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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宫女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三卷目录

 宫女部汇考
  汉〈文帝一则 景帝一则 元帝竟宁一则 成帝绥和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殇帝延平一则 安帝建元一则〉
  晋〈武帝泰始二则 太康二则〉
  梁〈武帝天监二则〉
  北魏〈明元帝永兴一则 景穆帝太延一则 孝文帝太和五则 孝庄帝永安一则〉
  北齐〈后主天统一则 武平一则〉
  北周〈武帝天和一则 建德一则 宣帝大象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二则 太宗贞观一则 高宗显庆一则 中宗神龙一则 景龙二则 睿宗先天一则 元宗天宝一则 肃宗乾元一则 代宗永泰一则 大历一则 德宗贞元二则 宪宗元和二则 穆宗长庆一则 敬宗宝历一则 文宗太和三则 开成二则 宣宗大中二则 懿宗咸通一则〉
  后唐〈明宗天成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宋〈太祖开宝一则 太宗至道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仁宗宝元一则 嘉祐一则 英宗治平二则 哲宗绍圣二则 元符一则 徽宗崇宁二则 大观二则 政和七则 重和一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三则 孝宗隆兴一则 淳熙一则 理宗嘉熙一则〉
  金〈海陵贞元一则 世宗大定二则 章宗明昌一则 泰和二则 宣宗贞祐一则 哀宗天兴二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二则 泰定帝泰定二则 文宗天历一则〉
  明〈太祖洪武四则 惠宗建文一则 世宗嘉靖三则 穆宗隆庆一则〉
 宫女部总论
  易经〈剥卦〉
 宫女部列传
  南齐
  韩兰英
  唐
  尚宫宋若昭    裴贞一
  金
  尚宫左夫人郑氏  李宝符
  明
  美人屈氏     陈氏二女
  黄唯德叶女官王司綵
  魏氏       费氏
 宫女部艺文一
  内人马伎赋        唐李濯
  季秋朝宴观内人马伎赋    敬括
  汉宫人诵洞箫赋赋      黄滔
  内人蹋毬赋         阙名
  论后宫等级       宋司马光
  故董淑妃养女御侍张氏安福县君依旧御侍制            王安石
  故董淑妃养女御侍李氏仁和县君依旧御侍制             前人
  听宣蒋氏张氏并司言制    前人
  内人张氏可特封典制     苏轼
  故尚宫赵氏可特赠郡君制   前人
 宫女部艺文二〈诗词〉
  琴引          秦屠门高
  未央才人歌       梁庾肩吾
  行路难〈二首〉       吴均
  古意            前人
  独不见           王训
  奉和率尔有咏        前人
  有所思           王筠
  行路难           费昶
  寄碧玉          陈后主
  杂诗            徐陵
  秋日新宠美人应令      江总
  新入姬人应令        前人
  内殿赋新诗         前人
  赐守宫女         隋炀帝
  持楫篇赐吴绛仙       同前
  忆韩俊娥〈二首〉      同前
  嘲罗罗           同前
  效刘孝绰杂忆诗〈二首〉   同前
  自伤           侯夫人
  妆成            前人
  自遣            前人
  自感〈三首〉        前人
  应诏嘲司花女      唐虞世南
  怨辞〈二首〉       崔国辅
  古意            前人
  郑樱桃歌          李颀
  怨歌行          吴少微
  后庭怨           王諲
  秦女卷衣          李白
  怨歌行           前人
  古蛾眉怨          王翰
  送宫人入道        韦应物
  汉宫人入道        戴叔伦
  古宫怨           王建
  送宫人入道         前人
  旧宫人           前人
  送宫人入道归山       于鹄
  宫人斜          权德舆
  思君恩〈二首〉      令狐楚
  听旧宫中乐人穆氏唱歌   刘禹锡
  送宫人入道         张籍
  旧宫人           前人
  宫娃歌           李贺
  后宫词〈二首〉      白居易
  宫人斜          雍裕之
  宫人入道         殷尧藩
  病宫人          袁不约
  退宫人〈二首〉       张祜
  奉陵宫人          杜牧
  出宫人〈二首〉       前人
  促漏           李商隐
  旧宫人           项斯
  送宫人入道         前人
  悲老宫人         刘得仁
  湘宫人歌〈二首〉     温庭筠
  东都望幸          章碣
  宫词            韩偓
  春宫怨          杜荀鹤
  宫词           李建勋
  宫女围棋图       金王若虚
  宫词            朱澜
  李宫人琵琶行       元袁桷
  李宫人琵琶引〈二首〉   王士熙
  李宫人琵琶引       揭徯斯
  宫中舞队词         张翥
  辇下曲〈二首〉       张昱
  题水殿纳凉图        前人
  忆元宫人         丁鹤年
  应教题宫人行乐图      周砥
  元宫词〈二首〉   明周宪王有燉
  妾薄命           高启
  赠宫人入道        任亨泰
  拟唐人送宫人入道〈二首〉  李濂
  长安宫女行        韩邦靖
  和人无题         王逢元
  宫词〈八首以上诗〉     陈悰
  夜游宫〈宫词〉      宋陆游
  摸鱼儿          辛弃疾
  贺新郎          游次公
  菩萨蛮〈题宫人图以上词〉 明吴宽

宫闱典第五十三卷

宫女部汇考

文帝十二年二月,出孝惠皇帝后宫美人,令得嫁。
《汉书·文帝本纪》云云。
景帝后三年春正月甲子,遗诏出宫人归其家,复终身。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元帝竟宁元年,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阏氏。
《汉书·元帝本纪》: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虖韩邪单于来朝。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义,既伏其辜,虖韩邪单于不忘恩德,乡慕礼义,复修朝贺之礼,愿保塞传之无穷,边垂长无兵革之事。其改元为竟宁,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阏氏。
〈注〉应劭曰:郡国献女未御见,须命于掖庭,故曰待诏。王樯,王氏女,名樯,字昭君。文颖曰:本南郡秭归人也。苏林曰:阏氏,如汉皇后也。
成帝绥和二年四月,哀帝即皇帝位。六月,诏掖庭宫人年三十以下,出嫁之。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
平帝元始五年,遗诏遣媵妾得嫁,如孝文故事。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五年十二月,帝崩。诏曰:皇帝仁惠,无不顾哀,每疾一发,气辄上逆,害于言语,故不及有遗诏。其出媵妾,皆归家得嫁,如孝文故事。
〈注〉师古曰:媵妾,谓从皇后俱来者。媵之言送。

后汉

殇帝延平元年,诏免建武以来,掖庭宫人为庶民。
《后汉书·殇帝本纪》:延平元年六月丁卯,诏司徒、大司农、长乐少府曰:朕以无德,佐助统政,夙夜经营,惧失厥衷。思惟治道,由近及远,先内后外。自建武之初以至于今,八十馀年,宫人岁增,房御弥广。又宗室坐事没入者,犹托名公族,甚可悯焉。今悉免遣,及掖庭宫人,皆为庶民,以抒幽隔郁滞之情。诸官府、郡国、王侯家奴婢姓刘及疲癃羸老,皆上其名,务令实悉。
安帝建光元年,赐诸园贵人。
《后汉书·安帝本纪》:建光元年二月癸亥,大赦天下。赐诸园贵人、王、主、公、卿以下钱帛各有差。
〈注〉谓宫人无子守园陵者也。

武帝泰始九年秋七月丁酉,诏聘公卿以下子女以备六宫,采择未毕,权禁断婚姻。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通鉴纲目》:泰始九年,晋主诏选公卿以下女备六宫,有蔽匿者以不敬论,采择未毕,权禁天下嫁娶。公卿女中选者为三夫人、九嫔,二千石、将校女补良人以下。
泰始十年,取良家女入宫。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通鉴纲目》:泰始十年三月,诏又取良家及小将吏女五千馀人入宫,选之母子号哭于宫中,声闻于外。
太康二年春三月,诏选孙皓妓妾五千人入宫。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康七年冬十二月,出后宫才人、妓女以下二百七十人归于家。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武帝天监元年,诏后宫乐府,西解暴室,一皆放遣。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丁卯,诏曰:宋氏以来,并恣淫侈,倾宫之富,遂盈数千。推算五都,愁穷四海,并婴罹冤横,拘逼不一。抚弦命管,良家不被蠲;织室绣房,幽厄犹见役。弊国伤和,莫斯为甚。凡后宫乐府,西解暴室,诸如此例,一皆放遣。若衰老不能自存,官给廪食。
天监四年,诏郊祀毋令宫人纵观。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春正月戊申,诏曰:夫禋郊飨帝,至敬攸在,致诚尽悫,犹惧有违;而往代多令宫人纵观兹礼,帏宫广设,辎軿耀路,非所以仰虔苍昊,昭感上灵。属车之间,见讥前世,便可自今停止。

北魏

明元帝永兴三年,简宫人执作伎巧者,馀悉以配鳏民。
《魏书·明元帝本纪》:永兴三年春二月戊戌,诏曰:衣食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己,唯恐朝夕不济,所急者温饱而已,何暇及于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于此。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足矣。其简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伎巧,自馀悉出以配鳏民。
景穆帝太延元年春正月癸未,出太祖、太宗宫人,令得嫁。
《魏书·景穆帝本纪》云云。
孝文帝太和二年,以宫人赐贫民无妻者。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年二月丁亥,行幸代之汤泉。所过问民疾苦,以宫人赐贫民无妻者。
太和三年,复以宫女妻贫民。又诏汰其老病者。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三年二月辛巳,帝、太皇太后幸代郡温泉,问民疾苦,鳏贫者以宫女妻之。秋七月壬寅,诏宫人年老及疾病者,免之。
太和五年二月辛卯,免宫人年老者还其所亲。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一年冬十月辛未,诏出宫人不执机杼者。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三年九月丁未,出宫人以赐北镇人贫鳏无妻者。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孝庄帝永安二年,出宫人班赐将士。
《魏书·孝庄帝本纪》:永安二年秋七月乙亥,宴劳天柱大将军参朱荣、上党王天穆及北来督将于都亭,出宫人三百、缯锦杂綵数万匹,班赐有差。

北齐

后主天统四年,简放宫人年老及有癃患者。
《北齐书·后主本纪》:天统四年十二月甲申,诏掖庭、晋阳、中山宫人等及邺下、并州太官官口二处,其年六十以上及有癃患者,仰所司简放。
武平七年,括杂户女。
《北齐书·后主本纪》:武平七年二月,括杂户女年二十已下十四已上未嫁悉集省,隐匿者家长处死刑。

北周

武帝天和六年秋九月癸酉,省掖庭四夷乐、后宫罗绮工人五百馀人。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建德五年,出齐宫人,班赐将士。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五年十二月丙寅,出齐宫中金银宝器珠翠丽服及宫女二千人,班赐将士。
宣帝大象元年五月,遣使简视京兆及诸州士民之女,充选后宫。
《周书·宣帝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八年十一月,密诏江、淮南诸郡阅视民间童女,姿质端丽者,每岁贡之。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唐高祖武德三年六月己酉,出宫女五百人,赐东征将士有功者。
《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太宗即皇帝位。癸酉,放宫女三千馀人。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即位。是月癸酉,诏曰:爰始正家,刑于四海。王者内职,取象天官。上备列位之序,下供扫除之役,肇自古昔具有节,文末代奢淫搜求无度,朕嗣膺宝历抚育黔黎,克己厉精,庶几至理。顾省宫掖其数,实多恐。兹幽闭久离亲族,一时减省。各从罢散,归其戚属,任从婚娶,自是后宫及掖庭前后所出三千馀人。
太宗贞观二年,谕简掖庭宫人。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年九月丁未,谓侍臣曰:妇人幽闭深宫,情实可悯。隋氏末年,求采无已,至于离宫别馆,非幸御之所,多聚宫人,皆竭人财力,朕所不取。且洒扫之馀,更何所用。今将出之,任求伉俪,非独以惜费,亦人得各遂其性。于是遣尚书左丞戴胄、给事中杜正伦等,于掖庭宫西门简出之。
高宗显庆元年正月甲午,放宫人。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册府元龟》:显庆元年正月甲午,诏曰:为国之道,必崇简惠正家之义,允归俭约,故知兴替之本,得失之基,爰自六宫刑于四海,既而西都之后,累叶骄奢,东汉之君,相继淫侈,魏庭晋室,采择无厌,水运仓积,选纳逾广,节文既废,怨旷滋深,糜费极多,流弊忘返。朕以寡薄嗣奉,瑶图临驭八纮,亭育万类,向隅之念,每切于忧兢纳隍之心,实劳于夙夜。率繇成训,仰遵先旨即位之初,备加宽贷。年老宫人已令放出椒掖之内,人数犹多,久离亲族之欢。长供扫除之役,永年幽闭良深矜悯,又去年霖雨,颇伤苗稼,所在州县,非无乏少资给,后庭有妨,国用宜申兹大造,更量放出宫,人可令宫司料简,具录名帐,所司依状,散下归其戚属。若无近亲,任求配偶,所在官府,存心安置,勿使轻薄之徒,辄行欺诱。空有窃负之弊,便无偕老之托,务加存恤,令遂所怀。
中宗神龙元年正月丙午复于位,放宫女三千人。
《唐书·中宗本纪》云云。
景龙三年二月己丑,及皇后幸元武门,观宫女拔河,为宫市以嬉。
《唐书·中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三年二月己丑,幸元武门,与近臣观宫女大酺,既而左右分曹,共争胜负。上又遣宫女为市肆,鬻卖众物,令宰臣及公卿为商贾,与之交易,因为忿争,言辞猥亵。上与后观之,以为笑乐。
景龙四年,上元放宫女看灯。六月,相王即位,放宫人还其家。
《唐书·中宗本纪》:景龙四年正月丙寅,及皇后微行以观灯,遂幸萧至忠第。丁卯,微行以观灯,幸韦安石、长宁公主第。
《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四年正月丙寅上元夜,帝与皇后微行观灯,因幸中书令萧至忠第。是夜,放宫女数千人看灯,因此多有亡逸者。按《睿宗本纪》:夏六月甲辰,中宗崩。少帝逊于别宫。相王即皇帝位,诏宫人比来取百姓子女入宫者,放还其家。
睿宗先天二年上元日夜,上皇御安福门观灯,出内人连袂踏歌,纵百寮观之,一夜方罢。
《唐书·睿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睿宗本纪》云云。
元宗天宝元年九月辛卯,上御花萼楼,出宫女宴毗伽可汗妻可敦及男女等,赏赐不可胜纪。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肃宗乾元元年正月戊寅,上皇天帝御宣政殿,授皇帝传国受命宝符。乙酉,出宫女三千人。
《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代宗永泰元年二月丁丑,内出宫女千人,守洛阳宫。按《唐书·代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大历十四年五月辛酉,太子即皇帝位。丁亥,出宫人。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德宗本纪》:大历十四年五月丁亥,出宫女百馀人。
德宗贞元十四年,上宴百寮,以宫妓奏乐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德宗本纪》:贞元十四年二月壬子朔戊午,上御麟德殿宴文武百寮。初奏《破阵乐》,遍奏《九部乐》及宫中歌舞。妓十数人,列于庭。
贞元二十一年正月癸巳,太子即皇帝位。三月,出宫女三百人。癸酉,放后宫及教坊女妓六百人。
《唐书·顺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顺宗本纪》:贞元二十一年三月庚午,出宫女三百人于安国寺,又出掖庭教坊女乐六百人于九仙门,召其亲族归之。
宪宗元和八年六月辛丑,出宫人。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八年六月辛丑,出宫人二百车,任从所适,以水灾故也。
元和十年十二月庚申,出宫女七十二人置京城寺观,有家者归之。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宪宗本纪》云云。
穆宗长庆四年,帝初即位。二月辛卯,放掖庭内园没入者。
《唐书·敬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敬宗本纪》:长庆四年二月辛卯,敕没掖庭宫人、先配内园宫人,并宜放出,任其所适。
敬宗宝历二年十二月乙巳,江王即皇帝位。庚申,出宫人三千。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宝历二年十二月乙巳,即位。庚申,诏曰:君天下者,莫尚乎崇澹泊,子困穷,遵道以端本,推诚而达下。故圣祖之诫,以慈俭为宝;大《易》明训,垂简易之文。未有上约而下不丰,欲寡而求不给。朕以眇薄,遭逢内难,刷君父之雠耻,摅亿兆之哀冤。而股肱大臣,群卿庶士,引义抗请,至于再三。以图宗社之安,以答华夷之望,俯从众欲,夙夜震惊。思所以克己复礼,修政安人,宵兴靡宁,旰食劳虑。夫俭过则酌之以礼,文胜则矫之以质。庶乎俗登太古,道洽生灵,仪刑家邦,以化天下。内庭宫人非职掌者,放三千人,任从所适。今年以来诸道所进音声女人,各赐束帛放还。
文宗太和元年四月,出宫女百人。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太和元年四月,出宫女一百人,中人押送权于两街寺观安置。太和三年四月,出宫女一百人,任从所适。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和七年闰月乙卯,以旱,出宫女千人。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按《旧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七年闰七月乙卯朔,诏曰:朕嗣守丕图,覆妪生类,兢业寅畏,上承天休。而阴阳失和,膏泽愆候,害我稼穑,灾于黔黎。有过在予,敢忘咎责。从今避正殿,减供膳,出宫女千人。内外修造事非急务者,并停。时久无雨,上心忧劳。诏下数日,雨泽沾洽,人心大悦。
开成二年三月甲子朔,内出音声女妓四十八人,令归家。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文宗本纪》云云。开成三年六月辛酉,出宫人四百八十,送两街寺观安置。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文宗本纪》云云。按《册府元龟》:开成三年六月,遣中人监宫人四百八十人,送两街寺观安置。令其亲族识认还之。壬子,又出宫人刘奴等七十五人,还其亲族。
宣宗大中元年二月,以旱避正殿,出宫女五百人。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大中十二年二月,废穆宗忌日,停光陵朝拜及守陵宫人。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懿宗咸通八年五月丙辰,以不豫,出宫人五百。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后唐

明宗天成元年,敕少年宫人并令还家,无家者,任从所适。
《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即位。以庄宗时六宫内人数千,洎萧墙之变,率多流散,及帝自关东,赴难居至德宫,称制宣徽,使处按簿引进,犹千馀人。时宫使选数百人,皆少年端丽者。进御帝曰:何事须此。宫使奏曰:宫中内职各有典掌,故事不可阙。帝因诏老宫人谓曰:入宫几时。对曰:曾事乾符帝,谙悉故事。帝曰:宫闱典,故非耆艾者。曷记所进,少年定非前辈。因戏谓老宫人曰:非惟尔识事,故且与予颜状同耳,是日敕少年宫人,并令还其家。无家可归者,任从所适,西川所送者,亦令罢归宫中,所职但其旧人而已。

后周


太祖广顺元年,诏放守陵宫人。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广顺元年四月,诏唐庄宗、明宗、晋高祖三处陵寝,各有守陵宫人,并放还。如愿在陵所者,依旧供给。

太祖开宝五年五月甲戌,以霖雨,出后宫五十馀人,赐予以遣之。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至道三年二月,真宗即位。五月甲申,放宫人给事岁久者。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甲申,放后宫一百二十人。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大中祥符八年夏五月庚子,放宫人一百八十四人。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仁宗宝元二年夏四月乙丑,放宫女二百七十八人。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嘉祐四年六月辛卯,放宫女二百十四人。秋七月丁未,放宫女二百三十六人。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续通鉴纲目》:嘉祐四年秋七月,帝以月食几尽,修阴教以应天变,前后出宫女几五百人。时后宫得幸者十人,谓之十阁,而刘氏黄氏在十阁中。尤娇恣通请谒,御史中丞,韩绛密以闻帝曰:非卿言。朕不知也。当审验之遂,并出二人。
英宗治平元年夏四月癸未,放宫女一百三十五人。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治平二年秋七月丙子,放宫女百八十人。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哲宗绍圣二年,出宫女九十一人。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四年,出宫女二十四人。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是岁,出宫女六十九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元年,出宫女七十六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三年,出宫女六十二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二年,出宫女七十有七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四年,出宫女四百八十六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元年,出宫女八十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二年,出宫女三百八十三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三年,出宫女二百七十有九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四年秋七月丁丑,置保寿粹和馆,以养宫人有疾者。是岁,出宫女六十八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五年,出宫女五十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六年,出宫女六百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七年,出宫女六十八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重和元年,出宫女百七十八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三年二月癸亥,出宫人之无职掌者。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五年十一月壬午,出宫女三千人。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七年春三月丁亥,诏焚交趾所贡翠羽于通衢,仍禁宫人服用销金翠羽。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三十一年夏六月丁未,出宫女三百九十人。乙丑,放女乐二百馀人。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孝宗隆兴元年六月戊子,放宫人三十人。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八年六月戊子,放宫人三十人。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理宗嘉熙二年九月甲申,封宫人谢氏为永宁郡夫人。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海陵贞元元年三月甲寅,亲选良家子百三十馀人充后宫。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世宗大定四年四月甲戌,出宫女二十一人。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大定十二年十二月辛丑,出宫女二十馀人。
《金史·世宗本纪》云云。
章宗明昌三年五月戊寅,出宫女百八十三人。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四年八月丁巳,减教坊长行五十人,渤海教坊长行三十人,文绣署女工五十人。出宫女百六十人。按《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泰和七年五月,放宫女二十人。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宣宗贞祐元年十月癸亥,放宫女百三十人。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
哀宗天兴元年四月甲子,放宫女。丁卯,放宫女,听以衣装自随。庚辰,放宫女如前。
《金史·哀宗本纪》云云。
天兴二年,选室女以充使令。
《金史·哀宗本纪》:天兴二年秋七月己酉,选室女备宫中使令,已得数人,以右丞忽斜虎谏,留识文义者一人,馀听自便。

世祖中统二年六月庚申,出工局绣女,听其婚嫁。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九年,定采室女之令。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九年冬十月,耶律铸言:有司官吏以采室女,乘时害民,如令大郡岁取三人,小郡二人,择其可者,厚赐其父母,否则遣还为宜。从之。至元二十年,用御史中丞崔彧言,罢各路选取室女。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六月丙寅,遣阔阔出等诣高丽,取女子三十人。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二年秋七月庚申,以宫人二赐藩王怯别。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文宗天历二年五月甲子,以钞四万分给宫人。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太祖洪武元年八月乙丑,放元宫人。
《大政纪》云云。
洪武五年,命礼部议宫官女职之制。
《大政纪》:洪武五年六月丁丑,命礼部议宫官女职之制。定设六局,凡官七十五人,女使十八人。
洪武二十二年,授六尚局宫官。
《大政纪》:洪武二十二年十二月己酉,授六尚局宫。官上选民间淑德入宫者,数人。使兼六尚局事人各勤事故,授以官家。给以禄,仍令服劳五六载,归其父母从与婚嫁,年高者,许归留守者,听选。
洪武二十九年,选用宫人以供内职。
《明会典》:选用宫人洪武二十九年,定所取女子。除富豪不用,其馀不问贫难之家,女子年十五二十岁者,送进洒扫宫院,晒晾幔褥,浆糨衣服,造办饭食,许各家父母,亲送赏钞五十锭,其在京军民之家,有女子及无夫妇人,能写能算者,不论贫富,丑陋皆许进用,赏与前同。不许将体气恶疾,及已曾进到者,一概进来。
惠宗建文四年六月,成祖即位。八月,诏求民间妇女充内职。
《大政纪》:洪武三十五年八月甲寅,诏求民间识字妇女,充内职。其妇人年至五十,愿还乡里,女子给事十年,愿还家适人者,俱从之。
《明会典》:洪武三十五年,以补六尚官,令礼部出榜,不分军民之家,但有识字妇人年三十至四十。愿来者,有司起送,若女子识字,虽容貌丑陋,年十七八已上愿来者,听一体应付脚力,赴京选用,俱本父母亲自送来。给与赏赐,照依所授,品级给俸,以厚其家。仍免本家杂泛差役,其妇人入宫后,年至五十,愿还乡者,听女子入宫十数年后,有识字人替用愿回乡及适人者,听从其便。女官所管皆宫中事务。不过纪录名数物件而已,别无艰难,此等识字妇人,若乡里耆老邻人举保出来有赏。
世宗嘉靖十三年,收充女户选入内庭。
《明会典》:嘉靖十三年,题准女子选入内庭,例应收充女户者,舍馀于原卫,民籍于锦衣,卫带管食粮各止终身,不许朦胧影射差役。
嘉靖十年七月,选女侍百人入宫。
《大政纪》云云。
嘉靖十四年,延津民李拱臣献女纳充后宫。
《大政纪》:嘉靖十四年冬十一月,延津民李拱臣白通政司,有女端丽堪充下陈,转送礼部,夏言以请帝曰:此非大臣献谀,当从所愿。后拱臣送女至京,言请择日选视。帝曰:此淑女至京,适值郊享,殆天意也。不必择日送馆,径进大内可也。
穆宗隆庆三年四月,谕礼部选淑女。
《明通纪》:隆庆三年四月,谕礼部祖宗之制,宫中设六尚以备内治,其选民间淑女十一岁至十六岁者三百人。

宫女部总论

《易经》

《剥卦》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程传》剥及君位剥之极也。五群阴之主也。鱼阴物故以为象,五能使群阴顺序如贯鱼,然反获宠爱于在上之阳,如宫人则无所不利也。宫人,宫中之人妻妾侍使也。以阴言且取获宠爱之义,以一阳在上,众阴有顺从之道。故发此义。《本义》鱼阴物宫人阴之美,而受制于阳者也。五为众阴之长,当率其类,受制于阳。故有此象。而占者如是,则无不利也。

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
《程传》群阴消剥于阳,以至于极,六五若能长率群阴骈首,顺序反获宠爱于阳,则终无过尤也。于剥之将终复发此义,圣人劝迁善之意。深切之至也。

宫女部列传

南齐

韩兰英

《南齐书·武穆裴皇后传》:吴郡韩兰英,妇人有文辞。宋孝武世,献《中兴赋》,被赏入宫。明帝世,用为宫中职僚。世祖以为博士,教六宫书学,以其年老多识,呼为韩公。
《隋经籍志》:梁有宋,后宫司仪韩兰英集四卷,或云齐郁林王时为内博士。
《苏州府志》:韩兰英郡人有文辞,宋孝武时献中兴赋,被赏入宫,明帝用为宫中职僚。齐武帝以为博士,教六宫书学以其年老多识,呼为韩公。时有颜氏女,夫嗜酒,父母夺之不出。宫为列职,帝以春夜命兰英赋诗曰:丝竹犹在御愁,人独向隅弃置,将已矣。谁怜微薄躯。

尚宫宋若昭

《唐书·后妃传》:尚宫宋若昭,贝州清阳人,世以儒闻。父廷芬,能辞章,生五女,皆警慧,善属文。长若莘,次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莘、昭文尤高。皆性素洁,鄙薰泽靓妆,不愿归人,欲以学名家,家亦不欲与寒乡凡裔为姻对,听其学。若莘诲诸妹如严师,著《女论语》十篇,大抵准《论语》,以韦宣文君代孔子,曹大家等为颜、冉,推明妇道所宜。若昭又为传申释之。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其才,德宗召入禁中,试文章,并问经史大谊,帝咨美,悉留宫中。帝能诗,每与侍臣赓和,五人者皆预,凡进御,未尝不蒙赏。又高其风操,不以妾侍命之,呼学士。擢其父饶州司马、习艺馆内教,赐第一区,加谷帛。元和末,若莘卒,赠河内郡君。自贞元七年,秘禁图籍,诏若莘总领,穆宗以若昭尤通练,拜尚宫,嗣若莘所职。历宪、穆、敬三朝,皆呼先生,后妃与诸王、主率以师礼见。宝历初卒,赠梁国夫人,以卤簿葬。若宪代司秘书,文宗尚学,以若宪善属辞,粹论议,尤礼之。太和中,李训、郑注用事,恶宰相李宗闵,谮言因驸马都尉沈𥫃厚赂若宪求执政。帝怒,幽若宪外第,赐死,家属徙岭南。训、注败,帝悟其谗,追恨之。若伦、若荀早卒。廷芬男独愚不可教,为民终身。

裴贞一

《山西通志》:裴贞一昭宗宫人封河东夫人,朱温使蒋元晖选龙武卫官史太等百人,叩宫门言军前有急至椒殿,院贞一夫人启关谓元晖曰:急奏不应以卒,来太执贞一杀之。帝在椒殿方醉,遽起单衣绕柱走,史太追弑帝。昭仪李渐荣以身蔽。帝曰:宁杀我曹,莫伤官家,太亦杀之。朱温诬饰曰:裴贞一夜,持刀谋逆,惧罪投井死,追夺河东夫人为悖逆庶人。

尚宫左夫人郑氏

《金史·卫绍王本纪》:胡沙虎以兵入宫,尽逐卫士,代以其党,自称监国都元帅。癸巳,逼上出宫。以素车载至故邸,以武卫军二百人锢守之。尚宫左夫人郑氏为内职,掌宝玺,闻难,端居玺所待变。胡沙虎遣黄门入收玺,郑曰:玺,天子所用,胡沙虎人臣,取将何为。黄门曰:今天时大变,主上犹且不保,况玺乎。御侍当思自脱计。郑厉声骂曰:若辈宫中近侍,恩遇尤隆,君难不以死报之,反为逆竖夺玺耶。我死可必,玺必不与。遂瞑目不语。黄门出,胡沙虎卒取宣命之宝,伪除其党丑奴为德州防禦使、乌古论夺剌顺天军节度使、提控宿直将军徒单金寿永定军节度使,及其馀党凡数十人,皆迁官。遂使宦者李思中害上于邸。

李宝符

《金史·列女传》:哀宗宝符李氏,国亡从后妃北迁,至宣德州,居摩诃院,日夕寝处佛殿中,作幡旆。会当赴龙庭,将发,即于佛像前自缢死,且自书门纸曰:宝符御侍此处身故。后人至其处,见其遗迹,怜而哀之。

美人屈氏

《广东通志》:美人屈氏,番禺人,有丽质。洪武己巳选入宫擢为美人。奉侍敬谨,恩宠甚厚,上召其父母兄弟诣阙赐宴,锡赉有加。复遣官送还岭南。

陈氏二女

《广东通志》:陈氏二女字瑞贞,番禺仲裕女也。貌端庄,在乳不啼。晬日设物以验,则左取印,右取笔,以是知其不凡。甫能言,窥父书指教数字,皆不忘。至六七龄,示以女工,过目辄晓。就女师闻爱亲敬长之言,必反复致问《孝经》内则《列女传》戒诸书莫不潜心究之。深居闺阃,足迹未尝至中门,洪武二十年,诏选民间淑女入宫,分司六尚陈与焉入见,使兼六尚事。陈善六书晓大义,精女工嫔嫱,皆师事之人。称为女中君子二十四年,命为司綵,赐归省,仍给禄养其家,闺范严肃人罕见,其面有候馈。皆辞却之文,皇即位以司綵,熟知典故。召复原职年四十以病,终于官遣中。使护葬。

黄唯德 叶女官 王司綵

《广东通志》:女官黄唯德南海人,洪武二十年选入宫,命为司宝。初名阿妹。永乐初,赐今名。信任益隆宣德七年乞骸骨,归太后命图及为诗赐之,其侄女即大学士梁储母也。亦累赠至一品夫人,同时有叶女官者,番禺人少有淑质通列女传。洪武二十四年,闻其孝敬,选入宫因召其父碧山弟祖道诣阙赐宴,俱授锦衣卫镇抚,赉以币复其家,又有王司綵者,番禺人,永乐二年选入宫为女官。时年少权妃,方见幸特推同辇之爱,固辞曰:臣妾婺妇也。安敢充下陈哉。上重之,从其意,司綵有文学能诗,盖宋昭容之流,而持操过之所作。宫词至今犹传诵,以为类。唐句其诗云:璚花移入大明宫,旖旎浓香韵晚风,嬴得君王留步,辇玉箫嘹喨月明中。
宫人魏氏
《明外史·庄烈悯皇后传》: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都城破,有宫人魏氏者,当贼入宫,大呼曰:我辈必遭贼污,有志者早为计。遂跃入御河死,顷间从死者一二百人。
宫人费氏
《明外史·庄烈悯皇后传》:崇祯十七年,都城破。宫人费氏,年十六,自投眢井中。贼钩出,见其姿容,争夺之。费氏绐曰:我长公主也。群贼不敢逼,拥见李自成。自成命中官审视之,非是,以赏部校罗某者。费氏复绐罗曰:我实天潢,义难苟合,将军宜择吉成礼。罗喜,置酒极欢。费氏怀利刃,俟罗醉,断其喉立死。因自诧曰:我一弱女子,杀一贼帅足矣。遂自刎死。自成闻大惊,令收葬之。

宫女部艺文一

《内人马伎赋》〈以文彩节奏发扬蹈厉为韵〉唐李濯

皇帝顺时观武乘暇,会群百蛮在庭,如蚁慕于膻附千官,翊圣类星拱之。垂文于是时也。严霜剪木晴空,灭云都人士女杂沓。缤纷或侧肩以驰,见或奔跃,以乐闻众,观迭改群心,如待。于是渥洼神骥,齐逸足以翩翩,宫禁名姝耀杂妆之彩,彩莫不游缨。宝校玉珂金玦挟刃,明霜衣金被,铁搴旗命伍抽戈按节,侔三边之挑战,壮六军之校,阅翘趾金鞍之上,电去而都閒委身玉镫之旁。风惊而诡谲人矜绰约之貌。马走流离之血,始争锋于校场。遽写鞚于金埒,若乃杨叶既指雕弓,斯彀百步应的七札,皆透天颜,微怡雷鼓。訇奏由舁忸,于手折幽井惭于伎陋。于是羌髳夷羯,毡裘辫发心,目愕眙形神陨越,屈膝天庭,稽首魏阙,荷臣子之忻戴。咨译人以启发曰。天临有唐抚,绥万方文德,广洽武义,大扬且柔妇之克,妙矧骁。夫之可量,于是王公卿士,手舞足蹈。歌湛露之,既浃咏天保之,攸报乃言曰:斯伎也。义同七德,名冠六艺,惟便习之,至精在教理之发厉,是知物无不学,学无不济,我皇岂不曰:非妇人之职,任盖欲以激君子之磨锐。

《季秋朝宴观内人马伎赋》〈以文彩节奏发扬蹈厉为韵〉敬括


夫何至德之极兮。越五帝而作,君羌柔远以服外廓。㝢县而同文,若乃寅奉上天畴咨,亮采道备,淳白朝无阙殆由是修乐,以省风虑。未善,而将改高楼隐映广场,肃洁冠剑惟序,奉天子之风仪。笙镛以和得先王之制,节寿觞既已雅,乐斯阕然后罢朝宴百寮。与耆耋于是旁,分美人下,彻金奏玉,勒齐习雕弓并彀鸿骞龙翥却濩,略以骁腾,左旋右抽,突绚练而驰斗沛艾,多状蹁跹不歇香汗,与桂条争薰丽色,比桃花竞发应繁鼓以顿挫,历层台而超越何登降之趫,悍乍回旋,以抑扬宝钗耀目,罗衣沐香,乍倏忽以变态,亦终然而允臧徒观其匪,疾匪徐以舞,以蹈旋中规而六辔,沃若动合节而万人鼓噪日既逮,昏圣心攸,憩斯帝王所以因壮观而戒逸,遂居安而若厉岂,淫乐以惑人,见终朝于郑卫。

《汉宫人诵洞箫赋赋》〈以清韵独新宫娥讽诵为韵〉黄滔

王子渊兮,谁与伦洞箫赋兮,清且新丽藻上闻于天子妍词遍诵于宫人,名价有兹写札于御笺彤,管风流无比吟哦,于贝齿朱唇斯赋也。述江南之翠,竹生彼云谷甘露,朝洒瑞烟,晴扑般斤,遽取于贞劲,夔律乃知其蕴蓄。既而植物惟一,乐工惟独九重,圣主俄聆于玉韵。金声两掖佳人争致于瑶,编绣轴授受相从,彤闱绛宫,始喧喧而历,览旋一一以精通十二琼,楼不唱鸾歌于夜,月三千玉貌皆吟凤藻于春风,莫不鲁殿惭魂巫山破梦,应教墨客,以心死解得红妆之口。讽时时桂席惊飘舞雪,于罗衣往往兰台,误下歌尘于绮栋。于时闲赵瑟,寝秦筝驻云雨咽。咸英非春,而御苑花折,当夏而幽闺景清如燕。人人却以词锋,而励吻雕龙字字爰于禁署,而飞声泉喷,香喉云靡绿鬓,岂贯珠之歌。同调固如簧之言,别韵遂使霞窗触处,不吟纨扇之诗。乐府无人更重箜篌之引,斯则琴赋与笛赋,奚过才子,获才人咏歌。体物之能。有是属词之道,如何一千馀字之珠玑,不逢汉帝三十六宫之牙齿,讵启秦娥,方今天鉴求文词,人毕用有才可应于妃,后工赋足流于嫔,从洞箫之作兮,何代无谁继当时之吟诵。

《内人蹋毬赋》〈以仁疑玉毬仰术为韵〉阙名

毬犹求也。展转驰逐兮。将求仁而得仁。毬上有嫔毬以行于道。嫔以立于身,出红楼而色妙,对白:日而颜新,旷古未作。于今始陈,俾众伎而皆掩,擅奇能而绝伦于是,扬袂叠足,徘徊踯躅,虽进退而有据,常兢兢而自勖毬体兮。似珠人颜兮,似玉下则雷风之宛转上则神仙之结束无习,斜流𢘆为正游毬不离足,足不离毬,弄金盘而神仙欲下舞宝,剑则夷狄来投。方知吾君偃武之日,修神仙之术,但欲扬其善教,岂徒悦其淑质,谓艳色兮。可轻使宫女兮,程功而出疑履地兮,不履其地疑腾虚兮,还践其实当是时也。华庭纵赏万人瞻仰,洛神遇而耻乘流飞燕,逢而惭在掌几,看制而动息几度纷而来,往倏而复归于云,霄何微妙之忽恍。

《论后宫等级》宋·司马光

臣闻王化之兴,始于闺门。故易基乾坤诗首关雎,前世皆择良家子,以充后宫。位号等级,各有员。数祖宗之时,犹有公卿大夫之女,在宫掖者,其始人宫。皆须年十二三以下,医工胗视防禁,甚严近岁以来,颇隳旧制,内中下陈之人,竞置私身,等级寖多,无复限极监,劝牙人使之雇买,前后相继,无时暂绝。致有军营市井下俚妇人杂处其间,不可辨识此等。置之宫掖岂得为便。臣尝念此,不胜惋愤。今陛下即位之初,百度惟新嫔嫱之官,皆阙而未备。臣谓宜当此之时,定立制度,依约古礼,使后宫之人,共为几等,等有几人,若未足之时,具虚其员,数既足之后。不可更增,凡初入宫,皆须幼年未适人者,若求乳母,亦须选择良家,性行和谨,方得入宫传之子孙,为万世法,此诚治乱之本,祸福之原,不可以为细事,而忽之取进止。

《故董淑妃养女御侍张氏安福县君依旧御侍制》王安石

敕某氏尔为妃,所鞠而序于女御之数,启邑赐号以广逮下之恩,往服命书,勉循阴教可。

《故董淑妃养女御侍李氏仁和县君依旧御侍制》前人

敕某氏尔以徽柔,备数女御赐,封大邑,用示褒嘉往服,宠荣愈其淑慎可。

《听宣蒋氏张氏并司言制》前人

敕某后宫之职,各有等差,必来淑女以赞内治,尔惠和安,婉服采维,勤迁序厥,官往钦休命可。

《内人张氏可特封典制》苏轼

敕张氏。朕幼学之初,未就外傅。命尔执业,以侍左右。勤劳有年,恭敬寡过。进掌仪范,以旌徽柔。可。

《故尚宫赵氏可特赠郡君制》前人

敕赵氏。先朝差择女士,以辅阴教。侍御左右,罔非淑人。矧兹六尚之选,必备四教之法。奄焉沦丧,宜极哀荣。以尔名族之英,掖庭之旧。行应图史,言中物则。彤管有炜,既传好德之芳;象服是宜,无愧饰终之典。庶几幽壤,服我宠章。可。
宫女部艺文二《琴引》〈有序〉      秦屠门高《琴苑要录》曰:琴引者。秦时倡屠门高之所作也。秦徵天下美女,以充后宫,乃纵酒离宫,作戏倡优宫女侍者千馀人。屠门高见宫女,幼妙宠丽于是援琴而歌之。作为离愁之操,曲未及终,琴折柱摧,弦音不鸣,舍琴而更援他琴,以续之云云。

酒坐俱毋往听,吾琴之所言。舒长袖似舞兮。乃褕袂何曼奏章,而却逢兮,愿瞻心之所欢,借连娟之寒,态兮。假卮酒酌,五般泣喻,而妖兮。纳其声声丽颜歌长榻兮。叹曰骑美人旖旎,纷枻霜,罗衣兮,羽旄夜褒圭玉珠参差,妙丽兮。被云髾登高台兮,望青挨常羊啖还何厌兮,归来。〈按诗纪载此字讹不可读当俟考正〉

《未央才人歌》梁·庾肩吾

从来守未央,转欲讶春芳。朝风凌日色,夜月夺灯光。相逢倘游豫,暂为卷衣裳。

《行路难二首》吴均

君不见,长安客舍门,倡家少女名桃根。贫穷夜纺无灯烛,何言一朝奉至尊。至尊离宫百馀处,千门万户不知曙。唯闻哑哑城上乌,玉栏金井牵辘轳。丹梁翠柱飞流苏,香薪桂火炊雕胡。当年翻覆无常定,薄命为女何必粗。
君不见,上林苑中客,冰罗雾縠象牙席。尽是得意忘言者,探肠见胆无所惜。白酒甜盐甘如乳,绿觞皎镜华如碧。少年持名不肯尝,安知白驹应过隙。博山垆中百和香,郁金苏合及都梁。逶迤好气佳容貌,经过青琐历紫房。已入中山冯后帐,复上皇帝班姬床。班姬失宠颜不开,奉帚供养长信台。日暮耿耿不能寐,秋风切切四面来。玉阶行路生细草,金炉香炭变成灰。得意失意须臾顷,非君方寸逆所裁。

《古意》前人

妾本倡家女,出入魏王宫。既得承雕辇,亦在更衣中。莲花衔青雀,宝粟钿金虫。犹言不得意,流涕忆辽东。

《独不见》王训

日晚宜春暮,风软上林朝。对酒近初节,开楼荡夜娇。石桥通小涧,竹路上青霄。持底谁见许,长愁成细腰。

《奉和率尔有咏》前人

殿内多仙女,从来难比方。别有当窗艳,复是可怜妆。学舞胜飞燕,染粉薄南阳。散黄分黛色,薰衣杂枣香。简钗新辗翠,试履逆填墙。一朝恃容色,非复守空房。君恩若可恃,愿作双鸳鸯。

《有所思》王筠

丹墀生细草,紫殿纳轻阴。暖暧巫山远,悠悠湘水深。徒歌鹿卢剑,空贻玳瑁簪。望君终不见,屑屑且长吟。

《行路难》费昶

君不见,人生百年如流电,心中埳壈君不见。我昔初入椒房时,讵减班姬与飞燕。朝踰金梯上凤楼,暮下琼钩息鸾殿。柏梁昼夜香,锦帐自飘飏。笙歌枣下曲,琵琶陌上桑。过蒙恩所赐,馀光曲沾被。既逢阴后不自专,复值程姬有所避。黄河千年始一清,微躯再逢永无议。蛾眉掩月徒自妍,傅粉施朱欲谁为。不如天渊水中鸟,双去双飞长比翅。

《寄碧玉》陈后主

炀帝昏酒,尝游吴公宅,鸡台忽与陈后主相遇后。主书诗数十篇,帝止记小窗及寄侍儿碧玉诗。

离别肠应断,相思骨合销。愁魂若飞散,凭仗一相招。
《杂曲》徐陵
倾城得意已无俦,洞房连阁未消愁。宫中本造鸳鸯殿,为谁新起凤凰楼。绿黛红颜两相发,千娇百媚情无歇。无衫回袖胜春风,歌扇当窗似秋月。碧玉宫妓自翩妍,绛树新声最可怜。张星旧在天河上,从来张姓本连天。二八年时不忧度,旁边得宠谁相妒。立春历日自当新,正月春幡底须故。流苏锦帐挂香囊,织成罗幌隐灯光。只应私将琥珀枕,瞑瞑来上珊瑚床。

《秋日新宠美人应令》江总

后宫唯闻莫琼树,绝世唯有宋容华。皆自争名进女弟,定觉双飞胜荡家。愿并迎春比翼燕,常作照日同心花。闻道艳歌时易调,忖许新恩那久要。翠眉未画自生愁,玉脸含啼还似笑。角枕千娇荐芬香,若使琴心一曲奏。幽兰度曲不可终,阳台梦里自应通。秋树相思一枝绿,为插贱妾两鬟中。

《新入姬人应令》前人

洛浦流风漾淇水,秦楼初日度阳台。玉轶轻轮五香
散,金灯夜火百花开。非是妖姬渡江日,定言神女隔河来。来时向月别姮娥,别时清吹悲箫史。数钱拾翠争佳丽,拂红点黛何相似。本持纤腰惑楚宫,暂回舞袖惊吴市。新人羽帐挂流苏,故人网户织蜘蛛。梅花柳色春难遍,情来春去在须臾。不用庭中赋绿草,但愿思著弄明珠。

《内殿赋新诗》前人

兔影脉脉照金铺,虬水滴滴泻玉壶。绮翼雕甍迩清汉,虹梁紫柱丽黄图。风高绿暗凋残柳,雨驶芳红湿晚芙。三五二八佳年少,百万千金买歌笑。偏著故人织素诗,愿奏秦声采莲调。织女今夕渡银河,当见新秋停玉梭。

《赐守宫女》隋·炀帝

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

《持楫篇赐吴绛仙》同前

旧曲歌桃叶,新妆艳落梅。将身倚轻楫,知是渡江来。

《忆韩俊娥二首》同前

黯黯愁侵骨,绵绵病欲成。须知潘岳鬓,强半为多情。


不信长相忆,丝从鬓里生。閒来倚楼立,相望几含情。

《嘲罗罗》同前

个人无赖是横波,黛染隆颅簇小娥。幸好留侬伴成梦,不留侬住意如何。

《效刘孝绰杂忆诗二首》同前

忆睡时待来刚不,来卸妆仍索伴解。佩更相催博山思,结梦沈水未成灰。
忆起时投签初报,晓被匿香黛残枕。隐金钗袅笑动上,林中除却司晨鸟。

《自伤》侯夫人

初入承明日,深深报未央。长门七八载,无复见君王。春寒侵入骨,独卧愁空房。飒履步庭下,幽怀空感伤。平日亲爱惜,自待却非常。色美反成弃,命薄何可量。君恩实疏远,妾意徒彷徨。家岂无骨肉,偏亲老北堂。此身无羽翼,何计出高墙。性命诚所重,弃割良可伤。悬帛朱栋上,肝肠如沸汤。引颈又自惜,有若丝牵肠。毅然就死地,从此归冥乡。

《妆成》前人

妆成多自惜,梦好却成悲。不及杨花意,春来到处飞。

《自遣》前人

秘洞扄仙卉,雕房锁玉人。毛君真可戮,不肯写昭君。

《自感》前人

庭绝玉辇迹,芳草渐成窠。隐隐闻箫鼓,君恩何处多。


欲泣不成泪,悲来翻强歌。庭花方烂漫,无计奈春何。


春阴正无际,独步意如何。不及閒花草,翻承雨露多。

《应诏嘲司花女》唐·虞世南

学画鸦黄半未成,垂肩亸袖太憨生。缘憨却得君王惜,长把花枝傍辇行。

《怨辞》崔国辅

妾有罗衣裳,秦王在时作。为舞春风多,秋来不堪著。


楼头桃李疏,池上芙蓉落。纺织犹未成,虫声入罗幕。

《古意》前人

净扫黄金阶,飞霜皎如雪。下帘弹箜篌,不忍见秋月。

《郑樱桃歌》李颀

石季龙,僣天禄,擅雄豪美人,姓郑名樱桃。樱桃美颜香且泽,娥娥侍寝专宫掖。后庭卷衣三万人,翠眉清镜不得亲。宫军女骑一千匹,繁花照耀漳河春。织成花映红纶巾,红旗掣曳卤簿新。鸣鼙走马接飞鸟,铜驮瑟瑟随去尘。凤阳重门如意馆,百尺金梯倚银汉。自言富贵不可量,女为公主男为王。赤花双簟珊瑚床,盘龙斗帐琥珀光。淫昏伪位神所恶,灭石者陵终不悟。邺城苍苍白露微,世事翻覆黄云飞。

《怨歌行》吴少微

城南有怨妇,含情傍芳丛。自谓二八时,歌舞入汉宫。皇恩数流眄,承幸玉堂中。绿柏黄花催夜酒,锦衣罗袂逐春风。建章西宫焕若神,燕赵美女三千人。君王厌德不忘新,况群艳冶纷来陈,是时别君不再见。三十三春长信殿,长信重门昼掩关。清房晓帐幽且闲,绮窗虫网氛尘色。文轩莺对桃李颜,天王贵宫不贮老。浩然含泪今来还,自怜春色转晚暮。试逐佳游芳草路,小腰丽女夺人奇。金鞍少年曾不顾,归来谁为夫请谢。西家妇莫辞,先醉解罗襦。

《后庭怨》王諲

君不见红闺,少女端正时,夭夭桃李仙。容姿幸得君王怜,巧笑披香,殿里荐蛾眉。蛾眉双双人共进,常恐妾身从此摈。甄妃为妒出层宫,班女因猜下长信。长信宫门闭不开,昭阳歌吹风送来。梦中魂魄犹言是,觉后精神尚未回。念君娇爱无终始,使妾长啼后庭里。独立每看斜日尽,孤眠直至残灯死。秋日闻虫翡翠帘,春晴照面鸳鸯水。红颜旧来花不胜,白发如今雪相似。传闻纨扇恩未歇,预想蛾眉上初月。如君贵伪不贵真,还同弃妾逐新人。借问南山松叶意,何如北砌槿花新。

《秦女卷衣》李白

天子居未央,妾侍卷衣裳。顾无紫宫宠,敢拂黄金床。水至亦不去,熊来尚可当。微身奉日月,飘若萤之光。愿君采葑菲,无以下体妨。

《怨歌行》前人

十五入汉宫,花颜笑春红。君王选玉色,侍寝金屏中。荐枕娇夕月,卷衣恋春风。宁知赵飞燕,夺宠恨无穷。沈忧能伤人,绿鬓成霜蓬。一朝不得意,世世徒为空。鹔鹴换美酒,舞衣罢雕笼。寒苦不忍言,为君奏丝桐。肠断弦亦绝,悲心夜忡忡。

《古蛾眉怨》王翰

君不见宜春,苑中九华殿。飞阁连连直如发,白日全含朱鸟窗。流云半入苍龙阙,宫中綵女夜无事。学凤吹箫弄清越,珠帘北卷待凉风。绣户南开向明月,忽闻天子忆蛾眉。宝凤衔花揲两螭,传声走马开金屋。夹路鸣环上玉墀,长乐彤庭宴华寝。三千美人曳花锦,灯前含笑更罗衣。帐里承恩荐瑶枕,不意君心半路回。求仙别作望仙台,琳琅禁闼遥相忆。紫翠岩房昼不开,欲向人间种桃实。先从海底觅蓬莱,蓬莱可求不可上。孤舟缥缈知何往,黄金作盘铜作茎。青天白露掌中擎,王母嫣然感君意。云车羽旆欲相迎,飞帘观前空怨慕。少君何事须相误,一朝埋没茂陵田。贱妾蛾眉不重顾,宫车晚出向南山。仙卫逶迤去不还,朝晡泣对麒麟树。树下苍苔日渐斑,人生百年夜将半。对酒长歌莫长叹,情知白日不可私。一死一生何足算。

《送宫人入道》韦应物

舍宠求仙畏色衰,辞天素面立天墀。金丹拟驻千年貌,宝镜休匀八字眉。公主与收珠翠后,君王看戴角冠时。从来宫女皆相妒,说著瑶台总泪垂。

《汉宫人入道》戴叔伦

萧萧白发出宫门,羽服星冠道意存。霄汉九重辞凤阙,云山何处访桃源。瑶池醉月劳仙梦,玉辇乘春却帝恩。回首吹箫天上伴,上阳花落共谁言。

《古宫怨》王建

乳乌哑哑飞复啼,城头晨夕宫中栖。吴王别殿绕江水,后宫不开美人死。

《送宫人入道》前人

休梳丛鬓洗红妆,头戴芙蓉出未央。弟子抄将歌遍叠,宫人分散舞衣裳。问师初得经中字,入静犹烧内里香。发愿蓬莱见王母,却归人世施仙方。

《旧宫人》前人

先帝旧宫宫女在,乱丝犹挂凤凰钗。霓裳法曲浑抛却,独自花间扫玉阶。

《送宫人入道归山》于鹄

十五吹箫入汉宫,看修水殿种芙蓉。自伤白发辞金屋,许著黄衣向玉峰。解语老猿开晓户,学飞雏鹤落高松。定知别后宫中伴,遥听缑山半夜钟。

《宫人斜》权德舆

一路斜分古驿前,阴风切切晦秋烟。铅华新旧共冥寞,日暮愁鸱飞野田。

《思君恩》令狐楚

小苑莺歌歇,长门蝶舞多。眼看春又去,翠辇不曾过。


紫禁香如雾,青天月似霜。云韶何处奏,只是在昭阳。

《听旧宫中乐人穆氏唱歌》刘禹锡

曾随织女渡天河,记得云间第一歌。休唱贞元供奉曲,当时朝士已无多。

《送宫人入道》张籍

旧宠昭阳里,寻〈一作求〉仙此最稀。名初出宫籍,身未称霞衣。已别歌舞贵,长随鸾鹤飞。中官看入洞,空驾玉轮归。

《旧宫人》前人

歌舞〈一作得宠〉〈一作秦〉州女,归时白发生。全家没蕃地,无〈一作何〉处问乡程。宫锦不传样,御香空记名。一身难自说,愁逐路人行。

《宫娃歌》李贺

蜡光高悬照纱空,花房夜捣红守宫。象口吹香毾㲪煖,七星挂城闻漏板。寒入罘罳殿影昏,綵鸾帘额著霜痕。啼蛄吊月钩阑下,屈膝铜铺锁阿甄。梦入家门上沙渚,天河落处长洲路。愿君光明如太阳,放妾骑鱼撇波去。

《后宫词》白居易

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雨露由来一点恩,争能遍布及千门。三千宫女胭脂
面,几个春来无泪痕。

《宫人斜》雍裕之

几多红粉委黄泥,野鸟如歌又似啼。应有春魂化为燕,年来〈一作年年〉飞入未央栖。

《宫人入道》殷尧藩

卸却宫妆锦绣衣,黄冠素服制相宜。锡名近奉君王旨,佩箓新参老氏师。白昼无情趋玉陛,清宵有梦步瑶池。绿鬟女伴含愁别,释尽当年妒宠私。

《病宫人》〈一作张祐诗〉袁不约

佳人卧病动经秋,帘幕褴縿不挂钩。四体强扶藤夹膝。双鬟慵整玉搔头。花颜有幸君王问,药饵无徵待诏愁。惆怅近来销瘦尽,泪珠时傍枕函流。

《退宫人二首》张祜

开元皇帝掌中怜,流落人间二十年。长说承天门上宴,百官楼下拾金钱。
歌喉渐退出宫闱,泣话伶官上许归。犹说入时欢圣寿,内人初著五方衣。

《奉陵宫人》杜牧

相如死后无词客,延寿亡来绝画工。玉颜不是黄金少,泪滴秋山入寿宫。

《出宫人二首》前人

闲吹玉殿昭华管,醉折梨园缥蒂花。十年一梦归人世,绛缕犹封系臂纱。
平阳拊背穿驰道,铜雀分香下壁门。几向缀珠深殿里,妒抛羞态卧黄昏。

《促漏》李商隐

促漏遥钟动静闻,报章重垒杳难分。舞鸾镜匣收残黛。睡鸭香炉换夕熏,归去岂知还向月。梦来何处更为云,南塘渐暖蒲堪结,两两鸳鸯护水纹。

《旧宫人》项斯

自出先皇玉殿中,衣裳不更染深红。宫钗折尽垂空鬓,内扇穿多减半风。桃熟亦曾君手赐,酒阑犹候妾歌终。如今还向城边住,御水东流意不通。

《送宫人入道》前人

愿随仙女董双成,王母前头结伴行。初戴玉冠多误拜,欲辞金殿别称名。将敲碧落新斋磬,却进昭阳旧赐筝。旦暮焚香绕坛上,步虚犹作按歌声。

《悲老宫人》刘得仁

白发宫娃不解悲,满头犹自插花枝。曾缘玉貌君王宠,准拟人看似旧时。

《湘宫人歌》温庭筠

池塘芳草湿,夜半东风起。生绿画罗屏,金壶贮春水。黄粉楚宫人,芳花玉刻鳞。娟娟照棋烛,不语两含嚬。

《东都望幸》章碣

懒修珠翠上高台,眉月连娟恨不开。纵使东巡也无益,君王自领美人来。

《宫词》韩偓

绣屏斜立正销魂,侍女移灯掩殿门。燕子不归花著雨,春风应自怨黄昏。

《春宫怨》杜荀鹤

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年年越溪女,相忆采芙蓉。

《宫词》李建勋

宫门常闭舞衣闲,略识君王鬓便斑。却羡落花春不管,御沟流得到人间。

《宫女围棋图》金·王若虚

尽日羊车不见过,春来雨露向谁多。争机决胜元无事,永日消磨不奈何。

《宫词》朱澜

太一芙蓉上下天,秋波澹澹白生烟。采莲宫女分花了,笑把兰篙学刺船。

《李宫人琵琶行》元·袁桷

先皇金舆时驻跸,李氏琵琶称第一。素指推却春风生,行云停空驻晴日。居庸旧流水,浩浩汤汤乱人耳。龙冈古松声,寂寂历历不足听。天鹅夜度孤,雁响露鹤唳。月哀猿惊鶤弦水,晶丝龙柱珊瑚枝。愿上千万寿复言,长相思广寒殿冷。芙蕖秋蔟金,雕袍香不留。望瀛风翻浪波急,兴圣宫前敛容立。花枝羞啼蝶旋舞,别调分明如欲语。忆昔从驾三十年,宫壶法锦红茸毡。驼峰马湩不知数,前部声催檀板传。长乐昼浓云五色,侍宴那嫌头渐白。禁柳慈乌飞复翾,为言返哺明当还。朝进霞觞辞辇道,母子相对犹朱颜。君不闻出塞,明妃恨难赎。请君换谱回乡曲。

《李宫人琵琶引二首》王士熙

琼花春岛百花香,太液池边夜色凉。一曲六幺天上谱,君王曾进紫霞觞。
一入深宫岁月长,承恩曾得侍昭阳。檀槽按得新翻曲,五色云中落凤凰。

《李宫人琵琶引》揭徯斯

茫茫青冢春风里,岁岁寒风吹不起。传得琵琶马上声,古今只有王与李。李氏昔在至元中,少小辞家来入宫。一见世皇称绝艺,珠歌翠舞忽如空。君王岂为红颜惜,自是众人弹不得。玉觞未举乐未停,一曲便觉千金值。广寒殿里月流辉,太液池头花发时。旧曲未终新解谱,新声万变总相宜。三十六年如一日,长得君王赐颜色。形容渐改病相寻,独抱琵琶空叹息。兴圣宫中爱更深,承恩始得遂归心。时时尚被宫中召,强理琵琶弦上音。琵琶调终声转涩,堂上慈亲还伫立。回看旧赐满床头,落花飞絮春风急。

《宫中舞队词》张翥

十六天魔女,分行锦绣围。千花织步障,百宝帖仙衣。回雪纷难定,行云不肯归。舞心挑转急,一一欲空飞。白玉雕钗燕,黄金凿步莲。箫吹凤台女,花献蕊宫仙。香雾团银烛,歌云扑锦筵。请将供奉曲,同贺太平年。

《辇下曲二首》张昱

西天法曲曼声长,璎络垂衣称艳妆。大宴殿中歌舞上,华严海会庆君王。
西方舞女最娉婷,玉手昙花满把青。舞唱天魔供奉曲,君王长在月宫听。

《题水殿纳凉图》前人

别殿红绡女,无风亦自凉。栏边是湖水,夜夜宿鸳鸯。

《忆元宫人》丁鹤年

粉愁香怨不胜情,强整残妆对老兵。别殿金莲馀故步,后庭玉树变新声。眼穿雁字云连塞,梦断羊车月满城。天上桃开王母去,世人谁识许飞琼。

《应教题宫人行乐图》周砥

金宫游素女,玉笛弄清晖。月殿龙香度,风帘翠影飞。云开移綵仗,花落卷春衣。莫买相如赋,长门事已非。

《元宫词二首》明·周宪王有燉

奎章阁下文辞盛,太液池边游幸多。南国女官能翰墨,外间抄得竹枝歌。
安息薰坛建众魔,听传秘密许宫娥。自从受得毗卢咒,日日持珠念那摩。

《妾薄命》高启

寂寞复寂寞,秋风吹罗幕。玉阶有微霜,桂树花已落。昔为卷衣女,承欢在瑶阁。弃鱼感泪多,当熊惭力弱。宁知色易老,难求黄金药。宫深去天远,忧思将何托。君恩非不深,妾命自轻薄。微躯愿有报,和亲死沙漠。

《赠宫人入道》任亨泰

温泉宫里洗铅华,共讶君恩许出家。阿监别时留佩诀,道流迎处指烟霞。乍抛月殿吹箫谱,学炼星坛宿火砂。几度春风缑岭上,步虚声绕碧桃花。

《拟唐人送宫人入道二首》李濂

苦忆仙人萼绿华,乞身遥入太清家。向来写恨馀红叶,此去行踪有碧霞。学道晚依新药灶,洗妆朝弃旧菱花。玉笙不作昭阳调,缑岭閒吹月影斜。
蚤承丹诏入华清,却戴黄冠出汉京。箫谱好传秦弄玉,鍊师初拜许飞琼。衣沾别岛朝霞色,梦断长门夜雨声。十二层楼何处所,芙蓉花外是仙城。

《长安宫女行》韩邦靖

长安城头夜二鼓,力士敲门称太府。为道君王巡幸劳,选取娇娥看歌舞。应酬未得话从容,阶除早已人三五。仓皇便欲将我行,那肯相留到天曙。平昔娇痴在母傍,黄昏不敢出前房。如今却向何处去,似堕渊海身茫茫。四更未绝五更连,父母相随太府前。顷刻回头同伴至,亦有爷娘各惨然。虽同闾里不曾亲,那得相逢及此辰。清泪俱含未妆面,愁魂不附欲倾身。天明却转双轮疾,送我城东坐宫室。生来虽在咸宁城,目中谁识京兆驿。已看闺阁隔重天,乍度昏朝似千日。中有数人不甚愁,闻之乃是勾栏流。平生谑浪轻去住,却说能观五凤楼。望承恩宠心虽别,思到家乡泪亦流。才言欲去去何忙,翠幕油车已道傍。少小生离还死别,傍人见我空傍徨。娇怜姊妹不得诀,父母送我浐水阳。相看痛哭各舍去,此时欲断那有肠。城里家家锦绣帘,我辈姿容岂独妍。东家有女如花萼,旦入黄金名已落。西家有女如玉莹,夜剪乌云晨不行。我辈无钱兄弟劣,坐使芳年成诀别。渡河渡渭还渡汾,千山历尽雪纷纷。江流山馆猿常哭,叶落邮亭雁屡闻。自从堕地谁窥户,此际无家却望云。迢迢千里岁还穷,大同才得到行宫。常言朝见何曾见,深院萧萧尽日封。当今天子说神武,时向三边乘六龙。近时双驿驻榆塞,不知何日来云中。转眼还成正月末,忽然大驾还沙漠。见说天坛礼未修,还兼太庙春当礿。京师暂欲驻鸾旂,属车还载蛾眉归。却向豹房三四月,欲近龙颜真是稀。宫中景色谁曾见,宫外杨花徒扑面。有眼但识鸳鸯瓦,有身那到麒麟殿。凤舟时泛西海渚,采莲不唤如花女。鸾驾常操内教场,何曾汤火试红妆。茶饭每排新寺里,不用明眸兼皓齿。空有倡家色艺高,随人望幸亦徒劳。宫花枉自羞妆面,御柳何人斗舞腰。君王不御人转贱,尽日谁来问深院。日给行粮米半升,大官空有珍羞馔。旁人见我入天阍,谓我将承帝主恩。岂知流落还愁恨,荣宠何曾但泪痕。妾家虽贫未甚贫,丝麻布帛亦遮身。有时亦绣鸳鸯枕,翠线金针度一春。一春鸾镜不停妆,机杼言忙苦不忙。寒食清明邀等伴,银钗罗髻亦风光。父母如同掌上珠,去年才许城东夫。乘龙跨凤虽未必,并宿双栖亦不孤。百年光景谁曾见,一旦荣华土不如。当时同辇闻我说,珠泪人人落双颊。亦有因缘与恩爱,谁无父母同家业。可怜抛却入君门,九夏三秋那可言。风雨苑深同白昼,星河楼浅共黄昏。我曹岂是无倾国,闻道君王不重色。宫禁幽深谁不知,踪迹民间颇堪测。汉家多欲称武皇,元宗好色闻李唐。卫氏门前誇揖客,杨钊海内无三郎。主上今来十四年,刘瑾朱宁并擅权。往时势焰东厂盛,近日威名游击偏。丘张谷马纷纷出,那有皇亲得向前。又闻亲受于永戒,大荤不御思长年。更宠番僧取活佛,似欲清净超西天。君王贱色分明是,那用当时诏旨传。当时陕西有廖大,此事恐是兹人专。滔天罪恶思固宠,逢迎却乃进婵娟。去年毡帐云钦取,狗马年来俱奉旨。何曾竟有君王诏,此曹播弄常如此。自从陕西有斯人,灾祸年来何太频。闾里已教徒赤壁,闺闱还遣闭青春。青春零落不须论,别有凄凉难具陈。同来女伴原不少,一半已为泉下尘。妾身虽在那常在,沟渠会见骨如银。谁家愿作朝天户,此世空为堕地人。中朝高官气如虎,朝廷有阙争拾补。近时叩阙谏南巡,何不上书放宫女。先朝罢殉有故事,万一官家肯相许。

《和人无题》王逢元

晴绽东墙杏子红,露漙南内牡丹丛。承恩未必因词客,捐宠何劳怨画工。独听远鸡啼晓月,几随孤雁领春风。琐窗寂寂眠初定,梦见笙歌在别宫。
《天启宫词》陈悰宫中遇万寿节,卑贱者皆不衣青素。天启时,每届节,宫人竞刱新式,方胜葫芦戴之,有宝历万年、四海丰登、洪福齐天等名。八宝荔枝,卐字鲇鱼,是曰宝历万年,四隅各填海字,有两蜂附灯而飞,是曰四海丰登,中填齐天二字,两傍赤色蝙蝠各一,是曰洪福齐天。

万寿宫中尽彩衣,金鎞新样昔时稀。一双仙鼠丹砂染,贴著齐天字脚飞。

张后择宫人之秀慧者,口诵唐宋小词,孤灯长夜罗侍左右,课其勤惰能习者,或微语之曰:学生子,宜拜谢师傅矣。

选入青娥发覆眉,玉音指点诵歌诗。试拈难字粗能认,红粉书生夜拜师。

上夜冥时,恒于筵前悬一银铃,命宫人数辈,以帕蒙头冥行,相触者,罚命出局,触铃即以铃赐之,再系再触,终夕不倦,鸣鼓吹笛,上所甚好。

美人灯下裹头行,鼍鼓低敲羌笛停。清向一声罗帕捲,君王重系小银铃。

当时宫中竞为斗鸡之戏,不惜重赀购健斗之鸡,调习既娴,至期登场。施五色幔于笼上,背场开笼,有能临阵饮啄自如,多至三四百,喙且鸣跃不怯者,其胜可预必也。胜者,以彩线结小毬,分缠颈傍入笼迎归,所获珠翠罗绮不啻百金。

宫人相约斗鸡来,笼幔青红背面开。四百喙残高唱歇,当场双系彩毬回。

番经厂内官百人习西方梵,呗遇万寿元旦等节,于英华殿作法事。卒事之日,一人扮韦驮抱杵面。北立馀人披璎珞,鸣锣鼓海螺,诸乐器赞唱经咒。至夜五方设佛位,立五色伞,数十人鱼贯行于其间。有所谓九连环者,其行颇疾。至九连环变,则体迅飞,鸟观者目炫矣。此旧例也。辛酉后奉旨教宫人为之。

此日英华法事停,鸣螺捧杵尽倾城。弓鞋不便连环变,伞底招花自在行。

上欲与张后同御内,操上将内官三百人旗帜。绘龙列左,又将宫人三百人,旗帜绘凤列右后。既至称病,上不悦。顷之后先辞归上欢笑,如初命。宫人之丰,而颀者代后。猝难其选,乃命三宫人并将之然。非真有止,齐之法,各持战具疾趋数周而已。

龙凤旌旗左右分,广场排列阵如云。中宫谢病君王笑,红粉三人将一军。

选高年知书内官,《教习女》《读女》《训女》《孝经》等书,率教者,升女秀才、女史、女官、宫正六局,掌印,有罪,墩锁或罚提铃,每夜自乾清宫门提至日精月华门,仍还乾清宫。前方止徐行正步,风雨不敢避,高唱
天下太平声。缓而长与铃声相应,此旧例也。昌启之际,复设扳著名色以苦之扳著者。向北立屈腰舒两手,自扳两足不许体屈。屈则夏楚乱施立。再移时许其人必头晕目眩,僵仆卧地。甚有呕吐成疾至殒命者。

十五青娥诵孝经,娇羞字句未分明。纤纤不忍教扳著,夜雨街头唱太平。

甲子岁吴地大雨,上命道经厂内官教宫女数十人,演习元教建醮禳灾氅服云璈与羽流。无异仍选躯体丰硕者,一人饰为天神。仗剑登坛,行法不能胜介冑之重。结锦绣为之。

江南霪雨九重忧,粉黛祈禳当羽流。丰艳一人前仗剑,窄靴轻甲锦兜鍪。
《夜游宫》〈宫词〉宋·陆游
独夜寒侵翠被奈,幽梦不成,还起欲写新愁。泪溅纸,忆承恩叹馀生今至此。蔌蔌灯花坠问,此际报何,人事咫尺,长门过万里。恨君心似危栏难久倚。

《摸鱼儿》辛弃疾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蛾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閒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贺新郎》游次公

暖霭浮晴籞锁垂,杨笼池罩阁万丝。千缕池上晓光分,宿雾日近,群芳易吐,寻并蒂阑干凝,伫不信钗头,飞凤去但宝刀被,妾还留住天一笑,万花妒。阿娇正好,金屋贮正,西风易得萧疏。扇鸾尘土一自昭阳扃,玉户墙角土花无数。况多病堪伤,幽素别院时闻箫鼓,奏望红云冉冉。知何处。天尺五去无路。
《菩萨蛮》〈题宫人图〉明·吴宽
太湖石畔苔痕滑,玉阶扶上看明月。若比广寒宫,宫中人又空。夜寒风力重,别馆帘钩动为问,夜如何松阴月正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四卷目录

 宫女部纪事
 宫女部杂录
 宫女部外编

宫闱典第五十四卷

宫女部纪事

《史记·淮南王传》:淮南厉王长者,高祖少子也,其母故赵王张敖美人。高祖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之美人。厉王母得幸焉,有身。赵王敖弗敢内宫,为筑外宫而舍之。及贯高等谋反柏人事发觉,并逮治王,尽收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河内。厉王母亦系,告吏曰:得幸上,有身。吏以闻上,上方怒赵王,未理厉王母。厉王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后,吕后妒,弗肯白,辟阳侯不彊争。及厉王母已生厉王,恚,即自杀。吏奉厉王诣上,上悔,令吕后母之,而葬厉王母真定。真定,厉王母之家在焉,父世县也。
《洞冥记》:武帝所幸宫人,名丽娟,年十四。玉肤柔软,吹气胜兰,不欲衣缨拂之,恐体痕也。每歌,李延年和之。于芝生殿,唱回风之曲,庭中花皆翻落。置丽娟于明离之帐,恐尘垢污其体也。帝常以衣带縳丽娟之袂,闭于重幕之中,恐随风而去也。丽娟以琥珀为佩,置衣裙里,不使人知,乃言骨节自鸣,相与为神怪也。《贾氏说林》:武帝与丽娟看花,而蔷薇始开,态若含笑。帝曰:此花绝胜佳人笑也。丽娟戏曰:笑可买乎。帝曰:可。丽娟遂命侍者取黄金百斤,作买笑钱,奉帝为一日之欢。蔷薇名卖笑花,自丽娟始也。
《采兰杂志》:越巂国有吸华丝,凡华著之,不即堕落,用以织锦。汉时,国人奉贡,武帝赐丽娟二两,命作舞衣。春暮宴,于花下舞。时故以袖拂落花,满身都著,舞态愈媚,谓之百花之舞。
《汉书·外戚传》:孝昭上官皇后,霍光外孙。光欲皇后擅宠有子,帝时体不安,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禁内,虽宫人使令皆为穷绔,多其带,后宫莫有进者。《西京杂记》: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案图召幸之。诸宫人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后匈奴入朝求美人为阏氏,于是上案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后宫第一。善应对,举止闲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案其事,画工皆弃市。《汉书·杜钦传》:钦字子夏,时帝舅大将军王凤以外戚辅政,求贤知自助。凤父顷侯禁与钦兄缓相善,故凤深知钦能,奏请钦为大将军军武库令。职间无事,钦所好也。钦为人深博有谋。自上为太子时,以好色闻,及即位,皇太后诏采良家女。钦因是说大将军凤曰:礼一娶九女,所以极阳数,广嗣重祖也;必乡举求窈窕,不问华色,所以助德理内也;娣侄虽缺不复补,所以养寿塞争也。故后妃有贞淑之行,则裔嗣有贤圣之君;制度有威仪之节,则人君有寿考之福。废而不由,则女德不厌;女德不厌,则寿命不究于高年。书云或四三年,言失欲之生害也。男子五十,好色未衰;妇人四十,容貌改前。以改前之容侍于未衰之年,而不以礼为制,则其原不可救而后徕异态;后徕异态,则正后自疑而支庶有间适之心。是以晋献被纳谗之谤,申生蒙无罪之辜。今圣主富于春秋,未有适嗣,方乡术入学,未亲后妃之议。将军辅政,宜因始初之隆,建九女之制,详择有行义之家,求淑女之质,毋必有声色音技能,为万世大法。夫少,戒之在色,小弁之作,可为寒心。唯将军常以为忧。凤白之太后,太后以为故事无有。钦复重言: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氏之世。刺戒者至迫近,而省听者常怠忽,可不慎哉。前言九女,略陈其祸福,甚可悼惧,窃恐将军不深留意。后妃之制,夭寿治乱存亡之端也。迹三代之季世,览宗、宣之飨国,察近属之符验,祸败曷常不由女德。是以偑玉晏鸣,关雎叹之,知好色之伐性短年,离制度之生无厌,天下将蒙化,陵夷而成俗也。故咏淑女,几以配上,忠孝之笃,仁厚之作也。夫君亲寿尊,国家治安,诚臣子之至愿,所当勉之也。易曰:正其本,万物理。凡事论有疑未可立行者,求之往古则典刑无,考之来今则吉凶同,卒摇易之则民心惑,若是者诚难施也。今九女之制,合于往古,无害于今,不逆于民心,至易行也,行之至有福也,将军辅政而不蚤定,非天下之所望也。唯将军信臣子之愿,念关雎之思,逮委政之隆,及始初清明,为汉家建无穷之基,诚难以忽,不可以遴。凤不能自立法度,循故事而已。
《王莽传》:即阳成脩献符命,言继立民母,又曰:黄帝以百二十女致神仙。莽于是遣中散大夫、谒者各四十五人分行天下,博采乡里所高有淑女者上名。《后汉书·灵帝本纪》:光和四年,帝作列肆于后宫,使诸采女贩卖,更相盗窃争斗。帝著商估服,饮宴为乐。《刘盆子传》:赤眉入长安,立刘盆子为帝。时掖庭中宫女犹有数百千人,自更始败后,幽闭殿内,掘庭中芦菔根,捕池鱼而食之,死者因相埋于宫中。有故祠甘泉乐人,尚共击鼓歌舞,衣服鲜明,见盆子叩头言饥。盆子使中黄门禀之米,人数斗。后盆子去,皆饿死不出。
《邓皇后纪》:元兴元年,殇帝生始百日,太后临朝。时新遭大忧,法禁未设。宫中亡大珠一箧,太后念,欲考问,必有不辜。乃亲阅宫人,观察颜色,即时首服。
又诏诸园贵人,其宫人有宗室同族若羸老不任使者,令园监实覈上名,自御北宫增喜观阅问之,恣其去留,即日免遣者五六百人。
《陈蕃传》:蕃迁光禄勋。时内宠猥盛,蕃上疏谏曰:比年收敛,十伤五六,万人饥寒,不聊生活,而采女数千,食肉衣绮,脂油粉黛,不可赀计。鄙谚云盗不过五女门,以女贫家也。今后宫之女,岂不贫国乎。是以倾宫嫁而天下化,楚女悲而西宫灾。且聚而不御,必生忧悲之感,以致并隔水旱之困。夫狱以禁止奸违,官以称才理物。若法亏于平,官失其人,则王道有缺。而令天下之论,皆谓狱由怨起,爵以贿成。夫不有臭秽,则苍蝇不飞。陛下宜采求失得,择从忠善。尺一选举,委尚书三公,使褒责诛赏,各有所归,岂不幸甚。帝颇纳其言,为出宫女五百馀人。
《拾遗记》:灵帝中平三年,游于西园,起裸游馆千间。采绿苔而被阶,引渠水以绕砌。周流澄澈,乘船以游漾。使宫人乘之,选玉色轻体者以执篙楫,摇漾于渠中。其水清澄,以盛暑之时。使舟覆没,视宫人玉色者。又奏招商之歌,以来凉气也。歌曰:凉风起兮日照渠,青荷昼偃叶夜舒。惟日不足乐有馀,清丝流管歌玉凫,千年万岁喜难踰。渠中植莲大如盖,长一丈,南国所献。其叶夜舒昼卷,一茎有四莲丛生,名曰夜舒荷。亦云月出则舒也,故曰望舒荷。帝盛夏避暑于裸游馆,长夜饮宴。帝嗟曰:使万岁如此,则上仙也。宫人年二七已上,三六已下,皆靓妆解其上衣,惟著内服,或共裸浴,西域所献茵墀香,煮以为汤,宫人以之浴。浣毕,使以馀汁入渠,名曰流香渠。又使内竖为驴鸣,于馆北又作鸡鸣堂,多畜鸡。每醉乐,迷于天晓,内侍竞作鸡鸣,以乱真声也。乃以炬烛投于殿前,帝乃惊悟。及董卓破京师,散其美人,焚其宫馆。至魏咸熙中,先所投烛处,夕夕有光如星,后人以为神光。于此地立小屋,名曰馀光祠,以祈福。至魏明末,稍扫除矣。
《山陵杂记》:汉末,关中乱,有发前汉时宫人冢者,犹活,既出,复如旧。郭后爱念之,常置左右,问当时宫内事,了了有次第。
《三国蜀志·董允传》:允为侍中。处事为防制,甚尽匡救之理。后主常欲采择以充后宫,允以为古者天子后妃之数不过十二,今嫔嫱已具,不宜增益,终执不听。后主益严惮之。
《魏志·高柔传》:柔为廷尉,明帝即位。时大兴殿舍,百姓劳役;广采众女,充盈后宫;后宫皇子连夭,继嗣未育。柔上疏曰:二寇狡猾,潜自讲肄,谋动干戈,未图刺手;宜畜养将士,缮治甲兵,以逸待之。而频兴造殿舍,上下劳扰;若使吴、蜀知人虚实,通谋并势,复俱送死,甚不易也。昔汉文惜十家之资,不营小台之娱;去病虑匈奴之害,不遑治第之事。况今所损者非惟百金之费,所忧者非徒北狄之患乎。可粗成见所营立,以充朝宴之仪。讫罢作者,使得就农。二方平定,复可徐兴。昔轩辕以二十五子,传祚弥远;周室以姬国四十,历年滋多。陛下聪达,穷理尽性,而顷皇子连多夭逝,熊罴之祥又未感应。群下之心,莫不悒戚。《周礼》,天子后妃以下百二十人,嫔嫱之仪,既以盛矣。窃闻后庭之数,或复过之,圣嗣不昌,殆能由此。臣愚以为可妙简淑媛,以备内宫之数,其馀尽遣还家。且以育精养神,专静为宝。如此,则螽斯之徵,可庶而致矣。帝报曰:知卿忠允,乃心王室,辄克昌言;他复以闻。
《杨阜传》:阜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问后宫人数。吏守旧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反与小吏为密乎。帝闻而愈敬惮阜。
《中华古今注》:魏宫人好画长眉,令作蛾眉惊鹤髻。魏文帝宫人绝所爱者,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皆日夜在帝侧。琼树始制为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曰蝉鬓。巧笑始以锦衣丝履,作紫粉拂面。尚衣能歌舞,夜来善为衣裳,皆为一时之冠绝。
《嫏嬛记》: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咏以水晶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晓霞妆。
《拾遗记》:孙亮作琉璃屏风,甚薄而莹彻,每于月下清夜舒之。常与爱姬四人,皆振古绝色:一名朝姝,二名丽居,三名洛珍,四名洁华。使四人坐屏风内,而外望之,如无隔,惟香气不通于外。为四人合四气香,殊方异国所出,凡经践蹑宴息之处,香气沾衣,历年弥盛,百浣不歇,因名曰百濯香。或以人名香,故有朝姝香,丽居香,洛珍香,洁华香。亮每游,此四人皆同舆席来侍,皆以香名前后为次,不得乱之。所居室,名为思香媚寝。
《晋书·武元杨皇后传》:泰始中,帝博选良家以充后宫,先下书禁天下嫁娶,使宦者乘使车,给驰传州郡,召充选者使后拣择。后性妒,惟取洁白长大,其端正美丽者并不见留。时卞藩女有美色,帝掩扇谓后曰:卞氏女佳。后曰:藩三世后族,其女不可枉以卑位。帝乃止。司徒李引、镇军大将军胡奋、廷尉诸葛冲、太仆臧权、侍中冯荪、秘书郎左思及世族子女并充三夫人九嫔之列。司、冀、兖、豫四州二千石将吏家,补良人以下。名家盛族子女,多败衣瘁貌以避之。《胡贵嫔传》:胡贵嫔名芳。父奋,别有传。泰始九年,帝多简良家子女以充内职,自择其美者以绛纱系臂。而芳既入选,下殿号泣。左右止之曰:陛下闻声。芳曰:死且不畏,何畏陛下。帝遣洛阳令司马肇策拜芳为贵妃。帝每有顾问,不饰言辞,率尔而答,进退方雅。时帝多内宠,平吴之后复纳孙皓宫人数千,自此掖庭殆将万人。而并宠者甚众,帝莫知所适,常乘羊车,恣其所之,至便宴寝。官人乃取竹叶插户,以盐汁洒地,而引帝车。然芳最蒙爱幸,殆有专房之宠焉。
《石季龙载记》:季龙增置女官二十四等,东宫十有二等,诸公侯七十馀国皆为置女官九等。先是,大发百姓女二十已下十三已上三万馀人,为三等之第以分配之。郡县要媚其旨,务于美淑,夺人妇者九千馀人。百姓妻有美色,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石宣及诸公又私令采发者,亦垂一万。总会邺宫。季龙临轩简第诸女,大悦,封使者十二人皆为列侯。自初发至邺,诸杀其夫及夺而遣之缢死者三千馀人。荆、楚、扬、徐间流叛略尽,宰守坐不能绥怀,下狱诛者五十馀人。金紫光禄大夫逯明因侍切谏,季龙大怒,遣龙腾拉而杀之。自是朝臣杜口,相招为禄仕而已。季龙常以女骑一千为卤簿,皆著紫纶巾、熟锦裤、金银镂带、五文织成靴,游于戏马观。观上安诏书五色纸,在木凤之口,鹿卢回转,状若飞翔焉。
季龙后庭服绮縠、玩珍奇者万馀人,内置女官十有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观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
《后赵录》:虎正会置三十部女鼓吹,三十步辄置一部,一部十二人,皆在平阁上,去地丈馀。又置女尚书官属,皆著紫裤,佩玉羽仪,杂技工巧,皆与外侔。又宫妓数千人,尽著皂搆头,著神弁,如今之礼贤冠也。虎左右置直卫万人,皆著五色细铠,光曜夺目。
《前秦录》:建元十一年,后宫置典学,立内司,以教掖庭。选阉人及女隶敏慧者,诣博士授经。
建元十六年,自正月不雨,至于六月,坚彻乐减膳,出宫女,以迎和气。
《王猛传》:猛帅诸军讨慕容炜,军禁严明,师无私犯。猛未至邺,劫盗公行。及至,远近帖然,燕人安之。军还,以功进封清河郡侯,赐美女五人,上女妓十二人,中妓三十八人,马百匹,车十乘。上疏固辞不受。
《蜀录》:李势未亡时,频有怪异。宫人张氏有冶容,势宠之。一夕,化为大斑理蛇,长丈馀,送于苑中,夜复来寝床下。势惧,遂杀之。复有郑美人,势亦宠之。化为雌虎,一夕食势,宠姬未几而死。
《宋书·武穆裴皇后传》:上数游幸诸苑囿,载宫人从后车。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于景阳楼上,宫人闻钟声,早起装饰。至今此钟唯应五鼓及三鼓也。车驾数幸琅邪城,宫人从,早发至湖北埭,鸡始鸣。《南齐书·高帝本纪》:帝宽俭清严。即位后,身不御精细之服,宫人皆著紫皮履。
《东昏侯本纪》:帝于苑中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潘氏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氏决判。
《陈书·张贵妃传》:后论后主以宫人有文学者袁大舍等为女学士。每引宾客对贵妃等游宴,则使诸贵人及女学士与狎客共赋新诗,互相赠答,采其尤艳丽者以为曲词,被以新声,选宫女有容色者以千百数,令习而歌之,分部迭进,以相乐。
《烟花记》:陈宫人喜于春林放柘弹,佩玉尽画鸾凤,卧履以薄玉花为饰,内散以龙脑诸香屑,谓之尘香。《魏书·高祖本纪》:太和十七年八月,车驾发京师,南伐,步骑百馀万。太尉丕奏请以宫人从。诏曰:临戎不语内事,宜停来请。
《北齐书·后主本纪》:后主宫掖婢皆封郡君,宫女宝衣玉食者五百馀人,一裙直万匹,镜台直千金,竞为变巧,朝衣夕弊。
《云蕉馆纪谈》:陈氏既亡,有宫人小春逃之民间,嫁于蒲亭彭本清。本清问陈氏宫中事,小春言:后庭数百人皆锦衣玉食,用极奢侈。有桑妃者,陈所至爱,海贾所进金丝纽花袄,紫霞帐、水晶楼凤箱,皆以赐之。及败,投武昌井死。又陈氏喜食玉叶羹,以西山罗汉菜及曲江金花鱼为之,味颇佳。
《周书·宣帝本纪》:帝令天下车皆以浑成木为轮,禁天下妇人皆不得施粉黛之饰,唯宫人得乘有辐车,加粉黛焉。又令京城少年为妇人服饰,入殿歌舞,与后宫观之,以为喜乐。每笞捶人,皆以百二十为度,名曰天杖。宫人内职亦如之。
《侍儿小名录拾遗》:炀帝自到广陵,沉湎失度,每睡须摇动,或歌吹声齐,方就一梦。侍儿韩俊娥尤得意,每寝,必令振举支节乃得睡不厌,赐名为来梦儿。萧妃密令讯之:帝不舒,汝能安之。岂有他媚。俊娥进言:妾从帝自都城来,帝在何妥车,车行高下不等,妾态自摇,帝就摇洽悦妾,后得以侍寝,私效车中之态成寝,非他媚也。他日,萧妃谮去之。帝暇日登迷楼忆之,题柱二篇云:黯黯悲侵骨,绵绵病欲成。须知潘岳鬓,彊半为多情。又,不信长思忆,丝从鬓里生。闲来倚柱立,相望几多情。
《大业拾遗记》:大业十二年,炀帝将幸江都,命越王侑留守东都,宫女半不随驾,争泣留帝,言:辽东小国,不足以烦大驾,愿择将征之。攀车留,借指血染鞅,帝意不回。因戏飞白题二十字,赐守宫女云: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但存颜色在,离别只今年。
帝离都旬日,幸宋何妥所进车,车前只轮高广,疏钉为刃,后只轮庳下,以柔榆为之,使滑劲不滞,使牛御马〈车名〉,自都抵汴郡,日进御女车,车幰垂鲛绡网,杂缀片玉鸣铃,行摇玲珑,以混车中笑语,冀左右不闻也。长安贡御车女袁宝儿,年十五,腰肢纤堕,騃憨多态,帝宠爱之特厚。时洛阳进合蒂迎辇花,云得之嵩山,坞中人不知名,采者异而贡之。会帝驾适至,因以迎辇名之。花外殷紫,内素腻,非芬粉蕊心深红,跗争两花,枝干烘翠,类通草,无刺,叶圆长薄,其香气秾芬馥。或慝襟袖,移日不散。嗅之,令人不多睡。帝令宝儿持之,号曰司花女。时诏虞世南草征辽,指挥德音敕于帝侧,宝儿注视久之,帝谓世南曰:昔传飞燕可掌上舞,朕尝谓儒生饰于文字,岂人能若是乎。及今得宝儿,方昭前事。然多憨态,今注目于卿,卿才人,可便嘲之。世南应诏为绝句曰:学画鸦黄半未成,垂肩亸袖太憨生。缘憨却得君王惜,长把花枝傍辇行。上大悦。至汴,帝御龙舟,萧妃乘凤舸,锦帆綵缆,穷极侈靡。舟前为舞台,台上垂蔽日帘,帘即蒲泽国所进,以负山蛟睫幼莲根丝,贯卜珠间睫编成。虽晓日激射,而光不能透。每舟择妙丽长白女子千人,执雕板镂金楫,号为殿脚女。一日,帝将登凤舸凭,殿脚女吴绛仙肩喜其柔丽,不与群辈齿,爱之甚久,不移步。绛仙善画长蛾眉,帝色不自禁,回辇召绛仙,将拜婕妤。适值绛仙下嫁为玉工万群妻,故不克谐。帝寝,兴罢擢为龙舟首楫,号曰崆峒夫人。由是殿脚女争效为长蛾眉。司宫吏曰:给螺子黛五斛,号为蛾绿螺子黛。出波斯国,每颗值千金。后徵赋不足,杂以铜黛给之。独绛仙得赐螺黛不绝。帝每倚帘视绛仙,移时不去,顾内谒者云:古人言秀色若可餐,如绛仙,真可疗饥矣。因吟持楫篇赐之曰:旧曲歌桃叶,新妆艳落梅。将身傍轻楫,知是渡江来。诏殿脚女千辈唱之。时越溪进耀光绫,绫纹突起,有光彩,越人乘樵风舟,泛于石帆山下,收野茧缲之。缲丝女夜梦神人告之:禹穴三千年一开,汝所得野茧,即《江淹文集》中壁鱼所化也。丝织为裳,必有奇文。织成,果符所梦,故进之。帝独赐司花女,洎绛仙,它姬莫预。萧妃恚妒不怿,由是二姬稍稍不得亲幸。帝尝醉游诸宫,偶戏宫婢罗罗者,罗罗畏萧妃,不敢近,帝且辞以有程姬之疾,不可荐寝,帝乃嘲之曰:个人无赖是横波,黛染隆颅簇小蛾。幸得留侬伴成梦,不留侬住意如何。帝自达广陵宫中,多效吴言,因有侬语也。
帝幸月观烟景,清朗中夜,独与萧妃起临前轩,帘栊不开,左右方寝。帝凭妃肩,说东宫时事。适有小黄门映蔷薇丛调,宫婢衣带为蔷薇𦊰结,笑声吃吃不止。帝望见腰肢纤弱,意为宝儿有私,帝披单衣,亟行擒之,乃宫婢雅娘也。回入寝殿,萧妃诮笑不知止,帝因曰:往年私幸妥娘时,情态正如此。此时虽有性命,不复惜矣。后得月宾被,伊作意态不彻。是时侬伶心不减,今复对萧娘情态,曾效刘孝绰为杂忆诗,常念与妃,妃记之否。萧妃承问,即念云:忆睡时,待来刚不来,卸妆仍索伴,解佩更相催,博山思结梦,水未成灰。又云:忆起时,投签初报晓,被惹香黛残,枕隐金钗袅。笑动上林中,除却司晨鸟。听之,咨嗟云:日月遄逝,今来已是几年事矣。妃因言:闻说方外群盗不少,幸帝图之。帝曰:侬家事一切已托杨素了,人生能几何。纵有他变,侬终不失作长城公,汝无言外事也。
帝尝幸昭明文选楼,车驾未至,先命宫娥数千人,升楼迎侍。微风东来,宫娥衣被风绰,直泊肩项。帝睹之,色荒愈炽。因此乃建迷楼,择下俚稚女居之。使衣轻罗单裳,倚槛望之,势若飞举。又爇名香于四隅,烟气霏霏,常若朝雾未散,谓为神仙境,不我多也。楼上张四宝帐,帐各异名。一名散春愁,二名醉忘归,三名夜酣香,四名延秋月。妆奁寝衣,帐各异制。帝自达广陵,殿脚女同至广陵,悉命备月观行宫。由是绛仙等亦不得亲侍寝殿。有郎将,自瓜州宣事回,进合欢水果一器,帝命小黄门以一双驰骑赐绛仙,遇马急摇解,绛仙拜赐,不然。因附红笺小简上进曰:驿骑传双果,君王宠念深。宁知辞帝里,无复合欢心。帝省章不悦,顾黄门曰:绛仙如何来辞怨之深也。黄门惧,拜而言曰:适走马摇动,及月,观果已离解,不复连理。帝意不解,因言曰:绛仙不独貌可观,诗意深切,乃女相也。亦何谢左贵嫔乎。
《烟花记》:隋炀帝朱贵儿插昆山润毛之玉拨,不用兰膏,而鬓鬟鲜润。
炀帝在扬州,每集童女鸣鼓吹箫,歌《龙女思元之曲》《海山记》:杨素恃有功,见炀帝多呼为郎君。时宴内宫,宫人偶覆酒,污素衣,素怒,叱左右引下加挞焉。帝遇害时,中夜,闻外切切有声,帝急起衣冠,御内殿。坐未久,左右伏兵俱起,司马戡携刃向帝,帝叱之。帝所幸朱贵儿在帝傍,谓戡曰:三日前,帝虑侍卫秋寒,诏宫人悉絮袍裤,帝自临视,造数千袍,两日毕工,前日赐公等,岂不知也。尔等何敢迫胁乘舆。乃大骂戡。及帝自经,贵儿犹大骂不已,为乱兵所害。
《创业起居注》:大军西引,历下邽,过栎阳,路左所有炀帝行宫、园苑及宫人等,并罢之。教曰:大业已来,巡幸过度,宿止之处,好依山水。经兹胜地,每起离宫,峻宇雕墙,亟成壮丽。良家子女,充仞其间。怨旷感于幽明,糜费极于民产。替否迭进,将何纠逖。驰道所有宫室,悉宜罢之。其宫人等并放还亲属。
《咸定录》:唐每岁上巳,许宫女于兴庆宫大同殿前,与骨肉相见。纵其问讯家眷,更相赠遗。一日之内,人有千万。有初到,亲戚便相见者;有及暮,而呼唤姓第不至者,涕泣而去,岁岁如此。
《唐书·高祖本纪》:世民谋举大事。计已决,而高祖未之知,欲以情告,惧不见听。与所喜客裴寂谋,因选晋阳宫人私事高祖。高祖过寂饮酒,酒酣从容,寂具以大事告之,高祖大惊。寂曰:正为宫人奉公,事发当诛,为此耳。
《魏徵传》:帝幸九成宫,宫御舍围川宫下。仆射李靖、侍中王圭继至,吏改馆宫御以舍靖、圭。帝闻,怒曰:威福由是等耶。何轻我宫人。诏并按之。徵曰:靖、圭皆陛下腹心大臣,宫人止后宫扫除隶耳。方大臣出,官吏咨朝廷法式;归来,陛下问人间疾苦。夫官舍,固靖等见官吏之所,吏不可不谒也。至宫人则不然,供馈之馀无所参承。以此按吏,且骇天下耳目。帝悟,寝不问。《王圭传》:圭迁侍中。它日进见,有美人侍帝侧,本庐江王瑗姬也。帝指之曰:庐江不道,贼其夫而纳其室,何有不亡乎。圭避席曰:陛下以庐江为是耶。非耶。帝曰:杀人而取妻,乃问朕是非,何也。对曰:臣闻齐桓公之郭,问父老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不然,郭君善善不能用,恶恶不能去,所以亡。今陛下知庐江之亡,其姬尚在,窃谓陛下以为是。审知其非,所谓知恶而不去也。帝嗟美其言。
《潇湘录》:高宗承祧后,多患头风,召医于四方,终不得疗。有一宫人,忽自陈世业医术,请修合药饵。高宗初未之信,及坚论奏,遂令宦者监之。修药宫人开坎作药,炉穿地方深一二尺,忽有一虾蟆跳出,如黄金色,背上有朱书字。宫人不敢匿其事,乃进于上。高宗不晓其兆,遽命放于后苑池内。宫人遂别择地穿药,炉方深一二尺,复得前金色虾蟆,又闻于上,上恶之,以为不祥,命杀而弃焉。至夜,其修药宫人与宦者皆无疾而卒。
《义山杂记》:武后篡既久,颇放纵,耽内习,不敬宗庙,四方日有叛逆,防豫不暇。时宜都内人以唾壶进,思有以谏者,后坐帷下倚檀几与语,问四方事宜,都内人曰:大家知古女卑于男耶。后曰:知。内人曰:古有女娲,亦不正是天子佐伏羲,理九州耳。后世娘姥,有越出房閤断天下事者,皆不得其正,多是辅昏主。不然,抱小儿,独大家,革天姓,改去钗钏,袭服冠冕,符瑞日至,大臣不敢动,真天子也。然今内之弄臣狎人,朝夕进御者,久未屏去。妾疑此,未当天意。后曰:何内人。曰:女阴也。男阳也。阳尊而阴卑,虽大家以阴事主天,然宜体取刚亢明烈,以消群阳。阳消,然后阴得志也。今狎弄日至,处大家夫宫尊位其势,阴来阳也。阳胜而阴亦微,不可久也。大家始今日能屏去男妾,独立天下,则阳之刚亢明烈,可有矣。如是过万万世,男子益削,女子益专。妾之愿在此。后虽不能尽用,然即日下令,诛作明堂者。
《唐书·韦庶人传》:正月望夜,帝与后微服过市,彷徉观览,纵宫女出游,皆淫奔不还。
《礼乐志》:元宗每千秋节,赐宴设酺,会勤政楼。其日未明,金吾引驾骑,北衙四军陈仗,列旗帜,被金甲、短后绣袍。太常卿引雅乐,每部数十人,内闲厩使引戏马,五坊使引象、犀,入场拜舞。宫人数百衣锦绣衣,出帷中,击雷鼓,奏《小破阵乐》,岁以为常。
《云仙杂记》:明皇开元初,宫人被进御者,日印选以绸缪,记印于臂上。文曰:风月常新。印毕,渍以桂红膏,则水洗色不退。
《本事诗》:开元中,颁赐边军纩衣制于宫中,有兵士于短袍中得诗曰:沙场征戍客,寒苦若为眠。战袍经手作,知落阿谁边。畜意多添线,含情更著绵。今生已过也,重结后身缘。兵士以诗白于帅,帅进之元宗,命以诗遍示六宫。曰:有作者勿隐,吾不罪汝。有一宫人自言万死,元宗深悯之,遂以嫁得诗人。仍谓之曰:我与汝结今身缘。边人皆感泣。
顾况在洛乘门,与三友游于苑中,坐流水上,得一梧叶题诗上曰: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况明日于上游,亦题叶上,放于波中,诗曰:花落深宫莺亦悲,上阳宫女断肠时。帝城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欲寄谁。后十馀日,有人于苑中乘春,又于叶上得诗,以示况,诗曰:一叶题诗出禁城,谁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波中叶,荡漾乘春取次行。《清异录》:开元中,后宫繁众,侍御寝者,难于取舍,为彩局儿以定之。集宫嫔,用骰子掷,最胜一人,乃得专夜。官珰私号骰子,为剉角媒人。
《唐书·王晙传》:元宗以宫人赐郭知运等,晙独不敢取,曰:臣之事君,犹子事父,讵有常近闱掖而臣子敢当乎。誓死以免。见听。
《吕向传》:向,开元十年,召入翰林,侍太子友诸王为文章。时帝岁遣使采择天下姝好,内之后宫,号花鸟使;向因奏《美人赋》以讽,帝善之,擢左拾遗。
《云溪友议》:明皇代以杨妃虢国宠盛,宫娥皆颇衰悴,不备掖庭。尝书落叶,随御沟水而流。卢渥舍人应举之岁,偶临御沟,见一红叶,命仆搴来。叶上乃有一绝句,置于巾箱。或呈于同志。及宣宗既省宫人,初下诏,许从百官司吏,独不许贡举人。渥后亦一任范阳,获其退宫人,睹红叶而吁嗟久之曰:当时偶题随流,不谓郎君收藏巾箧。验其书迹,无不讶焉。诗曰: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閒。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开元天宝遗事》:念奴者,有姿色,善歌唱,未尝一日离帝左右。每执板当席顾眄,帝谓妃子曰:此女妖丽,眼色媚人,每啭声歌喉,则声出于朝霞之上,虽钟鼓笙竽嘈杂,而能莫遏。宫妓中,帝之钟爱也。
宫妓永新者善歌,最受明皇宠爱。每对御奏歌,则丝竹之声莫能遏。帝常谓左右曰:此女歌直千金。《贵耳集》:真定大历寺有藏殿,虽小而精巧,藏经皆唐宫人所书。经尾题名氏极可观。佛龛上有一匣,开钥,有古锦,俨然有开元赐藏经敕书,及会昌以前赐。免拆殿敕书,有涂金匣,藏心经一卷,字体婉丽,后题曰:善女人杨氏,为大唐皇帝李三郎书。寺僧珍宝之。《杜阳杂编》:顺宗皇帝即位岁,拘弭国贡却火雀,上嘉其异,遂盛于水精笼,悬于寝殿。夜则宫人持蜡炬以烧之,终不能损其毛羽。
穆宗以元绡白书,素纱墨书为衣服,赐承幸宫人,皆淫鄙之词诗,号诨衣。至广明中,犹有存者。
宝历二年,浙东国贡舞女二人,一曰飞鸾,二曰轻凤。修眉夥首,兰气融冶。冬不纩衣,夏不汗体。所食多荔枝、榧实、金屑、龙脑之类。衣軿罗之衣,戴轻金之冠表,异国所献也。軿罗衣无缝,而成其纹巧织,人未之识焉。轻金冠以金丝结之,为鸾鹤状,仍饰以五采细珠,玲珑相续,可高一尺,秤之无二三分。上更琢玉芙蓉,以为二女歌舞台。每歌声一发,如鸾凤之音,百鸟莫不翔集其上。及观于庭际,舞态艳逸,更非人间所有。每歌罢,上令内人藏之金屋宝帐,盖恐风日所侵故也。由是宫中语曰:宝帐香重重,一双红芙蓉。
一日,文宗于内殿前看牡丹,翘足凭栏,忽吟舒元舆赋云:俯者如愁,仰者如语,合者如咽。吟罢,方省元舆词,不觉叹息良久,泣下沾臆。时有宫人沈阿翘,为上舞《河满子》,调声风态,率皆宛畅。曲罢,上赐金臂环,即问其从来。阿翘曰:妾本吴元济之妓女,济败,因以声得为宫人。俄遂进白玉方响,云:本吴元济所与也。光明皎洁,可照十数步。言其犀搥,即响犀也。方物有声,乃响应其中焉。架则云檀香也,而文采若云霞之状,芬馥著人,则弥月不散,制度精妙,固非中国所有。上因令阿翘奏凉州曲,音韵清越,听者无不凄然。上谓之天上乐。乃选内人与阿翘为弟子焉。
《唐书·郑覃传》:开成三年,旱,帝多出宫人,李珏入贺曰:汉制,八月选人;晋武帝平吴,多采择;仲尼所谓未见好德者。陛下以为无益,放之,盛德也。覃又推赞曰:晋以采择之失,举天下为左衽,宜陛下以为殷鉴。帝善其将美。
《辟寒》:唐僖宗出袍千领,赐塞外吏士。神策军马直于袍絮中,得金锁并诗云:玉烛制袍夜,金刀呵手裁。锁情寄千里,锁心终不开。主将闻,奏以宫人赐得锁者,后帝幸蜀,其人前后捍禦。
《希夷先生传》:僖宗封先生为清虚处士,仍以宫女三人赐先生。先生为奏谢书云:赵国名姬,后庭淑女。行尤妙美,身本良家。一入深宫,各安富贵。昔居天上,今落人间。臣不敢纳于私家,谨用贮之别馆。臣性如麋鹿,迹若萍蓬,飘然从风之云,泛若无缆之舸,臣遣女复归清禁。及有诗上浼听览诗云:雪为肌体玉为腮,深谢君王送到来。处士不生巫峡梦,虚劳云雨下阳台。以奏,付宫使,即时遁去。
《通鉴纪事本末》:蜀主衍以文思殿大学士韩昭,内皇城使,潘在迎武勇军使顾在珣,为狎客陪侍游宴,与宫女杂坐,或为艳歌相唱和,或谈嘲谑浪鄙俚,亵慢无所不至,蜀主乐之。
蜀军使王承纲女,将嫁蜀主,衍取之入宫,承纲请之,蜀主怒,流于茂州。女闻父得罪,自杀。
《五代史》:前蜀王衍尝与太后、太妃游青城山,宫人衣服,皆画云霞,飘然望之若仙。衍自作《甘州曲》,述其仙状,上下山谷,衍常自歌,而使宫人皆和之。
衍自绵谷还至成都,百官及后宫迎谒七里亭,衍杂宫人作回鹘队以入。
《幸蜀记》:衍以宫人二十人,从至汉州,驻西湖,与宫人泛舟奏乐,饮宴弥月。
《十国春秋·前蜀传》:宫人李玉箫者,宠幸亚于昭仪李舜弦。后主衍常宴近臣于宣华苑,命玉箫歌己所撰《月华如水宫》词,侑嘉王宗寿酒,声音委婉,抑扬合度,一座无不倾倒。宗寿惧祸,亦为之尽觞词曰:辉辉赤赤浮五云,宣华池上月华新。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
宫人刘氏,不知何地人,鬒发如云而有色。秦川之变,行刑者将免之,刘氏曰:家国丧亡,义不受辱。遂就死。《南唐传》:流珠,后主嫔御也,性通慧,工琵琶。后主常制《念家山破》,昭惠后制邀醉舞,《恨来迟》二破,流传既久,乐籍多忘之,后主追念昭惠后,理其旧曲,顾左右无知者,流珠独能追忆无失,后主特喜。后不知所终。乔氏,亦后主宫人,善书,居宫中,常出家奉佛。后主手书金字心经赐之。国亡,入宋禁中。闻后主薨,乃出经舍相国寺以资冥福。书其卷后云:故李国主宫嫔乔氏,伏遇国主百日,谨舍昔时赐妾所书《般若心经》,在相国寺塔院。伏愿弥勒尊前持一花,而见佛字整洁,而词怆惋。后江南僧持归故国,置天禧寺塔相轮中,见者悲之。〈案《徐锴集》:南唐制诰,有《宫人乔氏出家诰》,岂斯人耶。〉又有秋水窅娘,两宫人。秋水喜簪异花,芳香拂鬓,常有蝶绕其上,扑之不去。窅娘纤丽善舞,后主作金莲,高六尺,饰以宝物细带缨络,莲中作品色瑞莲,命窅娘以帛绕足,令纤小屈上,作新月状,素袜舞莲花中,回旋有凌波之态。由是人皆效之。〈唐镐诗云:莲中花更好,云里月长新。为窅娘作也。〉
《南唐拾遗记》:宋伐江南时,获后主宠妃,夜见灯烛,辄闭目云:宫中本阁,每至夜,悬大宝珠,光照一室,如日中。
《南汉传》:后主鋹宫人素馨,以殊色进,性喜插白花,遂名其花曰素馨花。
卢琼仙者,故中宗晟宫人也。乾和中,与黄琼芝并为女侍中,朝服冠带,参决政事。后主嗣位,进琼仙秩为才人,复以朝政决于琼仙。凡后主详览可否,皆琼仙指之。琼仙与女巫樊胡子、宦官龚澄枢等内外为奸,朝臣备位而已。
《随手杂录》:太宗朝武程,乞放宫人三百人。帝谕执政,宫中无此数,执政请以狂妄罪之,帝释而不问。《宋史·宦者阎文应传》:郭后既废,杨、尚二美人益宠专夕,仁宗体为之敝,或累日不进食,中外忧惧。杨太后亟以为言,仁宗未能去。文应早暮入侍,言之不已,仁宗厌其烦,强应曰:诺。文应即以毡车载二美人出,二美人涕泣,词说云云不肯行。文应骂曰:官婢尚何言。驱使登车。翌日,以尚氏为女道士,居洞真宫;杨氏别宅安置。
《闻见近录》:慈圣光献皇后养女范观音,得幸仁宗,温成患之。一岁大旱,仁宗祈雨甚切,至燃臂香以祷。宫人内珰,皆左右燃之。祈雨之术备尽矣。天意弗答,上心忧惧。温成养母贾氏,宫中谓之贾婆婆,威动六宫,时相认之,以为其姑,乃阴谓丞相:请出宫人,以弭灾变。上从之。温成乃白上:非出所亲厚者,莫能感天意。首出其养女,以率六宫。范氏遂被出,而雨未应。上问台官李柬之曰:惟册免议未行耳。是夕锁院,贾氏营救不获。时相从工部侍郎拜镇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北京,雨遂䨙。《闻见后录》:仁皇帝庆历中,亲除王素,欧阳修、蔡襄、余靖为谏官,风采天下,王公言王德用进女口事,帝初诘以宫禁事,何从知。公不屈,帝笑曰:朕真宗之子,卿王旦之子,有世旧,岂他人比德用实。进女口已服事朕左右,何如。公曰:臣之忧,正恐在陛下左右耳。帝即命宫臣赐王德,用所进女口钱各三百千,押出内东门讫,奏帝,泣下。公曰:陛下既不弃臣,言亦何遽也。帝曰:朕若见其人留恋不肯去,恐亦不能出矣。少时,宫官奏宫女已出内东门,帝动容而起。
曾文肃,熙宁初为海州怀仁令,有监酒使臣张者,小女甫六七岁,甚为慧黠。文肃之室魏夫人怜之,教以诵诗书,颇通解。其后南北暌隔。绍圣初,文肃柄枢事,时张氏女已入禁中,虽无名位,以善笔札掌命令之出入。忽与夫人相闻,夫人以夫贵疏,封瀛国,称寿禁庭,始相见叙旧。自后岁时遣问夫人,没张作诗以哭云:香散帘帏寂尘生,翰墨闲空传三壸。誉无复内朝班从此绝迹矣。后四十年,靖康之变,张从昭慈圣献南渡,至钱塘,朱忠靖笔录所记,昭慈遣其传道反正之议。张夫人者,即其人也,年八十馀终。
《清波杂志》:政和五年四月,燕辅臣于宣和殿,先御崇政殿,阅子弟五百馀人,驰射挽强,精锐毕事,赐坐宫人列于殿下,鸣鼓击柝,跃马飞射,剪柳枝,射绣毬,击丸据鞍,开神臂弓,妙绝无伦,卫士皆有愧色。上曰:虽非妇事,然女子能之,则天下岂无可教。臣京等进曰:士能挽强,女能骑射,安不忘危,天下幸甚。见《从游宣和殿记》
《宋史·蔡京传》:攸京,长子也。历开府仪同三司,童贯伐燕,以攸副宣抚,攸童騃不习事,谓功业可唾手致。入辞之日,二美嫔侍上侧,攸指而请曰:臣成功归,乞以是赏。帝笑而弗责。
《贵耳集》:北人张侍御有侍儿,意状可怜,乃宣和殿小宫姬也。翰林吴激赋小词云:南朝千古伤心地,还唱后庭花。旧时王谢堂前燕子,飞入谁家。恍然相遇,仙姿胜雪,宫鬓堆鸦。江州司马,青衫湿泪,同在天涯。《齐东野语》:思陵朝掖庭有菊夫人者,善歌舞,妙音律,为仙韶院之冠,宫中号为菊部头。然颇以不获际幸为恨,即称疾告归。时宦者陈源以厚礼聘归,蓄于西湖之适安园。一日,德寿按梁州曲舞,屡不称旨。提举官关礼知上意不乐,因从容奏曰:此事非菊部头不可。上遂令宣唤,于是再入掖禁。陈遂憾恨成疾。有某士者,颇知其事,演而为曲,名之曰菊花新以献之,陈大喜,酬以田宅金帛甚厚。其谱则教坊都管王公谨所作也。陈每闻歌,辄泪下不胜情。未几,物故园后归重华宫,改名小隐园。孝宗朝,拨赐张贵妃为永宁崇福寺云。
《西湖志馀》:绍兴间黄公度,榜第三人,陈修,福建解元,试《四海想中兴之美赋》,第五韵《隔对》云:葱岭金堤不日复广轮之大,太山玉牒何时清封禅之尘。时诸郡试卷多经御览,高宗亲书此联粘之殿壁。及唱名,上云:卿便是陈修。因诵此联,凄然出涕。问:卿有子否。对曰:臣年六十三岁,尚未娶。乃诏出内人施氏嫁之,年二十三,奁具甚厚。时人戏为之语曰:新人若问郎年几,四十年前二十三。
寿皇朝,内人有两刘娘子,其一年近五旬,素谨愿,中年断荤诵经,日有程课,宫中呼为看经刘娘子。其一乃寿皇藩邸人,敏于给侍,每尚食,则就案拆治脯脩,多如上意,宫中呼为尚食刘娘子,乐祸而喜暴人之私。一日,有小宫嫔微忤上旨,潜求救于尚食。既诺之,而反从之下石。小嫔知之,乃多取纸笔焚之云:我且上诉于天帝。即自缢而死。不踰月,两刘娘子同日而亡。舆尸出阁门,棺敛初举,尚食之衾而其首已断,旋转于地,视之,则群蛆丛食,而秽不可近。逮启看经之衾,则馥香袭人,而面色如生。内人知者,皆稽首云。孝宗初与恩平郡王璩同养于宫中,孝宗英睿夙成,秦桧惮之。宪圣后亦主璩,高宗圣意,虽有所向,而未决。尝各赐宫女十人,史丞相浩时为普安府教授,即为王言曰:上以试王耳,当谨奉之。王亦以为然。阅数月,果皆召入。恩、平十人,皆犯之矣。普安者,完璧也。已而,皆竟赐焉。上意遂定。
《金史·后妃传》:凡宫人在外有夫者,皆分番出入。海陵欲率意幸之,尽遣其夫往上京,妇人皆不听出外。常令教坊番直禁中,每幸妇人,必使奏乐,撤其帏帐,或使人说淫秽语于其前。尝幸室女不得遂,使元妃以手左右之。或妃嫔列坐,辄率意淫乱,使共观。或令人效其形状以为笑。凡坐中有嫔御,海陵必自掷一物于地,使近侍环视之,他视者杀。诫宫中给使男子,于妃嫔位举首者刓其目。出入不得独行,便旋,须四人偕往,所司执刀监护,不由路者斩之。日入后,下阶砌行者死,告者赏钱二百万。男女仓猝误相触,先声言者赏三品官,后言者死,齐言者皆释之。女使辟懒有夫在外,海陵封以县君,欲幸之,恶其有娠,饮以麝香水,躬自揉拉其腹,欲堕其胎。辟懒乞哀,欲全性命,苟得乳免,当不举。海陵不顾,竟堕其胎。蒲察阿虎迭女叉察,海陵姊庆宜公主所生,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诛,当连坐,太后使梧桐请于海陵,由是得免。海陵白太后欲纳叉察。太后曰:是儿始生,先帝亲抱至吾家养之,至于成人。帝虽舅,犹父也,不可。其后,嫁宗室安达海之子乙剌补。海陵数使人讽乙剌补出之,因而纳之。叉察与完颜守诚有奸,守诚本名遏里来,事觉,海陵杀守诚,太后为叉察求哀,乃释之。叉察家奴告叉察语涉不道,海陵自临问,责叉察曰:汝以守诚死詈我邪。遂杀之。同判大宗正阿虎里妻蒲速碗,元妃之妹,因入见元妃,海陵逼淫之。蒲速碗自是不复入宫。世宗为济南尹,海陵召夫人乌林荅氏。夫人谓世宗曰:我不行,上必杀王。我当自勉,不以相累也。行至良乡自杀,是以世宗在位二十九年,不复立后焉。《耨碗温敦思忠传》:谦,本名乙迭,累官御史中丞。世宗谓之曰:省部官受请托,有以室家传达者。官刑不肃,士风颓敝如此,其纠正之。初,世宗至中都,多放宫人还家,有称心等数人在放遣之例,所司失于检照,不得出宫,心常怏怏。大定二年闰二月癸巳夜,遂于十六位放火,延烧太和、神龙殿。上命近臣迹火之所发。十六位宫人袁六娘等六人告,实称心等为之。称心等伏诛,赏赐袁六娘六人,放出宫为良。
《金史·李元妃传》:元妃李氏师儿。大定末,以监户女子入宫。是时宫教张建教宫中,师儿与诸宫女皆从之学。故事,宫教以青纱隔障蔽内外,不得面见。有不识字及问义,皆自障内映纱指字请问,宫教自障外口说教之。诸女子中惟师儿易为领解,建不知其谁,但识其音声清亮。章宗尝问建,宫教中女子谁可教者。建对曰:就中声音清亮者最可教。章宗以建言求得之。宦者梁道誉师儿才美,劝章宗纳之。
《明惠王皇后传》:哀宗甚宠一宫人,欲立为后。后恶其微贱,固命出之。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宫,语使者曰:尔出东华门,不计何人,首遇者即赐之。于是遇一贩缯者,遂赐为妻。
《庄献太子传》:守忠既立为太子,上遣谕曰:时方多难,每事当从贬损,吾已放宫人百馀矣,东宫无用者亦宜出之。汝读书人,必能知此也。
《哀宗本纪》:天兴元年十二月丁亥,上御端门发府库及两宫器皿,宫人衣服赐将士。
《故宫遗录》:金殿后重绕长庑,庑后出内墙,东连海子以接厚,载门绕长庑中,皆宫娥所处之室。后宫约千馀人,掌以阉寺,给以日饭。
《元史·耶律楚材传》:侍臣脱欢奏简天下室女,诏下,楚材尼之不行,帝怒。楚材进曰:向择美女二十有八人,足备使令。今复选拔,臣恐扰民,欲覆奏耳。帝良久曰:可罢之。
《辍耕录》:至元十三年五月十二日夜,故宋宫人安定夫人陈氏,安康夫人朱氏,与二小姬沐浴整衣,焚香自缢死。朱夫人遗四言一篇于衣中,云:既不辱国,幸免辱身。世食宋禄,羞为北臣。妾辈之死,守于一贞。忠臣孝子,期以自新。丙子五月吉日泣血书。明日奏闻,上命断其首,县全后寓所。
《秋宜集》:李宫人善琵琶,至元十九年,以良家子入宫得幸,比之王昭君。至大中,入事兴圣宫,缘有足疾,乃得赐归侍母,给内俸如故。
《元氏掖庭记》:帝为英英起采芳馆于琼华岛,内设唐人满花之席,重楼金线之衾,浮香细鳞之帐,六角雕羽之屏,唐人高丽岛名产满花草性柔,折屈不损,光泽可佳,土人编之为席。重楼,金线花名也,出长白山,花心抽丝如金,长至四五尺,每尺寸缚,结如楼形。山中人取以织之成幅。大德间,尾洒夷于清源洞,得一物,如龙皮薄,可相照,鳞鳞攒簇,玉色可爱。又间成花卉之形,或红或绿,暑月对之,凉自生。遣人进贡,时无识者,有一胡僧言曰:此斑花玉虬壳也。
帝在位久,怠于政事,荒于游宴。以宫女一十六人,按舞名为天魔舞,首垂发数辫,戴象牙冠,身披缨络,大红销金长裙袄,各执加巴刺般之器。又宫女十一人,练槌髻勒帕常服,或用唐巾窄衫。所奏乐用龙笛、头管、小鼓、筝𥱧、琵琶、笙、胡琴、响板。每宫中赞佛,则按舞奏乐。帝又于内院造龙船,首尾长一百二十尺,广二十尺,上有五殿,龙身并殿宇俱五采金装。日于后宫海子内游戏,船行则龙首尾眼爪皆动。又自制宫漏,约高六七尺,为木匮,藏壶其中,运水上下。匮上设四方三圣殿,匮腰设玉女捧时刻筹。时至,辄浮水而上。左右列二金甲神人,一悬钟,一悬钲,夜则神人自能按更而击。《逐鹿记》:元宫人至京师,将籍之,以给令,后宫有一人不屈,上言:尔即守节,何不死于元亡时。此女对曰:愿明一言而死,以为有名鬼耳。上令左右以纸笔与之。女写云:君王慧性被奸,迷妾曾三谏触闱墀,不能死守,身先遁,致令钟移社稷墟。掷笔投地而死。上为之改容。
《西湖志馀》:洪武间,诏选识字良家女,及能读大诰者。杭州以江干蔡氏应诏入宫,署为女官。永乐初,命蔡氏临选识字女子于杭州,民间骚动。瞿宗吉有诗云:太平天子御华夷,天拥祥云地产芝。已喜玉关归马足,更妆金屋贮蛾眉。幸因蠹简收云草,不为羊车荐竹枝。临别亲邻莫惆怅,从来生女作门楣。后得其甥女张氏应诏,亦为女官云。
《椒宫旧事》:洪武壬子,遣中人往苏杭选民间妇女,通晓书数者,入宫给事。须其愿,乃发得四十四人。比至,试之,可任者,才十四人。乃留之,赐金以赡其家。馀悉遣归。
《大政纪》:洪武三十一年五月,太祖崩。七月,以张凤、李衡、赵福、张弼、汪滨、孙端、王斌、杨忠、林良、李成、张敏、刘政为锦衣。世千百户,有差、凤等皆西宫殉葬宫人,父兄所谓朝天女户也。
《西垣笔记》:明制,各宝皆内尚宝监女官掌之,遇用宝,则尚宝司以揭帖,赴尚宝监,尚宝监请旨,然后赴内司领取。
《明外史·孝定李太后传》:给事中姜应麟请立东宫,被谪,帝入侍,太后问其故。帝曰:彼都人子也。内廷呼宫人曰都人,太后亦由宫人进,遂大怒曰:尔亦都人子。帝伏地不敢起。
《金鳌退食笔记》:腾禧殿覆以黑琉璃瓦,明武宗西幸,悦乐伎刘良女,遂载以归居此。俗呼为黑老婆殿。《日下旧闻》:康陵载刘良女归,号曰夫人。及南巡日,帝期以中途召之,夫人脱簪与帝以示信。帝骑过卢沟,亡之,大索,不得也。行至临清,念夫人召之,以不见簪,不往。帝不获。已兼程,抵潞河,载夫人偕南寺观幡幢列镇国公,号复系以名夫人,每得并书。嘉靖初,纳南京给事中王纪之言,俾尽撤去。然夫人在途,尝谏帝游猎非专以色固宠者。
《野获编》:万寿宫者,文皇帝旧宫也。世宗初名永寿宫。自壬寅,从大内移跸此中已二十年。至四十年冬,十一月之二十五日辛亥夜,火大作,凡乘舆一切服御,及先朝异宝,尽付一炬。相传,是夕被酒,与新幸宫姬尚美人者,于貂帐中试小烟,火延灼遂炽。
《耳谈》:西内海子中有斗牛,即虬螭之类,遇阴雨,作云雾,常蜿蜒道旁及金鳌玉蝀之上。世皇斋居西内,宫女过,见惊仆,宫监以闻上曰:此宜处山后,何为在此骇人乎。是夜闻跋浪跳掷之声。旦视之,湖水破裂一道,已徙去矣。
《大政纪》:嘉靖二十一年,帝寝曹妃宫。妃寐,有宫婢杨金英等怨帝,共谋行弑。以组经帝颈,以钗股剸其囊,帝几不免。监宫者知状,亟走白后。后中夜闻变,曳裾驰至,为解项经,帝得苏,命左右收金英等。翌日,帝病不能语,后传帝,命收曹妃及金英等十馀辈,俱磔于市。时事起仓卒,妃实不预知也。帝后知妃死,念之。已而族金英等家,以讨定宫变,敕谕群臣。
《世庙识馀录》:嘉靖壬寅宫变,有张金莲者,知事不就,走告皇后,往救获苏。乃命太监张佐、高忠捕讯,得同谋者杨玉香、邢翠莲、姚淑翠、杨翠英、关梅秀、刘如莲、陈菊花、王秀莲八人,又有徐秋花、邓金香、张春景、黄玉莲数人,诏悉磔之于市。
《病逸漫记》:内承运库以藏银绢,除岁用外,其馀皆入内女官库。
《酌中志略》:宫内教书,选二十四衙门,多读书,善楷书,有德行,无势力者任之。三、四员、五、六员不拘。穿𧝠,不妨原衙门原职衔,而随御司房,或管匮子关赏,亦荐升玉带骑马。仍命秉笔一员,提督之所教宫女,读《百家姓》《千字文》《孝经》《女孝经》《女诫内则》《诗》《大学》《中庸》《论语》等书,学规最严,能通者升女秀才、女史,升宫正司,六局掌印,凡圣母及后妃礼仪等事,则女秀才为引礼赞礼官也。
凡宫人有罪者发落,责处墩锁,或罚提铃等名色以苦之。提铃者,每日申时正一刻,并天晚宫门下锁时,及每夜起更,二更,三更,四更之交,五点则自乾清宫门里,提至日精门,回至月华门,仍还乾清宫门里,其声方止。提者徐行正步,大风大雨不敢避,而铃声若四字一句。如曰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云。神庙御居启祥宫,则自咸和右门,提至德嘉右门,而仍回原处止焉。
凡替宫人造办食物、衣服、首饰,便有一种无骨气贪脂粉内官,名曰菜户。
《明外史·胡涍传》:涍,无锡人。历知永丰、安福二县,擢御史。神宗即位。其冬,妖星见,慈庆宫后延烧连房。涍言星,阴象火积阴所生,灾咎之应,决在宫妾。窃见两朝宫女,闭塞后庭,郁而不散。足干天和,乞遍察掖庭中曾蒙先朝宠幸者,体恤优遇,其馀无论老少,一概放遣。帝怒,严旨谯让。
《日下旧闻》:天启甲子岁,吴地大水。上命道经厂内官教宫女数十人,演习禳醮,氅服云璈,与羽流无异。仍选躯体丰硕者,一人饰为天神,仗剑登坛行法。不能胜介胄之重,结锦綵为之。
《野获编》:西苑斋宫,独大高元殿,以有三清像设,至今崇奉尊严。内宫宫婢,习道教者,俱于其中,演唱科仪。

宫女部杂录

《青箱杂记》:夏文庄公竦,幼负才藻,超迈不群。时年十二,有试公以《放宫人赋》者,公援笔立成,文不加点,其略曰:降凤诏于丹陛,出蛾眉于六宫。夜雨未回俨,鬓云于帘户。秋风渐晓,失钗燕于房栊。又曰:莫不喜极如梦,心摇若惊。踟蹰而玉趾无力,眄睐而横波渐倾。鸾鉴重开,已有归鸿之势。凤笙将罢,皆为别鹤之声。于时银箭初残,琼宫乍晓,星眸争别于天仗,莲脸竞辞于诏庭。行分而掖路深沈,步缓而回廊缭绕。嫦娥偷药,几年而不出蟾宫;辽鹤思家,一旦而却归华表。《野客丛谈》:明妃事,前汉《匈奴传》所载甚略。但曰:竟宁元年,单于入朝,愿婿汉氏。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单于欢喜。如此而已。而《西京杂记》甚详,曰: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按图召幸之。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后匈奴入朝,求美人为阏氏,于是上按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后宫第一,善应对,举止闲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失信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竟其事画工,毛延寿等皆弃市。《后汉匈奴传》载此,与《记》小异,曰:初元帝时,以良家子选入掖庭,时呼韩邪来朝,帝敕以宫女五人赐之,昭君入宫数岁不得见御,积悲怨,乃请掖庭令求行,呼韩邪临辞大会,帝召五女示之,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徘徊,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如《杂记》,则是昭君因不赂画工之故,致元帝误选。己而行,如《后汉》所说,则是昭君因久不得见御,故发愤自请而行。二说既不同,而后汉且不闻毛延寿之说。《乐府解题》所说近《西京杂记》《琴操》所说,近《后汉·匈奴传》,然其间又自有不同。《琴操》谓单于遣使朝贺,帝宴之,尽召后宫,问谁能行者。昭君盛饰请行。如《琴操》所言,则单于使者来朝,非单于来朝也。昭君在帝前自请行,非因掖庭令求行也。其相戾如此。此事前汉既略,当以后汉为正。
《金石录》载:赵彦,其母傅太妃,碑额题齐故女侍中。宜阳国贞穆太妃傅氏,碑案《北史》,后魏女侍中,视二品,然本后宫嫔御之职。今以宰相母为之,惟见于此仆,谓不但宰相母也。如清河王岳母山氏,封郡君,授女侍中,入侍皇后。元乂之妻,亦拜女侍中,封新平郡君。此类不一。则知当时女侍中之号,非必专处后宫嫔御,盖有近宗与夫臣下妻母为之者正,以示殊宠耳。然以宰相之母,尊为太妃,其礼可见。
《辍耕录》:郑遂昌言:宋巨珰李太尉者,国亡,为道士,号梅溪。余童时,尝侍其游故内,指点历历如在。过葫芦井,挥涕曰:是盖宋之先朝位,上钉金字大牌曰:皇帝过此,罚金百两。近周申父言先表叔祖金二提举,住杭州,暗问其室氏,乃宋内夫人,今年四五十,尚犹识之。但两鬓俱秃。问知在宫中任此职者,例裹巾,巾带之末各缀一金钱,每晨用以掠发,入巾故久而致然也。因曰:吾为内夫人日,每日轮流六人,侍帝左右,以纸一番,从后端起笔,书帝起居,旋书旋卷,至暮封付史馆内。夫人别居一宫,宫门金字大牌,官家无故至此,罚金一镒。以二者言之,可见宋朝家法之严。《韫光楼杂志》:元世祖时,有李宫人最善琵琶,揭曼硕、袁伯长、王继学,皆为作诗。继学所谓一曲六幺天上谱者,杨廉夫元宫词云:北幸和林幄殿宽句,丽女侍倢伃官,君王自赋昭君曲:敕赐琵琶马上弹。元制,岁责高丽贡美女,故张光弼辇下曲云:宫衣新尚高丽样,方领过腰半臂裁。窃疑国初犹沿元制,未改此。孝陵有硕妃,长陵有权妃也。
《菽园杂记》:花蕊夫人有二,以宫词著者,本蜀主孟昶妾费氏。宋太祖取蜀,收入掖庭,其有墓在。闽之崇安者,本南唐宫人,随后主归宋,选入后宫,太祖以其亦能诗,谓之小花蕊云。《春明梦馀录》:宫人参随视朝,起于晋代,六朝相因,至唐不改。《六典》曰:宫嫔掌朝会、赞相之事,引客列于殿廷。杜诗所谓户外昭容紫袖垂,双瞻御座引朝仪是也。崔引尽诛宦官,立令内夫人至中学士院传宣圣谕,及朱温将谋禅代,而始罢宫人传宣,及随朝之仪。永乐末年,上有疾,用宫人随侍出朝,后无复有此事。汉时宫中,有对食者,宫人相与配合为夫妇也。陈皇后无子,使宫人衣上衣冠,与之寝处。武帝废之,责以为女而男淫。后世宫人,率与中官为匹偶,其昵甚于夫妇。
唐时,宫中给使令者皆有冠巾,谓之裹头。内人旧制,宫中女官亦给冠带,即其遗制也。
宋制,以内夫人六人轮日,脩起居,至暮,封付史馆。旧制,有女秀才代书王命,而不职起居,此不及宋。古葬宫人之所谓宫人邪。京城阜城门外五里许,有静乐堂,砖甃二井屋,似塔,南通方尺门,谨闭之。井前结石为洞,四方通风。宫人有病,非有名称者,例不赐墓,则出之禁城。后舜贞门傍右门,承以敛具,舁出神武门,经北上门、北中门,达安乐堂,授其守者。召本堂土工,移北安门外,易以朱棺礼,送之静乐堂火葬塔井中。凡宫人故,必请旨。凡出,必以铜符合符乃遣。嘉靖中,有贵嫔捐资,易民地数亩。其焚烬不愿井者,悉内地中。

宫女部外编

《竹书纪年》:帝癸命扁伐山民,山民女于桀二人,曰琬,曰琰。后爱二人,女无子焉,斲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而弃其元妃于洛。
《拾遗记》:昭王二十四年,涂修国献青凤丹鹊各,一雌一雄。孟夏之时,凤、鹊皆脱易毛羽,聚鹊翅以为扇,缉凤羽以饰车盖也。扇一名游飘,二名条翮,三名亏光,四名仄影。时东瓯献二女,一名延娟,二名延娱,使二人更摇此扇,侍于王侧,轻风四起,泠然自凉。此二人辩口丽辞巧,善歌笑,步尘上无迹,行日中无影。及昭王沦于汉水,二女与王乘舟,夹拥王身,同溺于水。故江汉之人,到今思之,立祀于江湄。数十年间,人于江汉之上,犹见王与二女乘舟,戏于水际。至暮春上巳之日,褉集祠间。或以时鲜甘味,采兰杜包裹,以沈水中。或结五色纱囊盛食,或用金铁之器并沈水中,以惊蛟龙水虫,使畏之不侵此食也。其水傍号曰:招祇之祠。
《续博物志》:毛女在华山,山客猎师,世世见之。体生毛,自言秦始皇宫人。陈抟在华山,或谤以为与毛女往来。
《列仙传》:毛女字玉姜,在阴山中,自言始皇宫人也。《括异志》:终南山中有人,身无衣服,遍体生黑毛,飞腾不可及。为猎人所得,言秦宫人,避乱入山。有老翁教食松实,初甚苦涩,后稍便之,遂不饥。猎人以谷食之,初闻甚臭,吐逆,数日乃安。身毛脱落,渐老而死。《杜阳杂编》:永贞元年,南海贡奇女卢眉娘,年十四,称本北海帝师之裔,自大足中流落于岭表。〈后汉卢景祚、景宣、景裕、景融兄弟四人,皆为帝师,四号为帝师也。〉幼而慧悟,工巧无比,能于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之大小,不逾粟粒,而点画分明,细于毛发,其品题章句,无有遗阙。更善作飞仙盖,以丝一缕,分为三缕,染成五彩,于掌中结为伞盖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岛、天人玉女、台殿麟凤之象,而外列执幢捧节之童,亦不啻千数。其盖阔一丈,秤之无三数两,自煎灵香膏傅之,则虬硬不断。上叹其工,谓之神助,因令止于宫中。每日但食胡麻饭二三合。至元和中,宪宗嘉其聪慧而奇巧,遂赐金凤环,以束其腕。知眉娘不愿住禁中,遂度以黄冠,放归南海,仍赐号曰逍遥。及后神迁,香气满室,弟子将葬,举棺觉轻,即彻其盖,惟有藕屦而已。后入海人往往见乘紫云,游于海上。是时罗浮处士李象先作《卢逍遥传》,而象先之名无闻,故不为世人传焉。
罗浮先生轩辕集,坐于御榻前,宣宗令宫人侍茶汤。有笑集貌古布素者,而缜发绛唇,年才二八,须臾忽变成老妪,鸡皮鲐背,发鬓皤然,宫人悲骇,于上前流涕不已。上知宫人之过,促令谢告先生,而容质却复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