者寡矣。彼战者之为残也,士闻战则输私财而富军市,输饮食而待死士,令折辕而炊之,杀牛而觞士,则是路君之道也。中人祷祝,君翳酿,通都小县置社,有市之邑莫不正事而奉王,则此虚中之计也。夫战之明日,尸死扶伤,虽若有功也,军出费,中哭泣,则伤主心矣。死者破家而葬,夷伤者空财而共药,完者内酺而华乐,故其费与死伤者钧。故民之所费也,十年之田而不偿也。军之所出,矛戟折,镮铉绝,伤弩、破车、罢马,亡矢之大半。甲兵之具,宫之所私出也,士大夫之所匿,厮养士之所窃,十年之田而不偿也。天下有此再费者,而能从诸侯者寡矣。攻城之费,百姓理襜蔽,举冲橹,家杂总,身窟穴,中罢于刀金。而士困于土功,将不释甲,期数而能拔城者为亟耳。上倦于教,士断于兵,故三下城而能胜敌者寡矣。故曰:彼战攻者,非所先也。何以知其然也。昔智伯瑶攻范、中行氏,杀其君,灭其国,又西围晋阳,吞并二国,而忧一主,此用兵之盛也。然而智伯卒身死国亡,为天下笑者,何谓也。兵先战攻,而灭二子之患也。昔者,中山悉起而迎燕、赵,南战于长子,败赵氏;北战于中山,克燕军,杀其将。夫中山千乘之国也,而攻万乘之国二,再战比胜,此用兵之上节也。然而国遂亡,君臣于齐者,何也。不啬于战攻之患也。由此观之,则战攻之败,可见于前事矣。今世之所谓善用兵者,终战比胜,而守不可拔,天下称为善,一国得而保之,则非国之利也。臣闻战大胜者,其士多死而兵益弱;守而不可拔者,其百姓罢而城郭露。夫士死于外,民残于内,而城郭露于境,则非王之乐也。今夫鹄的非咎罪于人也,便弓引弩而射之,中者则善,不中则愧,少长贵贱,则同心于贯之者,何也。恶其示人以难也。今穷战比胜,而守必不拔,则是非徒示人以难也,又且害人者也,然则天下仇之必矣。夫罢士露国,而多与天下为仇,则明君不居也;素用强兵而弱之,则察相不事。彼明君察相者,则五兵不动而诸侯从,辞让而重赂至矣。故明君之攻战也,甲兵不出于军而敌国胜,冲橹不施而边城降,士民不知而王业至矣。彼明君之从事也,用财少,旷日远而利长者。故曰:兵后起则诸侯可趋役也。臣之所闻,攻战之道非师者,虽有百万之军,比之堂上;虽有阖闾、吴起之将,禽之户内;千丈之城,拔之尊俎之间;百尺之冲,折之衽席之上。故钟鼓竽瑟之音不绝,地可广而欲可成;和乐倡优侏儒之笑不乏,诸侯可同日而致也。故名配天地不为尊,利制海内不为厚。故夫善为王业者,在劳天下而自逸,乱天下而自安,诸侯无成谋,则其国无宿忧也。何以知其然也。佚治在我,劳乱在天下,则王之道也。锐兵来则拒之,患至则趋之,使诸侯无成谋,则其国无宿忧矣,何以知其然也。昔者魏王拥土千里,带甲三十六万恃,其强而拔邯郸,西围定阳,又从十二诸侯朝天子,以西谋秦。秦王恐之,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令于境内,尽堞中为战具,竟为守备,为死士置将,以待魏氏。卫鞅谋于秦王曰:夫魏氏其功大,而令行于天下,有十二诸侯而朝天子,其与必众。故以一秦而敌大魏,恐不如。王何不使臣见魏王,则臣请必北魏矣。秦王许诺。卫鞅见魏王曰:大王之功大矣,令行于天下矣。今大王之所从十二诸侯,非宋、卫也,则邹、鲁、陈、蔡,此固大王之所以鞭箠使也,不足以王天下。大王不若北取燕,东伐齐,则赵必从矣;西取秦,南伐楚,则韩必从矣。大王有伐齐、楚心,而从天下之志,则王业见矣。大王不如先行王服,然后图齐、楚。魏王说于卫鞅之言也,故身广公宫,制丹衣,柱建九斿,从七星之旟。此天子之位也,而魏王处之。于是齐、楚怒,诸侯奔齐,齐人伐魏,杀其太子,覆其十万之军。魏王大恐,跣行按兵于国,而东次于齐,然后天下乃舍之。当是时,秦王垂拱而受西河之外,而不以德魏王。故卫鞅之始与秦王计也,谋约不下席,言于尊俎之间谋成于堂上,而魏将已禽于齐矣;冲橹未施,而西河之外已入于秦矣。此臣之所谓比之堂上,禽将户内,拔城于尊俎之间,折冲席上者也。〈比之堂上当作北之堂上。〉《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三十六年,王为东帝,秦昭王为西帝。苏代自燕来,入齐,见于章华东门。齐王曰:嘻,善,子来。秦使魏冉致帝,子以为何如。对曰:王之问臣也卒,而患之所从来微,愿王受之而勿备称也。秦称之,天下安之,王乃称之,无后也。且让争帝名,无伤也。秦称之,天下恶之,王因勿称,以收天下,此大资也。且天下立两帝,三以天下为尊齐乎。尊秦乎。王曰:尊秦。曰:释帝,天下爱齐乎。爱秦乎。王曰:爱齐而憎秦。曰:两帝立约伐赵,孰与伐桀宋之利。王曰:伐桀宋利。对曰:夫约钧,然与秦为帝而天下独尊秦而轻齐,释帝则天下爱齐而憎秦,伐赵不如伐桀宋之利,故愿王明释帝以收天下,倍约宾秦,无争重,而王以其间举宋。夫有宋,卫之阳地危;有济西,赵之阿东国危;有淮北,楚之东国危;有陶、平陆,梁门不开。释帝而贷之以伐桀宋之事,国重而名尊,燕楚所以形服,天下莫敢不听,此汤武之举也。敬秦以为名,而后使天下憎之,此所谓以卑为尊者也。愿王熟虑之。于是齐去帝复为王,秦亦去帝位。
《通鉴纲目》:赧王二十七年,冬十月,秦君称西帝,遣使立齐君为东帝,已而皆去之。
赧王二十九年,齐灭宋。〈按《通鉴》为齐湣王二十八年。〉《战国策》:宋康王之时,有雀生于城之陬。使史占之,曰:小而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于是灭滕伐薛,取淮北之地,乃愈自信,欲霸之速成,故射天笞地,斩社稷而焚灭之,曰:威服天下鬼神。骂国老谏臣,为无颜之冠,以示勇。剖伛之背,锲朝涉之胫,而国人大骇。齐闻而伐之,民散,城不守。王乃逃倪侯之馆,遂得而死。见祥而不为祥,反为祸。齐欲攻宋,秦令起贾禁之。齐乃援赵以伐宋。秦王怒,属怨于赵。李兑约五国以伐秦,无功留天下之兵于成皋,而阴讲于秦。又欲与秦攻魏,以解其怨而取封焉。魏王不说,之齐人,谓齐王曰:臣为足下谓魏王曰:三晋皆有秦患,今之攻秦也,为赵也。五国伐赵,赵必亡矣。齐逐李兑,李兑必死。今之伐秦也,以救李子之死也。今赵留天下之甲于成皋,而阴鬻之于秦,已讲,则令秦攻魏以成其私封,王之事赵也何得矣。且王尝济于漳,而身朝于邯郸,抱阴、成,负蒿、葛、孽,为赵蔽,而赵无为王行也。今又以河阳、姑密封其子,而乃令秦攻王,以便取阴。人比然而后知贤不,如王若用所以事赵之半收齐,天下有敢谋王者乎。王之事齐也,无入朝之辱,无割地之费。齐为王之,故虚国于燕、赵之前用兵于二千里之外,故攻城野战,未尝不为王先被矢石也。得二都,割河东,尽效之于王。自是之后,秦攻魏,齐未尝不岁至于王之境也。请问王之所以报齐者可乎。韩珉处于赵,去齐三千里,王以此疑齐,曰有秦阴。今王又挟故薛公以为相,善韩徐以为上交,尊虞商以为大客,王顾可以反疑于齐乎。于是魏王听此言也甚诎,其欲事王〈齐王〉也甚循。其怨于赵。臣愿王之亟闻魏而无庸见恶也,臣请为王推其怨于赵,愿王之阴重赵,而无使秦之见王之重赵也。秦见之且亦重赵。齐、秦交重赵,臣必见燕与韩、魏亦且重赵也,皆且无敢与赵治。三国事赵,赵从亲以合于秦,必为王高矣。臣故欲王之遍劫天下,而皆私甘之也。王使臣以韩、魏与燕劫赵,使丹也甘之;以赵劫韩、魏,使臣也甘之;以三晋劫秦,使顺也甘之;以天下劫楚,使珉也甘之。则天下皆偪秦以事王,而不敢相私也。交定,而后王择焉。齐将攻宋,而秦、楚禁之。齐因欲与赵,赵不听。齐乃令公孙衍说李兑以攻宋而定封焉。李兑乃谓齐王曰:臣之所以坚三晋以攻秦者,非以为齐得利秦之毁也,欲以使攻宋也。而宋置太子以为王,下亲其上而守坚,臣是以欲足下之速归休士民也。今太子走,诸善太子者,皆有死心。若复攻之,其国必有乱,而太子在外,此亦举宋之时也。已臣为足下使公孙衍说奉阳君曰君之身老矣,封不可不早定也。为君虑封,莫若于宋,他国莫可。夫秦人贪,韩、魏危,燕、楚僻,中山之地薄,莫如于阴。失今之时,不可复得已。宋之罪重,齐之怒深,残乱宋,德大齐,定身封,此百代一时也。已奉阳君甚贪之,唯得大封,齐无大异。臣愿足下之大发攻宋之举,而无庸致兵,以观奉阳君之应足下也。县阴以甘之,循有燕以临之,而臣待忠之封,事必大成。臣又愿足下有地效于襄安君以资臣也。足下果残宋,此两地之时也,足下何爱焉。若足下不得志于宋,与国何敢望也。足下以此资臣也,臣循燕观赵,〈观言其无所事。〉则足下击溃而决天下矣。
〈注〉公孙衍为秦相而逐,在秦武王四年,武灵王之十九年也。后为魏所杀,虽不知何年,然去李兑合从时已远。此公孙衍恐非犀首也。考之《秦策》,亦有宋罪重,此百世之一时已数语。彼以为穰侯之言,亦此时事也。

齐攻宋,奉阳君不欲,客谓奉阳君曰:君之春秋高矣,而封地不定,不可不熟图也。秦之贪,韩、魏危,燕、楚僻,中山之地薄,宋罪重,齐怒深,残伐乱宋,定身封,德强齐,此百代之一时也。
〈注〉赵策说奉阳君取阴之辞,自宋罪重以下,至百世之一时也,凡两见,而《秦策》亦有之,以为谓穰侯。赵策又曰:魏冉必妒君之有阴。按阴即陶宋地,冉所封也。秦纪昭王十二年,楼缓免穰侯,魏冉为相。十六年,冉免,封公子市宛,公子悝,邓魏冉,陶为诸侯,冉传云免楼缓,而魏冉相,冉谢病免,以寿烛为
相,烛免复相,冉乃封于穰,后益封陶号曰穰。

五国伐秦无功,罢于成皋。赵欲讲于秦,楚与韩、魏将应之,齐弗欲。苏代谓齐王曰:臣已为足下见奉阳君矣。臣谓奉阳君曰:天下散而争秦,秦必据宋。魏冉必妒君之有阴也。秦王贪,魏冉妒,则阴不可得已矣。君无讲,齐必攻宋。齐攻宋,则楚必攻宋,魏必攻宋,燕、赵助之。五国据宋,不至一二月,阴必得矣。得阴而讲,秦虽有变,君无患矣。若不得已而必讲,则愿五国复坚约。五国愿得赵,尼以雄飞,与韩氏大吏东勉,齐王必无名禁珉也。使臣守约,若与国有倍约者,以四国攻之。无倍约者,而秦侵约,五国复坚而傧之。今韩、魏与齐相疑也,若复不坚约而讲,臣恐与国之大乱也。齐、秦非复合也,必有觭重者矣。后合与觭重者,皆非赵之利也。且天下散而事秦,是秦制天下也。秦制天下,将何以天下为。臣愿君之蚤计也。天下争秦有六举,皆不利赵矣。天下争秦,秦王受负海之国,合负亲之交,以据中国,而求利于三晋,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不利于赵,而君不得阴,一矣。天下争秦,秦王内韩珉于齐,内成阳君于韩,相魏怀于魏,复合衍交两王,王贲、韩陀之曹,皆起而行事,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也,不利于赵,而君不得阴,二矣。天下争秦,秦王受齐受赵,三强三亲,以据魏而求安邑,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齐、起应之,魏不待伐,抱安邑而倍秦,秦得安邑之饶,魏为上交,韩必入朝秦,过赵已安邑矣,秦行是计,不利于赵,而君必不得阴,三矣。天下争秦,秦坚燕、赵之交,以伐齐收楚,与韩珉而攻魏,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而燕赵应之。燕、赵伐齐,兵始用,秦因收楚而攻魏,不至一二月,魏必破矣。秦举安邑而塞女戟,韩之太原绝,下轵道、南阳,而伐魏,绝韩,包二周,即赵自消烁矣。国燥于秦,兵分于齐,非赵之利也。而君终身不得阴,四矣。天下争秦,秦坚三晋之交攻齐,国破财屈,而兵东分于齐,秦按兵攻魏,取安邑,是秦之一举也。秦行是计也,君按救魏,是以攻齐之以己敝,救之而与秦争战也;君不救也,韩、魏焉免西合。国在谋之中,而君有终身不得阴,五矣。天下争秦,秦案为义,存亡继绝,固危扶弱,定无罪之君,必起中山与胜焉。秦起中山与胜,而赵、宋同命,何暇言阴。六矣。故曰君必无讲,则阴必得矣。奉阳君曰:善。乃绝和于秦,而收齐、魏以成取阴。
〈注〉苏代劝齐伐宋,将以敝齐。其劝赵之共攻者,恐赵之合秦,为燕反间。而齐秦方恶尔。赵卒不合齐伐宋者,恶齐之骄而止欤,抑别有故也。按《燕策》苏代说燕于赵,以伐齐,奉阳君不听,乃入齐,恶赵,令齐绝于赵。又代谓燕昭王曰:臣离齐赵,齐赵已孤矣。赵之不合齐,其后竟合燕以破齐,殆以此欤。《大事记》:齐湣王与魏楚灭宋,三分其地,魏得其梁、陈留,齐得其济阴、东平,楚得其沛。考之《史年表》齐魏世家,皆止言齐灭宋,独宋世家称与楚魏伐宋,三分其地。此《大事记》所据也。按苏代说燕之辞曰:齐王南攻楚,西困秦,又以其馀兵,举五千乘之劲。宋谓秦之辞曰:攻宋所以为王也。齐强辅之以宋,楚魏必恐,恐西事秦,使当时,齐与楚魏合,其言岂若是乎。史称齐既灭宋,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晋,是其乘灭宋之强,并夺楚魏地,而谓与之分宋地,岂其实哉。乐毅劝燕昭王约赵楚魏伐齐,其言曰:王若欲攻齐,莫若结于赵,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年表:燕破齐之年,书楚赵取齐淮北。《大事记》因之。按此言,则楚魏分地,当是乐毅破齐后事。宋世家之记者,岂非得耶。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三十八年,伐宋。秦昭王怒曰:吾爱宋与爱新城、阳晋同。韩聂与吾友也,而攻吾所爱,何也。苏代为齐谓秦王曰:韩聂之攻宋,所以为王也。齐彊,辅之以宋,楚魏必恐,恐必西事秦,是王不烦一兵,不伤一士,无事而割安邑也,此韩聂之所祷于王也。秦王曰:吾患齐之难知。一从一衡,其说何也。对曰:天下国令齐可知乎。齐以攻宋,其知事秦以万乘之国自辅,不西事秦则宋治不安。中国白头游敖之士皆积智欲离齐秦之交,伏式结轶西驰者,未有一人言善齐者也,伏式结轶东驰者,未有一人言善秦者也。何则。皆不欲齐秦之合也。何晋楚之智而齐秦之愚也。晋楚合必议齐秦,齐秦合必图晋楚,请以此决事。秦王曰:诺。于是齐遂伐宋,宋王出亡,死于温。齐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晋,欲以并周室,为天子。泗上诸侯邹鲁之君皆称臣,诸侯恐惧。
赧王三十年,秦蒙武击齐,拔九城。齐杀狐咺、陈举。〈按《通
鉴》为齐湣王二十九年。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三十九年,秦来伐,拔我列城九。
《通鉴纲目》:赧王三十年,秦蒙武击齐,拔九城。齐杀狐咺、陈举。燕使亚卿乐毅如赵。
赧王三十一年,燕乐毅以秦、魏、韩、赵之师伐齐,入临菑。齐君地出走,其相淖齿杀之。毅下齐七十馀城。〈按《通
鉴》为齐湣王三十年。

《战国策》:齐负郭之民有孤狐咺者,正议闵王,斮之檀衢,百姓不附;齐孙室子陈举直言,杀之东闾,宗室离心;司马穰苴为政者也,杀之,大臣不亲。以故燕举兵,使昌国君将而击之。齐使向子将而应之。齐军破,向子舆一乘亡。达子收馀卒,复振,与燕战,求所以赏者,闵王不肯与,军破走。王奔莒,淖齿数之曰:夫千乘、博昌之间,方数百里,雨血露衣,王知之乎。王曰:不知。嬴、博之间,地坼至泉,王知之乎。王曰:不知。人有当阙而哭者,求之则不得,去之则闻其声,王知之乎。王曰:不知。淖齿曰:天雨血露衣者,天以告也;地坼至泉者,地以告也;人有当阙而哭者,人以告也。天地人皆以告矣,而王不知戒焉,何得无诛乎。于是杀闵王于鼓里。太子乃解衣免服,逃太史之家为溉园。君王后,太史后氏女,知其贵人,善事之,田单以即墨之城,破亡馀卒,破燕兵,绐骑劫,遂以复齐,遽迎太子于莒,立之以为王。襄王即位,立君王后以为后,生齐王建。王孙贾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女朝出而晚来,则吾倚门而望;女暮出而不还,则吾倚闾而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处,女尚何归。王孙贾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国,杀闵王,欲与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刺而杀之。燕昭王收破燕后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欲将报雠。故往见郭隗先生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不足以报。然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敢问以国报雠者奈何。郭隗先生对曰: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霸者与臣处,亡国与役处。诎指而事之,北面而受学,则百己者至。先趋而后息,先问而后嘿,则什己者至。人趋,则若己者至。冯几据杖,眄视指使,则厮役之人至。若恣雎奋击,呴藉叱咄,则徒隶之人至矣。此古服道致士之法也。王诚博选国中之贤者,而朝其门下,天下闻王朝其贤臣,天下之士必趋于燕矣。昭王曰:寡人将谁朝而可。郭隗先生曰:臣闻古之君人,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于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事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于是不能期年,千里马之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先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于隗者乎。岂远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凑燕。燕王吊死问生,与百姓同其甘苦。二十八年,国殷富,士卒乐佚轻战。于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齐兵败,闵王出走于外。燕兵独追北入至临菑,尽取齐宝,烧其宫室宗庙。齐城之不下者,唯独莒、即墨。客谓燕王曰:齐南破楚,西屈秦,用韩、魏之兵,燕、赵之众,犹鞭筴也。使齐北面伐燕,即虽五燕弗能当。王何不阴出使,散游士,顿齐兵,敝其众,使世世无患。燕王曰:假寡人五年,寡人得其志矣。苏子曰:请假王十年。燕王说,奉苏子车十五乘,南使于齐。谓齐王曰:齐南破楚,西屈秦,用韩、魏之兵,燕、赵之众,犹鞭筴也。臣闻当世之举王,必诛暴正乱,举无道,攻不义。今宋王射天笞地,铸诸侯之象,使侍屏匽,展其臂,弹其鼻,此天下之无道不义,而王不伐,王名终不成。且夫宋,中国膏腴之地,邻民之所处也,与其得百里于燕,不如得十里于宋。伐之,名则义,实则利,王何为弗为。齐王曰:善。遂兴兵伐宋,三覆宋,宋遂举。燕王闻之,绝交于齐,率天下之兵以伐齐,大战一,小战再,顿齐国,成其名。故曰:因其强而强之,乃可折也;因其广而广之,乃可缺也。齐伐宋,宋急。苏代乃遗燕昭王书曰:夫列在万乘,而寄质于齐,名卑而权轻。秦、齐助之伐宋,民劳而实费。破宋,残楚淮北,肥大齐,雠强,而国弱也。此三者,皆国之大败也,而足下行之,将欲以除害取信于齐也。而齐未加信于足下,而忌燕也愈甚矣。然则足下之事齐也,失所为矣。夫民劳而实费,又无尺寸之功,破宋肥雠,而世负其祸矣。足下以宋加淮北,强万乘之国也,而齐并之,是益一齐也。北夷方七百里,加之以鲁、卫,此所谓强万乘之国也,而齐并之,是益二齐也。夫一齐之强,而燕犹不能支也,今乃以三齐临燕,其祸必大矣。虽然,臣闻智者之举事也,转祸而为福,因败而成功者也。齐人紫败素也,而贾十倍。越王句践栖于会稽,而后残吴霸天下。此皆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者也。今王若欲转祸而为福,因败而为功乎。则莫如遥霸齐而厚尊之,使之盟于周室,尽焚天下之秦符,约曰:夫上计破秦,其次长宾客秦。秦挟宾客以待破,秦王必患之。秦五世以结诸侯,今为齐下;秦王之志,苟得穷齐,不惮以一国都为功。然而王何不使布衣之人,以穷齐之说说秦,谓秦王曰:燕、赵破宋肥齐尊齐而为之下者,燕、赵非利之也,弗利而势为之者,何也。以不信秦王也。今王何不使可以信者接收燕、赵。令泾阳君若高陵君先于燕、赵,秦有变,因以为质,则燕、赵信秦矣。秦为西帝,赵为中帝,燕为北帝,立为三帝而令诸侯。韩、魏不听,则秦伐之。齐不听,则燕、赵伐之。天下孰敢不听。天下服听,因驱韩、魏以攻齐,曰必反宋地,而归楚之淮北。夫反宋地,而归楚之淮北,燕、赵之所同利也。并立三帝,燕、赵之所同愿也。夫实得所利,名得所愿,则燕、赵之弃齐也,犹释敝躧。今王之不收燕、赵,则齐霸必成矣。诸侯戴齐,而王独弗从也,是国危也。诸侯戴齐,而王从之,是名卑也。王不收燕、赵,名卑而国危;王收燕、赵,名尊而国宁。夫去尊宁而就卑危,智者不为也。秦王闻若说也,必如刺心然,则王何不务使智士以若此言说秦。破齐必矣。夫取秦上交也;伐齐,正利也。尊上交,务正利,圣王之事也。燕昭王善其书,曰:先人尝有德苏氏,子之之乱,而苏氏去燕。燕欲报雠仇于齐,非苏氏莫可。乃召苏氏,复善待之。与谋伐齐,竟破齐,闵王出走。苏代为奉阳君说燕于赵以伐齐,奉阳君不听。乃入齐恶赵,令齐绝于赵。因之燕,谓昭王曰:韩为谓臣曰:人告奉阳君曰:使齐不信赵者,苏子也;令齐王召蜀子使不伐宋者,苏子也;使齐王谋遁取秦以谋赵者,苏子也;令齐守赵之质子以甲者,又苏子也。请告子以请齐,果以守赵之质子以甲,吾必守子以甲。其言恶矣。虽然,王勿患也。臣故知入齐之有赵累也。出为之以成所欲,臣死而齐大恶于赵,臣犹生也今齐、赵绝,可大纷已。特臣非张孟谈也,使臣也如张孟谈也齐、赵必有为智伯者矣。奉阳君告朱欢与赵足曰:齐王使公玉曰命说曰,必不反韩珉,今召之矣。必不任苏子以事,今封而相之。必不合燕,今以燕为上交。吾所恃者顺也,今其言变有甚于其父,顺始与苏子为雠。见之如无厉,今贤之两之,已矣,吾无齐矣。奉阳君之怒甚矣。如齐王之不信赵,而小人奉阳君也,因是而倍之。不以今时大纷之,解而复合,则后不可奈何也。故齐、赵之合苟可循也,死不足以为臣患;逃不足以为臣耻;为诸侯不足以为臣荣;被发自漆为厉,不足以为臣辱。然而臣有患也,臣死而齐、赵不循,恶交分于臣也,而后相效,是臣之患也。若臣死而必相攻也,臣必勉之而求死焉。尧、舜之贤而死,禹、汤之智而死,孟贲之勇而死,乌获之力而死,生之物固有不死者乎。在必然之物以成所欲,王何疑焉。臣以不若逃而去之。臣以韩、魏循自齐,而为之取秦,深结赵以勤之。如是则近于相攻。也臣虽为之不累燕,奉阳君告朱欢曰:苏子怒于燕王之不以吾故,弗子相,又不子卿也,殆无燕矣。其疑至于此,故臣虽为之不累燕,又不欲王。伊尹再逃桀而之汤,果与鸣条之战,而以汤为天子。伍子胥逃楚而之吴,果与柏举之战,而报其父之雠。今臣逃而纷齐、赵,始可著于春秋。且举大事,孰不逃。桓公之难,管仲逃于鲁;阳虎之难,孔子逃于卫;张仪逃于楚,白圭逃于秦;望诸相中山也使赵,赵劫之求地,望诸攻关而出;外孙之难,薛公释戴逃出于关,三晋称以为好士。故举大事,逃不足以为辱矣。卒绝齐于赵,赵合于燕以攻齐,败之。燕昭王且与天下伐齐,而有齐人仕于燕者,昭王召而谓之曰:寡人且与天下伐齐,旦暮出令矣。子必争之,争之而不听,子因去而之齐。寡人有时复合,且以因子而事齐。当此之时也,燕、齐不两立,然而常独欲有复收之之志若此也。 齐魏争燕。齐谓燕王曰:吾得赵矣。魏亦谓燕王曰:吾得赵矣。燕无以决之,而未有适予也。苏代谓燕相曰:臣闻辞卑而币重者,失天下者也;辞倨而币薄者,得天下者也。今魏之辞倨而币薄。燕因合于魏,魏得燕,齐遂北矣。 苏代自齐使人谓燕昭王曰:臣间离齐赵,齐、赵已孤矣,王何不出兵以攻齐。臣请为王弱之。燕乃伐齐攻晋。令人谓闵王曰:燕之攻齐也,欲以复振故地也。燕兵在晋而不进,则是兵弱而计疑也。王何不令苏子将而应燕乎。夫以苏子之贤,将而应弱燕,燕破必矣。燕破则赵不敢不听,是王破燕而服赵也。闵王曰:善。乃谓苏子曰:燕兵在晋,今寡人发兵应之,愿子为寡人为之将。对曰:臣之于兵,何足以当之,王其改举。王使臣也,是败王之兵,而以臣遗燕也。战不胜,不可振也。王曰:行寡人知子矣。苏子遂将,而与燕人战于晋下,齐军败。燕得甲首二万人。苏子以其馀兵,以守阳城,而报于闵王曰:王过举,令臣应燕。今军败亡二万人,臣有斧质之罪,请自归于吏以戮。闵王曰:此寡人之过也,子无以为罪。明日又使燕攻阳城及狸。又使人谓闵王曰:日者齐不胜于晋下,此非兵之过,齐不幸而燕有天幸也。今燕又攻阳城及狸,是以天幸自为功也。王复使苏子应之,苏子先败王之兵,其后必务以胜报王矣。王曰:善。乃复使苏子,苏子固辞,王不听。遂将与燕战于阳城。燕人大胜斩首三万。齐君臣不亲,百姓离心。燕因使乐毅大起兵伐齐,破之。
苏代自齐献书于燕王曰:臣之行也,固知将有口
事,故献御书而行,曰:臣贵于齐,燕大夫将不信臣;臣
贱,将轻臣;臣用,将多望于臣;齐有不善,将归罪于臣;天下不攻齐,将曰善为齐谋;天下攻齐,将与齐兼贸臣。臣之所处重卵也。王谓臣曰:吾必不听众口与谗言,吾信汝也,犹列眉也。上可以得用于齐,次可以得信于下,苟无死,汝无不为也,以女自信可也。与之言曰:去燕之齐可也,期于成事而已。臣受令以任齐,及五年。齐数出兵,未尝谋燕。齐、赵之交,一合一离,不与齐谋赵,则与赵谋齐。齐之信燕也,至于虚北地行其兵。今王信田伐与参、去疾之言,且攻齐,使齐犬马而不言燕。今王又使庆令臣曰:吾欲用所善。王苟欲用之,则臣请为王事之。王欲醳臣专任所善,则臣请归醳事。臣苟得见,则盈愿。 苏秦死,其弟苏代欲继之,乃北见燕王哙曰:臣东周之鄙人也,窃闻王义甚高甚顺,鄙人不敏,窃释锄耨而干大王。至于邯郸,所闻于邯郸者,又高于所闻东周。臣窃负其志,乃至燕廷,观王之群臣下吏,大王天下之明主也。王曰:子之所谓天下之明主者,何如者也。对曰:臣闻之,明主者务闻其过,不欲闻其善。臣请谒王之过。夫齐、赵者,王之仇雠也;楚、魏者,王之援国也。今王奉仇雠以伐援国,非所以利燕也。王自虑此则计过。无以谏者,非忠臣也。王曰:寡人之于齐、赵也,非所敢欲伐也。曰:夫无谋人之心,而令人疑之,殆;有谋人之心,而令人知之,拙;谋未发而闻于外,则危。今臣闻王居处不安,食饮不甘,思齐报齐,身自削甲札,妻自组甲絣,曰有大数矣,有之乎。王曰:子闻之,寡人不敢隐也。我有深怨积怒于齐,而欲报之二年矣。齐者,我雠国也,故寡人之所欲报也。直患国敝,力不足矣。子能以燕报齐,寡人奉国而委之于子矣。对曰:凡天下之战国七,而燕处弱焉;独战则不能,有所附则无不重。南附楚则楚重,西附秦则秦重,中附韩、魏则韩、魏重。且苟所附之国重,此必使王重矣。今夫齐王,长主也,而自用也。南攻楚五年,蓄积散。西困秦三年,民憔悴,士罢敝。北与燕战,覆三军,获二将,而又以其馀兵南面西举五千乘之劲宋。
〈注〉举家在齐闵二十八年,燕昭王二十六年。此时未举也。而下十二章,亦言齐以宋地封泾阳,盖宋策齐宣也。所拔五城,正曰此言,举五千乘之宋,非仅得其城邑而已。盖在灭宋之后,明矣。下章包十二诸侯,即史所谓泗上诸侯,邹鲁之君,皆称臣者。

而包十二诸侯。此其君之欲得也,其民力竭也,安犹取哉。且臣闻之数战则民劳,久师则兵敝。王曰:吾闻齐有清济浊河,可以为固;有长城、钜防足以为塞。诚有之乎。对曰:天时不与,虽有清济、浊河,何足以为固。民力穷敝,虽有长城钜防,何足以为塞。且异日也,济西不役,所以备赵也;河北不师,所以备燕也。今济西、河北,尽以役矣,封内敝矣。夫骄主必不好计,而亡国之臣贪于财。王诚能毋爱宠子、母弟以为质,宝珠玉帛以事其左右,彼且德燕而轻亡宋,则齐可亡已。王曰:吾终以子受命于天矣。曰:内寇不与,外敌不可拒。王自治其外,臣自敝其内,此乃亡之之势也。
〈注〉彪谓燕昭之举,实自代发之。正曰《太事记》《战国策》载苏代说燕之辞,误以为哙,使哙能有志如是,岂至覆国乎。论其世,考其事,皆说燕昭之辞也。按《史记》误同。

苏代为燕说齐,未见齐王,先说淳于髡曰:人有卖骏马者,比三旦立市,人莫之知。往见伯乐曰:臣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与言,子还而视之,去而顾之,臣请献一朝之费。伯乐乃还而视之,去而顾之,一旦而马价十倍。今臣欲以骏马见于王,莫为臣先后者,足下有意为臣伯乐乎。臣请献白璧一双,黄金千镒,以为马食。淳于髡曰:谨闻命矣。乃入言之王而见之,齐王大说苏子。
《史记·田敬仲完世家》:湣王四十年,燕、秦、楚、三晋合谋,各出锐师以伐,败我济西。王解而却。燕将乐毅遂入临淄,尽取齐之宝藏器。湣王出亡,之卫。卫君辟宫舍之,称臣而共具。湣王不逊,卫人侵之。湣王去,走邹、鲁,有骄色,邹、鲁君弗内,遂走莒。楚使淖齿将兵救齐,因相齐湣王。淖齿遂杀湣王而与燕共分齐之侵地卤器。按《乐毅传》:乐毅,去赵适魏。闻燕昭王以子之之乱而齐大败燕,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燕国小,僻远,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招贤者。乐毅于是为魏昭王使于燕,燕王以客礼待之。乐毅辞让,遂委质为臣,燕昭王以为亚卿,久之。当是时,齐湣王强,南败楚相唐昧于重丘,西摧三晋于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馀里。与秦昭王争重为帝,已而复归之。诸侯皆欲背秦而服于齐。湣王自矜,百姓弗堪。于是燕昭王问伐齐之事。乐毅对曰:齐,霸国之馀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于是使乐毅约赵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啖秦以伐齐之利。诸侯害齐湣王之骄𣊻,皆争合从与燕伐齐。乐毅还报,燕昭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乐毅。乐毅于是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济西。诸侯兵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于临菑。齐湣王之败济西,亡走,保于莒。乐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乐毅攻入临菑,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燕昭王大说,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乐毅于昌国,号为昌国君。于是燕昭王收齐卤获以归,而使乐毅复以兵平齐城之不下者。乐毅留徇齐五岁,下齐七十馀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独莒、即墨未服。按《孟尝君传》:齐湣王灭宋,益骄,欲去孟尝君。孟尝君恐,乃如魏。魏昭王以为相,西合于秦、赵,与燕共伐破齐。齐湣王亡在莒,遂死焉。
《通鉴纲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将军乐毅以秦、魏、韩、赵之师伐齐,入临菑。齐君地出走,其相淖齿杀之。毅下齐七十馀城,燕封毅为昌国君。
〈目〉燕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并将秦、魏、韩、赵之师以伐齐。战于济西,齐师大败。毅还秦、魏之师,分韩师以略宋地,部赵师以收河间,身率燕师,长驱逐北。剧辛曰:齐大燕小,赖诸侯之助以破其军,宜及时收取其边城以自益,此长久之利也。今过而不攻,以深入为名,无损于齐,无益于我,而结深怨,后必悔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