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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乳保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五卷目录

 乳保部汇考
  后汉〈安帝延光二则 顺帝阳嘉一则 灵帝一则〉
  晋〈元帝一则 成帝一则〉
  北魏〈太武帝始光一则 文成帝兴安一则〉
  唐〈中宗神龙一则 睿宗先天一则 代宗大历一则 宪宗元和一则 哀帝天祐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宋〈太宗至道一则〉
  金〈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至元二则 成宗元贞一则 大德三则 武宗至大一则 英宗至治一则 泰定帝泰定一则 致和一则〉
  明〈成祖永乐一则 世宗嘉靖一则 熹宗天启二则〉
 乳保部总论
  礼记〈内则〉
  册府元龟〈尊乳保〉
 乳保部列传
  北魏
  保母窦氏     保母常氏
 乳保部艺文一
  阿保乳母论        汉荀悦
  参客氏救言官疏     明王允成
 乳保部艺文二〈诗〉
  天启宫词〈录二十首〉   明陈悰

宫闱典第五十五卷

乳保部汇考

后汉

安帝延光二年夏四月,封王圣为野王君。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通鉴纲目》云云。
延光四年,徙乳母王圣于雁门。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光四年夏四月辛卯,大将军耿宝、中常侍樊丰、侍中谢恽、周广、乳母野王君王圣,坐相阿党,丰、恽、广下狱死,宝自杀,圣徙雁门。
顺帝阳嘉二年春正月,封乳母宋娥为山阳君。
《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按《通鉴纲目》云云。
灵帝   年,封乳母赵娆为平氏君。
《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元帝   年,赐乳母阿苏号为保圣君。
《晋书·元帝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晋元帝中兴,乳母阿苏有乳保之功,赐号保圣君。
成帝   年,将封保母周氏,以侍中顾和谏止。
《晋书·成帝本纪》不载。按《顾和传》:成帝以乳母周氏有阿保之劳,欲假其名号,内外皆奉诏。侍中顾和独上疏以为周氏保佑圣躬,不遗其勋,第舍供给拟于戚属,恩泽所加已为过隆。若假名号,记籍未见明比。惟汉灵帝以乳母赵娆为平氏君,此末代之私恩,非先代之令典。且君举必书,将轨物垂则。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帝从之。

北魏

太武帝始光二年三月丙辰,尊保母窦氏曰保太后。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文成帝兴安元年十一月壬寅,尊保母常氏为保太后。
《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睿宗先天二年夏五月,诰封乳母蒋氏为吴国夫人。莫氏为燕国夫人。又诏给燕国夫人窦氏俸禄给如三品。
《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先天二年五月,太上皇诰曰:皇帝乳母蒋氏、莫氏等行藉柔良,心惟静顺。襁褓祗事。夙效于勤劳。并邑分封,宜申于宠。命蒋氏可封吴国夫人,莫氏可封燕国夫人。是岁九月,诏曰燕国夫人。窦氏慈慧和顺掌执礼经,女宪母师独高柔,则朕在孩幼躬劳,乳养远惟恩义宁,忘夙。昔瞻既往而莫追见。如存而永慕抚渭城之事,未足为言。视南阳之书,益增其感。俾锡朝宠微申朕怀,俸料禄课等一准职事三品给。
代宗大历八年,敕赠保母元氏为颍川郡太夫人。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大历八年六月,敕曰古者缘情立。礼著慈母之制,盖圣人示德无不报之礼。而汉宣帝亦追录掖庭,郡邸尝有阿保之勤,以功深浅并授封赏记于前典,历代是之故。奶婆元氏朕在襁褓受其抚育,推乾就湿慈爱特深,可谓仁人厚惠茂德者矣。可赠颍川郡太夫人。
宪宗元和五年十月,赠保母卢氏为燕国夫人。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哀帝天祐二年,以中书省言,封杨氏安圣君,王氏福圣君,第二王氏康圣君。
《唐书·哀帝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七月,内出宣旨:奶婆杨氏可赐号昭仪,奶婆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奶婆先帝已封郡夫人,准杨氏例改封。中书奏议言:乳母古无封夫人赐内职之例,近代因循,殊乖典故。昔汉顺帝以乳母宋氏为山阳君,安帝乳母王氏曰野王君,当时朝议非之。今国祚中兴,礼宜求旧。臣等商量,杨氏赐号安圣君,王氏曰福圣君,第二王氏曰康圣君从之。
《册府元龟》:哀帝天祐二年九月,敕奶婆杨氏可封昭仪,奶婆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奶婆王氏先昭宗皇帝封郡夫人,今准杨氏例改封。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奶婆杨氏等保持夙宵。善养劳苦,且隆恩泽,以报勤劬,窃以事体参详。合陈管见。臣闻周制,宫职夫人只列三人。汉氏后宫之号,十有四位。元帝时置昭仪,位视丞秩。比诸侯王至于列妾纵称夫人,亦无裂土割郡之号。以乳母郭徵卿胡组著保养宣帝之功,子孙只受厚赏,而无封爵之号。且帝外祖母封博平君。非乳母之例,后汉顺帝封阿母宋氏为山阳君。则致汉阳地震,安帝时封乳母。王圣为野王君。亦致地震,京师其时中正上言,亦以封爵过当,乃贻厥咎非叶高祖山河之约。至晋室中兴,乳母阿苏有保元帝之功。赐号保帝圣君,既非爵邑。又彰其功,爰择美名在理,甚当至高齐。陆令萱以乾阿,奶授封郡,君寻乱制,度中宗神龙元年,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景龙四年,封尚食高氏为脩国夫人。封爵之失,始自于此。后睿宗下诰封元宗乳母莫氏为夫人。窃以中宗朝政归韦氏睿宗朝驾蹑轩辕。当时无复纪纲,历载寝为讹弊。伏以陛下重兴宝运。再阐丕图奉高祖太宗之旧行,往代前贤故事,克臻至道。以显中兴,庶汇提纲。众务毕举。今者进封保母为郡夫人。再至加恩,须至封国夫人。窃以妇人无爵从夫之爵。以赏功勋,则命爵又四方多事,方注意公卿以勋劳昭著者,室家爵邑自郡夫人。今则宣授乳母为郡夫人。加恩必及列土朝廷大柄以爵禄为主,命爵不定其等差,则天下之人,无以为贵。以为贵功则封比砺,山荣室则爵同乳母。臣等窃意有室家者,实耻之况四海九州之内有功劳安社稷勋贤得不对室家惭于所命之爵。其所封乳母杨氏、王氏,臣等参详望赐釐革。虽居湿推燥,毕彰保养之勤。但胙土分茅,且异疏封之例,况昭仪内侍。燕寝位列宫嫔夫人。则亚列妃嫱,供奉左右,窃按仪礼乳母缌以其名。母方有缌服。今则不可以嫔御之号,增荣于阿保揆于礼。文有乖事,体宜加眷。佑当树鸿私,永示规程以服寰宇。臣等商量奶婆杨氏望赐号安圣君。奶婆王氏望赐号福圣君。第二奶婆王氏望赐号康圣君从之。

后周

太祖广顺二年,追封韩氏为楚国太夫人。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周太祖广顺二年九月癸未,制敦叙九族,纠绥六亲生者,锡其宠临。没者,优其追赠哲王。茂典历代芳规,故南阳郡韩氏婉淑居贞贤明,垂范奉嫔。率礼兴家道于仁孝之基。诸母推恩抚朕,躬于幼冲之岁。朝露溘先而奚速庆云华阴,以弥高宜洽明恩。追崇大国式是载扬之美。宁摅欲报之情,庶俾后昆永覃清懿噫嘻。贞魄享此仪章,可追封楚国太夫人。太祖孩幼而孤楚,国抚视教道有恩,故有是命。

太宗至道三年二月,真宗即位。八月,封乳母为保圣夫人。
《宋史·真宗本纪》:至道三年秋八月己酉,封乳母齐国夫人刘氏为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先是,帝以汉、唐封乳母为夫人县君故事付中书,巳乃有是命。按《礼志》:真宗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卒,以太宗丧始期,疑举哀,礼官言:《通礼》:皇帝为乳母缌麻。按《丧葬令》:皇帝一举哀止。秦国夫人保傅圣躬,宜备哀荣。况太宗之丧已终易月之制,今为乳母发哀,合于礼典。从之。

世宗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章宗即位。五月壬申,封乳母孙氏萧国夫人。姚氏莘国夫人。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世祖至元八年春三月,制封皇子燕王乳母赵氏豳国夫人,夫巩德禄追封德育公。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六月乙亥,以乳母劳,封完颜伯颜为冀国公,妻何氏为冀国夫人。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成宗元贞元年夏四月庚寅,封乳母杨氏为赵国安翼夫人。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三年秋七月辛卯,加乳母冀国夫人韩氏为燕冀国顺育夫人,石抹氏为冀国夫人。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七年,夺乳母杨氏大同税课。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七年七月丁丑,中省臣言:大同税课,比奉旨赐乳母杨氏,其家掊敛过数,扰民为甚。敕赐钞五百锭,其税课依例输官。
大德十一年五月,武宗即位。是月,封皇太子乳母李氏为寿国夫人,其夫燕家奴为寿国公。秋七月丙寅,以阿保功,授明里大司徒,封其妻梅仙为顺国夫人。按《元史·武宗本纪》云云。
武宗至大元年春正月己巳,特授乳母夫寿国公杨燕家奴开府仪同三司。己酉,以乳母夫干耳朵为司徒。
《元史·武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三年六月戊辰,赠乳母忽秃台定襄郡夫人,其夫阿来追封定襄王,谥忠悯。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四年八月癸酉,赐皇后乳母钞千七百锭。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致和元年九月壬申,文宗即位。乙酉,追封乳母完者云国夫人,其夫干罗思赠太保,封云国公,谥忠懿;子锁乃赠司徒,封云国公,谥贞闵。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成祖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丁巳,皇太子即位。丁卯,赐保母金氏为翊圣恭惠夫人。
《大政纪》云云。
世宗嘉靖元年,封乳母宫媪皆为夫人。
《大政纪》:嘉靖元年八月,司礼监传谕封乳母刘氏为奉圣夫人。宫媪魏氏为辅圣夫人。高氏、顾氏、邢氏、孙氏等各为夫人。给事中底蕴上言宜寝孙氏等不报。
熹宗天启元年五月初九日,礼部奏复奉圣夫人,客氏无例可加恩典。
《明通纪》云云。
天启七年,以殿工捷音两次叙赍加恩奉圣夫人。按《明通纪》:天启七年八月,奉圣谕奉圣夫人。系朕襁褓清弱之时,劳深调护,及受顾托益,勤兢业倍加节宣近。朕冲龄嗣位,倚毗周旋,更著劳绩二十三年。始终一心,忠慎不替,兼以捐俸急公不一而足。德茂渊懿,真可加尚兹殿工捷音两次,叙赍宜隆报元功著加恩三等,赏银一百两。新段六表,里羊四只,酒六十瓶,新钞五千贯,赐敕奖励,外荫弟男一人,与做锦衣卫指挥使,世袭给与应得诰命昭,朕笃念酬答。

乳保部总论

《礼记》

《内则》

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宰掌具,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齐,朝服寝门外,诗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保受乃负之,宰醴负子,赐之束帛,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
《陈注》卜士负之者,卜其吉者,而使之抱子也。保保母也。受乃负之受子于士而抱之也。盖士之负子特为斯须之礼而已。宰既掌具,故以醴礼负子之士,仍赐束帛以酬之。食子谓乳养之也。庆元辅氏曰:诸母则择之乳母,则卜之者。岂非性情之发,尚犹可见。而气血之相宜,有不可知者耶。


异为孺子,室于宫中,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他人无事不往。
《陈注》诸母众妾也。此人君养子之礼,保母安其寝处者,他人无事不往,恐见惊动也。长乐刘氏曰:宽则容德,固多裕,则临事不挠。慈则仁性,丰盈惠则恩意浃洽。温则言动粹,和良则心意纯熟。恭则容止,必庄敬,则诚明弗散具此八善而加之以畏慎,将之以寡言,妇人之全德也。然后可以为子之师焉,若夫爱子以德。时其志意体其寒温,察其好恶,相其寝兴,顺其长育者,慈母之职也。保护其身,卫养其气,时其衣服,节其饮食,待其寝寐,防其疾苦。而专诗负之者,保母之职也。国之根本,生灵休戚,
之所系也。弗正厥始弗淑,其习乌能正厥性,俾近于圣贤哉。

《册府元龟》《尊乳保》

《礼》曰:国君世子生,三日,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之。又曰:择于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谨而寡言者,次为保母,皆居子室,盖所以资阿保之力,育端圣之体,如渭城淮阳厥功茂焉,厚赏其子,锡之公田,亦无爽古三年劳赐之意也。降及东汉,其礼益厚。元魏之世,至有僣母后之号,滥陵寝之名者,亦已甚乎。故当以义断恩,以礼制事,而取厥中焉。

乳保部列传

北魏

窦氏
《魏书·明元密皇后杜氏附传》:世祖保母窦氏,初以夫家坐事诛,与二女俱入宫。操行纯备,进退以礼。太宗命为世祖保母。性仁慈,勤抚导。世祖感其恩训,奉养不异所生。及即位,尊为保太后,后尊为皇太后,封其弟漏头为辽东王。太后训釐内外,甚有声称。性恬素寡欲,喜怒不形于色,好扬人之善,隐人之过。世祖征凉州,蠕蠕吴提入寇,太后命诸将击走之。真君元年崩,时年六十三。诏天下大临三日,太保卢鲁元监护丧事,谥曰惠,葬崞山,从后意也。初,后尝登崞山,顾谓左右曰:吾母养帝躬,敬神而爱人,若死而不灭,必不为贱鬼。然于先朝本无位次,不可违礼以从园陵。此山之上,可以终托。故葬焉。别立后寝庙于崞山,建碑颂德。
常氏
《魏书·后妃传》:高宗乳母常氏,本辽西人。太延中,以事入宫,世祖选乳高宗。慈和履顺,有劬劳保护之功。高宗即位,尊为保太后,寻为皇太后,谒于郊庙。和平元年崩,诏天下大临三日,谥曰昭,葬于广宁磨笄山,俗谓之鸡鸣山,太后遗志也。依惠太后故事,别立寝庙,置守陵二百家,树碑颂德。

乳保部艺文一

《阿保乳母论》汉·荀悦

夫内宠嬖近阿保御竖之为乱,自古所患。故寻及之。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性不安于道,智不周于物,其所以事上也。唯欲是从,唯利是务,饰便假之,容供耳目之好,以姑息为忠,以苟容为智,以伎巧为材,以佞谀为美,而亲近于左右。玩习于朝夕,先意承旨,因间随隙以惑人主之心。求赡其私,欲虑不远,图不恤。大事人情不能无懈怠。或忽然不察其非,而从之,或知其非,不忍割之。或以为小事,而听之,或心迷而笃信之,或眩曜而不疑之,其事皆始于纤。微终于显,著反乱弘大,其为害深矣。其伤德甚矣,是以明主唯大臣是任,惟正直是用,内宠便辟请求之事,无所听焉。事有损之而益,益之而损,物有善而不居,恶而不可避。甘醴有鸩毒,药酒有治病,是以君子以道折中,不肆心焉。不纵体焉。惟义而后已。

《参客氏救言官疏》明·王允成

自古致治之隆,靡不以受言为兢兢。舜曰:禹汝亦昌。言又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是故士献诗瞽,献典史,献书矇,诵赋百工。谏庶人传语,盖无人不可言也。而其后尤特设立言官,此何以故人情喜谀讳直,而天下之为谀者,多为直者。少藉令宽而听之,或言或不言,究且至于不言。惟以言为官。是导之使言,督之使不得不言,言即为忠、为爱、为恪。共不言即为非忠、为非爱、为瘝旷。居是职者,其谁敢为。苟容以干罪谴也者。故言而当明主行之有补于君,德有裨于治道,国家收言之利。言即不当,明主容之不独纳污藏垢,而以鼓士气。开言路。国家亦未尝受言之害,盛世以来。无不然者,我皇上冲龄嗣位,公车之牍,朝上夕报,尧舜都俞之隆,复再见之迩者,以奉圣夫人,客氏一事,诸臣有言。仰激圣怒。一摘再摘,几成抱蔓之悲,切念客氏之为保姆十六七年,想其忠勤,必有大当于圣心者,第三宫既立,淑女好逑,琴瑟钟鼓之乐,业足以宜家人式,四国圣上于此自应割情于客氏。而客氏自处,亦且可以出而出矣。向闻传旨,待先帝襄事后,客氏即出宫中,外臣庶无不举手,加额曰:圣上之御,客氏能以义自裁也。如此能不为情夺也。如此比出宫之日,筐篚焜煌珍奇灿烂,而且金币之丰,养赡之侈,种种破格,又孰不曰:皇上之特厚,保姆也。如此情文兼至,而定期不爽,又能昭大信于天下也。如此又孰不曰:客氏小心勤慎,能见重于圣上也。如此客氏之知几也。如此客氏急流勇退,剩有丈夫进礼退义之概也。如此圣上之与客氏,真能相与有成者矣。胡然出不越宿,辄复宣召,或者当前侍御,尚不觉其慇勤,一去目前落落寞寞,殆有难为情也。顾圣上之召还者,情也。情则一时之感,一人之私,可遏而不可遂者也。台省之苦言者,制也。制则传之祖宗,垂之孙子。可遵而不可背者也。诸臣一念芹曝沾沾媚兹,岂料翻以触怒乎。今倪思辉朱,钦相王心,一等皆相继而降外矣。上天雨露,风雷无非至教,圣上挫抑言官渊邃之衷嘿,有玉成者,寓焉诚非职等所能窥测。但念诸臣当其清夜草疏炯炯丹心,惟知引君当道,鬼神可泣。金石可贯。其言非以自为,所以为君,为国也。非以沽名,所以尽职尽心也。婚礼告成,保姆出宫,祖宗世守家法。炳如日星,即我皇上前此传旨,示以有定之期,至日出宫,毫无牵制之念。亦岂非有见于祖制,必不可违私情。必不可系嫌疑,必不可不远而宫闱,必不可不肃也乎。昔闻神宗以十龄,践祚陈皇后。当日移宫嫡母且然,其何疑于他人至十五岁大婚,李太后亦早移宫生母,且然其何疑于保姆。即去年选侍,亦必急急移宫,而后圣上入居乾清礼,之所以别嫌明微者,此也。其何疑于外人,此一举也。关国体之为尊,为亵系君德之为完,为玷忆先帝,谕皇上当为尧舜,职等谓皇上之于客氏,循初念使之出宫。即是尧是舜,循今日转念复召,即非尧非舜分念,即为分途,倍当嘿嘿体认扩而充之。奈何遽雠言官,一鸣辄斥也耶。况今非无事之时,外侮割据幕军作变,抢掠几遍中原。旱蝗亦至数省。人人无固志,在在有危机,终日求言。以蕲消弭。犹惧不及,犹惧有挂梅福之冠。歌紫芝而不来者,庸可以妇寺而屡摈忠言乎。倘诸臣因而惩吻将谀者,不肯言懦者,不敢言疏逖者,不即言负戆直者,亦踌躇内惕而不尽言。寖以成风,异时贻患,恐不在言路。而且中于社稷也。两京卿寺同声而争之。南北台省交口而争之,岂直为诸臣之降罚计哉。为皇上计也。亦为奉圣夫人计也。试思诸臣被谴,客氏自心循省,当必有愀,然其不安者,可以决矣。伏乞皇上矜宥倪思辉朱,钦相王心一等亟于赐环,而于奉圣夫人裁之,以义将尧舜之盛德成矣。

乳保部艺文二〈诗〉

《天启宫词》明·陈悰

张后性淡静,爱憎稍与,众异客氏。教宫人效江南作广,裒低髻,尤为后所厌。薄春秋佳日,驾幸西苑等处,坤宁宫侍从多不踰三四十,辈其装束,如图画所貌。古人像客氏,往往目笑之。

红粉排班玉辇傍,西园花柳蹋春阳。中宫侍从偏无几,窄褒高鬟一样装。

乾东乾西各有房,五所为宫婢秩尊者,所居庚申冬客氏,封奉圣夫人。迁居乾西二所,尝卧病,钦赐人蔘甚夥魏,忠贤盗取之,以献王安,是时客氏夫侯二初亡。虽与忠贤有私,犹未甚昵。先是移宫时,杨涟疏参忠贤,安有庇护恩故也。

明镜孤鸾罢舞时,乾西风柳学腰肢。朝来枕上惊闻报,御药偷传付阿谁。

客氏惮张后严明,谤以蜚语,谓张后父非张国纪。乃系狱海寇孙官哥所生也。内安乐堂在金海桥,西宫人有罪,及老病者,居宪庙时,乃妃怙宠,纪后托病驻辇于此,笃生孝庙。客氏扬言欲奏,请修《筑行纪》。后故事又将遣名下宫人潜往河南,访后家世,故使后闻之。后窘甚,无计。适客氏归私第,其母动以危言。事乃得寝,后尝用白绫间新桑色绫制衣,如鹤氅式服之礼,大士宫中称为霓裳羽衣。

金海桥西问旧堂,几回清泪滴霓裳。不知阿母传何语,罢遣宫人到洛阳。

上幸西苑登树探鸟巢,捕其雏,失足堕地。裂裳破面。是日客魏同舟宴,桥南河池相去仅里许,佯为不知,司礼监监官朝夕侍侧者,有乾清管事打卯牌子,御前牌子暖殿等名。

高枝𦊰损御衣黄,打卯惊呼暖殿忙。南望楼台花气里,有人歌舞伴红妆。

上命御用监铸,金印赐二奸各重三百两,一曰钦
赐顾命元臣忠贤印,一曰钦赐奉圣夫人客氏印。蟒襕蝉鬓指魏客也。万历中,叶坤宁宫灾中宫玺被燬,神庙俭德,命镌梨木代之。御用监总,办理造有把总二员。

金印双颁晓殿开,蟒襕蝉鬓谢恩回。董工把总私惆怅,曾镌先朝木玺来。

内臣所服,伞青红不等。服红者曰:穿红近侍,后妃皇子女宫女亦有之。别之曰:某宫穿红兜,罗绒织法传自西域禁中所贵,银作局铸金银,豆叶以备钦赏,豆者圆珠。叶者,方片重。仅数分甲子十月初六日,张后千秋节旧例,内官各给赏银一二两。是日后偶不怿略,散豆叶数事至十一月十九日为客氏生辰。上临幸欢饮,随侍内官设宴给赏俱极丰溢。且多给兜罗,绒以示奢,内官有追忆前事,嗤后之俭啬者,上微觉之不问。

诞晨随幸总穿红,遍赏兜罗异域绒。圆颗数珠方数叶,酒酣相对话中宫。

露行花即牵牛花也,其色紫翠,似初出炉之银。故京师称炉,银花宫中音,讹为露行秋间,著花晨开昼萎。夏月灌以酒,其萎稍徐,而色则变为殷红,不如初开之媚矣。宫中旧无此种,客氏自民间传入。宫人皆爱戴之。京师儇薄子,嘲之曰:多露沾濡,其客氏宣淫之兆欤。

鹦鹉杯中琥珀浓,暮凉频灌露行丛。琼妆才罢西风晓,插上香云换浅红。

每岁八月宫眷赏秋海棠,为食蟹之会。食已瀹紫苏草,作汤濯手客氏复教之剔,蟹胸骨铺贮盘中,像蛱蝶形,较其似否,分巧拙以为笑乐。

海棠花气静馡馡,此夜筵前紫蟹肥。玉笋苏汤轻盥罢,笑看蝴蝶满盘飞。

司钥库检得天启,钱数枚古色斑驳,不知何代物。进至御前上问昔年拟年号者谁,改日召来面问左右,以阁下及翰林官对上容怫然。明日客氏入见,谀词庆贺,谓此天隆嘉祥钱源不竭之徵也。上解颐为改前命,云台即后,左门召对大臣之所亦称平台。

少府呈钱次第看,篆文肉好尽朱丹。纤腰拜贺天威霁,诏免云台召史官。《汉制》:藏钱之府,天子曰少府,诸侯曰私府。《礼记注》钱璧之体外为肉,内为好〉

客氏直房一在凤彩,门直房与忠贤密晤之所也。凡归私第,未浃旬忠贤,必矫旨,召入其出,入恒以五更。

良宵凤彩绣帷空,怅别心期两地同。一日内批三遍召,夫人侵晓报回宫。

宫眷捣桑叶取汁,杂诸香物置之,银海用以湿鬓,银海小银盂也。惟客氏命美女数辈各持梳具环侍左右。偶欲饰鬓遽挹诸人口中,津用之昏暮亦然。自云此方传自岭南,祁异人名曰群仙液。服之令人老无白发。

觅得仙丹助艳姿,不须银海注桑脂。云鬟细染群仙液,会遣长如二八时。

客氏初迁,乾西二所。上临幸客氏拜迎用女秀才引赞非礼也。凡圣母及后妃行礼,女秀才为引赞。礼官初升者,往往举止羞涩,经年后,周旋合度音声朗然矣。

乾西移住翠华来,新例传宣女秀才。为是初升仪未熟,玉腮红映两三回。

张裕妃被宠,客魏嫉之,既而有娠。铺宫膺册妃,礼而过期不育。二奸遂力谮于上,尽逐侍从,闭妃空宫,屏去水火者,数日妃馁甚。匍匐雨中伏,地啖霤水斗许,未及上阶而卒。

无限春光转眼空,寻思翻教悔铺宫。花容占断君前艳,摧向雕檐暮雨中。

客氏既封,奉圣夫人居然自认为天子八母之一。在宫中乘小轿张青纱,盖与妃嫔无异,滇南鸡㙡菜价每斤数金。圣性所嗜,尝撤以赐客氏。

春来保母骤承恩,御膳鸡㙡敕赐频。纱盖轻舆来往路,几人错认是宫嫔。

客氏每归私第,先期奏闻,特旨差贵。近内侍护送其出,恒以五更提炉爇名香。以百计,蟒玉持硬弓防牌围,随者以二三百计,纱灯烧烛以千计。客氏
自咸安宫乘小轿径过乾清门西,一空至西下马。门非礼也。制宫眷内,官不许乘车马过一空。

奉圣夫人暂赐归,一空云雾渐霏微。水沉香里灯光畔,队队弓刀锦绣衣。

宫人有菜户。犹民间之夫妇也。客氏菜户初为王,国臣与魏忠贤结盟为兄弟。踪迹颇狎忠贤,故得潜通客氏辛丑夏夜将半,两人争宠斗于乾清宫。西暖阁上惊起下楼,两人偕客氏跪听处分上笑问曰:客奶奶你虔心,要跟著谁我替。你断客氏微露薄厌国臣之意。次日忠贤矫旨勒命国臣告病寻缢杀之。自是忠贤安据,客氏置一第于席,市街北忠贤置一第于街,南相去数武,春日游西苑。沥酒私誓。他年予告归,休愿同居,偕老于此。

梦断君王下玉楼,新欢从此更绸缪。閒来私誓桃花岸,席市仙居共白头。

象一宫祀,象一帝君范金,为之长三尺。馀世庙元修之玉,容也。宫门左右石牌各一刻,宫眷人等至此皆下车马。客氏夏夕宴归,张盖乘小轿,佯寐过之。

池亭避热夜凉归,醉里遥瞻象一祠。伞卷云绡经梦醒,香车飞度已多时。

崔呈秀既呈三录,忠贤悦甚。目为圣书,于是王体乾辈各抄一小本,挟之袖中,每日阅。廷臣章奏涉录,中姓氏者,即粘寸许纸条,志责处赍送忠贤。直房且读且解,悉为忠贤首肯。然后除去纸条,临期奏进。旧例司礼监该正官,有小牙牌薄暮,挨次相授,忠贤不知书其掌印。后牙牌不许自授,去纸条时,缴付忠贤。忠贤自付。次日该正者,此皆黄昏时事也。忠贤犹虑遗误夜宴,既毕再偕客氏细商。责处当否。移时方就寝,盖客氏亦不知书。而强记犹胜于忠贤也。忠贤用红轻纱绣花鸟作大幔,恒与客氏密语其中。

听罢封章纸片除,半窗花影月明初。牙牌付去朱帷悄,醉拥娥眉问圣书。

办御膳者,四家王体乾,魏忠贤李永贞客氏也。客氏所进,圣心尤甘之宫中,称老太家膳,其大膳房所进膳,御酒房所造酒,以为具文备。钦赐而已,炒鲜虾人蔘笋上所嗜,荷花蕊寒潭香秋露白,皆御酒房酒名。

大家供膳备时珍,虾笋尝先百味陈。荷露潭香秋露白,就中多半赐廷臣。〈晋诗八音以迭奏兰膏备时珍〉

苍震门恒闭,扫雪才开每年长,至节司礼监刷印。九九消寒,图宫眷粘之壁。间如一九诗曰:冬至才过一九逢家家闭户避寒,风风飘雪花如斗大飞来飞去,满空中其馀皆浅鄙者,立冬后惜薪司进。各宫所用红萝炭,炭用红漆抹筐盛之。故事乾清坤宁两宫,捣碎炭和以香屑。塑狮象等形别进数百筐。客氏怙宠照两宫,例取用而烦苛特甚,咸安宫客氏所居也。

风吹苍震雨痕乾,七字凭消九九寒。无限红罗香屑炭,司宫日日献咸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六卷目录

 乳保部纪事
 乳保部杂录

宫闱典第五十六卷

乳保部纪事

《西京杂记》:赵王如意年幼未能亲,外傅戚姬使赵王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曰养德宫。后改为鱼藻宫。《史记·滑稽传》:武帝时有所幸倡郭舍人者,发言陈辞虽不合大道,然令人主和说。武帝少时,东武侯母常养帝,帝壮时,号之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诏使幸臣马游卿以帛五十匹赐乳母,又奉饮糒飧养乳母。乳母上书曰:某所有公田,愿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得之乎。以赐乳母。乳母所言,未尝不听。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当此之时,公卿大臣皆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孙奴从者横暴长安中,当道掣顿人车马,夺人衣服。闻于中,不忍致之法。有司请徙乳母家室,处之于边。奏可。乳母当入至前,面见辞。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曰:即入见辞去,疾步数还顾。乳母如其言,谢去,疾步数还顾。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耶。尚何还顾。于是人主怜焉悲之,乃下诏止无徙乳母,罚谪谮之者。
《汉书·丙吉传》:吉字少卿,鲁国人也。武帝末,巫蛊事起,吉以故廷尉监徵,诏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生数月,以皇曾孙坐卫太子事系,吉见而怜之。又心知太子无事实,重哀曾孙无辜,吉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閒燥处。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后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于是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纳,曰:皇曾孙在。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海矣。曾孙病,几不全者数焉,吉数敕保养乳母加致医药,视遇甚有恩惠,以私财物给其衣食。宣帝初即位,赐吉爵关内侯。吉为人深厚,不伐善。自曾孙遭遇,吉绝口不道前恩,故朝廷莫能明其功也。地节三年,立皇太子,吉为太子太傅,数月,迁御史大夫。及霍氏诛,上躬亲政,省尚书事。是时,掖庭宫婢则令民夫上书,自陈尝有阿保之功。章下掖庭令考问,则辞引使者丙吉知状。掖庭令将则诣御史府以示吉。吉识,谓则曰:汝尝坐养皇曾孙不谨督笞,汝安得有功。独渭城胡组、淮阳郭徵卿有恩耳。分别奏组等共养劳苦状。诏吉求组、徵卿,已死,有子孙,皆受厚赏。诏免则为庶人,赐钱十万。上亲见问,然后知吉有旧恩,而终不言。上大贤之,制诏丞相:朕微眇时,御史大夫吉与朕有旧恩,厥德茂焉。诗不云乎。亡德不报。其封吉为博阳侯,邑千三百户。
《孝元傅昭仪传》: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统,当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于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养太子,独不得。
《孝成赵皇后传》:哀帝立,后数月,司隶解光奏言:臣闻许美人及故中宫史曹宫皆御幸孝成皇帝,产子,子隐不见。臣遣从事掾业、史望验问知状者掖庭狱丞籍武,故中黄门王舜、吴恭、靳严,官婢曹晓、道房、张弃,故赵昭仪御者于客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宫即晓子女,前属中宫,为学事史,通诗,授皇后。房与宫对食,元延元年中宫语房曰:陛下幸宫。后数月,晓入殿中,见宫腹大,问宫。宫曰:御幸有身。其十月中,宫乳掖庭牛官令舍,有婢六人。中黄门田客持诏记,盛绿绨方底,封御史中丞印,予武曰:取牛官令舍妇人新产儿,婢六人,尽置暴室狱,毋问儿男女,谁儿也。武迎置狱。宫曰:善臧我儿胞,丞知是何等儿也。后三日,客持诏记与武,问儿死未。手书对牍背。武即书对:儿见在,未死。有顷,客出曰:上与昭仪大怒,奈何不杀。武叩头啼曰:不杀儿,自知当死;杀之,亦死。即因客奏封事,曰:陛下未有继嗣,子无贵贱,惟留意。奏入,客复持诏记予武曰:今夜漏上五刻,持儿与舜,会东交掖门。武因问客:陛下得武书,意何如。曰:也。武以儿付舜。舜受诏,内儿殿中,为择乳母,告善养儿,且有赏。毋令漏泄。择弃为乳母,时儿生八九日。后三日,客复持诏记,封如前予武,武皆表奏状。弃所养儿十一日,宫长李南以诏书取儿去,不知所置。《王莽传》:莽策命婴为安定公,以故大鸿胪府为安定公第,皆置门卫使者监领。敕阿乳母不得与语,帝在四壁中,至于长大,不能名六畜。
《后汉书·杨震传》:震永宁元年,代刘恺为司徒。明年,邓太后崩,内宠始横。安帝乳母王圣,因保养之勤,缘恩放恣;圣子女伯荣出入宫掖,传通奸赂。震上疏曰:臣闻政以得贤为本,理以去秽为务。是以唐虞俊乂在官,四凶流放,天下咸服,以致雍熙。方今九德未事,嬖倖充庭。阿母王圣出自贱微,得遭千载,奉养圣躬,虽有推燥居湿之勤,前后赏惠,过报劳苦,而无厌之心,不知纪极,外交属托,扰乱天下,损辱清朝,尘点日月。书诫牝鸡牡鸣,诗刺哲妇丧国。昔郑严公从母氏之欲,恣骄弟之情,几至危国,然后加讨,春秋贬之,以为失教。夫女子小人,近之喜,远之怨,实为难养。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与于政事也。宜速出阿母,令居外舍,断绝伯荣,莫使往来,令恩德两隆,上下俱美。惟陛下绝婉娈之私,割不忍之心,留神万机,诫慎拜爵,减省献御,损节徵发。令野无鹤鸣之叹,朝无小明之悔,大东不兴于今,劳止不怨于下。拟踪往古,比德哲王,岂不休哉。奏御,帝以示阿母等,内倖皆怀忿恚。而伯荣骄淫尤甚,与故朝阳侯刘护从兄瑰交通,瑰遂以为妻,得袭护爵,位至侍中。震深疾之,复诣阙上疏曰:臣闻高祖与群臣约,非功臣不得封,故经制父死子继,兄亡弟及,以防篡也。伏见诏书封故朝阳侯刘护再从兄瑰袭护爵为侯。护同产弟威,今犹见在。臣闻天子专封封有功,诸侯专爵爵有德。今瑰无他功行,但以配阿母女,一时之间,既位侍中,又至封侯,不稽旧制,不合经义,行人諠哗,百姓不安。陛下宜览镜既往,顺帝之则。书奏不省。
《通鉴纲目》:延光元年冬,遣宦者及乳母王圣女伯荣诣甘陵。尚书仆射陈忠上疏曰:窃闻使者所过,威动郡县王侯二千石,至为伯荣独拜,车下修道缮亭,徵役无度,赂遗仆从人数百匹,伯荣之威重于陛下。陛下之柄,在于臣妾。水灾之发,必起于此。昔韩嫣托副车之乘,受驰视之使。江都误为一拜,而嫣受殴刀之诛。臣愿明主严天元之尊,正乾刚之位,不宜复令女使干错,万几书奏不省。
《册府元龟》:安帝时,太后临朝。帝不亲政事,小黄门李闰与帝乳母王圣尝共谮太后,兄执金吾邓悝等言欲废帝立平原王德帝。每忿惧及太后崩,遂诛邓氏而王,圣女伯荣扇动内外竞为侈虐,明年帝崩,立北乡侯为天子。王圣及党皆见徙。
《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庆,母宋贵人。葬礼有阙,每窃感恨,至四节伏腊,辄祭于私室。窦氏诛后,始使乳母于城北遥祠。
《左雄传》:雄为尚书令。初,帝废为济阴王,乳母宋娥与黄门孙程等共议立帝,帝后以娥前有谋,遂封为山阳君,邑五千户。又封大将军梁商子冀襄邑侯。雄上封事曰:夫裂土封侯,王制所重。高皇帝约,非刘氏不王,非有功不侯。孝安皇帝封江京、王圣等,遂致地震之异。永建二年,封阴谋之功,又有日食之变。数术之士,咸归咎于封爵。今青州饥虚,盗贼未息,民有乏绝,上求禀贷。陛下乾乾劳思,以济民为务。宜循古法,宁静无为,以求天意,以消灾异。诚不宜追录小恩,亏失大典。帝不听。雄复谏曰:臣闻人君莫不好忠正而恶谗谀,然而历世之患,莫不以忠正得罪,谗谀蒙倖者,盖听忠难,从谀易也。夫刑罪,人情之所甚恶;贵宠,人情之所甚欲。是以时俗为忠者少,而习谀者多。故令人主数闻其美,稀知其过,迷而不悟,至于危亡。臣伏见诏书顾念阿母旧德宿恩,欲特加显赏。案尚书故事,无乳母爵邑之制,唯先帝时阿母王圣为野王君。圣造生谗贼废立之祸,生为天下所咀嚼,死为海内所欢快。桀、纣贵为天子,而庸仆羞与为比者,以其无义也。夷、齐贱为匹夫,而王侯争与为伍者,以其有德也。今阿母躬蹈约俭,以身率下,群僚蒸庶,莫不向风,而与王圣并同爵号,惧违本操,失其常愿。臣愚以为凡人之心,理不相远,其所不安,古今一也。百姓深惩王圣倾覆之祸,民萌之命,危于累卵,常惧时世复有此类。怵惕之念,未离于心;恐惧之言,未绝于口。乞如前议,岁以千万给奉阿母,内足以尽恩爱之欢,外可不为吏民所怪。梁冀之封,事非机急,宜过灾厄之运,然后平议可否。会复有地震、缑氏山崩之异,雄复上疏谏曰:先帝封野王君,汉阳地震,今封山阳君而京城复震,专政在阴,其灾尤大。臣前后瞽言封爵至重,王者可私人以财,不可以官,宜还阿母之封,以塞灾异。今冀已高让,山阳君亦宜崇其本节。雄言数切至,娥亦畏惧辞让,而帝恋恋不能已,卒封之。后阿母遂以交遘失爵。
《晋书·石季龙载记》:石邃保母刘芝初以巫术进,既养邃,遂有深宠,通贿赂,豫言论,权倾朝廷,亲贵多出其门,遂封芝为宜城君。《宋书·刘怀肃传》:怀肃次弟怀敬,涩讷无才能。初,高祖产而皇妣殂,孝皇帝贫薄,无由得乳人,议欲不举高祖。高祖从母生怀敬,未期,乃断怀敬乳,而自养高祖。高祖以旧恩,怀敬累见宠授,至会稽太守,尚书,金紫光禄大夫。
《南齐书·后妃传叙》:太祖二年,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大出,异而说之。
《陈书·始兴王叔陵传》:叔陵,高宗第二子也。高宗崩,翌日,后主哀顿俯伏,叔陵以剉药刀斫后主中项。太后驰来救焉,叔陵又斫太后数下。后主乳妪吴氏,时在太后侧,自后掣其肘,后主因得起。
《隋唐嘉话》:高宗乳母卢,本滑州总管杜才干妻,才干以谋逆诛,故卢没入于宫中。帝既即位,封燕国夫人,品第一。卢既藉恩宠,屡诉才干,枉见构陷。帝曰:此先朝时事,朕安敢追更先朝之事。卒不许。及卢已亡,复请与才干合葬,帝以获罪先朝,亦不许之。
《唐书·太宗长孙皇后传》:太子承乾乳媪请增东宫什器,后曰:太子患无德与名,器何请为。
《肃宗吴皇后传》:代宗生之三日,帝临澡之。孙体挛弱,负姆嫌陋,更取他宫儿以进,帝视之不乐,负姆叩头言非是。帝曰:非尔所知,趣取儿来。于是见嫡孙,帝大喜。
《五代史·唐王淑妃传》:初,明宗后宫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为许王从益。从益乳母司衣王氏,见明宗已老而秦王握兵,心欲自托为后计,乃曰:儿思秦王。是时从益已四岁,又数教从益自言求见秦王。明宗遣乳妪将儿往来秦府,遂与从荣私通,从荣因使王氏伺察宫中动静。从荣已死,司衣王氏以谓秦王实以兵入宫卫天子,而以反见诛,出怨言。悯帝闻之,大怒,赐司衣王氏死。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六月乙卯,皇太妃、诸王、公主迎上岭表,设御幄道傍,置景宗御容,率从臣进酒、陈俘获于前,遂大宴。戊午,幸凉泾。以所俘分赐皇族及乳母。
《宋史·苗贵妃传》:妃,开封人。父继宗。母许,先为仁宗乳保,出嫁继宗。帝登位,复得通籍。
《宣仁圣烈高皇后传》:宋用臣等既被斥,祈神宗乳媪入言之,冀得复用。后见其来,曰:汝来何为。得非为用臣等游说乎。且汝尚欲如曩日,求内降干挠国政耶。若复尔,吾即斩汝。媪大惧,不敢出一言。自是内降遂绝。
《东坡志》:林温成皇后乳母贾氏,宫中谓之贾婆婆。贾昌朝连结之,谓之姑姑。台谏论其奸,吴春卿欲得其实,而不可近侍。有进对者曰:近日台谏言事,虚实相半如贾。姑姑事岂有是哉。上默然,久之曰:贾氏实曾荐昌,朝非吾仁祖盛德,岂肯以实语臣下耶。
《大政纪》:成化四年八月,户科给事中李森言翊圣夫人刘氏屡蒙赐给田地。今又求通州武清县地三百馀,顷陛下不忍拒之。殊不知溪壑之欲,无厌畿内之地有限。小民赋税衣食皆出于此。一旦夺之,何以为生。且入皇朝来,百年于兹。民生日众安得尚有不耕。閒田名为求讨实,则强占乞敕。有司仍将刘氏田地与民为业。今后敢有投献奏求者,许科道劾奏,治以重罪。则豪强畏法,小民被惠宗社幸甚。
《酌中志略》:逆媪客氏者,定兴县民侯二之妻,生一子。曰:国兴婺不多年,泰昌元年冬,封奉圣夫人住乾西二所。天启初年,移住隆德殿之西南。曰:咸安宫。每日黎明时,入暖阁至先帝御前甲夜后,始回咸安宫凤彩门,亦有直房。凡逆贤往宫相见时,必将宫人官人屏开语秘,不得闻然。上危中宫皇后及裕妃张娘娘等独用王体,乾杀王安。王国臣等。皆客氏造谋尽出客氏意也。其母老矣。彼时尚在,每以惜福持满戒劝客氏,不听。凡客氏于天启元年二年间中旨,慰留者,体乾力也。七年九月初三日奏恳,今上准归私第,其夜五更开宫门之后。客氏衰服赴仁智殿,先帝梓宫前出一小函,用黄色龙包袱裹,云是先帝胎发疮痂及累年剃发落齿剪下指甲。遂痛哭焚化而出,至奉旨,籍没步赴浣衣局,于十一月内钦差乾清管事赵本政临局笞死发净乐堂,焚尸扬灰其子侯国兴伏诛其弟。客光先止拟戍边,客氏掌班内官张贵刘〈失其名〉名下崔禄许国宁等各行贿,得免客氏贵显。时惟王体乾耆旧魏忠贤表里梁栋,旧人凡送礼仅下小的帖都不叩头。自孙进王朝辅刘应坤、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及管事牌子刘忠王应科胡明佐等每日见,必叩头如子姓焉。夫以乳媪俨然住宫,自视为圣主。八母之一亦僣妄殊宠极矣田。且倏出倏入,人多讶之道路,流传讹言,不一尚有非臣子之所忍言者。皆不足信也。按自天启元年起至七年止,凡客氏出宫暂归私第,先期奏知先帝传一特旨,某月某日奉圣。夫人客氏往私宅去云云。至日五更,钦遣乾清宫管事牌子王朝忠或涂文辅等数员及暖殿数十员穿红员领玉带,在客氏前摆队步行,客氏自咸安宫盛服靓妆,乘小轿由嘉德咸和德顺右门经月华门至乾清宫门西一室。亦不下轿而径至西下马门。凡弓箭房带简管匮子御司房药房茶房请小轿管库近侍把牌硬弓人等,各穿红蟒衣窄袖在轿前后。摆导围随者,数百人。司礼监该班监官典簿掌司人数等文书房官,咸跪叩道傍。得客氏目视或颔之,则荣甚矣。内府供用库大白蜡灯笼,黄蜡巨撚亮子,不下二三千枝。轿前提灯数对,然沉香如雾,客氏出自西下马门,换八人大围轿,方是外人抬走呼。殿之声远在圣驾游幸之上,灯火簇列,照如白昼。衣服鲜丽俨若神仙。人如流水,马若游龙。天耶帝耶,都人士从来不曾见也。每年不论冬夏,或出三四次不止,客氏到宅升厅坐自管事,起至近侍,止挨次叩头。老祖太千千岁之声,殷然震天。各有回答银币以犒酬之凡出也。钦赐客氏金银钱币,不可胜计。每日三时辍御膳以赐者,络绎旁午,或在外住十馀日不等,而逆贤催入焉出入皆于五更。其迎接围护如一,客氏私第在正义街,迤西席市街北,而逆贤亦有一第,便在街南斜对门不远贤与客氏满拟,后来得请林下受享富贵,齐眉到老。不料贤侄良卿客氏男国兴乃骈首同戮于市盖。王国臣杨左等惨死冤魂,必不肯默默寂然于泉下也。初贤在西库与孝和老娘娘办膳时,便渐饶裕而良卿执掌各房锁,钥凡酒浆食物出纳勤劬闻良卿虽不曾多读书,而仪表堂堂,亦善说话,侯国兴少受业于涂文。辅肥蠢异常口甚小,而神不足坐,则盹睡气息,齁齁或与人共坐。未及欠伸而已入梦乡矣。此二人形状累臣一面未识一字,未通至于崔呈秀更不曾识面交通者也。夫如是而坐曰:同谋非忌者,下石而何耶。正经居停,主人接引,导师若许秉彝者,以财力倖免独,以累臣肩之,冤哉事。久论定自有公评,必难哄天下后世也。客氏住咸安宫,时先帝赐名下官人如崔禄则御前牌子也。许国宁则弓箭房牌子也。此外尚数人以至各衙门托役私人将数百焉,又赐答应宫人十馀口及今上准归私第之初,而徐应元尚踵故事。每日具御膳赐之钱币银两,已不能如先帝在日。其随往私第尚有赐过,宫中四口后不知归于何处。而客氏笞死之日,焚化扬灰为先年逆害裕妃等报云。
魏忠贤原名进忠光庙在青宫,淡泊先帝既诞之后生母,孝和王皇后即才人老娘娘也。无人办膳。贤遂夤缘入宫办才人老娘娘及先帝之膳,其介绍引进者,魏朝朝乃王太监安之名下光庙甚宠信之安,素刚正主持一宫事,魏朝朝夕誉贤安为朝所惑。颇信之朝初与先帝之乳。媪客氏暗有私,即古所称对食者,所以侍安及答应光庙多不得暇,而贤遂乘间亦暗通客氏分朝爱焉。客氏既先与朝,有私复暗与逆贤,又私一穴,两蛟争竞,必至而朝之为人也。俳而疏贤之,为人也憨而壮。泰昌元年八月初一日,光庙登极后拟册立先帝为东宫,是时逆贤尚列库衔已升玉带暗与,客氏深谋。遂相与刻意拥戴王太监,安而客氏又巧逢迎之,遂甘辞玉带。充东宫典膳局官,此客氏力也。朝与贤既客氏私人曾结盟誓为兄弟,贤居长而朝次之,及先帝即位数月。两人因宠相媢嫉于乾清宫。暖殿内争拥客氏遂醉骂相嚷,时漏将丙夜,先帝已安寝。而突自御前斗起司礼监掌印卢受东厂邹义秉笔王安李实王体乾高时,明沈荫宋晋等皆惊起。是时逆贤已升秉笔掌惜薪司印。魏朝已改名王国。臣升乾清宫管事掌兵,仗局印并跪御榻前,听处分。卢受邹义等侍侧先帝玉音问客氏曰:客奶尔只说你处心要跟谁。我替你断客氏久厌国臣獧薄而乐逆贤憨猛好武。且系中年自宫不识字之人,朴实易制。遂心向逆贤,而王太监安久中客氏逆贤谀媚,且心恶名下之人,露此丑秽。遂打国臣一掌,勒令告病往兵仗局,调理离御前矣。此时逆贤尚名魏进忠,始得专客氏从斯无避,忌先帝端拱于上,惟客魏之言是听。而尾大不掉之患成矣。初祖制于乾清,东设房五所,乾清西设房五所,系有名封大宫婢所。住泰昌元年冬,客氏迁乾西二所,先帝亲临为之移居。升座饮宴钟鼓司官丘印等扮戏承应,司礼监卢受邹义守居而王安王体乾高时,明沈荫宋晋随时另设吃膳之处于所内侧室。客氏自此在宫中乘小轿,拨内官近侍抬走,俨如先朝妃嫔之体。止缺一青纱,伞盖而茵褥,精美为最胜焉。天启元年后,改住咸安宫,各衙门答应钱粮比御前更吃紧,夏则大凉棚,冰无算也。冬则大地坑炭,无算也。其骄奢僭踰,真日异而月不同。凡客氏生日,先帝亦必临幸升座欢饮赏,赐无限。即中宫及皇贵妃等千秋迥不及也。每日先帝所进之膳,皆客氏下内官造。办名曰老太家膳。圣意特甘之正经司礼监掌印掌东厂秉笔大膳房,遵照祖制所造。办膳酒只为具文备赏用而已。希进御也。
先帝婴年时,曾用右手小指在殿门捘叶内剔土嬉戏,光庙猝至客氏急抱起将先帝指甲被捘叶拗伤,痛泣不已。光庙抚之曰:不妨,不妨。带破些寿长。仍好语勉慰客氏。今后用心云。
浣衣局署不在皇城内,在德胜门进西。俗所称浆家房者,是也。凡宫人年老及有罪废者,发此局居住内官监例有供给,米盐天启七年十一月客氏笞死于此。
《明史纪事本末》:初,帝之立也。王安与诸大臣同受顾命,见忠贤侵权,欲重惩之,奏之帝,会御史方震孺上疏,请逐客氏,帝乃令客氏出宫。忠贤发安鞫问安诘,责令其自新忠贤,得释客氏,夤缘复入宫。将甘心于安焉。时安奉旨掌司礼,监辞未赴王体乾,即欲起攘之。因忠贤以危言,动客氏曰:尔我比西李何如。势在骑虎无贻,后悔西李者,李选侍也。忠贤遂嗾给事,霍继华劾之又令刘朝田诏等上疏辨冤,客氏从中附和之,于是矫旨革安,而以王体乾掌司礼监忠贤,必欲杀安。遂以刘朝提督南海子而降安为南海净军。勒令自裁,忠贤自掌东厂。客氏封奉圣夫人,命奉圣夫人客氏如皇祖戴圣夫人,例加其子。侯国兴锦衣卫指挥使御史刘兰上言。皇上初登宝位,客氏保护,是赖今釐降之仪,肇举关雎之庆,方新恩礼,所加权势,归之初上大婚礼。成魏忠贤荫侄二人给事中程注周之纲,亦奏祖制。非军功不袭,国典不当,滥予俱不听。
三年光宗选侍赵氏与客魏不协,矫旨赐死。选侍尽出光宗所赐,珍玩列于庭,再拜投缳而绝成妃李氏诞二公主而殇。先是冯贵人尝劝上,罢内操客魏恶之矫旨,贵人诽谤赐死,成妃从容为上言之。乃矫旨革封绝饮食,成妃故鉴裕妃饥死,密储食物壁间数日不死。客魏怒少解,斥为宫人迁于乾西所皇后张氏素精明魏客惮之后,方妊腰痛客氏密布心腹宫人奉御无状陨焉。又于上郊天之日,掩杀胡贵人以暴疾闻。
五年五月上祭方泽,还宫即幸西苑。时日已晡忠贤与客氏乘大舟饮酒欢甚。上独与宦竖二人泛小舟荡漾,上身自刺舟一珰,佐之相顾,笑乐忽风起。舟覆上及二珰俱堕水中,二珰死焉。上救免忠贤及客氏相顾错愕而已。九月赐客氏印文钦赐,奉圣夫人客氏出外宅。
七年秋九月,赐奉圣夫人客氏金币加恩三等。荫一人锦衣卫指挥使世袭八月上不豫二十二日乙卯上崩。丁巳信王即皇帝位,九月出奉圣夫人。客氏外宅十一月甲子钱嘉徵疏上忠贤十大罪,至是谪忠贤凤阳,司香祖陵籍客魏二氏。庚午忠贤自经死忠贤初直东宫,有道人宿朝天宫,日歌市中。曰:委鬼当朝立,茄花满地红。盖指客魏也。至是始验庚辰奉圣夫人客氏有罪诛,先是籍其家,命太监王文政严讯之得宫人。妊身者八人。盖出入掖庭,多携其家,侍媵冀如吕不韦、李园事也。上大怒,立命赴浣衣局掠死,子侯国兴下狱寻伏诛。客光先客璠等永戍光先璠客氏之兄子也。初忠贤肆恶皆客氏成之,忠贤晤客氏必屏宫人密语移时其危中宫害裕妃成妃。用王体乾杀王安等皆客氏造意也。天启初矫旨慰留客氏皆体乾为之。
《明外史·侯震旸传》:震旸擢吏科给事中。是时,保姆奉圣夫人客氏方擢宠,与魏忠贤及大学士沈㴶相表里,势燄张甚。既遣出宫,熹宗思念流涕,至日旰不御食,遂宣谕复入。震旸上疏曰:礼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鲁昭君慈母死,欲为之练。冠有司执论,乃止夫慈母职兼教养,犹恩以义绝。况幺么里妇可数昵至尊哉。女德无极,高明不祥。陛下即为客氏富贵计,亦当裁抑以示保全。不宜异数隆恩宠,而益之毒。且陛下始而迟其出可也。出而复入,宫闱禁犯,奸珰群小睥睨其侧,内外钩连,借丛炀灶,有不忍言者。昔王圣宠而扇江京、李闰之奸,赵娆宠而搆曹节、王甫之变。祸贻宗社良可寒心。疏上,不省,方震旸之论客氏也。给事中祁门倪思辉临川朱钦相疏继之,思辉言:臣愿陛下孺慕之诚,用之于庆陵。勿用之于乳媪。钦相言欲除外患先去,女戎客氏出入自如其出也。弄威柄以招摇辇毂其入也。播流言以荧惑圣聪浊乱宫闱干预朝政。援引憸佞倾害善良,势所必至。帝大恚,并贬三官。心一同官,龙溪马鸣起,复疏谏且言:客氏亦不可留,帝议加重谴用。一燝等言,夺俸一年。先是元年正月客氏未出宫,诏给土田二十顷,为护坟香火赀,又诏魏进忠侍卫,有功待陵工告竣。并行叙录,心一抗疏。言:陛下眷念二人,加给土田,明视优录,恐东征将士闻而解体。况梓宫未殡,先念保姆之香火,陵工未成,强入奄侍之勤劳。于理为不顺,于情为失宜不报。至是与思辉钦相并贬。《春明梦馀录》:皇城东安门外稍北有礼仪房,乃选养奶口以候内廷宣召之所俗。名奶子府有提督司礼太监有掌房有贴房俱锦衣卫,指挥每季选奶口四十名养之于内,谓之坐季奶。口别选八十名籍于官。谓之点卯,奶口倘坐季者,有故即以补之。先期宛平大兴两县及各衙门博求军民家有夫女口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夫男俱全容形端正第三胎,生男女仅三月者,杂选之。仍令稳婆验无隐疾,具给起送候司礼,监请旨差内官出,合各衙门所送。奶口会选乃定每口日给米八合,肉四两光禄寺,支领。每年更番什物每季煤炭杂器两县召商办送。每遇宣取则就中选取一人易高髻新衣宫妆,以进崇祯十六年五月司礼监王德化本云奶口例有定额。按季遴选季终退换取之于军者,则锦衣等二十八卫之大小地方之广狭,以定口数之多寡,故卫之口,数最多者,为锦衣。额数以一百计,馀卫则十五以至十口。止城县之最多者,为南城额以一百七十计,馀则一百二十以至二十口止。每遇选期慎择生男生女各二十口并所乳婴儿存房作养,以备一季之取用。上季未用者,即行疏放。此旧例也。今宜选生男生女,各以十五口为额,少副轸恤之意至于里中之勒索。佥报之骚扰,事属城司宜严申禁。故事民间妇无得入,禁中者即诸宫女已承恩赐名,称其母非得旨亦不许入。惟三婆则时有之,一曰奶婆即二县,与各衙门选送礼仪房,坐季奶口若内廷将有诞喜,先期月子房传预选则数人候之内直房,产男用乳女者,产女用乳男者,初亦杂试候月馀。乃留二人一曰医婆,取精通方脉者,候内有旨。则各衙门选取以送司礼监会选中籍名待诏入选者。妇女多荣之一曰,稳婆即民间收生婆,中预选籍名在官者,惟内府所用之,如选宫女则用以辨别妍媸可否。如选奶口则用以等第乳汁厚薄。隐疾有无。如内廷有喜,则先期预集,以备听用。务日夕直宿,候事定,乃罢诸婆中有一经传宣者,则出入高髻彩衣如宫妆,以自别于曹偶。民间亦以此信而用之医婆,稳婆事竣,皆得出。惟奶口一留用则终其身事所乳。得沾恩泽,无复出理,其食报盖特隆云崇祯辛巳,令乳皇子至七岁放出。

乳保部杂录

《全唐诗话》杜牧之《杜秋娘诗》:京口水清滑生女,白如脂云云。序云杜秋金陵女也。年十五为李锜妾锜,叛灭籍之入宫,有宠于景陵。穆宗即位,命秋为皇子,傅姆皇子壮封漳王郑注用事,诬王王被罪,废秋赐归。故乡予过金陵,感其穷,且老为之赋诗,按泰和三年。漳王养母杜仲阳归浙西,有诏贞观院安置兼加存恤。时李德裕被召至宿州,奉诏乃檄留后李瞻行之后二年,漳王以罪废,又二年王播自浙西还朝。诬德裕尝赂仲阳,结托漳王德裕坐贬仲阳,盖所谓秋娘也。但据牧之序,则漳王废后,秋始放归矣。
《日知录》《旧唐书》:哀帝天祐二年九月,内出宣旨:奶婆杨氏可赐号昭仪,奶婆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奶婆王氏先帝已封郡夫人,今准杨氏例改封。以中书门下论奏:改封杨氏安圣君,王氏福圣君,第二王氏康圣君。当国命赘旒权臣,问鼎之日,而执议若此。有明自永乐中,封乳母冯氏为保圣贤顺夫人。列宗因之遂为成例,而奉圣夫人客氏遂与魏忠贤表里擅权,甚于汉之王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