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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十五卷目录

 圣裔部汇考一
  周〈魏安釐王一则〉
  秦〈始皇一则〉
  汉〈高帝二则 惠帝一则 文帝一则 武帝  一则 元帝初元一则 永光一则 成帝  一则 绥和一则 哀帝  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世祖建武三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元和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安帝延光一则 质帝本初一则 桓帝元嘉一则 永寿一则 延熹一则〉
  魏〈文帝黄初二则〉
  晋〈武帝泰始一则 惠帝  一则 明帝太宁一则 哀帝  一则 孝武帝太元一则〉
  宋〈文帝元嘉四则 孝武帝大明一则〉
  南齐〈武帝永明一则〉
  梁〈敬帝太平一则〉
  陈〈废帝光大一则〉
  北魏〈献文帝皇兴一则 孝文帝延兴二则 太和二则〉
  北齐〈文宣帝天保一则〉
  北周〈宣帝大象一则〉
  隋〈文帝  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二则 高宗乾封一则 中宗嗣圣二则 神龙一则 元宗开元三则 肃宗上元一则 代宗  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宪宗元和二则 武宗会昌二则 宣宗大中一则 懿宗咸通一则 僖宗乾符二则 昭宗天祐二则〉
  后唐〈明宗长兴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二则 至道一则 真宗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二则 天禧一则 仁宗景祐一则 皇祐一则 至和一则 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哲宗元祐二则 元符一则 徽宗崇宁二则 大观一则 宣和一则 高宗绍兴二则 宁宗嘉定二则 理宗宝庆二则 绍定一则 宝祐一则 度宗咸淳一则〉
  金〈熙宗天眷一则 皇统一则 海陵天德一则 世宗大定三则 章宗明昌四则 承安一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元〈太宗三则 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二则 成宗元贞一则 太德二则 仁宗延祐三则 英宗至治一则 泰定帝泰定二则 文宗至顺一则 顺帝至元一则 至正二则〉

官常典第一百十五卷

圣裔部汇考一

魏安釐王,以孔子八世孙谦为相,始封鲁国文信君。按《阙里志》:八代孙谦,《史记》作慎,字子顺,又名斌,仕魏为安釐王相。以孔子后,封鲁国文信君。有三子,鲋、腾、
树。
〈按孔氏自叔梁至斌一世相承以至九世始生三子〉

始皇元年,封孔子九世孙孔鲋为鲁国文通君。
《史记·秦本纪》不载。按《阙里志》:始皇并天下,召九代孙鲋为鲁国文通君,拜少傅。卒于陈下,子随,字元路,四传至吉。吉生何、齐,皆承殷后,为宋公。

高帝元年,封十世孙孔聚为蓼侯。
《汉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阙里志》:高帝元年,赐孔聚爵蓼侯,传子臧,孙琳,曾孙黄,俱嗣侯。坐事,失爵。按《兖州府志》:九代孙树之子聚,以将事高祖,破项羽垓下,封蓼平侯。
高帝十二年,封九世孙孔腾为奉祀君。
《汉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阙里志》:十二年,冬,十一月,行自淮南还。过鲁,以太牢祀孔子。封孔子九世孙腾为奉祀君。
惠帝 年,以孔腾为长沙太傅。
《汉书·惠帝本纪》不载。按《阙里志》:惠帝时以孔腾为博士迁长沙太傅卒有子忠
文帝 年,徵十世孙孔忠为博士,封褒侯。
《汉书·文帝本纪》不载。按《兖州府志》:文帝时,徵十世孙忠为博士,封褒侯。忠字子贞,生子武及安国。武字子威,为临淮太守,是为十一世。生子延年。
武帝 年,以十二世孙孔延年为博士,臧为太常,安国为侍中。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武帝时,以十二世孙延年为博士,臧为太常,安国为侍中。延年博览群书,官至少傅将军。
元帝初元元年,赐十三世孙孔霸爵关内侯,号褒成君。
《汉书·元帝本纪》不载。按《孔光传》:光父霸以初元元年为关内侯食邑。霸上书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诏曰:其令师褒成君关内侯霸以所食邑八百户祀孔子焉。故霸还长子福名数于鲁,奉孔子祀。霸薨,子福嗣。福薨,子房嗣。房薨,子莽嗣。
永光 年,以孔澍为鲁从事。
《汉书·元帝本纪》不载。按《阙里志》:元帝永光间,以十八代孙澍为鲁从事。此孔氏任乡官之始。
成帝   年,以十四代孙孔福袭封关内侯。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按《兖州府志》:云云。
绥和元年,诏封孔吉为殷绍嘉侯,寻进爵为公。
《汉书·成帝本纪》:绥和元年春,二月,癸丑,诏曰:盖闻王者必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统也。昔成汤受命,列为三代,而祭祀废绝。考求其后,莫正孔吉。其封吉为殷绍嘉侯。三月,进爵为公,及周承休侯皆为公,地各百里。按《梅福传》:福上书曰:臣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政者职也,位卑而言高者罪也。越职触罪,危言世患,虽伏质横分,臣之愿也。守职不言,没齿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灭,虽有景公之位,伏历千驷,臣不贪也。故愿台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涂,当户牖之法坐,尽平生之愚虑。亡益于时,有遗于世,此臣寝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愿陛下深省臣言。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善恶之报,各如其事。昔者秦灭二周,夷六国,隐士不显,佚民不举,绝三统,灭天道,是以身危子杀,厥孙不嗣,所谓壅人以自塞者也。故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于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谷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嫡。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灾。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武帝时,始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至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后,分散为十馀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时匡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后,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巳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远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世为汤后。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绥和元年,立二王后,推迹古文,以左氏、谷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世为殷绍嘉公。
哀帝   年,以十五代孙孔房袭关内侯。
《汉书·哀帝本纪》不载。按《兖州府志》:哀帝世,以孔子十五世孙房袭封关内侯,房福之子也。
平帝元始元年夏六月,封周公、后公、孙相如为褒。鲁侯、孔子后孔均为褒成侯,奉其祀。
《汉书·平帝本纪》云云。按《孔光传》:元始元年,封周公、孔子后为列侯,食邑各二千户。房子莽更封为褒成侯,后避王莽,更名均。
《兖州府志》:元年,追封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封十六世孙均为鲁国褒成侯,食邑二千户。均字长平,房之子也。敦笃好学,有文才。初袭关内侯,为尚书郎。至是因追封孔子,进爵,食邑。王莽篡位,拜太尉,不就。有子曰志。

后汉

世祖建武五年春二月壬申,封殷后孔安为殷绍嘉公。
《后汉书·光武本纪》云云。
〈注〉武帝封孔吉为殷绍嘉公,安即吉之裔也。

建武十三年春二月庚午,以殷绍嘉公孔安为宋公。按《后汉书·光武本纪》云云。
建武十四年夏四月辛巳,封孔子后志为褒成侯。按《后汉书·光武本纪》云云。
〈注〉平帝封孔均为褒成侯。志,均子也。古今注曰志时为密令。

《兖州府志》:建武十四年,以十七世孙志袭封褒成侯,食邑二千户。
明帝永平十五年,封十八代孙孔损为褒成侯。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按《兖州府志》:永平十五年以十八世孙损袭封褒成侯损志之子也
章帝元和二年,东巡狩诏,孔子后助祭,幸鲁,赐孔氏帛。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二年春二月丙辰,东巡狩。丙子,诏曰:朕巡狩岱宗,柴望山川,告祠明堂,以章先勋。其二王之后,先圣之裔,咸来助祭。三月己丑,进幸鲁,庚寅,祠孔子于阙里,及七十二弟子,赐褒成侯及诸孔男女帛。
和帝永元四年,徙封褒成侯为褒亭侯。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按《兖州府志》:四年,追封孔子为褒尊侯,徙封褒成侯损为褒亭侯。食邑一千户。
安帝延光三年,东巡会孔氏男女,以十九代孙孔曜袭褒亭侯。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光三年春二月丙子,东巡狩。三月戊戌,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于阙里,自鲁相、令、丞、尉及孔氏亲属、妇女、诸生悉会,赐褒亭侯以下帛有差。
《兖州府志》:是年,以十九世孙曜袭封褒亭侯,曜损之子也。
质帝本初元年,以二十世孙孔完袭褒亭侯。
《后汉书·质帝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本初元年,以二十代孙完曜子袭褒亭侯,早亡,无子,以母弟赞之子羡袭封。
桓帝元嘉三年,诏选孔氏宗人置孔子庙,百户卒史一人。
《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鲁相置孔子庙卒史碑,司徒臣雄、司空臣戒,稽首言:鲁前相瑛书言诏书崇圣道,勉六蓺,孔子作《春秋》,制《孝经》,删述五经,演易系辞,经纬天地,幽赞神明。故特立庙。褒成侯四时来祠事已,即去。庙有礼器,无常人掌领,请置百户,卒史一人,典主守庙。春秋飨礼财,出王家钱,给大酒直,须报谨问。太常祠曹掾冯牟、史郭元辞对故事,辟雍礼,未行祠先圣师侍祀者,孔子子孙,太宰太祝,令各一人,皆备爵。太常丞监祀,河南尹给牛羊豕鸡各一,大司农给米祠。臣愚以为,如瑛言孔子大圣,则象乾坤为汉制,作先世所尊,祠用众牲,长吏备爵。今欲加宠子孙,敬恭明祀,传于罔极,可许臣请鲁相为孔子庙,置百户,卒史一人,掌领礼器,出王家钱,给大酒直,他如故事。臣雄臣戒愚戆,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稽首以闻。制曰:可。元嘉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壬寅,司徒雄、司空戒下鲁相承,书从事下当用者,选年四十以上,经通一蓺,杂试通利,能奉弘先圣之礼,为宗所归者,如诏书到言。永兴元年六月甲辰朔十日辛酉,鲁相平行长史事下守长坦叩头死罪,敢言司徒司空府:壬寅诏书,为孔子庙置百户,卒史一人,掌主礼器,选年四十以上,经通一蓺,杂试能奉弘先圣之礼,为宗所归者。平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按文书,守文学掾鲁孔和,师孔宪,户曹史孔览等,杂试和修春秋严氏,通经高第,事亲至孝,能奉弘先圣之礼,为宗所归,除和补名状如牒。平惶恐,叩头,死罪上司空府,赞曰:巍巍大圣,赫赫弥章。相乙瑛字,少卿平原。高唐人令鲍叠,字文公,上党屯留人,政教稽古,名重规矩。乙君察举,守宅除吏,孔子十九世孙麟廉,请置百户,卒史一人,鲍君造作百户吏舍,功垂无穷。
永寿二年,复颜氏、亓官氏族人繇发。
《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永寿二年鲁相颜午碑文圣母颜氏圣配亓官氏圣族之亲礼所宜异复其邑中繇发
延熹 年,诏孔氏一人为鲁从事。
《后汉书·桓帝本纪》不载。按《阙里志》:桓帝诏孔氏一人为鲁从事,终汉世,十有一人。延熹间,二十代孙浮纲承俱东鲁督邮。

文帝黄初二年正月,诏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正月壬午,诏曰:昔仲尼资大圣之才,怀帝王之器,当衰周之末,无受命之运,在鲁、卫之朝,教化乎洙、泗之上,栖栖焉,遑遑焉,欲屈己以存道,贬身以救世。于时王公终莫能用之,乃退考三代之礼,修素王之事,因鲁史而制《春秋》,就太师而正《雅》《颂》。俾千载之后,莫不宗其文以述作,仰其圣以谋,咨。可谓命世之大圣,亿载之师表者也。遭天下大乱,百祀堕坏,旧居之庙,毁而不修,褒成之后,绝而莫继,阙里不闻讲诵之声,四时不睹蒸尝之位,斯岂所谓崇礼报功,盛德百世必祀者哉。其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邑百户,奉孔子祀。
《兖州府志》:二十一世孙羡,完之弟子也。汉末褒亭侯绝,至是改封。
黄初 年,始建三氏学。
《三国志·魏文帝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黄初中于阙里建三氏学,专教孔颜孟三氏子孙。
晋武帝
泰始三年冬十二月,徙封宗圣侯孔震为奉圣亭侯。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礼志》:三年十一月,改封宗圣侯孔震为奉圣亭侯。又诏太学及鲁国,四时备三牲以祀孔子。
《阙里志》:二十二代孙震,泰始三年,改封奉圣亭侯,拜太常卿黄门侍郎,食邑二千户。震羡之子也,以故宗圣侯改封。有子曰嶷。
惠帝   年,以二十三世孙孔嶷,袭奉圣亭侯。
《晋书·惠帝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惠帝时,以二十三代孙嶷,袭奉圣亭侯,食邑一千户。嶷卒,子抚嗣,是为二十四世。
明帝大宁三年,诏奉圣亭侯孔嶷四时祀孔子,如泰始故事。
《晋书·明帝本纪》不载。按《宋书·礼志》云云。
哀帝   年,以二十五世孙孔懿袭奉圣亭侯。
《晋书·哀帝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哀帝某年,以二十五世孙懿袭封奉圣亭侯,食邑一千户。懿,抚之子,官至从事中郎,有子曰鲜。
孝武帝太元十一年秋八月庚午,封孔靖之为奉圣亭侯,奉宣尼祀。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文帝元嘉三年,诏以十八代孙孔和为百户,主掌礼器。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阙里志》云云。
元嘉八年,夺奉圣亭侯孔继之爵。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晋明帝太宁三年,诏给事奉圣亭侯孔亭四时祠孔子,祭直如太始故事。亭五代孙继之博塞无度,尝以祭直顾进,替慢不祀。宋文帝元嘉八年,有司奏夺爵。
元嘉十九年,以孔熙先谋逆夺隐之爵,仍以二十六代孙鲜袭奉圣亭侯。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十九年,又授孔隐之。奉圣亭侯爵以兄子熙先谋逆,又失爵。
《阙里志》:是年,二十六代孙鲜,袭封奉圣亭侯,改封崇圣侯,生子乘。
元嘉二十八年,以孔惠云为奉圣侯。
《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志》:二十八年,更以孔惠云为奉圣侯。后有重疾,失爵。
孝武帝大明二年,以孔迈为奉圣侯。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二年,又以孔迈为奉圣侯。迈卒,子莽嗣,有罪,失爵。

南齐

武帝永明七年,始复奉圣之爵。
《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七年春二月己丑,诏曰:宣尼诞敷文德,峻极自天,发辉七代,陶钧万品,英风独举,素王谁匹。功隐于当年,道深于日月。感麟厌世,缅邈千祀,川竭谷虚,丘夷渊塞,非但洙泗湮沦,至乃飨尝乏主。前王敬仰,崇修寝庙,岁月亟流,鞠为茂草。今学敩兴立,实禀洪规,抚事怀人,弥增钦属。可改筑宗祊,务在爽垲。量给祭秩,礼同诸侯。奉圣之爵,以时绍继。

敬帝太平二年春正月,诏举鲁国之族嗣奉圣侯。
《梁书·敬帝本纪》:太平二年春正月壬寅,诏曰:夫子降灵体哲,经仁纬义,允光素王,载阐元功,仰之者弥高,诲之者不倦。立忠立孝,德被蒸民,制礼作乐,道冠群后。虽泰山颓峻,一篑不遗,而泗水馀澜,千载犹在。自皇图屯阻,祀荐不修,奉圣之门,裔嗣歼灭,敬神之寝,簠簋寂寥。永言声烈,实兼钦怆。外可搜举鲁国之族,以为奉圣后;并缮庙堂,供备祀典,四时荐秩,一皆遵旧。

废帝光大元年,以孔英哲为奉圣亭侯。
《陈书·废帝本纪》:光大元年冬十二月庚寅,以兼从事中郎孔英哲为奉圣亭侯,奉孔子祀。
《兖州府志》:元年,封三十二世孙英哲为奉圣侯。英哲,长孙子也。英哲无子,以弟嗣哲奉祀。

北魏

献文帝皇兴二年,诏孔氏四人为官。
《魏书·显祖本纪》不载。按《阙里志》云云。
《魏书·高祖本纪》:二年,诏曰:尼父禀达圣之姿,体生知之量,穷理尽性,道光四海。顷者淮徐未宾,庙隔非所,致令祠典寝顿,礼章殄灭,自今以后,临事致敬,令肃如也。三年夏四月,诏以孔子二十七世孙鲁郡孔乘为崇圣大夫,给十户以供洒扫。
孝文帝延兴三年,诏以二十七世孙孔乘为崇圣大夫。
《阙里志》:三年,封二十七代孙乘为崇圣大夫,食邑五百户,生子灵珍。
太和十六年,拜孔氏四人为官。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阙里志》:太和十六年,帝祀孔子,拜孔氏四人为官。
太和十九年,诏访孔氏宗子,改封二十八代孙灵珍为崇圣侯。
《魏书·高祖本纪》:十九年夏四月庚申,行幸鲁城,亲祀孔子庙。辛酉,诏拜孔氏四人、颜氏二人为官。又诏选诸孔宗子一人,封崇圣侯,邑一百户,以奉孔子之祀。
《兖州府志》:十九年,车驾幸鲁城,亲祀孔子,修饰坟垄,更建碑铭,拜孔氏四人官,仍封二十八世孙灵珍为崇圣侯,食邑一千户,奉祀。灵珍尝仕北魏,为校书郎。卒,子文泰嗣,是为二十九世。

北齐

文宣帝天保元年,诏封孔子后为崇圣侯寻,又改封恭圣侯。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元年夏六月辛巳,诏封崇圣侯邑一百户,以奉孔子之祀。
《兖州府志》:元年,改封三十世孙渠为恭圣侯,食邑一千户。渠,文泰子也。以崇圣侯改封,有子长孙。

北周

宣帝大象二年,诏封孔子为邹国公以三十一世孙长孙袭封。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二年春三月,诏追封孔子为邹国公,邑数准旧。并立后承袭。别于京师置庙,以时祭享。
《兖州府志》:二年,改封孔子为邹国公,立后承袭列于京师,遂改封三十一世孙长孙为邹国公,食邑千户,长孙生二子:英哲、嗣哲。

文帝年,以孔嗣哲袭封邹国公。
《隋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文帝时,嗣哲应制登科,官至太子通事舍人,袭封邹国公。
炀帝大业四年,封孔子后为绍圣侯。
《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四年冬十月丙午,诏曰:先师尼父,圣德在躬,诞发天纵之姿,宪章文、武之道。命世膺期,蕴兹素王,而颓山之叹,忽踰于千祀,盛德之美,不存于百代。永惟懿范,宜有优崇。可立孔子后为绍圣侯。有司求其苗裔,录以申上。
《阙里志》:四年,改封孔嗣哲为绍圣侯,食邑千户。卒,子德伦嗣。
《程敏政·圣裔考》:孔羡之后,传至二十五世懿,从晋元帝南渡,居于会稽。懿子曰鲜,当元嘉八年有罪,夺爵,以隐之嗣。复以子不道,失爵。以惠云嗣,又以重疾失爵。以迈嗣,后亦以罪失爵。此南宗也。后魏孝文求先圣之后,得二十七世孙乘,以为崇圣大夫,其子灵珍改封崇圣侯,三传入齐,改封恭圣侯。四传入周,进封邹国公。五传入隋,改封绍圣侯。此北宗也。至于隋亡,又并失传矣。以此观之,孔子之裔,在晋宋六朝,又分为南北二宗。而《阙里志》直以乘为鲜之子,未知孰是。

高祖武德九年,封孔子后为褒圣侯。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云云。
《阙里志》:武德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诏曰:宣尼以大圣之德,天纵多能,王道藉以裁成,人伦资其教益。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氏驭历,魏室分区,爰及晋朝,暨于隋代,咸相崇尚,用存享祀。朕钦若前王宪章故实,亲师宗圣,是所庶几存亡继绝,抑惟通典。可立孔子后为褒圣侯,以隋故绍圣侯孔嗣哲嫡子德伦为嗣。
《兖州府志》:九年,改封三十三世孙德伦为褒圣侯,德伦,嗣哲子也。
太宗贞观元年,诏孔氏子孙并免赋役。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阙里志》云云。
贞观十一年,诏褒圣侯与朝会,位同三品,家祭服元冕。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十一年,诏褒圣侯德伦朝会,位同三品,食邑一千户,家祭服元冕。
高宗乾封元年,诏免孔氏子孙赋役。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高宗乾封元年,敕褒圣侯德伦,既承裔嗣,有异常流,其子孙并免赋役。
中宗嗣圣七年,赐褒圣侯孔德伦敕书及时服。〈即武后天授元年〉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云云。
嗣圣十二年,三十四代孙孔崇基袭封褒圣侯。〈即武后天册万岁元年〉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云云。
神龙元年,授褒圣侯朝散大夫。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神龙元年五月,制授褒圣侯崇基朝散大夫,陪祭朝会。
元宗开元五年,三十五代孙孔璲之袭封褒圣侯。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开元五年,三十五代孙璲之袭封褒圣侯,特授四门博士,郡王府文学兖州长史。
开元十三年,幸阙里,诏文宣公家,每代长子承袭,兼赐一子官,免孔氏赋役。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云云。
开元二十七年,改封褒圣侯孔璲之为文宣公。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二十七年,改封褒圣侯璲之为文宣公,兼兖州长史,迁都水使者,食邑一千户。
《兖州府志》:改封褒圣侯为文宣公,位于文官二品之下。卒,子萱嗣。
肃宗上元二年,诏凡大祀其褒圣公,朝位在文官二品之下。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云云。
代宗   年,三十六代孙孔萱袭封文宣公。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三十六代孙萱,袭封文宣公,兼兖州泗水令。卒,子齐卿嗣。
《兖州府志》:代宗时,以孔萱袭封文宣公。
德宗建中三年,三十七代孙孔齐卿袭封文宣公。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建中三年,三十七代孙齐卿袭封文宣公,兼除兖州功曹,转青州司兵参军。时遭叛乱,陷于东平,卒。子惟晊嗣。
宪宗元和十三年,以三十八代孙孔惟晊,袭封文宣公。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三十八代孙惟晊,元和十三年,东平兵解,归鲁,授兖州参军,袭封文宣公。卒,子策嗣。
元和十五年,诏文宣王家与一子官。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云云。
武宗会昌元年,三十九代孙孔策袭封文宣公。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会昌元年,以三十九世孙策袭封文宣公。策,惟晊子也。由明经及第,以国子监丞,受封,迁国子尚书博士。有子曰振。会昌五年,南郊诏文宣公与一子官。
《唐书·武宗本纪》:五年春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文宣公予一子出身
宣宗大中元年正月,大赦,改元文宣王后与一子官。按《唐书·宣宗本纪》:云云。懿宗咸通四年,四十代孙孔振及第袭封文宣公。
《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四十代孙振,咸通四年,状元及第,除秘书省校书郎,历运判监察御史,左补阙水部员外郎。袭封文宣公,赐百缣。卒,子昭俭嗣。
僖宗乾符二年正月,南郊大赦,赐文宣王后一子官。按《唐书·僖宗本纪》云云。
乾符 年,四十一代孙孔昭俭袭封文宣公。
《唐书·僖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四十一代孙昭俭,任南陵尉,授广文馆博士,兖州司马,赐绯,除秘书郎,袭封文宣公,累宰曲阜。有子光嗣,遭乱未嗣爵。按《兖州府志》:乾符间孔昭俭袭封。
昭宗天祐二年,授四十二代孙孔光嗣泗水令。
《唐书·昭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四十二代光嗣斋郎,出身天祐二年,授泗水令,主祀陵庙。
《兖州府志》:光嗣遭五季之乱,失其世爵,故授是官。后唐封其子仁玉。

后唐

明宗长兴元年,封四十三代孙孔仁玉为文宣公。
《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长兴元年,除四十三世孙仁玉曲阜主簿,迁县令,袭封文宣公。仁玉,光嗣子也。当五季之乱,洒扫户孔末,欲冒袭封,尽贼孔氏之族。仁玉生方九月,育于外氏,免焉。至是,乃得嗣爵。孔氏谓之中兴祖。

后周

太祖广顺二年,以孔仁玉为曲阜令。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广顺二年,亲征兖州,瞻谒林庙,给复庙旁数十户,以孔仁玉为曲阜县令,兼监察御史,赐绯鱼袋。仁玉卒,赠兵部尚书。四子:宜、宪、冕、勖。

太祖乾德四年,以四十四代孙孔宜为曲阜主簿。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四十四代孙宜,十岁能文。乾德四年,诣阙上书,述其家世。诏以为曲阜主簿。
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始以孔宜袭封文宣公。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太宗即位,召宜入见,迁司农寺丞,镇关市于星子。寻入觐,乃授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
太平兴国三年冬十月,复兖州曲阜县文宣公家。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阙里志》:太宗太平兴国三年,诏曲阜县文宣王家,历代以圣人之后,不与庸调。周显德中,遣使均田抑同编户,今可特免。
至道三年,以四十五世孙孔延世袭封文宣公。
《宋史·真宗本纪》:至道三年春三月,真宗即位。秋七月癸酉,诏访孔氏嫡孙。九月戊寅,以孔子四十五世孙延世为曲阜令,袭封文宣公。
《兖州府志》:延世先为曲阜主簿,迁长葛令。真宗即位,召见,询问家世,授以世封,赐祭器经书金帛遣之。卒,子圣佑嗣。弟延泽,进士及第,为谏议大夫。延泽子宗愿。
真宗景德四年秋八月辛亥,赐文宣王四十六世孙圣佑同学究出身。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元年,谒庙以四十六世孙孔圣佑为奉礼郎。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元年冬十月,车驾东封,十一月戊午,幸曲阜,谒文宣王庙,赐其家钱三十万,帛三百匹。以四十六世孙圣佑为奉礼郎,近属授官、赐出身者六人。
《阙里志》:元年,驾至曲阜,谒庙,诏文宣公伯叔兄弟子侄,著衣巾陪位。又赐孔延渥等五人,同学究出身。又宣赐孔氏银三百两帛三百匹。
大中祥符六年,以孔勖知曲阜县。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六年再幸曲阜以孔勖知曲阜县孔氏世职始此
天禧五年二月庚午,以孔子四十六世孙圣佑袭封文宣公。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兖州府志》:天禧五年,以四十六世孙圣佑袭封文宣公,知仙源县事。迁太子赞善大夫。圣佑年九岁,赐同学究出身。真宗东封,赐绯陪位,寻授曲阜县令。至是,以光禄寺丞袭封。卒,无子,以从弟宗愿嗣。
仁宗景祐二年,诏以孔子四十六世孙宗愿袭封文宣公。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景祐二年,诏以孔子四十六世孙北海尉宗愿为国子监主簿,袭封文宣公。
皇祐三年秋七月丙辰,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事。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礼志》:皇祐三年七月,诏曰:国朝以来,世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宜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事。
《兖州府志》:三年,诏兖州仙源县知县,自今宜复于孔氏子孙中选充,遂以为常。
至和二年三月,始改封孔子后为衍圣公。
《宋史·仁宗本纪》:至和二年三月丙子,封孔子后为衍圣公。按《礼志》:至和初,太常博士祖无择言:按前史,孔子后袭封者,在汉、魏曰褒成、褒尊、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后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后周、隋并封邹国,唐初曰褒圣,开元中,始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又以其后为文宣公,不可以祖谥而加后嗣。遂诏有司定封宗愿衍圣公,令世袭焉。
英宗治平 年,罢孔氏知仙源县令,袭封人不得去家庙。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治平初,用京东提点王纲言,自今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县,其袭封人如无亲属在乡里,令常任近便官,不得去家庙。
神宗熙宁元年二月乙卯,孔若蒙袭封衍圣公。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礼志》:熙宁中,以四十七代孙若蒙为沂州新泰县主簿,袭封。
《兖州府志》:熙宁元年,以四十七世孙若蒙袭封衍圣公,若蒙,宗愿子也。以长嗣封。
哲宗元祐元年,改衍圣公为奉圣公,令袭封者专主祠事。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冬十月丙戌,改衍圣公为奉圣公。按《礼志》:元祐初,朝议大夫孔宗翰辞司农少卿,请依家世例知兖州以奉祀。又言:孔子后袭封疏爵,本为侍祠,今乃兼领他官,不在故郡。请自今袭封者无兼他职,终身使在乡里。朝议依所请,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学以训其子孙,袭封者专主祠事,增赐田百顷,供祭祀之馀许均赡族人。其差墓户并如旧法。赐书,置教授一员,教谕其家子弟,乡邻或愿学者听。改衍圣公为奉圣公,及删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颁赐之。
《阙里志》:元年,敕白身合袭封人与除承奉郎,专以主先圣祠事为职,添支供给,随本资次,每三年理为一任,用本路及按察官荐举,依吏部格关升资任,如朝廷非次擢用,许依旧带管公爵,令以次合袭。封人权主祀事,每遇亲祠大礼,冬正朝会,许赴阙陪位。元祐四年,置三氏学教授。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先是,乾兴元年,孙兴公守兖,因庙建学,请以杨光辅为讲书转奉礼郎。元祐四年,尹复奏以文潞公荐为教授,而学正学录,分任其事。前代皆孔子后为之,盖当时教授自置也。
元符元年,以孔若蒙弟若虚袭奉圣公。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通直郎孔宗寿等举若蒙弟若虚袭封,仍请自今众议择承袭之人,不必子继,庶几留意祖庙,惇睦族人。
《阙里志》:四十七代孙若蒙,坐事废。以弟若虚承袭。元符元年,袭奉圣公若虚卒,朝廷复以若蒙子端友继之。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追封孔鲤孔伋。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元年二月庚戌,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
崇宁二年,诏文宣王家选一人判司簿尉事。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二年,诏文宣王家选亲族一名,判司簿尉事。即以家长承继此家长之名,所从来也。至于举事,则佐家长督理林庙绳愆子孙者。
大观 年,复以奉圣公为衍圣公。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大观间复以奉圣公为衍圣公每遇大礼许赴阙陪位
宣和三年,诏以四十八代孙孔端友袭衍圣公,仍以亲属补迪功郎。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宣和三年,诏宣议郎孔端友袭封衍圣公,为通直郎、直秘阁,仍许就任关升,以示崇奖。端友言:诏敕文宣王后与亲属一人判司簿尉,今孔若采当承继推恩。诏补迪功郎。按《兖州府志》:端友,若蒙子也。若蒙二子,曰端友、端操。端操四子:瑄、璠、瑱、玠。端友既复父封,建炎之难,与其族叔传携弟子玠扈从南迁,家于衢州,而端操留居曲阜,摄主祀事。其后端友无子,以玠为嗣。端操既卒,以璠继爵,故玠受宋封于南,璠受金封于北,两公皆端操子也。而孔氏宋金之间,又分为南北二宗矣。
高宗绍兴二年,以四十九代孙孔玠袭封衍圣公。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绍兴二年,以四十九代孙孔玠袭封衍圣公。其后,以搢、以文远、以万春、以洙,终宋世,皆袭封主祀事。
《阙里志》:端友弟端操,金权袭封衍圣公于鲁,生子四瑄璠琪玠。
《兖州府志》:二年,以四十九世孙玠袭封衍圣公,奉先圣祠事,是为南宗。玠传五世,至元罢封,其后亦绝。而孔传之后继之传者,端友族叔所与,俱南者也。世居衢州府。至明,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一员,以奉祠事。
绍兴八年六月壬戌,赐衍圣公孔玠衢州田五顷,奉先圣祠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按《文献通考》:八年,诏衢州于系官田内,拨赐五顷,赐主奉先圣祠事。袭封衍圣公孔玠,以孔氏渡江,子孙隔绝林庙,故赐田以奉先圣烝尝也。
宁宗嘉定十七年,以孔元用为通直郎,行可为迪功郎。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十七年春正月戊戌朔,诏补先圣裔孔元用为通直郎。按《理宗本纪》:十七年闰月,嗣皇帝位。九月,诏以先圣四十九代孙行可为迪功郎。
理宗宝庆元年,以孔元用权袭封衍圣公。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宝庆元年,恢复山东,乃以孔元用权袭封衍圣公,仙源令。元用,字俊卿,宗愿第三子,若愚之后也。若愚生端立,端立生琥,琥生拂,拂生二子,长曰元孝,次曰元用。元孝既从金人迁汴,元用摄主祀事,故受宋封。其后元木华黎兵至,亦拜为衍圣公,世袭曲阜令,复以为济南通判从征益都,没于军。其子之全权公摄祀,为曲阜令。宝庆二年六月壬寅,诏以孔子五十二代孙万春袭封衍圣公。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绍定三年冬十二月庚申,诏录用孔子四十九代孙灿补官。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四年,诏衍圣公孔洙通判吉州,赐孔元龙为迪功郎。
《宋史·理宗本纪》:宝祐四年春二月丙子,诏袭封衍圣公孙孔洙添差通判吉州,不釐务。夏五月,先圣五十代孙孔元龙赐迪功郎,授初品官。
度宗咸淳三年,诏封孔伋沂国公。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熙宗天眷三年,加孔璠承奉郎袭封衍圣公。
《金史·熙宗本纪》:天眷三年冬十一月癸丑,以孔子四十九代孙璠袭封衍圣公。按《孔璠传》:璠字文老,至圣文宣王四十九代孙,故宋朝奉郎袭封端友弟端操之子。齐阜昌三年补迪功郎,袭封衍圣公,主管祠事。天会十五年,齐国废。熙宗即位,兴制度礼乐,立孔子庙于上京。天眷三年,诏求孔子后,加璠承奉郎,袭封衍圣公,奉祠事。
《兖州府志》:三年,以四十九世孙璠袭封衍圣公,管勾祀事,是为北宗。璠,字文老,端操次子也。官至荣禄大夫。生子拯揔。
皇统二年,以孔拯袭封衍圣公,孔瑀为曲阜主簿。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二年春正月壬子,衍圣公孔璠薨,子拯嗣。
《阙里志》:二年,改仙源县复曲阜旧名,以登仕郎孔瑀任主簿。
海陵天德二年,定袭封衍圣公俸格。
《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二年冬十二月丙午,初定袭封衍圣公俸格。按《孔璠传》:璠子拯字元济。天德二年,定袭封衍圣公俸格,有加于常品。是岁立国子监,久之,加拯承直郎。
《阙里志》:二年,行省咨文,宣王四十九代孙璠已袭封,未施行。间身故,令男拯次当袭封,奏奉敕旨准行。时年七岁。二十六岁,卒,无嗣,以弟揔继。按《兖州府志》:二年,以五十世孙拯袭封衍圣公,管勾祀事。璠初受封而卒,拯方七岁,嗣爵。其后无子,以弟揔继。当金人之世,大修圣庙,孔氏子孙,以恩泽为郎者,至十馀人,赐田前后一百八十馀顷。
世宗大定三年秋七月,以孔揔袭封衍圣公。按《金史·世宗本纪》云云。大定十六年,诏立兖州学阙里庙宅。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 按《续文献通考》:十六年,诏立兖州学,阙里庙宅子孙年十三以上者入学,不限数。
大定二十年冬十二月癸卯,特授袭封衍圣公孔揔兖州曲阜令,封爵如故。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按《孔拯传》:拯大定元年卒。弟揔袭封,加文林郎。二十年,召揔至京师,欲与之官。尚书省奏:揔主先圣祀事,若加任使,守奉有阙。上曰:然。乃授曲阜县令。
章宗明昌元年,以五十一世孙孔元措袭衍圣公。
《金史·章宗本纪》不载。按《孔拯传》:拯弟揔授曲阜令。明昌元年卒。子元措袭封,加文林郎。
明昌二年,诏衍圣公超迁中议大夫。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二年夏四月,诏袭封衍圣公孔元措视四品秩。按《孔拯传》:元措字梦得。二年四月诏曰:衍圣公视四品,阶止八品,不称。可超迁中议大夫,永著于令。
《兖州府志》:元措年十一,袭封衍圣公,管勾祀事。超授中议大夫,仍赐四品勋爵。封后六年,乃兼曲阜县令。金人迁汴,从焉。以随朝官职,累迁至光禄大夫,遥授泰定军节度使,寻改太常卿。已而汴京陷,遂归于元,仍封为衍圣公。
明昌三年冬,命于春煖召孔端甫。
《金史·章宗本纪》:三年冬十一月庚午朔,尚书省奏: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举孔子四十八代孙端甫,年德俱高,该通古学。敕孔端甫俟春煖召之。
明昌四年三月,特赐孔端甫及第。
《金史·章宗本纪》:四年春三月丙子,特赐有司孔端甫及第,授小学教授,寻以年老,命食主簿半俸致事。
承安二年春二月,特命袭封衍圣公孔元措世袭兼曲阜令。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按《孔拯传》:拯弟揔,揔子元措,承安二年二月,诏元措兼曲阜县令,仍世袭。元措历事宣宗、哀宗,后归大元终焉。
《阙里志》:二年克昌任曲阜令后以元措兼摄
宣宗贞祐三年,召衍圣公孔元措为太常博士。
《金史·宣宗本纪》:贞祐三年冬十月,召中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孔元措为太常博士。上初用元措于朝,或言宣圣坟庙在曲阜,宜遣之奉祀。既而上念元措圣人之后,山东寇盗纵横,恐罹其害,是使之奉祀而反绝之也,故有是命。

太宗五年夏六月,诏以孔子五十一世孙元措袭封衍圣公。
《元史·太宗本纪》云云。
《兖州府志》:五年,复以故衍圣公元措袭封奉祀。元措归自汴京,摄公之全,以爵让元措,元措亦以邑让之全。东平行台严实,因两从之,故以元措为公,以之全为曲阜令。其后元措无子,以侄孙浈为嗣。浈亦无子,端操之后遂绝,而之全嗣封。
太宗 年,权授五十二代孙孔之全为衍圣公。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五十二代孙之全,元用子也。元壬子年二月,宣差东平路行军万户总管,管民长官,依奉牙鲁花赤众断事官言语,权授袭封衍圣公,降到印信兼曲阜令。
太宗九年,蠲免孔氏差徭。按《元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太宗九年诏孔氏奉上丝绵颜色税石军役大小差徭并行蠲免
世祖中统二年九月,命设三氏学教授。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秋九月戊辰,大司农姚枢请以儒人杨庸教孔、颜、孟三氏子孙,东平府详议官王镛兼充礼乐提举。诏以庸为教授,以镛特兼太常少卿。按《姚枢传》:世祖即位,枢改大司农。枢奏曰:在太宗世,诏孔子五十一代孙元措仍袭封衍圣公,卒,其子与族人争求袭爵,讼之潜藩,帝时曰:第往力学,俟有成德达材,我则官之。又曲阜有太常雅乐,宪宗命东平守臣辇其歌工舞郎与乐色俎豆至日月山,帝亲临观,饬东平守臣,员阙充补,无辍肄习。且陛下闵圣贤之后《诗》《书》不通,与凡庶等,既命洛士杨庸选孔、颜、孟三族诸孙俊秀者教之,乞真授庸教官,以成国家育材待聘风动四方之美。王镛鍊习故实,宜令提举礼乐,使不致崩坏。皆从之。
至元十三年夏六月己巳,以孔子五十三世孙曲阜县尹孔治兼权主祀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九年,以衍圣公孔洙提举浙东道学校事。按《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冬十一月,江南袭封衍圣公孔洙入觐,以为国子祭酒,兼提举浙东道学校,就给俸禄与护持林庙。
成宗元贞元年,召五十三世孙孔治朝见命袭爵。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元贞元年,召五十三世孙治赴阙朝见,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给四品印,仍诏慎选师儒,训迪三氏子孙,优其秩。大德五年敕,赐祭田五千亩。治,之全子也,以曲阜令受封,生子思诚,罢封。
大德二年,复免孔氏子孙合纳税粟三十三石四斗二升。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阙里志》云云。
大德四年,定衍圣公关支四品俸禄。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阙里志》:四年,翰林国史院准翰林学士阎中奉牒,窃惟先圣文宣王之后,自汉以来,袭封公侯之爵,俱有食邑,历代相仍。至唐宋金,视旧有加,各依品秩颁支俸给。国朝有天下,累圣崇奉。至元三十一年,今上皇帝即位,首授五十三代孙密州知州,孔治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爵一品,散官四品,合得俸禄,未蒙给赐。古者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上自一品,下至司县小吏,俱有俸给。况朝廷崇圣人之后,既已颁降宣命,独领虚名,未沾实禄,岂称爵禄相须之义。照得前代袭封,各兼他职,视其兼职,以为俸廪之差。今既无兼职,合视散官品秩,照依随朝正四品例,每月帮支俸钞,俾之有爵有禄,以奉祭祀,益见明时尊崇圣道之意。送户部照拟,得孔治乃先圣之后,钦受宣命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行使正四品印信。既是有爵,例应有禄。兹准翰林国史院所举,比依太史院同知俸例,月支中统钞二锭,于济宁路,就便支给。本部照得我朝自定官制以来,无封爵食邑之例。内外百官,止请所受官职之俸。参详国制,遵依前代盛典,既封孔治为衍圣公,授以四品散官,及四品印信,拟合比照随朝四品官例给俸,实为应得。咨袭封府,依上关支施行。
仁宗延祐元年冬十二月己亥,敕中书省定议孔子五十四代孙当袭封衍圣公者以名闻。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三年,以五十四代孙孔思晦袭封衍圣公。按《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兖州府志》:延祐三年,以五十四世孙思晦为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赐四品印。思晦,字明道,元孝之曾孙也。初,拂生二子,元孝为长。元孝子之厚,为济宁路总管。之厚子浣,为礼部尚书。历三世不封,以让元用。元用传子至孙,而浣子思晦举孝廉,为范阳、宁阳两学教谕,以经学著闻。至是仁宗即位,访问孔子之后,乃知思晦为嫡长,故有是命。思晦既封,因请大修祖庙,及加封启圣王爵。朝廷从之。卒,赠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追封鲁郡公。
延祐 年,添设衍圣公府官属。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元初,衍圣公府止设掌书一人。延祐间,始添设管勾、典籍、司乐各一员,禄视国子监。且给管勾印掌书禄。视监寺从衍圣公思晦之请也。
英宗至治二年正月,敕有司恤孔氏子孙贫乏者。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三年,升衍圣公秩三品。
《元史·泰定帝本纪》不载。按《阙里志》: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言:袭封上公,而秩四品,于格弗称。明年,升嘉议大夫,诏给三品印。〈按《文宗纪》:至顺二年,始给衍圣公三品印,志作泰定,存疑〉
泰定四年春二月,进袭封衍圣公孔思晦阶嘉议大夫。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文宗至顺二年,给衍圣公三品印添设属员。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秋七月,欧阳元言:先圣五十四代孙袭封衍圣公,爵崇五等,秩登三品,而用四品铜印,于爵秩不称。诏铸从三品印给之。
《阙里志》:二年正月赐袭封衍圣公属官三员管勾典籍司乐各一员掌书一名书写一名知印一名奏差一名尼山洙泗二处书院山长各一员
顺帝至元六年,以五十五代孙孔克坚袭衍圣公,给三品银印。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阙里志》:朝廷谓公爵与阶不称制授中奉大夫
《兖州府志》:六年,以五十五世孙克坚袭封衍圣公,制授中奉大夫,易以三品银印。克坚明习礼乐,官至集贤直学士国子祭酒。
至正八年夏四月,赐衍圣公银印,升秩从二品。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按《汪泽民传》:泽民调济宁路兖州知州,孔子后衍圣公袭封职三品,泽民建议,以为宜升其品秩,以示褒崇廷议从之。
《阙里志》:八年,进衍圣公克坚中奉大夫,秩二品,改授二品银章。
至正十五年冬十月庚午,以袭封衍圣公孔克坚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克坚子希学为袭封衍圣公。按《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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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十六卷目录

 圣裔部汇考二
  明〈太祖洪武八则 惠宗建文一则 成祖永乐二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一则 代宗景泰二则 宪宗成化四则 孝宗弘治一则 武宗正德四则 世宗嘉靖六则 穆宗隆庆二则 神宗万历二则 熹宗天启二则 悯帝崇祯三则〉
皇清〈顺治八则 康熙三则〉

官常典第一百十六卷

圣裔部汇考二

明太祖洪武元年,封孔子五十六代孙孔希学为资善大夫,袭衍圣公,置官属,希大袭曲阜知县。
《明大政纪》:吴元年十一月丁未,下东平,以先圣孔子五十六世孙希学袭封衍圣公。时希学闻大军,至率曲阜尹希举、邹县主簿孟思谅等,迎见汪兴祖于军门。洪武元年四月戊申,元国子监祭酒孔克坚来朝,上赐宅一区,马一匹,日给米二石。谕之曰:尔祖明先王之道,立教经世,万世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实有赖焉。故尔孔氏,高出常人,常人且知求望圣贤之学,况孔氏子孙乎。尔宜勉尔族人,各务进学。十一月甲辰,以孔希学袭封衍圣公,希大知曲阜县,世袭。按《阙里志》:元年十二月,仍封孔子五十六代孙孔希学为袭封衍圣公。制曰:古之圣人,自羲农至于文武,法天治民,明并日月,德化之盛,莫有加焉。然皆随时制宜,世有因革。至于孔子,虽不得位,会前圣之道,而统之以垂教万世,为帝者师。其孙子思,又能传述而明言之,以极其盛。有国家者,求其统绪,尊其爵号,盖所以崇德而报功也。历代以来,膺袭封号者,或不能绳其祖武,朕甚悯焉。当临御之初,访其世袭者,得五十六代孙孔希学,大宗是绍,爰行典礼,以致褒崇。尔其勤敏以进学,恭俭以成德,庶几领袖世儒,益展圣道之用于当时,以副朕之至望,岂不伟与。可封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是月十九日,礼部议设官员人数,奏准额,设官属人等,宜从袭封衍圣公,保举堪用人数,具呈都省,以凭铨用。管勾一员,司乐一员,典籍一员,书写一名,奏差一名,掌书一名,知印一名。前件本部傅侍郎张郎中,同陈修撰,李起居注,单起居注,安给事中,安殿中侍御史宿卫等官于奉天门,奏奉圣旨,准拟。钦此。又是日,户部崔尚书、窦侍郎,同朱学士、濮指挥、周指挥、陆镇抚等官,于谨身殿西廊下,奉太祖高皇帝圣旨,孔氏子孙皆免差役税粮。有司依例科徵,钦此。
《兖州府志》:元年,手诏孔氏子孙,谕令入朝,封孔子五十六代孙希学为资善大夫衍圣公,班亚上相,给二品银印,世职知县如旧制。先是,衍圣公克坚,自元时袭封入仕于朝,以子希学嗣。已而辞归祖庭,累召不起。戊申,太祖革命,希学首朝京师,奏对称旨,赐币遣归。至是岁改元,乃以御札谕孔氏子孙:尔祖宗垂教万世,世宾于王家。吾率中土之士,奉天以安中夏,尔其可称疾不至,以慢吾乎。克坚奉诏,始以是年十一月,入朝进见谨身殿,面赐奖谕,待以宾礼。已,念其老,不烦以政,赐禄给焉。旋封希学公爵,赐之诰命。按《春明梦馀录》:明衍圣公,秩二品,特赐麟袍玉带,诰命用玉轴。大朝会班一品上,示不臣也。孔氏世举一人为曲阜令,公亲弟承子思为翰林院五经博士,其从南渡,系衢州者,亦世袭博士。凡曲阜孔氏大小,俱免徭役。公许荫五百户丁为从人。
洪武六年,以孔克表为翰林院修撰。衍圣公服阕来朝。
《明大政纪》:六年四月戊子,以孔克表为翰林院修撰。八月乙酉,袭封衍圣公孔希学以父丧,服阕来朝。敕劳之,敕曰:卿家昭名历代,富贵不绝者,乃由阴骘之重耳。何者,以其阐圣学之精微,明彝伦之攸叙,表万世纲常,而不泯也。朕尝思尔祖之道,贯通天人,则所以绳祖武者,诚为不易。朕闻卿来朝,已敕中书飨劳,至则领之,仍赐袭衣冠带靴鞋。九月丁未,衍圣公孔希学请归,赐白金百两,文绮帛各五匹,赐宴于光禄寺,命翰林院官待之。
洪武七年,赐衍圣公一品诰,诏礼部议奏优待圣裔典故。以五十五代孙孔克伸,知曲阜县事。
《明通纪》:七年,衍圣公赐诰如一品法。
《阙里志》:七年二月二十二日,礼部刘尚书、张员外郎等官,于奉天门东板房奏,奉圣旨,你写出汉唐宋待孔氏子孙典故来,我就定夺将去。当月二十四日,本部刘尚书、张员外郎等官,于武英殿,将汉唐宋待孔氏子孙典故奏准,钦依圣旨内一款,凡历代拨赐赡庙赡学田土,议得上项田土,既称岁久荒闲,宜从山东省行移袭。封衍圣公从常设法,募佃开垦,相应拨给佃户承种收打籽粒,以充本庙祭祀等项支费。钦此。七月,敕五十五代孙孔克伸曰:昔君天下者,官以五爵。自汉以下,职分九等。凡斯之职,非有德功者,弗登。可见昔君皆慎名爵,而重志能。朕上承天运,布衣而起草莱,帝命归而群英附,不五七年间,偃兵息民,一华夏主兆民,纪年洪武。当建国之初,已定神人之分,故天地位,黔黎育焉。其于先圣先师,朕不敢外,稽诸历代载在祀典者,则仲尼有血食,后嗣有袭封。于是法前代,仍旧章,孔希学受封,世为县令者,希大职如前,何期希大不依祖训,屡干国宪,自蹈罪戾,以失世官。今特选本族,以孔克伸授承仕郎,知曲阜县事。尔尚夙夜忠勤,承流宣化,鉴前车之失,求无忝于圣裔。则予汝嘉尔勉哉。
《曲阜县志》:七年,蠲免衍圣公本户税粮三十顷。洪武十一年,衍圣公入觐命,以礼待之。又定祭葬之礼。
《明会典》:凡衍圣公及夫人造坟,开圹,行山东布政司,照例措办砖灰夫匠物料,及棺椁一副。
《兖州府志》:十一年,衍圣公希学入觐,赐手敕,劳问有加。仍敕中书礼部礼待。是岁,希学卒遣行人赐祭葬,遂著为例。
洪武十五年,敕五十五代孙孔克㽦知曲阜县事。按《阙里志》:十五年三月,敕五十五代孙孔克㽦:朕闻古人有必报而不忘者,先师也。盖谓明德传道,终身不受祸患,故报之。朕与臣民同生于明时,方知大成至圣文宣王,当世之先师,时人去古既远,有失报礼。稽诸古典,报则有光,其光之显扬,师徒共之。若果诚能报之,则益而无损。洪武十四年,吏部奏为袭封衍圣公长逝,生前因曲阜知县孔克伸卒,其官系孔氏子孙世职。昔衍圣公已荐族人孔克㽦为知县。朕思衍圣公逝后,方奏,虑恐不实,以尔族中长者悉,至京师论贤排嫡。族人既至,宗派分明,以尔克㽦为贤,特命为曲阜知县,以报先师。尔当敬事以在公,而信以来庶民,俭于自奉,勤问民艰,用力以时,以扬先师盛德。于戏阴骘流芳,万世不泯。英灵长存,子孙承之。尔宜懋哉。
洪武十七年,敕五十七代孙孔讷袭封衍圣公。按《阙里志》:十七年二月初二日,敕五十七代孙孔讷:三皇五帝之道,明陈攸叙,大展彝伦,协天地阴阳,定民居者,为此也。至周文繁于三坟,道迷于五典,兼八索五丘之泛,而诸家之说并生。是致道纵涂横,虽欲驰之,莫知所向。独先师孔子,明哲心枢,睿智定真,析伪以成诗书,其修道之谓教,可谓至矣。率性之谓道,可谓坚矣。由是天鉴善德,血食之祀,万世子孙,弘衍于今。耿光而弗磨者,因幽明之诚无间,感通天下,故若是也。前衍圣公孔希学,婴疾,长往嫡长子讷,服阕来朝,令袭其爵。
洪武二十六年,定衍圣公下程。
《明会典》:二十六年,定衍圣公下程,鹅二只,面一十五斤,酒四瓶,茶酱盐各一斤,烛十枝。
洪武二十八年,敕以五十六代孙孔希范知曲阜县事。
《阙里志》:二十八年二月,敕五十六代孙孔希范:古昔盛时仕者,不出其国,生于其乡,而治其乡国之民。故能察其好恶,知其土俗,拯其疾苦,政教行而民从之也易。后世或私于其乡,于是此道不复也,久矣。惟尔孔氏,以先师裔孙之故,前代特遣,治其乡邑。庶几古昔之意焉。兹命孔希范为承仕郎知曲阜县事。尔尚杜尔私,窒尔欲,无以势陵下,无以亲挠公。尔祖不云乎: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其务正身,以宣政化,使乡邑之民,蒙尔之惠。谓圣者之子孙,果异于众人。不亦善乎。
惠宗建文四年,以五十八代孙孔公鉴袭衍圣公。
《兖州府志》:洪武三十五年,〈即建文四年〉以五十八世孙孔公鉴袭封衍圣公。公鉴,字昭文,讷子也。好学,有文称,其家世宠眷隆,渥光于前代云。
成祖永乐八年,以五十九代孙孔彦缙袭衍圣公。
《明大政纪》:永乐八年十二月乙巳,孔子五十九代孙彦缙来朝。赐宴于奉天殿。辛亥,命孔彦缙袭封衍圣公。
《阙里志》: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封五十九代孙孔彦缙为衍圣公。制曰:孔子之道,配乎天地,师表万世,咸在尊崇。钦仰素王,传袭后裔。今五十九代孙彦缙,允为世嫡,雅有令资,俾绍显荣,用光儒冑,可袭封衍圣公。惟克懋勤,服兹宠命,勉修圣学,承藉家声。钦哉。按《兖州府志》:八年,以五十九世孙彦缙袭封衍圣公,彦缙,公鉴子也。
永乐二十二年,仁宗即位,赐衍圣公宅,及一品服。按《明大政纪》:二十二年十月甲辰,仁宗赐衍圣公孔彦缙宅于京师。彦缙数来朝,皆馆于民间。上闻之,顾近臣曰:四夷朝贡之使,至京,皆有公馆。先圣子孙,乃寓宿民家,何以称崇儒重道之意。遂命工部赐宅。十二月己巳,赐孔彦缙一品金织衣。吕震言:衍圣公是二品,如旨赐之,过矣。上曰:朝廷用孔子之道治家国天下,今孔子之徒,在官有一品服者。孔子之后,袭封承先师之祀,服之何过。且先帝时,五品儒臣,有赐二品服者,亦何过哉。其赐之,用称朕崇儒之意。
《春明梦馀录》:衍圣公府,在皇城西太仆寺街。仁宗初,谕:四裔来贡,皆有公馆。先圣子孙,乃寓民舍。无以示崇尚之意。乃赐府第。
仁宗洪熙元年,衍圣公赴京,封其妻夏氏为夫人。
《明会典》:洪熙元年,衍圣公进表赴京。钦赐羊一只,鹅三只,酒十瓶,面二十五斤,茶盐酱各二斤,油烛二十枝。
《阙里志》:元年正月十三日,封衍圣公孔彦缙妻夏氏为夫人。制曰:朕致敬先师,施及厥后,至其家室,亦有褒荣者。所以广崇儒重道之恩也。先圣五十九代孙孔彦缙,受命先帝,袭封衍圣公。岁时来朝,雍容进退,朕用嘉之。厚其礼遇,其妻夏氏,内助克贤,而未有封命。今从其夫之贵,封为夫人。凡天下后世,有事于修齐治平者,皆诵法孔子。矧配孔子之孙,可不慎哉。可不敬哉。益懋率履,毋忝于家。
宣宗宣德四年,定衍圣公下程顺天府办送。
《明会典》:宣德四年,衍圣公到京,钦赐羊一只,鹅二只,酒六瓶,面二十斤,茶盐酱各二斤,油烛十枝。自后俱照此例。旧属膳部办送,今皆行顺天府办。
英宗正统元年六月,诏:凡先圣子孙,寓流他处,所在俱免差役。
《明大政纪》云云。
代宗景泰二年,幸学,召衍圣公,率三氏子孙观礼。
《兖州府志》:景泰二年,上幸太学,召衍圣公彦缙率三氏子孙观礼,赐一品服。是后遂著为令。
景泰六年,赠六十世孙承庆爵衍圣公,以六十一世弘绪袭封。
《阙里志》:六十代承庆,彦缙长子,未袭爵而卒。景泰六年十二月,赠袭封衍圣公,命以六十一代孙承庆长子弘绪袭封衍圣公,时年八岁。延入内殿,特赐金钮麒麟图书,御篆谨礼崇德四字。亦异数也。
宪宗成化元年,令三氏学,三年贡一人,优免孔氏地粮。
《明会典》:凡三氏岁贡,成化元年,令三氏学三年贡一人,提学官考试起送。
《曲阜县志》:元年,蠲免孔氏地粮一百一十六顷五十六亩四分。
成化五年,衍圣公有罪,逮问免系。
《明大政纪》:五年二月,大学士彭时等奏:衍圣公孔弘绪贪淫暴虐,宜置之法。但弘绪为先圣嫡孙,今宜从厚。伏望念先师功德在万世,律有八议。弘绪正合应议之例。上曰:弘绪罹法,殊玷家声。卿等欲彼散行就逮,虽非所以处弘绪,而于孔氏之道,则得矣。其勿系之。
成化六年,诏以孔弘绪弟权袭衍圣公。
《明大政纪》:六年五月,国子监丞李绅奏:前衍圣公弘绪,自幼失学,长狎群小,以致干冒刑宪。圣明念先圣后裔,特加宽宥,革职为民。命其弟弘泰袭封。然教之不豫,将复蹈前辙。伏望留之京师,俾随侍班行,伏睹礼制,退则从游太学,亲近师儒。俟其学成,遣归奉祀。礼部覆奏,著弘泰在监读书一年,然后许归,朔望随班朝参。从之。
《阙里志》:六年五月,以六十一世孙弘泰袭封衍圣公。弘泰,弘绪弟,绪子闻韶,尚在襁褓,权以弟袭封。成化十六年,兵部题准衍圣公入朝回日,付马快船装送。
《明大政纪》:十六年七月,兵部尚书余子俊题,衍圣公入朝,应付马快船。从之。先是衍圣公每岁赴京朝贺,沿途水陆驿传起中马站船廪给,回日无马快船装送,而张真人往回,水陆起上马站船廪给,且有马快船。从之。盖其时方崇道教,而内官梁芳、左道李孜省辈方用事,故致隆于其所尊如此。及郎中陆容言于余子俊,欲优厚之,子俊慨然曰:是义举也。即日题允。自是衍圣公往回,陆路得骑上等马。回日,应付马快船装送。
孝宗弘治十六年,仍以六十二世孙闻韶袭衍圣公,以次子袭五经博士,奉述圣祀。
《阙里志》:六十二代闻韶,弘治十六年袭封衍圣公。先是,巡抚都御史徐源奏,闻韶系孔子六十二代孙,次当袭封。上曰:崇儒重道,莫先于孔氏。其亟行之。事下吏部,遣官诣阙里,传召命。是岁九月,入觐,袭封焉。择日上表陈谢如仪。上益思所以褒崇之者,特遣中贵人持玉带一,麒麟文绮一以赐,仍𢌿之玺书,以侈其事。述圣子思子书院在兖州府邹县南门外,旧名中庸精舍,相传即孟子受业处也。亦于十六年题准,世以衍圣公次子袭翰林院五经博士,奉子思子书院祠事。每岁春秋二祭,博士赴邹县主祭,从衍圣公闻韶之请也。
《兖州府志》:闻韶,字知德,弘绪之子。弘泰借袭,卒,而兄子复封也。
武宗正德元年,始以孔彦绳世袭五经博士,奉衢州庙祀。
《明大政纪》:正德元年六月辛酉,以先师裔孙孔彦绳为五经博士。
《西安县志》:孔氏家庙,在县治东。宋建炎初,孔子四十八代孙,衍圣公端友,扈从高宗南渡,赐家于衢州。绍兴五年,诏权以衢州学为家庙,赐田五顷,以奉祀。宝祐乙卯,郡守孙子秀,请于朝,始建庙于城北菱塘,规制一如曲阜。元季,燬于兵。明永乐初,礼部奏迁庙于南隅崇文坊后,子孙益多,庙乏主祀,衣冠祭仪混同流俗。弘治乙丑,郡守沈杰奏请,将端友嫡派子孙一人,添授五经博士,一员以主家庙祭祀,将旧赐田,每岁依税上纳官仓,按月支给,以供洒扫祭奠。武宗允其疏,特授孔氏嫡嗣彦绳为五经博士,许世袭。正德十五年,旧庙倾圯,博士承美以庙基浅狭,请于巡按御史唐凤仪,乞奏迁西安儒学旧址,即今家庙是也。 五十九代孔彦绳公诚,子字朝,武孝宗弘治十八年正月三十日,守臣沈杰以衢州孔子家庙,自孔洙让爵之后,衣冠祭仪,混同流俗。奏奉钦依查勘,孔端友嫡派子孙孔彦绳,世授翰林院五经博士,主奉祠事。正德元年六月十一日,吏部题覆,十三日奉武宗圣旨,是孔彦绳准与做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正德二年,命免孔氏税粮。衍圣公奏改山长为学录,添设学员。
《阙里志》:二年,衍圣公闻韶奏,改洙泗书院山长为学录。又设四氏教授一员,学录一员,学司一名。按《兖州府志》:二年,用衍圣公闻韶奏,孔氏税粮尽行蠲免。
正德三年,命清查先圣宗派,分别当差。
《阙里志》:三年五月初四日,左丞相宣国公等官,于正宫门西耳房,钦奉圣旨,孔祭酒在前,曾说多有同姓的指,著先圣宗派,都来曲阜,四散居住。中间多有不知礼义,相聚日久,恐致连累。今后除袭封这一宗派,休教他当差,其馀不系圣派子孙,分拣出来,与百姓一体当差。钦此。
正德四年,定三氏学岁贡例。
《明会典》:四年,令三氏学每三年贡孔氏子孙一人,至第四次,方贡颜孟子孙一人,仍行提学官考选曾经科举者,不许将年老无学之人,一概入选收用。
世宗嘉靖六年,令三氏学设廪增。
《明会典》:嘉靖六年,令三氏子孙,照州学例,设廪,增各三十名,以廪膳名次起贡。
嘉靖二十五年,以孔贞干袭封衍圣公。
《兖州府志》:二十五年,以六十三世孙贞干袭封衍圣公。贞干,字用济,闻韶子也。
嘉靖三十五年,以孔尚贤袭封衍圣公。
《兖州府志》:三十五年,以六十四世孙尚贤袭封衍圣公。尚贤,字象之,贞干子也。
嘉靖三十七年,定衍圣公应给勘合例。
《明会典》:三十七年,定衍圣公赴京进表朝贺,支廪给陆起双马车辆人夫水给站船或量拨马快船,多不过三只,带典籍支廪,给庙丁一名,家人二名,俱支口粮应付,驿驴各一头。水路本船带去,衍圣公府差掌书带庙丁一人,兽医一人。赴京进贡马匹,掌书支廪给其,馀支口粮,陆路驿驴各一头,水路站船俱往回应付。又定衍圣公拨夫二十名。
嘉靖三十八年,命衍圣公年少者,送监学习。
《明会典》:三十八年,奏准袭封衍圣公,年少未学,照公侯伯例,送监读书习礼。
嘉靖四十五年,穆宗即位,幸学,优赐衍圣公,并给家长冠带。
《阙里志》:穆宗登极之年八月初一日,驾幸太学,遣礼部主事刘继文,取衍圣公尚贤并三氏子孙孔謑,承读,承元,承宇,弘立观礼。钦赏赐宴,俱照前例。又以分奠大臣,特赐衍圣公羊一只,酒十瓶,钞三千贯。家长孔謑吏部给与冠带。
穆宗隆庆三年,敕谕衍圣公,约束宗族。
《阙里志》:隆庆三年三月初八日,皇帝敕谕袭封衍圣公孔尚贤:惟我祖宗列圣,稽古右文,崇儒重道,于先师孔子,特隆象贤之典。其大宗之裔,锡爵嗣封,承奉祀事。而支庶之众,亦加优遇。又虑其族属繁衍,哲愚不一,恐干国宪,有玷圣门。降敕令其统摄宗人,督率训励。朕今嗣统,尔复具奏,族属愈繁,善恶宜别,特允所请,再降敕一道,令尔回府,申饬训规,严明约束。凡尔族人,如有为善出群,无忝先德者,许尔疏闻,特示旌励。如有轻犯国典,不守家法,及恃强挟长,背违教令者,轻则听尔查照家范发落,重则指名参奏,依法治罪。尔尤宜正己率人,砥德砺行,以身先之,庶不负朝廷优嘉盛典。尔其钦承之。故谕。
隆庆四年,令衍圣公照例守制。
《明会典》:凡衍圣公殁后,听其应袭子孙赴京袭爵。四年,题准照例守制抚按官,代为具奏,令其暂管府事。服满之日,起送承袭。
神宗万历七年,谕衍圣公入贺万寿,不与朝参。
《春明梦馀录》:万历七年,谕衍圣公万寿入贺,朝廷待以宾礼,不在职官文武之列。不必朝参,此又三恪所不及。
万历 年,赐衍圣公长子冠服,次子袭博士。
《阙里志》:衍圣公尚贤长子引椿,万历间,题准比照勋卫,钦赐冠服麟袍犀带。次引桂袭五经博士。
熹宗天启元年,赐观礼孔氏生员送监读书,并敕部优选。
《阙里志》:天启改元,驾幸国学,特赐观礼生员孔闻范、孔闻谟、孔贞祚,送监读书,下铨部优选。从衍圣公引植之请也。永依此例。
天启二年,诏以六十五代孙孔引植袭封衍圣公。敕谕约束宗族。
《阙里志》:孔尚贤生二子,俱早卒,无嗣。先于万历二十七年,取嫡次支堂侄孔引植到京,承继,随经题授五经博士。至二十八年,继父尚贤卒,遂于天启二年五月袭封焉。六月,皇帝敕谕袭封衍圣公孔引植曰:惟我祖宗列圣,稽古右文,崇儒重道,于先师孔子,特隆象贤之典。其大宗之裔,锡爵嗣封,承奉祀事。而支庶之众,亦加优遇。顾族类繁衍,贤愚不同,干国宪而玷圣门者,往往有之。今特允尔所请,降敕一道,令尔回府,统摄宗人,督率训励,申饬教规,严明约束。如有轻犯国典,不守家法,恃强陵挟,朋谋为非者,轻则径自查处发落,重则据实指名参奏,依律正罪。尔尤宜正己率人,谨德修行,以身先之。庶不负朝廷优嘉盛典。尔其钦承之。故谕。
悯帝崇祯元年,加衍圣公孔引植太子太保。
《阙里志》云云。
崇祯三年,加衍圣公孔引植太子太傅。
《阙里志》云云。
崇祯十四年,衍圣公至京,特命赐宴。
《阙里志》:崇祯十四年八月十八日,上重幸太学,遣行人鲁近暹,钦取衍圣公孔引植等四氏族人兴训、弘化、贞恒、贞来、贞璘、兴诲等,陪祀观礼,一应恩例,赐衣送监冠带,俱照崇祯二年幸学事例遵行。外,钦取到京朝见,上谕衍圣公博士,钦取到京,著赐宴优待。于八月十三日,设宴于礼部,著侍郎王锡衮待。本月十四日,传赐衍圣公等官甜食盒儿,羊酒。幸学事完,复赐宴于礼部,著侍郎王锡衮待。
《春明梦馀录》:辛巳七月,行幸学礼,取衍圣公孔引植五经博士孟闻玉等,至京传令,赐宴。旧无赐宴礼例,亦属特典。
皇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
《大清会典》:凡圣贤后裔承袭,顺治元年,覆准衍圣公
袭封,督抚代为奏请,吏部具题,由长子承袭主子思子祀事。五经博士由衍圣公次子承袭,主圣泽书院祀事。太常寺博士由衍圣公三子承袭,颜曾孟仲五经博士由嫡派子孙承袭,俱照衍圣公咨送题补。程朱五经博士,由礼部具题,咨送嫡派子孙到部题请承袭。国子监学正,亦照衍圣公咨送题请承袭。
衍圣公银印,直钮三,台方三寸二分,厚一寸九,叠篆文。
是年,覆准尼山书院学录,由衍圣公咨送弟侄题补。曲阜县知县,四氏学录,洙泗书院学录,由孔氏生员题补。四氏学教授,至圣庙司乐,由各省生员题补。管勾,典籍,掌书,书写,知印,奏差,由保举堪用人员题补。俱照衍圣公咨送具题。凡遇

皇上幸学之年,先期,行取衍圣公及五经博士,并孔
氏族人生员五人,孔颜曾孟仲族人生员各二人,到京陪祀,俱本监掌行。先期传集满洲蒙古汉军汉人监生,演习礼仪。至期,各监生服蓝镶青袍,迎送

圣驾。
凡圣裔监生,恭遇

圣驾临雍,及
躬诣阙里,于陪祀五氏生员内,选择十五名,送监读
书。
《阙里志》:吏部
启为崇圣学,以培人材事,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
部送。顺治元年九月初七日,吏科抄出巡抚山东等处,地方督理营田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方大猷启前事,内称臣奉

令旨,随抚将出
都时,曾具一疏,为恭陈平定山东十二要策。事内
第七款,为崇圣学,请先圣孔子为万世道统之宗。

本朝开国之初,一代纲常,培植于此。礼应
敕官崇祀复衍圣公,并四氏学博等之封,可卜
国脉灵长,人文蔚起。迄今未见举行,兖州曲阜一
带,久已归顺,况

朝廷尊师乐道,与接待臣子不同。古来启运之主,尽
有崇祀之文,礼宜先施,碑志可考,谨详列历朝恩例,以备

皇上采仿而行。此天下所仰,以为盛典,后世传之,以
为美治,万不可再迟也。伏候

圣裁。缘系崇圣学以培人材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
本专差官孙英赍捧,谨启请

旨。计开一公爵孔子嫡孙,则承大爵,自秦始皇始,封
孔鲋为文通君,历代封爵不一,有加无已,悉载史册可考。至宋仁宗,始封为衍圣公,历金元至明洪武二年,仍封为衍圣公,赐正一品服色,麟袍玉带,三台银印一颗,列文武班首。历传至今,自天启二年,又晋阶太子太傅,袭封衍圣公一,衍圣公长子年至十五岁,即准袭授,随加冠服,准用二品服色。至崇祯年间,各公侯伯长子,俱加玉带,事例相同。一博士,衍圣公长子,则承大爵,次子至十五岁,则授以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以主子思子祀事。三子则袭太常寺博士,主汶上县圣泽书院祀事。每随一代公爵,递为更授。一知县,天下州县皆用流官,独曲阜用孔氏世职,以宰此邑者,盖以大圣之子孙,不使他人统摄之也。其官先由本爵,保举贤能孔氏任事。后改考选廪膳生员,德行兼优者,以授此职。五年任满,照例考选升转。一学录,天下学官,皆用教谕,独四氏学用学录者,盖以比隆国学,亦以圣贤之子孙,不与他学同也。其官亦自孔姓生员中,德行兼懋者,由本爵咨部,以授此职。一尼山乃孔子发祥之地,亦设学录一员,以主其祀。其官系本爵弟侄中,选德行兼异者,咨部授职。一洙泗书院,乃孔子阐教之地,亦设学录一员,以主其祀。其官于孔氏中,遴举德行秀异者,由本爵咨部,以授此职。一本爵属官员役,明洪武元年十二月十九日,钦设管勾一员,司五屯钱粮,司乐官一员,司乐舞生,典籍一员,司礼生书籍,掌书一名,司文移,书写一名,司缮写,知印一名,司印务,奏差一名,司差遣。以上俱由本府保举堪用人数,咨部铨用。一屯田,孔庙祀田,历代各有钦赐。至明洪武二年,钦赐祭田二千大顷,坐落兖属二十七处,其界段数目,载在《阙里志》可考。近以寇盗扰乱,土地荒芜,佃丁逃亡,钱粮无备。每至祭期,卖产毁器,心血几枯。幸际

圣朝,惟冀
新恩。一佃户,凡孔庙郓城、钜野、平阳、东阿、独山五屯
佃户,系洪武二年钦拨民间身家,无过俊秀五百户,凑人二千丁,见丁百亩,佃种五屯祭田,办纳籽粒,以供本庙祭祀等项支用。其民间一应杂派差役,俱行蠲免。至今年荒兵乱,死亡逃移,十存二三,丁逃地芜,祭祀匮乏,甚为可虑。伏乞

裁酌。一庙户,孔庙户丁,历代钦拨不一。自明洪武二
年,钦拨民间俊秀子弟一百一十五户,以供本庙洒扫,至今或死于荒,或死于盗,十存一二。至于洒扫,寥寥无人,此又不可不加意者也。一乐舞生,孔庙每年四时祭祀,乐用八佾,额设乐舞生二百四十名,于兖属二十七州县,遴选民间俊秀子弟,以授斯役,以供本庙奔走。其本生一应差徭,与廪膳生员事例,一体优免。仍免本户人二丁,以供本生往返盘费。目今世乱,多致逃亡,故其乐亦废。伏乞

新旨招采。一礼生,孔庙礼生,每月朔望,及四时祭祀,
在本庙引赞礼仪,额设礼生六十名,于曲阜县选用民间俊秀子弟,以授斯役。其优免例,与乐舞生同。近因兵乱,死亡逃移,以致礼节多废。亦乞

新旨招采。因顺治元年九月初四日,奉
旨,先圣为万世道统之宗,礼当崇祀,昭朝廷尊师重
道之意。这本内所开各款,俱应相沿,期于优渥,以成盛典。著该部查照,一体饬行,敬此敬遵。抄
部送司案查,天启二年五月,内该本部覆题孔子六十五代孙,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孔引植奏称,伊继父尚贤,于嘉靖三十五年九月,内袭爵,病故,植系嫡次亲枝,侄已袭五经博士,乞要承袭祖爵等因。奉明朝旨意,孔引植准袭封衍圣公,在案。除银印,祭田,佃户,户丁,乐舞生,礼生,应听户礼二部议覆外,通察案呈到部,看得衍圣公封爵,原阶并伊男应,加冠服,四氏学博及保举知县等官一节,既经该抚具启,
请复,奉有这本内所开各款,俱应相沿,期于优渥,
以成盛典。著该部察照,一体饬行之

旨,相应议覆,合无将孔引植仍封衍圣公,照原阶太
子太傅,伊长男孔兴燮,应加二品冠服,四氏世袭五经博士孔引钰,颜绍绪,曾闻达,孟闻玺,俱应仍照旧,原袭五经博士世职,曲阜知县孔贞堪,系衍圣公保举,堪任,咨部考授,今见任,仍应照旧准用。四氏学录孔闻然,尼山书院学录孔兴荣,洙泗书院学录孔尚澄,俱见在,仍应照旧准用。典籍桂存正,书写田世旺,知印张应登,奏差齐有成,俱见在,仍应照旧留用。世袭太常寺博士主汶上县圣泽书院,应该衍圣公第三子承袭,今缺。管勾,司乐,掌书,俱缺,应听衍圣公咨部补授。谨遵

旨,覆奏合,候
命下行,令臣部遵奉施行。但
恩典出自
朝廷,臣等未敢擅便。伏候
圣裁,谨题请
旨。
顺治元年九月二十九日启十月初二日,奉

圣旨:是。
又是年十二月十五日,衍圣公保举廪膳生员孔引淳,咨部题授曲阜知县。于顺治五年,加升东昌府通判,仍管理曲阜县事。
又是年十二月十五日,衍圣公孔引植赴
阙朝
贺。本月二十二日,

赐衍圣公宴,设席于礼部,备办上桌品物,
命礼部左侍郎孙之獬待宴。复
钦赐天字号下程一分,羊一只,鹅二只,麦面四十斤,
酒二十瓶,油盐酱醋各二斤,白蜡烛三十枝。顺治二年
《阙里志》:顺治二年正月十五日,

钦颁衍圣公三台银印一颗。
是年二月初六日,衍圣公孔引植具奏
陛辞回里奉祀。奉

圣旨:览卿奏,陛辞回里,准照旧例,行礼部知道。兵部
给勘合一道,驰驿旋里。
是年五月十二日,

钦颁衍圣公专敕一道,钤束族属员役。
顺治三年
《阙里志》:顺治三年正月内,衍圣公孔引植赴京
庆贺

万寿圣节。二月内,
赐衍圣公宴,设席于礼部备办上桌品物,
命礼部侍郎孙之獬待宴。复
钦赐天字号下程一分,羊一只,鹅二只,麦面四十斤,
酒二十瓶,油盐酱醋各二斤,白蜡烛三十枝。顺治四年
《阙里志》:孔引植,明天启二年五月,袭封衍圣公。于崇祯元年,加太子太保。于崇祯三年,加太子太傅。恭遇

皇清

定鼎盛京,首先趋
朝。又际巡抚山东方大猷,题
请封爵,加衔,一体照旧。因而给印,赐荼,赐宴,恩笃
一时之盛。于顺治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以疾终于家,年五十六。讣音奏闻,蒙遣山东左布政致祭,工部造坟葬于祖墓之北。子兴燮袭封衍圣公。于顺治七年,晋阶太子少保。又于顺治八年,晋阶少保兼太子太保。
顺治七年
《阙里志》:顺治七年六月内,衍圣公孔兴燮服阕赴
阙谢

恩。本月内,
赐衍圣公宴,设席于礼部,备办上桌品物,
命礼部尚书李若琳待宴。复
钦赐天字号下程一分,羊一只,鹅二只,麦面四十斤,
酒二十瓶,油盐酱醋各二斤,白蜡烛三十枝。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凡衍圣公来朝,顺治八年,定给羊一只,鹅
二只,酒六瓶,面二十斤,茶酱醋各二斤,黄蜡十枝。康熙元年,议准停给羊酒,馀如旧。
《阙里志》:顺治八年正月内,衍圣公孔兴燮庆


万寿圣节。二月内,
赐衍圣公宴设席于礼部,备办上桌品物,
命礼部尚书李若琳待宴。复
钦赐天字号下程一分,羊一只,鹅二只,麦面四十斤,
酒二十瓶,油盐酱醋各二斤,白蜡三十枝。是年八月内,

皇上遣行人王天眷,
钦取衍圣公孔颜曾孟仲五博士,及老成族人孔尚
燃等十五人,陪祀。

圣驾幸学。九月内,进京,十月内,
赐衍圣公五经博士,及族人满洲宴,设席于礼部,命礼部尚书陈之麟待宴。准暂回里,俟择有吉期,行
取到京陪祀。

圣驾幸学。本月十五日,复
赐衍圣公天字号下程一分,羊一只,鹅二只,麦面四
十斤,酒二十瓶,油盐酱醋各二斤,白蜡烛三十枝。
顺治九年

《大清会典》:顺治九年,
上幸太学,行释奠礼。先期,礼部具题行,取衍圣公五
经博士陪祀,并令取五氏子孙赴京观礼。是年,

上幸国学,礼成。王贝勒贝子公等,
内院礼部大臣,衍圣公四氏子孙,在礼部筵宴一
次。

圣驾临雍,行释奠礼。后三日,
赐衍圣公蟒缎朝衣一领,貂冠一顶,五经博士孔氏
生员,颜曾孟仲氏生员,素缎袍各一件。
《阙里志》:顺治九年正月内,衍圣公孔兴燮赴京庆


万寿圣节。二月内,
赐衍圣公宴,设席于礼部,备办上桌品物,
命礼部尚书陈之麟待宴。复
赐衍圣公天字号下程一分,羊一只,鹅二只,麦面四
十斤,酒二十瓶,油盐酱醋各二斤,白蜡烛三十枝。
顺治十年

《大清会典》:凡陪祀恩贡,顺治十年,覆准免其拨历孔
氏,以知县通判考,用颜曾孟仲四氏以州同州判考用。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
上幸太学行,释奠礼,一应礼仪,俱照顺治九年例行。
重颁

敕谕一道,其五氏观礼生员,准十五名送监读书。本
监乡试广额八名。
《阙里志》:康熙八年,

皇上临雍,
赐衍圣公蟒缎朝衣一领,貂冠一顶,五经博士孔氏
生员,颜曾孟仲氏生员,素缎袍各一件。
康熙九年
《西安县志》:六十五代孔衍桢,尚朝子,字泗柯。父早世,衍桢方幼时。当鼎革内部,以年久,案牒无徵。衢之袭爵几废。衍桢乃援旧制,沥陈于守道李际期,李际期力请于总制陈锦,具题覆核再四,于顺治九年,奉部文承袭,时年十七岁。自衍桢先世舆导,仍明时制,用皂盖,至是始易为黄。又具呈请,得循三年入觐之例。庆


万寿圣节,衢袭爵之有觐典,自此始。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
上幸阙里,特授孔氏后二人俱为国子博士,其圣贤
后裔陪祀者,从优议叙。现任及候选官,遇应升应选之缺,先行录用。举人以知县缺,先用贡生,俟考定职衔后,以应选之缺。先用陪祀听讲执事各官,俱加一级,其异姓执事官员,不在此例。又议准以周公后裔为世袭五经博士。
是年,

皇上东巡临幸阙里,致祭先师,奉

上谕祀。礼成日,举行讲书大典,应讲四书经,由翰林
院拟定题请衍圣公,于五氏子孙内,选择二人进讲应宣。

敕谕令翰林院缮写进呈,
御览宣读。敕谕官,预请
钦点一应行礼仪注,由礼部拟定,前期一日,恭捧敕谕陈设于大成门东诗礼堂内东旁案上,设讲案
于堂前檐下西旁,陈所讲书于案上,

上致祭先师,礼毕,鸿胪寺堂官导

上御更衣所,少憩,扈从文职大学士以下,京堂科道
等官以上,地方官巡抚以下,道员以上,各于讲堂门外左翼排列。衍圣公以下,五氏职官,及讲书人员,俱于讲堂门外右翼排列毕,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诣讲书堂,导引官导
驾至讲堂门外排列,各官跪迎,候过,俱随
上入于大门内,照前分翼排立。
上升座毕,鸿胪寺鸣赞官赞,衍圣公五氏职官及讲
书人员俱于台下行三跪九叩头礼。毕,退立原班。鸣赞官赞,讲书。西班内讲四书人员诣讲案前,一跪三叩头,起立,进讲。毕,退立原班次。讲经人员,照前进讲毕。鸿胪寺堂官于东边向西,跪奏,请宣

敕谕。鸣赞官赞,跪。衍圣公五氏职官及讲书人员,俱
跪。大学士就东案上,捧举

敕谕,向西宣读。
谕曰:至圣之道,与日月并行,与天地同运。万世帝王,
咸所师法。下逮公卿士庶,罔不率由。尔等远承圣泽,世守家传,务期型仁讲义,履中蹈和,存忠恕以立心,敦孝弟以修行。斯须弗去,以奉先训,以称朕怀。尔等其祗遵母替。特谕。衍圣公等跪听,谢

恩,行礼。礼部堂官奏,礼毕。
上还行宫,衍圣公等及地方文武各官俱于门外跪,


驾过,各退。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十七卷目录

 圣裔部列传一
  周
  孔鲤       孔伋
  孔白       孔求
  孔箕       孔穿
  孔斌

官常典第一百十七卷

圣裔部列传一

孔鲤

《孔子家语》:孔子年十九,娶于宋之幵官氏,一岁而生伯鱼,鱼之生也,鲁昭公以鲤鱼赐孔子,荣君之贶,故因以名曰鲤,而字伯鱼,年五十,先孔子卒。 孔子谓伯鱼曰:鲤乎,吾闻可以与人终日不倦者,其惟学焉。其容体不足观也,其勇力不足惮也,其先祖不足称也,其族姓不足道也。终而有大名,以显闻四方,声后裔者,岂非学者之效也。故君子不可以不学。其容不可以不饬,不饬无类,无类失亲,失亲不忠,不忠失礼,失礼不立。夫远而有光者,饬也;近而愈明者,学也。譬之污池,水潦注焉,萑苇生焉,虽或以观之,孰知其源乎。
《礼记·檀弓》: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夫子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鱼闻之,遂除之。按《史记注》:皇览曰:伯鱼冢在孔子冢东,与孔子并,大小相望也。
《阙里志》:宗子世纪伯鱼生于周景王十三年为鲁昭公之十年也
《兖州府志》:宗子世表伯鱼孔子子鲁哀公聘不应先孔子卒〈敬王三十八年己未〉年五十宋封泗水侯从祀后改配启圣祠

孔伋

《史记·孔子世家》:伯鱼生伋,字子思,年六十二。尝困于宋。子思作中庸。
《礼记·檀弓》: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故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也。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丧三年,以为极亡,则弗之忘矣,故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患,故忌日不乐。曾子谓子思曰:伋,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七日,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跂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于口者三日,杖而后能起。子思之母死于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盖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队诸渊,毋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子思之母死于卫,赴于子思,子思哭于庙,门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为哭于孔氏之庙乎,子思曰:吾过矣,吾过矣,遂哭于他室。
《孔丛子·记问篇》:夫子閒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忝祖乎。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夫子曰:尔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对曰:伋于进瞻,亟闻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而不解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无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 子思问于夫子曰:为人君者,莫不知任贤之逸也。而不能用贤,何故。子曰:非不欲也。所以官人在能者,由于不明也。其君以誉为赏,以毁为罚,贤者不居焉。 子思问于夫子曰:伋闻夫子之诏正俗,化民之政,莫善于礼乐也。管子任法以治齐,而天下称仁焉。是法与礼乐异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礼乐哉。子曰:尧舜之功,百世不辍,仁义之风远也。管仲任法,身死则法息,严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材非管仲而专任法,终必乱成矣。 子思问于夫子曰:物有形类,事有真伪,必审之,奚由。子曰:由乎心。心之精神是谓圣,推数究理不以疑,周其所察,圣人难诸。 《杂训篇》:子上杂所习,请于子思,子思曰:先人有训焉。学必由圣所以致其材也。砺必由砥所以致其刃也。故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又何请,子思谓子上曰:白乎。吾尝深有思而莫之得也。于学则寤焉。吾尝企有望而莫之见也。登高则睹焉。是故虽有本性而加之以学,则无惑矣。 县子问子思曰:吾闻同声者相好,子之先君见子产时,则兄事之而世谓子产仁爱,称夫子圣人,是谓圣道事仁爱乎。吾未喻其人之孰先后也。故质于子。子思曰:然,子之问也。昔季孙问子游亦若子之言也。子游答曰:以子产之仁爱,譬夫子其犹浸水之与膏雨乎。康子曰:子产死,郑人丈夫舍玦佩,妇女舍珠瑱,巷哭三月,竽瑟不作,夫子之死也。吾未闻鲁人之若是也。奚故哉。子游曰:夫浸水之所及也则生,其所不及则死,故民皆知焉。膏雨之所生也广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来者,上德不德,是以无德。季孙曰:善。县子曰:其然。 孟子车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悦其志,命子上侍坐焉。礼敬子车甚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悦而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涂,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车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非尔所及也。 子思在鲁,使以书如卫问子上,子上北面再拜受书伏读,然后与使者晏,遂为复书,返中庭,北面再拜以授使者,既受书,然后退,使者还鲁问子思,曰:吾子堂上南面立授臣书,事毕送臣,子上中庭拜授臣书而不送,何也。子思曰:拜而不送,敬也。使而送之,宾也。 鲁人有同姓死而弗吊者,人曰:在礼当免不免,当吊不吊,有司罚之,如之何子之无吊也。答曰:吾以其疏远也。子思闻之,曰:无恩之甚也。昔者季孙〈康子〉问于夫子,曰:百世之宗有绝道乎。子曰:继之以姓义无绝也。故同姓为宗,合族为属,虽国子之尊不废其亲,所以崇爱也。是以缀之以食,序列昭穆,万世婚姻不通,忠笃之道然也。 鲁穆公访于子思,曰:寡人不得嗣先君之业二年矣,未知所以为令名者,且欲掩先君之恶以扬先君之善,使谈者有述焉,为之若何,愿先生教之也。子思答曰:以伋所闻舜禹之于其父,非勿欲也。以为私情之细不如公义之大,故弗敢私之云耳。责以虚饰之教,又非伋所得言。公曰:思之可以利民者。子思曰:顾有惠百姓之心则莫如一切除非法之事也。毁不居之室以赐穷民,夺嬖宠之禄以赈困匮,无令人有悲怨而后世有闻见,抑亦可。公曰:诺。 县子问子思曰:颜回问为邦。夫子曰:行夏之时,若是,殷周异正为非乎。子思曰:夏数得天,尧舜之所同也。殷周之王,征伐革命以应乎天,因改正朔,若云天时之改耳。故不相因也。夫受禅于人者则袭其统,受命于天者则革之,所以神其事,如天道之变然也。三统之义,夏得其正,是以夫子云。 穆公问于子思曰:立太子有常乎。答曰:有之,在周公之典。公曰:昔文王舍适而立其次,微子舍孙而立其弟,是何法也。子思曰:殷人质,而尊其尊故立弟,周人文而亲其亲故立子,亦各其礼也。文质不同,其礼则异,文王舍适立次,权也。公曰:苟得行权岂惟圣人,唯贤与爱立也。子思曰:圣人不以权教,故立制垂法,顺之为贵,若必欲犯,何有于异。公曰:舍贤立圣舍愚立贤,何如。子思曰:唯圣立圣,其文王乎。不及文王者,则各贤其所爱,不殊于适,何以限之,必不能审贤愚之分,请父兄群臣,卜于祖庙,亦权之可也。 孟轲问牧民何先。子思曰:先利之。曰:君子之所以教民,亦仁义固所以利之乎。子思曰:上不仁则下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乐为乱也。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 《居卫篇》:子思居卫,言苟变于卫君,曰:其材可将五百乘,君任军旅,率得此人则无敌于天下矣。卫君曰:吾知其材可将,然变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以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犹大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杞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何也。知其所妨者细也。卒成不訾之器,今君处战国之世,选爪牙之士,而以二卵弃干城之将,此不可使闻于邻国者也。卫君再拜,曰:谨受教矣。 子思适齐,齐君之嬖臣美须眉立乎侧,齐君指之而笑,且言曰:假貌可相易,寡人不惜此之须眉于先生也。子思曰:非所愿也。所愿者唯君修礼义富百姓,而伋得寄帑于君之境内,从襁负之列,其荣多矣。若无此须鬣,非伋所病也。昔尧身修十尺,眉乃八彩,实圣,舜身修八尺有奇,面颔无毛,亦圣,禹汤文武及周公勤思劳体,或折臂望视或秃骭背偻,亦圣,不以须眉美鬣为称也。人之贤圣在德,岂在貌乎。且吾性无须眉,而天下王侯不以此损其敬,由是言之,伋徒患德之不卲美也。不病毛鬓之不茂也。 子思谓子上曰:有可以为公之尊而富贵人众不与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无欲乎。夫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大牢,所食不过充腹,知以身取节者则知足矣。苟知足则不累其志矣。 曾子谓子思曰:昔者吾从夫子巡守于诸侯,夫子未尝失人臣之礼,而犹圣道不行,今吾观子有傲世主之心,无乃不容乎。子思曰:时移世异,人有宜也。若吾先君,周制虽毁,君臣固位,上下相持,若一体然夫欲行其道,不执礼以求之,则不能入也。今天下诸侯方欲力争,竞招英雄以自辅翼,此乃得士则昌失士则亡之秋也。伋于此时不自高,人将下吾,不自贵,人将贱吾,舜禹揖让,汤武用师,非故相诡,乃各时也。 子思在齐,尹文子生子不类,怒而杖之,告子思曰:此非吾子也。吾妻殆不妇,吾将黜之。子思曰:若子言,则尧舜之妃复可疑也。此二帝圣者之英,而丹朱商均不及匹夫,以是推之,岂可类乎。然举其多者,有此父斯有此子,道之常也。若夫贤父之有愚子,此由天道自然,非子之妻之罪也。尹文子曰:先生止之愿无言。文留妻矣。 孟轲问子思曰:尧舜文武之道,可力而致乎。子思曰:彼人也我人也。称其言,履其行,夜思之,昼行之,滋滋焉。汲汲焉如农之赴时,商之趣利,恶有不至者乎。 子思谓孟轲曰:自大而不修,其所以大不大矣。自异而不修,其所以异不异矣。故君子高其行则人莫能阶也。远其志则人莫能及也。礼接于人人不敢慢,辞交于人人不敢侮。其唯高远乎。 申祥问曰:殷人自契至汤而王,周人自弃至武王而王,同喾之后也。周人追王太王王季文王,而殷人独否,何也。子思曰:文质之异也。周人之所追太王,王迹起焉。又曰:文王受命,断虞芮之讼,伐崇邦,退犬戎,追王太王王季,何也。子思曰:狄人攻太王,太王召耆老而问焉。曰:狄人何来。耆老曰:欲得菽粟财货。太王曰:与之。与之至无而狄人不止,太王又问耆老曰:狄人何欲。耆老曰:欲土地。太王曰:与之。耆老曰:君不为社稷乎。太王曰:社稷所以为民也。不可以所为民者亡民也。耆老曰:君纵不为社稷不为宗庙乎。大王曰:宗庙者私也。不可以吾私害民。遂杖策而去,过梁山,止乎岐下,豳民之束修奔而从之者三千乘,一止而成三千乘之邑,此王道之端也。成王于是追而王之,王季其子也。承其业,广其基焉。虽同追王,不亦可乎。 羊客问子思曰:古之帝王中分天下,使二公治之,谓之二伯,周自后稷封为王者后,子孙据国,至大王王季文王,此固世为诸侯矣,焉得为西伯乎。子思曰:吾闻诸子夏,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以功,九命作伯,受圭瓒秬鬯之赐,文王因之,得专征伐,此以诸侯为伯,犹周召之君为伯也。子思年十六适宋,宋大夫乐朔与之言学焉,朔曰:尚书虞夏数四篇善也。下此以讫于秦费,效尧舜之言耳,殊不如也。子思答曰:事变有极,正自当耳。假令周公尧舜不更时异处,其书同矣。乐朔曰:凡书之作,欲以喻民也简易为上,而乃故作难知之辞,不亦繁乎。子思曰:书之意兼复深奥训诂成义古人所以为典雅也。曰:昔鲁委巷亦有似君之言者。伋答之曰:道为知者传,苟非其人道不传矣今君何似之甚也。乐朔不悦而退,曰:孺子辱吾。其徒曰:鲁虽以宋为旧,然世有雠焉,请攻之。遂围子思,宋君闻之,不待驾而救子思,子思既免,曰:文王困于羑里作周易,祖君屈于陈蔡作春秋,吾困于宋可无作乎。于是撰中庸之书四十九篇。 《巡狩篇》:子思游齐,陈庄伯与登泰山而观,见古天子巡狩之铭焉,陈子曰:我生独不及帝王封禅之世。子思曰:子不欲尔,今周室卑微诸侯无霸,假以齐之众连邻国以辅文武子孙之有德者,则齐桓晋文之事不足言也。陈子曰:非不悦斯道力不堪也。子圣人之后,吾愿有闻焉,敢问昔圣帝明王巡狩之礼,可得闻乎。子思曰:凡求闻者,为求行之也。今子自计,必不能行,欲闻何为。陈子曰:吾虽不敏,亦乐先王之道,于子何病而不吾告也。子思乃告之,曰:古者天子将巡守,必先告于祖祢,命史告群庙及社稷圻内名山大川,告者七日而遍,亲告用牲,史告用币,申命冢宰而后清道而出,或以迁庙之主行载于斋车,每舍奠焉。及所经五岳四渎皆有牲币,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过诸侯各待于境,天子先问百年者所在而亲问之,然后觐方岳之诸侯有功德者,则发爵赐服以顺阳义,无功者,则削黜贬退以顺阴义,命史采民诗谣以观其风,命市纳价,察民之所好恶以知其志,命典礼正制度,均量衡,考衣服之等,协时月日辰,入其疆,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君免,山川社稷有不亲举,土荒民游为无教,无教者则君退,民淫僭上为无法,无法者则君罪,入其疆土地垦辟,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君有庆遂南巡五月至于南岳,又西巡八月至于西岳,又北巡十有一月至于北岳,其礼皆如岱宗,归反舍于外次,三日斋,亲告于祖祢,用特,命有司告群庙社稷及圻内名山大川,而后入听朝,此古者明王巡狩之礼也。陈子曰:诸侯朝于天子盟会霸主,则亦告宗庙山川乎。子思曰:告哉。陈子曰:王者巡狩不及四岳,诸侯会盟不越邻国,则其礼同乎异乎。子思曰:天子封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虞夏殷周之常制也。其或出此封者,则其礼与巡狩朝会无变,其不越封境,虽行如国。陈子曰:古之义也吾今而后知不学者浅之为人也。 《公仪篇》:鲁人有公仪僭者,砥节砺行,乐道好古,恬于荣利,不事诸侯,子思与之友,穆公因子思欲以为相,谓子思曰:公仪子必辅寡人,参分鲁国而与之一,子其言之。子思对曰:如君之言,则公仪子愈所以不至也。君若饥渴待贤,纳用其谋,虽蔬食水饮,伋亦愿在下风,令徒以高官厚禄,钓饵君子,无信用之意,公仪子之智若鱼鸟可也。不然,则彼将终身不蹑乎君之庭矣。且臣不佞,又不任为君操竿下钓,以荡守节之士也。 闾丘温见田氏将必危齐,欲以其邑叛而适鲁,穆公闻之,谓子思曰:子能怀之,则寡人割邑如其邑以常宗。子思曰:伋虽能之,义所不为也。公曰:何。子思对曰:彼为人臣,君将败,弗能扶而叛之,逆臣制国,弗能以其身死而逃之,此罪诛之人也。伋纵不能讨,而又要利以召奸,非忍行也。 穆公问子思曰:吾闻龙栏氏子不孝,其行何如。对曰:吾闻明君之为政,尊贤以崇德,举善以劝民,则四方之内孰敢不化,若夫过行是细人所识,不治其本而问其过,臣不知所以也。公曰:善。 穆公谓子思曰:子之书所记夫子之言,或者以谓子之辞。子思曰:臣所记臣祖之言,或亲闻之者,有闻之于人者,虽非正其辞,然犹不失其意焉。且君之所疑者何。公曰:于事无非。子思曰:无非所以得臣祖之意也。就如君言以为臣之辞,臣之辞无非,则亦宜贵矣。事既不然,又何疑焉。穆公谓子思曰:县子言子之为善不欲人誉己,信乎。子思对曰:非臣之情也。臣之修善,欲人知之,知之而誉臣,是臣之为善有劝也。此所愿而不可得者也。若臣之修善而人莫知,莫知则必毁臣,是臣之为善而受毁也。此臣所不愿而不可避者也。若夫鸡鸣为善,滋滋以至夜半,而曰不欲人之知,恐人之誉己,臣以谓斯人也者,非虚则愚也。 胡母豹谓子思曰:子好大世莫能容子也。盍亦随时乎。子思曰:大非所病,所病不大也。凡所以求容于世为行道也。毁道以求容容何行焉。大不见容,命也。毁大而求容,罪也。吾勿改矣。 子思居贫,其友有馈之粟者,受二车焉,或献樽酒束脩,子思勿为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吾酒脯,是辞少而取多也。于义则无名,于分则不全,而子行之,何也。子思曰:然,伋不幸而贫于财,至乃困乏,将恐绝先人之祀,夫以受粟为周之也。酒脯则所以饮宴也。方乏于食而乃饮宴,非义也。吾岂以为分哉。度义而行也。或者担其酒脯以归。 穆公问子思曰:吾国可兴乎。子思曰:可。公曰:为之奈何。对曰:苟君与大夫慕周公伯禽之治,行其政化,开公家之惠,杜私门之利,结恩百姓,修礼邻国,其兴也勃矣。 子思曰:吾之富贵甚易而由不能,夫不取于人谓之富,不辱于人谓之贵,不取不辱,其于富贵庶矣哉。 《抗志篇》:曾申〈参之子〉谓子思曰:屈己以伸道乎。抗志以贫贱乎。子思曰:道伸,吾所愿也。今天下王侯其孰能哉。与屈己以富贵,不若抗志以贫贱屈己则制于人抗志则不愧于道。 子思居卫,卫人钓于河,得鳏鱼焉,其大盈车,子思问之,曰:鳏鱼,鱼之难得者也。子果何得之。对曰:吾始下钓,垂一鲂之饵鳏过而勿视焉。更以豚之半体,则吞之矣。子思喟然曰:鳏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矣。 子思居卫,鲁穆公卒,县子使乎卫,闻丧而服,谓子思曰:子虽未臣,鲁父母之国也。先君宗庙在焉,奈何不服。子思曰:吾岂爱乎。礼不得也。县子曰:请问之。答曰:臣而去国,君不扫其宗庙,则为之服,寄公寓乎是国而为国服,吾既无列于鲁,而祭在卫,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则旧君无服,明不二君之义也。县子曰:善哉。我未之思也。 卫君言计是非,而群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以吾观所为,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而臧之,犹却众谋,况和非以长乎。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悦人之赞己,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谀求容,谄莫甚焉。君闇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弗与也。若此不已,国无类矣。子思谓卫君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君曰:何故。对曰:有由然焉。君出言皆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亦皆自以为是,而士庶莫敢矫其非,君臣既自贤矣。而群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矫之则逆而有祸,故使如此如此则善安从生,诗曰: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亦,似卫之君臣乎。 卫君问子思曰:寡人之政何如。答曰:无非。君曰:寡人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也。子思曰:希旨容媚,则君亲之,中正弼非,则君疏之,夫能使人富贵贫贱者,君也在朝之士,孰肯舍所以见亲而取其所以见疏者乎。是故竞求射君之心,而莫敢有非君之非者,此臣所谓无非也。公曰:然乎。寡人之过也。今知改矣。答曰:君弗能焉。口顺而心不怿者,临其事必疣,君虽有命,臣未敢受也。 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问服于子思,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既葬而除,不忍无服送至亲也。非父母无服,无服则吊而加麻。文子曰:丧服既除,然后乃葬则其服何服。答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期大功之丧,服其所除之服以葬,既葬而除之,其虞也。吉服以行事也。 公叔木谓申祥曰:吾于子思亲而敬之,子思未吾察也。申祥以告,曰:人求亲敬于子,子何辱焉。子思答曰:义也。申祥曰:请闻之。答曰:公叔氏之子爱人之同己慢而不知贤,夫其亲敬非心见吾所可亲敬也以人口而亲敬吾则亦以人口而疏慢吾矣。申祥曰:其不知贤奈何。答曰:有龙穆者,徒好饰弄辞说,观于坐席,相人眉睫以为之意,天下之浅人也。而公叔子交之,桥子良,修实而不修名,为善不为人之知己,不撞不发,如大钟然,天下之深人也。而公叔子与之同邑而弗能知此其所以为爱同己而不知贤也。 子思自齐反卫,卫君馆而问曰:先生鲁国之士,然不以卫之褊小,犹步玉趾而慰存之,愿有赐于寡人也。子思曰:臣羁旅于此,而辱君之威尊亟临荜门,其荣多矣欲报君以财币,而君之府藏已盈而伋又贫,欲报君以善言,恐未合君志而徒言不听也。顾未有可以报君者,唯进贤尔。卫君曰:贤固寡人之所愿也。子思曰:未审君之愿将何以为君。曰:必用以治政。子思曰:君弗能也。君曰:何故。答曰:卫国非无贤才之士,而君未有善政,是贤才不见用故也。君曰:虽然,愿闻先生所以为贤者。答曰:君将以名取士耶,以实取士耶。君曰:必以实。子思曰:卫之东境有李音者,贤而有实者也。君曰:其父祖何也。答曰:世农夫也。卫君乃胡卢大笑,曰:寡人不好农,农夫之子无所用之,且世臣之子未悉官之。子思曰:臣称李音,称其贤才也。周公大圣,康叔大贤,今鲁卫之君未必皆同其祖考,李音父祖虽善农,则音亦未必与之同也。君言世臣之子未悉官之,则臣所谓有贤才而不见用果信矣。臣之问君,固疑君之取士不以实也。今君不问李音之所以为贤才,而闻其世农夫因笑而不爱,则君取士果信名而不由实者也。卫君屈而无辞。 卫君曰:夫道大而难明,非吾所能也。今欲学术何如。子思曰:君无然也。体道者逸而不穷,任术者劳而无功,古之笃道君子,生不足以喜之,利何足以动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怨之,故明于生死之分,通于利害之变,虽以天下易其胫毛,无所概于志矣。是以与圣人居,使穷士忘其贫贱,使王公简其富贵,君无然也。卫君曰:善。 齐王谓子思曰:今天下扰扰,诸侯无伯,吾国大人众,图帝何如。子思曰:不可也。君不能去君贪利之心。王曰:何害。子思曰:夫水之性清而土壤汨之,人之性安而嗜欲乱之,故能有天下者,必无以天下为者也。能有名誉者,必无以名誉为者也。达此则其利心外矣。 卫将军文子之内子死,复者曰:皋媚女复。子思闻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妇人于夫氏,以姓氏称礼也。 费子阳谓子思曰:吾念宗周将灭,泣涕不可禁也。子思曰:然此亦子之善意也。夫能以智知可知,而不能以智知未可知,危之道也。今以一人之身,忧世之不治,而泣涕不禁,是忧河水之浊而以泣清之也。其为无益莫大焉。故微子去殷,纪季入齐,良知时也。唯能不忧世之乱而患身之不治者,可与言道矣。 齐王戮其臣不辜,谓子思曰:吾知其不辜,而适触吾忿故戮之,以为不足伤义也。子思曰:文王葬枯骨而天下知仁,商纣斩朝涉而天下称暴,夫义者不必遍利天下也。暴者不必尽虐海内也。以其所施而观其意民乃去就焉。今君因心之忿,迁戮不辜,以为无伤于义,此非臣之所敢知也。王曰:寡人实过,乃今闻命,请改之。 卫公子交见于子思,曰:先生圣人之后,执清高之操,天下之君子,莫不服先生之大名也。交虽不敏,窃慕下风,愿师先生之行,幸顾恤之。子思曰:公子不宜也。夫清高之节,不以私自累,不以利烦意,择天下之至道,行天下之正路,今公子绍康叔之绪,处战伐之世,当务收英雄保其疆土,非所以明臧否立规检修匹夫之行之时也。 卫公子交馈马四乘于子思,曰:交不敢以此求先生之欢而辱先生之洁也。先生久降于鄙土,盖为宾主之饩焉。子思曰:伋寄命以来,度身以服卫之衣量腹以食卫之粟矣。又且朝夕受酒脯及祭燔之赐,衣食已优,意气已定,以无行志,未敢当车马之贶,礼虽有爵赐人,不踰父兄,今重违公子之盛旨,则有失礼之僭焉。若何。公子曰:交已言于君矣。答曰:不可,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公子曰:我未之闻也。谨受教。 穆公欲相子思,子思不愿,将去鲁,鲁君曰:天下之王亦犹寡人也。去将安之。子思答曰:盖闻君子犹鸟也。疑之则举,今君既疑矣。又以己限天下之君臣窃为言之过也。 齐王谓子思曰:先生名高于海内,吐言则天下之士莫不属耳目,今寡人欲相梁起,起也名少,愿先谈说之也。子思曰:天下之士所以属耳目者,欲伋之言是非当也。今君使伋虚谈于起,则天下之士必改耳目矣。耳目既改,又无益于起,是两有丧也。故不敢承命。齐君曰:起之不贤何也。子思曰:君岂未之知乎。厚于财物必薄于德,自然之道也。今起以贪成富,闻于诸侯,而无救施之惠焉。以好色闻于齐国,而无男女之别焉。有一于此,犹受其咎,而起二之,能无累乎。王曰:寡人之言实过,愿先生赦焉。 子思见老莱子,老莱子闻穆公将相子思,老莱子曰:若子事君,将何以为乎。子思曰:顺吾性情,以道辅之,无死亡焉。老莱子曰:不可顺子之性也子性刚而傲不肖又且无所死亡,非人臣也。子思曰:不肖固人之所傲也。夫事君道行言听,则何所死亡,道不行言不听,则亦不能事君,所谓无死亡也。老莱子曰:子不见夫齿乎。齿坚刚卒尽相磨,舌柔顺终以不敝。子思曰:吾不能为舌,故不能事君。
《韩子》:鲁穆公问于子思,曰:吾闻庞氏之子不孝,其行奚如。子思对曰:君子尊贤以崇德,举善以劝民。若夫过行,是细人之所识也,臣不知也。子思出。子服厉伯入见,问庞氏子,子服厉伯对曰:其过三。皆君之所未尝闻。自是之后,君子思而贱子服厉伯也。字典无此字〉

孔白

《史记·孔子世家》:子思生白,字子上,年四十七。子上生求。
《礼记·檀弓》:子上之母死而不丧,门人问诸子思曰:昔者子之先君子丧出母乎,曰:然,子之不使白也丧之,何也,子思曰:昔者吾先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道污则从而污,伋则安能,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不为伋也妻者,是不为白也母。
《孔丛子·杂训篇》:子上杂所习,请于子思,子思曰:先人有训焉。学必由圣所以致其材也。砺必由砥所以致其刃也。故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又何请。 子思谓子上曰:白乎。吾尝深有思而莫之得也。于学则寤焉。吾尝企有望而莫之见也。登高则睹焉。是故虽有本性而加之以学,则无惑矣。 孟子车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悦其志,命子上侍坐。礼敬子车甚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悦而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涂,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车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非尔所及也。 子思在鲁,使以书如卫问子上,子上北面再拜受书伏读,然后与使者宴,遂为复书,返中庭,北面再拜以授使者,既受书,然后退,使者还鲁问子思,曰:吾子堂上南面立授臣书,事毕送臣,子上中庭拜授臣书而不送,何也。子思曰:拜而不送,敬也。使而送之,宾也。 《居卫篇》:子思谓子上曰:有可以为公之尊而富贵人众不与焉者,非唯志乎。成其志者,非唯无欲乎。夫锦缋纷华,所服不过温体,三牲大牢,所食不过充腹,知以身取节者则知足矣。苟知足则不累其志矣。
《阙里志》:四代白,字子上。齐威王召白为国相,不受。再召,又不受。年四十九卒,葬祖墓西北。生子求。

孔求

《史记·孔子世家》:子上生求,字子家,年四十五。子家生箕。
《阙里志》:五代求字子家楚召不受年四十五卒葬祖墓东北

孔箕

《史记·孔子世家》:子家生箕,字子京,年四十六。子京生穿。
《阙里志》:六代箕,字子京,为魏相。年四十六卒,葬祖墓东南。

孔穿

《史记·孔子世家》:子京生穿,字子高,年五十一。子高生子慎。
《孔丛子·公孙龙篇》:公孙龙者,平原君之客也。好刑名,以白马为非白马,或谓子高曰:此人小辨而毁大道,子盍往正诸。子高曰:大道之悖,天下之校枉也。吾何病焉。或曰:虽然,子为天下故往也。子高适赵,与龙会平原君家,谓之曰:仆居鲁,遂闻下风,而高先生之行也。愿受业之日久矣,然所不取于先生者,独不取先生以白马为非白马尔,诚去非白马之学,则穿请为弟子。公孙龙曰:先生之言悖也。龙之学,正以白马非白马者也。今使龙去之,则龙无以教矣,今龙为无以教,而乃学于龙,不亦悖乎。且夫学于龙者,以智与学不逮也。今教龙去白马非白马,是先教也。而后师之,不可也。先生之所教龙者,似齐王之问尹文也。齐王曰:寡人甚好士而齐国无士。尹文曰:今有人于此,事君则忠,事亲则孝,交友则信,处乡则顺,有此四行者,可谓士乎。王曰:善,是真吾所谓士者也。尹文曰:王得此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不可得也。尹文曰:使此人于广庭大众之中,见侮而不敢斗,王将以为臣乎。王曰:夫士也见侮而不斗,是辱则寡人不以为臣矣。尹文曰:虽见侮而不斗是未失所以为士也。然而王不以为臣,则乡所谓士者乃非士乎。夫王之令,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民有畏王令故见侮终不敢斗,是全王之法也。而王不以为臣,是罚之也。且王以不敢斗为辱,必以敢斗为荣,是王之所赏,吏之所罚也。上之所是,法之所非也。赏罚是非相与曲谬,虽十黄帝固所不能治也。齐王无以应。且白马非白马者,乃子先君仲尼之所取也。龙闻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兕于云梦之囿,反而丧其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也。楚人遗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乎。仲尼闻之,曰:楚王仁义而未遂,亦曰人得之而已矣。何必楚乎。若是者,仲尼异楚人于所谓人也。夫是仲尼之异楚人于所谓人,而非龙之异白马于谓马,悖也。先生好儒术而非仲尼之所取也。欲学而使龙去所以教,虽百龙之智固不能当前也。子高莫之应,退而告人曰:言非而博,巧而不理此固无所不答也。异日平原君会众宾而延子高,平原君曰:先生圣人之后也。不远千里来顾临之欲去夫公孙子白马之学,今是非未分而先生翻然欲高逝,可乎。子高曰:理之至精者则自明之,岂任穿之退哉。平原君曰:至精之说,可得闻乎。答曰:其说皆取之经传,不敢以意,春秋记六鹢退飞,睹之则六,察之则鹢,鹢犹马也。六犹白也。睹之得见其白,察之则知其马,色以名别内由外显,谓之白马,名实当矣。若以丝麻加之女工为缁素青黄,色名虽殊,其质则一,是以诗有素丝,不曰丝素,礼有缁布,不曰布缁,牛元武,此类甚众,先举其色,后名其质,万物之所同,圣贤之所常也。君子之谓贵当物理不贵繁辞,若尹文之折齐王之所言,与其法错故也。穿之所说于公孙子,高其智悦其行也。去白马之说,智行固存,是则穿未失其所师者也。称此云云,没其理矣。是楚王之言楚人亡弓楚人得之,先君夫子探其本意欲以示广,其实狭之,故曰不如,亦曰人得之而已也。是则异楚王之所谓楚非异楚王之所谓人也。以此为喻,乃相击切矣。凡言人者,总谓人也亦犹言马者,总谓马也。楚自国也白自色也欲广其人,宜在去楚,欲正名色,不宜去白,忱察此理,则公孙之辨破矣。平原君曰:先生言于理善矣。因顾谓众宾曰:公孙子能答此乎。燕客史由对曰:辞则有焉。理则否矣。字典无此字〉 公孙龙又与子高记论于平原君所,辨理至于臧三耳,公孙龙言臧之三耳甚辨析子高弗应,俄而辞出,明日复见平原君,曰:畴昔公孙之言,信辨也。先生实以为何如。答曰:然,几能臧三耳矣。虽然,实难,仆愿得又问于君,今为臧三耳甚难而实非也。谓臧两耳甚易而实是也。不知君将从易而是者乎。亦从难而非者乎。平原君弗能应,明日谓公孙龙曰:公无复与孔子高辨事也。其人理胜于辞,公辞胜于理,辞胜于理,终必受诎。 李寅言曹良于平原君欲仕之平原君以问子高子高曰:不识也。平原君曰:良尝得见于先生矣。故敢问。子高曰:世人多自称上用我,则国无患,夫用智莫若观其身,其身且犹不免于患,国用之亦乌得无患乎。平原君曰:良之有患时不明也。居家理,治可移于官,良能殖货,故欲仕之。子高曰:未可知也。今有人于此,身修计明而贫者志不存也。身不修会计闇而富者,非盗无所得之也。 《儒服篇》:子高衣长裾,振褒袖,方屐粗翣,见平原君,君曰:吾子亦儒服乎。子高曰:此布衣之服,非儒服也。儒服非一也。平原君曰:请吾子言之。答曰:夫儒者居位行道则有衮冕之服,统御师旅则有介冑之服,从容徒步则有若穿之服,故曰非一也。平原君曰:儒之为名何取尔。子高曰:取包众美兼六艺,动静不失中道。 子高游赵,平原君客有邹文季节者,与子高相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颐子高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问曰:先生与彼二子善,彼有恋恋之心,未知后会何期,悽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高揖此无乃非亲亲之谓乎。子高曰:始焉谓此二子丈夫尔,乃今知其妇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聚乎。其徒曰:若此二子之泣非邪。答曰:斯二子良人也。有不忍之心,若于取断,必不足矣。其徒曰:凡泣者一无取乎。子高曰:有二焉。大奸之人,以泣自信,妇人懦夫,以泣著爱。 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昔有遗谚,尧舜千钟,孔子百觚,子路嗑嗑,尚饮十榼古之圣贤无不能饮也。吾子何辞焉。子高曰:以穿所闻贤圣以道德兼人,未闻以饮食也。平原君曰:即如先生所言,则此言何生。子高曰:生于嗜酒者,盖其劝厉奖戏之辞,非实然也。平原君欣然,曰:吾不戏子无所闻此雅言也。 平原君问子高曰:吾闻子之先君,亲见卫夫人南子,又云南游遇乎阿谷而交辞于漂女,信有之乎。答曰:士之相信,闻流言而不信者何哉以其所已行之事占之也昔者先君在卫,卫君问军旅焉。拒而不告问不已摄驾而去,卫君请见,犹不能终,何夫人之能觌乎。古者大飨,夫人与焉。于时礼仪虽废,犹有行之者,意卫君夫人飨夫子则夫子亦弗获巳矣。若夫阿谷之言,起于近世,殆是假其类以行其心者之为也。 子高适魏,会秦兵将至,信陵君惧,造子高之馆而问祈胜之礼焉,子高曰:命勇谋之将以禦敌,先使之迎于敌所从来之方为坛祈克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于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素服誓众于太庙,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皆同心比力死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既誓,将帅勒士卒陈于庙之右,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于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乃大鼓于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效,乃鼓而出以即敌,此诸侯应敌之礼也。信陵君曰:敬受教。 信陵君问子高曰:古者军旅赏人必于祖,戮人必于社,其义何也。答曰:赏功于祖告分之均示不敢专也。戮罪于社告中于土示听之当也。 陈尪性多秽訾,每得酒食,必先拨捐之然后乃食,子高告之,曰:子无然也。似有态者,昔君子之于酒食,有率尝之义,无捐放之道,假其可食,其上下如择假令不洁,其下滋甚。陈尪曰:吾知其无益,意欲如此。子高曰:意不可恣也。夫木之性以檃括自直,可以人而不如木乎。子不见夫鸡耶,聚谷如陵,跪而啄之,若纵子之意,则与鸡岂有异乎。陈尪跪,曰:吾今而后知过矣,请终改之。 子高任司马乂为将,于齐与燕战而败,齐君曰:以子贤明,故信子也。答曰:君知穿孰若周公。齐君曰:周公圣人而子贤者,弗如也。子高曰:然,臣固弗如周公也。以臣之知,乂孰若周公之知其弟。齐君曰:兄弟审于他人。子高曰:君之言是也。夫以周公之圣,兄弟相知之审,而近失于管蔡,明人难知也。臣与乂相见,观其材志察其所履,齐国之士弗能过也。书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穿何惭焉。且曹子为鲁三与齐战,三败失地,然后以勇敢之节,奋三尺之剑,要桓公管仲于盟坛,卒收其所丧,夫君子之败,如日月之蚀,人各有能,乂庸可弃于今燕以诈破乂是乂不能于诈也。臣之称乂,称其武勇才艺,不称其诈也。乂虽败,臣固不失其所称焉。齐君屈辞而不黜司马乂。 《对魏王篇》:魏王问人主所以为患,子高对曰:建大臣而不与谋嬖倖者言用则知士以疏自疑嬖臣以遇徼倖者,内则射合主心,外则挺主之非,此最人主之大患也。 子高谓魏王曰:臣入魏国,见君之二计臣焉张叔谋有馀,范威智不逮,然其功一也。王曰:叔也有馀,威也不逮,何同乎。答曰:驽骥同辕,伯乐为之咨嗟,玉石相揉,和氏为之叹息,故贤愚共贯则能士匿谋,真伪相错则正士结舌,叔虽有馀犹威不逮也。 魏王问何如可谓大臣,子高答曰:大臣则必取众人之选,能犯颜谏争公正无私者,计陈事成主裁其赏事败臣执其咎主任之而无疑臣当之而弗避君总其美臣行其义,然则君不猜于臣,臣不隐于君,故动无过计,举无败事,是以臣主并各有得也。 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无私,德无不化,俗无不移,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齐王行车裂之刑,群臣诤之弗听,子高见于齐王,曰:闻君行车裂之刑,无道之刑也。而君行之,臣窃以为下吏之过也。王曰:寡人尔民多犯法,为法之轻也。子高曰:然,此诚君之盛意也。夫人含五常之性,有喜怒哀乐,喜怒哀乐无过其节,节过则毁于义,民多犯法,以法重无所措手足也。今天下悠悠士无定处有德则住,无德则去,欲规霸王之业,与众大国为难,而行酷刑以惧远近,国内之民将叛,四方之士不至,此乃亡国之道,君之下吏不具以闻徒恐逆主意以为忧,不虑不谏之危亡其所矜者小所丧者大,故曰下吏之过也。臣观之,又非徒不诤而已也心知此事之为不可,将有非议在后,则因曰:君忿意实然我谏诤必有龙逢比干之祸,是为虚自居于忠正之地,而闇推君主使同于桀纣也。且夫为人臣见主非而不诤,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弼己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马。 子高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穆容貌陋,民不敬。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称其材也。君王闻晏子赵文子乎。晏子长不过三尺,面貌恶,齐国上下莫不宗焉。赵文子其身如不胜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体陋,辞气又呐呐然,其相晋国,晋国以宁,诸侯敬服,皆有德故也。以穆躯形方之二子,犹悉贤之,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面正红白,市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王曰:是所谓祖龙始〈屠商姓名〉者也。忱如先生之言,于是乃以管穆为临淄宰。按《阙里志》:七代穿,字子高。楚、魏、赵三国交聘,不就。著儒家之语十二篇,名曰《谰言》。年五十一卒,葬祖墓南。生子谦。

孔斌

《史记·孔子世家》:子高生子慎,年五十七,尝为魏相。子慎生鲋。
《孔丛子·陈士义篇》:魏王遣使者奉黄金束帛聘子顺为相,〈孔武后名斌子高之子字子顺〉子顺谓使者曰:若王信能用吾道,吾道固为治世也。虽疏食饮水,吾犹为之,若徒欲制服吾身,委以重禄,吾犹一夫尔,则魏王不少于一夫,子度魏王之心以告我。使者曰:魏国狭小,乏于圣贤,寡君久闻下风,愿委国先生,亲受教训,如肯降节,岂惟魏国君臣是赖,其亦社稷之神祇实永受庆。于是乃之魏,魏王郊迎,谓子顺曰:寡人不肖,嗣先君之业,先生圣人之后,道德懿卲,幸见顾临,愿图国政。对曰:臣羁旅之臣,慕君高义,是以戾此君辱贶而问以政事,敢不敬受君之明令。 魏王朝群臣,问理国之所先,季文对曰:唯在知人。王未之应,子顺进曰:知人则哲,帝尧所病,故四凶在朝,鲧任无功,夫岂乐然哉。人难知故也。今文之对,不称吾君之所能行,而乃欲强吾君以圣人所难,此不可行之说也。王曰:先生言之。对曰:当今所急,在修仁尚义崇德敦礼以接邻国而已,昔舜命众官,群臣竞让德,礼之致也。苟使朝臣皆有推贤之心,主虽不知人,则臣位必当,若皆以知人为治,则人主宜未过尧,且其目所不见者亦必漏矣。王曰:善矣。 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以示东方诸侯,魏王问子顺曰:古亦有之乎。对曰: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鋘之剑火浣之布,其剑长尺有咫,鍊钢赤剑用之切玉如泥焉。是则古亦有也。王曰:火浣之布若何。对曰:周书火浣布垢必投诸火,布则火色,垢乃灰色,出火振之皓然,疑乎雪焉。王曰:今何以独无。对曰:秦贪而多求,求欲无厌,是故西戎闭而不致,此以素防绝之也。然则人主贪欲,乃异物所以不至,不可不慎也。 魏王曰:吾闻道士登华山,则长生不死,意亦愿之。对曰:古无是道,非所愿也。王曰:吾闻信之。对曰:未审君之所闻,亲闻之于不死者耶,闻之于传闻者耶,君闻之于传闻者妄也。若闻之于不死者今安在,在者君学之勿疑,不在者君勿学无疑。 李由之母少寡,与李音窃相好而生由,由有才艺,仕于魏,王甚爱之,或曰:李由母奸不知其父,不足贵也。王以告由,且曰:吾不以此贱子也。虽然古之圣贤亦有似子者乎。吾将举以折毁子者。李由对曰:今人不通于远,在臣欲言谁尔,且孔子少孤,则亦不知其父者也。孔子母死,殡于五父之衢,人见之皆以为孤葬,问鄹曼父之母,得合葬于防,此则圣人与臣同者也。王笑曰:善。子顺闻之,问魏王曰:李由安得斯言。王曰:假以自显,无伤也。对曰:虚造谤言以诬圣人,非无伤也。且夫明主之于臣,唯德所在不以小疵妨大行也。昔斗子文生于淫而不害其为令尹,今李由可则宠之,何患于人之言而使横生不然之说,若欺有知,则有知不受,若欺凡人,则凡人无知,必亦问臣,则臣亦不为君之故,诬祖以显由也。如此群臣更知由恶此必聚矣。所谓求白洁而益其垢,犹抱石以救溺,愈不济矣。 魏王使相国修好邻国,遂连和于赵,赵王既宾之,而燕问子顺曰:今寡人欲求北狄,不知其所以然。答曰:诱之以其所利而与之通市,则自至矣。王曰:寡人欲因而弱之,若与交市分我国货散于夷狄,是彊之也。可乎。答曰:夫与之市者,将以我无用之货取其有用之物,是固所以弱之之术也。王曰:何谓我之无用,彼之有用。答曰:衣服之物则有珠玉五綵,饮食之物则有酒醪五熟,此即我之所有而彼之所利者也。荒裔之货,唯牛马旃裘弓矢之器,是其所饶而轻以与人者也。以吾所有,易彼所饶,如斯不已,则荒裔之用将麋于衣食矣。殆可举棰而驱之,岂徒弱之而已乎。赵王曰:敬受教。 枚产问子顺曰:臣匮于财闻猗顿善殖货欲学之,然先生同国也。当知其术,愿以告我。答曰:然,知之,猗顿鲁之穷士也。耕则常饥,桑则常寒,闻陶朱公富,往而问术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于是乃适西河,大畜牛羊于猗氏之南,十年之间,其滋息不可计,赀拟王公,驰名天下,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且夫为富者非唯一术,今子徒问猗顿何也。枚产曰:亦将问之于先生也。答曰:吾贫而子问以富术,纵有其术,是不可用之术也。昔人有言能得长生者,道士闻而欲学之,比往言者死矣。道士高蹈而恨,夫所欲学,学不死也。其人已死而犹恨之,是不知所以为学也。今子欲求殖货而问术于我,我且自贫,安能教子以富乎。子之此问,有似道士之学不死者也。 东里闾空腹而好自贤,欲自亲于子顺,子顺不下,或曰:夫君子之交于世士,亦取其一节而已,东闾子疏达亮直,大丈夫也。求为先生役,而先生无意接之,斯者无乃非周公之交人乎。子顺曰:此吾所以行周公之行也。夫东闾子外质顽拙,有似疏直,然内怀容媚谄魅,非大丈夫之节也。若其度骸称肤,面目鬓眉,实美于人,圣人论士,不以为贵者,无益于德故也。然东闾子中不应外,侮慢世士,即所谓愚人而谓人为愚者也。持其虚状以不德于人,此乃周公之所罪,何交之有。 宫他见子顺曰:他困贫贱,将欲自托富贵之门,庶克免乎。子顺曰:夫富而可以托贫,贵而可以寄贱者,天下寡矣。非信义君子明识穷达则不可今子所欲托者谁也。宫他曰:将适赵公子。子顺曰:非其人矣。虽好养士,自奉而已,终弗能称也。宫他曰:将适燕相国。子顺曰:彼徒兄弟甥舅各济其私,无求贤之志,不足归也。宫他曰:将适齐田氏。子顺曰:齐大国也。其士大夫皆有自多之心,不能容子也。他曰:然则何向而可。子顺曰:吾勿识也。宫他曰:唯先生知人,愿告所择,将往庇焉。子顺曰:济子之欲,则宜若郈成子者也。昔郈成子自鲁聘晋过乎卫,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陈乐而不作,送以宝璧,反过而不辞,其仆曰:日者右宰之觞吾子甚欢也。今过而不辞,何也。成子曰:夫止而觞我,与我欢也。陈乐而不作,告我哀也。送我以璧,寄之我也。若由此观之,卫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宁喜作难,右宰死之,还车而临,三举而归,反命于君,乃使人迎其妻子,隔宅而居之,分禄而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夫子闻之,曰:智可与徵谋仁可与托孤廉可以寄财者,其郈成子之谓乎。今子求若人之比庇焉。可也。宫他曰:循先生之言,舍先生将安之,请从执事。子顺辞不得已,乃言之魏王而升诸朝。 子顺相魏,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乃造谤言,文咨以告,且曰:夫不害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谤哉。子顺曰:民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相鲁,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能及圣贤,庸知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谤诵曰:麛裘而芾,投之无戾,芾之麛裘,投之无邮。及三年政成化既行,民又作诵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文咨喜曰:乃知先生亦不异乎圣贤矣。 魏王谓子顺曰:吾欲致天下之士,奈何。子顺对曰:昔周穆公问祭公谋父。曰:吾欲得天下贤才。对曰:去其帝王之色,则几乎得贤才矣。今臣亦请君去其尊贵之色而已。王曰:吾欲得无欲之士为臣,何如。子顺曰:人之可使以有欲也。故欲多者其所得用亦多,欲少者其所得用亦少,夫夷齐无欲,虽文武不能制,君安得而臣之。 《论势篇》:魏王问相国曰:今秦负强以无道陵天下,天下莫不患,寡人欲割国之半以亲诸侯,求从事于秦,可乎。子顺对曰:以臣观之,殆无益也。今天下诸侯畏秦之日久矣。数被其毒,无欲复之之志心无所计委国于游说之士游说之士挟强秦以为资卖其国以收利叉手服从,曾不能制,如君之谋,未获其利而祗为名,适足以速秦之首诛,则无以得之,不如守常以须其变也。王曰:秦其遂有天下乎。对曰:必然焉。虽然,取不以道,得不以道,自古以来,未有能终之者。五国西诛秦,子顺会之秦,未入境而还,诸侯留兵于成皋,子顺谓市丘子曰:此师楚为之主,今兵罢而不散,殆有异意,君其备之。市丘子曰:先生幸而教之,愿以国寄先生。子顺许诺,遂见楚王,曰:王约五国而西伐秦,事既不集,又久师于市丘,谤君者或以君欲攻市丘以偿兵费,天下之士且以是轻君而重秦,又且不义君之为矣。王可不卜交乎。楚王曰:奈何。子顺曰:王出令,使五国勿攻市丘,五国重王,则听王之令矣。不重王,则且反王之令而攻市丘,以此卜五国交王之轻重,必明矣。楚王敬诺而五国散。 赵间魏将以求亲于秦,子顺谓赵王曰:此君之下吏计过也。比目之鱼所以不见得于人者以偶视而俱走也。今秦有兼吞天下之志,日夜伺间,不忘于侧息也。赵魏与之邻接而强弱不敌,秦所以不敢图并赵魏者,徒以二国并目周旋者也。今无故自离以资强秦,天下拙谋,无过此者,故臣曰:君之下吏计过也。夫连鸡不能上捷,亦犹二国构难不能自免于秦也。愿王熟虑之。赵王曰:敬受教。 韩与魏有隙,子顺谓韩王曰:昭釐侯,一世之明君也。申不害,一世之贤相也。韩与魏敌侔之国,而釐侯执圭见梁君者,非好卑而恶尊,虑过而计失也与严敌为邻,而动有灭亡之变,独劲不能支二难,故降心以相从,屈己以求存也。申不害虑事而言,忠臣也。昭釐侯听而行之,明君也今韩弱于始之韩,魏弱于始之魏,秦强于始之秦,而背先人之旧好,以区区之众,居二敌之间,非良策也齐楚远而难恃,秦魏呼吸而至,舍近而求远,是以虚名自累而不免近敌之困者也。为王计者莫如除小忿全大好也。吴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者,所患同也。今不恤所同之患,是不如吴越之舟人也。韩王曰:善。 秦兵攻赵,魏大夫以为于魏便,子顺曰:何谓。曰:胜赵则吾因而服焉,不胜赵则可乘弊而击之。子顺曰:不然,秦自孝公以来,战未尝屈今皆良将,何弊之乘。大夫曰:纵其胜赵,于我何损,邻之不修,国之福也。子顺曰:秦,贪暴之国也。胜赵必复他求,吾恐于时受其师也。先人有言,燕雀处屋,子母相哺喣喣然其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炎上,栋宇将焚,燕雀颜不变,不知祸之及己也。今子不悟赵破患将及己,可以人而同于燕雀乎。 齐攻赵,围廪丘,赵使孔青帅五万击之,剋齐军,获尸三万,赵王诏勿归其尸,将以困之,子顺聘赵,问王曰:不归尸,其困何也。曰:其父兄子弟悲苦无已,废其产也。子顺曰:非所以困之也。死一也。归尸与不悲苦胡异焉。以臣愚计,贫齐之术,乃宜归尸。王曰:何谓。对曰:使其家远来迎尸,不得事农,一费也。归所葬,使其送死终事,二费也。二年之中,丧卒三万,三费也。欲无困贫,不能得已。王曰:善。既而齐大夫闻子顺之谋,曰:君子之谋其利溥哉。子顺相魏凡九月,陈大计辄不用,乃喟然叹曰:不见用,是吾言之不当也。言不当于主,而居人之官食人之禄,是尸利也。尸利素餐,吾罪深矣。退而以病致事,魏王遣使入其馆谢,曰:寡人昧于政事,不显明是非,以启罪于先生,今知改矣。愿先生为百姓故,幸起而教之。辞曰:臣有犬马之疾,不任国事,苟得从四民之列,子弟供魏国之征,乃君惠也。敢辱君命,以速刑书。人谓子顺曰:王不用子,子其行乎。答曰:吾将行如之山东,则山东之国将并于秦,秦为不义,义所不入。遂寝于家。 秦急攻魏王恐,或谓子顺曰:如之何。答曰:吾私有计,然岂能贤于执政,故无言焉。魏王闻之,驾如孔氏亲问焉。曰:国亡矣。如之何。对曰:夫弃之不如用之之易也。死之不如弃之之易也。人能弃之弗能用也。能死之不能弃也。今王亡地数百里亡城数十而患不解,是王弃之非用之也。秦之强,天下无敌,魏之弱甚矣。而王是以质秦,此王能死不能弃之也。是重过也。若能用臣之计,则亏地不足伤国,卑体不足苦身,患除怨报矣。今秦四境之内,执政以下,固曰与嫪氏乎。与吕氏乎。门闾之下,廊庙之上,犹皆如是,今王诚能割地赂秦以为嫪毐功,卑身尊秦以固嫪毐,王是以国赞嫪毐也。则嫪毐胜矣。于是太后之德王也。深如骨肉,王之交最为天下之上矣。孰不弃吕氏而从嫪毐,天下皆然,则王怨必报矣。 《执节篇》:赵孝成王问曰:昔伊尹为臣而放其君,其君不怨,何行而得乎此也。子顺答曰:伊尹执人臣之节而弼其君以礼,亦行此道而已矣。王曰:方以放君为名,而先生称礼,何也。子顺曰:以礼括其君,使入于善也。曰:其说可得闻乎。答曰:其在商书,太甲嗣立,而干冢宰之政,伊尹曰:惟王旧行不义,习与性成,予不狎于不顺,王始即桐,迩于先王,其训罔以后人迷,王往居忧,允思厥祖之明德,是言太甲在丧不明乎人子之道,而欲知政,于是伊尹使之居桐,近汤之墓,处忧哀之地,放之不俾知政,三年服竟,然后反之,即所以奉礼执节事太甲者也。率其君以义强其君以孝道未有行此见怨也。王曰:善哉。我未之闻也。 魏安釐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才文,梗梗亮直,有大丈夫之节,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于亮直之节,臣未明也。王曰:何故。答曰:闻诸孙卿云,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圆,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非不伟其体干也。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以谄得罪。 新垣固谓子顺曰:贤者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有志不得白,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也。且死病无良医,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固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摰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国不理,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当如今日山东之国弊而不振,三晋割地以求安,二周折节而入秦,燕齐宋楚已屈服矣。以此观之,不出二十年天下尽为秦乎。 季节见于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其故,对曰:今日家之忌日也。故不敢饮。子顺曰:饮也。礼虽服衰麻见于君及先生与之粱肉无辞,所以敬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于有服则轻矣。 魏安釐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也抑可以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非体自然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武欲作尧舜而至焉。昔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焉。作之不变习与体成,习与体成则自然矣。 虞卿著书名曰春秋,魏齐曰:子无然也。春秋,孔圣所以名经也。今子之书大抵谈说而已,亦以为名何。答曰:经者,取其事常也。可常则为经矣,且不为孔子其无经乎。齐问子顺,子顺曰:无伤也。鲁之史记曰春秋,经因以为名焉。又晏子之书亦曰春秋,吾闻泰山之上封禅者七十二君,其见称述,数不盈十,所谓贵贱不嫌同名也。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雀于赵王,而缀之以五丝,赵王大悦,申叔以告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放之,示有生也。子顺曰:此委巷之鄙事尔,非先王之法也。且又不令,申叔曰:敢问何谓不令。答曰:夫雀者取其名焉。则宜受之于上,不宜取之于下,下人非所得制爵也而王悦此,殆非吉祥矣。昔虢公祈神,神赐之土田,是失国而更受田之祥也。今以一国之王,受民之雀,将何悦哉。 申叔问曰:犬马之名,皆因其形色而名焉,唯韩卢宋鹊独否,何也。子顺答曰:卢黑色,鹊白色,非色而何。 魏公子无忌死,韩君将亲吊焉,其子荣之以告子顺,子顺曰:必辞之,礼邻国君吊君主之今君不命子,则子无所受其君也。其子辞韩,韩君乃止。 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智者裁之。 申叔问子顺曰:礼,为人臣三谏不从,可以称其君之非乎。答曰:礼所不得也。曰:叔也昔者逮事有道先生,问此义焉,而告叔曰:得称其非者,所以使天下人君不敢遂其非也。子顺曰:然,吾亦闻之,是亡考起时之言,非礼意也。礼,受放之臣不说人以无罪,先君夫子曰:事君欲谏不欲陈,言不欲显君之非也。申叔曰:然则晏子,叔向皆非礼也。答曰:此二大夫相与私燕言及国事,未以为非礼也。晏子既陈屦贱踊贵于其君其君为之省刑,然以及叔向,叔向听晏子之私,又承其问所宜亦答以其事也。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谷,周以遂兴,往中山之地,无故有谷,非人所为,云天雨之,反亡国何故也。答曰:天虽至神,自古及今,未闻下谷与人也。诗美后稷能大教民种嘉谷以利天下,故诗曰:诞降嘉种。犹书所谓稷降播种,农殖嘉谷,皆说种之,其义一也。若中山之谷,妖怪之事,非所谓天祥也。 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赵人〉可。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 赵王问子顺曰:寡人闻孔氏之世自正考父以来,儒林相继,仲尼重之以大圣,自兹以降,世业不替,天下诸侯咸资礼焉,先生承其绪,作二国师,从古及今,载德流声,未有若先生之嗣,率由前训,将与天地相敝矣。答曰:若先祖父并禀圣人之性如君王之言也。至如臣者学行不敏,寄食于赵,禄仕于魏,幸遇二国之君宽以容之,若乃师也。未敢承命,假令赖君之愿后世克祚,不忝前人,不泯祖业,岂徒一家之赐哉。亦天下之庆也。王曰:必然必然。
《兖州府志》:八代谦,《史记》作慎,字子顺,又名斌,穿之子也。仕魏,为安釐王相,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无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秩者不悦。相魏九月,以病致仕,遂寝于家。尝曰:今秦有吞天下之心,不出二十年,天下其尽为秦乎。秦庄襄王闻其贤,遣使往召,不就。魏以其为孔子后,使嗣封文信君。年五十七卒。《孔丛子》云:家之族裔,一子相承,以至九世,始有三子:鲋、腾、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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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十八卷目录

 圣裔部列传二
  秦
  孔鲋
  汉
  孔腾       孔树
  孔忠       孔随
  孔聚       孔武
  孔臧       孔延年
  孔安国      孔霸
  孔茂       孔驩
  孔福       孔光
  孔吉       孔立
  孔宣       孔何齐
  孔房       孔元
  孔永       孔寿
  孔放       孔均
  孔子建      孔奋
  孔奇       孔尚
  孔仁       孔嘉

官常典第一百十八卷

圣裔部列传二

孔鲋

《史记·孔子世家》:子慎生鲋,年五十七,为陈王涉博士,死于陈下。
《孔丛子·独治篇》:子鱼生于战国之世,长于兵戎之间,然独乐先王之道讲习不倦,季则谓子鱼曰:丈夫不生则已生则有云为于世者也。今先生淡泊世务修无用之业,当身不蒙其荣,百姓不获其利,窃为先生不取也。子鱼曰:不如子之言也。武者可以进取,文者可以守成,今天下将扰扰焉。终必有所定,子修武以助之取,吾修文以助之守,不亦可乎。且吾不才,无军旅之任,徒能保其祖业,优游以卒岁者也。 秦始皇东并,子鱼谓其徒叔孙通曰:子之学可矣,盍仕乎。对曰:臣所学于先生者,不用于今,不可仕也。子鱼曰:子之材能见时变,今为不用之学,殆非子情也。叔孙通遂辞去,以法仕秦。 尹曾谓子鱼曰:子之读先王之书,将奚以为。答曰:为治也。世治则助之行道,世乱则独治其身,治之至也。 陈馀谓子鱼曰:秦将灭先王之籍,而子为书籍之主,其危矣。子鱼曰:顾有可惧者,或必求天下之书焚之,书不出则有祸,吾将先藏之以待其求,求至无患矣。 子鱼居卫,与张耳陈馀相善,耳馀,魏之名士也。秦灭魏求耳鱼惧,走会陈胜吴广起兵于陈,欲以诛秦,馀谓陈王曰:今必欲定天下取王侯者,其道莫若师贤而友智,孔子之孙今在魏,居乱世能正其行修其祖业,不为时变,其父相魏,以圣道辅战国,见利不易,操名诸侯,世有家法,其人通材足以干天下,博知足以虑未形,必宗此人,天下无敌矣。陈王大悦,遣使者赍千金加束帛以车三乘聘焉耳。又谓子鱼曰:天下之事已可见矣。今陈王兴义兵讨不义,子宜速来以集其事,王又闻子贤,欲咨良谋,虚意相望也。子鱼遂往,陈王郊迎而执其手,议世务,子鱼以霸王之业劝之,王悦其言,遂尊以博士,为太师咨度焉。 子鱼,名鲋甲,陈人或谓之子鲋或称孔甲,陈胜既立为王,其妻之父兄往焉,胜以众兵待之,长揖不拜无加其礼,其妻之父怒,曰:怙乱僭号而傲长者,不能久矣。不辞而去,陈王跪谢,遂不为顾,王心惭焉。遂适博士太师之馆而言曰:予虽丈夫哉。然塞于礼义以启于姻娅,唯先生幸训诲之,使免于戾可乎。子鱼曰:王所问者善也。敢固无辞以对乎。今以礼言耶,则礼无不拜,且宗族婚媾,又与众宾异敬者也。敬而加亲,自古以然也。王曰:虽已失之于前,庶欲收之于后也。愿先生修明其事,必遵奉焉。对曰:昔唐尧,内亲九族,外协万邦,礼以婚为昆弟,妻之父母为外舅姑,由是明之,则拜之可知,夫婚亲之义,非宗贤之类也。虽自己臣莫敢不敬,昔魏信陵君,尝以此质臣之父,臣之父曰于诸母之昆弟,妻之诸父,则以亲配德,年以上,虽拜之可也。幼于己者,揖之可也。此出于人情而可常者也。王曰:善哉。请问同姓而服不及者,其制何耶。对曰:先王制礼,虽国君有合族之道,宗人掌其列,继之以姓而无别,醊之以食而无殊,各随本属之隆杀,属近则死为之免,属远则吊之而已,礼之正也。是故臣之家,哭孔氏之别姓于弗父之庙,哭孔氏则于夫子之庙,此有据而然也。周之道,虽百世婚姻不通,重先君之同体也。王跪曰:先生之言,厥义博哉。寡人虽固,敢不尽心。 《问军礼篇》:陈王问太师曰:行军之礼,可得备闻乎。答曰:天子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自天子出,必以岁之孟秋,赏军师武人于朝,简练杰俊,任用有功,命将选士以诛不义,于是孟冬以级授军,司徒执扑北面而誓之,誓于社以习其事,先期五日,太史筮于祖庙,择吉日斋戒,告于郊社稷宗庙,既筮,则献兆于天子,天子使有司以牲特告社,告以所征之事而受命焉。舍奠于帝学以受成,然后乃类于上帝柴于郊以出,以斋车迁庙之主及社主,行大司马职奉之,无迁庙主,则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谓之主命,亦载斋车,凡行主皮圭币帛皆每舍奠焉。而后就馆,主车止于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居于道左,社主居于道右其所经名山大川皆祭告焉。及至敌所,将战,太史卜战日,卜右御,先期三日,有司明以敌人罪状告之史,史定誓命战日,将帅陈列车甲卒伍于军门之前,有司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既毕,遂祷战祈克于上帝,然后即敌,将士战全,己克敌,史择吉日复祃于所征之地柴于上帝,祭社奠祖以告克者,不顿兵伤士也。战不克则不告也。凡类祃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有司简功行赏,不稽于时,其用命者则加爵受赐于祖奠之前,其奔北犯令者,则加刑罚戮于社主之前,然后鸣金振旅,有司遍告捷于时所有事之山川,既至,舍于国外三日斋,以特牛亲格于祖祢然后入,设奠以反主,若主命则卒奠敛主埋之于庙两阶间,反社主如初迎之礼,舍奠于帝学,以讯馘告,大享于群吏,用备乐飨,有功于祖庙,舍爵策勋焉。谓之饮至,天子亲征之礼也。陈王曰:其命将出征则如之何。太师曰:古者大将受命而出则忘其国,即戎师阵则忘其家,故天子命将出征,亲洁斋盛服设奠于祖以诏之,大将先入,军吏毕从皆北面再拜稽首而受,天子当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天子乃东向西面而揖之,亦弗御也。然后告太社冢宰执蜃,宜于社之右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之,承所颁赐于军吏,其出不类其克不祃,战之所在有大山川则祈焉。祷克于五帝,捷则报之,振旅复命,简异功勤,亲告庙告社而后适朝,礼也。王曰:将居军中之礼胜败之变则如之何。太师曰:将帅尚左士卒尚右,出国先锋,入国后刃,介胄在身执锐在列,虽君父不拜若不幸军败,则驿骑赴告,于载櫜韔,天子素服哭于库门之外三日,大夫素服哭于社亦如之,亡将失城,则皆哭七日,天子使使迎于军,命将帅无请罪,然后将帅结草自缚袒右肩而入,盖丧礼也。王曰:行古礼如何。太师曰:古之礼固为于今也。有其人行其礼则可,无其人行其礼则民弗与也。 《答问篇》:陈人有武臣谓子鲋曰:夫圣人者,诚高材美称也。吾谓圣人之知必见未形之前,功垂于身后立教而戾夫弗犯,吐言而辩士不破也。子之先君可谓当之矣,然韩子立法,其所以异夫子之谓者纷如也。予每探其意而校其事,持久历远,遏奸劝善,韩氏未必非孔子未必得也。吾今而后乃知圣人无世不有,前圣后圣,法制固不一也。若韩非者,亦当世之圣人也。子鲋曰:子信之为然是固未免凡俗也。今世人有言高者必以极天为称,言下者必以深渊为名,是资势之谈而无其实者也。好事而未凿也。必言经以自辅,援圣以自贤,欲以取信于群愚而度其说也。若诸子之书其义皆然,吾先君之所自志也。请略说一隅而君子审其信否焉。武臣曰:诺。子鲋曰:乃者赵韩共并知氏,赵襄子之行赏,先加具臣而后有功,韩非书云夫子善之,引以张本,然后难之,岂有不似哉。然实诈也。何以明其然,昔我先君以春秋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卒,至二十七年,荀瑶与韩赵魏伐郑遇东垣而还,是时夫子卒已十一年矣。而晋四卿皆在也。后悼公十四年,知氏乃亡,此先后甚远,而韩非公称之曾无怍意,是则世多好事之徒皆非之罪也。故吾以是默口于小道塞耳于诸子久矣。而子立尺表以度天,植寸指以测渊,曚大道而不悟,信诬说以疑圣,殆非所望也。武臣叉手跪谢,施施而退,遂告人曰:吾自以为学之博矣。而可否于孔氏,方知学不在多,要在精之也。 陈王问太师曰:寡人不得为贤所推而得南面称孤,其幸多矣。今既赖二三君子,且又欲规久长之图,何施而可。答曰:信王之言,万世之福也。敢称古以对昔周代殷,乃兴灭继绝以为政首,今诚法之,则六国定不携,抑久长之本,王曰:周存二代,别有三恪,其事云何。答曰:封夏殷之后以为二代,绍虞帝裔备为三恪,恪敬也。礼之如宾客也。非谓特有二代别有三恪也。凡所以立二代者,备王道通三统也。王曰:三统者何。答曰:各自用其正朔,二代与周,是谓三统。王曰:六国之后君,吾不能封也。远世之王,于我何有,吾自举不及于周,又安能纯法之乎。 陈王涉读国语言申生事,顾博士曰:始予信圣贤之道,乃今知其不诚也。先生以为何如。答曰:王何谓哉。王曰:晋献惑听谗,而书又载骊姬夜泣公,而以信入其言,人之夫妇夜处幽室之中,莫能知其私焉。虽黔首犹然,况国君乎。予以是知其不信,乃好事者为之辞,将欲成其说以诬愚俗也。故使予并疑于圣人也。博士曰:不然也。古者人君外朝则有国史,内朝则有女史,举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以无讳示后世,善以为式,恶以为戒,废而不记,史失其官,故凡若晋侯骊姬床笫之私房中之事不得舍焉。若夫设教之言,驱群俗使人入道而不知其所以者也。今此皆书实事,累累若贯珠,可无疑矣。王曰:先生真圣人之后风也。今幸得闻命,寡人无过焉。 陈王涉使周章为将西入关以诛秦,秦使将章邯拒之,陈王以秦国之乱也。有轻之之意,势若有馀而不设敌备,博士太师谏,曰:章邯,秦之名将周章非其敌也。今王使章霈然自得而不设备,臣窃惑焉。夫虽天之所舍,其祸福吉凶大者在天小者由人,今王不修人利以应天祥,若跌而不振,悔之无及也。王曰:寡人之军,先生无累也。请先生息虑也。又谏曰:臣闻兵法,无恃敌之不我攻,恃吾之不可攻也。今恃敌而不自恃,非良计也。王曰:先生所言计策深妙,予不识也。先生休矣。已而告人曰:儒者可与守成,难与进取,信哉。博士他日复谏,曰:臣闻国大兵众,无备难恃,一人善射百夫决拾,章邯枭将,卒皆死士也。周章若懦,使彼席卷来前,莫有当其锋者。王曰:先生所称寡人昧昧焉。愿以人间近事喻之。答曰:流俗之事,臣所不忍也。今王命之,敢不尽情,愿王察之也。臣昔在梁,梁人有阳由者,其力扛鼎,伎巧过人,骨腾肉飞,手搏兽,国人惧之,然无治室之训,礼教不立,妻不畏惮,浸相泄渎,方乃积怒,妻坐于床答焉左手建杖,右手制其头,妻亦奋恚,因授以背,使杖击之,而自撮其阴,由乃仆地气绝而不能兴,邻人闻其凶凶也。窥而见之,趋而救之,妻愈戆忿,莫肯舍旃,或发其裳,然后乃放,夫以无敌之伎力而劣于女子之手者,何也。轻之无备故也。今王与秦角强弱,非若由之夫妇也。而轻秦过甚,臣是以惧,故区区之心,欲王备患之也。王曰:譬类诚佳,然实不同也。弗听,周章果败而无后救,邯遂进兵击陈王,师大败。 博士凡仕六旬,老于陈,将没,戒其弟子曰:鲁天下有仁义之国也。战国之世讲颂不衰,且先君之庙在焉。吾谓叔孙通处浊世而清其身学儒术而知权变,是今师也。宗于有道,必有令图,归必事焉。 按《诘墨》:墨子称:景公问晏子以孔子而不对,又问,三皆不对。公曰:以孔子语寡人者众矣,俱以为贤人,今问子而不对,何也。晏子曰:婴闻孔子之荆,知白公谋而奉之以石乞。劝下乱上,教臣弑君,非圣贤之行也。诘之曰:楚昭王之世夫子应聘如荆,不用而反,周旋乎陈、宋、齐、卫。楚昭王卒,惠王立,十年,令尹子西乃召王孙胜以为白公。〈史云二年〉是时鲁哀公十五年也,夫子自卫反鲁居五年矣。白公立一年,然后乃谋作乱。乱作在哀公十六年秋也,夫子已卒十旬矣。墨子虽欲谤毁圣人,虚造妄言,奈此年世不相值何。 墨子曰:孔子之齐,见景公,公悦之,封之于尼溪。晏子曰:不可。夫儒浩居而自顺。立命而怠事,崇丧遂哀,盛用繁礼,其道不可以治国,其学不可以导家。公曰:善。诘之曰:即如此言,晏子为非儒恶礼,不欲崇丧遂哀也。察传记,晏子之所行,未有以异于儒焉。又景公问所以为政,晏子答以礼云,景公曰:礼其可以治乎。晏子曰:礼于政与天地并。此则未有以恶于礼也。晏桓子卒,晏婴斩衰枕草,苴绖带杖,菅菲食粥,居于倚庐,遂哀三年。此又未有以异于儒也。若能以口非之,而躬行之,晏子所弗为。 墨子曰:孔子怒景公之不封己,乃树鸱夷子皮于田常之门。诘之曰:夫树人,为信己也。记曰孔子适齐,恶陈常而终不见。〈即田常〉常病之,亦恶孔子。交相恶而又任事,其然矣。记又曰陈常弑其君,孔子斋戒沐浴而朝请讨之。观其终,不树子皮审矣。 墨子曰:孔子为鲁司寇,舍公家而奉季孙。诘之曰:若以季孙为相,司寇统焉,奉之自法也。若附意季孙,季孙既受女乐,则孔子去之;季孙欲杀囚,则孔子赦之,非苟顺之谓也。墨子曰:孔子厄于陈、蔡之间,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之所由来而食之;剥人之衣以沽酒,孔子不问酒之所由来而饮之。诘之曰:所谓厄者,沽酒无处,藜羹不粒,乏食七日,若烹豚饮酒,则何言乎厄。斯不然矣。且子路为人,勇于见义,纵有豚酒,不以义不取之可知也,又何问焉。 墨子曰:孔子诸弟子,子贡、季路辅孔悝以乱卫,阳虎乱鲁,佛肸以中牟叛,漆雕开形残。诘之曰:如此言,卫之乱,子贡、季路为之耶。斯不待言而了矣。阳虎欲见孔子,孔子不见,何弟子之有。佛肸以中牟叛,召孔子,则有之矣,为孔子弟子,未之闻也。且漆雕开形残,非行己之致,何伤于德哉。 墨子曰:孔子相鲁,齐景公患之,谓晏子曰:邻有圣人,国之忧也。今孔子相鲁,为之若何。晏子对曰:君其勿忧。彼鲁君,弱主也,孔子,圣相也。不如阴重孔子,欲以相齐,则必强谏鲁君,鲁君不听,将适齐,君勿受,则孔子困矣。诘之曰:按如此辞,则景公、晏子畏孔子之圣也。上乃云。非圣贤之行,上下相反,若晏子悖,可也。否则不然矣。
墨子曰:孔子见景公,公曰:先生素不见晏子乎。对

曰:晏子事三君而得顺焉,是有三心,所以不见也。公告晏子。晏子曰:三君皆欲其国安,是以婴得顺也。闻君子独立不惭于影,今孔子伐树削迹,不自以为辱,身穷陈、蔡,不自以为约。始吾望儒贵之,今则疑之。诘之曰:若是乎,孔子、晏子交相毁也。小人有之,君子则否。孔子曰:灵公污,而晏子事之以洁;庄公怯,而晏子事之以勇;景公侈,而晏子事之以俭。晏子,君子也。梁丘据问晏子曰:事三君而不同心,而俱顺焉,仁人固多心乎。晏子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故三君之心非一也,而婴之心非三也。孔子闻之曰:小子记之。晏子以一心事三君,君子也。如此,则孔子誉晏子,非所谓毁而不见也。景公问晏子曰:若人之众,则有孔子乎。对曰:孔子者,君子行有节者也。晏子又曰:盈成匡。父之孝子。兄之弟弟也。其父尚为孔子门人。门人且以为贵,则其师亦不贱矣。是则晏子亦誉孔子可知也。夫德之不修,己之罪也,不幸而屈于人,己之命也。伐树削迹,绝粮七日,何约乎哉。若晏子以此而疑儒,则晏子亦不足贤矣。 墨子曰:景公祭路寝,闻哭声,问梁丘据,对曰:鲁孔子之徒也。其母死,丧三年。哭泣甚哀。公曰:岂不可哉。晏子曰:古者圣人非不能也,而不为者,知其无补于死者,而深害生事故也。诘之曰:墨子欲以亲死不服,三日哭而已,于意安者,卒自行之,空用晏子引,而同乎己,适證其非耳。且晏子服父礼,则无缘非行礼者也。曹明问子鱼曰:〈子鱼孔鲋〉观子诘墨者之辞,事义相反,墨者妄矣。假使墨者复起,对之乎。答曰:苟得其理,虽百墨,吾益明白焉。失其正,虽一人,犹不能当前也。墨子之所引者,矫晏子,晏子之善吾先君,先君之善晏子,其事庸尽乎。曹明曰:可得闻诸。子鱼曰:昔齐景公问晏子曰:吾欲善治,可以霸诸侯乎。对曰:官未具也。臣亟以闻,而君未肯然也。臣闻孔子圣人,然犹居处勌惰,廉隅不修,则原宪季羔侍;气郁而疾。志意不通,则仲由卜商侍;德不盛,行不勤,则颜、闵、冉、雍侍。今君之朝臣万人,立车千乘,不善之政加于下民者众矣,未能以闻者。臣故曰:官未备也。此又晏子之善孔子者也。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此又孔子之贵晏子者也。曹明曰:吾始谓墨子可疑,今则决妄不疑矣。
《阙里志》:鲋,字子鱼,一字甲该。通六艺。秦始皇并天下,召为鲁国文通君,拜少傅。三十四年,丞相李斯始议焚书,鲋与其弟腾子襄藏其《家语》《论语》《尚书》《孝经》等于祖堂旧壁中,自隐于嵩山,教弟子百馀人。后陈涉为楚王聘为太傅,凡仕六月,托疾而退,卒于陈下,年五十七。书二十馀篇,记先圣及子思、子上、子高、子顺与己行事,名曰《孔丛子》。子随,字元路。四传至吉,吉生何、齐,皆承殷后,为宋公。嗣绝。

孔腾

《史记·孔子世家》:鲋弟子襄,年五十七。尝为孝惠皇帝博士,迁为长沙太守。长九尺六寸。子襄生忠。按《兖州府志·宗子世表》:腾,字子襄,鲋之弟。长九尺六寸,类孔子。高帝过鲁,封为奉祀君。

孔树

《阙里志》:九代树,字子文,鲋幼弟。兄弟自师友。

孔忠

《史记·孔子世家》:子襄生忠,年五十七。忠生武。按《阙里志》:十代忠,字子贞,有高尚之志,徵为博士褒成侯。年五十七卒。

孔随

《阙里志》:十代随,字元路,鲋子,承殷后为宋公。

孔聚

《阙里志》:十代聚,一名彦,字子产,树子。汉为王将军,破项羽垓下。汉王即帝位,以功封蓼侯,史所谓孔将军居左是也。年五十三,谥曰夷。

孔武

《史记·孔子世家》:忠生武,武生延年及安国。
《兖州府志·宗子世表》:十一代武,字子威,忠子。文帝博士,迁临淮太守。〈按《汉书·孔光传》《阙里志》,俱云忠生武及安国。《史记》云武生安国,存

〉孔臧

《兖州府志》:孔臧,孔子十一世孙也。父聚,为汉都尉,以破项羽功,封蓼侯。臧嗣爵,历位九卿。武帝时,迁御史大夫。辞曰:臣世以经学为家,相承以作训法。今俗儒繁说远本,杂以妖妄,难可以训。侍中安国受诏,缀集古义,臣乞为太常典。臣家业与安国纪纲古训,使永垂后嗣。帝从之,礼赐如三公。著书十篇,赋二十篇。

孔延年

《史记·孔子世家》:武生延年及安国。
《汉书·孔光传》:延年以治尚书为武帝博士。
《阙里志》:十二代延年,博览群书。武帝时,为博士,转少傅,迁大将军。年七十一卒,葬祖墓北。生子霸。

孔安国

《史记·孔子世家》:安国为武帝博士至临淮太守,蚤卒,生子卬,卬生驩。
《汉书本传》: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馀篇,盖尚书兹多于是矣。遭巫蛊,未立于学官。安国为谏大夫,授都尉朝,而司马迁亦从安国问故。迁书载尧典、禹贡、洪范、微子、金縢诸篇,多古文说。都尉朝授胶东庸生。庸生授清河胡常少子,以明谷梁春秋为博士、部刺史,又传左氏。常授虢徐敖。敖为右扶风掾,又传毛诗,授王璜、平陵涂恽子真。子真授河南桑钦君长。王莽时,诸学皆立。刘歆为国师,璜、恽等皆贵显。世所传百两篇者,出东莱张霸,分析合二十九篇以为数十,又采左氏传、书叙为作首尾,凡百二篇。篇或数简,文意浅陋。成帝时求其古文者,霸以能为百两徵,以中书校之,非是。霸辞受父,父有弟子尉氏樊并。时大中大夫平当、侍御史周敞劝上存之。后樊并谋反,乃黜其书。按《申公传》:孔安国至临淮太守。
《兖州府志》:孔安国,字子国,孔子十二世孙也。父忠,文帝时为博士,封褒成侯,生子武及安国。武为临淮太守,安国师事申公,尝为武帝博士。鲁共王欲坏孔子旧宅,于壁中得《古文尚书》《传》《论语》《孝经》,乃不坏宅,悉以书还孔氏。安国承诏,作《书传》,又作《古文孝经传》《论语训解》。会巫蛊事作,不果。上仕至某郡太守子卬,传家学,尤善诗礼。

孔霸

《汉书·孔光传》:延年生霸,字次孺。霸治尚书,事太傅夏侯胜,昭帝末年为博士,宣帝时为大中大夫,以选授皇太子经,迁詹事,高密相。是时,诸侯王相在郡守上。元帝即位,徵霸,以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号褒成君,给事中,加赐黄金二百斤,第一区,徙名数于长安。霸为人谦退,不好权埶,常称爵位太过,何德以堪之。上欲致霸相位,自御史大夫贡禹卒,及薛广德免,辄欲拜霸。霸让位,自陈至三,上深知其至诚,乃弗用。以是敬之,赏赐甚厚。及霸薨,上素服临吊者再,至赐东园秘器钱帛,策赠以列侯礼,谥曰烈君。霸四子,长子福嗣关内侯。次子捷、捷弟喜皆列校尉诸曹。光,最少子也。
《阙里志》:十三代霸,上书求奉先圣祭。诏令以所食邑祀孔子。还子福名数于鲁,年七十二卒于第。

孔茂

《孔丛子·叙世》:臧子琳,位至诸吏,亦博学。琳子黄,厥德不修,失侯爵。大司徒光以其祖有功德,而邑土废绝,分所食邑三百户,封黄弟茂为关内侯。
《阙里志》:十三代茂〈按此则臧为十一代,《孔丛子》载臧与侍中从弟安国书,是安国
亦十一代也

〉孔驩

《阙里志》:十三代驩,卬子。善《春秋》《三传》,为博士弘农太守。

孔福

《汉书·孔光传》:霸长子福嗣关内侯。
《阙里志》:十四代福,袭封关内侯。年六十二卒,葬祖墓北。生子房。

孔光

《汉书本传》:光字子夏,孔子十四世之孙也。霸四子,长子福,次子捷,捷弟喜,光,最少子也,经学尤明,年未二十,举为议郎。光禄勋匡衡举光方正,为谏大夫。坐议有不合,左迁虹长,自免归教授。成帝初即位,举为博士,数使录冤狱,行风俗,振赡流民,奉使称旨,由是知名。是时,博士选三科,高第为尚书,次为刺史,其不通政事,以久次补诸侯太傅。光以高第为尚书,观故事品式,数岁明习汉制及法令。上甚信任之,转为仆射,尚书令。有诏光周密谨慎,未尝有过,加诸吏官,以子男放为侍郎,给事黄门。数年,迁诸吏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给事中,赐黄金百斤,领尚书事。后为光禄勋,复领尚书,诸吏给事中如故。凡典枢机十馀年,守法度,修故事。上有所问,据经法以心所安而对,不希指苟合;如或不从,不敢强谏争,以是久而安。时有所言,辄削草槁,以为章主之过,以奸忠直,人臣大罪也。有所荐举,唯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光嘿不应,更答以它语,其不泄如是。光帝师傅子,少以经行自著,进官蚤成。不结党友,养游说,有求于人。既性自守,亦其势然也。徙光禄勋为御史大夫。绥和中,上即位二十五年,无继嗣,至亲有同产弟中山孝王及同产弟子定陶王在。定陶王好学多材,于帝子行。而王祖母傅太后阴为王求汉嗣,私事赵皇后、昭仪及帝舅大司马骠骑将军王根,故皆劝上。上于是召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皆引入禁中,议中山、定陶王谁宜为嗣者。方进、根以为定陶王帝弟之子,礼曰昆弟之子犹子也,为其后者为之子也,定陶王宜为嗣。褒、博皆如方进、根议。光独以为礼立嗣以亲,中山王先帝之子,帝亲弟也,以尚书盘庚殷之及王为比,中山王宜为嗣。上以礼兄弟不相入庙,又皇后、昭仪欲立定陶王,故遂立为太子。光以议不中意,左迁廷尉。光久典尚书,练法令,号称详平。时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乃始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丞相方进、大司空武议,以为令,犯法者各以法时律令论之,明有所讫也。长犯大逆时,乃始等见为长妻,已有当坐之罪,与身犯法无异。后乃弃去,于法无以解。请论。光议以为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欲惩后犯法者也。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长未自知当坐大逆之法,而弃去乃始等,或更嫁,义已绝,而欲以为长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诏光议是。是岁,右将军褒、后将军博坐定陵、红阳侯皆免为庶人。以光为左将军,居右将军官职,执金吾王咸为右将军,居后将军官职。罢后将军官。数月,丞相方进薨,召左将军光,当拜,已刻侯印书赞,上暴崩,即其夜于大行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绶。哀帝初即位,躬行俭约,省减诸用,政事由己出,朝廷翕然,望至治焉。褒赏大臣,益封光千户。时成帝母太皇太后自居长乐宫,而帝祖母定陶傅太后在国邸,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居。光素闻傅太后为人刚暴,长于权谋,自帝在襁褓而养长教道至于成人,帝之立又有力。光心恐傅太后与政事,不欲令与帝旦夕相近,即议以为定陶太后宜改筑宫。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宫。上从武言。北宫有紫房复道通未央宫,傅太后果从复道朝夕至帝所,求欲称尊号,贵宠其亲属,使上不得直道而行。顷之,太后从弟子傅迁在左右尤倾邪,上免官遣归故郡。傅太后怒,上不得已复留迁。光与大司空师丹奏言:诏书侍中驸马都尉迁巧佞无义,漏泄不忠,国之贼也,免归故郡。复有诏止。天下疑惑,无所取信,亏损圣德,诚不小愆。陛下以变异连见,避正殿,见群臣,思求其故,至今未有所改。臣请归迁故郡,以销奸党,应天戒。卒不得遣,复为侍中。胁于傅太后,皆此类也。又傅太后欲与成帝母俱称尊号,群下多顺指,言母以子贵,宜立尊号以厚孝道。唯师丹与光持不可。上重违大臣正议,又内迫傅太后,猗违者连岁。丹以罪免,而朱博代为大司空。光自先帝时议继嗣有持异之隙矣,又重忤傅太后指,由是傅氏在位者与朱博为表里,共毁谮光。后数月遂策免光曰:丞相者,朕之股肱,所与共承宗庙,统理海内,辅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灾异重仍,日月无光,山崩河决,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为御史大夫,辅翼先帝,出入八年,卒无忠言嘉谋,今相朕,出入三年,忧国之风复无闻焉。阴阳错谬,岁比不登,天下空虚,百姓饥馑,父子分散,流离道路,以十万数。而百官群职旷废,奸轨放纵,盗贼并起,或攻官寺,杀长吏。数以问君,君无怵惕忧惧之意,对毋能为。是以群卿大夫咸惰哉莫以为意,咎由君焉。君秉社稷之重,总百僚之任,上无以匡朕之阙,下不能绥安百姓。书不云乎。毋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于虖。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归。光退闾里,杜门自守。而朱博代为丞相,数月,坐承傅太后指妄奏事自杀。平当代为丞相,数月薨。王嘉复为丞相,数谏争忤指。旬岁閒阅三相,议者皆以为不及光。上由是思之。会元寿元年正月朔日有蚀之,后十馀日傅太后崩。是月徵光诣公车,问日蚀事。光对曰:臣闻日者,众阳之宗,人君之表,至尊之象。君德衰微,阴道盛彊,侵蔽阳明,则日蚀应之。书曰羞用五事,建用皇极。如貌、言、视、听、思失,大中之道不立,则咎徵荐臻,六极屡降。皇之不极,是为大中不立,其传曰时则有日月乱行,谓朓、侧匿,甚则薄蚀是也。又曰六沴之作,岁之朝曰三朝,其应至重。乃正月辛丑朔日有蚀之,变见三朝之会。上天聪明,苟无其事,变不虚生。书曰惟先假王正厥事,言异变之来,起事有不正也。臣闻师曰,天右与王者,故灾异数见,以谴告之,欲其改更。若不畏惧,有以塞除,而轻忽简诬,则凶罚加焉,其至可必。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又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皆谓不惧者凶,惧之则吉也。陛下圣德聪明,兢兢业业,承顺天戒,敬畏变异,勤心虚己,延见群臣,思求其故,然后敕躬自约,总正万事,放远谗说之党,援纳断断之介,退去贪残之徒,进用贤良之吏,平刑罚,薄赋敛,恩泽加于百姓,诚为政之大本,应变之至务也。天下幸甚。书曰天既付命正厥德,言正德以顺天也。又曰天棐谌辞,言有诚道,天辅之也。明承顺天道在于崇德博施,加精致诚,孳孳而已。俗之祈禳小数,终无益于应天塞异,销祸兴福,较然甚明,无可疑惑。书奏,上说,赐光束帛,拜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给事中,位次丞相。诏光举可尚书令者封上,光谢曰:臣以朽材,前比历位典大职,卒无尺寸之效,幸免罪诛,全保首领,今复拔擢,备内朝臣,与闻政事。臣光智谋浅短,犬马齿臷,诚恐一旦颠仆,无以报称。窃见国家故事,尚书以久次转迁,非有踔绝之能,不相踰越。尚书仆射敞,公正勤职,通敏于事,可尚书令。谨封上。敞以举故,为东平太守。敞姓成公,东海人也。光为大夫月馀,丞相嘉下狱死,御史大夫贾延免。光复为御史大夫,二月为丞相,复故国博山侯。上乃知光前免非其罪,以过近臣毁短光者,复免傅嘉,曰:前为侍中,毁谮仁贤,诬愬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位。嘉倾覆巧伪,挟奸以罔上,崇党以蔽朝,伤善以肆意。诗不云乎。谗人罔极,交乱四国。其免嘉为庶人,归故郡。明年,定三公官,光更为大司徒。会哀帝崩,太皇太后以新都侯王莽为大司马,徵立中山王、是为平帝。帝年幼,太后称制,委政于莽。初,哀帝罢黜王氏,故太后与莽怨丁、傅、董贤之党。莽以光为旧相名儒,天下所信,太后敬之,备礼事光。所欲搏击,辄为草,以太后指风光令上之,厓眦莫不诛伤。莽权日盛,光忧惧不知所出,上书乞骸骨。莽白太后:帝幼少,宜置师傅。徙光为帝太傅,位四辅,给事中,领宿卫供养,行内署门户,省服御食物。明年,徙为太师,而莽为太傅。光常称疾,不敢与莽并。有诏朝朔望,领城门兵。莽又风群臣奏莽功德,称宰衡,位在诸侯王上,百官统焉。光愈恐,固称疾辞位。太后诏曰:太师光,圣人之后,先师之子,德行纯淑,道术通明,居四辅职,辅道于帝。今年耆有疾,俊艾大臣,惟国之重,其犹不可以阙焉。书曰无遗耇老,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其令太师毋朝,十日一赐餐。赐太师灵寿杖,黄门令为太师省中坐置几,太师入省中用枚,赐餐十七物,然后归老于第,官属按职如故。光凡为御史大夫、丞相各再,壹为大司徒、太傅、太师,历三世,居公辅位前后十七年。自为尚书,止不教授,后为卿,时会门下大生讲问疑难,举大义云。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大夫者,见师居大位,几得其助力,光终无所荐举,至或怨之。其公如此。光年七十,元始五年薨。莽白太后,使九卿策赠以太师博山侯印绶,赐乘舆秘器,金钱杂帛。少府供张,谏大夫持节与谒者二人使护丧事,博士护行礼。太后亦遣中谒者持节视丧。公卿百官会吊送葬。载以乘舆辒辌及副各一乘,羽林孤儿诸生合四百人挽送,车万馀两,道路皆举音以过丧。将作穿复土,可甲卒五百人,起坟如大将军王凤制度。谥曰简烈侯。初,光以丞相封,后益封,凡食邑万一千户。病甚,上书让还七千户,及还所赐一第。子放嗣。莽篡位后,以光兄子永为大司马,封侯。昆弟子至卿大夫四五人。〈臷老也与耋同〉

孔吉

《汉书·成帝本纪》:绥和元年春二月癸丑,诏封孔吉为殷绍嘉侯。三月,进爵为公,地百里。

孔立

《阙里志》:十四代立,驩子。善诗书,与刘歆友善,教授数百人。

孔宣

《阙里志》:十四代宣,聚之元孙,为长安公,仕宣帝,元康四年诏复家。

孔何齐

《阙里志》:十五代何齐,吉子,嗣宋公,食邑一千六百七十户。哀帝建平二年,益户九百三十二。

孔房

《阙里志》:十五代房,霸孙,福之子。袭封关内侯。生子均。

孔元

《阙里志》:十五代元,立子,为校书郎。

孔永

《阙里志》:十五代永,光兄之子。为大司马,封宁乡侯,食邑千户。

孔寿

《阙里志》:十五代寿,封合意侯。

孔放

《阙里志》:十五代放,光子,历侍郎,嗣博山侯。

孔均

《后汉书·孔僖传》:平帝时王莽秉政,乃封孔子后孔均为褒成侯,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及王莽败,失国。
《阙里志》:十六代均,字长平,初名莽,避王莽,改名。敦笃好学,有大才。徵拜尚书郎,言辞清辨,奏对成章。平帝元始元年,更封褒成侯,食邑二千户。五年,王莽篡位,拜太尉,不就,三辞疾,乃得还。年八十一卒。生子志。

孔子建

《后汉书·孔僖传》:子建少游长安,与崔篆友善。及篆仕王莽为建新大尹,尝劝子建仕。对曰:吾有布衣之心,子有衮冕之志,各从所好,不亦善乎。请从此辞。遂归,终于家。
《兖州府志》:子建,孔子十六代孙也。

孔奋

《阙里志》:十六代奋,字君鱼,提孙。有学术,通《左氏春秋》。后汉初,除姑臧长,赐爵关内侯。有功,世祖下诏褒美,拜武都丞,迁太守。

孔奇

《阙里志》:十六代奇,字子异,博通经典,著左氏删故,与兄奋家于茂陵。

孔尚

《阙里志》:十六代尚,霸曾孙,钜鹿太守。

孔仁

《阙里志》:十七代仁,子建子,以文学为议郎,迁博士,南海太守。

孔嘉

《阙里志》:十七代嘉,奋子,有才学,作左氏说。终城门校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十九卷目录

 圣裔部列传三
  后汉
  孔志       孔损
  孔曜       孔僖
  孔季彦      孔昱
  孔完       孔融
  魏
  孔羡
  吴
  孔恬
  晋
  孔震       孔衍
  孔嶷       孔抚
  孔懿       孔愉
  孔祗       孔群
  孔伦       孔汪
  孔安国      孔坦
  孔严       孔沉

官常典第一百十九卷

圣裔部列传三

后汉

孔志

《后汉书·孔僖传》:建武十三年,世祖复封均子志为褒成侯。志卒,子损嗣。
《阙里志》:十七代志,后汉光武帝拜大司马。建武十四年,袭封褒成侯,食邑二千户。卒谥元成,生子损。

孔损

《后汉书·孔僖传》:孔志卒,子损嗣褒成侯。永元四年,徙封褒亭侯。
《阙里志》:十八代损,字君益。明帝永平十五年,袭封褒成侯。章帝元和二年,东巡狩,褒成侯助祭焉。和帝永元四年,袭封褒亭侯,食邑一千户。生子曜。

孔曜

《后汉书·孔僖传》:孔损卒,子曜嗣。
《阙里志》:十九代曜,字君曜,袭封褒亭侯。生子二,完、赞。

孔僖

《后汉书本传》:僖字仲和,鲁国鲁人也。自安国以下,世传古文尚书、毛诗。曾祖父子建,少游长安,与崔篆友善。及篆仕王莽为建新大尹,尝劝子建仕。对曰:吾有布衣之志,子有衮冕之志,各从所好,不亦善乎。道既乖矣,请从此辞。遂归,终于家。僖与崔篆孙骃复相友善,同游太学,习春秋。因读吴王夫差时事,僖发书叹曰:若是,所谓画龙不成反为狗者。
〈注〉刘攽曰:画龙,案古语,皆云画虎,此误。

骃曰:然。昔孝武皇帝始为天子,年方十八,崇信圣道,师则先王,五六年间,号胜文、景。及后恣己,忘其前之为善。僖曰:书传若此多矣。邻房生梁郁儳和之曰:如此,武帝亦是狗耶。僖、骃默然不对。郁怒恨之,阴上书告骃、僖诽谤先帝,刺讥当世。事下有司,骃诣吏受讯。僖以吏捕方至,恐诛,乃上书肃宗自讼曰:臣之愚意,以为凡言诽谤者,谓实无此事而虚加诬之也。至如孝武皇帝,政之美恶,显在汉史,坦如日月。是为直说书传实事,非虚谤也。夫帝者为善,则天下之善咸归焉;其不善,则天下之恶亦萃焉。斯皆有以致之,故不可以诛于人也。且陛下即位以来,政教未过,而德泽有加,天下所具也,臣等独何讥刺哉。假使所非实是,则固应悛改;傥其不当,亦宜含容,又何罪焉。升下不推原大数,深自为计,徒肆私忿,以快其意。臣等受戮,死即死耳,顾天下之人,必回视易虑,以此事窥陛下心。自今以后,苟见不可之事,终莫复言者矣。臣之所以不爱其死,犹敢极言者,诚为陛下深惜此大业。陛下若不自惜,则臣何赖焉。齐桓公亲扬其先君之恶,以唱管仲,然后群臣得尽其心。今陛下乃欲以十世之武帝,远讳实事,岂不与桓公异哉。臣恐有卒然见搆,衔恨蒙枉,不得自叙,使后世论者,擅以陛下有所方比,宁可复使子孙追掩之乎。谨诣阙伏待重诛。帝始亦无罪僖等意,及书奏,立诏勿问,拜僖兰台令史。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作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僖因自陈谢。帝曰:今日之会,宁于卿宗有光荣乎。对曰:臣闻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今陛下亲屈万乘,辱临敝里,此乃崇礼先师,增辉圣德。至于光荣,非所敢承。帝大笑曰:非圣者子孙,焉有斯言乎。遂拜僖郎中,赐褒成侯损及孔氏男女钱帛,诏僖从还京师,使校书东观。冬,拜临晋令,崔骃以家林筮之,
〈注〉崔篆所作《易林》也。

谓为不吉,止僖曰:子盍辞乎。僖曰:学不为人,仕不择官,吉凶由己,而由卜乎。在县三年,卒官,遗令即葬。二子长彦、季彦,并十馀岁。蒲坂令许君然劝令反鲁。对曰:今载柩而归,则违父令;舍墓而去,心所不忍。遂留华阴。长彦好章句学,季彦守其家业,门徒数百人。延光元年,河西大雨雹,大者如斗。安帝诏有道术之士极陈变眚,乃召季彦见于德阳殿,帝亲问其故。对曰:此皆阴乘阳之徵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盛,陛下宜修圣德,虑此二者。帝默然,左右皆恶之。举孝廉,不就。三年,年四十七,终于家。初,平帝时王莽秉政,乃封孔子后孔均为褒成侯,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及王莽败,失国。建武十三年,世祖复封均子志为褒成侯。志卒,子损嗣。永元四年,徙封褒亭侯。损卒,子曜嗣。曜卒,子完嗣。世世相传,至献帝初,国绝。

孔季彦

《兖州府志》:孔季彦,孔子二十代孙也。常过梁,梁人有继母杀父,其子杀之。有司欲当以大逆。季彦曰:继母如母,谓有父也。今既杀父,母名已绝。昔文姜与杀鲁桓,春秋去其姜氏。宜以非司寇而擅杀当之,不当以逆论。延光二年,河南大雨雹。帝召见,问其故。对曰:此阴乘阳之徵也。今贵臣擅权,母后党炽。陛下宜修圣德,虑此二者。帝默然,左右皆恶之。季彦曰:吾岂容媚势臣而欺人君乎。归终于家。

孔昱

《后汉书本传》:昱字元世,鲁国鲁人也。七世祖霸,成帝时历九卿,封褒成侯。自霸至昱,爵位相系,其卿相牧守五十三人,列侯七人。昱少习家学,大将军梁冀辟,不应。太尉举方正,对策不合,乃辞病去。后遭党事禁锢。灵帝即位,公车徵拜议郎,补洛阳令,以师丧弃官,卒于家。

孔完

《后汉书·孔僖传》:褒亭侯曜卒,子完嗣。献帝初,国绝。按《阙里志》:二十代完,袭封褒亭侯。早卒,无子,以母弟赞之子羡袭封。

孔融

《后汉书本传》:融字文举,鲁国人,孔子二十世孙也。七世祖霸,为元帝师,位至侍中。父胄,太山都尉。融幼有异才。年十岁,随父诣京师。时河南尹李膺以简重自居,不妄接士宾客,敕外自非当世名人及与通家,皆不得白。融欲观其人,故造膺门。语门者曰:我是李君通家子弟。门者言之。膺请融,问曰:高明祖父尝与仆有恩旧乎。融曰:然。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累世通家。众坐莫不叹息。大中大夫陈炜后至,坐中以告炜。炜曰:夫人少而聪了,大未必奇。融应声曰:观君所言,将不早慧乎。膺大笑曰:高明必为伟器。年十三,丧父,哀悴过毁,扶而后起,州里归其孝。性好学,博涉多该览。山阳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怨,览为刊章下州郡,以名捕俭。俭与融兄褒有旧,亡抵于褒,不遇。时融年十六,俭少之而不告。融见其有窘色,谓曰:兄虽在外,吾独不能为君主耶。因留舍之。后事泄,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遂并收褒、融送狱。二人未知所坐。融曰:保纳含藏者,融也,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非弟之过,请甘其罪。吏问其母,母曰:家事任长,妾当其辜。一门争死,郡县疑不能决,乃上谳之。诏书竟坐褒焉。融由是显名,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齐声称。州郡礼命,皆不就。辟司徒杨赐府。时隐覈官僚之贪浊者,将加贬黜,融多举中官亲族。尚书畏迫内宠,召掾属诘责之。融陈对罪恶,言无阿挠。河南尹何进当迁为大将军,杨赐遣融奉谒贺进,不时通,融即夺谒还府,投劾而去。河南官属耻之,私遣剑客欲追杀融。客有言于进曰:孔文举有重名,将军若造怨此人,则四方之士引领而去矣。不如因而礼之,可以示广于天下。进然之,既拜而辟融,举高第,为侍御史。与中丞赵舍不同,托病归家。后辟司空掾,拜中军候。在职三日,迁虎贲中郎将。会董卓废立,融每因对答,辄有匡正之言。以忤卓旨,转为议郎。时黄巾寇数州,而北海最为贼冲,卓乃讽三府同举融为北海相。融到郡,收合士民,起兵讲武,驰檄飞翰,引谋州郡。贼张饶等群辈二十万众从冀州还,融逆击,为饶所败,乃收散兵保朱虚县。稍复鸠集吏民为黄巾所误者男女四万馀人,更置城邑,立学校,表显儒术,荐举贤良郑元、彭璆、邴原等。郡人甄子然、临孝存知名早卒,融恨不及之,乃命配食县社。其馀虽一介之善,莫不加礼焉。郡人无后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为棺具而敛葬之。时黄巾复来侵暴,融出屯都昌,为贼管亥所围。融逼急,乃遣东莱太史慈求救于平原相刘备。备惊曰:孔北海乃复知天下有刘备耶。即遣兵三千救之,贼乃散走。时袁、曹方盛,而融无所协附。左丞黄祖者,称有意谋,劝融有所结纳。融知绍、操终图汉室,不欲与同,故怒而杀之。融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疏意广,迄无成功。在郡六年,刘备表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为袁谭所攻,自春至夏,战士所馀裁数百人,流矢雨集,戈矛内接。融隐几读书,谈笑自若。城夜陷,乃奔东山,妻子为谭所虏。及献帝都许,徵融为将作大匠,迁少府。每朝会访对,融辄引正定议,公卿大夫皆隶名而已。初,太傅马日磾奉使山东,及至淮南,数有意于袁术。术轻侮之,遂夺取其节,求去又不听,因欲逼为军帅。日磾深自恨,遂呕血而毙。及丧还,朝廷议欲加礼。融乃独议曰:日磾以上公之尊,秉髦节之使,衔命直指,宁辑东夏,而曲媚奸臣,为所牵率,章表署用,辄使首名,附下罔上,奸以事君。昔国佐当晋军而不挠,宜僚临白刃而正色。王室大臣,岂得以见胁为辞。又袁术僭逆,非一朝一夕,日磾随从,周旋历岁。汉律与罪人交关三日已上,皆应知情。春秋鲁叔孙得臣卒,以不发扬襄仲之罪,贬不书日。郑人讨幽公之乱,斲子家之棺。圣上哀矜旧臣,未忍追案,不宜加礼。朝廷从之。时论者多欲复肉刑。融乃建议曰:古者敦庬,善否不别,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人。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纣斮朝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刖一人,是下常有千八百纣也。求俗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虑不全生,志在思死,类多趋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伊戾祸宋,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止人遂为非也,适足绝人还为善耳。虽忠如鬻权,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冤如巷伯,才如史迁,达如子政,一离刀锯,没世不齿。是太甲之思庸,穆公之霸秦,南睢之骨立,卫武之初筵,陈汤之都赖,魏尚之守边,无所复施也。汉开改恶之路,凡为此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朝廷善之,卒不改焉。是时荆州牧刘表不供职贡,多行僭伪,遂乃郊祀天地,拟斥乘舆。诏书班下其事。融上疏曰:窃闻领荆州牧刘表桀逆放恣,所为不轨,至乃郊祭天地,拟仪社稷。虽昏僭恶极,罪不容诛,至于国体,宜且讳之。何者。万乘至重,天王至尊,身为圣躬,国为神器,陛级县远,禄位限绝,犹天之不可阶,日月之不可踰也。每有一竖臣,辄云图之,若形之四方,非所以杜塞邪萌。愚谓虽有重戾,必宜隐忍。贾谊所谓掷鼠忌器,盖谓此也。是以齐兵次楚,唯责包茅;王师败绩,不书晋人。前以露袁术之罪,今复下刘表之事,是使跛牂欲窥高岸,天险可得而登也。案表跋扈,擅诛列侯,遏绝诏命,断盗贡篚,招呼元恶,以自营卫,专为群逆,主萃渊薮。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桑落瓦解,其埶可见。臣愚以为宜隐郊祀之事,以崇国防。五年,南阳王冯、东海王祗薨,帝伤其早殁,欲为修四时之祭,以访于融。融对曰:圣恩敦睦,感时增思,悼二王之灵,发哀悯之诏,稽度前典,以正礼制。窃观故事,前梁怀王、临江悯王、齐哀王、临淮怀王并薨无后,同产昆弟,即景、武、昭、明四帝是也,未闻前朝修立祭祀。若临时所施,则不列传纪。臣愚以为诸在冲龀,圣慈哀悼,礼同成人,加以号谥者,宜称上恩,祭祀礼毕,而后绝之。至于一岁之限,不合礼意,又违先帝已然之法,所未敢处。初,曹操攻屠邺城,袁氏妇子多见侵略,而操子丕私纳袁熙妻甄氏。融乃与操书,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操不悟,后问出何经典。对曰:以今度之,想当然耳。后操讨乌桓,又嘲之曰:大将军远征,萧条海外。昔肃慎不贡楛矢,丁零盗苏武牛羊,可并案也。时年饥兵兴,操表制酒禁,融频书争之,多侮慢之辞。既见操雄诈渐著,数不能堪,故发辞偏宕,多致乖忤。又尝奏宜准古王畿之制,千里寰内,不以封建诸侯。操疑其所论建渐广,益惮之。然以融名重天下,外相容忍,而潜忌正议,虑鲠大业。山阳郗虑承望风旨,以微法奏免融官。因显明雠怨,操故书激厉融曰:盖闻唐虞之朝,有克让之臣,故麟凤来而颂声作也。后世德薄,犹有杀身为君,破家为国。及至其敝,睚眦之怨必雠,一餐之惠必报。故晁错念国,遘祸于袁盎;屈平悼楚,受谮于椒、兰;彭宠倾乱,起自朱浮;邓禹威损,失于宗、冯。由此言之,喜怒怨爱,祸福所因,可不慎与。昔廉、蔺小国之臣,犹能相下;寇、贾仓卒武夫,屈节崇好;光武不问伯升之怨;齐侯不疑射钩之虏。夫立大操者,岂累细故哉。往闻二君有执法之平,以为小介,当收旧好;而怨毒渐积,志相危害,闻之怃然,中夜而起。昔国家东迁,文举盛叹鸿豫名实相副,综达经学,出于郑元,又明司马法,鸿豫亦称文举奇逸博闻,诚怪今者与始相违。孤与文举既非旧好,又于鸿豫亦无恩纪,然愿人之相美,不乐人之相伤,是以区区思协欢好。又知二君群小所搆,孤为人臣,进不能风化海内,退不能建德和人,然抚养战士,杀身为国,破浮华交会之徒,计有馀矣。融报曰:猥惠书教,告所不逮。融与鸿豫州里比邻,知之最早。虽尝陈其功美,欲以厚于见私,信于为国,不求其覆过掩恶,有罪望不坐也。前者黜退,欢欣受之。昔赵宣子朝登韩厥,夕被其戮,喜而求贺。况无彼人之功,而敢枉当官之平哉。忠非三闾,智非晁错,窃位为过,免罪为幸。乃使馀论远闻,所以惭惧也。朱、彭、寇、贾,为世壮士,爱恶相攻,能为国忧。至于轻弱薄劣,犹昆虫之相齧,适足还害其身,诚无所至也。晋侯嘉其臣所争者大,而师旷以为不如心竞。性既迟缓,与人无伤,虽出胯下之负,榆次之辱,不知贬毁之于己,犹蚊虻之一过也。子产谓人心不相似,或矜埶者,欲以取胜为荣,不念宋人待四海之客,大炉不欲令酒酸也。至于屈谷巨瓠,坚而无窍,当以无用罪之耳。他者奉遵严教,不敢失坠。郗为故吏,融所推进。赵衰之拔郤縠,不轻公叔之升臣也。知同其爱,训诲发中。虽懿伯之忌,犹不得念,况恃旧交,而欲自外于贤吏哉。辄布腹心,修好如初。苦言至意,终身诵之。岁馀,复拜大中大夫。性宽容少忌,好士,喜诱益后进。及退闲职,宾客日盈其门。常叹曰:坐上客恒满,尊中酒不空,吾无忧矣。与蔡邕素善,邕卒后,有虎贲士貌类于邕,融每酒酣,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且有典刑。融闻人之善,若出诸己,言有可采,必演而成之,面告其短,而退称所长,荐达贤士,多所奖进,知而未言,以为己过,故海内英俊皆信服之。曹操既积嫌忌,而郗虑复搆成其罪,遂令丞相军谋祭酒路粹枉状奏融曰:少府孔融,昔在北海,见王室不静,而招合徒众,欲规不轨,云我大圣之后,而见灭于宋,有天下者,何必卯金刀。及与孙权使语,谤讪朝廷。又融为九列,不遵朝仪,秃巾微行,唐突宫掖。又前与白衣祢衡跌荡放言,云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瓶中,出则离矣。既而与衡更相赞扬。衡谓融曰:仲尼不死。融答曰:颜回复生。大逆不道,宜极重诛。书奏,下狱弃市。时年五十六。妻子皆被诛。初,女年七岁,男年九岁,以其幼弱得全,寄他舍。二子方弈棋,融被收而不动。左右曰:父执而不起,何也。答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乎。主人有遗肉汁,男渴而饮之。女曰:今日之祸,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兄号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尽杀之。及收至,谓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见父母,岂非至愿。乃延颈就刑,颜色不变,莫不伤之。初,京兆人脂习元升,与融相善,每戒融刚直。及被害,许下莫敢收者,习往抚尸曰:文举舍我死,吾何用生为。操闻大怒,将收习杀之,后得赦出。魏文帝深好融文辞,叹曰:扬、班俦也。募天下有上融文章者,辄赏以金帛。所著诗、颂、碑文、论议、六言、策文、表、檄、教令、书记凡二十五篇。文帝以习有栾布之节,加中散大夫。

孔羡

《阙里志》:二十一代羡,字子馀。魏文帝黄初元年,拜议郎,封宗圣侯,以鲁县百户奉祀。卒,葬祖墓南。生子震。

孔恬

《阙里志》:二十四代恬,孔竺长子,字公默。吴侍中,选曹尚书。

孔震

《阙里志》:二十二代震,字伯起。晋武帝泰始三年,改封奉圣亭侯,拜太常卿,黄门侍郎,食邑二千户。年七十五卒,生子嶷。

孔衍

《晋书本传》:衍字舒元,鲁国人,孔子二十二世孙也。祖文,魏大鸿胪。父毓,征南军司。衍少好学,年十二,能通诗书。弱冠,公府辟,本州举异行直言,皆不就。避地江东,元帝引为安东参军,专掌记室。书令殷积,而衍每以称职见知。中兴初,与庾亮俱补中书郎。明帝之在东宫,领太子中庶子。于时庶事草创,衍经学深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由是元明二帝并亲爱之。王敦专权,衍私于太子曰:殿下宜博延朝彦,搜扬才俊,询谋时政,以广圣聪。敦闻而恶之,乃启出衍为广陵郡。时人为之寒心,而衍不形于色。虽郡邻接西贼,犹教诱后进,不以戎务废业。石勒常骑至山阳,敕其党以衍儒雅之士,不得妄入郡境。视职期月,以大兴三年卒于官,衍虽不以文才著称,而博览过于贺循,凡所撰述,百馀万言。子启,为庐陵太守。宗人夷吾有美名,博学不及衍,涉世声誉过之。元帝以为主簿,转参军,稍迁侍中,徙太子左卫率,卒,追赐太仆。

孔嶷

《阙里志》:二十三代嶷,字功成,袭封奉圣亭侯,食邑二千户。年五十七卒,生子抚。

孔抚

《阙里志》:二十四代无,举孝廉,辟太尉掾,袭封奉圣亭侯,为豫章太守,食邑一千户。生子懿。

孔懿

《阙里志》:二十五代懿,东晋袭封奉圣亭侯,从事中郎,食邑一千户。年六十一卒,葬祖墓西。生子鲜。

孔愉

《晋书本传》: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也。其先世居梁国。曾祖潜,太子少傅,汉末避地会稽,因家焉。祖竺,吴豫章太守。父恬,湘东太守。从兄侃,大司农。俱有名江左。愉年十三而孤,养祖母以孝闻,与同郡张茂字伟康、丁潭字世康齐名,时人号曰会稽三康。吴平,愉迁于洛。惠帝末,归乡里,行至江淮间,遇石冰、封云为乱,云逼愉为参军,不从,将杀之,赖云司马张统营救获免。东还会稽,入新安山中,改姓孙氏,以稼穑读书为务,信著乡里。后忽舍去,皆谓为神人,而为之立祠。永嘉中,元帝始以安东将军镇扬土,命愉为参军。邦族寻求,莫知所在。建兴初,始出应召,为丞相掾,仍除驸马都尉、参丞相军事,时年已五十矣。以讨华轶功,封馀不亭侯。愉尝行经馀不亭,见笼龟于路者,愉买而放之溪中,龟中流左顾者数四。及是,铸侯印,而印龟左顾,三铸如初。印工以告,愉乃悟,遂佩焉。帝为晋王,使长兼中书郎。于时刁协、刘隗用事,王导颇见疏远。愉陈导忠贤,有佐命之勋,谓事无大小皆宜咨访。由是不合旨,出为司徒左长史,累迁吴兴太守。沈充反,愉弃官还京师,拜御史中丞,迁侍中、太常。及苏峻反,愉朝服守宗庙。初,愉为司徒长史,以平南将军温峤母亡遭乱不葬,乃不过其品。至是,峻平,而峤有重功,愉往石头诣峤,峤执愉手而流涕曰:天下丧乱,忠孝道废。能持古人之节,岁寒不凋者,惟君一人耳。时人咸称峤居公而重愉之守正。寻徙大尚书,迁安南将军、江州刺史,不行。转尚书右仆射,领东海王师。寻迁左仆射。咸和八年,诏曰:尚书令玩、左仆射愉并恪居官次,禄不代耕。端右任重,先朝所崇,其给玩亲信三十人,愉以二十人,禀赐。愉上疏固让,优诏不许。重表曰:臣以朽闇,忝厕朝右,而以惰劣,无益毗佐。方今彊寇未殄,疆埸日骇,政烦役重,百姓困苦,奸吏擅威,暴人肆虐。大弊之后,仓库空虚,功劳之士,赏报不足,困悴之馀,未见拯恤,呼嗟之怨,人鬼感动。宜并官省职,贬食节用,勤抚其人,以济其艰。臣等不能赞扬大化,纠明刑政,而偷安高位,横受宠给,无德而禄,殃必及之,不敢横受殊施,以重罪戾。从之。王导闻而非之,于都坐谓愉曰:君言奸吏擅威,暴人肆虐,为患是谁。愉欲大论朝廷得失,陆玩抑之乃止。后导将以赵引为护军,愉谓导曰:中兴以来,处此官者,周伯仁、应思远耳。今诚乏才,岂宜以赵引居之邪。导不从。其守正如此。由是为导所衔。后省左右仆射,以愉为尚书仆射。愉年在悬车,累乞骸骨,不许。转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复徙领军将军,加金紫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顷之,出为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句章县有汉时旧陂,毁废数百年。愉自巡行,修复故堰,溉田二百馀顷,皆成良业。在郡三年,乃营山阴湖南侯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送资数百万,悉无所取。病笃,遗令敛以时服,乡邑义赗,一不得受。年七十五,咸康八年卒。赠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贞。三子:訚、汪、安国。訚嗣爵,位至建安太守。訚子静,字季恭,再为会稽内史,累迁尚书左仆射,加后将军。

孔祗

《晋书·孔愉传》:愉弟祗字承祖。太守周札命为功曹史。札为沈充所害,故人宾吏莫敢近者。祗冒刃号哭,亲行殡礼,送丧还义兴,时人义之。

孔群

《晋书·孔愉传》:群字敬林,严叔父也。有智局,志尚不羁。苏峻入石头,时匡术有宠于峻,宾从甚盛。群与从兄愉同行于横塘,遇之,愉止与语,而群初不视术。术怒,欲刃之。愉下车抱术曰:吾弟发狂,卿为我宥之。乃获免。后峻平,王导保存术,尝因众坐,令术劝群酒,以释横塘之憾。群答曰:群非孔子,厄同匡人。虽阳和布气,鹰化为鸠,至于识者,犹憎其目。导有愧色。任历中丞。性嗜酒,导尝戒之曰:卿恒饮,不见酒家覆瓿布,日月久糜烂邪。答曰:公不见肉糟淹更堪久邪。尝与亲友书云:今年田得七百石秫米,不足了曲糵事。其耽湎如此。卒于官。嗣子沉。

孔伦

《阙里志》:二十五代伦,孔奕长子。晋黄门侍郎,注《仪礼》

孔汪

《晋书·孔愉传》:愉子汪字德泽,好学有志行,孝武帝时位至侍中。时茹千秋以佞媚见幸于会稽王道子,汪屡言之于帝,帝不纳。迁尚书太常卿,以不合意,求出,为假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甚有政绩,为岭表所称。太元十七年卒。

孔安国

《晋书·孔愉传》:愉子安国字安国,年小诸兄三十馀岁。群从诸兄并乏才名,以富彊自立,唯安国与汪少厉孤贫之操。汪既以直亮称,安国亦以儒素显。孝武帝时甚蒙礼遇,仕历侍中、太常。及帝崩,安国形素瘦,服衰绖,涕泗竟日,见者以为真孝。再为会稽内史、领军将军。安帝隆安中下诏曰:领军将军孔安国贞慎清正,出内播誉,可以本官领东海王师,必能导达津梁,依仁游艺。后历尚书左右仆射。义熙四年卒,赠左光禄大夫。

孔坦

《晋书·孔愉传》:愉从子坦字君平。祖冲,丹阳太守。父侃,大司农。坦少方直,有雅望,通左氏传,解属文。元帝为晋王,以坦为世子文学。东宫建,补太子舍人,迁尚书郎。时台郎初到,普加策试,帝手策问曰:吴兴徐馥为贼,杀郡将,郡今应举孝廉不。坦对曰:四罪不相及,殛鲧而兴禹。徐馥为逆,何妨一郡之贤。又问:奸臣贼子弑君,污宫潴宅,莫大之恶也。乡旧废四科之选,今何所依。坦曰:季平子逐鲁昭公,岂可废仲尼也。竟不能屈。先是,以兵乱之后,务存慰悦,远方秀孝到,不策试,普皆除署。至是,帝申明旧制,皆令试经,有不中科,刺史、太守免官。太兴三年,秀孝多不敢行,其有到者,并托疾。帝欲除署孝廉,而秀才如前制。坦奏议曰:臣闻经邦建国,教学为先,移风崇化,莫尚斯矣。古者且耕且学,三年而通一经,以平康之世,犹假渐渍,积以日月。自丧乱以来,十有馀年,干戈载扬,俎豆礼戢,家废讲诵,国阙庠序,率尔责试,窃以为疑。然宣下以来,涉历三载,累遇庆会,遂未一试。扬州诸郡,接近京都,惧累及君父,多不敢行。其远州边郡,掩诬朝廷,冀于不试,冒昧来赴,既到审试,遂不敢会。臣愚以不会与不行,其为阙也同。若当偏加除署,是为肃法奉宪者失分,侥倖投射者得官,颓风伤教,惧于是始。夫王言如丝,其出如纶,临事改制,示短天下,人听有惑,臣窃惜之。愚以王命无贰,宪制宜信。去年察举,一皆策试。如不能试,可不拘到,遣归不署。又秀才虽以事策,亦泛问经义,苟所未学,实难闇通,不足复曲碎乖例,违旧造异。谓因宜其不会,徐更革制。可申明前下,崇修学校,普延五年,以展讲习,钧法齐训,示人轨则。夫信之与法,为政之纲,施之家室,犹弗可贰,况经国之典而可玩黩乎。帝纳焉。听孝廉申至七年,秀才如故。时典客令万默领诸胡,胡人相诬,朝廷疑默有所偏助,将加大辟。坦独不署,由是被谴,遂弃官归会稽。久之,除领军司马,未赴召。会王敦反,与右卫将军虞潭俱在会稽起义,而讨沈充。事平,始就职。扬州刺史王导请为别驾。咸和初,迁尚书左丞,深为台中之所敬惮。寻属苏峻反,坦与司马司徒陶回白王导曰:及峻未至,宜急断阜陵之界,守江西当利诸口,彼少我众,一战决矣。若峻未至,可往逼其城。今不先往,峻必先至。先人有夺人之功,时不可失。导然之。庾亮以为峻脱径来,是袭朝廷虚也,故计不行。峻遂破姑熟,取盐米,亮方悔之。坦谓人曰:观峻之势,必破台城。自非战士,不须戎服。既而台城陷,戎服者多死,白衣者无他,时人称其先见。及峻挟天子幸石头,坦奔陶侃,侃引为长史。时侃等夜筑白石垒,至晓而成。闻峻军严声,咸惧来攻。坦曰:不然。若峻攻垒,必须东北风急,令我水军不得往救。今天清静,贼必不动,决遣军出江乘,掠京口以东矣。果如所筹。时郤鉴镇京口,侃等各以兵会。既至,坦议以为本不应须召郤公,遂使东门无限。今宜遣还,虽晚,犹胜不也。侃等犹疑,坦固争甚切,始令鉴还据京口,遣郭默屯大业,又令骁将李闳、曹统、周光与默并力,贼遂势分,卒如坦计。及峻平,以坦为吴郡太守。自陈吴多贤豪,而坦年少,未宜临之。王导、庾亮并欲用坦为丹阳尹。时乱离之后,百姓凋弊,坦固辞之。导等犹未之许。坦慨然曰:昔肃祖临崩,诸君亲据御床,共奉遗诏。孔坦疏贱,不在顾命之限。既有艰难,则以微臣为先。今由俎上肉,任人脍截耳。乃拂衣而去。导等亦止。于是迁吴兴内史,封晋陵男,加建威将军。以岁饥,运家米以赈穷乏,百姓赖之。时使坦募江淮流人为军,有殿中兵,因乱东还,来应坦募,坦不知而纳之。或讽朝廷,以坦藏台叛兵,遂坐免。寻拜侍中。咸康元年,石聪寇历阳,王导为大司马,讨之,请坦为司马。会石勒新死,季龙专恣,石聪及谯郡太守彭彪等各遣使请降。坦与聪书曰:华狄道乖,南北迥邈,瞻河企宋,每怀饥渴。数会阳九,天祸晋国,奸凶猾夏,乘衅肆虐。我德虽衰,天命未改。乾符启再集之庆,中兴应灵期之会,百六之艰既过,惟新之美日隆。而神州振荡,遗氓波散,誓命戎狄之手,局蹐豺狼之穴,朝廷每临寐永叹,痛心疾首。天罚既集,罪人斯陨,王旅未加,自相鱼肉。岂非人怨神怒,天降其灾。兰艾同焚,贤愚所叹,矜哀勿喜,我后之仁,大赦旷廓,唯季龙是讨。彭谯使至,粗具动静,知将军忿疾丑类,翻然同举。承问欣豫,庆若在己。何知几之先觉,介石之易悟哉。引领来仪,怪无声息。将军出自名族,诞育洪冑。遭世多故,国倾家覆,生离亲属,假养异类。虽逼伪宠,将亦何赖。闻之者犹或有悼,况身婴之,能不愤慨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诚反族归正之秋,图义建功之日也。若将军喻纳往言,宣之同盟,率关右之众,辅河南之卒,申威赵魏,为国前驱,虽窦融之保西河,黥布之去项羽,比诸古今,未足为喻。圣上宽明,宰辅弘纳,虽射钩之隙,赏之故行,雍齿之恨,侯之列国。况二三子无曩人之嫌,而遇天启之会,当如影响,有何迟疑。今六军诫严,水陆齐举,熊罴踊跃,龁噬争先,锋镝一交,玉石同碎,虽复后悔,何嗟及矣。仆以不才,世荷国宠,虽实不敏,诚为行李之主,区区之情,还信所具。夫机事不先,鲜不后悔,自求多福,唯将军图之。朝廷遂不果北伐,人皆怀恨。坦在职数年,迁侍中。时成帝每幸丞相王导府,拜导妻曹氏,有同家人,坦每切谏。时帝刻日纳后,而尚书左仆射王彬卒,议者以为欲却期。坦曰:婚礼之重,重于救日蚀。救日蚀,有后之丧,太子堕井,则止。纳后盛礼,岂可以臣丧而废。从之。及帝既加元服,犹委政王导,坦每发愤,以国事为己忧,尝从容言于帝曰:陛下春秋已长,圣敬日跻,宜博纳朝臣,咨诹善道。由是忤导,出为廷尉,怏怏不悦,以疾去职。加散骑常侍,迁尚书,未拜。疾笃,庾冰省之,乃流涕。坦慨然曰:大丈夫将终不问安国宁家之术,乃作儿女子相问邪。冰深谢焉。临终,与庾亮书曰:不谓疾苦,遂至顿弊,自省绵绵,奄忽无日。修短命也,将何所悲。但以身往名没,朝恩不报,所怀未叙,即命多恨耳。足下以伯舅之尊,居方伯之重,抗威顾盻,名震天下,榱椽之佐,常愿下风。使九服式序,四海一统,封京观于中原,反紫极于华壤,是宿昔之所味咏,慷慨之本诚矣。今中道而毙,岂不惜哉。若死而有灵,潜听风烈。俄卒,时年五十一。追赠光禄勋,谥曰简。亮报书曰:廷尉孔君,神游体离,呜呼哀哉。得八月十五日书,知疾患转笃,遂不起济,悲恨伤楚,不能自胜。足下方在中年,素少疾患,虽天命有在,亦祸出不图。且足下才经于世,世常须才,况于今日,倍相痛惜。吾以寡乏,忝当大任,国耻未雪,夙夜忧愤。常欲足下同在外藩,戮力时事。此情未果,来书奄至。申寻往复,不觉深陨。深明足下慷慨之怀,深痛足下不遂之志。邈然永隔,夫复何言。谨遣报答,并致薄祭,望足下降神飨之。子混嗣。

孔严

《晋书·孔愉传》:愉从子严字彭祖。祖父奕,全椒令,明察过人。时有遗其酒者,始提入门,奕遥呵之曰:人饷吾两罂酒,其一何故非也。检视之,一罂果是水。或问奕何以知之,笑曰:酒重水轻,提酒者手有轻重之异故耳。在官有惠化,及卒,市人若丧慈亲焉。父伦,黄门郎。严少仕州郡,历司徒掾、尚书殿中郎。殷浩临扬州,请为别驾。迁尚书左丞。时朝廷崇树浩,以抗拟桓温,温深以不平。浩又引接荒人,谋立功于阃外。严言于浩曰:当今时事艰难,可谓百六之运,使君屈己应务,属当其会。圣怀所以日昃匪懈,临朝斤斤,每欲深根固本,静边宁国耳,亦岂至私哉。而处任者所至不同,所见各异,人口云云,无所不至。顷来天时人情,良可寒心。古人为政,防人之口甚于防川。閒日侍座,亦已粗申所怀,不审竟当何以镇之。老子云夫唯不争,则万物不能与之争,此言不可不察也。愚意故谓朝廷宜更明授任之方,韩彭可专征伐,萧曹守管籥,内外之任,各有攸司。深思廉蔺屈申之道,平勃相和之义,令婉然通顺,人无间言,然后乃可保大定功,平济天下也。又观顷日降附之徒,皆人面兽心,贪而无亲,难以感义。而聚著都邑,杂处人间,使君常疲圣体以接之,虚府库以拯之,足以疑惑视听耳。浩深纳之。及哀帝践阼,议所承统,时多异议。严与丹杨尹庾和议曰:顺本居正,亲亲不可夺,宜继成皇帝。诸儒咸以严议为长,竟从之。隆和元年,诏曰:天文失度,太史虽有祈禳之事,犹衅眚屡彰。今欲依鸿祀之制,于太极殿前庭亲执虔肃。严谏曰:鸿祀虽出尚书大传,先儒所不究,历代莫之兴,承天接神,岂可以疑殆行事乎。天道无亲,唯德是辅,陛下祗顺恭敬,留心兆庶,可以消灾复异。皆己蹈而行之,德合神明,丘祷久矣,岂须屈万乘之尊,修杂祀之事。君举必书,可不慎欤。帝嘉之而止。以为扬州大中正,严不就。有司奏免,诏特以侯领尚书。时东海王奕求海盐、钱塘以水牛牵埭税取钱直,帝初从之,严谏乃止。初,帝或施私恩,以钱帛赐左右。严又启诸所别赐及给厨食,皆应减省。帝曰:左右多困乏,故有所赐,今通断之。又厨膳宜有减彻,思详具闻。严多所匡益。太和中,拜吴兴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善于宰牧,甚得人和。馀杭妇人经年荒,卖其子以活夫之兄子。武康有兄弟二人,妻各有孕,弟远行未反,遇荒岁,不能两全,弃其子而活弟子。严并褒荐之。又甄赏才能之士,论者美焉。五年,以疾去职,卒于家。三子:道民,宣城内史;静民,散骑侍郎;福民,太子洗马,皆为孙恩所害。

孔沉

《晋书·孔愉传》:愉从弟群,群子沉字德度,有美名。何充荐沉于王导曰:文思通敏,宜登宰门。辟丞相司徒掾、琅邪王文学,并不就。从兄坦以裘遗之,辞不受。坦曰:晏平仲俭,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卿复何辞。于是受而服之。是时沉与魏顗、虞球、虞存、谢奉并为四族之俊。沉子廞,位至吴兴太守、廷尉。廞子琳之,以草书擅名,又为吴兴太守、侍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二十卷目录

 圣裔部列传四
  宋
  孔鲜       孔淳之
  孔季恭      孔熙先
  孔琳之      孔祐
  孔灵产      孔道徽
  孔觊
  南齐
  孔稚圭      孔琇之
  梁
  孔休源
  陈
  孔奂       孔宗范
  北魏
  孔灵珍      孔文泰
  北齐
  孔渠
  北周
  孔长孙      孔英哲
  隋
  孔嗣哲
  唐
  孔颖达      孔德伦
  孔崇基      孔燧之
  孔季诩      孔若思
  孔萱       孔至
  孔巢父      孔齐卿
  孔惟晊      孔戣
  孔戡       孔戢
  孔载       孔温业
  孔纬       孔策
  孔振       孔拯
  孔纶       孔纁
  孔绪       孔昭俭
  孔昌弼      孔昌序
  孔邈       孔仲良
  孔光嗣
  后周
  孔仁玉

官常典第一百二十卷

圣裔部列传四

孔鲜

《阙里志》:二十六代鲜,字鲜之。恢廓大度,好学,善诲后人。宋文帝元嘉十九年,袭封奉圣亭侯,改封崇圣侯。生子乘。

孔淳之

《宋书·本传》:淳之,字彦深,鲁郡鲁人也。祖惔,尚书祠部郎。父粲,秘书监徵,不就。淳之少有高尚,爱好坟籍,为太原王恭所称。居会稽剡县,性好山水,每有所游,必穷其幽峻,或旬日忘归。常游山,遇沙门释法崇,因留共止,遂停三载。法崇叹曰:缅想人外,三十年矣,今乃倾盖于兹,不觉老之将至也。及淳之还反,不告以姓。除著作佐郎,太尉参军,并不就。居丧至孝,庐于墓侧。服阕,与徵士戴颙、王弘之及王敬弘等共为人外之游。敬弘以女适淳之子尚。会稽太守谢方明苦要入郡,终不肯往。茅屋蓬户,庭草芜径,唯床上有数卷书。元嘉初,复徵为散骑侍郎,乃逃于上虞县界,家人莫知所之。弟默之为广州刺史,出都与别。司徒王弘要淳之集冶城,即日命驾东归,遂不顾也。元嘉七年,卒,时年五十九。默之儒学,注《谷梁春秋》。默之子熙先。按《阙里志》:二十六代淳之、默之。

孔季恭

《宋书·本传》:孔靖,字季恭,会稽山阴人也。名与高祖祖讳同,故称字。祖愉,晋车骑将军。父訚,散骑常侍。季恭始察郡孝廉,功曹史,著作佐郎,太子舍人,镇军司马,司徒左西掾。未拜,遭母忧。隆安五年,于丧中被起建威将军、山阴令,不就。高祖东征孙恩,屡至会稽,季恭曲意礼接,赡给甚厚。高祖后讨孙恩,时桓元篡形已著,欲于山阴建义讨之。季恭以为山阴去京邑路远,且元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逆事彰,舋成恶稔,徐于京口图之,不忧不剋。高祖亦谓为然。虞啸父为征东将军、会稽内史,季恭初求为府司马,不得。及帝定桓元,以季恭为内史,使赍封板拜授,季恭相值,季恭便舟夜还。至即叩扉告啸父,并令扫拂别斋,即便入郡。啸父本为桓元所授,闻元败,震惧,开门请罪。季恭慰勉,使且安所住,明旦乃移。季恭到任,务存治实,敕止浮华,剪罚游惰,由是寇盗衰止,境内肃清。徵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不拜。寻除侍中,领本国中正,徙琅邪王大司马司马。寻出为吴兴太守,加冠军。先是,吴兴频丧太守,云项羽神为卞山王,居郡听事,二千石至,常避之;季恭居听事,竟无害也。迁尚书右仆射,固让。义熙八年,复督五郡诸军、征虏、会稽内史。修饰学校,计课调习。十年,复为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又让不拜。顷之,除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本州大中正。十二年,致仕,拜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是岁,高祖北伐,季恭求从,以为太尉军咨祭酒、后将军。从平关、洛。高祖为相国,又随府迁。宋台初建,令书以为尚书令,加散骑常侍,又让不受,乃拜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辞事东归,高祖饯之戏马台,百僚咸赋诗以述其美。及受命,加开府仪同三司,辞让累年,终以不受。永初三年,薨,时年七十六。追赠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子,历显位,侍中,会稽太守,坐小弟驾部郎道穰逼略良家子女,白衣领郡。元嘉二十七年,卒官。弟灵符,元嘉末,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守,尚书吏部郎。世祖大明初,自侍中为辅国将军、郢州刺史,入为丹阳尹。山阴县土境褊狭,民多田少,灵符表徙无赀之家于馀姚、鄞、鄮三县界,垦起湖田。上使公卿博议,太宰江夏王义恭议曰:夫训农修本,有国所同,土著之民,习玩日久,如京师无田,不闻徙居他县。寻山阴豪族富室,顷亩不少,贫者肆力,非为无处,耕起空荒,无救灾歉。又缘湖居民,鱼鸭为业,及有居肆,理无乐徙。尚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秀之、尚书王瓒之、顾凯之、颜师伯、嗣湘东王讳议曰:富户温房,无假迁业;穷身寒室,必应徙居。葺宇疏皋,产粒无待,资公则公未易充,课私则私卒难具。生计既完,畬功自息,宜募亡叛通恤及与乐田者,其往经创,须粗修立,然后徙居。侍中沈怀文、王景文、黄门侍郎刘敱、郤颙议曰:百姓虽不亲农,不无资生之路,若驱以就田,则坐相违夺。且鄞等三县,去治并远,既安之民,忽徙他邑,新垣未立,旧居已毁,去留两困,无以自资。谓宜适任民情,徙其所乐,开宥逋亡,且令就业,若审成腴壤,然后议迁。太常王元谟议曰:小民贫匮,远就荒畴,去旧即新,粮种俱阙,习之既难,劝之未易。谓宜微加资给,使得肆勤,明力田之赏,申怠惰之罚。光禄勋王升之议曰:远废之畴,方剪荆棘,率课穷乏,其事弥难,资徒粗立,徐行无晚。上违议,从其徙民,并成良业。灵符自丹阳出为会稽太守,寻加豫章王子尚抚军长史。灵符家本丰,产业甚广,又于永兴立墅,周回三十三里,水陆地二百六十五顷,含带二山,又有果园九处。为有司所纠,诏原之,而灵符答对不实,坐以免官。后复旧官,又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太守如故。悫实有材干,不存华饰,每所莅官,政绩修理。前废帝景和中,犯忤近臣,为所谗搆,遣鞭杀之。二子湛之、渊之,于都赐死。太宗即位,追赠灵符金紫光禄大夫。渊之,大明中为尚书比部郎。时安陆应城县民张江陵与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经死,值赦。律父,子贼杀伤殴父母,枭首;骂詈,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值赦,免刑补治。江陵骂母,母以之自裁,重于伤殴。若同杀科,则疑重;用殴伤及骂科,则疑轻。制唯有打母,遇赦犹枭首,无骂母致死值赦之科。渊之议曰:夫题里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故殴伤咒诅,法所不原,詈之致尽,则理无可宥。罚有从轻,盖疑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江陵虽值赦恩,故合枭首,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治,有允正法。诏如渊之议,吴免弃市。

孔熙先

《宋书·范晔传》:鲁国孔熙先博学有纵横才志,文史星算,无不兼善。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为时所知,久不得调。初熙先父默之为广州刺史,以赃货得罪下廷尉,大将军彭城王义康保持之,故得免。及义康被黜,熙先密怀报效,欲要朝廷大臣,未知谁可动者,以晔志意不满,欲引之。而熙先素不为晔所重,无因进说。晔外甥谢综,雅为晔所知,熙先常经相识,乃倾身事综,与之结厚。熙先藉岭南遗财,家甚富足,始与综诸弟共博,故为拙行,以物输之。综等诸年少,既屡得物,遂日夕往来,情意稍款。综乃引熙先与晔为数,晔又与戏,熙先故为不敌,前后输晔物甚多。晔既利其财宝,又爱其文艺。熙先素有词辩,尽心事之,晔遂相与异常,申莫逆之好。始以微言动晔,晔不回,熙先乃极辞譬说。晔素有闺庭论议,朝野所知,故门冑虽华,而国家不与姻娶。熙先因以此激之曰:丈人若谓朝廷相待厚者,何故不与丈人婚,为是门户不得耶。人作犬豕相遇,而丈人欲为之死,不亦惑乎。晔默然不答,其意乃定。时晔与沈演之并为上所知待,每被见多同。晔若先至,必待演之俱入;演之先至,尝独被引,晔又以此为怨。晔屡经义康府佐,见待素厚。及宣城之授,意好乖离。综为义康大将军记室参军,随镇豫章。综还,申义康意于晔,求解晚隙,复敦往好。晔既有逆谋,欲探时旨,乃言于上曰:臣历观前史二汉故事,诸蕃王政以訞诅幸灾,便正大逆之罚。况义康奸心舋迹,彰著遐迩,而至今无恙,臣窃惑焉。且大梗常存,将重阶乱,骨肉之际,人所难言。臣受恩深重,故冒犯披露。上不纳。熙先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驾,当由骨肉相残。江州应出天子。以为义康当之。综父述亦为义康所遇,综弟约又是义康女夫,故太祖使综随从南上,既为熙先所奖说,亦有酬报之心。广州人周灵甫有家兵部曲,熙先以六十万钱与之,使于广州合兵。灵甫一去不反。大将军府史仲承祖,义康旧所信念,屡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有诚,密相结纳。丹扬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舅甥,恩过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南下,申义康意于萧思话及晔,云:本欲与萧结婚,恨始意不果。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有法略道人,先为义康所供养,粗被知待;又有王国寺法净尼亦出入义康家内,皆感激旧恩,规相拯拔,并与熙先往来。使法略罢道,本姓孙,改名景元,以为臧质宁远参军。熙先善于治病,兼能诊脉。法净尼妹夫许耀,领队在台,宿卫殿省。尝有病,因法净尼就熙先乞治,为合汤一剂,耀疾即损。耀自往酬谢,因成周旋。熙先以耀胆干可施,深相待结,因告逆谋,耀许为内应。豫章胡遵世,藩之子也,与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法净尼南上,熙先遣婢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谶。法净还,义康饷熙先铜匕、铜镊、袍段、綦奁等物。熙先虑事泄,酖采藻杀之。湛之又谓晔等:臧质见与异常,岁内当还,已报质,悉携门生义故,其亦当解人此旨,故应得健儿数百。质与萧思话款密,当仗要之,二人并受大将军眷遇,必无异同。思话三州义故众力,亦不减质。郡中文武,及合诸处侦逻,亦当不减千人。不忧兵力不足,但当勿失机耳。乃略相署置,湛之为抚军将军、扬州刺史,晔中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熙先左卫将军,其馀皆有选拟。凡素所不善及不附义康者,又有别簿,并入死目。熙先使弟休先先为檄文曰:夫休否相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有一匡之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故,大行皇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天,忧劳万几,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比年以来,奸竖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舋起萧墙,危祸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兵犯跸,祸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过十元、莽,开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怀亡身之诚,同思糜躯之报。湛之、晔与行中领军萧思话、行护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军孔休先,忠贯白日,诚著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投命奋戈,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狼即戮,王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自高祖,圣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用南服,龙潜凤栖,于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唯东征有《鸱鸮》之歌,陕西有勿剪之思哉。灵祗告徵祥之应,谶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辰极,非王而谁。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赍皇帝玺绶,星驰奉迎。百官备礼,络绎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常。若干挠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逆诫祸乱,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事,失于后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心摧哽,不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尪顿,死而后已。熙先以既为大事,宜须义康意旨,晔乃作义康与湛之书,宣示同党曰:吾凡人短才,生长富贵,任情用己,有过不闻,与物无恒,喜怒违实,致使小人多怨,士类不归。祸败已成,犹不觉悟,退加寻省,方知自招,刻肌刻骨,何所复补。然至于尽心奉上,诚贯幽显,拳拳谨慎,惟恐不及,乃可恃宠骄盈,实不敢故为欺罔也。岂苞藏逆心,以招灰灭,所以推诚自信,不复防护异同,率意信心,不顾万物议论,遂致谗巧潜搆,众恶归集。甲奸险好利,负吾事深;乙凶愚不齿,扇长无赖;丙、丁趋走小子,唯知谄进,伺求长短,共造虚说,致令祸陷骨肉,诛戮无辜。凡在过衅,竟有何徵,而刑罚所加,同之元恶,伤和枉理,感彻天地。吾虽幽逼日苦,命在漏刻,义慨之士,时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间物情,土崩瓦解,必在朝夕。是为衅起群贤,滥延国家,夙夜愤踊,心腹交战。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黑怀义秉理者,宁可不识时运之会,而坐待横流耶。除君侧之恶,非唯一代,况此等狂乱罪孰,终古所无,加之剪戮,易于摧朽耶。可以吾意宣示众贤,若能同心奋发,族裂逆党,岂非功均刱业,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战危,或致侵滥,若有一豪犯顺,诛及九族。处分之要,委之群贤,皆当谨奉朝廷,动止闻启。往日嫌怨,一时豁然,然后吾当谢罪北阙,就戮有司。苟安社稷,瞑目无恨。勉之,勉之。二十二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平王铄出镇,上于武帐冈祖道,晔等期以其日为乱,而差互不得发。于十一月,徐湛之上表曰:臣与范晔,本无素旧,中忝门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旋。比年以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情深,自谓任遇未高,遂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讥谤圣时,乃上议朝廷,下及藩辅,驱扇同异,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上简。近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将军府吏仲承祖腾晔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以臣昔蒙义康接盻,又去岁群小为臣妄生风尘,谓必有嫌惧,深见劝诱。兼云人情乐乱,机不可失,谶纬天文,并有徵验。晔寻自来,复具陈此,并说臣论议转恶,全身为难。即以启闻,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状。于是悉出檄书、选事、及同恶人名、手墨翰迹,谨封上呈,凶悖之甚,古今罕比。由臣闇于交士,闻此逆谋,临启震惶,荒情无措。诏曰: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晔素无行检,少负瑕衅,但以才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参清显。而险利之性,有过溪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每存容养,冀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收掩,依法穷诘。其夜,先呼晔及朝臣集华林东閤,止于客省。先已于外收综及熙先兄弟,并皆款服。于时上在延贤堂,遣使问晔,晔仓卒布惧,不即首款。上重遣问曰:卿与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并已答款,犹尚未死,徵据见存,何不依实。晔对曰:今宗室磐石,蕃岳张跱,设使窃发侥倖,方镇便来讨伐,几何而不诛夷。且臣位任过重,一阶两级,自然必至,如何以灭族易此。古人云: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臣虽尼下,朝廷许其觕有所及,以理而察,臣不容有此。上复遣问曰:熙先近在华林门外,宁欲面辨之乎。晔辞穷,乃曰:熙先苟诬引臣,臣当如何。熙先闻晔不服,笑谓殿中将军沈卲之曰:凡诸处分,符檄书疏,皆范晔所造及治定。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耶。上示以墨迹,晔乃具陈本末,明日,仗士送晔付廷尉,入狱,问徐丹阳所在,然后知为湛之所发。熙先望风吐款,辞气不挠,上奇其才,遣人慰劳之曰:以卿之才,而滞于集书省,理应有异志。此乃我负卿也。又诘责前吏部尚书何尚之曰:使孔熙先年将三十作散骑郎,那不作贼。熙先于狱中上书曰:囚小人猖狂,识无远概,徒徇意气之小感,不料逆顺之大方。与第二弟休先首为奸谋,干犯国宪,脍脯醢,无补尤戾。陛下大明含弘,量包天海,录其一介之节,猥垂优逮之诏。恩非望始,没有遗荣,终古以来,未有斯比。夫盗马绝缨之臣,怀璧投书之士,其行至贱,其过至微,由识不世之恩,以尽驱命之报,卒能立功齐、魏,致勋秦、楚。囚虽身陷祸逆,名节俱丧,然少也忼慨,窃慕烈士之遗风。但坠崖之木,事绝升跻,覆盆之水,理乖收汲。方当身膏铁钺,诒诫方来,若使魂而有灵,结草无远。然区区丹抱,不负夙心,贪及视息,少得申畅。自惟性爱群书,心解数术,智之所周,力之所至,莫不穷揽,究其幽微。考论既往,诚多审验。谨略陈所知,条牒如故别状,愿且勿遗弃,存之中书。若囚死之后,或可追存,庶九泉之下,少塞衅责。所陈并天文占候,谶上有骨肉相残之祸,其言深切。晔本息谓入狱便死,而上穷其狱,遂经二旬,晔更有生望。狱吏因戏之曰:外传詹事或当长系。晔闻之惊喜,综、熙先笑之曰:詹事尚可共畴事时,无不攘袂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跃马顾盼,自以为一世之雄。而今扰攘纷纭,畏死乃尔。设令今时赐以性命,人臣图主,何颜可以生存。晔谓卫狱将曰:惜哉。薶如此人。将曰:不忠之人,亦何足惜。晔曰:大将言是也。晔及子蔼、遥、叔蒌、孔熙先及弟休先、景先、思先、熙先子桂甫、桂甫子白民、谢综及弟约、仲承祖、许曜,诸所连及,并伏诛。

孔琳之

《宋书·本传》:琳之,字彦琳,会稽山。阴人祖沈,晋丞相掾。父殿,光禄大夫。琳之彊正有志力,好文义,解音律,能弹棋,善草隶。郡命主簿,不就,后辟本国常侍。轻之尉桓元时议欲废钱用谷帛,琳之议曰:《洪范》八政,以货次食,岂不以交易之资,为用之至要者乎。若使不以交易,百姓用力于为钱,则是妨其为生之业,禁之可也。今农自务谷,工自务器,四民各肄其业,何尝致勤于钱。故圣王制无用之货,以通有用之财,既无毁败之费,又省运置之苦,此钱所以嗣功龟贝,历代不废者也。谷帛为宝,本充衣食,今分以为货,则致损甚多。又劳毁于商贩之手,耗弃于割截之用,此之为弊,著于自曩。故钟繇曰:巧伪之民,竞蕴湿谷以要利,制薄绢以充资。魏世制以严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马芝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钱之不用,由于兵乱积久,自至于废,有由而然,汉末是也。今既用而废之,则百姓顿亡其财。今括囊天下谷,以周天下之食,或仓庾充衍,或粮靡斗储,以相资通,则贫者仰富,致之之道,实假于钱。一朝断之,便为弃物,有钱无粮之民,皆坐而饥困,此断钱之立敝也。且据今用钱之处不为贫,用谷之处不为富。又民习来久,革之必惑。语曰:利不百,不易业。况又钱便于谷邪。魏明帝时,钱废谷用,三十年矣。以不便于民,乃举朝大议。精力达治之士,莫不以宜复用钱,民无异情,朝无异论。彼尚舍谷帛而用钱,足以明谷帛之弊,著于已试。世谓魏氏不用钱久,积累巨万,故欲行之,利公富国。斯殆不然。昔晋文后舅犯之谋,而先成季之信,以为虽有一时之勋,不如万世之益。于时名贤在列,君子盈朝,大谋天下之利害,将走经国之要术。若谷实便钱,义不昧当时之近利,而废永用之通业,断可知矣。斯实由困而思革,改而更张耳。近孝武之未,天下无事,时和年丰,百姓乐业,便自谷帛殷阜,几乎家给人足,验之事实,钱又不妨民也。顷兵革屡兴,荒馑荐及,饥寒未振,实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视听,弘敦本之教,明广农之科,敬授民时,各顺其业,游荡知反,务末自休,固已南亩竞力,野无遗壤矣。于是,以往升平必至,何衣食之足,恤愚谓救弊之。术无取于废钱,元又议复肉刑,琳之以为:唐、虞象刑,夏禹立辟,盖淳薄既异,致化实同,宽猛相济,惟变所适。《书》曰刑罚世轻世重,言随时也。夫三代风纯而事简,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而务殷,故动陷宪网。若三千行于叔世,必省踊贵之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复者也。汉文发仁恻之意,伤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创制,号称刑厝,然名轻而实重,反更伤民。故孝景嗣位,轻之以缓。缓而民慢,又不禁邪,期于刑罚之中,所以见美在昔,历代详论而未获厥中者也。兵荒后,罹法更多。弃市之刑,本斩右趾,汉文一谬,承而弗革,所以前贤怅恨,议之而未辩。钟繇、陈群之意,虽小有不同,而欲右趾代弃市。若从其言,则所活者众矣。降死之生,诚为轻法,然人情慎显而轻昧,忽远而惊近,是以盘盂有铭,韦弦作佩,况小人,尤其所惑,或目所不睹,则忽而不戒,日陈于前,则惊心骇瞩。由此言之,重之不必不伤,轻之不必不惧,而可以全其性命,蕃其产育,仁既济物,功亦益众。又今之所患,逋逃为先,屡叛不革,逃身靡所,亦以萧戒未犯,永绝恶原。至于馀条,宜依旧制。岂曰允中,贵献管穴。元好人附悦,而琳之不能顺旨,是以不见知。迁楚台员外散骑侍郎。遭母忧,去职。服阕,除司徒左西掾,以父致仕自解。时司马休之为会稽内史、后将军,仍以琳之为长史。父忧,去官。服阕,补太尉主簿,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所居著绩。众官献便宜,议者以为宜修庠序,恤典刑,审官方,明黜陟,举逸拔才,务农简调。琳之于众议之外,别建言曰:夫玺印者,所以辩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于皇帝,爵莫尊于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迭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贵在仍旧,无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职,独用一印,至于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也。若论其名器,虽有公卿之贵,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戮国亡,而弃之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于传玺,人臣众僚之卑,何嫌于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例自乖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消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谓众官即用一印,无烦改作。若有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后乃铸,则仰裨天府,非唯小益。又曰:凶门柏装,不出礼典,起自末代,积习生常,遂成旧俗。爰自天子,达于庶人,诚行之有由,卒革必骇。然苟无关于情,而有愆礼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当式遵先典,釐革后谬,况复兼以游费,实为民患者乎。凡人士丧仪,多出闾里,每有此须,动十数万,损民财力,而义无所取。至于寒庶,则人思自竭,虽复室如悬罄,莫不倾产殚财,所谓葬之以礼,其若此乎。谓宜谨遵先典,一罢凶门之式,表以素扇,足以示凶。又曰:昔事故饥荒,米谷绵绢皆贵,其后米价登复,而绢于今一倍,绵绢既贵,蚕业者滋,虽勤厉兼倍,而贵犹不息。愚谓致此,良有其由。昔事故之前,军器正用铠而已,至于袍袄裲裆,必俟战阵,实在库藏,永无损毁。今仪从直卫及邀罗使命,有防卫送迎,悉用袍袄之属,非唯一府,众军皆然。绵帛易败,势不支久。又昼以禦寒,夜以寝卧,曾未周年,便自败裂。每丝绵新登,易折租以市,又诸府竞收,动有千万,积贵不已,实由于斯,私服为之难贵,官库为之空尽。愚谓若侍卫所须,固不可废,其馀则依旧用铠。小小使命送迎之属,止宜给仗,不烦铠袄。用之既简,则其价自降又曰:夫不耻恶食,唯君子能之。殽馔尚奢,为日久矣。今虽改张是弘,而此风未革。所甘不过一味,而陈必方丈,适口之外,皆为说目之费,富者以之示夸,贫者为之单产,众所同比,而莫能独异。愚谓宜粗为其品,使奢俭有中;若有不改,加以贬黜,则德俭之化,不日而流。迁尚书吏部郎。义熙六年,高祖领平西将军,以为长史,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郎。又除高祖平北、征西长史,迁侍中。宋台初建,除宋国侍中。出为吴兴太守,公事免。永初二年,为御史中丞。明宪直法,无所屈挠。奏劾尚书令徐羡之曰:臣闻事上以奉宪为恭,临下以威严为整。然后朝典惟明,莅众必肃。斯道或替,则宪纲其颓。臣以今月七日,预皇太子正会。会毕车去,并猥臣停门待阙。有何人乘马,当臣车前,收捕驱遣命去。何人骂詈收捕,咨审欲录。每有公事,臣常虑有纷纭,语令勿问,而何人独骂不止,臣乃使录。何人不肯下马,连叫大唤,有两威仪走来,击臣收捕。尚书令省事倪宗又牵威仪手力,击臣下人。宗云:中丞何得行凶,敢录令公人。凡是中丞收捕,威仪悉皆缚取。臣敕下人一不得斗,凶势辀张,有顷乃散。又有群人就臣车侧,录收捕樊马子,牙行筑马子顿伏,不能还台。臣自录非,本无对校,而宗敢乘势凶恣,篡夺罪身。尚书令臣羡之,与臣别车,纷纭若此,或云羡之不禁,或云羡之禁而不止。纵而不禁,既乖国宪;禁而不止,又不经通。陵犯监司,凶声彰赫,容纵宗等,曾无纠问,亏损国威,无大臣之体,不有准绳,风裁何寄。羡之内居朝右,外司辇毂,位任隆重,百辟所瞻。而不能弘惜朝章,肃是风轨。致使宇下纵肆,凌暴宪司,凶赫之声,起自京邑,所谓己有短垣,而自踰之。又宗为篡夺之主,纵不纠问,二三亏违,宜有裁贬。请免羡之所居官,以公还第。宗等篡夺之愆,已属掌故御史随事检处。诏曰:小人难可检御,司空无所问,馀如奏。羡之任居朝端,不欲以犯宪示物。时羡之领扬州刺史,琳之弟璩之为治中,羡之使璩之解释琳之,停寝其事。琳之不许。璩之固陈,琳之谓曰:我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尔,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勤邪。自是百僚震肃莫敢犯禁。高祖甚嘉之,行经兰台,亲加临幸。又领本州大中正,迁祠部尚书。不治产业,家尤贫素。景平元年,卒,时年五十五。追赠太常。子邈,有父风,官至扬州治中从事史。邈子觊,别有传。觊弟道存,世祖大明中,历黄门吏部郎,临海王子顼前军长史、南郡太守。晋安王子勋建伪号,为侍中,行雍州事。事败自杀。
《兖州府志》:琳之,孔子二十八代孙也。

孔祐

《阙里志》:二十八代祐,晋子。有至行,通神,隐于四明山。太守王僧虔引为主簿,不就。

孔灵产

《阙里志》:二十八代灵产,道隆子。解天文,有高志。累迁光禄大夫。齐高帝尝称有古人之风。

孔道徽

《阙里志》:二十九代道徽,祐子。少厉高行,隐居南山,终身不窥都邑。豫章王辟之,不至。

孔觊

《宋书·本传》:觊,字思远,会稽山阴人,太常琳之孙也。父邈,扬州治中。觊少骨梗有风力,以是非为己任。口吃,好读书,早知名。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长沙王义欣镇军功曹,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户曹参军,领南义阳太守,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觊逊业之举,无闻于乡部;惰游之贬,有编于疲农。直山渊藏引,用不遐弃,故得抃风舞润,凭附弥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学优艺富,犹尚斯难,况觊能薄质鲁,亦何容易。觊闻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觊虽不敏,常服斯言。今宠藉惟旧,举非尚德,恐无以提衡一隅,佥允视听者也。伏愿天明照其心请,乞改今局,授以闲曹,则凫鹤从方,所忧去矣。又曰:夫以记室之要,宜须通才敏忠,加性情勤密者。觊学不综贯,性又疏惰,何可以属知秘记,秉笔文闺。假吹之尤,方斯非滥。觊少沦常检,本无远植,荣进之愿,何能忘怀。若实有萤爝,增晖光景,固其腾声之日,飞藻之辰也,岂敢自求从容,保其淡逸。伏愿矜其鲁拙,业之有地,则曲成之施,终始优渥。义季不能夺,遂得免。召为通直郎,太子中舍人,建平王友,秘书丞,中书侍郎,随王诞安东咨议参军,领记室,黄门侍郎,建平王宏中军长史。复为黄门,临海太守。初,晋世散骑常侍选望甚重,与侍中不异,其后职任闲散,用人渐轻。孝建三年,世祖欲重其选,诏曰:散骑职为近侍,事居规纳,置任之本,实惟亲要,而顷选常侍,陵迟未允,宜简授时良,永寘清辙。于是吏部尚书颜竣奏曰:常侍华选,职任俟才,新除临海太守孔觊意业闲素,司徒长史王彧怀尚清理,并任为散骑常侍。世祖不欲威权在下,其后分吏部尚书置二人,以轻其任。侍中蔡兴宗谓人曰:选曹要重,常侍闲淡,改之以名而不以实,虽主意欲为轻重,人心岂可变邪。既而常侍之选复卑,选部之贵不异。觊领本州大中正。大明元年,改太子中庶子,领翊军校尉,转秘书监。欲以为吏部郎,不果。迁廷尉卿,御史中丞,坐鞭令史,为有司所纠,原不问。六年,除义兴太守,未之任,为寻阳王子房冠军长史,加宁朔将军,行淮南、宣城二郡事。其年,复除安陆王子绥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复随府转后军长史如故。为人使酒仗气,每醉辄弥日不醒,僚类之间,多所凌忽,尤不能曲意权幸,莫不畏而疾之。不治产业,居常贫罄,无有丰约,未尝关怀。为二府长史,典签咨事,不呼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明晓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壅。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他人二十九日醒也。世祖每欲引见,先遣人觇其醉醒。性真素,不尚矫饰,遇得宝玩,服用不疑,而他物粗败,终不改易。时吴郡顾觊之亦尚俭素,衣裘器服,皆择其陋者。宋世言清约,称此二人。觊弟道存,从弟徽,颇营产业。二弟请假东还,觊出渚迎之,辎重十馀船,皆是绵绢纸席之属。觊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辈忝预士流,何至还东作贾客邪。命左右取火烧之,烧尽乃去。先是,庾徽之为御史中丞,性豪丽,服玩甚华,觊代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兰台令史并三吴富人,咸有轻之之意,觊蓬首缓带,风貌清严,皆重迹屏气,莫敢欺犯。庾徽之,字景猷,颍川鄢陵人也。自中丞出为新安王子鸾北中郎长史、南东海太守,卒官。八年,觊自郢州行真,徵为右卫将军,未拜,徙司徒左长史;道存代顗为后军长史、江夏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一斗将百钱。道存虑觊甚乏,遣吏载五百斛米饷之。觊呼吏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二郎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邪。可载米还彼。吏曰: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于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永光元年,迁侍中,未拜,复为江夏王义恭太宰长史,复出为寻阳王子房右军长史,加辅国将军,行会稽郡事。太宗即位,召觊为太子詹事,遣故佐平西司马庾业为右军司马,代觊行会稽郡事。时上流反叛,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东慰劳。璪至,说觊以:废帝侈费,仓储耗尽,都下罄匮,资用巳竭。今南北并起,远近离叛,若拥王郡之锐,招动三吴,事无不克。觊然其言,遂发兵驰檄。觊子长公、璪二子淹、元并在都,驰信密报。泰始二年正月,并叛逃东归。遣书要吴郡太守顾琛,琛以母年笃老,又密迩京邑,与长子宝素谋议,未叛。少子宝先时为山阴令,驰书报琛,以南师已近,朝廷孤弱,不时顺从,必有覆灭之祸。觊前锋军已渡浙江,琛遂据郡同反。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一时响应。庾业既东,太宗即以代延熙为义兴,加建威将军,以延熙为巴陵王休若镇东长史。业至长唐湖,即与延熙合。太宗遣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尚书张永系进,镇东将军巴陵王休若董统东讨诸军事。移檄东土曰:盖闻衅集有兆,祸至无门,倚伏之来,实惟人致。故嚣、述贪乱,终殄宗祀;昌、宪构氛,旋润斧钺。斯则昭章记牒,炯戒今古者也。自国步时艰,三纲道尽,神歇灵绎,璿业缀旒。皇上仁雄集瑞,英睿应历,凤仪熛升,龙煇电举。荡秽紫枢,不俟鸣条之誓,凝政中㝢,不肆漂杵之威。是以坠维再造,亏天重构,幽明裁纪,标配斯光。而群凶肆虐,协扇童孺,蕞尔东垂,复沦丑迹,邪回从慝,蜂动蚁附。圣图霆发,神威四临,羽驲所届,义旅云属,搀钺所麾,逆徒冰泮,胜负之效,皎然已显。司徒建安王英猷冠世,董率元戎。骠骑山阳王风略夙昭,抚厉中陈。或振霜江、蠡,或腾焱荆、河,金甲烛天庭,嚣声震海浦。前将军、吴兴太守张永,东南标秀,协赞戎机。建威将军沈怀明、镇东中兵参军刘亮、武卫将军寿寂之,霜锐五千,熊腾虎步。龙骧将军王穆之、龙骧将军顿生,铁骑连群,风驱电迈。右军将军齐王、射声校尉姚道和,楼舰千艘,覆川盖汜。左军垣恭祖、步兵校尉杜幼文、穴从仆射全景文、员外散骑侍郎孙超之,并率虎旅,骆驿云赴。殿中将军杜敬真、殿中将军陆攸之、建武将军吴喜,甲楯一万,分趣义兴。予猥承人乏,总司戎统,耸剑东驰,申愤海曲。喷气则白日尽晦,刷马则清江倒流。以此伐叛,何勍不剿,以此柔服,何顺不怀。悯彼群迷,弗辨尧、桀,螳黾微命,拟雷电之冲;已枯之叶,当霜飙之队。尺竖所为寒心,匹妇所为叹息。夫因祸提庆,资败为成,前监不忘,后事明筮。若能相率归顺,投兵效款,则福钟当年,祉覃来裔,孰如身轘宗屠,鬼喂魂泣者哉。详镜安危,自求多福。购生擒觊千五百户开国县侯;生擒琛千户开国县侯。斩送者半赏。时将士多是东人,父兄子弟皆已附逆,上因送军普加宣示曰:朕方务德简刑,使四罪不相及,助顺同逆者,一以所从为断。卿等当深达此怀,勿以亲戚为虑也。众于是大悦。觊所遣孙昙瓘等军,顿晋陵九里,部陈甚盛。怀明至奔牛,所领寡弱,以筑垒自固。张永至曲阿,未知怀明安否,百姓惊扰,将士咸欲离散。永退还延陵,就休若;诸将帅咸劝退保破冈。其日大寒,风雪甚猛,塘埭决坏,众无固心。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斩。众小定,乃筑垒息甲。寻得怀明书,贼定未进。军主刘亮又继至,兵力转加,人情乃安。时永世令孔景宣复反,栅县西江岘山,断遏津径,刘延熙加其宁朔将军。杜敬真、陆攸之、溧阳令刘休文攻景宣别砦,斩其中兵参军史览之等十五人。永世人徐崇之率乡里起义,攻县斩景宣。吴喜至,板崇之领县事。太宗嘉休文等诚效,除休文宁朔将军,县如故;崇之殿中将军,行永世县事,并赐侯爵。喜、敬真及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等至国山县界,遇东军于虎槛村,击大破之。自国山进吴城,去义兴十五里。刘延熙遣杨元、孙矫之、沈灵秀、黄泰四军拒喜。喜等兵力甚弱,众寡势悬,交战尽日,临陈斩元、孙、黄泰,馀众一时奔走,因进义兴南郭外。延熙屯军南射堂,喜遣步骑击之,即退还水北,乃栅断长桥,保郡自守。喜筑垒与之相持。庾业于长塘湖口夹岸筑城,有众七千馀人,器甲甚盛,与延熙遥相犄角。沈怀明、张永与晋陵军相持,久不决。太宗每遣军,辄多所求须,不时上道。外监朱幼举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骁果有胆力,性又简率,资给甚易,乃以千人配之,使助东讨。时庾业兵盛,农夫于延陵出长唐,虽云千兵,至者裁四百。未至数十里,遣人参候,云:贼筑城犹未合。农夫率广武将军高尚之、永兴令徐崇之驰往攻之。因其城垒未立,农夫亲持刀楯,赴城入陈,大破之,庾业弃城走义兴。先是,龙骧将军阮佃夫募得蜀人数百,多壮勇便战,皆著犀皮铠,执短兵。本应就佃夫向晋陵,未发,会农夫须人,分以配之。及战,每先登,东人并畏惮,又怪其形饰殊异,旧传狐獠食人,每见之,辄奔走。农夫收其船杖,与高志之进义兴援吴喜。二月一日,乃度水攻郡,分兵击诸垒栅。农夫虽至,众力尚少,兵势不敌。喜乃与数骑登高东西指麾,若招引四面俱进者。东军大骇,诸营一时奔散,唯龙骧将军孔睿一栅未拔。喜以杀伤者多,乃开围缓之。其夜,庾业、孔睿相率奔走,义兴平。刘延熙投水死,有人告之,乃斩尸,传首京邑。义兴诸县唯绥安令巢邃秉节不移,不受伪爵。时齐王率军东讨,与张永、刘亮、杜幼文、沈怀明等于晋陵九里西结营,与东军相持。义兴军既为吴喜等所破,奔散者多投晋陵,东军震恐。上又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南台御史王道隆至晋陵视贼形势。贼帅孙昙瓘、程捍宗、陈远凡有五城,互相连带;捍宗城犹未固。其月三日,道隆与齐王、张永共议:捍宗城既未立,可以藉手。上副圣旨,下成众气。道隆便率所领急攻之,俄顷城陷,斩捍宗首。刘亮果劲便刀楯,朝士先不相悉,上亦弗闻,唯尚书左丞徐爰知之,白太宗,称其骁敢。至是,每战以刀楯直荡,往辄陷决,张永嫌其过锐,不令居前。贼连栅周亘,塘道迫狭,将士力不得展,亮乃负楯而进,直入重栅,众军因之,即皆摧破。袁标遣千人继至,齐王与永等乘胜驰击,又大破之,屠其两城。昙瓘率众数百,鼓噪而至,标又遣千人继之,众军骇惧,将欲散矣。江方兴率勇士迎射之,应弦倒者相继,昙瓘因此败走。吴喜军至义乡,伪辅国将军、车骑司马孔璪屯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诣璪所事,会信还,云:台军已近。璪大惧,堕床,曰:悬赏所购,唯我而已,今不遽走,将为人禽。左右闻之,并各散走。璪与昙生焚烧仓库,东奔钱塘。喜至吴兴,颊置郡城,仓廪遇雨不然,无所损失。初,昙生遣宁朔将军沈灵宠率八千人向黄鹄峤,欲候道出芜湖,迎接南军。广德令王蕴发兵据崄,灵宠不得进,屯住故鄣。昙生既走,灵宠乃与弟灵昭、军副姚天覆率偏裨以下十七军归顺。太宗嘉之,擢为镇东参军事,因率所领东讨。喜分遣军主沈思仁、吴系公追蹑璪等。陆攸之、任农夫自东迁进向吴郡,台遣军主张灵符即晋陵。其月四日,齐王急攻之。其夜,孙昙瓘、陈景远一时奔溃。诸军至晋陵,袁标弃郡东走。晋陵既平,吴中震动。吴兴军又将至,顾琛与子宝素携其老母泛海奔会稽,海盐令王孚邀讨不及。太宗以四郡平定,留吴喜统全景文、沈怀明、刘亮、孙超之、寿寂之等东平会稽,追齐王、张永、姚道和、杜幼文、垣恭祖、张灵符北讨,王穆之、顿生、江方兴南伐。其月九日,喜等至钱唐,钱唐令顾昱及孔璪、王昙生等奔渡江东。喜仍进军柳浦,诸暨令傅琰将家归顺。喜遣镇北参军沈思仁、彊弩将军任农夫、龙骧将军高志之、南台御史沈佃夫、扬武将军卢僧泽等率军向黄山浦。东军据岸结砦,农夫等攻破之,乘风举帆,直趣定山,破其大帅孙会之,于陈斩首。自定山进向鱼浦,戍主孔睿率千馀人据垒拒战。佃夫使队主阙法炬射杀楼上弩手,睿众惊骇,思仁纵兵攻之,斩其军主孔奴,于是败散。其月十九日,吴喜使刘亮由盐官海渡,直指同浦;寿寂之济自渔浦,邪趣永兴;喜自柳浦渡,趣西陵。西陵诸军皆悉散溃,斩庾业、顾法直、吴恭,传首京都。东军主卜道济、督战许天赐请降。庾业,新野人也。父彦达,以干局为太祖所知,为益州刺史。世祖世,官至豫章太守,太常卿。刘亮、全景文、孙超之进次永兴同市,遇觊所遣陆孝伯、孔豫两军,与战破之,斩孝伯、豫首。会稽闻西军稍近,将士多奔亡,觊不能复制。二十日,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觊以东西交逼,忧遽不知所为。其夕,率千馀人声云东讨,实趣石。先已具船海浦,值湖涸不得去,众叛都尽,门生载以小船,窜于山村。伪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先遣人于钱唐诣喜归诚,及觊走,绥闭封仓库,以待王师。二十一日,晏至郡,入自北门,囚绥付作部,其夜杀之。执寻阳王子房于别署,纵兵大掠,府库空尽。若邪村民录送伪龙骧将军、车骑中兵参军军主孔睿,将斩之。睿曰:吾年已过立,未沾官伍,蒙知己之顾,以身许之。今日就死,亦何所恨。含笑就戮。孔璪叛投门生陆林夫,林夫斩首送之。二十二日,山民缚觊送晏,晏谓之曰:此事孔璪之为,无豫卿事。可作首辞,当相为申上。觊曰:江东处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辈行意耳。晏乃斩之东閤外。临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时年五十一。顾琛、王昙生、袁标等并诣喜归罪,喜皆宥之。琛子宝素与父相失,自缢死。东军主凡七十六人,于陈斩十七人,其馀皆原宥。初,遣庾业向会稽,追使奉朝请孙长度送仗与之,并令召募。行达晋陵,袁标就其求仗,长度不与,为标所杀。追赠给事中。先是,邓琬遣临川内史张淹自南路出东阳,淹遣龙骧将军桂遑、征西行参军刘越绪屯据定阳县。巴陵王休若遣沈思仁讨之,思仁遣军主崔公烈攻其营,斩幢主朱伯符首,桂遑、刘越绪诸军并奔逸。晋安太守刘瞻据郡同逆,建安内史赵道生起义讨之,聚徒未合。七月,思仁遣军主姚宏祖、鲍伯奋、应寄生等讨破瞻,斩之于罗江县。邓琬先遣新安太守杨伯子及军主任献子袭黟县,县令吴茹公固守,力不敌,弃城走,伯子等屯㨿县城。茹公与台军主丘敬文、李灵赐、萧伯寿等攻围弥时,八月乃剋,斩伯子、献子首。张淹屯军上饶县,闻刘胡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昙欲图之,诈云:得邓琬信,急宜咨论。欲因此斩淹。淹素事佛,方礼佛,不得时进。昙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而与之。昙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昙率众突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

南齐

孔稚圭

《南齐书·本传》:稚圭,字德璋,会稽山阴人也。祖道隆,位侍中。父灵产,泰始中罢晋安太守。有隐遁之怀,于禹井山立馆,事道精笃,吉日于静屋四向朝拜,涕泗滂沱。东出过钱塘北郭,辄于舟中遥拜杜子恭墓,自此至都,东向坐,不敢背侧。元徽中,为中散、大中大夫。颇解星文,好术数。太祖辅政,沈攸之起兵,灵产密白太祖曰:攸之兵众虽彊,以天时冥数而观,无能为也。太祖验其言,擢迁光禄大夫。以簏盛灵产上灵台,令其占候。饷灵产白羽扇、素隐几,曰:君性好古,遗君古物。稚圭少学涉,有美誉。太守王僧虔见而重之,引为主簿。州举秀才。解褐宋安成王车骑法曹行参军,转尚书殿中郎。太祖为骠骑,以稚圭有文翰,取为记室参军,与江淹对掌辞笔。迁正员郎,中书郎,尚书左丞。父忧去官,与兄仲智还居父山舍。仲智妾李氏骄妒无礼,稚圭白太守王敬则杀之。服阕,为司徒从事中郎,州治中,别驾,从事史,本郡中正。永明七年,转骁骑将军,复领左丞。迁黄门郎,左丞如故。转太子中庶子,廷尉。江左相承用晋世张、杜律二十卷,世祖留心法令,数讯囚徒,诏狱官详正旧注。先是七年,尚书删定郎王植撰定律章表奏之,曰: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裴、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所以温舒献辞于失政,绛侯忼慨而兴叹。皇运革祚,道冠前王,陛下绍兴,光开帝业。下车之痛,每恻上仁,满堂之悲,有矜圣思。爰发德音,删正刑律,敕臣集定张杜二注。谨砺愚蒙,尽思详撰,削其烦害,录其允衷。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七百九十一条。或二家两释,于义乃备者,又取一百七条。其注相同者,取一百三条。集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二条,为二十卷。请付外详校,擿其违谬。从之。于是公卿八座参议,考正旧注。有轻重处,竟陵王子良下意,多使从轻。其中朝议不能断者,制旨平决。至九年,稚圭上表曰: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正,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是以古之圣王,临朝思理,远防邪萌,深杜奸渐,莫不资法理以成化,明刑赏以树功者也。伏惟陛下蹑历登皇,乘图践帝,天地更筑,日月再张,五礼裂而复缝,六乐颓而爰缉。乃发德音,下明诏,降恤刑之文,申慎罚之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律。谨奉圣旨,咨审司徒臣子良,禀受成规,创立条绪。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背者,圣照元览,断自天笔。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叙》一卷,凡二十一卷。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海。臣又闻老子、仲尼曰: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今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是则断狱之职,自古所难矣。今律文虽定,必须用之;用失其平,不异无律。律书精细,文约例广,疑似相倾,故误相乱,一乖其纲,枉滥横起。法吏无解,既多谬僻,监司不习,无以相断,则法书徒明于帙里,冤魂犹结于狱中。今府州郡县千有馀狱,如令一狱岁枉一人,则一年之中,枉死千馀矣。冤毒之死,上干和气,圣明所急,不可不防。致此之由,又非但律吏之咎,列邑之宰亦乱其经。或以军勋馀力,或以劳吏暮齿,犷情浊气,忍并生灵,昏心狠态,吞剥氓物,虐理残其命,曲文被其罪,冤积之兴,复缘斯发。狱吏虽良,不能为用。使于公哭于边城,孝妇冤于遐外。陛下虽欲宥之,其已血溅九泉矣。寻古之名流,多有法学。故释之、定国,声光汉台;元常、文惠,绩映魏阁。今之士子,莫肯为业,纵有习者,世议所轻。良由空勤永岁,不逢一朝之赏,积学当年,终为闾伍所𧈪。将恐此书永坠下走之手矣。今若弘其爵赏,开其劝慕,课业宦流,班习胄子;拔其精究,使处内局,简其才良,以居外任;方岳咸选其能,邑长并擢其术:则皋繇之谋,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远。然后奸邪无所逃其刑,恶吏不能藏其诈,如身手之相驱,若弦括之相接矣。臣以疏短,谬司大理。陛下发自圣衷,忧矜刑网,御筵奉训,远照民瘼。臣谨仰述天官,伏奏云陛。所奏缪允者,宜写律上,国学置律学助教,依《五经》例,国子生有欲读者,策试上过高第,即便擢用,使处法职,以劝士流。诏报从纳,事竟不施行。转御史中丞,迁骠骑长史,辅国将军。建武初,迁冠军将军、平西长史、南郡太守。稚圭以虏连岁南侵,征役不息,百姓死伤。乃上表曰:匈奴为患,自古而然,虽三代智勇,两汉权奇,算略之要,二涂而已。一则铁马风驰,奋威沙漠;二则轻车出使,通驿虏庭。推而言之,优劣可睹。今之议者,咸以丈夫之气耻居物下,况我天威,宁可先屈。吴、楚劲猛,带甲百万,截被鲸鲵,何往不碎。请和示弱,非国计也。臣以为荒裔之性,本昧人伦,鸱鸣狼踞,不足喜怒,蜂目虿尾,何关美恶。唯宜胜之以深权,制之以远笇,弘之以大度,处之以蟊贼。岂足肆天下之忿,捐苍生之命,发雷电之怒,争虫鸟之气。百战百胜,不足称雄,横尸千里,无益上国。而蚁聚蚕攒,穷诛不尽,马足毛群,难与竞逐。汉高横威海表,窘迫长围;孝文国富刑清,事屈陵辱;宣帝抚纳安静,朔马不惊;光武卑辞厚礼,寒山无霭。是两京四主,英济中区,输宝货以结和,遣宗女以通好,长辔远驭,子孙是赖,岂不欲战,惜民命也。唯汉武藉五世之资,承六合之富,骄心奢志,大事匈奴。遂连兵积岁,转战千里,长驱瀚海,饮马龙城,虽斩获名王,屠走凶羯,而汉之器甲十亡其九。故卫霍出关,千队不反,贰师入汉,百旅顿降,李广败于前锋,李陵没于后阵,其馀奔北,不可胜数。遂使国储空悬,户口减半。好战之功,其利安在。战不及和,相去何若。自西朝不纲,东晋迁鼎,群卤沸乱,羌狄交横,荆棘攒于陵庙,豺虎咆于宫闱,山渊反覆,黔首涂地,逼迫崩腾,开辟未有。是时得失,略不稍陈。近至元嘉,多年无事,末路不量,复挑彊敌。遂乃连城覆徙,虏马饮江,青、徐之际,草木为人耳。建元之初,卤尘犯塞;永明之始,复结通和,十馀年间,边候且息。陛下张天造历,驾日登皇,声雷㝢宙,势压河岳。而封豕残魂,未屠剑首,长蛇馀喘,偷窥外甸,烽亭不静,五载于斯。昔岁蚁坏,瘘食樊、汉,今兹虫毒,浸淫未已。兴师十万,日费千金,五岁之费,宁可赀计。陛下何惜匹马之驿,百金之赂,数行之诏,诱此凶顽,使河塞息肩,关境全命,蓄甲养民,以观彼弊。我策若行,则为不世之福;若不从命,不过如战失一队耳。或云遣使不受,则为辱命。夫以天下为量者,不计细耻;以四海为任者,宁顾小节。一城之没,尚不足惜;一使不反,曾何取惭。且我以权取贵,得我略行,何嫌其耻。所谓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臣不言遣使必得和,自有可和之理;犹如欲战不必胜,而有可胜之机耳。今宜早发大军,广张兵势,徵犀甲于岷峨,命楼船于浦海。使自青徂豫,候骑星罗,沿江入汉,云阵万里。据险要以夺其魂,断粮道以折其胆,多设疑兵,使精销而计乱,固列金汤,使神茹而虑屈。然后发衷诏,驰轻驿,辩辞重币,陈列吉凶。北虏顽而爱奇,贪而好货,畏我之威,喜我之赂,畏威喜赂,愿和必矣。陛下用臣之启,行臣之计,何忧玉门之下,而无款塞之胡哉。彼之言战既慇勤,臣之言和亦慊阔。伏愿察两涂之利害,检二事之多少,圣照元省,灼然可断。所表谬奏,希下之朝省,使同博议。臣谬荷殊恩,奉佐侯岳,敢肆瞽直,伏奏千里。帝不纳。徵侍中,不行,留本任。稚圭风韵清疏,好文咏,饮酒七八斗。与外兄张融情趣相得,又与琅邪王思远、庐江何点、点弟引并款交。不乐世务,居宅盛营山水,凭机独钓,傍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中有蛙鸣,或问之曰:欲为陈蕃乎。稚圭笑曰:我以此当两部鼓吹,何必期效仲举。永元元年,为都官尚书,迁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三年,稚圭疾,东昏屏除,以床舆走,因此疾甚,遂卒。年五十五。赠金紫光禄大夫。

孔琇之

《南齐书·本传》:琇之,会稽山阴人也。祖季恭,光禄大夫,父灵运,著作郎。琇之初为国子生,举孝廉。除卫军行参军,员外郎,尚书三公郎。出为乌程令,有吏能。还迁通直郎,补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琇之付狱治罪。或谏之,琇之曰:十岁便能为盗,长大何所不为。县中皆震肃。迁尚书左丞,又以职事知名。转前军将军,兼少府。迁骁骑将军,少府如故。出为宁朔将军、高宗冠军征虏长史、江夏内史。还为正员常侍,兼左民尚书、廷尉卿。出为临海太守,在任清约,罢郡还,献乾姜二十斤,世祖嫌少,及知琇之清,乃叹息。除武陵王前军长史,未拜,仍出为辅国将军,监吴兴郡,寻拜太守,治称清严。高宗辅政,防制诸蕃,致密旨于上佐。隆昌元年,迁琇之为宁朔将军、晋熙王冠军长史,行郢州事,江夏内史。琇之辞,不许。未拜,卒。

孔休源

《兖州府志》:休源,字庆绪,孔子三十一代孙也。齐举秀才,梁历中书舍人、尚书右丞,累佐名藩,甚得人誉。精通详练,强正慎密。终金紫光禄大夫,谥曰贞。手校书七十卷,有文集十五卷。

孔奂

《陈书·本传》:奂,字休文,会稽山阴人也。曾祖琇之,齐左民尚书、吴兴太守。祖臶,太子舍人、尚书三公郎。父稚孙,梁宁远枝江公主簿、无锡令。奂数岁而孤,为叔父虔孙所养。好学,善属文,经史百家,莫不通涉。沛国刘显时称学府,每共奂讨论,深相叹服,乃执奂手曰:昔伯喈坟索悉与仲宣,吾当希彼蔡君,足下无愧王氏。所保书籍,寻以相付。州举秀才,射策高第。起家扬州主簿、宣惠湘东王行参军,并不就。又除镇西湘东王外兵参军,入为尚书仓部郎中,迁仪曹侍郎。时左民郎沈炯为飞书所谤,将陷重辟,事连台阁,人怀忧惧,奂廷议理之,竟得明白。丹阳尹何敬容以奂刚正,请补功曹史。出为南昌侯相,值侯景乱,不之官。京城陷,朝士并被拘絷,或荐奂于贼帅侯子鉴,子鉴命脱桎梏,厚遇之,令掌书记。时景军士悉资其凶威,子鉴景之腹心,委任又重,朝士见者,莫不卑俯屈折,奂独敖然自若,无所下。或谏奂曰:当今乱世,人思苟免,獯羯无知,岂可抗之以义。奂曰:吾性命有在,虽未能死,岂可取媚凶丑,以求全乎。时贼徒剥掠子女,拘逼士庶,奂每保持之,得全济者甚众。寻遭母忧,哀毁过礼。时天下丧乱,皆不能终三年之丧,唯奂及吴国张种,在寇乱中守持法度,并以孝闻。及景平,司徒王僧辩先下辟书,引奂为左西曹掾,又除丹阳尹丞。梁元帝于荆州即位,徵奂及沈炯并令西上,僧辩累表请留之。帝手敕报僧辩曰:孔、沈二士,今且借公。其为朝廷所重如此。仍除太尉从事中郎。僧辩为扬州刺史,又补扬州治中从事史。时侯景新平,每事草创,宪章故事,无复存者,奂博物彊识,甄明故实,问无不知,仪注体式,笺表书翰,皆出于奂。高祖作相,除司徒右长史,迁给事黄门侍郎。齐遣东方老、萧轨等来寇,军至后湖,都邑骚扰,又四方壅隔,粮运不继,三军取给,唯在京师,乃除奂为贞威将军、建康令。时累岁兵荒,户口流散,勍敌忽至,徵求无所,高祖剋日决战,乃令奂多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旦食讫,弃其馀,因而决战,遂大破贼。高祖受禅,迁太子中庶子。永定二年,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旧为大郡,虽经寇扰,犹为全实,前后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唯以单船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大悦,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素俭,乃饷衣一袭,毡被一具。奂曰:太守身居美禄,何为不能办此,但民有未周,不容独享温饱耳。劳卿厚意,幸勿为烦。初,世祖在吴中,闻奂善政,及践祚,徵为御史中丞,领扬州大中正。奂性刚直,善持理,多所纠劾,朝廷甚敬惮之。深达治体,每所敷奏,上未尝不称善,百司滞事,皆付奂决之。迁散骑常侍,领步兵校尉,中书舍人,掌诏诰,扬、东扬二州大中正。天嘉四年,重除御史中丞,寻为五兵尚书,常侍、中正如故。时世祖不豫,台阁众事,并令仆射到仲举共奂决之。及世祖疾笃,奂与高宗及仲举并吏部尚书袁枢、中书舍人刘师知等入侍医药。世祖尝谓奂等曰:今三方鼎峙,生民未乂,四海事重,宜须长君。朕欲近则晋成,远隆殷法,卿等须遵此意。奂乃流涕歔欷而对曰:陛下御膳违和,痊复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圣德日跻,安成王介弟之尊,足为周旦,阿衡宰辅,若有废立之心,臣等愚诚,不敢闻诏。世祖曰:古之遗直,复见于卿。天康元年,乃用奂为太子詹事,二州中正如故。世祖崩,废帝即位,除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光大二年,出为信武将军、南中郎康乐侯长史、寻阳太守,行江州事。高宗即位,进号仁威将军、云麾始兴王长史,馀并如故。奂在职清俭,多所规正,高宗嘉之,赐米五百斛,并累降敕书殷勤劳问。太建三年,徵为度支尚书,领右军将军。五年,改领太子中庶子,与左仆射徐陵参掌尚书五条事。六年,迁吏部尚书。七年,加散骑常侍。八年,加侍中。时有事北讨,剋复淮、泗,徐、豫酋长,降附相继,封赏选叙,纷纭重叠,奂应接引进,门无停宾。加以鉴识人物,详练百氏,凡所甄拔,衣冠缙绅,莫不悦伏。性耿介,绝请托,虽储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及,终不为屈。始兴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讽有司,固求台铉。奂曰:衮章之职,本以德举,未必皇枝。因抗言于高宗。高宗曰:始兴那忽望公,且朕儿为公,须在鄱阳王后。奂曰:臣之所见,亦如圣旨。后主时在东宫,欲以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于奂。奂谓瑜曰:江有潘、陆之华,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宫,窃有所难。瑜具以白后主,后圭深以为恨,乃自言于高宗。高宗将许之,奂乃奏曰:江总文华之人,今皇太子文华不少,岂藉于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帝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都官尚书王廓,世有懿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后主时亦在侧,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奂又奏曰:宋朝范晔即范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代不疑。后主固争之,帝卒以总为詹事,由是忤旨。其梗正如此。初,后主欲官其私宠,以属奂,奂不从。及右仆射陆缮迁职,高宗欲用奂,已草诏讫,为后主所抑,遂不行。九年,迁侍中、中书令、领左骁骑将军、扬、东扬、丰三州大中正。十一年,转太常卿,侍中、中正并如故。十四年,迁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领前军将军,未拜,改领弘范宫卫尉。至德元年卒,时年七十。赠散骑常侍,本官如故。有集十五卷,弹文四卷。子绍薪、绍忠。绍忠字孝扬,亦有才学,官至太子洗马、仪同鄱阳王东曹掾。

孔宗范

《阙里志》:三十二代宗范,休源少子。聪敏有识度,陈中书黄门侍郎。

北魏

孔灵珍

《阙里志》:二十八代灵珍,授秘书郎。孝文帝太和十九年,仍封崇圣侯,食邑一千户。生子一,文泰。

孔文泰

《阙里志》:二十九代文泰,袭封崇圣侯,食邑一千户。年五十八卒,葬祖墓南。生子渠。

北齐

孔渠

《阙里志》:三十代渠,袭封崇圣侯。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改封恭圣侯。后周静帝大象二年,改封邹国公。食邑一千户。生子一,长孙。

北周

孔长孙

《阙里志》:三十一代长孙,周武帝宣政元年,袭封邹国公,食邑一千户。年六十四卒,葬祖墓西北。生子二:英哲、嗣哲。

孔英哲

《阙里志》:三十二代英哲,封奉圣侯,无子。

孔嗣哲

《阙里志》:嗣哲,隋文帝时,应制登科,授泾州司兵参军,迁太子通事舍人,袭封邹国公。炀帝大业四年,改封绍圣侯,食邑一千户。年七十卒,葬祖墓西。生子一,德伦。

孔颖达

《唐书·本传》:颖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八岁就学,诵记日千馀言,闇记《三礼义宗》。及长,明服氏《春秋传》、郑氏《尚书》《诗》《礼记》、王氏《易》,善属文,通步历。尝造同郡刘焯,焯名重海内,初不之礼,及请质所疑,遂大畏服。隋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河内郡博士。炀帝召天下儒官集东都,诏国于秘书学士与论议,颖达为冠,又年最少,老师宿儒耻出其下,阴遣客刺之,匿杨元感家得免。补太学助教。隋乱,避地虎牢。太宗平洛,授文学馆学士,迁国子博士。贞观初,封曲阜县男,转给事中。时帝新即位,颖达数以忠言进。帝问:孔子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圣人教人谦耳。己虽能,仍就不能之人以资所未能;己虽多,仍就寡少之人更资其多。内有道,外若无;中虽实,容若虚。非特匹夫,君德亦然。故《易》称蒙以养正,明夷以莅众。若其据尊极之位,衒聪耀明,恃才以肆,则上下不通,君臣道乖。自古灭亡,莫不由此。帝称善。除国子司业,岁馀,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诸儒议历及明堂事,多从其说。以论撰劳,加散骑常侍,爵为子。皇太子令颖达撰《孝经章句》,因文以尽箴讽。帝知数争太子失,赐黄金一斤、绢百匹。久之,拜祭酒,侍讲东宫。帝幸太学观释菜,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诏褒美。后太子稍不法,颖达争不已,乳夫人曰:太子既长,不宜数面折之。对曰:蒙国厚恩,虽死不恨。剀切愈至。后致仕,卒,陪葬昭陵,赠太常卿,谥曰宪。子志,终司业。志子惠元,力学寡言,又为司业,擢累太子谕德。三世司业,时人美之。

孔德伦

《阙里志》:三十三代德伦,唐高祖武德九年,改封褒圣侯。太宗贞观十一年,诏朝会位同三品,食邑一千户。天授元年,赐敕书及时服。年七十一卒。子崇基。

孔崇基

《阙里志》:三十四代崇基,中宗嗣圣十二年,袭封褒圣侯。年五十六卒,生子一,燧之。

孔燧之

《阙里志》:三十五代燧之,字藏晖。元宗开元五年,袭封褒圣侯。二十七年,改封文宣公,邑一千户。生子萱。

孔季诩

《阙里志》:三十五代季诩,字季和,桢子。早知名,登制科。陈子昂尝称公神清韵远。终左补阙。

孔若思

《阙里志》:三十五代若思,绍安孙。以学行知名,累迁给事中。中宗朝,再转礼部侍郎,出为卫州刺史。以清白称。加银青光禄大夫,历汝州刺史、太子右谕德。

孔萱

《阙里志》:三十六代萱,袭封文宣公,兼兖州泗水令。生子一,齐卿。

孔至

《阙里志》:三十六代至,字惟微,若思子。著作郎,明氏族学,撰《百家类例》

孔巢父

《唐书·本传》:巢父,字弱翁,孔子三十七世孙也。少力学,隐徂来山。永王璘称兵江淮,辟署幕府,不应,铲迹民伍。璘败,知名。广德中,李季卿宣抚江淮,荐为左卫兵曹参军。三迁库部员外郎。出为泾原行军司马。累拜湖南观察使,未行,会普王为荆里副元帅,署行军司马。俄而德宗狩奉天,行在擢给事中,为河中、陕、华招讨使,累上破贼方略,帝嘉纳。未几,兼御史大夫,为魏博宣慰使。巢父辩而才,及见田悦,与言君臣大义,利害逆顺,开晓其众。是时,悦久不臣,下皆厌乱,杂然喜曰:不图今日还为王人。酒中,悦起,自陈骑射工,曰:陛下见用,何敌不摧。巢父曰:若尔,不蚤自归,乃一剧贼耳。悦曰:能为剧贼,岂不能为功臣乎。巢父曰:国方多虞,待子而息。悦谢焉。数日,田绪杀悦,与大将邢曹俊等听命,巢父即以绪权知军务,纾其难。李怀光据河中,帝复令巢父宣慰,罢其兵,以太子太保授之。怀光素服待命,巢父不止。众忿曰:太尉无官矣。方宣诏,乃噪而合,害巢父,并杀中人啖守盈。初,巢父至,怀光以其使魏博而田悦死,疑其谋出巢父,故军乱不肯救。帝闻震悼,赠尚书左仆射,谥曰忠。诏具礼收葬,赐其家粟帛,存恤之。从子戣、戡、戢。

孔齐卿

《阙里志》:三十七代齐卿,德宗建中三年,袭封文宣公。遭叛乱,陷于东平。生子惟晊、文瑾。

孔惟晊

《阙里志》:三十八代惟晊,宪宗元和十三年,东平兵解,归鲁,袭封文宣公。年六十五卒,葬祖墓东。生子策。

孔戣

《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戣,字君严,擢进士第。郑滑卢群辟为判官,群卒,摄总留务。监军杨志谦雅自肆,众皆恐。戣邀志谦至府,与对榻卧起,示不疑,志谦严惮不敢动。入为侍御史,累擢谏议大夫。条上四事:一、多冗官,二、吏不奉法,三、百姓田不尽垦,四、山泽榷酤为州县弊。宪宗异其言。中人刘希光受赇二十万缗,抵死,吐突承璀坐厚善,逐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李涉知帝意,投上言承璀有功不可弃。戣得副章,不肯受,面质让之。涉更因左右以闻,戣劾奏涉结近倖,营罔上听。有诏斥涉峡州司马,宦宠侧目,人为危之,戣自以适所志,轩轩甚得。俄兼太子侍读,改给事中。江西观察使李少和坐赃,狱寝不下;博陵崔易简杀从父兄,鞫状具。京兆尹左右之,翻其情。戣慷慨论正,贬少和,杀易简,夺尹三月俸。再迁尚书左丞。信州刺史李位好黄老道,数祠祷,部将韦岳告位集方士图不轨,监军高重谦上急变,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有罪,不容系仗内,请付有司。诏送御史台。戣与三司杂治,无反状。岳坐诬罔诛,贬位建州司马。中人愈怒,故出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自海抵京师,道路役凡四十三万人,奏罢之。历大理卿、国子祭酒。会岭南节度使崔咏死,帝谓裴度曰:尝论罢蚶菜者,谁欤。今安在。是可往,为朕求之。度以戣对,即拜岭南节度使。既至,免属州逋负十八万缗、米八万斛、黄金税岁八百两。先是,属刺史俸率三万,又不时给,皆取部中自衣食。戣乃倍其俸,约不得为贪暴,稍以法绳之。南方鬻口为货,掠人为奴婢,戣峻为之禁。亲吏得婴儿于道,收育之,戣论以死,由是闾里相约不敢犯。士之斥南不能北归与有罪之后百馀族,才可用,用之,禀无告者,女子为嫁遣之。蕃舶泊步有下碇税,始至有阅货宴,所饷犀琲,下及仆隶,戣禁绝,无所求索。旧制,海商死者,官籍其赀,满三月无妻子诣府,则没入。戣以海道岁一往复,苟有验者不为限,悉推与。自贞元中,黄洞诸蛮叛,久不平。容、桂二管利虏掠,幸有功,乃请合兵讨之。戣固言不可,帝不听,大发江、湖兵,会二管入讨。士被瘴死者不胜计,安南乘之,杀都护李象古,而桂管裴行立、容管阳旻皆无功,忧死;独戣不邀一旦功,交、广晏然大治。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改右散骑常侍,还为左丞,以老自乞。雅善韩愈,谓曰:公尚壮,上三留,何去之果。戣曰:吾岂要君者。吾年,一宜去;吾为左丞,不能进退郎官,二宜去。愈曰:公无留资,何恃而归。曰:吾负二宜去,尚奚顾子言。愈嗟叹,即上疏言:臣与戣同在南省,数与戣相见,其为人守节清苦,论议正平。年七十,筋力耳目未衰,忧国忘家,用意至到。如戣辈,在朝不过三数人,陛下不宜苟顺其求,不留自助也。《礼》:大夫七十致事,若不得谢,则赐之几杖安车,不必七十尽许致仕。今戣据礼求退,陛下若不听许,亦无伤义,而有贪贤之美。不报。以礼部尚书致仕,岁致羊酒如汉徵士礼。卒,年七十三。赠兵部尚书,谥曰贞。子遵孺,温裕,仕为天平节度使。遵孺子纬。

孔戡

《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戡,字胜始,进士及第,补修武尉,以大理评事佐昭义李长荣节度府。长荣死,卢从史自别将代之,留署掌书记。从史稍得志,益骄,与王承宗、田绪阴相结,欲久连兵以固其位。戡始阴争不从,则于会肆言以折之,从史始若受其言,后偃蹇不轨,戡遂以疾归洛阳。未几,李吉甫镇扬州,表置幕府,戡未应。从史曰:是欲舍我而从人邪。即诬以事,奏三上,诏以卫尉丞分司东都。自贞元后,帅镇劾奏僚佐,不验辄斥。至是,给事中吕元膺执不可。宪宗遣使谕曰:朕非不知戡,行用之矣。未几,卒,年五十七。从史败,追赠司勋员外郎。

孔戢

《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戢,字方举,初,父死难,诏与一子官,补修武尉,不受,以让其兄戡。擢明经,书判高等,为校书郎、阳翟尉,累迁殿中侍御史,分司东都。昭义判官徐玫,故尝助卢从史为跋扈者,从史败,孟元阳代,欲复用之。戢移书昭义前系玫,乃上列其状。帝怒,流玫播州。转侍御史、库部员外郎。始,朱泚以彭偃为中书舍人,偃子充符得不死,辟鄜坊府。或荐其能,召还京师。戢谓京兆尹裴武曰:泚所下诏令皆偃为之,悖逆子不鸟窜兽伏,乃干誉求进乎。子盍效季孙行父逐莒仆以勉事君者。武即逐出充符。拜京兆尹,再迁为湖南观察使,召授右散骑常侍、京兆尹。岁旱,文宗忧甚,戢躬祠曲江池,一夕大澍,帝悦,诏兼御史大夫。卒,赠工部尚书。子温业。

孔载

《阙里志》:三十八代载,父子,贞元二十七年及第。

孔温业

《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戢戢子温业,字逊志,擢进士第。大中时,为吏部侍郎求外迁,宰相白敏中顾同列曰:吾等可少警,孔吏部不乐居朝矣。后为太子宾客。

孔纬

《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戣,戣孙纬,字化文,少孤,依诸父。多与有名者游,才誉蚤成。擢进士第,东川崔慎由表置幕府。从崔铉淮南,复从慎由守河中,再迁观察判官。宰相杨收荐以长安尉直弘文馆。迁监察御史,进礼部员外郎、兼集贤直学士。母丧解。还为右司员外郎。赵隐言其才,拜翰林学士,俄知制诰。频迁户部侍郎擢御史中丞。纬方雅,疾恶若雠,中外闻风,未绳辄肃。三迁吏部侍郎权要私谒至盈几,一不省,当路不悦,改太常卿。从僖宗西到蜀,以刑部尚书判户部。萧遘雅不喜,坐调度不给,改太子少保。及帝避朱玫,次陈仓,惟黄门卫士数百扈乘舆。诏拜纬御史大夫,令趣百官至行在。时群臣露次盩厔,为盗剽胁,衣囊略尽。纬谒宰相,欲有所论,遘与裴澈怨田令孜,不欲行,辞不见。纬召御史曰:吾等身被恩,谊不辞难,今诏群臣皆不至,夫与人布衣游,犹有缓急相恤,况于君乎。且泣下。御史亦辞方寇,丏食,请办一日费而行。纬曰:吾妻疾,旦暮尽,丈夫岂以家事后国事乎。公善自谋,吾行决矣。往见李昌符曰:诏书再至,而群臣顾未行。仆,大夫也,不敢后。愿假兵护送天子所。昌符具资装送之。既及行在,纬策玫必反,建言关邑阸狭,不足驻六师,请幸梁州。即日去陈仓而玫兵至,微纬言几不脱。进拜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玫平,从帝还,领诸道盐铁转运使,累迁尚书左仆射,赐号持危启运保乂功臣。铁券恕十死,又赐天兴良田、善和里第各一区,兼京畿营田使。昭宗即位,进司空。以太学焚残,乃兼国子祭酒,完治之。加司徒,封鲁国公。帝将郊见,中尉枢密使索宰相朝服,有司白中人无衣冠助祭事,中尉怒,责礼官必得。纬言:中人不朝服,国典也。陛下欲假借之,则请以所兼官为之服。谏官固执,帝召谓曰:方举大礼,为我容之。进兼太保。时天武都头李顺节,疏暴人也,以浙西节度使兼平章事。台史白:已谢,当班见百官。纬判止之。明日,顺节盛服至,则无班,怏怏去。他日见纬,以为言,纬曰:固疑公见望也。且百辟卿士,天子廷臣,班见宰相,以宰相为之长。公提天武健儿,壉堂受礼,安乎。必欲用之,去都头乃可。顺节惭缩不敢言。张浚将伐太原,帝不决,以问纬,纬助浚请。既浚败,坐傅会,出为荆南节度使,俄贬均州刺史。二人皆密结朱全忠,全忠为请,诏听所便,乃屏居华阴。李茂贞入杀韦昭度,帝恶大臣朋比,与藩臣交,更召纬入朝,擢吏部尚书,以司空、门下侍郎复辅政。使者敦劝,力疾到京师,见帝呜咽流涕,自陈衰疾不任事,乞归田里。帝动容,诏使者送纬至堂视事。会天子出次石门,从至莎城,以病还都。家人召医视,纬曰:天下方乱,何久求生。不肯服药,卒,赠太尉。

孔策

《阙里志》:三十九代策,明经及第,历国子监丞,袭封文宣公,迁国子尚书博士。生子振。

孔振

《阙里志》:四十代振,字国文。懿宗咸通四年状元及第,除秘书省校书郎,历监察御史、左补阙、水部员外郎。袭封文宣公。生子一,昭俭。

孔拯

《阙里志》:四十代拯,字弘济,袭封,振之弟。中和二年状元及第,历侍郎。拯弟郁,郁子述,字彰圣。述子桧,同光元年,避地吴越,因家于温州之平阳。吴越王累聘,不就。

孔纶

《阙里志》:四十代纶,字昌言。咸通二年,与兄绚同榜进士第九人及第,历殿中侍御史,户部郎中。

孔纁

《阙里志》:四十代纁,字徵夫。咸通十四年状元及第。

孔绪

《阙里志》:四十代绪,任曲阜令。

孔昭俭

《阙里志》:四十一代昭俭,任南陵尉,受广文馆博士,兖州司马,赐绯,除秘书郎,袭封文宣公,屡宰曲阜。年六十卒,葬祖墓西。生子一,光嗣。

孔昌弼

《阙里志》:四十一代昌弼,字佐化,纬子进士及第,终散骑常侍。

孔昌序

《阙里志》:四十一代昌序,字昭举,晦子进士及第,终散骑常侍。

孔邈

《阙里志》:四十一代邈,字隼之,温质孙。织子乾宁五年进士第五人及第,终谏议大夫。

孔仲良

《阙里志》:四十一代仲良,唐莆田令,卒于官,因家焉。今尚有世谱及唐诰刻石于县斋,朱文公熹尝为订其谱。宋淳祐中,官刱涵光书院,建先圣殿,又为立圣冑庄,以教养孔氏子孙。五十代孙元龙尝跋其谱云。

孔光嗣

《阙里志》:四十二代光嗣,斋郎出身。哀帝天祐二年,授泗水令,陵庙主。年四十二,为洒扫户孔末所害,葬祖墓西北。生子一,仁玉。

后周

孔仁玉

《阙里志》:四十三代仁玉,字温如。初,孔末既害光嗣,自为曲阜令。时仁玉生始九月,母张氏抱归育于外家。后鲁人见其长,诉于官,事闻于朝,乃罢末,以仁玉为先圣嗣,身长七尺,姿貌异常,善六艺,尤精《春秋》,为人严整,临事有断。时年九岁,任曲阜主簿,两考满,升县令,袭封文宣公。后周太祖,广顺二年,幸谒祖庙,及孔林召对数刻,赐五品服银器杂綵,复敕授曲阜县令,兼监察御史。年四十五,卒于官,葬祖墓东。赠兵部尚书。后世以孔氏苗裔几绝而复续,推为中兴祖。生子四:宜、宪、冕、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二十一卷目录

 圣裔部列传五
  宋
  孔承恭      孔宜
  孔勖       孔道辅
  孔彦辅      孔良辅
  孔宗愿      孔舜亮
  孔宗翰      孔宗旦
  孔宗祯      孔宗质
  孔宗寿      孔宗哲
  孔延之      孔旼
  孔若蒙      孔若虚
  孔若升      孔若谷
  孔文仲      孔武仲
  孔平仲      孔传
  孔端木      孔端己
  孔端友      孔端问
  孔玠       孔搢
  孔元龙      孔拱
  孔文远      孔应选
  孔应得      孔文朴
  孔万春      孔梦斗
  孔洙
  金
  孔政       孔若鉴
  孔端操      孔端甫
  孔璠       孔瑀
  孔瑰       孔拯
  孔擢       孔揔
  孔元措      孔元孝
  孔思逮      孔克昌
  孔天监
  元
  孔元用      孔之厚
  孔浈       孔治
  孔浣       孔济
  孔泾       孔思晦
  孔思诚      孔思凯
  孔克坚      孔克钦
  明
  孔克伸      孔克中
  孔克㽦      孔克忠
  孔希学      孔希大
  孔希章      孔希文
  孔希范      孔希永
  孔希路      孔讷
  孔谔       孔
  孔燮       孔议
  孔公鉴      孔公恂
  孔公镗      孔公锡
  孔公统      孔公珏
  孔公诚      孔公泽
  孔公璜      孔彦缙
  孔彦绳      孔彦士
  孔承庆      孔承美
  孔承泗      孔承夏
  孔承震      孔承业
  孔承厚      孔弘绪
  孔弘泰      孔弘章
  孔弘干      孔弘廓
  孔弘复      孔弘毅
  孔闻韶      孔闻诗
  孔闻礼      孔闻音
  孔闻简      孔贞干
  孔贞宁      孔贞运
  孔贞教      孔贞丛
  孔贞堪      孔尚贤
  孔尚达      孔尚朝
  孔引桂      孔引隆
  孔引相      孔引锡
  孔引钰      孔辅

官常典第一百二十一卷

圣裔部列传五

孔承恭

《兖州府志》:承恭,字光祖,戡五世孙也。由戡至其父庄,皆登进士第。以门荫授秘书省正字,历温、安丰二县主簿。时王审琦节制寿春,以承恭名家子,奏摄节度推官。入为大理寺丞。出监西京酒曲,岁增课六千万。迁大理正,谳狱平允,擢库部员外郎,判大理少卿事。迁屯田、兵部二郎中,同考校京朝官课第。端拱三年,以为太常少卿诏与徐元刊正道书,俄以疾求解官,且言早游嵩、少间,乐其风土,愿卜居焉。上召见,哀其羸瘠,出御药赐之,授将作监致仕。以其子玢同学究出身,为登封县尉,俾就禄养。未果行而卒,年六十二。承恭少疏纵,及长,能折节自励。尤奉佛,多疏食,所得俸禄,大半以饭僧。人多言其迂阔云。

孔宜

《宋史·儒林传》:孔宜,字不疑,兖州曲阜人,孔子四十四世孙。孔子生鲤,字伯鱼。鲤生伋,字子思。伋生白,字子上。白生永,字子家。水生箕,字子京。箕生穿,字子高。穿生谦,字子慎。谦生鲋,字子鱼,以弟子腾为嗣。腾字子襄,值秦难,藏其家书于屋壁。腾生正,字季忠。正生武。武生延年及安国。延年生霸,字次儒,汉昭帝时为博士,宣帝时为大中大夫,授皇太子经。元帝即位,赐爵关内侯,号褒成君。霸生福。福生房。房生均,字长平,好学有才,为尚书郎,平帝元始元年,封均为褒成侯,食邑二千户,追谥夫子为褒成宣尼公。王莽以均为太尉,三以疾辞,得还,莽败,失国。后汉世祖建武十四年,复封均子志为褒成侯,谥元成。志生损,袭爵,和帝永元四年,徙封损为褒亭侯。损卒,子曜嗣侯、邑千户。子完嗣,邑百户。完早卒无子,以弟子羡袭爵。羡仕魏为议郎,黄初二年,封宗圣侯、邑百户。羡生震,晋武帝泰始三年,徙封奉圣亭侯,邑二百户,历太常、黄门侍郎。震生嶷。嶷生抚,举孝廉,辟太尉掾,历豫章太守。抚生懿。懿生鲜,有度量,好学,宋文帝元嘉十九年,袭封奉圣候。鲜生乘,博学有才艺,后魏孝文延兴初举孝廉三年,封乘为崇圣大夫,复十户,以供洒扫。乘生灵珍,袭爵,历秘书郎,太和十九年,改封崇圣侯,邑百户。灵珍生文泰。文泰生渠,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改封恭圣侯。后周宣帝大象二年,追封孔子为邹国公,以渠袭爵,邑百户。渠生长孙,隋文帝复封长孙为邹国公。长孙生嗣哲,应制举,历泾州司兵参军、太子通事舍人,大业四年,改封绍圣侯、邑百户。嗣哲生德伦,唐太宗贞观十一年,封褒圣侯,邑百户,朝会位同三品,复其子孙。则天天授二年,赐德伦玺书、衣服。德伦生崇基,袭侯,中宗神龙元年,授朝散大夫。崇基生璲之,元宗开元中,历国子四门博士、邠王府文学、蔡州长史。二十七年,诏追谥孔子为文宣王,改封褒圣侯璲之为袭文宣公,兼兖州长史。璲之生萱,袭封,历兖州泗水令。萱生齐卿,德宗建中三年,诏以齐卿为兖州司马,陷于东平,卒。至宪宗元和十三年,平李师道,其子惟晊归鲁,诏以惟晊为兖州参军,奉夫子祀,复五十户,以供洒扫。惟晊生策,会昌元年,历国子监丞、尚书博士。大中元年,宰相白敏中奏岁给封户绢百疋,充春秋奉祀。自璲之至策,五世并袭封文宣公。策生振,懿宗咸通四年,举进士甲科,历兖州观察判官,至刑部员外郎。振生昭俭,历兖州司马、曲阜令。自策至昭俭,三世岁给封绢,以供享祀。昭俭生光嗣,哀帝天祐中,为泗水主簿,奉孔子祀。光嗣生仁玉,九岁通《春秋》,姿貌雄伟。后唐明宗长兴元年,以为曲阜主簿,三年,迁龚丘令,袭文宣公,晋高祖天福五年,改曲阜令。周高祖广顺二年,平慕容彦超,幸曲阜,拜孔子庙墓,召仁玉,赐五品服,复以为本县令。仁玉四子,长曰宜,举进士不第,乾德中诣阙上书,述其家世,诏以为曲阜主簿,历黄州军事推官,迁司农寺丞,掌星子镇市征。宜上言:星子当江湖之会,商贾所集,请建为军。诏以为县,就命宜知县事,后以为南康军。宜代还,献文赋数十篇,太宗览而嘉之,召见,问以孔子世嗣,因下诏曰:素王之道,百代所崇,传祚袭封,抑存典制。文宣王四十四代孙、司农寺丞宜服勤素业,砥砺廉隅,亟历官联,洽闻政绩,圣人之后,世德不衰,俾登朝伦,以光儒胃。可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复其家。未几,通判密州。太平兴国八年,诏修曲阜孔子庙,宜贡方物为谢,诏褒之,迁殿中丞。雍熙三年,王师北征,受诏督军粮,涉拒马河溺死,年四十六。子延世字茂先,以父死事,赐学究出身,为曲阜主簿,历闽、长葛二令。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召赴阙,以为曲阜令,袭封文宣公,赐白金、束帛及太宗御书印《九经》。咸平三年,诏本道转运使、本州长吏待以宾礼,仍留三年,卒官,年三十八。次曰宪,太平兴国二年进士及第,至工部员外郎、知浚仪县。次曰冕,应城主簿。次曰勖雍熙中进士及第。延世子圣祜,景德初,始九岁,特赐同学究出身。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特听圣祐衣绿陪位,缀京官班后。及还至兖州,十一月朔,幸曲阜,谒孔子庙,行酌献之礼,孔氏宗属并令陪位。又幸孔林,观其墓久之。又御北亭,召从臣观古碑,加谥孔子为元圣文宣王,追封孔子父叔梁纥齐国公,母颜氏鲁国太夫人。擢圣祐为太常寺奉礼郎,又录其近属进士谓《三傅》出身,习进士延祐、习学究延渥、延鲁、延龄并同学究出身,共赐银二百两、绢三百疋,以充奉祠庙。时勖为殿中丞、通判广州,王钦若言其有声于乡曲,召赴阙,改太常博士,赐绯,令知曲阜县,专主祠庙。二年三月,又遣使赐太宗御书及《九经》书疏、《三史》藏于庙,令本州选儒生讲说。圣祜后改大理评事。天禧五年,授光禄寺丞,袭封文宣公、知仙源县事。后改名佑,迁太子中舍,卒,年三十。勖为司封郎中。延鲁,大中祥符五年复举进士及第,后改名道辅,为左司谏、龙图阁待制,自有传。

孔勖

《宋史·孔道辅传》:道辅,父勖,进士及第,为太平州推官,以殿中丞通判广东。会真宗东封,躬诣孔子祠。帝问宰相:孔氏今孰为名者。或言勖有治行,即召对,以为太常博士、知曲阜县。初,勖在广州,以清洁闻,及被召,蕃酋争持宝货以献,皆慰遣之。后为御史台推直官,累迁秘书监、分司南京,管勾祖庙,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后道辅卒,年八十九。

孔道辅

《宋史·本传》:道辅,字原鲁,初名延鲁,孔子四十五代孙也。幼端重,举进士第,为宁州军事推官,数与州将争事。有蛇出天庆观真武殿中,一郡以为神,州将帅官属往奠拜之,欲上其事。道辅径前以笏击蛇,碎其首,观者初惊,后莫不叹月。迁大理寺丞、知仙源县,主孔子祠事。孔氏故多放纵者,道辅一绳以法。上言庙制卑陋,请加修崇,诏可。再迁太常博士。章献太后临朝,召为左正言。受命日,论奏枢密使曹利用,尚御药罗崇勋窃弄威柄,宜早斥去,以清朝廷。立对移刻,可其言,乃退。未几,为直史馆、判三司理欠凭由司。奉使契丹,道除右司谏、龙图阁待制。契丹宴使者,优人以文宣王为戏,道辅艴然径出。契丹使主客者邀道辅还坐,且令谢之。道辅正色曰:中国与北朝通好,以礼文相接。今俳优之徒,慢侮先圣而不之禁,北朝之过也。道辅何谢。契丹君臣默然,又酌大卮谓曰:方天寒,饮此,可以致和气。道辅曰:不和,固无害。既还,言者以为生事,且开争端。仁宗问其故,对曰:契丹比为黑水所破,势甚蹙。平时汉使至契丹,辄为所侮,若不较,恐益慢中国。帝然之。历判吏部流内铨、纠察在京刑狱。坐纠事不当,出知郓州,徙青州。还判流内铨,迁尚书兵部员外郎,复出知徐、许二州,徙应天府。明道二年,召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会郭皇后废,道辅率谏官孙祖德、范仲淹、宋郊、刘涣,御史蒋堂、郭劝、杨偕、马绛、段少连十人,诣垂拱殿伏奏:皇后天下之母,不当轻议绌废。愿赐对,尽所言。帝使内侍谕道辅等至中书,令宰相吕夷简以皇后当废状告之。道辅语夷简曰:大臣之于帝后,犹子事父母也;父母不和,可以谏止,柰何顺父出母乎。夷简曰:废后有汉、唐故事。道辅复曰:人臣当道君以尧、舜,岂得引汉、唐失德为法邪。夷简不答,即奏言:伏閤请对,非太平美事。于是出道辅知泰州。明日晨,入至待漏,闻有诏,亟驰出城。顷之,徙徐州,又徙兖州,进龙图阁直学士,迁给事中。在兖三年,复入为御史中丞。道辅性鲠挺特达,遇事弹劾无所避,出入风采肃然,及再执宪,权贵益忌之。初,道辅与其父里中僦郭贽旧宅居之,有言于帝者曰:道辅家近太庙,出入传呼,非所以尊神明。即诏道辅他徙。集贤校理张宗古上言,汉内史府在太庙堧垣中,国朝以来,庙垣下皆有官私第舍,谓不须避。帝出宗古通判莱州。道辅叹曰:憸人之言入矣。会受诏鞫冯士元狱,事连参知政事程琳。宰相张士逊素恶琳,而疾道辅不附己,将逐之,察帝有不悦琳意,即谓道辅:上顾程公厚,今为小人所诬,见上,为辨之。道辅入对,言琳罪薄不足深治。帝果怒,以道辅朋党大臣,出知郓州。已而道辅知为士逊所卖,颇愤惋。时大寒上道,行至韦城,发病卒,天下莫不以直道许之。皇祐三年,王素因对语及道辅,仁宗思其忠,特赠尚书工部侍郎。子宗翰。

孔彦辅

《阙里志》:庆历八年,以彦辅为主簿。任满,除将作监主簿,告养亲。十五年,服阕,知县事,官至国子博士。

孔良辅

《阙里志》:天圣五年,以良辅任仙源县主簿。

孔宗愿

《阙里志》:宗愿,字子庄,延泽子。仁宗天圣中,以叔父道辅荫补太庙斋郎。宝元二年,授守国子监主簿,袭封文宣公,知仙源县事。至和二年,改封衍圣公,迁尚书比部员外郎,通判潍州。卒于官,年六十三,葬祖墓西南。四子:若蒙、若虚、若愚、若拙。

孔舜亮

《阙里志》:四十六代舜亮,字君亮,道辅长子,位至左中散大夫,致仕,累赠特进少师。

孔宗翰

《宋史·孔道辅传》:道辅子宗翰字周翰。登进士第,知仙源县,而为治有条理,遇族人有恩,不以私故骫法。王圭、司马光皆上章论荐,由通判陵州为夔峡转运通判官,提点京东刑狱、知虔州。城滨章、贡、两江,岁为水齧。宗翰伐石为址,冶铁锢之,由是屹然,诏书褒美。历陕、扬、洪、兖州,皆以治闻。哲宗初立求言,吏民上书以千数,诏司马光采阅其可用者十五人,独称奖其二,乃宗翰与王巩也。元祐初,召为司农少卿,迁鸿胪卿。言:孔子之后,自汉以来有褒成、奉圣、宗圣之号,皆赐实封或缣帛,以奉先祀。至于国朝,益加崇礼。真宗东封临幸,赐子孙世袭公爵,然兼领他官,不在故郡,于名为不正。请自今袭封之人,使终身在乡里。诏改衍圣公为奉圣公,不领他职,给庙学田万亩,赐国子监书,立学官以诲其子弟。进刑部侍郎,属疾求去,以宝文阁待制知徐州,未拜而卒。
《阙里志》:四十六世孙宗翰,尝叹家谱疏略,宗族世有贤俊,苟非见于史册,即泯然不闻,是可痛也。魏晋而下,逮于隋唐,见纪者止百馀人。按《议郎传》云:自霸至昱,七世之内,爵位相继卿相牧守五十二人,列侯七人,五十一世元祚。谨按《南史》有孔逿,字世远,好典故学。宋升明中,为齐台仪曹郎。齐永明中,为太子家令。又有孔嗣之,字敬伯,宋时,与齐高帝俱为中书舍人,澹于仕进,自庐江郡守去官,隐于钟山。朝廷以为中奉大夫卒。又有孔佥,通五经,尤明三礼,考经论语生徒数百人,为五经博士。历海盐山阴令。太清间卒。子淑元,涉文学,官至太学博士。佥兄子元素,亦善三礼,有盛名。又有孔子祛,少好学,挟书耕樵,勤苦自励,遂通经术,累迁中书通事舍人,加通直正员郎,卒于官。凡著《尚书义》二十卷,《集注》三十卷,续朱异《集注易》一百卷,续何承天《集礼论》一百五十卷。又有孔子云,仕梁官,至五经博士尚书祠部郎。又有孔广,字淹源,美容止,善谈论,仕至扬州中从事。又有孔逭,抗直有才藻,制东都赋,才士称之。又著《三吴决录》,卒于卫军武陵王东曹掾。此皆闻达表表者,史失其世次,姑附录于此。

孔宗旦

《兖州府志》:宗旦,孔子四十六代孙也。为邕州司户参军。侬智高未反时,州有白气出庭中,江水溢,宗旦以为兵象,度智高必反,以书告知州陈珙,珙不听。后智高破横州,即载其亲往桂州,曰:吾有官守,不得去,无为俱死也。既而州破被执,贼欲任其事,宗旦叱贼,且大骂,遂被害。知袁州祖无择以其事闻,赠太子中允。

孔宗祯

《阙里志》:庆历五年,以将作监丞宗祯知仙源县。

孔宗质

《阙里志》:庆历五年,以宗质为从事郎,仙源县丞。

孔宗寿

《阙里志》:治平四年,以宗寿任仙源县主簿。绍圣元年,知县事。

孔宗哲

《阙里志》:四十六代宗哲,以白身最长,补迪功郎堂差,兴仁府乘氏县主簿。终兖州仙源县丞。

孔延之

《阙里志》:四十六代延之,绩五世孙。庆历二年,登进士第,司封郎中,与濂溪先生周惇颐友善。卒,葬庐山。南丰曾巩志其墓,赠殿中丞金紫光禄大夫。

孔旼

《兖州府志》:旼,字宁极,孔子四十六代孙也。隐居汝州,性孤洁,喜读书。有田数百亩,赋税常为邻里先。遇岁饥,分所馀赒不足者,未常计有无。动止必依礼法。环所居百馀里,人皆爱慕之,见旼于路,辄敛以避。葬其父,庐墓三年,卧破棺中,日食米一溢。壁间生紫芝数十本。州以行义闻,赐粟帛,又给复其家。近臣列荐,授秘书省校书郎致仕。居数年,召为国子监直讲,辞不赴,即迁光禄寺丞。顷之,起知龙兴县,复辞。卒,赠太常丞。旼居山未常逢毒蛇虎豹,或谓之曰:子毋夜行,此亦可畏。旼曰:无心则无所畏。晚年惟玩《周易》《老子》,他书亦不复读。为《太元图》张壁上,外列方州部家,而规其中心,空之无所书。曰:《易》所谓寂然不动者,与此无异也。

孔若蒙

《阙里志》:四十七代若蒙,字公明。熙宁元年,袭封衍圣公。天祐元年,改封奉圣公。坐事废,以弟若虚承袭。

孔若虚

《阙里志》:若虚,字公实。元符元年,袭奉圣公。卒,朝廷复以若蒙子端友继之。熙丰间,专主祀事,不任他职。大观间,复以奉圣公为衍圣公,每遇大礼,许赴阙陪。位至明列圣视学遣官,钦取衍圣公观礼,始此。

孔若升

《阙里志》:四十七代若升,字公渐,道辅子舜亮之长子也。元丰元年,以若升为仙源县主簿。五年,以新泰县令,监修祖庙。赠朝奉大夫。

孔若谷

《阙里志》:四十七代若谷,字公应,道辅子舜亮之次子也。大观二年,为文林郎,任仙源县令。右朝散郎致仕。

孔文仲

《宋史·本传》:文仲,字经父,临江新喻人。性狷直,寡言笑,少刻苦问学,号博洽。举进士,南省考官吕夏卿,称其词赋赡丽,策论深博,文势似荀卿、扬雄,白主司,擢第一。调馀杭尉。恬介自守,不事请谒。转运使在杭,召与议事,事已,驰归,不诣府。人问之,曰:吾于府无事也。再转台州推官。熙宁初,翰林学士范镇以制举荐,对策九千馀言,力论王安石所建理财、训兵之法为非是,宋敏求第为异等。安石怒,启神宗,御批罢归故官。齐惔、孙固封还御批,韩维、陈荐、孙永皆力言文仲不当黜,五上章,不听。范镇又言:文仲草茅疏远,不识忌讳。且以直言求之,而又罪之,恐为圣明之累。亦不听。苏颂叹曰:方朝廷求贤如饥渴,有如此人而不见录,岂其论太高而难合邪,言太激而取怨邪。吴充为相,欲寘之馆阁,又有忌之者,仅得国子直讲。学者方用王氏经义进取,文仲不习其书,换为三班主簿,出通判保德军。时征西夏,众数十万皆道境上,久不解,边人厌苦。文仲陈三不便,曰:大兵未出,而丁夫预集;河东顾夫,劳民而损费;诸路出兵,首尾不相应。虞、夏、商、周之盛,未尝无外侮,然怀柔制禦之要,不在彼而在此也。元祐初,哲宗召为秘书省校书郎,进礼部员外郎。有言:皇族唯扬、荆二王得称皇叔,馀宜各系其祖,若唐人称诸王孙之比。文仲曰:上新即位,宜广敦睦之义,不应疏间骨肉。议遂寝。迁起居舍人,擢左谏议大夫。日食七月朔,上疏条五事,曰邪说乱正道,小人乘君子,远服侮中国,斜封夺公论,人臣轻国命,宜察此以消厌兆祥。论青苗、免役,首困天下,保甲、保马、茶盐之法,为遗螫留蠹。改中书舍人。三年,同知贡举。文仲先有寒疾,及是,昼夜不废职。同院以其形瘵,劝之先出,或居别寝。谢曰:居官则任其责,敢以疾自便乎。于是疾益甚,还家而卒,年五十一。士大夫哭之皆失声。苏轼拊其柩曰:世方嘉软熟而恶峥嵘,求劲直如吾经父者,今无有矣。诏厚恤其家,命弟平仲为江东转运判官,视其葬。初,文仲与弟武仲、平仲皆以文声起江西,时号三孔。后追贬梅州别驾。元符末,复其官。有文集五十卷。
《兖州府志》:文仲,孔子四十七代孙。

孔武仲

《宋史·孔文仲传》:丈仲弟武仲字常父。幼力学,举进士,中甲科。调谷城主簿,选教授齐州,为国子直讲。丧二亲,毁瘠特甚,右肱为不举。元祐初,历秘书省正字、校书,集贤校理,著作郎,国子司业。尝论科举之弊,诋王氏学,请复诗赋取士。又欲罢大义,而益以诸经策,御试仍用三题。进起居郎兼侍讲迩英殿,除起居舍人,数月,拜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初,罢侍从转对,专责以论思。武仲言:苟不持之以法,则言与不言,将各从其意。愿轮二人次对。时议祠北郊,久不决。武仲建用纯阴之月亲祠,如神州地祇。擢给事中,迁礼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洪州。请:从臣为州者,杖以下公坐止劾官属,俟狱成,听大理约法,庶几刑不逮贵近,又全朝廷体貌之意。遂著为令。徙宣州,坐元祐党夺职,居池州。卒,年五十七。元符末,追复之。所著《诗书论语》《金华讲义》《内外制》《杂文》共百馀卷。

孔平仲

《宋史·孔文仲传》:文仲弟平仲字义甫。登进士第,又应制科。用吕公著荐,为秘书丞、集贤校理。文仲卒,归葬南康。诏以平仲为江东转运判官护葬事,提点江浙铸钱、京西刑狱。绍圣中,言者诋其元祐时附会当路,讥毁先烈,削校理,知衡州。提举董必劾其不推行常平法,陷失官米之直六十万,置狱潭州。平仲疏言:米贮仓五年半,陈不堪食,若非乘民阙食,随宜泄之,将成弃物矣。傥以为非,臣不敢逃罪。乃徙韶州。又坐前上书之故,摘惠州别驾,安置英州。徽宗立,复朝散大夫,召为户部、金部郎中,出提举永兴路刑狱,帅鄜延、环庆。党论再起,罢,主管兖州景灵宫,卒。平仲长史学,工文词,著《续世说》《释解稗》《诗戏》诸书传于世。

孔传

《兖州府志》:传,字世文,道辅孙也。精于易学,操行介洁。建炎初,与孔端友南渡,寓居衢州,率族人拜疏阙下,叙家门故事。尝知邠州,锄强扶弱,吏民畏服。知陕州,平鼎澧寇,以功知抚州。建昌进《续白氏六帖》《文枢要记》。诏送秘书省。所著有《东家杂记》《杉溪集》,官至中散大夫子。端己,历官奉议郎。
《阙里志》:传,元祐四年,任仙源县主簿。八年,任仙源县尉。

孔端木

《阙里志》:四十八代端木,字子工,若升子,为若谷后。宣和四年,驾幸太学,诏大臣先圣后,有在学者,特赐进士第,当自今始。召见,赐上舍出身。建炎三年十月,南渡。明年八月,特差徽州黟县令。绍兴二年,召试馆职,历秘书郎、著作佐郎、司封员外郎,终朝散郎,知临江军。见家于徽。

孔端己

《阙里志》:四十八代端己,字子正,传子。侍父渡江,习见祖庭旧事,常举以训族子弟。历官五十年,介洁不污。终奉议郎。年八十一,赠少保。

孔端友

《阙里志》:四十八代端友,字子交。宋崇宁三年,封衍圣公。建炎初,偕叔父传扈跸南渡,寓三衢,终知郴州。无嗣,以侄玠袭于衢。凡六世,至明始罢封。弟端操,金权袭封衍圣公于鲁,生子四,长瑄,次璠,次瑱,次即玠也。

孔端问

《阙里志》:宣和七年,诏以端问为迪功郎,任仙源县丞。

孔玠

《阙里志》:四十九代玠,字锡老,端友子。绍兴二年,袭衍圣公于衢。一说端友无子,即端操之子。
《西安县志》:四十九代玠,端友子,字锡老。绍兴中,袭封衍圣公,终通直郎。高宗诏以衢州学为家庙,计口量赐田亩,除烝尝外,均赡族人,并免租税。八年六月壬戌,赐田五顷,奉先圣祠事。

孔搢

《阙里志》:第五十代搢,玠子。高宗绍兴二十四年,袭封衍圣公于衢。
《西安县志》:五十代搢,玠子,字季绅。绍兴中,袭封衍圣公,转承事郎,知建昌军,浙东安抚使参议。孝宗淳熙间,召入侍祠,貌似先圣,玉音嘉奖,擢知建昌。

孔元龙

《兖州府志》:元龙,字季凯,孔子五十代孙也。尚志笃学,从真德秀游,任馀干县尉,后为柯山精舍山长,以宣教郎致仕。年至九十,手不释卷。所著有《柯山讲义》《论语集说》《鲁樵斐槁》《奏议丛璧》。卒,赠太子少师。

孔拱

《阙里志》:五十代拱,字执谦,瑑子。少孤,好学,笃意义方,乡党贤之。年五十三卒,有《习经》《读史》各三卷,《锡山草堂集》五卷,《村居杂兴》三卷。

孔文远

《西安县志》:五十一代文远,搢子,字绍先。光宗绍熙中,袭封衍圣公,吉州通判。

孔应选

《阙里志》:五十一代应选,字舜举,摅子。与弟应发自为师友,刻意问学。嘉定十二年,同请乡举。淳祐七年,用四十四代世基旧例,赐同本科出身,授迪功郎,临安府馀杭主簿。

孔应得

《阙里志》:五十一代应得,字德夫,元龙子。嘉熙二年,补入太学。淳祐元年,理宗车驾幸太学,赐同进士出身。初任吉州太和县主簿,终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福建江浙宣谕大使。年六十一,自号退学。

孔文朴

《阙里志》:五十一代文朴,字伯厚,拱子。宝祐元年及第。以先圣后,特旨转修职郎,复玉沙县簿尉。终奉议郎,知潭州湘潭尉。

孔万春

《西安县志》:五十二代万春,文远子,字耆年。宋宝庆中,袭封衍圣公,通判衢州泉州内外宗正丞。

孔梦斗

《阙里志》:五十二代梦斗,字元极。宋嘉熙四年,浙漕附试发解。宝祐元年,以兄阁舍牒试国子,补入太学,升前廊,宰执列荐经明行修,特旨免省赴殿。景定三年进士及第,历临安府学教授,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史馆校勘,终承议郎,通判庆元府。年七十七,号愚斋。有《尚书解》《愚斋文集》

孔洙

《西安县志》:五十三代洙,万春子,字思曾,一字景清,号存斋。理宗淳熙中,袭封衍圣公,通判衢州、吉州、平江。元授祭酒浙东学校。宋亡,家居,不仕。元世祖至元十九年,立孔子后,廷议寓衢者,乃其宗,召赴阙,载封归鲁奉祀。洙以庙墓在衢,不忍舍去,义让封爵于曲阜宗弟治子承绪。世祖曰:宁违茔而不违亲,真圣人后也。自端友后,六世衍圣公,其罢封自洙始。

孔政

《阙里志》:四十六代政,天德二年,为忠勇校尉,曲阜县尉。

孔若鉴

《阙里志》:四十七代若鉴,天会八年,为迪功郎,任仙源县主簿。

孔端操

《阙里志》:四十八代端操,端友弟金权,袭封衍圣公于鲁,生子四:瑄、璠、瑱、玠。

孔端甫

《金史·孔璠传》:四十八代端甫,明昌初,学士党怀英荐其年德俱高,读书乐道,该通古学。召至京师,特赐王泽榜及第,除将仕郎、小学教授,以主簿奉祀致仕。

孔璠

《金史·本传》:璠,字文老,至圣文宣王四十九代孙,故宋朝奉郎袭封端友弟端操之子。齐阜昌三年补迪功郎,袭封衍圣公,主管祀事。天会十五年,齐国废。熙宗即位,兴制度礼乐,立孔子庙于上京。天眷三年,诏求孔子后,加璠承奉郎,袭封衍圣公,奉祀事。是时,熙宗颇读《论语》《尚书》《春秋左氏传》及诸史、《通历》《唐律》,乙夜乃罢。皇统元年三月戊午,上谒奠孔子庙,北面再拜,顾谓侍臣曰:朕幼年游佚,不知志学,岁月逾迈,深以为悔。大凡为善,不可不勉。孔子虽无位,其道可尊,万世高仰如此。皇统三年,璠卒。子拯袭,加文林郎。按《阙里志》:四十九代璠,字文老,端操第二子。废齐阜昌三年,袭封衍圣公于鲁。金天眷三年,赠荣禄大夫。皇统二年卒,年三十八,葬祖墓西南。生子二:拯、揔。

孔瑀

《阙里志》:皇统二年,改仙源县,复曲阜旧名,以登仕郎瑀任主簿。

孔瑰

《阙里志》:皇统五年,以将仕郎瑰任曲阜县主簿。

孔拯

《金史·孔璠传》:璠子,拯字元济。天德二年,定袭封衍圣公俸格,有加于常品。是岁立国子监,久之,加拯承直郎。大定元年卒。弟揔袭封,加文林郎。按《阙里志》:五十代拯,字元济。金熙宗皇统二年,行省咨文,宣王四十九代孙璠,已袭封,未施行。令男拯次当袭封,奏奉敕旨准行。时年七岁,袭封衍圣公,管勾祀事。金世宗大定元年卒,年二十六,葬祖墓西。无嗣,以弟揔继。

孔擢

《阙里志》:五十代擢,字用之,性资纯古,通经术。金大定二十二年进士及第,待阙莱州掖县令。章宗以圣人后,特授太学助教,为都省掾三部司正,终刑部都事。

孔揔

《金史·孔璠传》:璠子拯拯弟揔字元会。大定二十年,召揔至京师,欲与之官。尚书省奏:揔主先圣祀事,若加任使,守奉有阙。上曰:然。乃授曲阜县令。明昌元年卒。子元措袭封,加文林郎。
《阙里志》:揔,字元会。大定三年,袭封衍圣公,管勾祀事。二十一年,世宗召赴阙下,欲留任用,力辞,请专祀事,特授曲阜县令。少颖悟,通《左氏春秋》。其袭封也,严洁祭祀,敦睦亲族。尝言曰:生为圣人子孙,而谬当嗣职,坐观隘陋,宁不愧于心乎。乃亲率佃户之东蒙山,采伐材木,增广林庙,及尼丘防山殿宇廊庑五十馀楹。终奉直大夫,卒年五十三,赠光禄大夫,葬祖墓西南。初,揔四十得子,多不育。夜梦异人,衣冠伟然,告曰:今此非尔子,后丑年庚月丁日所生,则真尔子矣,当名元措。后果如其言。生子二:元措、元纮。

孔元措

《金史·孔璠传》:璠子揔学子,元措字梦得。明昌三年四月诏曰:衍圣公视四品,阶止八品,不称。可超迁中议大夫,永著于令。四年八月丁未,章宗行释奠礼,北面再拜,亲王、百官、六学生员陪位。承安二年正月,诏元措兼曲阜县令,仍世袭。元措历事宣宗、哀宗,后归大元终焉。
《阙里志》:五十一代元措,字梦得,年十一,金章宗明昌二年,袭封衍圣公,管勾祀事,特旨令视四品。是年,章宗行郊礼,召赴阙侍祠,位在终献之次。三年,特旨超授中议大夫,仍赐四品勋封。承安二年,敕袭封衍圣公,年及十七,兼曲阜县令,仍令世袭,不得别行差占。于是始世袭曲阜令。宣宗贞祐二年,幸汴京,趋赴行在。所适丁母忧三年,起复,遥授东平府判。初有旨授府判,俟来春令赴任。尚书省奏,若拟正授是职,缘今多事之际,恐旷废本职,姑且遥授,至来春乃正授,令往管勾祀事。况见丁母忧,有无特恩起复。于是遥授,仍起复,与随朝除授。时平章政事高琪奉旨曰:初与此职时,曾寻思欲与随朝职事,缘多得胜奏,孔圣坟茔见在河北,若与本人随朝除授,恐致旷废祭祀。可与附近州府职事,以故不得已,授以东平府通判。窃思目今土寇尚未宁静,若谓恐废宗祀,与以河北职事,倘因而被害,是绝圣人之后,终废祭祀也。如今且与随朝职事授太常博士。其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也。兴定二年,秩满,赴任。四年,改行太常丞。元光元年,授同知集贤院兼行太常丞。正大二年三月,授知集贤院兼太常丞。四年,秩满,复任。六年十二月,又任前职。至天兴元年八月,通历三考。九月一日,改除遥授泰定军节度使、兖州总管观察使、兼行太常少卿。天兴二年正月,迁光禄大夫,寻改授太常卿。癸巳年,归附元朝于汴梁,特取元措还东平,依旧袭封衍圣公,主奉祀事。无子,以侄之固庶子浈嗣爵之。固乃元措母弟,元纮子也。坐罪夺爵,无子,以元措从弟元用权袭封焉。

孔元孝

《阙里志》:初,宗愿第三子若愚生端立,端立生琥,金特恩授进义校尉。琥生拂,拂长子元孝。

孔思逮

《阙里志》:世宗大定初,思逮入觐,授承事郎曲阜令。

孔克昌

《阙里志》:章宗承安二年,克昌任县令。

孔天监

《郿县志》:天监系出阙里。金明昌间,令郿旧斜谷,水环溉城外,历皇统饥馑,湮塞六十馀年。天监委听黄冠,力主兴复,不为奸人所挠沮,卒底于成,民甚利之。宪司张子明录其事,白台臣,具奏,寻誊美除进嘉议大夫,同知曲阜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无世系可叙附金末〉

孔元用

《阙里志》:元用,字俊卿,元孝弟。金贞祐二年袭封。元措从宣宗还汴,拟兄元用摄祀事。及宋克平山东,宝庆元年,权袭封衍圣公,仙源令。二年,改济州通判,兼京东西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元初,太师国王木华里统诸道兵至,承制封拜,权授袭封衍圣公,世袭曲阜令,给降衍圣公印。乙酉年,太师征益都,以元用偕行世袭曲阜令。

孔之厚

《阙里志》:五十二代之厚,元孝子也。赠亚中大夫,济宁路总管,轻车都尉鲁郡侯。自元措传浈以来,嫡长乃元孝,生之厚,至浣,凡三世。

孔浈

《阙里志》:浈,之固子。元宪宗元年,继伯祖元措袭封。八年,族人以不事儒雅攻之,褫其爵,罢为维州尹。无子,自端操至浈,凡六世,北袭封嗣绝。于是推端立之后焉。

孔治

《阙里志》:治,字世安,之全子。壬子年,补替父阙,充曲阜管民长官。中统元年,改曲阜令。四年,权主祀事。至元十三年,授承事郎,曲阜令,兼管诸军奥鲁,仍权祀事。二十二年,授奉训大夫,单州防禦使。二十九年,迁奉直大夫,密州知州。元贞元年,赴阙朝见,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子思诚,罢封。

孔浣

《阙里志》:五十三代浣,字日新,赠中议大夫太常礼仪院同佥上骑都尉,追封平郡伯,再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鲁郡侯。生子一,思晦。

孔济

《阙里志》:延祐间,授孔济承事郎曲阜尹。

孔泾

《阙里志》:五十三代泾,旧名泳,字世清。元兴化路学正,累官翰林国史院检阅。太祖革命,以贤良官随例居临濠,衍圣公克坚奏请释还乡里,为孔庭族长。洪武十七年九月十五日,召见,应对称旨,面赐藤拐一枝,谕令主领家务,教训子孙,永远遵守。

孔思晦

《元史·本传》:思晦,字明道,孔子五十四代孙也。资质端重,性简默,童丱时,读书已识大义。及长,受业于张,讲求义理,于词章之习,薄而勿为。家贫,躬耕以为养,虽剧寒暑,而为学未尝懈,远近争聘为子弟师。大德中,游京师,祭酒耶律有尚欲荐之,以母老,辞而归。母卧疾,躬进药饵,衣不解带。居丧,勺水不入口者五日。至大中,举茂才,为范阳儒学教谕。延祐初,调宁阳学。先是,两县教官率以廪薄不能守职,而思晦以俭约自将,教养有法,比代去,学者皆不忍舍之。于是孔氏族人相与议:思晦适长且贤,宜袭封爵,奉祠事。状上政府,事未决。仁宗在位,雅崇尚儒道,一日,问:孔子之裔今几世,袭爵为谁。廷臣具对曰:未定。帝亲取孔氏谱牒按之,曰:以嫡应袭封者,思晦也,复奚疑。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俸百缗,加至五百缗,赐四品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言:袭爵上公,而阶止四品,于格弗称,且失尊崇意。明年,升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思晦以宗祀责重,恒惧勿胜,每遇祭祀,必敬必慎。初,庙燬于兵,后虽苟完,而角楼围墙未备,思晦竭力营度,以复其旧。金丝堂坏,又一新之,祭器礼服,悉加整饬。以尼山乃毓圣之地,故有庙,已毁,民冒耕祭田且百年,思晦复其田,里请置尼山书院,以列于学官,朝廷从之。三氏学旧有田三千亩,占于豪民,子思书院旧有营运钱万缗,贷于民取子钱,以供祭祀,久之,民不输子钱,并负其本,思晦皆理而复之。圣父旧封齐国公,思晦言于朝曰:宣圣封王,而父爵犹公,愿加褒崇。乃诏加封圣父启圣王,圣母王夫人。五季时,孔末之后方盛,欲以伪灭真,害宣圣子孙几尽,至是,其裔复欲冒称宣圣后。思晦以为:不早辨则真伪久益不可明,彼与我不共戴天,乃列于族,与共拜殿庭。遂会族人,稽典故斥之,既又重刻宗谱于石,而孔氏族裔益明矣。元统元年卒,年六十七。卒之日,有鹤百馀翔其屋上,又见神光自东南落其舍北。至正中,朝廷加赠其官,而赐谥曰文肃。

孔思诚

《阙里志》:至元二十二年,授思诚从事郎,袭县尹。大德五年,修庙成,衍圣公治遣其子,曲阜令思诚请碑,遂留为国子监丞。敕中书,赐尚珍署田五十顷。

孔思凯

《阙里志》:至治二年,思凯由国子生袭县尹。

孔克坚

《元史·孔思晦传》:思晦,子克坚,袭封衍圣公,阶嘉议大夫,既而进通奉大夫。至正十五年,召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拜陕西行台侍御史,迁国子祭酒,擢山东肃政廉访使,不赴。孙希学,袭封衍圣公。
《兖州府志》:克坚,字璟夫,思晦之子也。聪敏博学,能为诗赋。至元六年,袭封衍圣公,进位中奉大夫。时宰荐其习礼,徵拜太常卿,历治书侍御史。受诏辞归,又召入为集贤直学士,礼部尚书。出为西台侍御史,召拜国子祭酒。以世乱,不乐仕,谢病归祖庭,累召不起。二十六年,兵取中原,明太祖手诏,趋入觐,待以宾礼,而不名,赐廪禄。不烦以政,郊社必致膰肉,慰劳甚至。上尝谓曰:尔,有福快活人也。政不烦尔。洪武三年,以疾告,遣中使存问,日再至,疾笃,诏驿传还家,赐白金百两,杂綵十端,钱物称是。三月,次邳之新安驿,卒于舟中。诸子扶柩归葬祖墓西北,年五十五。生子九,长希学,次希说、希范、希进、希麟、希凤、希顺、希尹、希赟。按孔氏分九门,自此始。

孔克钦

《曲阜县志》:克钦,孔子五十五代孙。世袭曲阜县尹,创洙泗书院,置义仓,以给族人之贫者。邑民戴之如父母。

孔克伸

《阙里志》:洪武元年,改元从事郎县尹希大为承事郎,曲阜尹。七年,以克伸为世职,知县希大坐罪,废世袭,改世职衍圣公希学,同族人思矩等二十八人赴京保举,克伸堪任前职。太祖召见,问曰:尔能为诗否。对曰:会学诗。因命题蒋山,须臾,诗成。上悦,遂领敕赴任。嘉靖二十八年,入乡祠,孔氏世职始此。
《曲阜县志》:克伸,孔子五十五代孙,以学行闻。太祖召,面试蒋山诗,立成,授曲阜知县,招逃垦荒,兴学校,均赋役,洁祀睦族,宠褒屡下。入乡贤,春秋祭祀。

孔克中

《曲阜县志》:克中,孔子五十五代孙。衍圣公暨族众举于朝,授知曲阜县事,抚辑有方,施设有序,吏民爱之,宗党悦之,其邑大治。锡奖励,至今有声。入乡贤,春秋祭祀。

孔克㽦

《阙里志》:洪武十五年,克㽦任曲阜知县。嘉靖戊子,入乡贤。

孔克忠

《西安县志》:五十五代克忠,思许,字信夫,任福建福清州学正。时元灭,明兴,克忠新受恩例。

孔希学

《阙里志》:五十六代希学,字士行,年二十一,至正五年,授中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元末兵起,誓不污乱,侍父走燕南。召见,拜秘书卿,仍袭封焉。洪武元年,朝京师,问以历代治理,条对甚悉,上嘉之,赐杂綵六端,即命回守祖庭。是年十二月,授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岁入觐,赐予稠叠恩礼益隆。岁旦,万国来朝,特命班列上相。始至,中使慰劳馆馈,虽童隶无不沾给。祖庭兵后,廊庑圮坏,祭田荒芜,官赋徵逼,条理复故,礼器乐器佾舞仪式次第毕举,皆希学请也。卒年四十七,朝廷遣使致祭,葬墓西北。生子二:讷、谞。洪武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上御端门,文武百官早朝,召衍圣公孔希学问曰:尔年几何。对曰:臣三十有九。上曰:今去尔祖孔子,历年几何。对曰:仅二千年。上曰:年代虽远,而人尊敬如一日,何也。为尔祖明纲常,兴礼乐,正彝伦,所以为帝者师,为常人教,传至万世,其道不可废也。且尔祖无所不学,无所不通,故得为圣人。如问礼于老聃,学琴于师襄之类,此谓学无常师。非特如此,楚王渡江,得一物,其大如斗,其赤如日,其甜如蜜,众皆不知。遣使问于尔祖。曰:此萍实也。问:何以知之。尔祖曰:昔闻诸童谣云。童子之言,尔祖尚记之不忘,况道德之奥者乎。今尔袭封,爵至上公,不为不荣矣。此非尔祖之遗荫,与朕以尔孔子之裔,不欲于流内铨注,以政事烦尔,正为保全尔也。尔若不读书,孤朕意矣。且人年自八岁,至弱冠,多昏蒙未开,不肯向学。自冠至壮年,有室,血气正盛,百为营营,亦无暇好学。尔亦四十志,虑渐凝定,见识渐老成,正好读圣人之书,亲近名师良友,蚤夜讲明道义,必期有成。学成之后,四方之人,知尔之能,俱来执经问难。且曰此无愧孔氏子孙者,岂不美与。然四体之动,乃德之符,步履进退,亦必用安详,不可攲斜飞舞,久久习熟,遂为端人正士。朕今婉曲教尔,尔其自择还家,亦以此教子孙可也。勉之哉,勉之哉。

孔希大

《阙里志》:至正十二年,以从事郎希大袭曲阜县尹。明洪武元年,改承事郎曲阜尹。

孔希章

《阙里志》:至正二十三年,授希章从事郎曲阜县尹。洪武初,入乡贤。

孔希文

《阙里志》:洪武十七年,希文任曲阜知县。嘉靖戊子,入乡贤。

孔希范

《阙里志》:洪武二十八年,希范任曲阜知县。嘉靖戊子,入乡贤。

孔希永

《阙里志》:成化二十三年,希永任曲阜知县。

孔希路

《西安县志》:五十六代希路,克忠子,字士正,任福州岳山书院山长。

孔讷

《阙里志》:五十七代讷,字言伯,笃学恭谨,能诗书,工篆。洪武十六年,丁父忧。以国哀,赴京祭孝陵。既竣事,入觐。太祖顾谓廷臣曰:孔讷,真圣人子孙也。赐膳光禄,命礼官馆于太学,遣尚书刘仲质劳问,日给庖廪。复赐衣服钞锭,充牣馆舍,将俾袭爵,以居丧,乃止。十七年正月,朝京师,拜袭封之命,受诰大廷,百僚班列,仍敕礼官,以教坊乐导至太学。学官率诸生二千馀人,迎于成贤街,观者莫不赞叹。明日,入谢,复赐袭衣,宴于礼部。诰词吏部奏用资善阶,上谕曰:既爵公,勿事散官,但诰以织文玉轴为异耳。遂为故事。每岁入觐,得给符乘传,班序列文臣首,厚其廪饩,下及侍从,皆古未有者也。三十三年九月十六日,以疾卒,年四十三,葬祖墓西北,祔考墓也。生子四:长鉴,次铎、钧、镗。

孔谔

《兖州府志》:谔,孔子五十七代孙也。永乐中,举乡试,特赐进士,任左春坊中允,赐宅一区,教皇太子,师道严正,一无所阿。后转大理寺评事,累官河南按察司佥事。

《阙里志》:景秦元年,任曲阜知县,敕封文林郎,入乡贤。

孔燮

《阙里志》:成化八年,燮任曲阜知县,敕封文林郎,加兖州府通判衔。父希敬,如其官。

孔议

《西安县志》:五十七代议,希路子,字文伯。不仕。

孔公鉴

《阙里志》:五十八代公鉴,字昭文。生而岐嶷,长益端谨。洪武三十三年,袭封衍圣公,嗜学尤笃。三十五年,以疾卒,年二十三。太宗文皇帝临御之初,遣使谕祭。生子彦缙。

孔公恂

《明外史·本传》:公恂,字宗文,曲阜人,先圣五十八世孙也。景泰五年举会试,闻母疾,不赴廷对。帝以问礼部,具言其故,乃遣使召之。于时日且午矣,不及备试卷,命翰林院给以笔札。既登第,即丁母忧归。衍圣公孔彦缙卒,妾江氏诉孙弘绪幼弱,为族人所侵,诏遣礼部郎治丧,公恂理其家事。天顺初,授礼科给事中时。弘绪已袭封,大学士李贤妻以女,公恂因得交于贤。久之,贤言:于帝谓公恂,大圣人后;赞善司马恂,裔出宋温国公光大贤人后。可辅导太子。帝喜。同日超拜少詹事,侍东宫讲读。入语孝肃皇后曰:吾今日得圣贤子孙为汝子傅。孝肃皇后者,宪宗生母,是时方以皇贵妃有宠。于帝于是具冠服拜谢,宫中欢传以为盛事。宪宗嗣位,加恩宫僚改公恂大理左少卿。公恂怏怏上言:臣世儒家,不通法律,乞还旧职。乃复以少詹事,兼左谕德。成化二年,上言:京师,天下根本。京师固则四方安。今边隅多事,内政不修,将老兵疲,何以应变。毛里孩数为边患,其志叵测。近兵部榜谕郡县招募壮勇,夫朝廷养兵百年,一遇小警,辄欲募兵。万一敌窥虚实,拥众南下,不知谁可禦之。顷命京营总兵官朱永南征荆襄,臣思荆襄一隅,与京师孰为轻重。如永威望,今武臣中一人而已。宜留镇京师,别遣代者总督。尚书白圭谙晓边事,宜予司马之职,假以便宜,使与代永者,分守要害,断贼出入,招徕抚绥,不战而功倍矣。臣又见京师以南,德州、临清、东昌、济宁、徐州,皆南北襟要,而守城疲卒,不踰二三百人,甚有空城无一卒者。请集民壮,专官训练,用备不虞。疏入,诸武人哗然不平。给事中袁恺、御史陈炜等,交章驳之,谓永虽有威重,岂遂无匹。圭既督军务,节制自专,何事改任民壮无异,壮勇既以招募,为非何为。又欲起集。帝乃下公恂狱,罪当输赎,谪汉阳知府。未至,丁父忧,服阕。会大学士商辂,请复建言得罪者官,乃还故秩,涖南京詹事府。久之,卒。公恂自以圣裔举科第,颇尚气凌物,然能高自标置,于孔氏子孙号最贤。恂字、恂如,浙江山阴人,正统末,由举人擢刑科给事中。天顺元年,改赞善,侍宪宗于东宫。既迁少詹事,仍侍讲读踰年。宪宗立,命兼国子祭酒,省亲归。未几卒。久之,赠礼部左侍郎。善彊记,通篆隶,为人敦厚,与物无忤。及擢宫端,遂怀柄用,情态颇异,士论以是少之。

孔公镗

《阙里志》:宣德九年,公镗任曲阜知县。

孔公锡

《阙里志》:天顺五年,公锡由举人任曲阜知县,敕封文林郎。以考绩,加兖州府通判衔,仍管县事。按世职加衔始此。

孔公统

《阙里志》:正德十一年,公统任曲阜知县。

孔公珏

《曲阜县志》:公珏,孔子五十八代孙。由监生授曲阜县令,才品高卓,政教浃洽。时有蝗蝻为患,偶生黑蜂齧尽,邑人以为仁政所感。历官十有二载,急流勇退,当道赠以完名全节匾于堂,至今族属仰重,人所难也。

孔公诚

《西安县志》:五十八代公诚,议子,字贵道,乡饮正宾。

孔公泽

《阙里志》:嘉靖二十一年,公泽任曲阜知县。

孔公璜

《阙里志》:公璜,成化丁酉,任四氏学录,修理祖庙茔寝,考正家门典故,自号北窗迂叟。有文集若干卷行世。

孔彦缙

《阙里志》:五十九代彦缙,字朝绅,其名与字,皆仁宗昭皇帝所命也。蚤孤,母胡夫人教育。永乐八年十二月,袭封衍圣公。太宗观其言动,进退从容,喜,谓侍臣曰:真圣人之裔也。馆之太学,礼待甚厚。既归,日读祖书不懈。洪熙元年,赐第于东安门北。宣德正统间,礼遇尤厚。景泰二年,上幸太学,特召率三氏子孙观礼。遣内官金英传旨,衍圣公来朝,与正一品衣服一套,钞二千贯,下程羊酒,永依此例。又赐三氏子孙冠带锦衣。越三年,朝会,复赐三台银印,玉带织锦麒麟衣,秩视一品,皆异数也。卒年五十五,命礼部治丧,工部治坟,葬祖墓之次。生子四:承庆、吉、泽、源。

孔彦绳

《西安县志》:五十九代彦绳,公诚子,字朝武。孝宗弘治十八年正月三十日,守臣沈杰,以衢州孔子家庙,自孔洙让爵之后,衣冠祭仪,混同流俗,奏奉钦依查勘,孔端友,嫡派子孙。孔彦绳,世授翰林院五经博士,主奉祠事。正德元年六月十一日,吏部覆题十三日奉武宗圣旨,是孔彦绳,准与做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

孔彦士

《阙里志》:弘治二年,彦士由举人任曲阜知县,敕封文林郎。

孔承庆

《阙里志》:六十代承庆,年六岁,遭母夏夫人丧,奉父及继母尽孝。既长,从三氏学学录孔克宴学,所著有礼庭吟槁行于世。未袭爵而卒。景泰六年十二月,赠袭封衍圣公,葬祖考墓次。生子二,长弘绪,次弘泰。

孔承美

《西安县志》:六十代承美,彦绳子,字永实。正德十四年三月初七日,袭封翰林院五经博士,主奉衢州孔子祠事。

孔承泗

《阙里志》:正德元年,承泗任曲阜知县。

孔承夏

《阙里志》:正德五年,承夏任曲阜知县。

孔承震

《阙里志》:嘉靖元年,承震由举人任曲阜知县。

孔承业

《阙里志》:嘉靖二十五年,承业任曲阜知县。

孔承厚

《阙里志》:隆庆二年,承厚由廪膳生两院荐举孝行,题授曲阜知县。未几致仕。

孔弘绪

《阙里志》:六十一代弘绪,字以敬,早失怙。景泰六年十二月十三日,袭封衍圣公,时年八岁。延入内宫,特赐金钮麒麟图书,御篆谨礼崇德四字,亦异数也。弘治十七年,以疾卒,年五十七,葬祖墓之次。生子二,闻韶、闻礼。

孔弘泰

《阙里志》:弘泰,字以和。成化六年五月十一日,以侄尚在襁褓,权继兄袭封衍圣公。弘治十六年五月十六日,以疾卒,年五十四。

孔弘章

《西安县志》:六十一代弘章,承美子,字以达。嘉靖二十六年三月初十日,袭封翰林五经博士。

孔弘干

《阙里志》:六十一代弘干,字以象,鲁府审理正进阶奉议大夫。所著辑《谈柄》《孔门佥载》《淳庞风味》《桥梓联编》《文献集》

孔弘廓

《阙里志》:嘉靖四十三年,弘廓任曲阜知县。

孔弘复

《阙里志》:万历元年,弘复由廪膳生奉新例,由提学道考选呈,送两院覆考,送部题授曲阜知县。四年,始奉例朝觐,加衔,历官运司同知。

孔弘毅

《阙里志》:崇祯二年,弘毅任曲阜知县,由廪生选授。

孔闻韶

《阙里志》:六十二代闻韶,字知德,弘绪长子。弘治十六年,袭封衍圣公。笃学明敏。本年,巡抚都御史徐源奏,闻韶系孔子六十二代孙,次当袭封。上曰:崇儒重道,莫先于孔氏,其亟行之。事下吏部,遣官诣阙里,传召命。是岁九月,入觐,袭封焉。择日上表陈谢如仪。上益思所以褒崇之者,特遣中贵人持玉带一,麒麟文绮一以赐,仍𢌿之玺书,以侈其事。一时文武廷臣,下暨宿卫将校,至都人士,见者莫不称叹,曰:朝廷待宣圣后其盛如此,吾等何幸亲见云。自馆阁九卿,相率为诗,以纪其盛。嘉靖二十五年二月十二日,以疾卒,年六十五。生子二,长贞干,次贞宁。

孔闻诗

《阙里志》:六十二代闻诗,字知言,衍圣公弘泰长子,以父代兄袭封。弘治十六年,恩荫翰林院五经博士。有名当世。 又按《志》:六十二代闻诗,字知言,中万历戊午举人,天启壬戌进士,授内阁中书舍人,考选吏科给事中,升礼科右给事中。〈按:闻诗,《志》两见名字,世数俱同,而事实各异,姑两存之〉

孔闻礼

《阙里志》:六十二代闻礼,字知节,衍圣公弘绪次子。正德中,袭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闻音

《西安县志》:六十二代闻音,弘章子,字知正。万历五年六月初二日,袭封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闻简

《阙里志》:天启元年,闻简由廪生选授曲阜知县,升东昌府通判。

孔贞干

《阙里志》:六十三代贞干,字用济。嘉靖二十五年,袭封衍圣公。嘉靖三十五年七月,抱疾庆贺万寿圣节,至京,疾亟。世宗皇帝遣御医徐炜来视。八月初八日,卒于赐第,年三十八。生子尚贤。

孔贞宁

《阙里志》:六十三代贞宁,字用致,衍圣公闻韶次子。嘉靖二十五年,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以孙引植袭衍圣公,改赠衍圣公。

孔贞运

《西安县志》:六十三代贞运,闻音子,字用行。万历四十三年二月初一日,袭封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贞教

《阙里志》:万历二十二年,贞教由廪膳生,选授曲阜知县。二十八年,以衍圣公奏两院勘明,改常州府学教授。三十三年,升京卫武学教授。三十五年,仍以本县知县候缺,寻致仕。

孔贞丛

《阙里志》:万历二十七年,贞丛由廪膳生选授曲阜知县,加衔,历官盐运使。

孔贞堪

《阙里志》:崇祯十三年,贞堪由廪膳生授曲阜知县。

孔尚贤

《阙里志》:六十四代尚贤,字象之,别号龙宇。嘉靖三十五年,袭封衍圣公,年方十四岁。早失怙,幸祖母卫太夫人养育。至是拜袭封之命,蒙世宗皇帝特敕,该部传与抚按官知道,孔尚贤年幼,你抚按官不时存问他。敢有族人恃长欺凌他的,指名参来治罪。历侍四朝,三幸辟雍,赐宴赐茶,冠带锦衣,酬眷益隆。奉神宗皇帝留京随朝,礼遇尤笃。天启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以疾,卒于赐第,年七十九。遣礼部尚书孙慎行致祭,工部造坟,遣行人卢时泰护灵归祖墓之次。生子引椿,先于万历年,题准比照勋卫钦依冠服,长子麟袍犀带,皆异数也。次引桂袭五经博士,俱早卒,无嗣。先于四十七年,取嫡次枝堂侄孔引植,到京承继,题授五经博士。至次年,继父尚贤既卒,于天启二年五月袭封焉。

孔尚达

《阙里志》:六十四代尚达,崇祯元年圣公,借任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尚朝

《西安县志》:六十四代孔尚期,贞运长子,字象元,早卒,未袭职。

孔引桂

《阙里志》:六十五代引桂,衍圣公尚贤次子。万历二十二年,世袭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引隆

《阙里志》:六十五代引隆,字懋德。天启四年,圣公借任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引相

《阙里志》:六十五代引相,崇祯初,圣公借任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引锡

《阙里志》:六十五代引锡,崇祯十四年,圣公借任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引钰

《阙里志》:六十五代引钰,崇祯十六年,圣公借任翰林院五经博士。

孔辅〈无世数附明末〉

《汝宁府志》:辅,道元汝阳人,先圣五十四代孙思友,仕元汝宁府司理,子孙因家焉。辅幼以神童称,登正德戊长进士,授中书舍人,时名孟富,迁刑部员外郎,鞫狱明允。上览其疏,赐名辅,盖以公辅期之也。己卯三月,上将南巡,辅偕同舍郎孙凤等伏阙谏,廷杖三十,夺俸半年,寻出为松江守。丁内艰,复补辰州。世宗改元,大褒谏臣,进辅俸一级。又以外艰归,起补广南,卒。辅天资颖异,读书至万馀卷,过目辄不忘。所著诗文甚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二十二卷目录

 圣裔部艺文一
  制命宗圣侯孔羡奉家祀碑  魏曹植
  至和二年改封文宣公为衍圣公制
               宋仁宗
  上孔中丞书         石介
  五贤堂记         孔道辅
  赠正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孔揔墓表
              金党怀英
  赠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孔治神道碑记 元蔡文渊
  故袭封衍圣公赠中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鲁郡公谥文肃孔思晦神道碑         危素
  故国子祭酒孔克坚墓志铭  明宋濂
  故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孔希学神道碑 宋讷
  承事郎曲阜县知县孔希范墓表
                胡俨
  五十七世孙袭封衍圣公孔讷神道碑铭 前人
  五十八代袭封衍圣公孔公鉴墓表
               杨士奇
  故袭封衍圣公孔彦缙神道碑  王直
  赠袭封衍圣公孔承庆神道碑  陈循
  赠衍圣公孔承庆夫人王氏合葬墓志铭 刘珝

官常典第一百二十二卷

圣裔部艺文一

《制命宗圣侯孔羡奉家祀碑》魏·曹植

维黄初元年,大魏受命,嗣轩辕之高踪,绍虞氏之遐统。应历数以改物,扬仁风以作教。于是辑五瑞,班宗彝,钧衡石,同度量。秩群祀于无文,顺天时以布化。既乃缉熙圣绪,绍显上世,追存三代之礼,兼绍宣尼之后。以鲁县百户,命孔子二十一世孙议郎孔羡,为宗圣侯,以奉孔子之祀。制诏三公曰:昔仲尼负大圣之才,怀帝王之器,当衰周之末,而无受命之运,在鲁、卫之朝,教化洙、泗之上,栖栖焉,皇皇焉,欲屈己以存道,贬身以救世。于是王公终莫能用之,乃退考五代之礼,修素王之事,因鲁史而制《春秋》,就太师而正《雅》《颂》。俾千载之后,莫不宗其文以述作,仰其圣以谋,咨。可谓命世大圣,亿载之师表者也。遭天下大乱,百祀堕坏,旧居之庙,毁而不修,褒成之后,绝而莫继,阙里不闻讲诵之声,四时不睹烝尝之位,斯岂所谓崇礼报功,盛德必百世祀者哉。嗟乎朕甚悯焉。其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邑百户,奉孔子之祀。令鲁郡修起旧庙,置百户卒吏以守卫之,又于其外广为屋宇以居学者。于是鲁之父老、诸生、游士,睹庙堂之始复观,俎豆之初设,嘉圣灵于髣髴,想祯祥之来集。乃慨然而叹曰:大道衰废,礼乐绝灭,三十馀年。皇上怀仁圣之懿德,兼二仪之化育,广大包于无方,渊深沦于不测。故自受命以来,天人咸和,神气氤氲,嘉瑞踵武,休徵屡臻。殊俗解编发而慕义,遐夷越险阻而来宾。虽太皞游龙以君世,虞氏仪凤以临民,伯禹命元圭而为夏后,西伯出岐社而为周文,尚何足称于大魏哉。若乃绍继微绝,兴修废官,畴咨稽古,崇配乾坤,况神明之所福,作宇宙之所观,欣欣之色,岂徒鲁邦而已哉。尔乃感殷人路寝之义,嘉先民泮宫之事,以为高宗僖公,盖嗣世之王,诸侯之国耳。犹著德于三颂,腾声于千载。况今圣皇肇造区夏,创业垂统,受命之日,曾未下舆,而褒美大圣,隆化如此,能无颂乎。乃作颂曰:煌煌大魏,受命溥将。继体黄唐,包夏含商。降釐下土,廓清三光。群祀咸秩,靡事不纲。嘉彼元圣,有赫其灵。遭世瞀乱,莫显其荣。褒成既绝,寝庙斯倾。阙里萧条,靡韶靡馨。我皇悼之,寻其世武。乃建宗圣,以绍厥后。修复旧堂,丰其甍宇。莘莘学徒,爰居爰处。王教既新,群小遄沮。鲁道以兴,永作宪矩。洪声岂遐,神祇来和。休徵杂遝,瑞我邦家。内光区域,外被荒遐。殊方慕义,搏拊扬歌。于赫四圣,运世应期。仲尼既没,文亦在兹。彬彬我后,越而五之。垂于亿载,如山之基。

《至和二年改封文宣公为衍圣公制》宋仁宗

孔子之后,以爵号褒显,世世不绝,其来远矣。自汉元
帝封为褒成君,以奉其祀。至平帝时,改为褒成侯,始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褒成,其国也。宣尼,其谥也。公侯,其爵也。后之子孙,虽更改不一,而不失其义。至唐开元中,始追谥孔子为文宣,而尊以王爵。其嗣褒圣侯,为嗣文宣公,孔子子孙,去国名而袭谥号,礼之失也,盖由于此。比朕稽考前训,博采群议,皆谓宜去汉之旧,革唐之失,稽古正名,于义为得。朕念先帝崇尚儒术,亲祀阙里,而始加至圣之号,务极尊显之意。肆朕纂临继奉先志,不敢失坠。而正其后裔嗣袭之号,不其重欤。宜改至圣文宣王四十六代孙宗愿,为衍圣公。

《上孔中丞书》石介

夫子之道,不行于当年,传于其家,直四十馀世,以俟子孙,如此其远也。夫子没后,世有子思焉,安国焉,颖达焉,止于发扬其言而已。自汉相光、唐相纬,虽得位,亦不能尽行其道。夫子之道,其肯郁然蟠伏于其家,乃跃起奋出瀰漫于天下,天下人皆可以得之。汉高祖、唐太宗能得之于上,以之有天下三百年。孟轲、扬雄、文中子、韩愈能得之于下,以之有其名于亿万世。唯孔氏子孙无有得之者,俟四十馀世,仅二千年,阁下乃得之。今夫子之道,不专在于阁下也。阁下又且赫然有声烈于天下,复得位于朝见,用于天下,其将以夫子之道,事于圣君,施于天下,俾国家为二帝,为三王,为两汉,为钜唐矣。夫子之志曰:吾志在《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世衰道微,邪说暴行。又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夫子惧之,而又时无君,己无位,不能诛,不能正,乃作《春秋》焉。所以正王纲,举王法。故《春秋》成,乱臣贼子惧。为司寇,则七日而诛少正卯于两观之下。摄相事,则齐终不敢窥兵河南。当时之君,则昏也。当时之位,则摄也。尚不及阁下,得明君,有大位,为中丞。逾月,而未闻有举焉。阁下在朝,朝廷尚有奸臣,敢在位天下,蠹贼未悉除,是夫子道犹未克尽举,岂夫子直四十馀世,仅二千年,以俟阁下,阁下宜念之。且天子之设御史府,尊其位,崇其任,不与他府并。旧有大夫,则中丞亚大夫而领其属。今大夫阙,则中丞其长也。故中丞之任,特重焉。中丞之责,尤重焉。君有佚豫失德,悖乱无道,荒政咈谏,废忠慢贤,御史府得以谏责之。相有依违顺旨,蔽上罔下,贪宠忘谏,专福作威,御史府得以纠绳之。将有骄悍不顺,恃武肆害,玩兵弃战,暴刑毒民,御史府得以举劾之。君,至尊也。相与将,至贵也。且得谏责纠劾之,馀可知也。御史府之尊严也,如轩陛之下,庙堂之上,进退百官,行政教,出号令,明制度,纪赏罚。有不如法者,御史得言之,御史府视中书枢密,虽若卑。中书枢密亦不敢与御史府抗威争礼,而反畏悚而尊事之。御史府之重,其无与比。然须得如阁下者居之,始贵矣。《易》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礼》曰:人存则政举。阁下,圣人之后,又能得圣人之道,以方重刚正,公忠清直,烈烈在朝,为天子献可替否,赞谋猷,持纲纪,天下想望其风采者,十五年间,简于清衷,期将大用。且历试于外,更观其能,违更三大藩,皆卓然有治声,闻于天府,浃于日下。御史府中丞,虚位日久。紫宸殿下,佩金煌煌,行声锵锵,且有百数,天子弗录之。乃南走三百里外,以驿召阁下,直入其府,登其位自。陛下独决万几,来登崇俊良,黜逐纤人,革故鼎新,百度修举,太平之望,日月以隆。然而天人之心,犹郁然不大舒释者,以阁下尚稽大任也。至是,天人之心始大舒释矣。阁下自初及终,皆以直道进。《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介尝闻朝大夫语曰:有某人为某官。时忠鲠直谠,謇謇敢言,触龙逆鳞,不避诛死。由是人主知之,声名蔼然,耸动朝野。不四五年,取显仕。今为某官,位弥高,身弥贵,禄厚惠,渥私庭,曳青绶者五六人,门前炎炎可炙手,顾此势力,荣宠有所惜也。如有物塞其耳,如有叶蔽其目,如有钳缄其口。朝廷有阙政,国家遗事,若不闻,若不睹,而不复言,则向之忠鲠谠直,謇謇敢言,乃沽名耳,其以为速进之媒乎。意士之积道德,富仁义于厥身,盖假于权位,以布诸行事,利于天下也。岂有屑屑然谋夫衣食者欤。正色直己,立于朝廷,行其道,乃使天下有此论,庸无伤乎。古今君子少,小人多,君子常不胜小人,小人不惟常胜君子,而又不能容之,恶直丑正,嚚嚚实繁。幸而有一君子在于朝,则百小人排之。非铁心石肠,刚正不折,未有不随而靡者。小人不容君子也如是,而不能死节以永终誉,中途晚节,须有渝变,宜其为小人之所排也。今有人,位未显,身在下,能坚正不顾其身,敢直言极谏,犯天子颜色,封章抗疏,论天下利害。群小人必丛立指点曰:此人速进也,沽虚名也,非以行道也。吁,吾徒不见容于小人也,不取信于天下也,固若是乎。学周公、孔子之道,不用则卷而怀之,用则肯己乎。实将施及国家,布于天下,以左右吾君,绥吾民矣。群小人排毁不已,无足怪也。阁下亦当大警戒之,勿使天下有所,论则君子幸甚,天下幸甚。

《五贤堂记》孔道辅

五星所以纬天,五岳所以镇地,五贤所以辅圣。万象虽列,非五星之运,不能成岁功。众山虽广,非五岳之大,不能成厚德。诸子虽博,非五贤之文,不能成正道。由是三才之理具,万物之情得。故圣人与天地并,高卑设位,道在其中矣。所以尊君德,安国纪,治天物,立人极,皆斯道也。然天地有否闭,日月有薄蚀,圣人之道有屯塞。若天地否,则圣人建大中之道,以开泰之。圣人之道壅,则五贤迭起而辅导之。先圣生当战伐之世,法令机祥,巫祝之弊,亨杨墨之迂诞,庄列之诙诡,穷圣汨常,三驺孙田,术胜于时,则我圣人大道,为异端破之,不容于世也。而孟荀继作,乃述唐虞之业,序仁义道德之源,俾诸子变怪不轨之势息,圣人之教复振,其功甚大矣。后至汉室圮缺,扬子恶诸子之舛诋訾圣人,独能怀二圣三王之迹,讥时著书,以尊大圣。使古道昭昭不泯者,扬之力也。西汉之后,皇纲弛紊,六代丧乱,文章散靡,妖狂之风,荡然无革。文中子澄其源,兆兴王之运,韩文公治其末,广尊道之旨。致圣化益光显,夷夏归正道。虽诸子譊噪,或欲攘其法,戕其教,蓁其途,芜其说,弗可得已。然贤者违世矫俗,能去难者,盖寡矣。孟不免齐梁之困,臧仓之毁。荀不免齐人之谗,楚国之废。扬不免刘歆之侮,投阁之患。王不免隋氏之抑,群公之沮。韩不免潮阳之窜,皇甫之谮。其间或讥其作经,或短其修史,彼徒能毁之,弗顾己之弗逮也。达者以爵位为虚器,太过者,人犹嫉之,况抱道德富仁义,立终古之名,宁无恶乎。天地虽否。无伤于体,日月虽蚀,无伤于明。圣贤虽困,无损于道。得其时,则尧舜禹汤之为君,皋陶伊吕之为臣,功济于当世。非其时,则孔圣之无位,五贤之不遇,道行于后世,亦犹岁旱则泽益甘,夕暗则烛益明,世乱则贤者益固,历代以斯为难也。孔圣之道否,则五贤振起之。今五贤湮蔽,振之者,无闻焉。道辅学不及前哲,幸以事亲守故国,为儒者荣。尝谓伏生之徒,以训传之功,像设于祖堂西序,而五贤立言排邪说,翊大道,非诸子所能跂。及反,不及配,缺孰甚焉。因建堂,收五贤所著事,图其仪,叙先儒之时荐,庶几识者登斯堂,观是像,览是书,肃然革容,知圣贤之道,尽在是矣。

《赠正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孔揔墓表》金党怀英


至圣文宣王五十代孙讳揔,字元会,曾祖讳若蒙,袭封奉圣公,赠朝奉郎。伯祖讳端友,朝奉郎直秘阁,袭封衍圣公。宋建炎二年冬,祀大礼,赴扬州陪位。值大兵隔绝,以其弟端操之子璠袭封。璠长子拯,皇统二年三月,补文林郎,袭封衍圣公。无嗣,其弟揔,大定三年七月,补文林郎,袭封衍圣公,管勾先圣祀事。公三岁而孤,幼稚警悟。及长,力学自强,通春秋左氏,尤喜韩愈诗文。谈论简尺,多引二书。先辈每称誉之。公职在严奉林庙草木,诸人无敢辄犯。宗族之间,少长有礼,人敬其勤,畏而爱之。一日,顾瞻郓国夫人殿,嘿自责曰:生为人子孙,而谬当其职,使之隘陋如此,宁不愧于心乎。乃亲率佃户,携斧斤,入蒙山,躬亲指画,采伐中椽桷者,旬有馀日,连车接轸以归,起西庙尼山两处郓国夫人殿,及大中门家庙、斋厅、祭祀库,计五十馀楹,彩饰图绘毕备。朝廷闻公名,召赴阙,欲留随朝任用。公力辞职,专祀事,不宜妨职任之不专,则特授曲阜县令。未到任,岁大旱。既到任,甘雨三日而止,稼穑益茂,岁仍大熟。公精勤吏事,县署至所居,往返十馀里,及晚治县,无一日稍阙。差科甚均,词讼无滞,亲族有讼,即移佐官,无少长背向意。诸村当首者,旧验物力赴役,公预令定夺,相次明以公文告示。比至,其人已自承认,交替不复,更至庭下。每岁夏绢,凡丈尺小户,旧合并全疋,输纳,随村首目,皆自敛掠。公止令依市价积算扣买,使并起纳,尽革旧弊。县城摧坏,官计工修筑,公戒董役者曰:慎勿拆庐舍,坏冢墓。若庐舍有碍,当随地筑之。冢墓有坏,当以己俸完之。二者既安,吾心亦安矣。其有不成葬穴,无主暴露枯骨,当遣使厚葬之。有碑曰丛冢,邑人春冬祀之。葬毕,是夜,梦众人来谢。内一人稍前云:嗟哉,莫之能及。既寤,遣人搜求,又得十馀副。复梦来谢。公年四十,得数子,皆不育。一日,夜梦异人,衣冠伟然。告曰:今此非尔子,后丑年庚月丁日所生,真尔子矣。当名元措。公俭于奉己,厚于宾客,周惠困穷,不问家之有无。娶泗水孙氏,宋副枢密孙传之女孙,后封鲁郡太夫人。又娶泗水侯氏,二子,长即元措,今袭封衍圣公。次元纮,举进士。女一人,适兖州宣武韩炳公,享年五十三。终奉直大夫,以子贵,赠正奉大夫。呜呼,孔子之泽,及于无穷,国家褒崇之恩,方自此始。又岂止此而已哉。

《赠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孔治神道碑记》元蔡文渊

朝列大夫濮州尹致政孔思诚,以书币缄父祖二世
德业之状,命文渊文于石,以著其不坠厥绪之实。文渊谨按《素王世纪》:思诚,宣圣五十四代孙也。公之曾祖,讳元用,字俊卿。当金季政乱,播越南迁,几二十馀年。时天兵压境,公以林庙为重,乃率孔族暨庶姓以降其大帅。太师国王承制封拜,以公世袭曲阜县令。公有文武才,复拜其子之全,仍令其邑,授公兵柄,攻取益都,累有胜捷。没于王事,曾祖妣聂氏,封宜人,妇德为宗族楷范。一子即之全,字工叔。金已前,袭封公。元措来归,同谒。武惠严侯,公因让曰:以贤以长,责在吾叔。元措乃许曰:子父子,保全林庙,当世其邑。武惠允之,仍居邑宰。二十馀年,公先考讳治,字世安,一字先己,孝友仁厚,公谨廉明,文章政事,为一时称首。弱冠,从翰长鹿庵游,同门李孟阎、徐恒以斯文相咨议。年登二十,袭曲阜尹。鸡鸣而起,坐以待旦,勤于庶务,声达朝廷。其待同僚,爱百姓,咸尽其道。时潜斋杨君师表于鲁公,退食,执弟子礼事之。潜斋去,损斋杨公继之,复从游,尽仕优则学之道,相下处士,任公持正,嘉其才德,以女妻之。其内助居多,寿四十一,先公卒,赠东平郡君。再娶毕氏,一子一女,皆任氏出。子即朝列公也。女适长垣尹张执中,封恭人。公于二弟,甚相友爱。中统四年,公始权祀事,严洁典礼,惠睦宗族,待炊之家,百室之半。至元三年,公谓权祀之职,匪事功,何以塞继述之责。闻于上,赐白金五十两,重修启圣王殿,葺书阁,刱环廊,以石易木,殿楹再新,筑垣围庙,百堵皆作。至元六年,罢洒扫户。凡庙庭大祭,维丰维洁,咸备于己,三十馀年,给国家南征之役,以才干闻。年五十三,告老,以男思诚袭替,世尹升公奉训大夫,知单州事。将行,戒其子曰:无妄怒,轻笞楚人,邑长者,如汝之父兄,幼者如汝之子弟,可不慎乎。其知单州也,兴学校,延名士,以成士风。时宪府贵公按问,有伦有要,人自以为不冤。至元二十八年,擢公奉直大夫,知密州事。首刱儒学三皇庙,正彝伦,明礼法,建医学,济斯民,扶仁寿,导江张公洎,损斋杨公碑刻悉焉。元真改元,公见成宗皇帝于上都,时大臣奏至圣文宣王孔夫子之嫡孙,其祖元用以军功,没于王事,实开国立功之臣。治权奉祀事,三十馀年,有德有文,可袭封爵。上可其奏,仍赐坐,慰劳甚厚。特授中议大夫衍圣公,以祖庭仪等之制,飞章于朝,赐尚珍署田五十顷,复给洒扫户,重修礼殿,从公请也。作堂私第,名以诗礼,示不忘过庭之教也。辛泉杨公大书之,紫山胡公记焉。大德十一年冬十一月九日,公薨于私第之正寝,享年七秩有二。冬十二月望日,葬公于宣圣墓西北,任氏祔焉。濮州尹朝列公,由乡县以师表国学,复授安庆推官,寻知息州。丁内忧,不赴。继拜佥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以朝列大夫濮州尹致仕。公之所处,皆有能名,其忠孝廉勤,皆先公教诲之力也。公娶翰林应奉任君之女,振文,处士公子也。再娶毕氏、牛氏、冯氏,封鲁郡君,孙男三人,长曰克钦,牛氏出,授从仕郎,承袭世尹权奉祀事,娶东野嘉议公女孙,女孙五,长适广东廉使杨倬,次适本县儒士吕恪,次适蕲州路府判马侃子元鲁,次适主泗水簿马克仁,次适礼部尚书李庭,寔孙士良,其子孙,端洁绳蛰如此,我公德业益茂矣。文渊谨考世纪,自子思、子叙正传,汉唐以下,安国、颖达而已。我朝隆盛,天生数公者,赫然声烈,著于两间。保林庙以佑乡民,好学不倦,以承道统,力陈大义,以新庙庭。近能迓续累世之忠孝,远能铭述先圣之心法。以钦承有国右文之典,故为之铭,昭示后世,彰我圣人溥嗣之恩,渥于无极云。铭曰:天生夫子,师表百王。庆流万古,奕业隆昌。天朝受命,休有烈光。素王之裔,帝锡纯良。扶文拱武,以保鲁疆。象贤世邑,以死勤王。猗欤乃祖,公爵是承。孝思惟则,天子来宁。嗟若先考,聿新圣宫。济人利物,以孝移忠。继述祖道,朝觐帝容。帝若曰咨,汝袭祖封。赐田复户,命爵上公。又宣之泽,万类含春。永遵心迹,拱视北辰。天清地肃,正我彝伦。续兹谱谍,以贻后人。

《故袭封衍圣公赠中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鲁郡公谥文肃孔思晦神道碑》         危素


公讳思晦,字明道,孔子五十四世孙也。曾祖元孝,祖之厚,赠亚中大夫、济宁路总管、轻车都尉、鲁郡侯。父浣,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鲁郡侯。母李氏,追封鲁郡夫人。公生至元四年七月,天姿颖秀,总角读书,已识大义。导江张先生,为三氏教授,公授业焉。讲求义理,薄词章,尊德行。家贫,躬耕,虽剧寒暑,不懈于学,先生深器重之。甫年十有七,礼部公弃世,丧葬以礼,奉母以孝闻。大德七年,游京师,国子祭酒耶律公有尚,谋荐辟之,以亲老,固辞。至大元年,太夫人卧病,躬进药饵,衣不解带。及居丧,勺水不入口者五日。三年丧毕,三氏教授举茂才,授范县儒学教谕。延佑二年,调宁阳学。先是,两邑校官率以廪薄,不能受职。公俭约自将,教养有法,比代皆挽留不忍舍。三年,族人合议,以公嫡长且贤,宜袭封爵主祀事。上政府,未决。平章政事李韩公,偕礼部力主之。会仁宗皇帝问:孔子之裔,迨今几世,袭封为谁。李公具以对。仁宗亲阅谱,曰:以嫡应袭者,思晦也。复奚疑,且以前袭封秩卑俸薄,遂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俸自百缗加至五百缗,铸印四品。泰定三年,山东廉访副使王鹏南,言袭封上公,而秩正四品,于格弗称,且失尊崇意。明年,升嘉议大夫。至顺三年,改铸三品印。公自以宗祀责重,恒惧弗称,莅事之际,必敬且慎。初,庙燬于兵,后虽苟全,而楼角围墙未备。乃竭力营度,卒复旧规。金丝堂坏,储时祀馀赀葺新之,不足,补以己俸。绘饰从祀塑像补完,祭器礼服,请于中书,置江南郡县书籍尼山毓圣之地,庙毁而碑存,居民冒耕祭田,且百年矣。稽诸典故,言于部使者,命邹县长沭阳令往覈之,复田百五十亩,岁入粟四十有八石。因请置尼山书院。三氏学田三千亩,在沛县之刁阳,为豪民所据。檄州与沛县归侵。疆州官受赃,败其事,公往复辩议,再岁克定。前代封圣父齐国母鲁国公,言于朝,宣圣封王而父爵犹公,愿加褒崇。有旨,加圣父启圣王,母王夫人。公府初止设掌书一人,书籍音乐无司之者,金谷无任出纳者。以是为言,遂置典籍、司乐、管勾凡三人,分掌之,禄秩视国子监,且给管勾印,掌书禄,视寺监。五季时,孔永之后方盛,欲以伪灭真,乘乱害宣圣子孙几尽。其后欲冒称,公以为不早辨,则真伪久益莫究,彼于我不共戴天,乃共拜殿庭,而列于族可乎。遂会族人稽典故,斥绝之,家谱石刻既燬,因参究详考,广记诸书,重刻焉。元统元年,寝疾。闰月乙巳,薨于寝,异香满室,群鹤百馀翔于上。又见神光自东南陨于舍北云。己酉,葬祖茔西二百步。娶张氏,封鲁郡夫人。子男一人,克坚,爵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女四人,适李德明、孙大用、乔元善、马元用。孙男九人,希学,嗣爵中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希说、希范、希进、希麟、希凤、希顺、希尹,皆国子生。希赟,其季也。孙女二人,曾孙男五人,女四人。公端重简默,动容不苟,嗜学诲人,本乎真诚。于宗族尤隆恩义。尝曰:吾蒙祖宗遗泽,殊流同源,可不念诸。或不自给者,周之。子弟皆籍于学,教养不怠。女兄适裴氏,而贫,迎养甚谨。女弟末疾,且不慧,起居必待于人,每亲为沬沭。性尚清素,疏财好义,所居就袭封,旧廨不改作,终不构私室。其薨也,家无尺寸之遗。公暮年多疾,未尝废书,作字端楷可法。故三氏子孙,与凡四方受业仕,而有闻于时者,多公造就。薨之日,莫不哀之。会葬者,以千计。后十有七年,赠中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鲁郡公,谥文肃。克坚以江浙行省左右丞汪公泽民,守兖州时,所述行状属林庙,学正夏以忠来俾素论,撰先德篆铭,神道之碑,素不敢以固陋辞,则序而为之铭。铭曰:微子之引,笃生圣师。历聘侯国,式扶民彝。维文肃公,五十四世。克昌其家,宏廓震厉。导江张氏,学探本源。授业三氏,游道之园。有粲群经,出自屋壁。芟辟芜辞,毋俾蓁塞。濮有范县,兖之宁阳。教行下邑,弦诵琅琅。眷兹大宗,犹秉周礼。袭封上公,明断天启。超进华秩,匪公之荣。右文贵德,天下化成。公在鲁邦,士有标准。胡不遐龄,耆硕斯陨。繄子洎孙,丕承宠光。节惠易名,锡命炜煌。爰述始终,刻名阙里。与国咸休,宜受多祉。
《故国子祭酒孔克坚墓志铭》宋·濂
公讳克坚,字璟夫,世家鲁之曲阜,孔子五十五代孙也。曾祖曰之厚,赠济宁路总管、轻车都尉。祖曰浣,累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皆追封鲁郡侯。父曰思晦,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累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鲁郡公,谥文肃。曾祖妣女真氏,祖妣李氏,妣张氏,皆追封鲁郡夫人。公少廓达通敏,日诵千馀言,学极博精,尤善《春秋》《左氏传》。文肃公薨,袭封衍圣公。元重纪至元之年,上疏请修饰庙像,顺帝可其奏,赐山东历日钱之半,给其费,命监察御史族人思立持,楮币二万五千缗,勒石,以纪成绩。至正六年,中书谓公爵与阶不称,奏升之,制授中奉大夫,赐二品银章。十五年,平章政事达世帖木儿荐公明习礼学,徵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子希学袭公爵。是年冬,帝亲郊,公摄太常事,盛服襜然,登降有容,观者以为达礼。御史大夫雪雪言,公材宜近侍左右,拜中书台治书侍御史。公辞归。明年,拜山东道肃政廉访使。既受诏,复辞。会山东兵乱,公率家人北行,次槁城。丞相贺太平,奏召公集贤直学士,希学为秘书卿,遣使者即槁城起之。公至燕都,剧盗毛贵犯畿甸,且迫廷议弃燕迁关中。公曰:天子当与社稷宗庙俱为存亡,焉可弃而他之。今勤王之兵颇众,与之决战,盗可平也。如公言,盗果败去。十九年,迁礼部尚书,知贡举。时四方之士避乱,多集郡邑。公请设流寓科以取之。是年冬,擢陕西行台侍御史。李思齐及察罕帖木儿二军争秦陇,相攻,朝廷不能制。陕西行省丞相帖里木儿,纳思齐降将,命张良弼禦之,及中丞袁澳诤曰:不可,二军不敢举兵以犯奉元,岂其力不足哉,特以无名耳。今纳其叛将,而出兵禦之,是引虎使噬也。丞相不从,澳亦被劾去。公怒曰:谋之不善,乱且至矣。遂自劾而归。月馀,二军及良弼战于鹿台,奉元果陷。二十二年,除国子祭酒,帝赐上尊太子,书大成殿额以赐。公以世乱,不乐居位,竟谢病归阙里,营别业城南以居。后起公为资善大夫集贤学士,不就。复以公为山东廉访使,卒不起。二十八年,天兵取中原,上手诏趣公入朝,待以宾礼而不名,赐廪禄。不烦以职郊社,必致膰肉,抚劳甚至。洪武三年春,以疾告,遣中使存问。疾笃,诏还公于家,给驿以行,赐白金百两,文绮八端,他钱物称是。三月二十八日,还至下邳新安驿,薨于舟中,寿五十有五。希学奉丧归,以六月十三日葬于孔林,去孔子墓二百馀步。公宽厚乐易,事亲极孝。遇族人有恩,与人交,不为掩覆之计,一以诚信。丰下美髯,容止甚都。顺帝以福人称之。公娶张氏,济宁路总管子仁女,封鲁郡太夫人。夫人九子,长即希学,次希说、希范、希进、希麟、希凤、希顺、希尹,皆元国子生。希赟,其季也。女二人,孙男十八人,长曰讷,次曰譒、询、諲、諴、諯、、谔、訔、、诇、评、譓、諓、誉、、诠。曾孙男四人,长曰鉴,次曰铎,曰钧,曰镗。曾孙女四人。希学,今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每岁朝正于京师,上宠赐之甚厚。以袁澳状来请曰:先君没,今十年,而墓道之石无文,恐休德不闻于后世,人其谓何。濂尝获识公,且与希学善。虽老矣,其忍不铭。铭曰:天生大圣,为万世师。廓幽昭潜,雨施日辉。功如尧舜,位则不有。敛其惠泽,以昌厥后。历年二千,有兴有亡。五十馀世,封君相望。自侯而公,愈远弥贵。桓圭衮衣,肃将祀事。惟公绍家,敦大且文。人曰休哉,圣师之孙。入为秩宗,左礼右乐。格于幽明,上下允若。因乱趍迁,宗社震骞。君臣合谋,弃而西迁。公曰不然,君死社稷。以正伐乱,胜不以力。王师焞焞,如虎如貔。盗遁南夷,公实启之。关陜之间,将骄胥噬。彼谋不臧,以水止溃。公谓元戎,世方兴乱。无失厥防,以速其叛。言臧不从,是臧是为。祸将逮身,云何弗归。玺书迎拜,俾掌邦教。大训宏敷,圣人之道。土宇日隳,位其可居。退修于家,琴瑟诗书。皇明御极,取圣为则。陟降帝庭,礼仪有翼。生享其荣,死笃其诚。云谁致然,圣泽休明。惟圣之泽,如山如川。有址有源,以永厥传。继圣惟贤,守位惟德。昭续垂声,后嗣是式。

《故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孔希学神道碑》宋讷


洪武十四年秋九月二十日,宣圣五十六代孙、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以疾终于正寝。越三年,为洪武甲子春正月。其子讷以服阕入觐,礼官引见华盖殿。上问以宗族蕃衍子姓贤否,讷奏对,动合礼度。即命馆于太学。翌日,召嗣袭封衍圣公,御制诰词以赐。既受封之五日,出前左司员外郎王翌,志其先公墓志铭示余曰:不肖孤,负荷先德,忝嗣厥世,圣天子,不以讷无所肖似,俾袭显封,位列公爵。惟是先考之卒,虽纪其岁月,纳诸圹中,墓道碑石,尚未有刻。先生职司文衡,舍先生,其谁托哉。敢固以请。既还之,四月,复以书来速。遂即其世系封爵卒葬月日以著之。按公讳希学,字士行,宣圣五十六代孙。妣张氏,封鲁郡太夫人。公赋性明敏好学,尤嗜汉隶。甫冠,即有成人志。二十一岁,侍御公,始起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以公袭封。公克自树立,于经籍子史,靡不研究问学优赡,文词典雅。每宾客燕集,谈笑挥洒,辄以成章,皆出人意表,观者奇之。四方好事者,多求公书隶,得之则什袭珍藏。元季兵起青齐,忧没阙里,公誓不汗于乱,即间道走燕城。得赐见,拜秘书卿,仍袭封爵。岁戊申秋,皇明初革元命,海宇以次平治。朝谒行在,上清问下民,公即以历代治乱条对,从容有序,甚嘉纳之。自后岁入觐于京师,赐予稠叠,恩礼益隆。每正旦,上受万国朝贺,特命公班亚上相。始至,中使慰劳馆馈,下及童隶,无不沾给,盖其诚意所动,宸衷特加,异数也。祖庭自兵后,日就圮坏,所废浩穰。公从容措置,期以岁月,卒就成功。复祭田之侵于豪民者,五十顷。礼器礼服乐舞仪文,以次备举,灿然一新,卒复旧规。年四十有七,卒。士大夫闻者,莫不悼其不寿也。讣闻,朝廷遣使礼祭。是年十有一月初六日,葬于孔林之西。公凡再娶,先配董氏,中州功臣世家,赠鲁郡夫人。继室孙氏,前进士辽阳行省平章彦明女,卒皆祔葬。子男二人,长曰讷,董氏出也。次曰谞,孙氏出也。女二人,长适溆南卫镇抚子杨思,次在室。孙男一人,曰称尚幼。公昆弟八人,在公为长,次希说、希范、希进、希麟、希凤、希顺、希尹、希赟,皆有文学,家庭雍睦,为东鲁家法。余记弱冠游太学,师事助教陈仲众先生,而公之父侍御公,实同斋舍者有年,情好日洽,后几二十年。当元季兵起,公间道归朝,时侍御。公主太常,公侍左右,神采迥异,信其为名门子也。余今获领太学,而公之子讷,已袭封号,则知公者,莫余若也。请铭,奚敢辞。铭曰:圣泽汪洋,厚德流芳。公承其庆,奕世称昌。才郁乎中,鉴其琳琅。脱略芳葩,惟德是将。皇明启运,奄有万方。崇文右教,盛际虞唐。遹修衰典,先我素王。公袭其封,世奉烝尝。惟圣子孙,表表昂昂。岁时来朝,礼锡孔彰。报效未伸,早夜匪康。祖庭百仪,遄复其常。鲁山苍苍,泗水汤汤。郁然孔林,为公之藏。有子才良,早服宠章。制诰维新,云汉辉煌。存没有光,树碑道傍,千载不忘。

《承事郎曲阜县知县孔希范墓表》胡俨

故承事郎曲阜县知县孔希范者,孔子五十六世孙也。历官十有七年,以目眚致仕,踰年而终,享年六十有五。既葬之五年,其子询,寓书奉状来徵墓文。公字士则,元中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国子祭酒克坚之子,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屡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鲁郡公、谥文肃、讳思晦之孙,累赠通奉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鲁郡侯、讳浣之曾孙。曾祖妣李氏,祖妣张氏,皆追封鲁郡夫人。妣张氏,元济宁路总管子仁之女,封鲁郡太夫人。公天姿颖秀,器宇魁岸。自少侍中奉,读书成均,精勤博涉,已为人所器重。元季兵乱,侍中奉归阙里,入国朝,王师下中原,有诏,即阙里起中奉,公侍行,当是时,朝廷褒崇先圣,于中奉特加恩礼,而公之兄希学,仍袭封衍圣公,族人复以贤推,欲荐公知曲阜。公曰:先圣德泽,均被后裔。吾兄弟,岂得独专其美。于是让其从叔父克㽦。克㽦卒,又让其从兄希文。希文卒,既而族人卒荐,公遂拜世职之命,实洪武二十八年春二月也。公为政,直道而行,于宗族,于乡人,不以私废公,不以恩掩义,远近之间,小大亲疏,咸怀其惠。邑尝有豪强,诬细民代戍边者,其人上下关节,民被钳制,受诬不能自直。公叹曰:吾为令,民枉而不理,非职也。乃具本末辩于上官,由是细民得直,而罪其豪强,其他效尤者,遂敛迹。初,五季时,有外孔氏尝冒圣绪,因乱肆毒,几绝孔氏。至其子孙,亦假托世胄,觊蠲徭赋。公曰:是乱吾宗也,今不明,后世莫知矣。乃力斥其非,绝不与通。因以家谱,重刻石庙庭,本支原委,灿然别白,千百世之下,虽有冒昧,不能紊也。四代祖考璲之墓碑阙,公皆建立。上以昭先德,下以贻孙谋,其志勤矣哉。凡族有丧不能举,邑有穷独死无后者,往往具棺敛以葬之。人有孤,子女贫,无以嫁娶者,又给赀装为之嫁娶。今袭封衍圣公,彦缙公之从曾孙也。初在襁褓而孤,公保育调护,俾克成立。岁时祭享,皆主于公,而事无大小,不避爱憎,一切视为己任。由是宗族姻娅,无不顺适,宾礼往来,各得其宜。至于督修庙宫,而著其功,能垦复土田,而增其岁,廪卫先陵,而申樵采之禁,赞公府而杜请谒之私。凡于宗家,无不尽心焉。乃以永乐十年十一月初八日,终于正寝。是月丙午,葬祖林之原。孺人毕氏,有贤德,克相其家,后公五年卒。其葬也祔于公墓。子男三人,曰询,曰諴,曰訔。訔早夭。女四人,俱适贤士。孙男八人:公贞、公英、公钦、公良、公刚、公恕、公礼、公温。孙女四人,皆在室。呜呼,公之心纯而正,行洁而方,才敏而周,政通而和。孝友忠信,出乎自然。高怀雅量,不见畛域。而又文以诗书,节以礼乐,雍容揖让于其间,信乎神明之裔,卓然不可及矣。而遗爱之在人者,讵可泯耶。谨论次其德善,用表诸墓,以告来者。

《五十七世孙袭封衍圣公孔讷神道碑铭》胡俨


公讳讷,字言伯,姓孔氏,世家鲁曲阜,前资善大夫袭封衍圣公希学之子,元中奉大夫袭封衍圣公国子祭酒克坚之孙,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累赠通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护军鲁郡文肃公思晦之曾孙,实宣圣五十七世孙也。公魁梧厚重,寡言笑,笃学恭谨,不以贵冑骄人,士大夫喜与之游。乐善好施,遇孤寡不克婚葬者,虽倾资济之,无难色。又能诗,工篆法,人得之者,皆传诵誇美相贵重,华闻益彰。洪武癸亥,居父忧,以国哀,赴京祭孝陵。既竣事,入见,天眷甚隆。顾谓廷臣曰:孔讷,真圣人子孙。遂赐膳光禄,命礼官馆于太学,遣尚书刘仲质劳问,日给庖廪。复赐衣物钞锭,充牣馆舍。将俾袭爵,以居丧乃止。服除,丙寅正月,朝京师。既见,上大喜,即命礼官卜日授爵。于是以二月二日,拜袭封之命,受诰大廷,百僚班列,仍敕礼官,以教坊乐,导送至太学,学官率诸生二千馀人,迎于成贤街。观者莫不赞叹光荣。明日,入谢,复赐袭衣,宴于礼部。又明日,释奠于学庙,以拜命告恩礼之加,古未有也。初,行诰词,吏部奏用资善阶。圣谕曰:既爵公,勿事散官,但诰以织文玉轴为异耳。遂为故事。每岁入觐,得给符乘,传班序列文臣首,厚其廪饩,下及侍从,此又古未有也。公天性仁孝,待宗族克尽礼意,奉祭祀极其严敬。至于庙庭修作,朝夕程督,竭其心力,不以为劳。洪武庚辰九月十六日,竟以疾终,时年四十有三。以本年十月二十六日,葬祖林,祔考墓也。夫人陈氏,继商氏、王氏,子男四人:公鉴、公铎、公钧、公镗公。鉴袭封衍圣公,后公二年卒。女五人,俱适贤士。公鉴之子彦缙,今袭封衍圣公,公之冢孙也。曾孙一人,曰承庆。公没后二十年,墓无文,彦缙将树碑墓道,以昭先德,来请。铭其词曰:维道之高,维德之厚。金声玉振,以昌厥后。历世五十,而又七叶。伟矣贤孙,克绍先业。宇量恢恢,威仪帖帖。明诗习礼,光华烈烈。天之所与,族之所宗。保佑申锡,格于宸衷。荣名尊爵,超秩显融。宠恩异数,维圣之崇。佩仁服义,如守宪律。终始惟一,靡有愆忒。由来龙蛇,贤人之嗟。溘尔长逝,德音孔遐。祖林之原,楷木苍苍。若斧若堂,昭穆相望。维公之兆,祔考宅幽。既封且固,世德作求。延畀后昆,庆泽斯流。刻词树碑,永昭厥休。

《五十八代袭封衍圣公孔公鉴墓表》杨士奇


公讳公鉴,字昭文,姓孔氏,宣圣五十八代孙,而世为嫡。自高祖至考,皆袭封衍圣公。考讳讷,妣夫人陈氏,子男三人,公其长也。生而岐嶷。稍长,端厚简重,不妄言笑,而嗜问学,读书穷理,日进月益。其器识宏远,侪辈莫及也。持身以礼,而事亲至孝。亲殁,哀毁屡绝,复苏,终丧,不一踰于礼度。岁时荐祭,竭诚敬,如生养者。既袭封衍圣公,益慎,仪则恂恂下乡里。袭封之又明年,以疾终,壬午四月五日也。年才二十有三,远近闻者,无问识不识,咸共悼惜。太宗皇帝初临御,遣使赐祭。公娶胡氏,孔颜孟三氏教授进士胡复性之女,有妇道,二子,彦缙袭封衍圣公,彦缙与余同朝久。间泣谓余曰:惟先公之行之实,不愧古人,而弃代于今,二十有六年。墓石未有刻词,愿徼惠执事,庶贻不朽。嗟夫,孔子明先圣之道,立教万世,而礼为大防。天下之人,其言与行,有一弗迪于礼,不可以名士。矧为孔子之后者哉。圣人尝谓其子不学礼,无以立,如公者,真不忝孔氏之后哉。惜乎,年之不永,而世莫睹其所至也。故撮其行之可以范俗者,表诸墓道。

《故袭封衍圣公孔彦缙神道碑》王直

公孔氏讳彦缙,字朝绅,其名与字,皆仁宗皇帝所命也。公早孤,母胡夫人教育之。天性孝友,不妄言笑,屹然端重,如成人焉。甫十岁,太宗皇帝召,使袭爵,观其言动进退,从容详雅,喜谓侍臣曰:真神明之裔也。馆之太学,礼待甚厚。曲阜知县公镗者,公之季父也。公于事无巨细,皆咨决焉。由是才识益高,闻见益广,度量益宽,而有容轻财好义,出于自然,人以为有长者风。是以上自朝廷公卿大夫,以及士庶人,皆敬爱。公其入觐,得乘传,班列文臣首。洪熙中,赐第于东安门北。宣德正统以来,礼之尤厚。皇帝视学,特召公观礼,赐冠带锦衣。越三年,来朝,复赐三台银印,玉带织金麒麟服,秩视一品,皆异数也。公受恩而归,即上表谢告宣圣庙,而大会宗姻,以彰殊遇。宴享未终,得风疾而卒,景泰乙亥十月二十一日也。距其生,洪武辛巳三月十二日壬子,年五十五。讣闻,上深嗟悼,命礼部治丧,工部治坟茔,而厚赙恤焉。公配夏氏,子曰承庆,皆先卒。江氏子曰承吉,亦先卒。郭氏子曰承泽,茅氏子曰承源。女三,适某某。孙二,弘绪,弘泰。长子承庆既卒,孙弘绪当立。即驿召来京,俾袭封衍圣公,而恩礼笃至,所以锡赉者,一不异于公。昔时弘绪归,将奉葬于祖林先考墓次,谓神道之碑宜有铭,而以请于余。余乃为序而铭之。铭曰:文教之兴,大圣以生。天实相之,后有曾孙。自周以来,绵绵其胄。暨公之世,五十有九。于昭圣神,焕乎文章。日月有恒,道德之光。惟我皇明,实赖于治。疏爵袭封,列圣之制。位秩之高,章服之华。厚德殊恩,乃锡乃加。公之俣俣,克念旧武。胡不百年,以笃斯祜。鲁林之原,封树在焉。雨露润之,郁其葱芊。神道有碑,负以龟趾。刻诗勒铭,焜耀无已。

《赠袭封衍圣公孔承庆神道碑》陈循

君讳承庆,姓孔氏,宣圣六十代孙。以嫡派,世家曲阜县之阙里。自其父彦缙,祖公鉴,曾祖讷以上,俱以宣圣恩袭封衍圣公,配皆夫人。景泰六年,君之父卒,讣闻于朝。君虽冢嗣,而先五年卒矣。诏即日驿召其长子弘绪至京,袭衍圣公,特赐冠带,秩视一品,并赠君袭封衍圣公,配王氏,封太夫人,亦自弘绪推恩也。既而弘绪痛惟先德,无以表示后世,乃奉工科左给事中,同郡孙昱所状君平生,求书于神道碑。君母夫人夏氏,江西布政使司参政济之女也。君生,自幼端重,敏于问学。年甫十一,遭母夫人之丧,秉礼嶷如成人,而孝以奉父,遇诸弟妹,无间于母之异同。于书无所不读,尤锐志于壁经。尝从前教授清江裴侃学录,族祖克晏,及今教授徽州江永清授业。朝夕淬砺,虽盛寒暑,喜吟咏所作,多有新意。集若干卷,名曰《礼庭吟槁》。先是,君父欲因衰老,上请以君袭封如己。会君祖母太夫人丧,不果。至是乃蒙赠典,益加厚云。享年三十有一。其配则今顺天府尹宁阳王君女也。子男二人,弘绪以卒之年十二月,葬君祖林之侧。铭曰:巍巍孔宗,儒道所寄。肇自宣圣,四方仰止。功在六经,泽被万世。世承有自,爵袭无替。由昔至今,为代凡几。绵历六十,彦缙之嗣。生禀不群,资性淳美。志重族姻,行先孝弟。博学多才,人称无异。璠玙鲁玉,瑚琏夏器。昔重当时,今见阙里。为国之珍,为家之瑞。天界胡厚,神夺孰厉。寿比于颜,少其一岁。古今殊时,死生常理。不泯者存,君其何愧。祖林之原,山水清丽。况有依归,安其何既。煌煌美爵,及于贤子。于乎孔君,死犹不死。

《赠衍圣公孔承庆夫人王氏合葬墓志铭》刘珝


公讳承庆,字永祚,曾祖讷,祖公鉴,父彦缙。夫人王氏,父讳贤,致仕顺天府尹,宁阳人。公生于永乐庚子三月七日,夫人生于永乐己亥二月二十日。公十一岁遭母丧,自知秉礼不易,旦夕哭泣。本族人,尊卑无虑数百,皆曰:此儿远大。稍长,奉诸母诸弟,行皆得其欢心。其于六经子史,涉猎殆尽。独嗜诗,有《礼庭吟槁》若干卷,藏于家。视世之富贵侈靡,若将浼己。乡族有衣食不足,婚丧不举者,周之,以为常。一时贤誉骎骎,孔宗之右,公之行实如此。夫人少读女教诸书,善于笔札,且天性孝友,严慈女工家务,如素习然,井井有法。既归,以事京兆之孝,事舅姑。以治父母之家,治夫家。夫丧,舅丧,一遵家礼,守节三十年,不御膏沐。鲁之女妇,前乎夫人者,自叹曰不及。后乎夫人者,咸取以为法。夫人之行实如此。公以景泰庚午十一月二十六日卒,春秋三十一。后三十二年,为成化辛丑,夫人以正月八日卒,春秋六十三。讣闻,朝廷遣行人汪舜民谕祭,进士王寅营葬。是岁十二月二日,祔于夫墓。子二,长弘绪,彦缙卒未几,驿召至京,命袭爵赐诰,赠公如例,封夫人为太夫人。次弘泰,爰铭曰:孔门五十有一世,裔嗣绳绳引无替。礼庭头角逸凡庸,有淑者媛其伉俪。家藏诗句鬼神惊,人许才华瑚琏器。本宗族属恩礼周,宗鲁贫穷同一视。昭彰声誉四方闻,座右奄有鵩鸟至。夫人伤尽未亡身,三十馀年坚节义。懿规内范女中师,二郎并是云间瑞。高堂盛福老逾安,泉下卿卿久相迟。大廷恤典已均覃,幽显哀荣良有自。圣泽绵延天地长,万古虹光照清泗。〈迟去声〉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一百二十三卷目录

 圣裔部艺文二
  前衍圣公南溪孔先生墓志铭
              明李东阳
  明故袭封衍圣公孔闻韶生母江夫人墓志铭 李时选
  明故袭封衍圣公孔闻韶墓志铭 严嵩
  明故衍圣公孔贞干墓志铭   前人
  明诰封衍圣公孔贞干夫人张氏墓志铭 葛守礼
  重修四氏学记       庄尚稷
  明故六十四代诰赠太子太傅袭封衍圣公孔尚贤暨配张氏合葬墓志铭  姚希孟
  明故六十五代赠衍圣公孔引椿墓志铭 宋鸣梧
 圣裔部艺文三〈诗〉
  送孔巢父还山       唐李白
  送故人孔公归鲁       韩翃
  题金丝堂        宋孔道辅
  手植桧          孔舜亮
  题击蛇笏        元赵孟頫
  太祖面谕题蒋山诗    明孔克伸
  送衍圣公希学还阙里     贝琼
  陪驾幸太学释奠赐宴    孔公恂
  送族人陪驾幸太学南还诗   前人
  赠张主事潜奉使阙里取衍圣公及三氏子孙赴京观幸学礼       李东阳
  尼山高赠孔公伯      程敏政
  拜祖庙          孔公易
  陪李相公拜祖庙      孔公璜
  祖庭述事          前人
  送衍圣公还阙里       李时
  题击蛇笏诗        孔承庆
  邑隐士送族人陪驾幸太学诗 孔承懿
  送孔上公助祭太学归阙里  唐顺之
  游鲁泮宫         孔弘泰
  为衍圣公赋诗礼庭      许彬
  咏鲁壁          孔贞栋
 圣裔部纪事
 圣裔部杂录

官常典第一百二十三卷

圣裔部艺文二

《前衍圣公南溪孔先生墓志铭》明李东阳


南溪孔公之病也,其子闻韶驰书京师,请致医药。余为延医,遣价兼程以往。比至,已弗疗。越月而讣至矣。初,公以闻韶议婚于余,东庄公实代行之。东庄之丧,公以铭见属。甫八越月,而闻韶以公铭请,于呼余何,能为情哉。公讳弘绪,字以敬。南溪,其所自号。宣圣六十一代长孙也。父承庆,早卒,鞠于母王夫人。景泰乙亥,祖衍圣公彦缙卒,公时方八岁。景皇帝遣使驿召之。陛见之日,赐冠服于东角门,俾袭封爵。公进止应对,如老成人。帝见公垂髫,命中官即庑下剃之。俾归,遗其母亲赐玉带,以其躯尚小,去其二銙授之,俾藏焉。又赐金图书印,其文曰谨礼崇德。复念公幼稚,特敕其叔祖少詹事公恂,为治葬事。仍降旨,戒其族人,共加保护,如有恃强挟长,肆为凌害者,许具实以闻,令悬之公堂,永为法守。又命吏部特简教授一人诲之,皆异数也。天顺丁丑,英庙复阼,公入觐,上召见便殿,亲握其手,置膝上,与语久之。赐白金五十两,綵币四袭。自是每岁入贺万寿圣节。上闻公赐第湫隘,以大第易之,凡南城赏花,西苑较猎,皆从。亲视郊坛,亦预分献。成化乙酉,宪庙视学,赐坐彝伦堂听讲,退,率三氏子孙表谢,复赐宴及冠服。亲耕籍田,亦预宴焉。公在官,十有七年,奏给三氏教授印开生员,岁贡格。蠲孔氏田租十之七,皆前所未有者。庚寅,公坐事,失爵,下廷臣议,以为世嫡相传,古今通义,乃据宋若蒙、若虚故事以请,命自后代袭,仍归其子。弘治戊午,巡按御史奏公迁善修行,宜加抆拭,请复其旧爵。天子命以冠服家居。己未,宣圣庙灾,会东庄在朝,公躬率徒众奔走拯护,素服庙哭,蔬食百日,如居丧仪。及朝廷命官修建,公虽不预经费,与其弟赞画为多。工且就,而东庄卒。公哀痛顿剧,凡丧事举为综治,始以忧悴致疾。比闻韶承召袭爵,时新庙已成,既礼奠归,陈所赐敕及麟服玉带金币诸物于庭。公曰:此吾祖之泽,圣天子之赐也。汝慎守之。疾渐,不起。比终,不乱。公孝敬天至,太夫人疾,必跪进汤药。居丧骨立,与东庄友爱殊笃。凡田庐财谷,未尝以盈肭介意。东庄间语归爵,辄曰:吾以少,为群下所误。今吾子未壮,安可遽及。每对客谈咏,略不及功利。其为人内朗外达,抱谦秉直,见者无不意满。睦处宗族,厚遇邻里。子虽甚爱,不废谴诃。闻韶始受命,公卿大夫士皆称其静重简默,足承世泽。方视事公府,即减佃夫庙户额外供亿,及代耕牛种,请免孔氏赈贷,官逋议积谷,以赡族之贫者,皆公教也。公殁,闻韶以讣请于朝,上遣官赐祭,命有司治丧事。以闰四月朔日,启李夫人之圹而合葬焉。李公之元配,太师文达公女也。继熊氏,兖州护卫百户槙之孙。再继袁氏,山东按察司副使端之女。其贰室江氏,为济宁卫指挥佥事耘之孙。子七,闻韶其长,次闻礼、闻善、闻义、闻政、闻忠、闻孝。女五,长适济宁卫指挥邬玉之子祜,次适赠太保尹恭简公之孙。中书舍人继祖铭曰:维岳在东,圣灵所钟。国有元嗣,家有大宗。越在先朝,茂膺显封。峨冠长裾,绰有祖风。中更事端,遵晦养蒙。优游桑榆,命服在躬。胄子既爵,新庙既宫。物虚则盈,数变必通。周旋其间,善始令终。林以姓著,葬以穆从。龟筮既吉,子孙其逢。于昭恤恩,一代两公。我铭虽殊,于义则同。死者可作,生无怍容。后百千祀,庶其知公。

《明故袭封衍圣公孔闻韶生母江夫人墓志铭》李时选


嘉靖庚寅正月十五日,衍圣公成庵孔公生母江太夫人卒。将葬,走书京师,属余铭。余与成庵公交甚旧,矧惟夫人贤,矧又孔氏之母,谊不可辞,乃据太常少卿刘君汝忠状,叙而铭之。按状,夫人姓江氏,先圣公南溪先生二室也。祖讳耘,济宁卫指挥。父讳洪。夫人生有异质,父母雅爱之。属先圣公丧其夫人李氏,艰于择偶。闻夫人贤,遂聘焉。夫人既归,遂摄家政,怡容惠心,恪遵纪度,相祀宗庙,凡豆登蘋藻,滫之荐,无不殷洁。事夫子婉而恭,善讽谏。凡进退词气,无不恪慎庭帏,雍肃内外,群仆咸无间辞,偲偲焉,惟恐夫人之弗专内政也。既而先圣公娶袁夫人,夫人贬抑寅畏,事无己出。即袁夫人咨之,言弗隐也。命之,所弗后也。袁夫人安焉,性俭素,自奉甚约,慈惠喜赒,予工女红,华而不靡,遇宗姻降而有节。先圣公训诸子严,夫人相之亦严。尝命诸子曰:尔,先圣人后也。国家崇德象贤,世表上公,以维王道。夫苟纤微弗度,则弗若祖矣。弗若祖,则弗若君矣。慎哉,毋庸纵逸其若而家训,乃报国恩已也。诸子拜受焉。以故无弗踵德者。初,弘治甲子,先圣公薨,夫人哀毁笃至,积有郁疾,竟以是卒,距生天顺丁丑九月十二日,享年七十有四。成庵公告哀于朝,天子恤之,特赐祭葬,盖异数云。子男七,长闻韶,即成庵公。次闻礼,任五经博士。次闻善,先夫人卒。次闻义,三氏学生。次政,次忠,次孝,俱幼。女四,长适都指挥邬祜,次适尹恭简公孙长史继祖,次适刘元昌,次适东瓯王长子孙。男四,卒之年十二月十七日,葬于祖茔之次,从先圣公之兆也。嗟乎,予读江夫人之状,而信其可铭也。夫人之于人,有三异焉。凡妇之偶嫡者,无能宰家政,即又弗获其心。江夫人归,则适先圣公无内配,既宰家政矣。值袁夫人又以柔逊获志,遂终其身,成内治焉。不贤而能之乎。国家崇饰教化,褒尊孔氏,世绍厥封,使先圣公无冢嗣爵,几及他子弟矣。娶夫人,举七子,长成,庵公继大圣人之后,岂偶然也哉。国制,母以子贵,而生母有嫡者,不得与封诰,卒亦不得祭葬。圣天子因心锡孝,特赐恤典,以树慈烈,盖明所未有,可不谓难乎。故曰:予读江夫人之状,而信其可铭也。铭曰:赫赫孔氏,世弘厥宗。天建神胄,锡之上公。粤为南溪,几乏厥嗣。维天授之,使夫人有子。维子之贤,含光缵绪,奕世其昌。惟夫人不死,天册焞焞,贲于元宫。呜呼,夫人秉德考终,死也哀荣。爰坎而封,其隐其隆。于昭有融,维夫人奠。只维永终,誉以承其夫子。

《明故袭封衍圣公孔闻韶墓志铭》严嵩

公讳闻韶,字知德,宣圣第六十二代孙也。年弱冠,召至阙下,美风仪。孝宗皇帝面赐玉带麒麟服,人咸荣之。时少傅西涯李公,名重海内,登公于门,归以其子,一时倾动朝著,有冰玉之称焉。正德改元,视学,召公为分奠官,命坐彝伦堂听讲,赐茶,仍赐宴礼部,赐衣带宝镪。丁卯,入贺,赐御制回文诗。庚午,复入贺。属疾,命医诊视,命中官颁赐上尊珍馔。夫人以归宁,卒于京邸。诏遣官谕祭,驿归其丧,赙给甚厚。皇上两视学,皆驿召公观礼,而常赐外,加赐织金麒麟绯服一袭,及冠带各一,以示优异。公每值万寿圣节,则奉表入贺。比岁,患疾,艰于拜起,然犹力勉以来。甲辰,复来。上温旨慰之,免其朝贺。踰年疾,遂殆卒于家,嘉靖丙午之二月十一日也。讣闻,诏赐祭葬如例。公生成化壬寅八月十八日,享年六十有五。元配李,故相文正公之女。继配卫,宣城伯璋之女。封皆夫人。男子二人,长曰贞干,今袭封衍圣公。次贞宁,五经博士。女子一人,许配尚书李公廷相子孝元。孙男一,尚贤。孙女二。公性质敦重,不苟言笑,识达世故,施于有政,厥绩为多。尝请蠲孔氏祭田租,诏从之。尼山、洙泗二书院,各设学录一员,典教事。邹故有子思子祠,特授公弟闻礼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世其职,使主祀事,皆从公之请也。阙里故有志,残缺,请于文正公辑之,以成钜典。刘贼之变,疏请城阙里而迁曲阜县,创义仓,以岁给三氏子孙之贫者。事继母袁夫人及生母江以孝称,居丧一准礼制,而友爱其五弟尤至。弟皆先卒,抚其孤如子。敬礼士大夫来谒阙里者,皆款接,尽欢焉。将以明年四月三日,葬孔林家茔之次。贞干等属予铭。铭曰:维孔有家,实肇洙泗。圣有遗泽,施于世世。崇德象贤,缨组攸嗣。爵之上公,粤为明制。洵美成庵,宗圣主祀。温温其恭,淑慎尔止。岁朝京师,罔有愆礼。享有牲醪,居有赐第。都人来观,宣圣之裔。曷不复来,溘云其逝。皇有异恩,轸恤弥至。昭德赞休,刻铭以志。

《明故衍圣公孔贞干墓志铭》前人

嘉靖丙辰,衍圣孔公以入贺万寿来京师。先是,已遘疾,久未愈。时秋暑蕴隆,或劝之可疏,勿行。公曰:其可爱身而忘君乎。乃携其冢嗣尚贤以随,力疾前进。至则未及拜庆,疾增剧,以八月八日,卒于赐第正寝。上闻,惊悼,诏问:致疾何由,殒何亟也。命礼卿临祭,凡祭九坛,即命尚贤嗣其爵,给驿扶榇以还,遣行人何煃护送。尚贤年方稚,敕山东抚按,谕孔氏族人,善视之,否治罪。皇上崇念圣裔,恩礼优至如此。公,先师孔子六十三世孙,讳贞干,字用济,可亭,其号也。祖讳弘绪,考讳闻韶,俱袭封衍圣公。祖妣李氏,太师文达公女,前妣李氏,太师文正公女。今母卫氏,宣城伯璋之女,俱封夫人。公历世外内,远承圣裔,茂哲夙就,动容率礼。顷上疏言族属繁,家范日弛,往往违度干纪,无以仰称朝廷崇重至意。上特赐敕,命公督率族长管束,而重戒其不率者。君子谓公得正家之法。平居慎默而和易,遇贤士大夫,执礼恭甚。虽被爵上公,循循如儒生,可谓不忝于大圣人之后者矣。公生正德己卯十一月七日,得年仅三十有八。元配张夫人先卒,兹葬与公合。子男一,即尚贤。聘吾子之长女。女一,许配翰林检讨梁绍儒子。卜以明年二月十八日,葬公于孔林祖茔之次。尚贤以梁君所为状,来请予铭。予与先成庵公,及公,两世雅相契好,以予求婚,遂许聘焉。成庵之葬,予既铭之矣。兹甫数年,而铭其两世,能无悲乎。然奚忍弗铭。铭曰:恭以致其身,匪忝乎臣。义以正其家,人匪昵乎。亲胡弗永其龄,嗟乎可亭。其生也顺事,而殁以宁。

《明诰封衍圣公孔贞干夫人张氏墓志铭》葛守礼


自先师夫子之封其亲墓,曰:不可无识也。而其题延陵季子之墓,亦曰:贤者不欲其泯,泯于宿草也。是故志铭之兴也,有其义矣。其宜为者,贤者也,贵者也,有关系者也,无间于妇人也。衍圣公,先圣之裔孙也。其夫人卒,乃以翰林检讨梁君绍儒状来请铭。予有乡曲之谊,矧夫人圣系所托,其曷可辞。按状,夫人姓张氏,昭圣太后弟、故建昌侯延龄之女。母崔氏,驸马都尉京山侯元妹也。夫人生于贵戚,仪性端淑,恪遵姆训,读《孝经》《列女传》,能通其义。先衍圣公成庵,闻韶为厥子,今袭封衍圣公。贞干聘为配。及笄,归阙里,实先师六十三世孙冢妇也。既成庵公久疾,太夫人卫氏不遑家事,事无巨细,一以委夫人,内外井井,家人咸宜。成庵公薨,今公嗣封夫人,相祀事惟谨,奉太夫人甘旨亲馈,常得怡颜。辛亥岁,万寿圣节,公入贺礼成,闻夫人疾,亟图归,讣且至。公悲曰:母失色养,家失壸范,吾母曷胜内顾之戚乎。促归,比再至,亦匆㖄,辄辞去。夫人所系之重,概可知已,是乌可无铭。夫人卒于七月二十五日,距生正德辛巳,年仅三十有一。卜以嘉靖三十二年十二月十日,祔葬孔林祖墓北。朝廷遣行人方正修谕祭,中书舍人文希儒营其葬事。子男一,尚贤,聘严少师介翁孙女也。女一,许聘梁内翰子。铭曰:于惟夫人,阙里冢妇。古今望族,乾坤有数。显显大家,克娴礼度。无射孝思,有斋内助。夫爱安贞,宗称修嫭。溘焉早逝,孰测其故。裔嗣玉立,丕承圣祚。与天罔极,景我贤淑。孔林佳兆,懿灵载祔。命使临封,铭兹安厝。

《重修四氏学记》庄尚稷

黉序为尊贤育才地,所系非细也。迩司县事者,以四氏学科目久湮,请而迁之,营度综理,躬自董率,堂宇斋舍,焕然改观,屏泮更新,墙垣孔固。又贸古书百馀部,仍置匮,贮之藏尊经阁,以备士人诵读。至于本庠,殚力修葺,亦如之。犹然乐引后进,时时作兴,课程授餐,发廪赈贫,两庠人士,益斌斌向风焉。由学校而庙庑,而公署,以及仓廒养济,社仓社学,靡不经略周详,缮治完壮,公私称便,盖百载硕画哉。自是仓庾丰积,神祇时歆,茕独有养,凶荒有备。凡邑之父老子弟,举莫不欣欣诵说,而监临使者,每至必啧啧异之。斯其实迹之卓卓可纪者如此,故因纂修学志,而类及之云。

《明故六十四代诰赠太子太傅袭封衍圣公孔尚贤暨配张氏合葬墓志铭》姚希孟

山颓木坏,而后趋庭之教,爰及文孙,迨子上、子高、子顺、子鱼之属,抱厥心矩,守而弗替,所谓洙泗之间,龂龂如也。汉高帝封子鱼之弟腾为奉嗣君,其子忠为褒城侯,然以博士世不世侯。至孔次孺,以大中大夫授太子经,爵关内侯。侯关内三世,仍褒城,后复为褒亭,至奉圣、崇圣、绍圣、褒圣,代有互更。周大象二年,称邹国公。唐元宗,仍其公号而系曰文宣。其称衍圣公,则宋至和二年封宗愿始也。由宋迄今,无改其世爵,而贤者汉有均,六朝有鲜,有乘,六季有仁玉,宋有宜,金元有揔,有思晦,胜国有克坚。克坚历官禁近至国子祭酒。我高皇帝待以三恪礼,子希学首朝京师,蒙顾问。自希学八传,而至公,先圣六十四世孙也。讳尚贤,字象之,别号龙宇。父贞干,母张氏,感异梦生公。生即敏慧,汎览经史,辄成诵。晨昏定省,准内则行之。世庙三十五年,袭公爵,居恒自矢,远不负祖训,上不负国恩,下不负所学。累朝禄赐,拟于彻侯,而往往屏去声色,淡若寒素。与人交,推诚待之,情谊蔼洽,多长者之风。事三朝,两遇临廱盛典,皆以特召,领奉璋峨峨之班。神宗尝谕侍臣曰:此圣人后也,当宾礼遇之。命坐,赐荼,缨绅交羡焉。留京师赐第,不听,归,惟杜门读书而已。复笥该洽,叩之若镛钟,朝章国宪,当事者,时一取衷焉。研思圣学,以明明德为宗,每语人,曰:心体本自湛然习气蒙之,憧憧四出,惟以明还明朗。若初体则学之,能事毕矣。外而事业,千流万派,总发源于此。畅其旨者,唯王文成,其曰无善无恶,心之体,本无不明也。有善有恶,意之动,明或流于不明也。知善知恶,是良知,明自常明也。为善去恶,是格物,以明还明也。闻者为之憬悟。呜呼,此岂徒衣租食,税守先世烝尝,而于见闻之统,茫无津梁者哉。余考先圣之后,以旁系亢宗者,风概有文举,淹雅有德璋。至唐之宪公为贞观名臣图像,凌烟宋龙图学士,正色立朝,人主嘉其忠,一则因乘舆幸学,讲《孝经》,上释奠颂。一则治兖三年,化被齐鲁,斯文未丧,职在后人,皆能发五德之光,壮两楹之色。若慕效貂,冠蝉翼,与五侯七贵豪侈相高出,而韝拳鞠蹋系鲜陈伎,居然魏其平阳也,入而骏奔俎豆,问谁氏之子孙,有不局然汗浃,愧入地之无从哉。如公者,其于羹墙堂奥,未知何如,然能读其遗书,寻牖光隙采,以仰承中天之照,则凡圣德遐荫,天宠昭敷,庶几当之无恧乎。公以天启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歾于邸第,距其生为嘉靖甲辰年七月初二日,得寿七十有八。讣闻,上予祭九坛,益以闻丧一坛,遣礼部尚书莅事,中书舍人护灵輀行,人董兆域,荣哀备焉。公始配严氏,继张氏,子二人,皆张氏出。长引椿,钦赐冠带,未袭爵而卒,聘殷氏。次引桂,翰林院五经博士,亦先卒,聘王氏。今以从弟之子引植为后,袭封衍圣公。女二人,长适泰兴王长子,次适东原王长子。袭公爵者,卜以崇祯四年六月十二日,奉张夫人柩,与公合葬于孔林之次,而走书属铭。余为铭曰:圣道辉辉丽日月,子孙千姓纷罗列。何必一氏称后哲,统承先世稽宗牒。明禋代守歆蠲洁,以兹累代箕裘接。三恪不与群公颉,簪裾罔敢相踰越。更老之席芳体设,爰思得姓区类别。至圣苗裔尊无埒,独有真性洪濛结。此性直与三才揭,魄藏髣髴成马鬣。桧柏阴森护丹穴,神何游兮朝帝阙。更有绍庭宜降陟。

《明故六十五代赠衍圣公孔引椿墓志铭》宋鸣梧


谨按状公讳引椿,字懋龄,震寰,别号也。至圣六十五世元孙。父龙宇翁,母张氏。父袭封衍圣公,母封夫人。公兄弟二人,公居长。次公早逝。公生时,龙翁甫弱冠,公生而岐嶷,顾视非常。龙翁眷爱特异,时惊掌上之珍。幼即目为天下士。稍长,遂恒置之膝下,耳提面命,无异当年过庭训也。以是一趋一步,居然孔氏家法。虽产神明世胄家,而锦绣窝中,曾不异藜藿寒素,抑且神情朗朗,晋大夫百间屋。胸次汪汪,黄叔度万顷陂。居常不苟言笑,一遇文人墨士,可与语者,遂鼓颊而前,剌剌不休,语言妙天下,当世罕有其俦匹。公及壮,而龙翁已期颐矣。翁以岁觐圣寿,惮于跋涉,适会朝命钦留,因居都下,不克归鲁。于是属公恪守庙林,清修祀事。公一一是遵,不疏毫发,礿祀烝尝,无弗举举之,而卜吉卜洁,种种不违旧式,亦即以龙翁之所以事先者事之,而倍加毖慎,岂非《诗》所谓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者乎。龙翁爱其类己,因比当朝戚畹例,奏请钦依冠服长子,麟袍犀带,以统摄族属。公念龙翁远住京师,日日遣人省候,曾不旋踵,盖不异家庭问视时也。四时供献弗缺,丰盛特异,盖不异家庭服养时也。此亦岂故饰之也哉,盖纯孝是其天性云。时遭龙翁督过,不变夔慄,愈加恪慎,乃先圣所谓劳而不怨者,非乎。族中有冠者,婚者,丧不能举者,公一一赉助,不遗馀力。而族中赖以举火者,无虑数十家,而河润何啻九里哉。其弟博士公,早逝,尚遗弱息二女。公抚摩鞠育,爱如己出。及笄,为之相攸,几遍齐鲁寻,乃一字泰兴王长子,一字东原王长子,办治妆奁,各踰万金。且于弟之长逝时,饮血数斗,痛不欲生,而友爱之笃,有如此者。后于万历四十七年,省亲京邸,承颜怡志,朝夕靡宁,卒致淹淹成病,抱痾归里。行至直隶青县官署中,溘焉朝露。呜呼痛哉。公生于隆庆五年八月初八日,卒于万历四十七年十月初九日,享年四十九岁。元配武英殿大学士殷公讳士儋女,无出。天启五年,太子太傅袭封衍圣公孔引植,以兄早卒,未袭公爵,奏请,蒙熹宗皇上敕赠衍圣公,殷氏诰封衍圣公夫人。公居阙里,余居兰陵,鸡犬相望,踵相接也。余且少侍公函丈,时聆謦咳。其弟对寰公,又与予同拜丹墀,共伏青蒲数载矣。然亦何啻累世通家乎。知公详,乃僭为志而铭之。铭曰:斯文蓁芜,千有馀年。公维圣裔,克绍厥传。心体躬行,立德立言。哲人再作,有光杏坛。洋洋洙水,郁郁尼山。佳城永奠,贲此丘泉。

圣裔部艺文三〈诗〉

《送孔巢父还山》唐·李白

猎客张兔罝,不能挂龙虎。所以青云人,高歌在岩户。韩生信英彦,裴子含清贞。孔侯复秀出,俱与云霞亲。峻节凌远松,同衾卧盘石。斧水嗽寒泉,三子同二屐。时时或乘兴,往往云无心。出山揖牧伯,长啸轻衣簪。昨宵梦里还,云弄竹溪月。今辰鲁东门,畅饮与君别。雪崖滑去马,萝径迷归人。相思若烟草,历乱无冬春。

《送故人孔公归鲁》韩翃

鲁客多归兴,居人怅别情。雨馀衫袖冷,风惹马蹄轻。秋草灵光殿,寒云曲阜城。知君亲省后,少妇下机迎。

《题金丝堂》宋·孔道辅

秦火自焚宁害圣,金丝堂壁閟家书。典坟启发皆天意,非为共王好治居。

《手植桧》孔舜亮

圣人嘉异种,移对诵弦堂。双本无今古,千年任雪霜。右旋符地顺,左纽象乾纲。影覆诗书府,根盘礼义乡。盛同文不朽,高与道相当。洙泗滋荣茂,龟蒙借郁苍。毓灵全木帝,钟秀极勾芒。气爽群居席,烟凝数仞墙。阴连槐市绿,子落杏坛香。布露周千尺,腾凌上百常。傍欺泮林小,远笑峄桐黄。屹若檠天柱,森如出日桑。风中雕虎啸,云际老龙骧。直欲惊魑魅,端凝待凤凰。鳞差阙巩甲,干错羽林抢。大节忠臣概,坚心志士方。鲁宫侵不得,秦火纵何伤。宣子休誇树,姬人谩爱棠。松卑虚视爵,花贱枉封王。谁念真儒迹,何当议宠章。

《题击蛇笏》元·赵孟頫

以笏击蛇有孔公,义与段公击贼同。事之钜细虽有异,正气愤激生于中。伟哉孔公圣人裔,岂听妖邪乱民志。即今槐木一尺强,气象凛凛含风霜。子孙守之慎宝藏,绝胜象牙堆满床。

《太祖面谕题蒋山诗》明·孔克伸

压尽群山素有名,巍巍雄峙独峥嵘。数峰碧玉朝天阙,一带螺屏映帝京。云窦雨晴龙虎现,月岩风暖凤凰鸣。应知圣主无疆福,日听昆崙万岁声。

《送衍圣公希学还阙里》贝琼

星剑光芒万丈腾,赐书连舸出金陵。雁违青冢天将雪,马渡黄河夜已冰。博士经存终汉出,上公爵重自唐升。喜闻手植庭中桧,翠接东蒙第几层。

《陪驾幸太学释奠赐宴》孔公恂

圣主崇儒幸辟雍,銮舆晓出大明宫。千官侍从桥门下,三氏趋陪殿陛中。宴赐黄封人尽醉,衣颁文绮宠偏隆。吾家世世承殊渥,祖泽君恩讵有穷。

《送族人陪驾幸太学南还诗》前人

素王宫殿晓云开,雨霁都城万乘来。龙衮遥从天上下,鸾舆还向日边来。明朝礼乐兼三代,盛世人文遍九垓。东鲁儒生劳睿眷,临雍宣召许重陪。

《赠张主事潜奉使阙里取衍圣公及三氏子孙赴京观幸学礼》李东阳

汉家天子临雍日,孔氏云孙应时出。关西俊士东鲁曹,奉使南来马行疾。长安雪后开新霁,炫耀山川豁蒙密。经心道路远逶迤,翘首殿庭高崒嵂。百年盛典闻褒恤,万古遗经重删述。极知礼乐超唐宋,冕十二旒庭八佾。平生仰止在宫墙,真见升堂还入室。杏坛弦诵想三千,童冠舞雩思六七。颜祠孟庙皆吾党,近者数弓遥天驿。会陪圭组导衿裾,归向虞廷拜天秩。

《尼山高赠孔公伯》程敏政

尼山高高碧嶙峋,千年孕此大圣人。圣人一去圣泽新,云孙玉树何振振。公伯先生号贤者,韦布不沾京洛尘。生时分植祖庭桧,荏苒于今六十春。苍然势欲凌秋旻,朔风吹地才一日。先生笑坐开芳辰,戏綵儿孙行绕身。携壶陆续来亲宾,崧高一纸驰献寿。知有内翰联佳婚,新诗在眼酒入唇。先生陶然岸乌巾,家山乔木色不改,百岁愿作无怀民。

《拜祖庙》孔公易

孔氏宗支一脉传,派分两地岂徒然。君臣大义扶持重,祖祢先茔护守坚。鲁北已承宗子爵,江南难舍旧家毡。百年有幸躬瞻扫,忠孝于今喜得全。

《陪李相公拜祖庙》孔公璜

古木参天黛色新,祖庭深处迥无尘。千年道德犹宗圣,百世弦歌尚有人。花战东风承化雨,树留西日醉阳春。遥遥旌节躬瞻拜,幸接清朝老缙绅。

《祖庭述事》前人

一王端拱自唐封,天为斯文佑圣宗。六十世长人衍圣,二千年古树蟠龙。祠增笾豆新人物,像设衣冠旧礼容。遗迹尚留坛杏在,春深红雨落花浓。

《送衍圣公还阙里》李时

圣主临雍出紫宸,上公承召促朱轮。衣冠两度逢殊典,礼乐千年重大伦。听讲坐依龙衮近,拜恩归赐锦袍新。歌成振鹭情何限,东望尼山万古春。

《题击蛇笏诗》孔承庆

传家何所有,槐笏至今存。不假朱云剑,能歼白帝魂。奸邪皆远避,魑魅自惊奔。要识刚风在,须看渍血痕。

《邑隐士送族人陪驾幸太学诗》孔承懿

圣主龙飞十二春,辟雍重幸武彝伦。九天星使传东鲁,三世云孙觐紫宸。汉代仪刑光复旧,皇明日月喜更新。竹东原是文章客,命服还充上国宾。

《送孔上公助祭太学归阙里》唐·顺之

国喜嘉宾至,人攀上客行。来观周室礼,去入鲁王城。新衮山龙炫,馀堂金石鸣。圣朝稽古意,待尔示诸生。

《游鲁泮宫》孔弘泰

雨馀无事日,情思正悠然。曲径连芳草,高台锁暮烟。幽芹香馥馥,皓月影悬悬。鲁泮闲游处,何须画辋川。

《为衍圣公赋诗礼庭》许彬

共说趋庭处,全声问道庵。寸心知景慕,万里事幽探。岂但闻三礼,还看学二南。高山频仰止,隔座挹清岚。

《咏鲁壁》孔贞栋

蝌蚪出从古壁中,至今大地书文同。秦人遗下六经火,三月咸阳焰尚红。

圣裔部纪事

《辍耕录》:孔某者,皇庆癸丑间,为江浙省掾史。身躯短小,仅与堂上公案相等。凡呈署牍文,必用低凳阁足,令高。脱欢丞相以其先圣子孙,而且才学优长,甚礼遇之。时有诏许文正公,从祀夫子庙庭,公之子参知政事,恶孔风度不雅,因小过叱之退。丞相曰:他祖公容得参政,父亲坐参政,反不容他一个子孙立耶。许大惭。
《阙里志》:徽宗政和四年,命后苑作制造御前生活所造牌,御书曰大成殿,颁降本庙,从四十七代孙文林郎舒州司户曹事若谷之请也。又太学辟雍先圣殿,皆御书。又袭封衍圣公,奏朝廷稽考三代制礼作乐,乞颁降大乐,许内族人及县学生咸使肄习,并乞降礼器以备释奠,及家祭使用。至六年五月,差四十七代孙宣教郎若谷,押赐堂上,正声大乐一副,礼器一副。
《孔庭纂要》:金贞祐二年正月二十四日,元兵犯本庙,殿堂应廊,灰烬什伍,植桧三株,亦遭厄数。适有四十九世孙学正瑭,洎族人,避于其间。俄有五色云覆其上,云中群鹤翔鸣,良久而去。田夫野老,无不见之。《西安县志》:思鲁阁,在县东孔氏家庙后,下奉夫子及元官夫人木像,长可三尺许。盖自端友孔公随高宗南渡时,抱负以来者。吾郡人士得以岁时瞻仰,亦有生之大幸也。
承泽堂,在孔圣家庙西,子孙祭毕燕享之所。

圣裔部杂录

《燕翼贻谋录》:先圣后嗣,自先圣封文宣王,而袭爵者称文宣公。文宣,谥号也,谥号非子孙所可袭。仁宗至和二年三月,用太常博士祖无择议,改为衍圣公,盖取袭封之义。
《曲阜县志》:论曰:孔氏免粮之典,历朝以来,开载简牒矣。迨我皇明体念至圣,乃于宗嫡族众所种额外田地,亦量为蠲免。版籍之内,类可考稽。夫有身有庸,有田有赋,三代定制。孔氏不惟复其身,且并复其赋,周泽至渥矣。为圣人后者,可无水木之思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