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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五卷目录

 妃嫔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汉〈总一则〉
  后汉〈光武一则 安帝建光一则〉
  魏〈文帝初二则 明帝太和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泰始一则〉
  宋〈武帝一则 孝武帝孝建一则 大明一则 废帝景和一则 明帝泰始二则〉
  南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二则〉
  梁〈武帝一则〉
  陈〈文帝矢嘉一则 宣帝大建一则〉
  北魏〈道武帝一则 太武帝一则 孝文帝一则 太和一则 孝静帝武定一则〉
  北齐〈后主武平一则〉
  北周〈武帝建德二则 宣政一则〉
  隋〈总一则〉
  唐〈总一则 元宗开元一则 天宝二则 肃宗乾元一则 德宗贞元二则 顺宗永贞一则 宪宗元和一则 敬宗宝历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开成一则〉
  后唐〈明宗长兴一则〉
  后周〈太祖广顺一则〉
  辽〈圣宗开泰一则〉
  宋〈真宗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明道一则 景祐一则 庆历二则 嘉祐二则 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三则 元丰四则 哲宗绍圣一则 元符二则 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崇宁四则 大观四则 政和五则 重和一则 宣和二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二则 宁宗庆元一则 理宗绍定三则 嘉熙一则 淳祐一则 度宗咸淳一则〉
  金〈总一则 太宗天会一则 熙宗天眷一则 海陵天德一则 贞元一则 正隆一则 世宗大定一则 章宗明昌二则 承安一则〉
  元〈文宗至顺一则〉

宫闱典第四十五卷

妃嫔部汇考一

周制:天子立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佐后修内治之政。
《礼记·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陈注》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自后而下皆三因而增其数,妾之数未闻。《大全》马氏曰:《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此曰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盖《昏义》言:后宫之治,故兼天子后言之,而备六宫之数,而妾不与焉。《曲礼》言:后宫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备六宫之名。则虽后之尊,亦曰有后,而妾之贱亦与焉。

《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
《周礼·天官》:九嫔
《订义》郑康成曰:嫔妇,《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故天下内和而家理。不列夫人于此官者,夫人之于后,犹三公之于王,坐而论妇礼,无官职。薛平仲曰:《周官》言夫人,多矣。而夫人曾不列于官。九嫔、世妇、女御又不言其数,三公固无官也。嫔妇女御之以德进者,不徒求以充位也。内宰自内竖以上,皆所以纪纲王宫之治,而九嫔以下,所以辅成王内之治者,非法不立,非人不行,内外盖一道,所以叙次之别如此。 陈君举曰:妇人女子,常与至尊,幽居九重,人弗得见。骄蹇自恣,无所不至。故使之分职于六宫,附属于冢宰,而天官内宰,春官世妇,又得以参检其事,与夫妇妾贱人自相使令,而无畏忌者,不同矣。汉高之戚夫人,留侯曰: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人何益。袁盎却谨夫人,坐文帝怒,说以人彘,乃从使大臣得与内事。其如是乎。后世一女专恣,而公卿附离之不暇,尚何冢宰之能率。

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
《订义》刘执中曰:一曰妇德,妇以柔顺贞洁为本,皆本于德。二曰妇言者,言其心之声,心怀温柔,则言温柔。心怀正顺,则言正顺。三曰妇容者,谓用礼以正其容也。容见于身,则动根于德。德以正其心,而礼以正其容。故能步武成于宫商,动静中于礼乐。《诗》不云乎: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四曰妇功,功者,德行之实。有德行以饬其身,而无
功实以事。其上虽有宠禄,不足以自固矣。故有宗庙之祭祀,笾豆之濯溉,不可以不致其洁。有王后之奉养,膳羞之精隽,不可以不尽其心。有祭服之元黄,岁功之所施,不可以不致其力。有粢盛之馈食,荐彻之赞佐,不可以不尽其礼。骄侈之习与性俱成,安知四事为不可忽,所以有赖于九嫔之教。
郑康成曰:教各帅其属者,亦使九九相与,从于
王所息之燕寝。御犹进也,劝也,进劝王息,亦相次叙。凡群妃御见之法,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后反之。

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
《订义》郑康成曰:玉齍,玉敦,受黍稷器。

若有宾客,则从后。大丧,帅叙哭者亦如之。
世妇掌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
《订义》王昭禹曰:执箕帚以事人者,谓之妇。记曰:纳女于天子,备洒埽。妇之事人,有广嗣之义。故谓之世妇。 郑节卿曰:《天官》世妇以广嗣为义,《春官》世妇卿以掌女宫之宿戒。名同而官异,不得不分内外。
郑康成曰:不言数者,君子不苟于色。有妇德者
充之,无则阙。

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订义》郑康成曰:王使往吊。 贾氏曰:案司服公卿大夫,皆王亲吊之。此又使世妇者,盖使世妇致礼物。但吊是大名,虽致礼,亦名为吊。 王氏曰:世妇视大夫,故使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女御,
《订义》郑康成曰:《昏义》所谓御妻,御犹进也,侍也。

掌御叙于王之燕寝。
《订义》刘执中曰:九嫔云以时御叙者,朔望尊卑之叙。此言御叙于王之燕寝者,以九人,长少为叙。 林氏曰:小星诗曰: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所谓御叙,则有贵贱别下之名故也。 郑康成曰:于王之燕寝,则王不就后宫息。 王昭禹曰:王有六寝,一为路寝,五为燕寝。女御御叙之所,九嫔言王所,此言燕寝,实一也。 李氏曰:女御掌叙于王之燕寝,不使九嫔世妇掌之,防上之专妒。盖女御官卑,不敢嫉妒自专。则内无怨女,子孙众多。

以岁时献功事。
《订义》王昭禹曰:岁时者,岁终之时。典妇功所谓秋献功是也。 郑康成曰:丝枲成功之时。 史氏曰:嫔妇化治丝枲,女功之常,女御掌献其事,则其勤惰,又有劝惩矣。

凡祭祀赞世妇。
《订义》王昭禹曰:祭祀之事,世妇所掌。女御预赞之事。
郑康成曰:助其帅,涖女宫也。

大丧掌沐浴。
《订义》郑康成曰:王及后之丧。

后之丧持翣。
《订义》郑康成曰:翣棺饰持而从柩车。 黄氏曰:案《礼器》云:天子八翣。又汉制度,皆戴璧,后丧亦同。将葬,向圹之时,使此女御持之,左右各四人。故郑云持而从柩车。 王氏曰:后之丧,持翣者,女御,以蔽饰后为事。

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
《订义》郑康成曰:从之数,盖如使者之介云。

汉兴,因秦之称号,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称。武帝制倢伃、娙娥、傛华、充依,各有爵位,元帝加昭仪之号,凡十四等。
《汉书·外戚传》:汉兴,因秦之称号,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焉。
〈注〉师古曰:良,善也。八、七,禄秩之差也。长使、少使,主供使者。

至武帝制倢伃、娙娥、傛华、充依,各有爵位。
师古曰:倢,言接幸于上也。伃,美称也。娙娥,皆美貌也。傛傛犹言奕奕也,便习之意也。充依,言充后庭而依秩序也。

而元帝加昭仪之号,
师古曰:昭显其仪,示隆重也。

凡十四等云。
师古曰:除皇后,自昭仪以下至秩百石,十四等。

昭仪位视丞相,爵比诸侯王。倢伃视上卿,比列侯。娙娥视中二千石,比关内侯。
师古曰:中二千石,实得二千石也。中之言满也。月得百八十斛,是为一岁凡得二千一百六十石。言二千者,举成数耳。

傛华视真二千石,比大上造。
师古曰:真二千石,月得百五十斛,一岁得千八百
石耳。大上造,第十六爵。

美人视二千石,比少上造。
师古曰:二千石,月得百二十斛,一岁凡得一千四百四十石耳。少上造,第十五爵。

八子视千石,比中更。
师古曰:中更,第十三爵也。

充依视千石,比左更。
师古曰:左更,第十二爵。

七子视八百石,比右庶长。
师古曰:右庶长,第十一爵。

良人视八百石,比左庶长。
师古曰:左庶长,第十爵。

长使视六百石,比五大夫。
师古曰:五大夫,第九爵。

少使视四百石,比公乘。
师古曰:公乘,第八爵。

五官视三百石。
师古曰:五官,所掌亦象外之五官也。

顺常视二百石。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皆视百石。
师古曰:涓,洁也。无涓,言无所不洁也。共读曰恭,言恭顺而和柔也。娱灵,可以娱乐情灵也。保,安也。保林,言其可安乐如林也。良使,使令之善者也。夜者,主职夜事。

上家人子、中家人子视有秩斗食云。
师古曰:家人子者,言采择良家子以入宫,未有职号,但称家人子也。斗食谓佐史也。谓之斗食者,言一岁不满百石,日食一斗二升。

后汉

后汉光武帝惟设贵人之制。
《后汉书·后妃传叙》:光武中兴,斲雕为朴,六宫称号,唯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绶,奉不过粟数十斛。
安帝建光元年夏四月丁巳,尊孝德皇元妃耿氏为甘陵大贵人。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文帝黄初 年,后宫增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之号。
《魏志·后妃传叙》:魏因汉法,母后之号,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有婕妤,有容华,有美人。文帝增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
黄初七年,遣后宫淑媛、昭仪以下归其家。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七年夏五月丙辰,帝疾笃,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征东大将军曹休、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并受遗诏辅嗣主。遣后宫淑媛、昭仪已下归其家。
明帝太和 年,增置宫官位号,列爵十二等,班秩一视外朝。
《魏志·后妃传叙》:明帝增淑妃、昭华、修仪,除顺成官。太和中始复命夫人,登其位于淑妃之上。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贵嫔、夫人,位次皇后,爵无所视;淑妃位视相国,爵比诸侯王;淑媛位视御史大夫,爵比县公;昭仪比县侯;昭华比乡侯;修容比亭侯;修仪比关内侯;婕妤视中二千石;容华视真二千石;美人视比二千石;良人视二千石。

晋定妃嫔车舆、章绶、簪珥之制。
《晋书·舆服志》:三夫人油軿车,驾两马,左騑。其贵人驾节画辀。三夫人助蚕,乘青交路,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九嫔世妇乘軿车,驾三。贵人、夫人、贵嫔,是为三夫人,皆金章紫绶,章文曰贵人、夫人、贵嫔之章。佩于窴玉。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是为九嫔,银印青绶,佩采玉。贵人、贵嫔、夫人助蚕,服纯缥为上舆下,皆深衣制。太平髻,七蔽髻,黑玳瑁,又加簪珥。九嫔及公主、夫人五,世妇三。助蚕之义,自古而然矣。
武帝泰始十年,诏不得登用妾媵以为嫡正。拜夫人、九嫔,一依魏氏故事。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十年春正月丁亥,诏曰:嫡庶之别,所以辨上下,明贵贱。而近世以来,多皆内宠,登妃后之职,乱尊卑之序。自今以后,皆不得登用妾媵以为嫡正。
《宋书·礼志》:晋武帝泰始十年,将聘拜三夫人、九嫔。有司奏:礼,皇后聘以谷圭,无妾媵礼贽之制。诏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于是临轩,使使持节兼太常拜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宋初,嫔御一依晋制,而省二才人。又定妃嫔章绶、佩玉之制。
《宋书·后妃传叙》:晋武帝采汉、魏之制,置贵嫔、夫人、贵人,是为三夫人,位视三公。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是为九嫔,位视九卿。其馀有美人、才人、才人,爵视千石以下。高祖受命,省二才人,其馀仍用晋制。按《礼志》:贵嫔、夫人、贵人、金章,文曰贵嫔、夫人、贵人之章。紫绶,佩于窴玉。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银印,文曰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之印。青绶。佩五采琼玉。
孝武帝孝建三年,更定六宫位号。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 按《后妃传序》:贵嫔,魏文帝所制。夫人,魏武帝初建魏国所制。贵人,汉光武所制。淑妃,魏明帝所制。淑媛,魏文帝所制。淑仪、修华,晋武帝所制。修容,魏文帝所制。修仪,魏明帝所制。婕妤、容华,前汉旧号。充华,晋武帝所制。美人,汉光武所制。世祖孝建三年,省夫人、修华、修容,置贵妃,位比相国;进贵嫔,位比丞相;贵人,位比三司,以为三夫人。又置昭仪、昭容、昭华,以代修华、修仪、修容。又中才人、充依,以为散位。
大明三年,诏六宫妃嫔修亲桑之礼。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三年冬十月丁酉,诏曰:古者荐鞠青坛,聿祈多庆,分茧元郊,以供纯服。来岁,可使六宫妃嫔修亲桑之礼。
废帝景和元年冬十月己卯,以宫人谢贵嫔为夫人,加虎贲靸戟,鸾辂龙旂,出警入跸。
《宋书·废帝本纪》云云。
明帝泰始元年,省淑妃、昭华、中才人、充依,复置修仪、修容、才人、良人。
《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后妃传序》云云。
泰始三年,更六宫位号,详置内职,拟同百官备位。按《宋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后妃传序》:泰始三年,又省贵人,置贵妃,以备三夫人之数。又置昭华,增淑容、承徽、列荣。以淑媛、淑仪、淑容、昭华、昭仪、昭容、修华、修仪、修容为九嫔。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凡五职,班亚九嫔。美人、中才人、才人三职为散役。其后太宗留心后房,拟外百官,备位置内职。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增定六宫位号。
《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后妃传序》:建元元年,有司奏置贵嫔、贵人、夫人为三夫人,修华、修仪、修容、淑妃、淑媛、淑仪、婕妤、容华、充华为九嫔,美人、中才人、才人为散职。
武帝永明元年,加贵妃、淑妃金章紫绶,进淑妃位同贵妃。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后妃传序》:永明元年,有司奏贵妃、淑妃并加金章紫绶,佩于窴玉。淑妃旧拟九棘,以淑为温恭之称,妃为亚后之名,进同贵妃,以比三司。夫人之号,不殊蕃国。降淑媛以比九卿。永明七年,复置昭容,位在九嫔。
《南齐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后妃传序》云云。

梁武帝承旧制,嫔嫱之数,无所改作。
《梁书·后妃传序》:高祖拨乱反正,深鉴奢逸,恶衣菲食,务先节俭。配德早终,长秋旷位,嫔嫱之数,无所改作。

文帝天嘉 年,诏立后宫,拟古三夫人、九嫔,更置五职、三职号为散位,无员数。
《陈书·后妃传序》:世祖天嘉初,诏立后宫员数,始置贵妃、贵嫔、贵姬三人,以拟古之三夫人。又置淑媛、淑仪、淑容、昭华、昭仪、昭容、修华、修仪、修容九人,以拟古之九嫔。又置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五人,谓之五职,亚于九嫔。又置美人、才人、良人三职,其职无员数,号为散位。
宣帝大建十一年,敕主衣、尚方诸堂署,不得缮造众物。后宫僚列,时加量遣。
《陈书·宣帝本纪》:大建十一年十二月己巳,诏曰:昔尧、舜在上,茅屋土阶,汤、禹为君,藜杖韦带。至如甲帐珠络,华榱璧珰,未能雍熙,徒闻侈欲。朕企仰前圣,思弘王道,安拯民蠹。今可宣敕主衣、尚方诸堂署等,自非军国资须,不得缮造众物。后宫僚列,若有游长,掖庭启奏,即皆量遣。

北魏

道武帝始设夫人,皆有品次。
《魏书·后妃传序》:魏氏王业之兆虽始于神元,至于昭成之前,世崇俭质,妃嫱嫔御,率多缺焉,惟以次第为称。而章、平、思、昭、穆、惠、炀、烈八帝,妃后无闻。太祖始立中宫,馀妾或称夫人,多少无限,然皆有品次。
太武帝增设左右昭仪及贵人。
《魏书·后妃传序》:世祖稍增左右昭仪及贵人、椒房、中式数等,后庭渐已多矣。
孝文帝改定内官位视列卿。
《魏书·后妃传序》:高祖改定内官,左右昭仪位视大司马,三夫人视三公,三嫔视三卿,六嫔视六卿,世妇视中大夫,御女视元士。
太和二十二年,以始平南夏,诏减六宫嫔御之半。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十有二年秋七月壬午,诏曰:朕以寡德,属兹靖乱,实赖群英,凯清南夏,宜约躬赏效,以劝茂绩。后之私府,便可损半;六宫嫔御,五服男女,常恤恒供,亦令减半。
孝静帝武定三年二月庚申,吐谷浑国奉其从妹以备后庭,纳为容华嫔。
《魏书·孝静帝本纪》云云。

北齐

后主武平五年春正月乙丑,置左右娥英各一人。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北周

武帝建德二年八月丙午,改三夫人为三妃。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建德六年,诏置妃二人,世妇三人,御妻三人,馀悉从减省。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六年十一月癸酉,诏曰:正位于中,有圣通典。质文相革,损益不同。五帝则四星之象,三王制六宫之数。刘、曹已降,等列弥繁,选择遍于生民,命秩方于庶职。椒房丹地,有众如云。本由嗜欲之情,非关风化之义。朕运当浇季,思复古始,无容广集子女,屯聚宫掖。弘赞后庭,事从约简。可置妃二人,世妇三人,御妻三人,自兹以外,悉宜减省。
宣政元年,武帝遗诏,妃嫔以下无子者,悉放还家。
《周书·武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丁酉,帝崩。遗诏曰:朕平生居处,每存菲薄,非直以训子孙,亦乃本心所好。丧事资用,须使俭而合礼。墓而不坟,自古通典。随吉即葬,葬讫公除。四方士庶,各三日哭。妃嫔以下无子者,悉放还家。

隋定三妃、九嫔车舆之制。
《隋书·礼仪志》:三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九嫔以下,并乘犊车,青幰,朱络网。

唐定内命妇、夫人卤簿及车乘之制。
《唐书·仪卫志》内命妇、夫人卤簿:青衣六人,偏扇、团扇皆十六,执者閒綵裙襦、綵衣、革带,行障三,坐障二,厌翟车,驾二马,驭人十,内给使十六人夹车,从车六乘,伞、雉尾扇皆一,团扇二,内给使执之,戟六十。嫔,青衣四人,偏扇、团扇、方扇十四,行障二,坐障一,翟车,驭人八,内给使十四人,夹车四乘,戟四十。婕妤、美人、才人,青衣二人,偏扇、团扇、方扇十,行障二,坐障一,安车,驾二马,驭人八,内给使十人,从车二乘,戟二十。按车服志夫人厌翟车,九嫔乘翟车,婕妤以下乘安车。
元宗开元二十年,中书令萧嵩奏上《新礼》,定册内命妇及内命妇以下嫔御卤簿制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奏上《开元新礼》一百五十卷,制所司行用之。
《开元礼》:册内命妇三品以上,前一日,守宫设使者及册案使次于肃章门外及永安门外,皆道右东向。司设设受册者位于其寝庭近南,当阶间,北向。其日,典仪设册使位于肃章门外之西,东向北上,举册案者位在南,差退,俱东向。内谒者监先置案于肃章门外,近限。使者公服发朝堂,乘辂,卤簿、鼓吹、持节如式,其册以油络网犊车载而行。至永安门,降辂,谒者引入,其册下置于册案,则随使而入。掌次者俱引入次。受册者花钗衣,司就引就受册位,侍从如常。谒者引册使出就位,持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持册案者立于使副西南,俱东面。持节者脱节衣,持册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册于案,持案者退复位。使副以册进授使者,退复位。内给事进使者前,西面受册,进立于肃章门外,跪置册于案,俛伏,兴,退。司言诣閤,跪取册,兴,进立功受册者之北,南面,称:有制。受册者之北,南面,称:有制。受册者再拜。宣册讫,又再拜。受册者进受册以退。初册入閤,少顷,谒者引使者出就永安门外次,更衣,乘马各还其第。卤簿幡节俱还本司。内命妇四妃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卤簿
清道二人,青衣二人,
青衣,九嫔四人,馀并二人。

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六,
九嫔十四,馀并十。

行障三具,
九嫔已下二具。

坐障二具,
九嫔已下二具。并妇人执。

厌翟车,
九嫔翟车,婕妤已下安车,并驾二马。驭人十,九嫔
已下八。

内给使十六人
九嫔十四,馀并十人。

从车六乘,
九嫔四,馀并三乘。

伞一,大扇二,
九嫔已下无大扇。

团扇二,内给使执戟六十。
九嫔四十,馀并二十。
元宗天宝四载八月壬寅,立太真为贵妃。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天宝七载冬十月庚午,幸华清宫,封贵妃姊二人为韩国、虢国夫人。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肃宗乾元元年正月庚子,册良娣张氏为淑妃。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德宗贞元六年秋七月癸酉,复呼公主母曰太仪。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德宗本纪》云云。贞元二十一年,顺宗即位册立诸妃。
《唐书·顺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顺宗本纪》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皇帝位,五月甲辰,以承徽王氏、赵氏可昭仪,崔氏、杨氏可充仪,王氏可昭媛,王氏可昭容,牛氏可修仪,张氏可美人。
顺宗永贞元年八月,立良娣王氏为太上皇后,良媛董氏为太上皇德妃。
《唐书·顺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顺宗本纪》云云。
宪宗元和元年,册德宗妃为德妃,又册诸王公主母为太妃。
《唐书·宪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元年六月丙子,册德宗充容武氏为崇陵德妃。八月甲子,郇王母王昭仪、宋王母赵昭仪、郯王母张昭训、衡王母阎昭训等,各以其王并为太妃。以许氏为美人,尹氏、段氏为才人。浔阳公主母崔昭训为太妃。乙亥,册妃郭氏为贵妃。
敬宗宝历二年三月丁亥,敕册才人郭氏为贵妃。
《唐书·敬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敬宗本纪》云云。
文宗太和四年正月壬辰,封鲁王母王氏为昭仪。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开成二年八月庚戌,诏昭仪王氏册为德妃,昭容杨氏册为贤妃。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旧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后唐

明宗长兴四年十二月癸卯,悯帝即位。辛亥,杀司衣王氏。乙卯,杀司仪康氏。
《五代史·唐悯帝本纪》云云。

后周

太祖广顺元年夏四月甲午,立夫人董氏为德妃。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云云。

圣宗开泰二年,封诸妃位号。
《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二年春正月丁未,以马氏为丽仪,耿氏淑仪,尚寝白氏昭仪,尚服李氏顺仪,尚功艾氏芳仪,尚仪孙氏和仪。

真宗大中祥符六年,定六宫位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六年春正月庚申,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在昭仪上。置司宫令,在尚书上。以婕妤杨氏为婉仪,贵人戴氏为修仪,美人曹氏为婕妤。
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丁卯,以真宗顺容李氏为宸妃。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景祐元年,诏有司宫中传命,毋得辄受。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元年夏四月丁酉,开封府判官,庞籍言尚美人遣内侍称教旨免工人市租。帝为杖内侍。仍诏有司:自今宫中传命,毋得辄受。八月壬辰,诏净妃郭氏出居于外,美人尚氏入道,杨氏别宅安置。
庆历四年九月癸亥,以真宗贤妃沈氏为德妃,婉仪杜氏为贤妃。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八年十二月丁卯,册美人张氏为贵妃。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二年六月戊辰,以淑妃苗氏为贤妃。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七年十二月甲午,德妃沈氏为贵妃,贤妃苗氏为德妃。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神宗即位。秋七月庚辰,诏察富民与妃嫔家婚姻夤缘得官者。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神宗熙宁元年九月丁亥,减后妃臣僚荐奏推恩。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二年十二月癸亥朔,复减后妃公主及臣僚推恩。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九年三月丙辰朔,进仁宗婉容周氏为妃。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元年十二月甲子,以婉容邢氏为贤妃。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二年九月己丑,进婕妤朱氏为昭容。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五年八月庚戌朔,封御侍武氏为才人。壬子,以昭容朱氏为贤妃。十二月丁巳,以贤妃周氏为德妃。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七年春正月甲寅,以贤妃朱氏为德妃。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哲宗绍圣四年二月丙子,进神宗婉仪宋氏为贤妃。九月己卯,封婉仪刘氏为贤妃。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二年五月辛未,诏莘王俣、睦王偲母进封婕妤。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丁亥,进仁宗淑妃周氏、神宗淑妃邢氏并为贵妃,贤妃宋氏为德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二月,进昭仪武氏为贤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元年十一月戊子,以婉仪郑氏为贤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二年三月壬午,进仁宗充仪张氏为贤妃。五月辛巳,以贤妃郑氏为淑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三年二月丙午,以淑妃郑氏为贵妃。七月癸酉,以婉仪王氏为德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崇宁四年八月戊辰,以德妃王氏为淑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元年二月丙戌,以平昌郡君韦氏为才人。夏四月乙丑,以淑妃王氏为贵妃。六月甲申,以才人韦氏为婕妤。十二月己亥,以婉容乔氏为贤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二年春正月乙卯,以婉仪刘氏为德妃。甲子,以神宗德妃宋氏、刘氏为淑妃,贤妃乔氏为德妃。二月庚戌,以婕妤韦氏为修容。七月乙卯,以婉容王氏为贤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三年夏四月戊子,以淑妃刘氏为贵妃。五月辛未,以德妃乔氏为贵妃。冬十月癸丑,减六尚局供奉物。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四年冬十月丁酉,立贵妃郑氏为皇后。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元年春正月己巳,以贤妃王氏为德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二年二月庚子,以婉容崔氏为贤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三年二月甲申,以德妃王氏为淑妃。三月戊辰,进神宗淑妃宋氏为贵妃。十一月己丑,以贤妃崔氏为德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四年三月丙子朔,以淑妃王氏为贵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六年秋七月甲午,以德妃崔氏为贵妃。十二月己巳,以婉仪刘氏为贤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重和元年六月乙卯,以贤妃刘氏为淑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二年五月庚子朔,以淑妃刘氏为贵妃。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四年秋七月己未,废贵妃崔氏为庶人。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壬寅,封后宫潘氏为贤妃。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二十四年春正月丙子,封婉容刘氏为贵妃。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三十一年废婉容刘氏。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一年八月丁未,以婉容刘氏妄预国政,废于家。辛亥,以刘婉容事连坐,昭庆军承宣使王继先福州居住,停子孙官,籍其赀。
宁宗庆元六年二月甲申,封婕妤杨氏为贵妃。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理宗绍定二年六月丁巳,诏通义郡夫人谢氏进封美人。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绍定三年秋七月丙午,美人谢氏进封贵妃。十二月丁卯,册命贵妃谢氏为皇后。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绍定四年七月丁酉,贾涉女侍后宫,诏封文安郡夫人。八月辛未,文安郡夫人贾氏封才人。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嘉熙二年八月甲申,封宫人谢氏为永宁郡夫人。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九年九月乙未,册命婉容阎氏为贵妃。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三年六月癸酉,美人杨氏进封淑妃。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

金代,妃嫔位号之制及导从之仪。
《金史·后妃传序》:金代,诸妃皆无位号,熙宗始有贵妃、贤妃、德妃之号。海陵淫嬖,后宫寖多,元妃、姝妃、惠妃、贵妃、贤妃、宸妃、丽妃、淑妃、德妃、昭妃、温妃、柔妃凡十二位。明昌以后大备。内官制度:诸妃视正一品,比三夫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视正二品,比九嫔。婕妤九人视正三品。美人九人视正四品,才人九人视正五品,比二十七世妇。宝林二十七人视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视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视正八品,比八十一御妻。又有尚恭、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皆内官也。按《仪卫志》:诸妃嫔导从四十人,悫头、绣盘蕉紫衫、涂金束带。妃用偏扇、方扇、团扇各十六,诸嫔各十四,皆宫人执,服云脚纱帽、紫四䙆衫、束带、绿靴。大伞各一,伞子二人,就用本服锦袄悫带。
太宗天会十三年正月,熙宗即位。二月乙巳,追册太祖妃仆散氏曰德妃,乌古论氏曰贤妃。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熙宗天眷元年四月壬午,立裴满氏为贵妃。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海陵天德三年,宰臣请益嫔御以广嗣续。
《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三年五月戊辰,宰臣请益嫔御以广嗣续。上命徒单贞语宰臣,前所诛党人诸妇人中多朕中表亲,欲纳之宫中。平章政事萧裕不可,上不从。遂纳宗本子莎鲁啜,宗固子胡里刺、胡失打,秉德弟纠里罕妻宫中。
贞元元年四月辛未,特封唐括定哥为贵妃。十二月辛未,封所纳皇叔曹国王宗敏妃阿懒为昭妃。丙子,贵妃唐括定哥生与旧奴奸,赐死。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正隆六年八月甲子,封所幸太后侍婢高福娘为郧国夫人。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
世宗大定二十一年,以元妃丧致祭不闻乐。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一年二月乙巳,以元妃李氏之丧,致祭兴德宫,过市肆不闻乐声,谓宰臣曰:岂以妃故禁之耶。细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废其生计也,其勿禁。
章宗明昌元年三月,定妃嫔车辇同于皇后镀金凤头、黄结。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按《舆服志》:明昌元年三月,定妃嫔车辇同镀金凤头、黄结。御妻、世妇用閒金凤头、梅红结子。
明昌五年春正月乙丑,昭容李氏进位淑妃。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承安四年十二月,淑妃李氏进封元妃。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文宗至顺三年秋七月庚寅,给钞万锭,命燕铁木儿分赐累朝宫分嫔御之贫乏者。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六卷目录

 妃嫔部汇考二
 明〈太祖洪武三则 成祖永乐二则 仁宗洪熙一则 英宗正统一则 宪宗成化一则 孝宗弘治一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六则 穆宗隆庆一则 光宗泰昌一则 熹宗天启三则〉
皇清〈崇德一则 顺治一则 康熙二则〉

宫闱典第四十六卷

妃嫔部汇考二

明太祖洪武三年,定皇妃册立仪,及仪仗冠服册宝之制。
《明会典·皇妃册立仪》:洪武三年,定前期一日,礼部官奉册印进入,置于谨身殿御座宝案之前,册东印西。侍仪司设册礼使,受制位于奉天殿横街南,稍东,副使位于其西,俱北向。设承制官、奉节官、奉册奉印官位于册使之东北,西向,以北为上。设副使受册受印褥位于受制位之南,北向。设典仪二人,位于丹陛上之左右。传赞二人,位于丹陛下之左右。文武官对立,位于丹墀两旁。引班四人,位于文武官之北。赞礼二人,位于册使位之北,皆东西相向。所司置龙亭于奉天门外正中,设仪卫鼓吹,以俟。内使监令设使副,位于内宫门之外,北向,东上。设内使监令位于册使之东北,西向。设赞者二人位于册使之北,东西相向。设册印案于赞者之北,册东印西。内使设妃受贺位于本位庭中,北向。设册印案于妃受册印位之北,册东印西。设内命妇诸亲贺位于庭阶之南,北向。又设妃受贺位于宫中,南向。设内赞二人位于妃受册位之北。设引礼二人位于内赞之南,皆东西相向。其日,质明,文武百官皆朝服,引班分引序立于奉天殿丹墀之两旁,东西相向。赞引引使副公服入就横街南位,北面立。承制官奉节奉册奉印官及掌节者,皆入诣谨身殿外,北向立,以俟。内臣传旨,讫,掌节者,持节奉册官,奉印官,率执事者举册印案以行,奉节官掌节者前导,次册案奉册官后从,次印案奉印官后从,承制官押其后。至横街南,以案置于使副,受册褥位之北,册东印西。承制官、奉节、奉册、奉印官各就位,西向立。掌节者持节立于奉节官之左,差退。典仪赞使副皆再拜,承制官诣使副前,称,有制。典仪赞,使副跪,承制官宣制曰:妃某氏特封某妃,命卿等持节展礼。宣制讫,复位,典仪赞使副再拜,奉节官率掌节者,持节诣册使前,掌节脱节衣,以节授奉节官,奉节官以节西向,授册使,册使跪受,以授掌节者。掌节者受节,立于册使之左。奉节官退,复位。赞礼引册使诣受册褥位立,奉册官于册案上取册,授册使。册使跪受册,兴,置于案,奉册官及册使各退,复位。赞礼引副使诣受印褥位立,奉印官于印案上取印,西向,授副使,副使跪受印,兴,置于案。奉印官及副使俱退,复位。典仪传赞赞,使副皆再拜。典仪唱,礼毕。执事者举册印案,出奉天门外,奉册奉印官,取册印置龙亭中,奉册奉印官退。赞礼引册使押册,副使押印,持节者前导,仪卫鼓吹以次出,引班引文武百官退。册印将至内宫门外,内使请妃服花钗翟衣,引出閤,至本位,宫中南向立。及册印至,使副于龙亭中取册印,权置于门外所置案上。讫,引礼内使引使副及内使监令俱就位立,次引使副于内使监令前,称,册礼使某副使某,奉制授某妃册印。复退位。内使监令入诣妃本位庭中,躬言,讫,出,复位。引礼引内命妇诸亲俱入就位,引礼引册使诣内使监令前,册使取册以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受,以授内执事。引礼又引副使取印,以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受,以授内执事。率执事者,奉册印以次入,诣妃受册位前,各置于案,册东印西,引礼引妃降诣庭中,受册位立,侍从如常仪。内使监令率内执事,取册印以次立于妃之东西向,内使监令称,有制。内赞赞,妃四拜。内使监令宣制讫,执事者取册授内使监令,跪读册讫,以册授妃。妃跪受,以授内执事。执事者取印跪授妃,妃跪受,以授内执事。内赞赞,妃四拜,内使监令出诣使副前,躬称妃受册印礼毕。使副还,复命。引礼引妃升阶,就位,南向坐。引礼引内命妇诸亲,以次贺如常仪。礼毕,引礼引内命妇退。内使监令引妃谢皇帝、皇后,并如宫中之仪。
皇妃仪仗:红杖一对,朱漆攒竹为杖,铜裹两末,长四尺九寸。
清道旗一对,纯青质朱漆攒竹竿,贴金木鎗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鎗头长一尺七寸,铜束。
绛引幡一对,朱漆攒竹竿,贴金铜凤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凤头并铁钩,长一尺,幡用五色平罗,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四角宝盖,高七寸五分,围二尺七寸五分。绿腰青二檐,用销金云花文,其盖上有抹金铜顶钑花文,幡下缀五色板,凡挑竿铜凤头以铁为钩。
戈氅一对,朱漆攒竹竿,贴金木戈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戈头长一尺六寸二分,粉板画飞鸟缀五色罗氅,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幡末缀抹金铜铃五个。戟氅一对,与戈氅制同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贴金木戟龙头,长一尺七寸五分。
仪锽氅一对,朱漆攒竹竿,贴金仪锽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五分。内仪锽头,长一尺三寸五分。系抹金铜顶一个,垂五色平罗氅,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氅下铜铃五个。
吾杖一对,朱漆攒竹杖,两末贴金,长六尺九寸五分。仪刀一对,刻木为刀,鞘及靶贴银为地,贴金凤文为饰垂红帉錔。班剑一对,刻木为剑,贴以银,其上有靶,靶下有龙头衔剑,贴金为饰,垂红帉錔。立瓜一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瓜立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龙头及瓜长一尺四寸。卧瓜一对,与立瓜制同,但瓜卧置其首,共长六尺九寸,龙头及瓜长一尺二寸五分。
镫杖一对,朱漆攒竹杖,贴金木镫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镫并龙头长一尺六寸。骨朵一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骨朵,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骨朵并龙头,长一尺六寸。金钺一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斧形,置其上,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金钺并龙头,长一尺六寸五分。
响节二对,贴金柄,长一丈二寸五分,以铁条贯铜铁钱十二,置其首,长一尺二寸五分,红罗衣笼之销金凤文,长一尺五寸,节顶木质贴金,饰钱文曰天下太平,下有盘攀顶线四条。
青方伞二把,伞骨面阔并顶五尺五寸,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五寸九分,其面冒以青罗垂青,三檐伞顶,四角加抹金铜凤头,凡伞柄俱用竹,加红油间缠以藤。
红绣圆伞一把,伞骨面阔并顶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红罗绣云文,垂红三檐绣云凤文。
红绣方扇四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圆径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风衣俱红素罗面,绣鸾凤花文,背销金团花,凡柄俱用攒竹加黑漆。
红花圆扇四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圆径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风衣俱红素罗面,绣四季花,背销金团凤文。
青绣圆扇四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圆径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风衣俱青素罗面,绣升降孔雀云文,背销金团凤文。
交椅一把,木质银叶,裹间抹金,中钑云凤文,四垂红丝帉錔,红织金纻丝褡裆。脚踏一个,木质银叶,裹间抹金,中钑方胜花文,红织金纻丝踏褥。
拂子二把,以素犛牛尾为拂,黑漆木为柄,垂红丝帉錔,今拂用为马尾,心用红缨。
水盆一个,银质间抹金,中钑云凤文,边钑香草文,手巾一条。
水罐一个,银质,间抹金,有盖有提,小口巨腹,钑花文。香炉一个,银质,间抹金,两耳三足,有盖钑凤文,以朱漆竿举之,抹金铜凤头并尾。
香盒一个,银质,间抹金,盖钑凤文,边钑香草文。唾盂一个,银质,间抹金,形圆如缶,盖仅掩口,下有盘钑凤文。洪武间停造。
唾壶一个,银质,间抹金,小口巨腹,有盖,钑凤文。洪武间停造。
红纱灯笼二对,朱油竹骨,有烛盘,外以红纱蒙之,玉色纱为盖,朱漆竿贴金凤头尾。
凤轿一乘,青顶上抹金铜珠,顶四角抹金铜飞凤四,各垂银香圆宝盖,并綵结轿身朱漆木匡,三面篾织,纹簟绘以翟文,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朱红漆木轿扛,抹金铜凤头凤尾,装饰青销金罗,缘边朱红帘,并看带内红交床并坐踏褥。
红销金罗轿衣一件,顶销金宝珠文,沥水香草文,看带并帏皆凤文。
红油绢雨轿衣一件。
行障二叶,红素绫为之,绘云凤沥水香草文。
坐障一叶,红素绫为之,绘云凤文。
皇妃冠服:凡受册助祭朝会用礼服,洪武三年,定冠饰以九翚四凤,花钗九树,小花如大花之数。两博鬓九钿,翟衣青质,绣翟编次于衣及裳,重为九等,青纱中单黻领,朱縠缥襈裾,蔽膝,随裳色,加文绣重雉为章二等,以緅为领,缘大带,随衣色,玉革带,青袜舄佩绶。 常服:洪武三年,定鸾凤冠首饰钏镯,用金玉珠宝翠诸色,团衫金绣鸾凤,不用黄带,用金玉犀。又定山松特髻假鬓花钿花钗凤冠,真红大袖衣,霞帔,红罗裙,红罗褙子,衣用织金及绣凤文。 册印:册用镀金银册二片,其长短阔厚与诸王册同。册盝饰以浑金,沥粉蟠凤,其物用裹覆,皆与诸王同。印用金龟钮,其尺寸与诸王宝同。文曰:皇妃之印。其馀制度皆与诸王同,匣皆饰以蟠凤,皇贵妃有宝,馀无宝。
洪武五年,又定内命妇冠服之制。
《明会典》:内命妇冠服,洪武五年,定三品以上用花钗翟衣,四品、五品用山松特髻大衫为礼服。贵人视三品,以皇妃燕居冠,及大衫霞帔为礼服。珠翠庆云冠,鞠衣,褙子,缘襈袄裙,为常服。洪武十七年十月壬申,册李氏为淑妃,摄中宫事。按《大政纪》云云。
成祖永乐三年,重定皇妃礼服常服之制。
《明会典》:皇妃礼服永乐三年,定九翟冠,二顶冠,以皂縠为之,附以翠博山,饰以大珠翟二,小珠翟三,翠翟四,皆口衔珠滴,冠中宝珠一座,前后珠牡丹花二朵,蕊头八个,翠叶三十六叶,珠翠穰花鬓二朵,承以小连云六片,翠顶云一座,上饰珠五颗,珠翠云十一片,翠口圈一副,金宝钿花九个,上用珠九颗,金凤一对,口衔珠结,金簪一对。 珠翠牡丹花穰花各二朵,面花二对,梅花环四珠环各一对。 大衫霞帔衫用红色纻丝,纱罗随用。霞帔深青为质,织金云霞凤文,或绣或铺翠圈金,饰以珠纻丝,纱罗随用。玉坠子瑑凤文。 四䙆袄子〈即背子〉桃花色金绣团凤文,纻丝纱罗随用。 鞠衣青色胸背鸾凤云文,用织金,或绣,或加铺翠圈金,饰以珠燕,居服用素,除黄外,馀色及纻丝纱罗随用。 大带,青线罗为之,有缘,馀或红或绿,各随鞠衣色。 缘襈袄子,青色红领褾襈裾,织金云凤文,纻丝纱罗随用。 缘襈裙,红色绿缘襈织金花凤文,纻丝纱罗随用。 玉谷圭,长七寸,剡其上瑑谷文,以锦约其下并韬。 玉革带,青绮綎描金云凤文。玉事件十,金事件三。 玉花采结绶以红绿线罗为结,上有玉绶花一瑑,宝相花文绶带上,玉坠珠六颗,并金垂头花板四片,金叶儿六个,红线罗系带一,玉佩二,如中宫佩制,珩以下瑑饰云凤文,描金,上有金钩。 青袜舄袜,以青线罗为之,舄用青绮,饰以描金,云凤文,皂线纯每舄首加珠三颗。
永乐七年,续定册立皇妃之仪。
《明会典》:永乐七年,续定其日质明,锦衣卫设卤薄大驾,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鸿胪寺设节册案于奉天殿内,设正副使拜位于丹墀,内官设皇妃受册位于各宫中,设节册案于皇妃受册位之北,又设香案于节册案前,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上御华盖殿,具皮弁服,鸿胪寺官奏执事官行礼毕,奏升殿,导驾官导上升座,文武百官具朝服入班,行叩头礼。侍班正副使入班,就拜位,赞,四拜,兴。传制官奏,传制,俯伏,兴。执事官举节册案,由殿左门出,置御道中。传制官由左门出,称,有制。赞,正副使跪。制曰:永乐七年某月某日,册某氏为某妃,命卿等持节行礼。赞,俯伏,兴,四拜。礼毕,执事官举节册案,由御道东出,黄盖遮送,至奉天门外,用鼓乐迎,至右顺门外。正副使朝北立,内官捧节册正门入,迎至各皇妃宫中。节册将至,引礼请皇妃具礼服,宫人各执扇卫,从出,迎于宫门外。节册至,皇妃随至拜位,内官以节册各置于案,内赞赞,四拜,赞,宣册,赞,跪。女官捧册立,宣于皇妃之左,宣毕,赞,搢圭。赞,受册。女官跪授皇妃,皇妃以授女官,女官跪受于皇妃之右。赞,兴。内赞赞,四拜。礼毕,内官持节出,皇妃送出宫门外。内官出报正副使:礼毕。各宫行礼俱同。正副使得报,持节复命。是日,内官先具祭仪,翰林院具祭文,上具服,皇妃各具妃服,上率诣奉先殿,行谒告礼,如常仪。毕,皇妃各具妃服,女官引诣上前,行八拜礼。毕,回宫。同日,内官先于宫中,设皇妃座,南向。设诸亲及命妇贺位于阶之南,北向。设仪仗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候皇妃谢恩礼毕,回。宫女官二人,导皇妃升座,引礼先引长公主,公主,各亲王妃,以次入班,赞,行四拜礼。次引郡王妃,郡王辅国将军夫人,以次入班,赞,行四拜礼。
仁宗洪熙元年六月,宣宗即位。七月己巳,册孙氏为贵妃。
《大政纪》云云。
英宗正统十四年九月,郕王即位。十二月,册上皇宫嫔周氏为贵妃。贵妃,皇太子所生母也。
《大政纪》云云。
宪宗成化二十三年,孝宗即位。内侍郭镛请选妃嫔备六宫,以谢迁谏,止。
《大政纪》: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孝宗即位。十二月,内侍请选妃嫔,以备六宫。左庶子谢迁言:上方谅闇,不宜有此。俟山陵既毕,徐议之。命礼部如迁议。
孝宗弘治二年七月,给事中张鼎请置妃嫔,不报。
《大政纪》:弘治二年七月,时上不置妃嫔,继体未立。张鼎上言:古者天子一娶十二女,以广储嗣。今舍是弗图,乃徒建设斋醮,将以徼福于神,不已惑乎。不报。
武宗正德元年八月,册德妃沈氏,贤妃吴氏。
《大政纪》云云。
世宗嘉靖九年,初立九嫔。
《大政纪》:嘉靖九年十一月,张璁上言:古者天子一后,二妃,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以广后嗣。今中宫正位有年,而前星未耀。宜慎选贞淑,以充妃嫔。帝从之,乃敕礼部,选立九嫔。
嘉靖十年,定册立皇嫔及冠服册圭之制。
《明会典·皇嫔册立仪》:先期,太常寺备告太庙、世庙,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具祝文,礼部奏请,钦定持节、捧册正副使各二员。前一日,鸿胪寺设节册案于奉天殿,节案居左,册案居右。设节册綵舆于丹墀内,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锦衣卫设仪仗如朔望仪。是日早,内官设九嫔受册位于宫中,设节册案于受册案之北,节案居左,册案居右。设香案于节册案前,设内赞各三人,引礼各二人。至期,上具衮冕服,以册封九嫔,祭告太庙,世庙,如常仪。礼毕,驾回,上易皮弁服,御华盖殿,鸿胪寺官奏,执事官行礼。毕,奏请升殿。导驾官导上升座,文武百官各具公服,入班,行叩头礼。左右侍班正副使,具朝服,入就拜位。鸣赞赞,四拜,兴。传制官跪奏,传制。执事官举节册案,由殿左门出,置御道中,传制官由左门出,称,有制。鸣赞赞,跪,正副使跪。传制官宣制曰:嘉靖十年三月初二日,册某氏为德嫔,某氏为贤嫔,某氏为庄嫔,某氏为丽嫔,某氏为惠嫔,某氏为安嫔,某氏为和嫔,某氏为僖嫔,某氏为康嫔。命卿等持节行礼。赞,俯伏,兴,四拜。礼毕,执事官举节册置綵舆中,伞盖,鼓乐,迎至右顺门。正副使北面立,内官举节册綵舆由正门入,迎至九嫔宫中。节册未至之前,引礼请九嫔出迎于宫门外。节册至,由正门入,九嫔随至拜位。内官以节册各置于案,内赞赞,四拜,赞,宣册,赞,跪。宣册女官取册立,宣于九嫔之左。讫,赞,受册。赞,搢圭。宣册女官以册授九嫔,九嫔以册授女官,女官跪受于九嫔之右,立于西。赞,出圭,赞,兴,赞,四拜。礼毕,内官持节由正门出,九嫔送出宫门,各内官赍节出,至右顺门里,待齐,出右顺门外。以节授正副使,报,礼毕。正副使得报,持节。次日早,复命。九嫔受册封毕,各具服,皇后率诣奉先殿、奉慈殿、崇先殿,行谒告礼,如常仪。仍各具服,诣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前,章圣慈仁皇太后前,庄肃皇后前,俱行八拜礼。毕,候上服皮弁服,皇后亦具服,各升座。赞引女官引诣前,就拜位,行八拜礼。毕,各回宫。 又按《明会典》:皇嫔冠服:嘉靖十年,定冠用九翟,次皇妃之凤。大衫鞠衣,如皇妃制。圭用次玉,谷文册用银,少杀于皇妃五分之一,以金饰之。
嘉靖十三年春正月癸卯,册僖嫔沈氏为宸妃,丽嫔阎氏为丽妃。
《大政纪》云云。
嘉靖十四年,从夏言请,补选嫔御。
《大政纪》:嘉靖十四年冬十月,夏言请慎选贤淑,补嫔御,以广储嗣。乞命夫人女官,出诸王馆选择,从之。嘉靖十五年,册立诸妃嫔。
《大政纪》:嘉靖十五年九月庚申,册二贵妃沈氏、王氏,三妃江氏、陈氏、王氏,四嫔余氏、徐氏、王氏、卢氏。嘉靖十九年,定进封妃嫔之仪。
《明会典》:嘉靖十九年,进封妃嫔,俱同日,皇贵妃用金册金宝,妃嫔无宝,止用镀金银册。锦衣卫设仪仗如朔望仪。是日寅刻,上具常服,告于皇祖,分遣文武大臣,告于列圣宗庙。太常寺备香帛脯醢酒果,翰林院撰告文。告庙毕,上具皮弁服,御华盖殿,行礼俱如常仪。
穆宗隆庆元年正月,册李氏为贵妃。
《明通纪》云云。
光宗泰昌元年,谕封李选侍为贵妃。后不果行。
《明通纪》:泰昌元年八月二十六日,上御东暖阁,谕封选侍,且谕速封。礼臣孙如游奏曰:臣等面睹天颜,耳聆天语,惓惓圣意,惟以选侍保,震器国本为重。臣等自当仰体。但臣部前奉圣谕,上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孝靖温懿敬让贞慈参天育圣皇太后尊谥,加封恭靖端懿温惠郭元妃昭肃恭和章懿王才人为皇后,皆未经告竣。若论先后次序,宜俟四大礼既举之后。若论皇储之保护,关系甚钜,而抚育慈爱,厥功之懋,已明谕中外,则选侍之封,惟恐其不早,即从该监之请,亦未为不可。上曰:著照该监,原择九月初六日举行。二十九日,上再召辅臣方从哲等十三员,于乾清宫。诸臣问安毕,上仍谕册立皇贵妃。从哲等对以册储原卜期宜移近蚤竣吉典,以慰圣怀。九月乙亥朔,帝崩。礼部钦奉圣谕,择初六日,册封皇贵妃李氏。奉令旨,著该监照择。九月初六日,举行。丁丑,礼部进册封皇贵妃仪注,并启:九月初六日辰,刻皇长子即皇帝位,二礼难以并举。合将册封吉期另行选择。奉令旨,另议具奏。
熹宗天启元年正月初二日,穆庙奇妃叶氏薨,丧礼命照淑妃秦氏例行。四月二十七日,册封王氏为良妃,段氏为纯妃。命礼臣具仪进呈。
《明通纪》云云。
天启二年七月,择二十四日卯时,册封范氏为慧妃。十一月乙卯,礼部接出圣旨,光庙选侍刘氏封为贞靖贤妃。十二月丙辰,册封光庙庄妃,大学士何宗彦捧册。
《明通纪》云云。
天启四年,册封选侍傅氏为懿妃,李氏为康妃。按《明通纪》:天启四年六月,上欲议封光庙选侍傅氏、李氏。礼臣林尧俞奏,谓皇大妹婚期已近,皇八妹婚期尚远,选侍李氏,似不宜封。况当皇上登极之初,移宫之际,议论纷纭。封号一节,宜俟皇八妹选婚之日,另议,无庸汲汲为也。惟具选侍傅氏封号上请。上不听,命一并举行。七月,命大学士顾秉谦、朱延禧捧册,封光庙,选侍傅氏为懿妃,李氏为康妃。

皇清

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行册封
四妃礼。是日早,设黄幄于
清宁宫前,设黄案一于幄内之正中,又设黄案一
于黄案之东,诸王文武各官,俱于
崇政殿前齐集分翼序立。

上御殿升座,内院官请
旨行册封礼。内院官捧册,置綵亭内,持节官二员前
导,执事员役举亭前行,至
清宁宫前,黄幄内,册封
四妃为
东关雎宫宸妃,
西麟趾宫贵妃,
东衍庆宫淑妃,
西永福宫庄妃。
皇妃等出迎,内院官自亭内捧册,置幄内东旁黄
案上,西向立,将满洲、蒙古、汉字三体册文,次第宣读毕,捧册分授各侍立女官,女官跪接,捧献
皇妃等,
皇妃等次第跪受,转授侍立女官。女官跪接,置幄
内中间黄案上。毕,内院官持节复

命。
皇妃等率公主王妃大臣命妇等,至
崇政殿序立,于

皇上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又诣
皇后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次公主王妃以下大
臣命妇等,于
皇妃前,各行四拜二跪二叩头礼。次
四皇妃对行二拜一跪一叩头礼。各还宫。公主等
俱退。
皇贵妃、贵妃、妃、嫔冠服:
凡庆贺大典,
皇贵妃,
贵妃冠顶用东珠十二颗。
妃冠顶用东珠十一颗。礼服用凤凰翟鸟等段,五
爪龙段,妆段八团龙等段,俱随时酌量服御,黄色、秋香色,不许服用。
嫔冠顶用东珠十颗,礼服用翟鸟等段,五爪龙段,
妆段,四团龙等段,俱随时酌量服御。黄色、秋香色,不许服用。
妃嫔册宝:
皇贵妃金册,
贵妃金册,
妃金册,
嫔镀金银册。
已上金册镀金银册,制俱同,惟页数之多寡,视册文之长短,页片之厚薄,随金银之轻重,各照礼部开送定式成造。
盛宝箱,
皇贵妃,
贵妃,
妃,
嫔印池银质镀金册印箱,架用鸾凤翟鸟文钉,银
质镀金事件,袱褥袋垫,俱以金黄绮为之。馀制同。
皇贵妃仪仗:
凤旗二对,红黑云段为质,上描金凤各一,长四尺五寸,阔五尺四寸,红油薰竹竿,长一丈四尺六寸,间缠以藤,下钉铁箍,上安贴金铜,顶饰以红缨。
金节一对,朱红攒竹竿,长一丈一尺二寸五分,下钉铁箍,上安贴金铜,鹅项钩携铜索,天盘下系红线圆绦,间挂红缨毬八个,各罩绿皮帽,四角缀贴金铜铃,外用红素纱,绣五色彩凤为衣,笼之。
吾杖一对,朱红油攒竹为之,长七尺,两末贴金铜箍,沥粉贴金云二段。
立瓜一对,朱红攒竹柄,长五尺二寸五分,贴金铜箍,刻木为瓜,立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瓜及龙头长一尺六寸九分。
卧瓜一对,与立瓜制同,但瓜卧置其首,共长七尺四分。
红段七凤曲柄伞一把,顶径五尺,冒以红段,绣云文,垂三檐,上下檐各绣綵凤二,中檐绣綵凤三,带二条,风衣二件,俱绣云文。伞骨三十二根,铁竹相间,朱红攒竹柄,长一丈一尺,间缠以藤,柄曲处用铁心贴金龙头承伞。
红段宝相花伞二把,冒以红段,顶绣云文,垂三檐,各绣宝相花,直柄长一丈五寸,馀制同曲柄伞。
红段瑞草伞二把,冒以红段,垂三檐,各绣瑞草。馀制同宝相花伞。
红段方伞二把,顶方五尺,冒以红素段。馀制同圆伞。
红段绣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一尺九寸,红段面,中绣綵凤白段,边绣雉尾青段,背销金火焰,夹口贴青绿片金六块,黑油合竹柄,长一丈七寸五分,下钉黄铜箍。
金黄段素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二尺三寸五分,面背皆金黄素段,朱红合竹柄,长一丈五寸五分。馀制同红绣扇。
拂子一对,用红马尾为之,泥金桦木柄,长二尺六寸,两末钉钑金翟鸟头尾。
金炉一个,以朱红漆竿举之,两末雕贴金翟鸟,头尾竿首钉镀金钩。
金瓶一对。
金香盒一个。
金唾壶一个。
金盆一面。已上俱金质,钑翟鸟花草云文。马杌一座,高一尺四寸五分,方一尺八寸五分,面厚一寸三分,木质,朱漆,钑花镀金铜叶装钉。交椅一把,木质,扫金罩漆,穿以金黄线匾绦,四垂金黄线,流苏金黄色金绮褡裆。
脚踏一个,木质,扫金罩漆,金黄色金绮踏褥。翟轿一乘,面阔二尺九寸,进深四尺,高四尺六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四尺六寸五分,高六寸,顶楼六瓣,每瓣阔一尺四寸,高五寸五分,俱施金黄油綵画云龙,翟鸟妆颜,五色宝石,金黄绫衣,上销金翟鸟,沥水二层,直竿二根,各长一丈五尺二寸,横竿二根,各长六尺一寸五分,肩扛四根,各长四尺七寸五分,撑竿二根,各长二尺一寸三分。俱朱漆轿顶饰金翟鸟十纯素金,顶镀金铜事件全。
金黄布幰衣油绸雨衣各一件。
翟车一乘,身阔三尺一寸,进深四尺七寸,柱高三尺三寸五分,顶阔四尺五分,进深五尺六寸,高一尺二寸,辕长一丈六尺二寸,轮高四尺八寸,俱施金黄油金黄云段车衣,重檐沥水,红绸里纯素金顶镀金铜事件全。
金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金黄毡顶各一件。
贵妃仪仗与
皇贵妃同。
妃仪仗:
凤旗一对,黑质。
金节一对,
吾杖一对,
立瓜一对,
卧瓜一对,
红段宝相花伞二把,
红段瑞草伞二把,
金黄段素扇二把,
拂子一对,
提炉一座,
瓶一对,
香盒一个,
唾壶一个,
盆一面,
马杌一座,
交椅一把,
脚踏一个,
翟轿一乘,
翟车一乘。
已上诸制俱同。
贵妃仪仗,惟炉盒等器系银质,镀金,轿顶车顶及
事件,系铜质镀金。
轿车各有金黄布幰衣、油绸雨衣,并毡顶。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册封
皇贵妃礼:前期一日,遣官祭告

太庙,时
驾幸南苑,礼部官由内院捧节册宝,置綵亭内,校尉
举亭至南苑,鸿胪寺官设黄案于

上所御殿左,礼部官捧节册宝置案上。奏请
皇上御殿,阅册宝,毕,
上升座,鸿胪寺官引正副使丹墀下,跪。大学士持节,
授正使,学士捧册宝,授副使。正副使跪受,讫,兴,节在前,次册,次宝,由中路出,至门外,置綵亭,内校尉举亭送至内院,安设。 是日,
皇贵妃仪仗陈设于
皇贵妃宫前,内监设节册宝案于宫院正中,设香
案于册宝案前。正使官持节在前,副使官捧册宝,安设綵亭内,依次行至
隆宗门外綵亭,停止,捧节册宝授内监,内监跪接,
捧进,
皇贵妃具礼服迎于门内,立候。节册宝前行,皇贵妃随后,至行礼处,内监将节册宝各置所设
案上,内赞女官赞,宣册。
皇贵妃跪,女官捧册立宣于左旁。宣毕,赞,受册。女
官跪接,授
皇贵妃,
皇贵妃受讫,转授右旁女官。女官跪受立,次赞宣
宝,如宣册仪。赞,兴,
皇贵妃兴。赞,行礼,
皇贵妃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内监持节出,授
正副使,告行礼毕。正副使持节复
命。 次日,设
诏书黄案于
太和殿东旁,设香亭龙亭于
午门外正中,宗室觉罗都统以下文武各官,俱朝
服齐集
午门外。大学士于
太和殿内捧

诏书出授礼部尚书,礼部尚书跪受,置云盘内,高捧,
由中道出,至
午门外,跪置龙亭内,迎至礼部,颁行如常仪。 给皇贵妃亲属礼物,照八年例给。

皇后亲属礼物之半。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六年,册封
贵妃及
安嫔,
敬嫔,
端嫔,
荣嫔,
惠嫔,
宜嫔,
僖嫔礼,前期一日,遣官一员,以册封
贵妃礼,祭告

太庙。
皇上亲祭
奉先殿。 是日早,礼部鸿胪寺官,设黄案八于
太和殿内,置
贵妃册宝、
诸嫔册于各案上,左右次序排列。又设綵亭九于
内阁,内监设节案一于
贵妃宫内之正中,设香案一于节案之前,设册宝
案二于节案之左,于
诸嫔宫内,各设节案一于正中,设香案一于节案
之前,设册案一于节案之左。銮仪卫陈,

皇上卤簿大驾乐器于
太和殿前。陈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后,
贵妃仪仗车辂于各宫门前。王以下文武各官,俱
朝服齐集,如常仪。内阁礼部堂官捧节册宝置綵亭内,校尉举亭以次,由御道入
太和门丹墀内,〈綵亭停候于阶下〉内阁礼部堂官,捧取节
册宝,由中阶入
太和殿内,置各案上。封使及执事各官,于丹墀内
东班西向立,钦天监堂官率本监科官二员候占于
乾清门,报吉时。礼部堂官奉请

皇上升殿,
上具礼服御
太和殿,鸣钟鼓,作中和乐。阅册宝,毕,升座,鸣鞭。鸿
胪寺官引封使及执事各官,就拜位,赞,行三跪九叩头礼,作丹陛乐。礼毕,乐止。礼部鸿胪寺官,引封使至
丹陛上,北向立。鸣赞官立于殿檐下之东西向,赞:

制。封使跪,宣读官立于殿中门之东西向,宣制曰:某年月日,册封某氏为贵妃,某氏为某嫔,命
卿等持节行礼。宣毕,阁臣捧节,授封使,封使跪捧受,持节前引礼部执事官,举册宝案,次第随行,由中道至阶下,捧取册宝,置各綵亭内。校尉举亭前列黄盖一柄,御仗二对,次第由御道行,至
太和门,
协和门出。

上赐茶毕,还宫。 封使至
景运门外,将册宝綵亭并所持节授内监,内监持
节举册宝綵亭,行至
贵妃宫门外,捧册宝入,
贵妃具礼服近于宫门内之右立,候节册宝过,贵妃随入宫,就宫内正中拜位立。内监捧节册宝
置黄案上,内赞女官赞:跪。
贵妃跪,赞:宣册,受册。次赞:宣宝,受宝,行礼,送节,如
常仪。内监持节捧册进
诸嫔宫门,
嫔各具礼服迎于宫门内之右立,候节册过,嫔随入宫,就拜位立,内监捧节册置黄案上,内赞
女官赞:跪。
嫔跪。赞:宣册,受册,行礼,俱与
贵妃仪同。内监至
景运门内,候齐,同出,捧节授封使,报,礼毕。封使持
节,至后左门,以册封礼毕,复

命。 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率王以下内大臣侍卫诣
太皇太后,
皇太后宫,行礼如常仪。 次日,各宫仪仗车辂乐器全
设,引礼大臣命妇于
隆宗门外齐集,公主王妃于
永康右门齐集,礼部奏,请
贵妃率公主王妃以下命妇诣

太皇太后,
皇太后前,行礼。毕,公主王妃等候
贵妃入内,俱退。次
贵妃诣

皇上前,行礼,次诣
皇后前,行礼,如常仪。〈命公主王妃大臣命妇等,免随行礼,并免诣贵妃前行礼〉
毕,还宫。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进封
贵妃为
皇贵妃,及册封
贵妃,进封
惠嫔为
惠妃,
宜嫔为
宜妃,

德嫔为
德妃,
荣嫔为
荣妃礼:前期一日,各遣官一员,祭告

太庙,
奉先殿。是日,
上不御殿,内官设节案于
皇贵妃,
贵妃,
四妃各宫正中,设香案于节案前,设册宝案各二
于左旁,各宫仪仗陈设宫前。至册封吉时,内阁大臣以次持节,授正副使,各正副使跪受,持节前行,捧册宝印置丹墀綵亭内,校尉举亭,
皇贵妃节册宝在前,次
贵妃节册宝,次
惠妃,
宜妃,

德妃,
荣妃。节册印张,黄盖一柄,排御仗二对,前行,出协和门,至
景运门外,正副使以册宝印綵亭并所持节,授内
监,内监持节,举册宝印綵亭进,至
皇贵妃等各宫门外,自綵亭内,捧册宝印随节进
内,
皇贵妃,
贵妃,
惠妃,
宜妃,

德妃,
荣妃,各具礼服,迎入。内赞女官赞,宣册,受册,宣宝,
受宝,行礼,送节,各官俱如常仪。内监持节出,至
景运门内,候齐,同出,捧
节,授正副使,报礼毕。正副使持节至后左门,以册
封礼毕,复

命。〈停止庆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七卷目录

 妃嫔部列传一
  上古
  黄帝四妃     帝喾四妃
  有虞氏
  舜妃女英
  周
  穆王盛姬
  汉
  高祖薄姬     高祖戚夫人
  文帝慎夫人    景帝栗姬
  武帝尹夫人邢夫人 武帝王夫人
  武帝钩弋赵夫人  武帝李夫人
  元帝傅昭仪    元帝冯昭仪
  丁姬       成帝班婕妤
  卫姬
  后汉
  明帝贾贵人    章帝梁贵人
  顺帝虞美人陈夫人 灵帝王美人
  灵帝唐姬
  吴
  大帝谢夫人    大帝徐夫人
  乌程侯张美人

宫闱典第四十七卷

妃嫔部列传一

上古

黄帝四妃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
〈注〉《索隐》曰:黄帝立四妃,象后妃四星。皇甫谧云:元妃西陵氏女,曰嫘祖,生昌意。次妃方雷氏女,曰女节,生青阳。次妃彤鱼氏女,生夷鼓,一名苍林。次妃嫫母,班在三人之下。按:国语夷鼓、苍林是二人。又按《汉书·古今人表》:彤鱼氏生夷鼓,嫫母生苍林,不得如谧所说。

《列女传》:黄帝妃曰嫫母,于四妃之班,居下,貌甚丑,而最贤。心每自退。
《外纪》:帝元妃,西陵氏之女,曰嫘祖,生昌意。元嚣龙苗二妃方累氏女曰节,生休及清,三妃彤鱼氏女生挥及夷彭,四妃曰嫫,母貌恶德充,生苍林、禺阳,其众妾之子十六人,总四妃之子为二十有五,其得姓者,十有四人。别为十二姓,曰祈,己,滕,箴,任,荀,嬉,姞,儇,依,二姬,二酉。及有虞氏有天下,封帝后为侯伯者十九人焉。
《路史·黄帝纪》:次妃嫫母貌恶德充,帝纳之,曰属女德而弗忘,与女正而弗襄。虽恶何伤。是生苍林、禺阳。

帝喾四妃

《史记·五帝本纪》:帝喾娶陈锋氏女,生放勋。娶娵訾氏女,生挚。〈馀妃不载〉
〈注〉《正义》曰:《帝王纪》云帝喾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有娀氏女,曰简狄,生卨,次妃陈丰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妃娵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也。帝挚之母于四人中班最在下,而挚于兄弟最长。

《路史·帝喾纪》:帝喾四后,上妃有骀氏曰姜嫄,清净专一,而好稼穑,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弃,妃有娀氏曰简狄,仁而有礼,饮食必鼓,感乙致胎。
〈注〉郑元云:喾立四妃,以象后妃四星,一明者为正,三小者为次。

有虞氏

舜妃女英

《史记·五帝本纪》:尧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舜居沩汭,内行弥谨。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
〈注〉二女,娥皇、女英也。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舜升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

《列女传》:有虞二妃,帝尧之二女也。长曰娥皇,次曰女英。二女承事舜于畎亩之中,不以天子之女而骄盈怠嫚,犹谦谦恭俭,思尽妇道。尧举舜为相,摄行王政,舜每事常谋于二女。舜既受禅,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事瞽瞍犹若初焉。天下称二妃聪明贞仁。舜陟方,死苍梧。二妃死于江湘之间,故谓之湘君。按《路史·帝舜纪》:妃以肓娅以罃,以观其内。舜乃饬正二女,胜其胸中之情,以应天地之理。澹焉二女嫔妫,纯笃尽道,妻有桑田,身有南亩,娥肓无子女,罃生义钧及季釐。本注云:肓即娥皇字,罃即女英。


盛姬
《穆天子传》:甲戌,天子西北,囗,姬姓也,盛柏之子也。天子赐之上姬之长,是曰盛门。天子乃为之台,是曰重璧之台。戊寅,天子东狃于泽中,逢寒疾,天子舍于泽中。盛姬告病,天子怜之,囗泽曰:寒氏。盛姬求饮,天子命人取浆而给,是曰壶輲。天子西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囗天子哀之,是曰哀次。天子乃殡盛姬于毂丘之庙囗。壬寅,天子命哭启为主祭,父宾丧,天子王女叔㛗为主,天子囗宾之,命终丧,礼于是殇祀而哭。内史执策官人囗丌职曾祝,敷筵席,设几,盛馈,具肺盐羹胾脯枣醢鱼腊糗韭百物,乃陈腥俎十二,乾豆九十鼎,敦壶尊四十器,曾祝祭食,进肺盐,祭酒乃献丧,主伊扈伊扈拜受囗,祭女又献女主叔㛗,叔㛗拜受,祭囗祝报祭觞,大师乃哭,即位毕,哭,内史囗策而哭,曾祝捧馈而哭,御者囗祈而哭,抗者觞夕而哭,佐者承斗而哭,佐者衣衾佩囗而哭,乐囗人陈琴瑟囗竽籥筦而哭,百囗众官人各囗其职事以哭。曰士女错踊,九囗乃终,丧主伊扈哭出,造舍父,兄宗姓,及在位者从之。佐者哭,且彻馈及壶鼎俎豆,众宫人各囗其职皆哭而出,井利囗事后出而收。癸卯,大哭,殇祀,而载。甲辰,天子南葬盛姬于乐池之南。天子乃命盛姬囗之丧,视皇后之葬法,亦不拜。后于诸侯河济之间,共事韦谷黄城三邦之事,辇丧七萃之士。抗者,即事曾祝,先丧大匠御棺,日月之旗,七星之文,鼓钟以葬,龙旗以囗,鸟以建鼓,兽以建钟,龙以建旗,曰丧之先后,及哭踊者之间,毕有钟旗囗百物,丧器井利典之列于丧行,靡有不备,击鼓以行,丧举旗以劝之,击钟以止哭,弥旂以节之,曰囗祀,大哭九而终,丧出于门,丧主即位,周室父兄子孙倍之,诸侯属子王吏倍之,外官王属七萃之士倍之,姬姓子弟倍之,执职之人倍之,百官众人倍之,哭者七倍之,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女主即位,嬖人群女倍之王臣,姬姓之女倍之,宫官人倍之,宫贤庶妾倍之,哭者五倍,踊者次从曰:天子命丧一里而击钟,止哭,曰匠人哭于车上,曾祝哭于丧,七萃之士哭于丧,所曰小哭,错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曰丧三舍,至于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台,乃休。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丧车,是曰车,曰殇祀之。孟冬辛亥,邢侯曹侯来吊,内史将之以见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辞焉。邢侯曹侯乃吊太子,太子哭出庙门,以迎邢侯,再拜劳之,侯不答,拜邢侯,谒哭于庙,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宾侯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太子送邢侯至庙门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庙吊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礼。壬子,天子具官见邢侯,曹侯,天子还返,邢侯,曹侯执见,拜天子之武一。天子见之,乃遣邢侯,曹侯归于其邦,王官执礼共于二侯如故。曰天子出宪,以或襚赗。癸丑,大哭而囗。甲寅,殇祀,大哭而行丧,五舍于大次,曰丧三日,于大次殇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备。壬戌,葬史录繇鼓钟,以赤下棺七萃之士,囗士女错踊九,囗丧下。昧爽,天子使嬖人赠用文锦明衣,九领,丧宗伊扈,赠用变裳女主叔㛗赠用茵组,百嬖人官师毕赠井利。乃藏报,哭于大次祥祠囗,祝丧罢,哭辞于远人。为盛姬谥曰哀淑人,天子丘人,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东征舍于五鹿,叔㛗思哭,是曰女㛗之丘。丁卯,天子东征钓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东征食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马主。癸酉,天子南征至于菹台。仲冬甲戌,天子西征至于因氏,天子乃钓于河,以观姑繇之水。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囗祥祀毕,哭终丧于嚣氏。己卯,天子西济于河,嚣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于是禋祀除丧,始乐,素服而归,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于野王。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邓,而降休于两柏之下。天子永念伤心,乃思淑人盛姬,于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谏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岂独淑人。天子不乐,出于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天子哀之,乃又流涕。是日辍。

高祖薄姬

《史记·外戚世家》:薄太后,父吴人,姓薄氏,秦时与故魏王宗家女魏媪通,生薄姬,而薄父死山阴,因葬焉。及诸侯畔秦,魏豹立为魏王,而魏媪内其女于魏宫。媪之许负所相,相薄姬,云当生天子。是时项羽方与汉王相距荥阳,天下未有所定。豹初与汉击楚,及闻许负言,心独喜,因背汉而畔,中立,更与楚连和。汉使曹参等击虏魏王豹,以其国为郡,而薄姬输织室。豹已死,汉王入织室,见薄姬有色,诏内后宫,岁馀不得幸。始姬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约曰:先贵无相忘。已而管夫人、赵子儿先幸汉王。汉王坐河南宫成皋台,此两美人相与笑薄姬初时约。汉王闻之,问其故,两人具以实告汉王。汉王心惨然,怜薄姬,是日召而幸之。薄姬曰:昨暮夜妾梦苍龙据吾腹。高帝曰:此贵徵也,吾为女遂成之。一幸生男,是为代王。其后薄姬希见高祖。高祖崩,诸御幸姬戚夫人之属,吕太后怒,皆幽之,不得出宫。而薄姬以希见故,得出,从子之代,为代王太后。太后弟薄昭从如代。代王立十七年,高后崩。大臣议立后,疾外家吕氏强,皆称薄氏仁善,故迎代王,立为孝文皇帝,而太后改号曰皇太后,弟薄昭封为轵侯。薄太后母亦前死,葬栎阳北。于是乃追尊薄父为灵文侯,会稽郡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已下吏奉守冢,寝庙上食祠如法。而栎阳北亦置灵文侯夫人园,如灵文侯园仪。薄太后以为母家魏王后,早失父母,其奉薄太后诸魏有力者,于是召复魏氏,及尊赏赐各以亲疏受之。薄氏侯者凡一人。薄太后后文帝二年,以孝景帝前二年崩,葬南陵。以吕后会葬长陵,故特自起陵,近孝文皇帝霸陵。

高祖戚夫人

《史记·吕后本纪》:高祖为汉王,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隐王如意。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戚姬幸,常从上之关东,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上,益疏。如意立为赵王后,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毋废。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吕后兄二人,皆为将。长兄周吕侯死事,封其子吕台为郦侯,子产为交侯;次兄吕释之为建成侯。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崩长乐宫,太子袭号为帝。是时高祖八子:长男肥,孝惠兄也,异母,肥为齐王;馀皆孝惠弟,戚姬子如意为赵王,薄夫人子恒为代王,诸姬子子恢为梁王,子友为淮阳王,子长为淮南王,子建为燕王。高祖弟交为楚王,兄子濞为吴王。非刘氏功臣番君吴芮子臣为长沙王。吕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赵王,乃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赵王。使者三反,赵相建平侯周昌谓使者曰:高帝属臣赵王,赵王年少。窃闻太后怨戚夫人,欲召赵王并诛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不能奉诏。吕后大怒,乃使人召赵相。赵相徵至长安,乃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与入宫,自挟与赵王起居饮食。太后欲杀之,不得间。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赵王少,不能早起。太后闻其独居,使人持酖饮之。犁明,孝惠还,赵王已死。于是乃徙淮阳王友为赵王。夏,诏赐郦侯父追谥为令武侯。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孝惠帝观人彘。孝惠见,问,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孝惠以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故有病也。
《留侯世家》: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今,以死争太子。上详许之,犹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雁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文帝慎夫人

《汉书·爰盎传》:上幸上林,皇后及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坐。及坐,郎署长布席,盎引郤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以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以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则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也。独不见人豕乎。于是上乃说,入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张释之传》:释之,为中郎将。从行至霸陵,上居外临厕。时慎夫人从,上指视慎夫人新丰道,曰:此走邯郸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

景帝栗姬

《史记·外戚世家》:景帝长男荣,其母栗姬。栗姬,齐人也。立荣为太子。长公主嫖有女,欲予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景帝,得贵幸,皆过栗姬,栗姬日怨怒,谢长公主,不许。长公主欲予王夫人,王夫人许之。长公主怒,而日谗栗姬短于景帝曰:栗姬与诸贵夫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挟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景帝常体不安,心不乐,属诸子为王者于栗姬,曰: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恚,心嗛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景帝亦贤之,又有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知帝望栗姬,因怒未解,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毕,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无号,宜立为皇后。景帝怒曰:是而所宜言邪。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恨,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其男为太子。

武帝尹夫人邢夫人

《史记·外戚世家》:褚先生曰:武帝时,幸夫人尹婕妤。邢夫人号娙娥,众人谓之娙何。娙何秩比中二千石,容华秩比二千石,婕妤秩比列侯。常从婕妤迁为皇后。尹夫人与邢夫人同时并幸,有诏不得相见。尹夫人自请武帝,愿望见邢夫人,帝许之。即令他夫人饰,从御者数十人,为邢夫人来前。尹夫人前见之,曰:此非邢夫人身也。帝曰:何以言之。对曰:视其身貌形状,不足以当人主矣。于是帝乃诏使邢夫人衣故衣,独身来前。尹夫人望见之,曰:此真是也。于是乃低头俛而泣,痛其不如也。谚曰:美女入室,恶女之仇。

武帝王夫人

《史记·三王世家》:褚先生补曰:王夫人者,赵人也。与卫夫人并幸武帝,而生子闳,闳且立为王,时其母病,武帝自临问之,曰:子当为王,欲安所置之。王夫人曰:陛下在,妾又何等可言者。帝曰:虽然意所欲,欲于何所王之。王夫人曰:愿置之雒阳。武帝曰:雒阳有武库、敖仓,天下冲阨,汉国之大都也。先帝以来,无子王于雒阳者,去雒阳,馀尽可。王夫人不应。武帝曰:关东之国,无大于齐者。齐东负海,而城郭大,古时独临淄中十万户,天下膏腴地,莫盛于齐者矣。王夫人以手击头,谢曰:幸甚。王夫人死,而帝痛之。使使者拜之曰:皇帝谨使使大中大夫明奉璧一,赐夫人,为齐王太后。按《卫青传》:上赐青千金。是时王夫人方幸于上,宁乘说大将军曰:将军所以功未甚多,身食万户,三子皆为侯者,徒以皇后故也。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贵,愿将军奉所赐千金为王夫人亲寿。大将军乃以五百金为寿。天子闻之,问大将军,大将军以实言,上乃拜宁乘为东海都尉。

武帝钩弋赵夫人

《史记·外戚世家》:钩弋夫人,姓赵氏,河间人也。得幸武帝,生子一人,昭帝是也。武帝年七十,乃生昭帝。昭帝立时,年五岁尔。卫太子废后,未复立太子。而燕王旦上书,愿归国入宿卫。武帝怒,立斩其使者于北阙。上居甘泉宫,召画工图画周公负成王也。于是左右群臣知武帝意欲立少子也。后数日,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趣行,女不得活。夫人死云阳宫。时暴风扬尘,百姓感伤。使者夜持棺往葬之,封识其处。其后帝閒居,问左右曰:人言云何。左右对曰:人言且立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儿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国家所以乱也,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女不闻吕后耶。故诸为武帝生子者,无男女,其母无不谴死,岂可谓非贤圣哉。昭然远见,为后世计虑,固非浅闻愚儒之所及也。谥为武,岂虚哉。按《汉书·外戚传》:孝武钩弋赵婕妤,昭帝母也,家在河间。武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亟使使召之。既至,女两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时伸。由是得幸,号曰拳夫人。先是其父坐法宫刑,为中黄门,死长安,葬雍门。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大有宠,元始三年生昭帝,号钩弋子。任身十四月乃生,上曰:闻昔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后卫太子败,而燕王旦、广陵王胥多过失,宠姬王夫人男齐怀王、李夫人男昌邑哀王皆早薨,钩弋子年五六岁,壮大多知,上常言类我,又感其生与众异,甚奇爱之,心欲立焉,以其年稚母少,恐女主颛恣乱国家,犹与久之。钩弋婕妤从幸甘泉,有过见谴,以忧死,因葬云阳。后上疾病,乃立钩弋子为皇太子。拜奉车都尉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辅少主。明日,帝崩。昭帝即位,追尊钩弋婕妤为皇太后,发卒二万人起云陵,邑三千户。追尊外祖赵父为顺城侯,诏右扶风置园邑二百家,长丞奉守如法。顺城侯有姊君姁,赐钱二百万,奴婢第宅以充实焉。诸昆弟各以亲疏受赏赐。赵氏无在位者,唯赵父追封。
《三辅黄图·钩弋宫列仙传》曰:钩弋夫人,姓赵氏,河间人。少好酒,病卧六年,右手钩卷,饮食少。望气者云:东北有贵人,推而得之,见召,姿色佳丽。武帝反其手,得玉钩而手展。有宠,生昭帝。妊娠十四月,上曰:闻昔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亦然。乃命所生门曰尧母门,所居曰钩弋宫。自夫人加婕妤,后得罪掖庭,狱死。及殡,香一月。昭帝即位,追尊为皇太后,更葬之,发六十二万人,起阳陵,其棺榇但有彩履。王褒《云阳记》曰:钩弋夫人从至甘泉而卒,尸香闻十馀里。葬云阳,武帝思之,起通灵台于甘泉宫。有一青鸟集台上往来。至宣帝时,乃不至。《汉武故事》曰:钩弋宫在直门之南。

武帝李夫人

《汉书·外戚传》: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每为新声变曲,闻者莫不感动。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上叹息曰:善。世岂有此人乎。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由是得幸,生一男,是为昌邑哀王。李夫人少而早卒,上怜闵焉,图画其形于甘泉宫。及卫思后废后四年,武帝崩,大将军霍光缘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号曰孝武皇后。初,李夫人病笃,上自临候之,夫人蒙被谢曰:妾久寝病,形貌毁坏,不可以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上曰:夫人病甚,殆将不起,一见我属托王及兄弟,岂不快哉。夫人曰: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妾不敢以燕媠见帝。上曰:夫人第一见我,将加赐千金,而予兄弟尊官。夫人曰:尊官在帝,不在一见。上复言欲必见之,夫人遂转乡歔欷而不复言。于是上不说而起。夫人姊妹让之曰:贵人独不可一见上属托兄弟邪。何为恨上如此。夫人曰:所以不欲见帝者,乃欲以深托兄弟也。我以容貌之好,得从微贱爱幸于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上所以恋恋顾念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见我毁坏,颜色非故,必畏恶吐弃我,意尚肯复追思闵录其兄弟哉。及夫人卒,上以后礼葬焉。其后,上以夫人兄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封海西侯,延年为协律都尉。上思念李夫人不已,方士齐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张灯烛,设帐帷,陈酒肉,而令上居他帐,遥望见好女如李夫人之貌,还幄坐而步。又不得就视,上愈益相思悲感,为作诗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令乐府诸音家弦歌之。上又自为作赋,以伤悼夫人,其辞曰:美连娟以脩嫭兮,命樔绝而不长,饰新宫以延贮兮,泯不归乎故乡。惨郁郁其芜秽兮,隐处幽而怀伤,释舆马于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阳。秋气憯以凄泪兮,桂枝落而销亡,神茕茕以遥思兮,精浮游而出畺。托沈阴以圹久兮,惜蕃华之未央,念穷极之不还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荾扶以俟风兮,芳杂袭以弥章,的容与以猗靡兮,缥飘姚虖愈庄。燕淫衍而抚楹兮,连流视而娥扬,既感激而心逐兮,包红颜而弗明。驩接狎以离别兮,宵寤梦之芒芒,忽迁化而不反兮,魂放逸以飞扬。何灵魂之纷纷兮,哀裴回以踌躇,埶路日以远兮,遂荒忽而辞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见。寖淫敞恍,寂兮无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乱曰:佳侠函光,陨朱荣兮,嫉妒闟茸,将安程兮。方时隆盛,年夭伤兮,弟子增欷,洿沬怅兮。悲愁于邑,喧不可止兮。响不虚应,亦云已兮。嫶妍太息,叹稚子兮,懰慄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岂约亲兮。既往不来,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既下新宫,不复故庭兮。呜呼哀哉,想魂灵兮。其后李延年弟季坐奸乱后宫,广利降匈奴,家族灭矣。按《拾遗记》:汉武帝思怀往者李夫人,不可复得。时始穿昆灵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时日已西倾,凉风激水,女伶歌声甚遒,因赋落叶哀蝉之曲曰: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于重扄。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帝闻唱,动心,闷闷不自支持。命龙膏之灯,以照舟,内悲不自止。亲侍者觉帝容色愁怨,乃进洪梁之酒,酌以文螺之卮。卮出波祇之国,酒出洪梁之县,此属右扶风。至哀帝,废此邑。南人受此酿法,今言云阳出美酒,两声相乱矣。帝饮三爵,色悦心欢,乃诏女伶出侍。帝息于延凉室,卧梦李夫人授帝蘅芜之香。帝惊起而香气尤著,衣枕历月不歇。帝弥思求,终不复见。涕泣洽席,遂改延凉室为遗芳梦室。初,帝深嬖李夫人。死后,常思梦之。或欲见夫人,帝貌憔悴,嫔御不宁。诏李少君与之语,曰: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遥见,不可同于帷幄。暗海有潜英之石,其色青轻如毛羽,寒盛则石温,暑盛则石冷。刻之为人像,神悟不异。真人使此石像往,则夫人至矣。此石人能传译人言语,有声无气,故知神异也。帝曰:此石像可得否。少君曰:愿得楼船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皆使明于道术,赍不死之药,乃至暗海,经十年而还。昔之去人,或升云不归,或托形假死,获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命工人依先图刻作夫人形,刻成,置于轻纱幕里,宛若生时。帝大悦,问少君曰:可得近乎。少君曰:譬如中宵忽梦而画,可得近观乎。此石毒,宜远望,不可逼也。勿轻万乘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从其谏,见夫人毕,少君乃使舂此石人为丸服之,不复思梦。乃筑灵梦台岁时祀之。

元帝傅昭仪

《汉书·外戚传》:孝元傅昭仪,哀帝祖母也。父河内温人,蚤卒,母更嫁为魏郡郑翁妻,生男恽。昭仪少为上官太后才人,自元帝为太子,得进幸。元帝即位,立为倢伃,甚有宠。为人有材略,善事人,下至宫人左右,饮酒酹地,皆祝延之。产一男一女,女为平都公主,男为定陶恭王。恭王有材艺,尤爱于上。元帝既重傅倢伃,及冯倢伃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于后宫,以一人皆有子为王,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赐以印绶,在倢伃上。昭其仪,尊之也。至成、哀时,赵昭仪、董昭仪皆无子,犹称焉。元帝崩,傅昭仪随王归国,称定陶太后。后十年,恭王薨,子代为王。王母曰丁姬。傅太后躬自养视,既壮大,成帝无继嗣。时中山孝王在。元延四年,孝王及定陶王皆入朝。傅太后多以珍宝赂遗赵昭仪及帝舅骠骑将军王根,阴为王求汉嗣。皆见上无子,欲豫自结为久长计,更称誉定陶王。上亦自器之,明年,遂徵定陶王立为太子,语在哀纪。月馀,天子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奉恭王后。太子议欲谢,少傅阎崇以为春秋不以父命废王父命,为人后之礼不得顾私亲,不当谢。太傅赵元以为当谢,太子从之。诏问所以谢状,尚书劾奏元,左迁少府,以光禄勋师丹为太傅。诏傅太后与太子母丁姬自居定陶国邸。下有司议皇太子得与傅太后、丁姬相见不,有司奏议不得相见。顷之,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统,当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王太后曰:太子少,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于见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养太子,独不得。成帝崩,哀帝即位。王太后诏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宫。高昌侯董宏希指,上书言宜立丁姬为帝太后。师丹劾奏宏怀邪误朝,不道。上初即位,谦让,从师丹言止。后乃白令王太后下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哀帝因是曰:春秋母以子贵,尊傅太后为恭皇太后,丁姬为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长信宫、中宫。追尊恭皇太后父为崇祖侯,恭皇后父为褒德侯。后岁馀,遂下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后为帝太后。后又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中二千石。为恭皇立寝庙于京师,比宣帝父悼皇考制度,序昭穆于前殿。傅太后父同产弟四人,曰子孟、中叔、子元、幼君。子孟子喜至大司马,封高武侯。中叔子晏亦大司马,封孔乡侯。幼君子商封汝昌侯,为太后父崇祖侯后,更号崇祖曰汝昌哀侯。太后同母弟郑恽前死,以恽子业为阳信侯,追尊恽为阳信节侯。郑氏、傅氏侯者凡六人,大司马二人,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诸曹十馀人。傅太后既尊,后尤骄,与成帝母语,至谓之妪。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并事元帝,追怨之,陷以祝诅罪,令自杀。元寿元年崩,合葬渭陵,称孝元傅皇后云。

元帝冯昭仪

《汉书·外戚传》:孝元冯昭仪,平帝祖母也。元帝即位二年,以选入后宫。时父奉世为执金吾。昭仪始为长使,数月至美人,后五年就馆生男,拜为倢伃。时父奉世为右将军光禄勋,奉世长男野王为左冯翊,父子并居朝廷,议者以为器能当其位,非用女宠故也。而冯倢伃内宠与傅昭仪等。建昭中,上幸虎圈斗兽,后宫皆坐。熊佚出圈,攀槛欲上殿。左右贵人傅昭仪等皆惊走,冯倢伃直前当熊而立,左右格杀熊。上问:人情惊惧,何故前当熊。倢伃对曰:猛兽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座,故以身当之。元帝嗟叹,以此倍敬重焉。傅昭仪等皆惭。明年夏,冯倢伃男立为信都王,尊倢伃为昭仪。元帝崩,为信都太后,与王俱居储元宫。河平中,随王之国。后徙中山,是为孝王。后徵定陶王为太子,封中山王舅参为宜乡侯。参,冯太后少弟也。是岁,孝王薨,有一男,嗣为王,时未满岁,有眚病,太后自养视,数祷祠解。哀帝即位,遣中郎谒者张由将医治中山小王。由素有狂易病,病发怒去,西归长安。尚书簿责擅去状,由恐,因诬言中山太后祝诅上及太后。太后即傅昭仪也,素常怨冯太后,因是遣御史丁元案验,尽收御者官吏及冯氏昆弟在国者百馀人,分系洛阳、魏郡、钜鹿。数十日无所得,更使中谒者令史立与丞相长史大鸿胪丞杂治。立受傅太后指,几得封侯,治冯太后女弟习及寡弟妇君之,死者数十人。巫刘吾服祝诅。医徐遂成言习、君之曰武帝时医修氏刺治武帝得二千万耳,今愈上,不得封侯,不如杀上,令中山王代,可得封。立等劾奏祝诅谋反,大逆。责问冯太后,无服辞。立曰:熊之上殿何其勇,今何怯也。太后还谓左右:此乃中语,前世事,吏何用知之。是欲陷我效也。乃饮药自杀。先未死,有司请诛之,上不忍致法,废为庶人,徙云阳宫。既死,有司复奏太后死在未废前。有诏以诸侯王太后仪葬之。宜乡侯参、君之、习夫及子当相坐者,或自杀,或伏法。参女弁为孝王后,有两女,有司奏免为庶人,与冯氏宗族徙归故郡。张由以先告赐爵关内侯,史立迁中太仆。哀帝崩,大司徒孔光奏由前诬告骨肉,立陷人入大辟,为国家结怨于天下,以取秩迁,获爵邑,幸蒙赦令,请免为庶人,徙合浦云。

丁姬

《汉书·外戚传》:定陶丁姬,哀帝母也,易祖师丁将军之元孙。家在山阳瑕丘,父至庐江太守。始定陶恭王先为山阳王,而丁氏内其女为姬。王后姓张氏,其母郑礼,即傅太后同母弟也。太后以亲戚故,欲其有子,然终无有。唯丁姬河平四年生哀帝。丁姬为帝太后,两兄忠、明。明以帝舅封阳安侯。忠蚤死,封忠子满为平周侯。太后叔父宪、望。望为左将军,宪为太仆。明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丁氏侯者凡二人,大司马一人,将军、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诸曹亦十馀人。丁、傅以一二年间暴兴尤盛。然哀帝不甚假以权埶,权埶不如王氏在成帝世也。建平二年,丁太后崩。上曰:诗云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昔季武子成寝,杜氏之墓在西阶下,请合葬而许之。附葬之礼,自周兴焉。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园。遣大司马骠骑将军明东送葬于定陶,贵震山东。哀帝崩,王莽秉政,使有司举奏丁、傅罪恶。莽以太皇太后诏皆免官爵,丁氏徙归故郡。莽奏贬傅太后号为定陶共王母,丁太后号曰丁姬。元始五年,莽复言共王母、丁姬前不臣妾,至葬渭陵,冢高与元帝山齐,怀帝太后、皇太太后玺绶以葬,不应礼。礼有改葬,请废共王母及丁姬冢,取其玺绶消灭,徙共王母及丁姬归定陶,葬共王冢次,而葬丁姬复其故。太后以为既已之事,不须复发。莽固争之,太后诏曰:因故棺为致椁作冢,祠以太牢。谒者护既发傅太后冢,崩压杀数百人;开丁姬椁户,火出炎四五丈,吏卒以水沃灭乃得入,烧燔椁中器物。莽复奏言:前共王母生,僣居桂宫,皇天震怒,灾其正殿;丁姬死,葬踰制度,今火焚其椁。此天见变以告,当改如媵妾也。臣前奏请葬丁姬复故,非是。共王母及丁姬棺皆名梓宫,珠玉之衣非藩妾服,请更以木棺代,去珠玉衣,葬丁姬媵妾之次。奏可。既开傅太后棺,臭闻数里。公卿在位皆阿蒙指,入钱帛,遣子弟及诸生四夷,凡十馀万人,操持作具,助将作掘平共王母、丁姬故冢,二旬间皆平。莽又周棘其处以为世戒云。时有群燕数千,衔土投丁姬穿中。丁、傅既败,孔乡侯晏将家属徙合浦,宗族皆归故郡。唯高武侯喜得全,自有传。
成帝班倢伃
《汉书·外戚传》:孝成班倢伃,帝初即位选入后宫。始为少使,蛾而大幸,为倢伃,居增成舍,再就馆,有男,数月失之。成帝游于后庭,尝欲与倢伃同辇载,倢伃辞曰:观古图画,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上善其言而止。太后闻之,喜曰:古有樊姬,今有班倢伃。倢伃诵诗及窈窕、德象、女师之篇。每进见上疏,依则古礼。自鸿嘉后,上稍隆于内宠。倢伃进侍者李平,平得幸,立为倢伃。上曰:始卫皇后亦从微起。乃赐平姓曰卫,所谓卫倢伃也。其后赵飞燕姊弟亦从自微贱兴,踰越礼制,寖盛于前。班倢伃及许皇后皆失宠,稀复进见。鸿嘉三年,赵飞燕谮告许皇后、班倢伃挟媚道,祝诅后宫,詈及主上。许皇后生废。考问班倢伃,倢伃对曰: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脩正尚未蒙福,为邪欲以何望。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愬;如其无知,愬之何益。故不为也。上善其对,怜悯之,赐黄金百斤。赵氏姊弟骄妒,倢伃恐久见危,求共养太后长信宫,上许焉。倢伃退处东宫,作赋自伤悼,其辞曰:承祖考之遗德兮,何性命之淑灵,登薄躯于宫阙兮,充下陈于后庭。蒙圣皇之渥惠兮,当日月之盛明,扬光烈之翕赫兮,奉隆宠于增成。既过幸于非位兮,窃庶几乎嘉时,每寤寐而累息兮,申佩离以自思,陈女图以镜监兮,顾女史而问诗。悲晨妇之作戒兮,哀褒、阎之为邮;美皇、英之女虞兮,荣任、姒之母周。虽愚陋其靡及兮,敢舍心而忘兹。历年岁而悼惧兮,闵蕃华之不滋。痛阳禄与柘馆兮,仍襁褓而离灾,岂妾人之殃咎兮。将天命之不可求。白日忽已移光兮,遂晻莫而昧幽,犹被覆载之厚德兮,不废捐于罪邮。奉共养于东宫兮,托长信之末流,共洒埽于帷幄兮,永终死以为期。愿归骨于山足兮,依松柏之馀休。重曰:潜元宫兮幽以清,应门闭兮禁闼扃。华殿尘兮玉阶菭,中庭萋兮绿草生。广室阴兮帷幄暗,房栊虚兮风泠泠。感帷裳兮发红罗,纷綷縩兮纨素声。神眇眇兮密靓处,君不御兮谁为荣。俯视兮丹墀,思君兮履綦。仰视兮云屋,双涕兮横流。顾左右兮和颜,酌羽觞兮销忧。惟人生兮一世,忽一过兮若浮。已独享兮高明,处生民兮极休。勉虞精兮极乐,与福禄兮无期。绿衣兮白华,自古兮有之。至成帝崩,倢伃充奉园陵,薨,因葬园中。

卫姬

《汉书·外戚传》:中山卫姬,平帝母也。父子豪,中山卢奴人,官至卫尉。子豪女弟为宣帝倢伃,生楚孝王;长女又为元帝倢伃,生平阳公主。成帝时,中山孝王无子,上以卫氏吉祥,以子豪少女配孝王。元延四年,生平帝。平帝年二岁,孝王薨,代为王。哀帝崩,无嗣,太皇太后与新都侯莽迎中山王立为帝。莽欲颛国权,惩丁、傅行事,以帝为成帝后,母卫姬及外家不当得至京师。乃更立宗室桃乡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后,遣少傅左将军甄丰赐卫姬玺绶,即拜为中山孝王后,以苦陉县为汤沐邑。又赐帝舅卫宝、宝弟元爵关内侯。赐帝三妹,谒臣号修义君,哉皮为承礼君,鬲子为尊德君,食邑各二千户。莽长子宇非莽隔绝卫氏,恐久后受祸,即私与卫宝通书记,教卫后上书谢恩,因陈丁、傅旧恶,几得至京师。莽白太皇太后诏有司曰:中山孝王后深分明为人后之义,条陈故定陶傅太后、丁姬悖天逆理,上僭位号,徙定陶王于信都,为共王立庙于京师,如天子制,不畏天命,侮圣人言,坏乱法度,居非其制,称非其号。是以皇天震怒,火烧其殿,六年之间大命不遂,祸殃仍重,竟令孝哀帝受其馀灾,大失天心,夭命暴崩,又令共王祭祀绝废,精魂无所依归。朕惟孝王后深说经义,明镜圣法,惧古人之祸败,近事之咎殃,畏天命,奉圣言,是乃久保一国,长获天禄,而令孝王永享无疆之祀,福祥之大者也。朕甚嘉之。夫褒义赏善,圣王之制,其以中山故安户七千益中山后汤沐邑,加赐及中山王黄金各百斤,增傅相以下秩。卫后曰夜啼泣,思见帝,而但益户邑。宇复教令上书求至京师。会事发觉,莽杀宇,尽诛卫氏支属。卫宝女为中山王后,免后,徙合浦。唯卫后在,王莽篡国,废为家人,后岁馀卒,葬孝王旁。

后汉

明帝贾贵人

《后汉书·后纪》:贾贵人,南阳人。建武末选入太子宫,中元二年生肃宗,而显宗以为贵人。帝既为太后所养,专以马氏为外家,故贵人不登极位,贾氏亲族无受宠荣者。及太后崩,乃策书加贵人王赤绶,安车一驷,永巷宫人二百,御府杂帛二万匹,大司农黄金千斤,钱二千万。诸史并阙后事,故不知所终。按《明德马皇后纪》:显宗即位,以后为贵人。时后前母姊女贾氏亦以选入,生肃宗。帝以后无子,命令养之。谓曰:人未必当自生子,但患爱养不至耳。后于是尽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肃宗亦孝性惇笃,恩性天至,母子慈爱,始终无纤介之间。

章帝梁贵人

《后汉书·章德窦皇后纪》:梁贵人者,褒亲侯梁竦之女也。少失母,为伯母舞阴长公主所养。年十六,亦以建初二年与中姊俱选入掖庭为贵人。四年,生和帝。后养为己子。欲专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飞书以陷竦,竦坐诛,贵人姊妹以忧卒。自是宫房惵息,后爱日隆。及帝崩,和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皇太后临朝,尊母泚阳公主为长公主,益汤沐邑三千户,兄宪,弟笃、景,并显贵,擅威权,后遂密谋不轨,永元四年,发觉被诛。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贵人姊嫟上书陈贵人枉殁之状。太尉张酺、司徒刘芳、司空张奋上奏,依光武黜吕太后故事,贬太后尊号,不宜合葬先帝。百官亦多上言者。帝手诏曰:窦氏虽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减损。朕奉祀十年,深惟大义,礼,臣子无贬尊上之文。恩不忍离,义不忍亏。案前世上官太后亦无降黜,其勿复议。帝以贵人酷殁,敛葬礼阙,乃改殡于承光宫,上尊谥曰恭怀皇后,追服丧制,百官缟素,与姊大贵人具葬西陵,仪比敬园。

顺帝虞美人 陈夫人

《后汉书·顺烈梁皇后纪》:虞美人者,以良家子年十三选入掖庭,又生女舞阳长公主。自汉兴,母氏莫不尊宠。顺帝既未加美人爵号,而冲帝早夭,大将军梁冀秉政,忌恶佗族,故虞氏抑而不登,但称大家而已。陈夫人者,家本魏郡,少以声伎入孝王宫,得幸,生质帝。亦以梁氏故,荣宠不及焉。熹平四年,小黄门赵祐、议郎卑整上言:春秋之义,母以子贵。隆汉盛典,尊崇母氏,凡在外戚,莫不加宠。今冲帝母虞大家,质帝母陈夫人,皆诞生圣皇,而未有称号。夫臣子虽贱,尚有追赠之典,况二母见在,不蒙崇显之次,无以述遵先世,垂示后世也。帝感其言,乃拜虞大家为宪陵贵人,陈夫人为渤海孝王妃,使中常侍持节授印绶,遣太常以三牲告宪陵、怀陵、静陵焉。

灵帝王美人

《后汉书·灵思何皇后纪》:后性彊忌,后宫莫不震慑。时王美人任娠,畏后,乃服药欲除之,而胎安不动,又数梦负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协,后遂酖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宦官固请得止。董太后自养协,号曰董侯。王美人,赵国人也。祖父苞,五官中郎将。美人丰姿色,聪敏有才明,能书会计,以良家子应法相选入掖庭。帝悯协早失母,又思美人,作追德赋、令仪颂。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辩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后兄大将军进欲诛宦官,反为所害;舞阳君亦为乱兵所杀。并州牧董卓被徵,将兵入洛阳,陵虐朝廷,遂废少帝为弘农王而立协,是为献帝。初平元年,帝求母王美人兄斌,斌将妻子诣长安,赐第宅田业,拜奉车都尉。兴平元年,帝加元服。有司奏立长秋宫。诏曰:朕禀受不弘,遭值祸乱,未能绍先,以光故典。皇母前薨,未卜宅兆,礼章有阙,中心如结。三岁之戚,盖不言吉,且须其后。于是有司乃奏追尊王美人为灵怀皇后,改葬文昭陵,仪比敬、恭二陵,使光禄大夫持节行司空事奉玺绶,斌与河南尹骆业复土。斌还,迁执金吾,封都亭侯,食邑五百石。病卒,赠前将军印绶,谒者监护丧事。子端袭爵。

灵帝唐姬

《后汉书·灵思何皇后纪》: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辩即位,并州牧董卓被徵,将兵入洛阳,陵虐朝廷,遂废少帝为弘农王而立协,是为献帝。明年,山东义兵大起,讨董卓之乱。卓乃置弘农王于阁上,使郎中令李儒进酖,曰:服此药,可以辟恶。王曰:我无疾,是欲杀我耳。不肯饮。强饮之,不得已,乃与妻唐姬及宫人饮宴别。酒行,王悲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元。因令唐姬起舞,姬抗袖而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夭摧。死生路异兮从此乖,奈我茕独兮心中哀。因泣下呜咽,坐者皆歔欷。王谓姬曰:卿王者姬,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遂饮药而死。时年十八。唐姬,颍川人也。王薨,归乡里。父会稽太守瑁欲嫁之,姬誓不许。及李傕破长安,遣兵钞关东,略得姬。傕因欲妻之,固不听,而终不自名。尚书贾诩知之,以状白献帝。帝闻感怆,乃下诏迎姬,置园中,使侍中持节拜为弘农王妃。初平元年二月,葬弘农王于故中常侍赵忠成圹中,谥曰怀王。

大帝谢夫人

《吴志·后妃传》:吴主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父煚,汉尚书郎、徐令。权母吴,为权聘以为妃,爱幸有宠。后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谢不肯,由是失志,早卒。后十馀年,弟承拜五官郎中,稍迁长沙东部都尉、武陵太守,撰《后汉书》百馀卷。

大帝徐夫人

《吴志·后妃传》:吴主权徐夫人,吴郡富春人也。祖父真,与权父坚相亲,坚以妹妻真,生琨。琨少仕州郡,汉末扰乱,去吏,随坚征伐有功,拜偏将军。坚薨,随孙策讨樊能、于麋等于横江,击张英于当利口,而船少,欲驻军更求。琨母时在军中,谓琨曰:恐州家多发水军来逆人,则不利矣,如何可驻邪。宜伐芦苇以为桴,佐船渡军。琨具启策,策即行之,众悉俱济,遂破英,击走笮融、刘繇,事业克定。策表琨领丹阳太守,会吴景委广陵来东,复为丹阳守。琨以督军中郎将领兵,从破卢江太守李术,封广德侯,迁平卤将军。后从讨黄祖,中流矢卒。琨生夫人,初适同郡陆尚。尚卒,权为讨卤将军在吴,聘以为妃,使母养子登。后权迁移,以夫人妒忌,废处吴,积十馀年。权为吴王及即尊号,登为太子,群臣请立夫人为后,权意在步氏,卒不许。后以疾卒。兄矫,嗣父琨侯,讨平山越,拜偏将军,先夫人卒,无子。弟祚袭封,亦以战功至于芜湖督、平魏将军。

乌程侯张美人

《吴志·后妃传注·江表传》曰:皓以张布女为美人,有宠,皓问曰:汝父所在。答曰:贼已杀之。皓大怒,棒杀之。后思其颜色,使巧工刻木作美人形象,恒置座侧。问左右:布复有女否。答曰:布大女适故卫尉冯朝子纯。即夺纯妻入宫,大有宠,拜为左夫人,昼夜与夫人房宴,不听朝政。使尚方以金作华燧、步摇、假髻以千数,令宫人著以相扑,朝成夕败,辄出更作,工匠因缘偷盗,府藏为空。会夫人死,皓哀悯思念,葬于苑中,大作冢。使工匠刻柏作木人,内冢中以为兵卫,以金银珍玩之物送葬,不可称计。已葬之后,皓治丧于内,半年不出。国人见葬大奢丽,皆谓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颜状似皓,云都代立。临海太守奚熙信讹言,举兵欲还诛都,都叔父信时为备海督,击杀熙,夷三族,讹言乃息,而人心犹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八卷目录

 妃嫔部列传二
  晋
  武帝左贵嫔    武帝胡贵嫔
  武帝诸葛夫人   惠帝谢夫人
  夏侯妃      元帝豫章君
  成帝章妃
  宋
  武帝张夫人    武帝胡婕妤
  文帝路淑媛    文帝沈婕妤
  文帝潘淑妃    孝武帝殷淑仪
  明帝陈贵妃    明帝陈昭华
  明帝沈美人
  南齐
  郁林王何妃    海陵王王妃
  梁
  高祖丁贵嫔    高祖阮修容
  元帝徐妃
  陈
  后主张贵妃
  北齐
  武成帝李夫人   后主冯淑妃
  隋
  文帝陈宣华    文帝蔡容华
  唐一
  太宗徐贤妃    中宗上官昭容
  元宗梅妃     元宗杨贵妃

宫闱典第四十八卷

妃嫔部列传二

武帝左贵嫔

《晋书·后妃传》:左贵嫔名芬。兄思,别有传。芬少好学,善缀文,名亚于思,武帝闻而纳之。泰始八年,拜修仪。受诏作愁思之文,因为离思赋曰:生蓬户之侧陋兮,不闲习于文符。不见图画之妙像兮,不闻先哲之典谟。既愚陋而寡识兮,谬忝厕于紫庐。非草苗之所处兮,恒怵惕以忧惧。怀思慕之忉怛兮,兼始终之万虑。嗟隐忧之沈积兮,独郁结而靡诉。意惨愦而无聊兮,思缠绵以增慕。夜耿耿而不寐兮,魂憧憧而至曙。风骚骚而四起兮,霜皑皑而依庭。日晻暧而无光兮,气懰慄以洌清。怀愁戚之多感兮,患涕泪之自零。昔伯瑜之婉娈兮,每綵衣以娱亲。悼今日之乖隔兮,奄与家为参辰。岂相去之云远兮,曾不盈乎数寻。何宫禁之清切兮,欲瞻睹而莫因。仰行云以歔欷兮,涕流射而沾巾。惟屈原之哀感兮,嗟悲伤于离别。彼城阙之作诗兮,亦以日而喻月。况骨肉之相疑兮,永缅邈而两绝。长含哀而抱戚兮,仰苍天而泣血。乱曰:骨肉至亲,化为他人,永长辞兮。惨怆悲愁,梦想魂归,见所思兮。惊寤号咷,心不自聊,泣涟洏兮。援笔舒情,涕泪增零,诉斯诗兮。后为贵嫔,姿陋无宠,以才德见礼。体羸多患,常居薄室,帝每游华林,辄回辇过之。言及文义,辞对清华,左右侍听,无不称美。及元杨皇后崩,芬献诔曰:惟泰始十年秋七月景寅,晋元皇后杨氏崩,呜呼哀哉。昔有莘适殷,姜姒归周,宣德中闱,徽音永流。樊卫二姬,匡齐翼楚;马邓两妃,亦毗汉主。峨峨元后,光嫔晋室。伉俪圣皇,比踪往古。遭命不永,背阳即阴。六宫号咷,四海恸心。嗟予鄙妾,衔恩特深。追慕三良,甘心自沈。何用存思。不忘德音。何用纪述。托辞翰林。乃作诔曰:赫赫元后,出自有杨。奕世朱轮,耀彼华阳。惟岳降神,显兹祯祥。笃生英媛,休有烈光。含灵握文,异于庶姜。和畅春日,操厉秋霜。疾彼攸遂,敦此义方。率由四教,匪怠匪荒。行周六亲,徽音显扬。显扬伊何。京室是臧。乃聘乃纳,聿嫔圣皇。正位闺阈,惟德是将。鸣佩有节,发言有章。仰观列图,俯览篇籍。顾问女史,咨询竹帛。思媚皇姑,虔恭朝夕。允釐中馈,执事有恪。于礼斯劳,于敬斯勤。虽曰齐圣,迈德日新。日新伊何,克广弘仁。终温且惠,帝妹是亲。经纬六宫,罔不弥纶。群妾惟仰,譬彼北辰。亦既青阳,鸣鸠告时。躬执桑曲,率导媵姬。修成蚕蔟,分茧理丝。女工是察,祭服是治。祗奉宗庙,永言孝思。于彼六行,靡不蹈之。皇英佐舜,涂山翼禹。惟卫惟樊,二霸是辅。明明我后,异世同轨。亦能有乱,谋及天府。内敷阴教,外毗阳化。绸缪庶正,密勿夙夜。恩从风翔,泽随雨播。中外禔福,遐迩咏歌。天祚贞吉,克昌克繁。则百斯庆,育圣育贤。教踰任姒,训迈姜嫄。堂堂太子,惟国之元。济济南阳,为屏为藩。本支庵霭,四海荫焉。微斯皇妣,孰玆克臻。曰乾盖聪,曰圣允诚。积善之堂,五福所并。宜享高年,匪陨匪倾。如彭之齿,如聃之龄。云胡不造,于兹祸殃。寝疾弥留,寤寐不康。巫咸骋术,扁鹊奏方。祈祷无应,尝药无良。形神既离,载昏载荒。奄忽崩殂,湮精灭光。哀哀太子,南阳繁昌。攀援不寐,擗踊摧伤。呜呼哀哉。阖宫号咷,宇内震惊。奔者填衢,赴者塞庭。哀恸雷骇,流涕雨零。歔欷不已,若丧所生。惟帝与后,契阔在昔。比翼白屋,双飞紫阁。悼后伤后,早即窀穸。言斯既及,涕泗陨落。追惟我后,实聪实哲。通于性命,达于俭节。送终之礼,比素上世。襚无珍宝,唅无明月。潜辉梓宫,永背昭晰。臣妾哀号,同此断绝。庭宇遏密,幽室增阴。空设帷帐,虚置衣衾。人亦有言,神道难寻。悠悠精爽,岂浮岂沈。丰奠日陈,冀魂之临。孰云元后,不闻其音。乃议景行,景行已溢。乃考龟筮,龟筮袭吉。爰定爰兆,克成元室。魂之往矣,于以令日。仲秋之晨,启明始出。星陈夙驾,灵舆结驷。其舆伊何。金根玉箱。其驷伊何。二骆双黄。习习容车,朱服丹章。隐隐輲轩,弁绖穗裳。华毂曜野,素盖被原。方相仡仡,旌旐翻翻。挽童引歌,白骥鸣辕。观者夹涂,士女涕涟。千乘万骑,迄彼峻山。峻山峨峨,层阜重阿。弘高显敞,据洛背河。左瞻皇姑,右睇帝家。惟存揆亡,明神所嘉。诸姑姊妹,娣姒媵御。追送尘轨,号咷衢路。王侯卿士,云会星布。群官庶僚,缟盖无数。咨嗟通夜,东方云曙。百祇奉迎,我后安厝。中外俱临,同哀并慕。涕如连云,泪如湛露。扃闿既阖,窈窈冥冥。有夜无昼,曷用其明。不封不树,山坂同形。昔后之崩,大火西流。寒往暑过,今亦孟秋。自我衔恤,倏忽一周。衣服将变,痛心若抽。逼彼礼制,惟以增忧。去此素衣,结恋灵丘。有始有终,天地之经。自非三光,谁能不零。存播令德,没图丹青。先哲之志,以此为荣。温温元后,实宣慈焉。抚育群生,恩惠滋焉。遗爱不已,永见思焉。悬明日月,垂万春焉。呜呼庶妾,感四时焉。言思言慕,涕涟洏焉。咸宁二年,纳悼后,芬于座受诏作颂,其辞曰:峨峨华岳,峻极泰清。巨灵导流,河渎是经。惟渎之神,惟岳之灵。钟于杨族,载育盛明。穆穆我后,应期挺生。含聪履哲,岐嶷夙成。如兰之茂,如玉之荣。越在幼冲,休有令名。飞声八极,翕习紫庭。超任邈姒,比德皇英。京室是嘉,备礼致聘。令月吉辰,百僚奉迎。周生归韩,诗人是咏。我后戾至,车服晖映。登位太微,明德日盛。群黎欣戴,函夏同庆。翼翼圣皇,睿哲孔纯。悯兹狂戾,阐惠播仁。蠲衅涤秽,与时为新。沛然洪赦,恩诏遐震。后之践祚,囹圄虚陈。万国齐欢,六合同欣。坤神抃舞,天人载悦。兴顺降祥,表精日月。和气烟煴,三光朗烈。既获嘉时,寻播甘雪。元云晻蔼,灵液霏霏。既储既积,待阳而晞。曣晛沾濡,柔润中畿。长享丰年,福禄永绥。及帝女万年公主薨,帝痛悼不已,诏芬为诔,其文甚丽。帝重芬词藻,每有方物异宝,必诏为赋颂,以是屡获恩赐焉。答兄思诗、书及杂赋颂数十篇,并行于世。

武帝胡贵嫔

《晋书·后妃传》:胡贵嫔名芳。父奋,别有传。泰始九年,帝多简良家子女以充内职,自择其美者以绛纱系臂。而芳既入选,下殿号泣。左右止之曰:陛下闻声。芳曰:死且不畏,何畏陛下。帝遣洛阳令司马肇策拜芳为贵嫔。帝每有顾问,不饰言辞,率尔而答,进退方雅。时帝多内宠,平吴之后复纳孙皓宫人数千,自此掖庭殆将万人。而并宠者甚众,帝莫知所适,常乘羊车,恣其所之,至便宴寝。宫人乃取竹叶插户,以盐汁洒地,而引帝车。然芳最蒙爱幸,殆有专房之宠焉,侍御服饰亚于皇后。帝尝与之摴蒲,争矢,遂伤上指。帝怒曰:此固将种也。芳对曰:北伐公孙,西距诸葛,非将种而何。帝甚有惭色。芳生武安公主。

武帝诸葛夫人

《晋书·后妃传》:诸葛夫人名婉,琅邪阳都人也。父冲,字茂长,廷尉卿。婉以泰始九年春入宫,帝临轩,使使持节、洛阳令司马肇拜为夫人。兄铨,字德林,散骑常侍。铨弟玫,字仁林,侍中、御史中丞。玫妇弟周穆,清河王覃之舅也。永嘉初,穆与玫劝东海王越废怀帝,立覃,越不许。重言之,越怒,遂斩玫及穆。临刑,玫谓穆曰:我语卿何道。穆曰:今日复何所说。时人方知谋出于穆,非玫之意。

惠帝谢夫人

《晋书·后妃传》:谢夫人名玖。家本贫贱,父以屠羊为业。玖清惠贞正而有淑姿,选入后庭为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尚幼,未知帷房之事,乃遣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贾后妒忌之,玖求还西宫,遂生悯怀太子,年三四岁,惠帝不知也。入朝,见悯怀与诸皇子共戏,执其手,武帝曰:是汝儿也。及立为太子,拜玖为淑媛。贾后不听太子与玖相见,处之一室。及悯怀遇酷,玖亦被害焉。永康初,诏改葬太子,因赠玖夫人印绶,葬显平陵。

夏侯妃

《晋书·后妃传》:元夏侯太妃名光姬,沛国谯人也。祖威,兖州刺史。父庄,字仲容,淮南太守、清明亭侯。妃生自华宗,幼而明慧。琅邪武王为世子觐纳焉,生元帝。及恭王薨,元帝嗣立,称王太妃。永嘉元年,薨于江左,葬琅邪国。初有谶云铜马入海建邺期,太妃小字铜环,而元帝中兴于江左焉。

元帝豫章君

《晋书·后妃传》:豫章君荀氏,元帝宫人也。初有宠,生明帝及琅邪王裒,由是为虞后所忌。自以位卑,每怀怨望,为帝所谴,渐见疏薄。及明帝即位,封建安君,别立第宅。太宁元年,帝迎还台内,供奉隆厚。及成帝立,尊重同于太后。咸康元年薨。诏曰:朕少遭悯凶,慈训无禀,抚育之勤,建安君之仁也。一旦薨殂,实思报复,永惟平昔,感痛哀摧。其赠豫章郡君,别立庙于京都。

成帝章妃

《晋书·后妃传》:章太妃周氏以选入成帝宫,有宠,生哀帝及海西公。始拜为贵人。哀帝即位,诏有司议贵人位号,太尉桓温议宜称夫人,尚书仆射江虨议应曰太夫人。诏崇为皇太妃,仪服与太后同。又诏朝臣不为太妃敬,合礼典下。太常江逌议位号不极,不应尽敬。兴宁元年薨。帝欲服重,江虨启应缌麻三月。诏欲降为期年,虨又启厌屈私情,所以上严祖考,帝从之。

武帝张夫人

《宋书·后妃传》:武帝张夫人,讳阙,不知何郡县人也。义熙初,得幸高祖,生少帝,又生义兴恭长公主惠媛。永初元年,拜为夫人。少帝即位,有司奏曰:臣闻严亲敬始,所因者本,克孝之道,由中被外。伏惟夫人德并坤元,徽音光劭,发祥兆庆,诞启圣明。宜崇极徽号,允备盛则。从《春秋》母以子贵之义,遵汉、晋推庆之典,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宫曰永乐。少帝既废,太后还玺绂,随居吴县。太祖元嘉元年,拜营阳王太妃。三年,薨。

武帝胡婕妤

《宋书·后妃传》:武帝胡婕妤,讳道女,淮南人。义熙初,为高祖所纳,生文帝。五年,被谴赐死,时年四十二。葬丹徒。高祖践阼,追赠婕妤。太祖即位,有司奏曰:臣闻德厚者礼尊,庆深者位极。故閟宫既构,咏歌先妣;园陵崇卫,聿追来孝。伏惟先婕妤柔明塞渊,光备六列,德昭坤范,训洽母仪。用能启祚圣明,奄宅四海。严亲莫逮,天禄永违。臣等远准《春秋》,近稽汉、晋。谨上尊号曰章皇太后,陵曰熙宁。立庙于京师。太后兄子元庆,位至奉朝请。

文帝路淑媛

《宋书·后妃传》:文帝路淑媛,讳惠男,丹杨建康人也。以色貌选入后宫,生孝武帝,拜为淑媛。年既长,无宠,常随世祖出蕃。世祖入讨元凶,淑媛留寻阳。上即位,遣建平王宏奉迎。有司奏曰:臣闻历集周邦,徽音克嗣,气淳汉国,沙麓发祥。昔在上代,业隆祚远,未有不敷阴教以阐洪基,膺淑庆以载圣哲者也。伏惟淑媛柔明内昭,徽仪外范,合灵初迪,则庶姬仰曜;引训蕃阃,则家邦被德。民应惟和,神属惟祉,故能诞钟睿躬,用集大命,固灵根于既殒,融盛烈乎中兴。载厚化深,声咏允缉,宜式谐旧典,恭享极号。奉尊号曰皇太后,宫曰崇宪。太后居显阳殿。上于闺房之内,礼敬甚寡,有所御幸,或留止太后房内,故民间喧然,咸有丑声。宫掖事秘,莫能辨也。孝建二年,追赠太后父兴之散骑常侍,兴之妻徐氏馀杭县广昌乡君。大明四年,太后弟子抚军参军琼之上表曰:先臣故怀安令道庆赋命乖辰,自违明世。敢缘卫戍请名之典,特乞云雨,微垂洒润。诏付门下。有司承旨奏赠给事中。琼之及弟休之、茂之并超显职。太后颇豫政事,赐与琼之等财物,家累千金;居处服器,与帝子相侔。琼之宅与太常王僧达并门。尝盛车服卫从造僧达,僧达不为之礼。琼之以诉太后,太后大怒,告上曰:我尚在,而人皆陵我家;死后,乞食矣。欲罪僧达。上曰:琼之年少,自不宜轻造诣。王僧达贵公子,岂可以此事加罪。大明五年,太后随上巡南豫州,妃主以下并从。废帝即位,号太皇太后。太宗践阼,号崇宪太后。初,太宗少失所生,为太后所摄养,世祖尽心祗事,而太后抚爱亦笃。及上即位,供奉礼仪,不异旧日。有司奏曰:夫德敷于内,典章必远;化覃于外,徽号宜宣。伏惟皇太后懿圣自天,母仪允著,义明八远,道变九围。圣明登御,景祚攸改,皇太后宜即前号,别居外宫。诏曰:朕备丁艰罚,蚤婴孤苦,特蒙崇宪太后圣训抚育。昔在蕃阃,常奉药膳,中迫凶威,抱怀莫遂。今泰运初启,情典获伸,方欲亲奉晨昏,尽欢闺禁。不得如所奏。寻崩,时年五十五。迁殡东宫,门题曰崇宪宫。上又诏曰:朕幼集荼蓼,夙凭德训,龛暴定业,实资仁范,恩著屯夷,有兼常慕。夫礼沿情施,义循事立,可特齐衰三月,以申追仰之心。谥曰昭皇太后,葬世祖陵东南,号曰修宁陵。先是,晋安王子勋未卒,巫者谓宜开昭太后陵以为厌胜。修复仓卒,不得如礼。上性忌,虑将来致灾。泰始四年夏,诏有司曰:崇宪昭太后修宁陵地,大明之世,久所考卜。前岁遭诸蕃之难,礼从权宜。奉营仓卒,末暇营改。而茔隧之所,山原卑陋。顷年颓坏,日有滋甚,恒费修整,终无永固。且详考地形,殊乖相势。朕早蒙慈遇,情礼兼常,思使终始之义,载彰幽显。史官可就岩山左右,更宅吉地。明审龟筮,须选令辰,式遵旧典,以礼创制。今中㝢虽宁,边裔未息,营就之功,务在从简。举言寻悲,情如切割。有司奏:北疆未缉,戎役是务,礼之详略,各沿时宜。臣等参议,修宁陵元宫补治毁坏,权施油殿,暂出梓宫,事毕即窆,于事为允。诏可。琼之为衡阳内史,先后卒。废帝景和中,以休之为黄门侍郎,茂之左军将军,并封开国县侯,邑千户。又追赠兴之侍中、金紫光禄大夫,谥曰孝侯;道庆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敬侯。立道庆女为皇后,以休之为侍中,茂之黄门郎。太宗废幼主,欲说太后之心,乃下令书曰:太皇太后早垂爱遇,沿情即事,同于天属。前车骑咨议参军路休之、前丹阳丞路茂之,崇宪密戚,蚤延荣贵,并怀所勋,宜殊恒饰。休之可黄门侍郎,领步兵校尉;茂之可中书侍郎。太宗未即位,故称令书。茂之又迁司徒从事中郎,休之桂阳王休范镇北咨议参军。太宗杀世祖诸子,因此陷休之等,宥其诸子。

文帝沈婕妤

《宋书·后妃传》:文帝沈婕妤,讳容,不知何许人也。纳于后宫,为美人。生明帝,拜为婕妤。元嘉三十年卒,时年四十。葬建康之莫府山。世祖即位,追赠湘东国太妃。太宗即位,有司奏曰:昔豳都追远,正邑缠哀,缅慕德义,敬奉园陵。先太妃德履端华,徽景明峻,风光宸掖,训流国闱,鞠圣诞灵,蚤捐鸿祚。臣等远模汉册,近仪晋典,谨上尊号为皇太后。下礼官议谥,谥曰宣太后,陵号曰崇宁。以太后弟道庆为给事中,泰始三年卒,追赠通直散骑常侍,赐爵县侯。又追赠太后父散骑常侍,母王氏成乐乡君。

文帝潘淑妃

《南史·后妃传》:潘淑妃者,本以貌进,始未见赏。帝好乘羊车经诸房,淑妃每庄饰褰帷以候,并密令左右以盐水洒地。帝每至户,羊辄舐地不去。帝曰:羊乃为汝徘徊,况于人乎。于此爱倾后宫。
《宋书·袁皇后传》:上待后恩礼甚笃,袁氏贫薄,后每就上求钱帛以赡与之;上性节俭,所得不过三五万、三五十匹。后潘淑妃有宠,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闻之,欲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信宿便得。因此恚恨甚深,称疾不复见上。

孝武帝殷淑仪

《南史·后妃传》:殷淑仪,南郡王义宣女也。丽色巧笑。义宣败后,帝密取之,宠冠后宫。假姓殷氏,左右宣泄者多死,故当时莫知所出。及薨,帝尝思见之,遂为通替棺,欲见辄引替睹尸。如此积日,形色不异。追赠贵妃,谥曰宣。及葬,给辒辌车、虎贲、班剑、銮辂九旒、黄屋左纛、前后部羽葆、鼓吹。上自于南掖门临过丧车,悲不自胜,左右莫不掩泣。上痛爱不已,精神罔罔,颇废政事。每寝,先于灵床酌奠酒饮之,既而恸哭不能自反。又讽有司奏曰:据《春秋》,仲子非鲁惠公元嫡,尚得考别宫。今贵妃盖天秩之崇班,理应创新。乃立别庙于都下。时有巫者能见鬼,说帝言贵妃可致。帝大喜,令召之。有少顷,果于帷中见形如平生。帝欲与之言,默然不对。将执手,奄然便歇。帝尤哽恨,于是拟《李夫人赋》以寄意焉。谢庄作哀策文奏之,帝卧览读,起坐流涕曰:不谓当今复有此才。都下传写,纸墨为之贵。或云,贵妃是殷琰家人入义宣家,义宣败入宫云。按《宋书·始平孝敬王子鸾传》:子鸾,字孝羽,孝武帝第八子也。母殷淑仪,宠倾后宫,子鸾爱冠诸子,凡为上所盻遇者,莫不入子鸾之府、国。及为南徐州,又割吴都以属之。六年,丁母忧。追进淑仪为贵妃,班亚皇后,谥曰宣。葬给辒辌车,虎贲、班剑,銮辂九旒,黄屋左纛,前后部羽葆、鼓吹。上自临南掖门,临过丧车,悲不自胜,左右莫不感动。上痛爱不已,拟汉武《李夫人赋》,其词曰:朕以亡事弃日,阅览前王词苑,见《李夫人赋》,悽其有怀,亦以嗟咏久之,因感而会焉。巡灵周之残册,略鸿汉之遗篆。吊新宫之奄映,谚璧台之芜践。赋流波以谣思,诏河济以崇典。虽媛德之有载,竟滞悲其何遣。访物运之荣落,讯云霞之舒卷。念桂枝之秋霣,惜瑶华之春剪。桂枝折兮沿岁倾,瑶华碎兮思联情。彤殿闭兮素尘积,翠戺芜兮紫苔生。宝罗歇兮春幌垂,珍簟空兮夏帱扃。秋台恻兮碧烟凝,冬宫列兮朱火清。流律有终,深心无歇。徙倚云日,裴回风月。思玉步于凤墀,想金声于鸾阙。竭方池而飞伤,损圜渊而流咽。端蚤朝之晨罢,泛辇路之晚清。轥南陆,跸阊阖,轹北津,警承明。面缟馆之酸素,造松帐之葱青。俛众嗣而恸兴,抚藐女而悲生。虽哀终其已切,将何慰于尔灵。存飞荣于景路,没申藻于服车。垂葆旒于昭术,竦鸾剑于清都。朝有俪于徵准,礼无替于粹图。閟瑶光之密陛,宫虚梁之馀阴。俟玉羊之晨照,正金鸡之夕临。升云以引思,锵鸿钟以节音。文七星于霜野,旗二耀于寒林。中云枝之夭秀,寓坎泉之曾岑。屈封嬴之自古,申反周乎在今。遣双灵兮达孝思,附孤魂兮展慈心。伊鞠报之必至,谅显晦之同深。予弃西楚之齐化,略东门之遥。沦涟两拍之伤,奄抑七萃之箴。又讽有司曰:典礼云,天子有后,有夫人。《檀弓》云,舜葬苍梧,云二妃不从。《婚义》云,后立六宫,有三夫人。然则三妃则三夫人也。后之有三妃,犹天子之有三公也。按《周礼》,三公八命,诸侯七命。三公既尊于列国诸侯,三妃亦贵于庶邦夫人。据《春秋传》,仲子非鲁惠公之元嫡,尚得考彼别宫;今贵妃盖天秩之崇班,理应刱立新庙。尚书左丞徐爰之又议:宣贵妃既加殊命,礼绝五宫,考之古典,显有成据。庙堂克构,宜选将作大匠卿。葬毕,诏子鸾摄职,以本官兼司徒,进号抚军、司徒,给鼓吹一部,礼仪并依正公。又加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八年,加中书令,领司徒。

明帝陈贵妃

《宋书·后妃传》:明帝陈贵妃,讳妙登,丹阳建康人,屠家女也。世祖常使尉司采访民间子女有姿色者。太妃家在建康县界,家贫,有草屋两三间。上出行,问尉曰:御道边那得此草屋,当由家贫。赐钱三万,令起瓦屋。尉自送钱与之,家人并不在,唯太妃在家,时年十二三。尉见其容质甚美,即以白世祖,于是迎入宫。在路太后房内,经二三年,再呼,不见幸。太后因言于上,以赐太宗。始有宠,一年许衰歇,以乞李道儿。寻又迎还,生废帝,故民中皆呼废帝为李氏子。废帝后每自称李将军,或自谓李统。太宗即位,拜贵妃,礼秩同皇太子妃。废帝践阼,有司奏曰:臣闻河龙启圣,理浃民神;郊电基皇,庆烁天地。故资敬之道,粹古铭风;沿贵之谊,眇代凝则。伏惟贵妃含和日晷,表淑星枢,徽音峻古,柔光照世,声华帝掖,轨秀天嫔,景发皇明,祚昌睿命。而备物之章,未焕彝策。远酌前王,允陟鸿典。臣等参议,谨上尊号曰皇太妃。舆服一如晋孝武帝太后故事。置家令一人。改诸国太妃曰太妃。宫曰弘化。追赠太妃父金宝散骑常侍,金宝妻王氏永世县成乐乡君。升明初,降为苍梧王太妃。伯父照宗,中书通事舍人。叔念,步兵校尉。兄敬元,通直郎,南鲁郡太守。念大通货贿,侵乱朝政。升明初,赐死。

明帝陈昭华

《宋书·后妃传》:明帝陈昭华,讳法容,丹阳建康人也。太宗睌年,痿疾不能内御,诸弟姬人有怀孕者,辄取以入宫;及生男,皆杀其母,而以与六宫所爱者养之。顺帝,桂阳王休范子也,以昭华为母焉。明帝崩,昭华拜安成王太妃。顺帝即位,进为皇太妃。顺帝禅位,去皇太妃之号。

明帝沈美人

《宋书·袁皇后传》:后亡后,常有小小灵应。沈美人者,太宗所幸也。尝以非罪见责,应赐死。从后昔所住徽音殿前度。此殿有五间,自后崩后常闭。美人至殿前,流涕大言曰:今日无罪就死,先后若有灵,当知之。殿诸窗户应声豁然开。职掌遽白太祖,太祖惊往视之。美人乃得释。

南齐

郁林王何妃

《南齐书·后妃传》:郁林王何妃,名婧英,庐江灊人,抚军将军戢之女也。永明二年,纳为南郡王妃。十一年,为皇太孙妃。郁林王即位,为皇后。嫡母刘氏为高昌县都乡君,所生母宋氏,为馀杭广昌乡君。将拜,镜在床无故堕地。其冬,与太后同日谒太庙。后禀性淫乱,为妃时,便与外人奸通。在后宫,复通帝左右杨珉之,与同寝处如伉俪。珉之又与帝相爱亵,故帝恣之。迎后亲戚入宫,赏赐人百数十万。以世祖耀灵殿处后家属。帝被废,后贬为王妃。

海陵王王妃

《南齐书·后妃传》:海陵王王妃,名韶明,琅邪临沂人,太常慈女也。永明八年,纳为临汝公夫人。郁林即位,为新安王妃。延兴元年,为皇后。其年,降为海陵王妃。

高祖丁贵嫔

《梁书·后妃传》:高祖丁贵嫔,讳令光,谯国人也,世居襄阳。贵嫔生于樊城,有神光之异,紫烟满室,故以光为名。相者云:此女当大贵。高祖临州,丁氏因人以闻。贵嫔时年十四,高祖纳焉。初,贵嫔生而有赤痣在左臂,治之不灭,至是无何忽失所在。事德皇后小心祗敬,尝于供养经案之侧,髣髴若见神人,心独异之。高祖义师起,昭明太子始诞育,贵嫔与太子留在州城。京邑平,乃还京都。天监元年五月,有司奏为贵人,未拜;其年八月,又为贵嫔,位在三夫人上,居于显阳殿。及太子定位,有司奏曰:礼,母以子贵。皇储所生,不容无敬。宋泰豫元年六月,议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陈太妃,则宋明帝在时,百官未有敬。臣窃谓母以子贵,义著《春秋》。皇太子副贰宸极,率土咸执吏礼,既尽礼皇储,则所生不容无敬。但帝王妃嫔,义与外隔,以理以例,无致敬之道也。今皇太子圣睿在躬,储礼夙备,子贵之道,抑有旧章。王侯妃主常得通信问者,及六宫三夫人虽与贵嫔同列,并应以敬皇太子之礼敬贵嫔。宋元嘉中,始兴、武陵国臣并以吏敬敬所生潘淑妃、路淑媛。贵嫔于宫臣虽非小君,其义不异,与宋泰豫朝议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事义正同。谓宫阉施敬宜同吏礼,诣神虎门奉笺致谒;年节称庆,亦同如此。妇人无阃外之事,贺及问讯笺什,所由官报闻而已。夫妇人之道,义无自专,若不仰系于夫,则当俯系于子。荣亲之道,应极其所荣,未有子所行而所从不足者也。故《春秋》凡王命为夫人,则礼秩与子等。列国虽异于储贰,而从尊之义不殊。前代依准,布在旧事。贵嫔载诞元良,克固大业,礼同储君,实惟旧典。寻前代始置贵嫔,位次皇后,爵无所视;其次职者,位视相国,爵比诸侯王。此贵嫔之礼,已高朝列;况母仪春宫,义绝常算。且储妃作配,率由盛则;以妇踰姑,弥乖从序。谓贵嫔典章,太子不异。于是贵嫔备典章,礼数同于太子,言则称令。贵嫔性仁恕,及居宫内,接驭自下,皆得其欢心。不好华饰,器服无珍丽,未尝为亲戚私谒。及高祖弘佛教,贵嫔奉而行之,屏绝滋腴,长进蔬膳。受戒日,甘露降于殿前,方一丈五尺。高祖所立经义,皆得其指归。尤精《净名经》。所受供赐,悉以充法事。普通七年十月庚辰薨,殡于东宫临云殿,年四十二。诏吏部郎张缵为哀策文曰:菆涂既启,桂樽虚凝;龙帷已荐,象服将升;皇帝伤璧,台之永閟;悼曾城之,不践罢乡;歌乎燕乐,废彻齐于;祀典风有,采蘩化行。南国爰命史臣俾流嫔德。其辞曰:轩纬之精,江汉之英;归于君袂,生此离明。诞自厥初,时维载育;枢电绕郊,神光照屋。爰及待年,含章早穆;声被洽阳,誉宣中谷。龙德在田,聿恭兹祀;阴化代终,王风攸始。动容咨式,出言顾史;宜其家人,刑于国纪。膺斯眷命,从此宅心;狄缀采珩,佩动雅音。日中思戒,月满怀箴;如何不局,天高照临。元紞莫修,袆章早缺;成物谁能,芳猷有烈。素魄贞明,紫宫照晰;逮下靡伤,思贤罔蔽。躬俭则节,昭事惟虔;金玉无玩,筐筥不捐。祥流德化,庆表亲贤;甄昌轶启,孕鲁陶燕。方论妇教,明章阃席;元池早扃,湘沅已穸。展衣委华,朱幩寝迹;慕结储闱,哀深蕃辟。呜呼哀哉。令龟兆良,葆引迁祖;具僚次列,承华接武。日杳杳以霾春,风凄凄而结绪;去曾掖以依迟,饰新宫而延伫。呜呼哀哉。启丹旗之星旆,振容车之黼裳;拟灵金而郁楚,泛悽管而凝伤。遗备物乎营寝,掩重阍于窒皇;椒风暖兮犹昔,兰殿幽而不阳。呜呼哀哉。侧闱高义,彤管有怿;道变虞风,功参唐迹。婉如之人,休光赤舄;施诸天地,而无朝夕。呜呼哀哉。有司奏谥曰穆。太宗即位,追崇曰穆太后。太后父仲迁,天监初,官至兖州刺史。

高祖阮修容

《梁书·后妃传》:高祖阮修容,讳令嬴,本姓石,会稽馀姚人也。齐始安王遥光纳焉。遥光败,入东昏宫。建康城平,高祖纳为綵女。天监六年八月,生世祖。寻拜为修容,常随世祖出蕃。大同六年六月,薨于江州内寝,时年六十七。其年十一月,归葬江宁县通望山。谥曰宣。世祖即位,有司奏追崇为文宣太后。承圣二年,追赠太后父齐故奉朝请灵宝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封武康县侯,邑五百户;母陈氏,武康侯夫人。

元帝徐妃

《梁书·后妃传》:世祖徐妃,讳昭佩,东海郯人也。祖孝嗣,太尉、枝江文忠公。父绲,侍中、信武将军。天监十六年十二月,拜湘东王妃。生世子方等、益昌公主含贞。太清三年五月,被谴死,葬江陵瓦官寺。
《南史·后妃传》:妃无容质,不见礼,帝三二年一入房。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妃性嗜酒,多洪醉,帝还房,必吐衣中。与荆州后堂瑶光寺智远道人私通。酷妒忌,见无宠之妾,便交杯接坐。才觉有娠者,即手加刀刃。帝左右暨季江有姿容,又与淫通。季江每叹曰:柏直狗虽老犹能猎,萧漂阳马虽老犹骏,徐娘虽老犹尚多情。时有贺徽者美色,妃要之于普贤尼寺,书白角枕为诗相赠答。既而贞惠世子方诸母王氏宠爱,未几而终,元帝归咎于妃。及方等死,愈见疾。太清三年,遂逼令自杀。妃知不免,乃透井死。帝以尸还徐氏,谓之出妻。葬江陵瓦官寺。帝制《金楼子》述其淫行。初,妃嫁夕,车至西州,而疾风大起,发屋折木。无何,雪霰交下,帷帘皆白。及长还之日,又大雷震西州厅事两柱俱碎。帝以为不祥,后果不终妇道。

后主张贵妃

《陈书·后妃传》:后主张贵妃,名丽华,兵家女也。家贫,父兄以织席为事。后主为太子,以选入宫。是时龚贵嫔为良娣,贵妃年十岁,为之给使,后主见而说焉,因得幸,遂有娠,生太子深。后主即位,拜为贵妃。性聪惠,甚被宠遇。后主每引贵妃与宾客游宴,贵妃荐诸宫女预焉,后宫等咸德之,竞言贵妃之善,由是爱倾后宫。又好厌魅之术,假鬼道以惑后主,置淫祀于宫中,聚诸妖巫使之鼓舞。因参访外事,人间有一言一事,妃必先知之,以白后主。由是益重妃,内外宗族,多被引用。及隋军陷台城,妃与后主俱入于井,隋军出之,晋王广命斩贵妃,榜于青溪中桥。
按史臣侍中郑国公魏徵考览记书,参详故老,云:后主初即位,以始兴王叔陵之乱,被伤卧于承香阁下,时诸姬并不得进,唯张贵妃侍焉。而柳太后犹居柏梁殿,即皇后之正殿也。后主沈皇后素无宠,不得侍疾,别居求贤殿。至德二年,乃于光照殿前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阁高数丈,并数十间,其窗牖、壁带、悬楣、栏槛之类,并以沈檀香木为之,又饰以金玉,间以珠翠,外施珠帘,内有宝床、宝帐、其服玩之属,瑰奇珍丽,近古所未有。每微风暂至,香闻数里,朝日初照,光映后庭。其下积石为山,引水为池,植以奇树,杂以花药。后主自居临春阁,张贵妃居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并复道交相往来。又有王、李二美人、张、薛二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等七人,并有宠,递代以游其上。以宫人有文学者袁大舍等为女学士。后主每引宾客对贵妃等游宴,则使诸贵人及女学士与狎客共赋新诗,互相赠答,采其尤艳丽者以为曲词,被以新声,选宫女有容色者以千百数,令习而歌之,分部迭进,持以相乐。其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大指所归,皆美张贵妃、孔贵嫔之容色也。其略曰:璧月夜夜满,琼树朝朝新。而张贵妃发长七尺,鬒黑如漆,其光可鉴。特聪惠,有神采,进止闲暇,容色端丽。每瞻视盻睐,光采溢目,照映左右。常于阁上靓妆,临于轩槛,宫中遥望,飘若神仙。才辩彊记,善候人主颜色。是时后主怠于政事,百司启奏,并因宦者蔡脱儿、李善度进请,后主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李、蔡所不能记者,贵妃并为条疏,无所遗脱。由是益加宠异,冠绝后庭。而后宫之家,不遵法度,有挂于理者,但求哀于贵妃,贵妃则令李、蔡先启其事,而后从容为言之。大臣有不从者,亦因而谮之,所言无不听。于是张、孔之势,薰灼四方,大臣执政,亦从风而靡。阉宦便佞之徒,内外交结,转相引进,贿赂公行,赏罚无常,纲纪瞀乱矣。

北齐

武成帝李夫人

《北史·后妃传》:弘德夫人李氏,赵郡李叔让女也。初为魏静帝嫔,武成纳焉。生南阳王仁盛,为太妃。姊为南安王思妃,坐夫反,以烧死。太妃闻之,发狂而薨。文宣王嫔及中人卢勒又妹,武成并以为嫔。武成崩后,胡后令二嫔自杀。二嫔悲哭,后主为之恻怆。私遗衣物,令出外避焉。卢养淮南王,后为太妃。又有马嫔,亦得幸,为后所妒,自缢死。彭乐、任祥并有女,因坐父兄事,皆入宫,为文宣所幸。武成以彭为夫人,养齐安王,任生丹阳王,并为太妃。

后主冯淑妃

《北史·后妃传》:冯淑妃名小怜,太穆后从婢也。穆后爱衰,以五月五日进之,号曰续命。慧黠能弹琵琶,工歌舞。后主惑之,坐则同席,出则并马,愿得生死一处。命淑妃处隆基堂,淑妃恶曹昭仪所常居也,悉令反换其地。周师之取平阳,帝猎于三堆,晋州亟告急。帝将还,淑妃请更杀一围,帝从其言。识者以为后主名纬,杀围言非吉徵。及帝至晋州,城已欲没矣。作地道攻之,城陷十馀步,将士乘势欲入。帝敕且止,召淑妃共观之。淑妃妆点,不获时至。周人以木拒塞,城遂不下。旧俗相传,晋州城西石上有圣人迹,淑妃欲往观之。帝恐弩矢及桥,故抽攻城木造远桥,监作舍人以不速成受罚。帝与淑妃度桥,桥坏,至夜乃还。称妃有功勋,将立为左皇后,即令使驰取袆翟等皇后服御。仍与之并骑观战,东偏小却,淑妃怖曰:军败矣。帝遂以淑妃奔还。至洪洞戌,淑妃方以粉镜自玩,后声乱唱贼至,于是复走。内参自晋阳以皇后衣至,帝为按辔,命淑妃著之,然后去。帝奔邺,太后后至,帝不出迎;淑妃将至,凿城北门出十里迎之。复以淑妃奔青州。后主至长安,请周武帝乞淑妃,帝曰:朕视天下如脱屣,一老妪岂与公惜也。仍以赐之。及帝遇害,以淑妃赐代王达,甚嬖之。淑妃弹琵琶,因弦断,作诗曰: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欲知心断绝,应看胶上弦。达妃为淑妃所谮,几致于死。隋文帝将赐达妃兄李询,令著布裙配舂。询母逼令自杀。后主以李祖钦女为左昭仪,进为左娥英。裴氏为右娥英。娥英者,兼取舜妃娥皇、女英名,阳休之所制。乐人曹僧奴进二女,大者忤旨,剥面皮;少者弹琵琶,为昭仪。以僧奴为日南王。僧奴死后,又贵其兄弟妙达等二人,同日皆为郡王。为昭仪别起隆基堂,极为绮丽。陆媪诬以左道,遂杀之。又有董昭仪、毛夫人、彭夫人、王夫人、小王夫人、二李夫人,皆嬖宠之。

文帝陈宣华

《隋书·后妃传》: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之女也。性聪慧,姿貌无双。及陈灭,配掖庭,后选入宫为嫔。时独孤皇后性妒,后宫罕得进御,唯陈氏有宠。晋王广之在藩也,阴有夺宗之计,规为内助,每致礼焉。进金蛇、金驼等物,以取媚于陈氏。皇太子废立之际,颇有力焉。及文献皇后崩,进位为贵人,专房擅宠,主断内事,六宫莫与为比。及上大渐,遗诏拜为宣华夫人。初,上寝疾于仁寿宫也,夫人与皇太子同侍疾。平旦出更衣,为太子所逼,夫人拒之得免,归于上所。上怪其神色有异,问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无礼。上恚曰: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诚误我。意谓献皇后也。因呼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曰:召我儿。述等将呼太子,上曰:勇也。述、岩出閤为敕书讫,示左仆射杨素。素以其事白太子,太子遣张衡入寝殿,遂令夫人及后宫同侍疾者,并出就别室。俄闻上崩,而未发丧也。夫人与诸后宫相顾曰:事变矣。皆色动股慄。晡后,太子遣使者赍金合子,帖纸于际,亲署封字,以赐夫人。夫人见之惶惧,以为鸩毒,不敢发。使者促之,于是乃发,见合中有同心结数枚。诸宫人咸悦,相谓曰:得免死矣。陈氏恚而却坐,不肯致谢。诸宫人共逼之,乃拜使者。其夜,太子烝焉。及炀帝嗣位之后,出居仙都宫。寻召入,岁馀而终,时年二十九。帝深悼之,为制《神伤赋》

文帝蔡容华

《隋书·后妃传》:容华夫人蔡氏,丹阳人也。陈灭之后,以选入宫,为世妇。容仪婉嫟,上甚悦之。以文献皇后故,希得进幸。及后崩,渐见宠遇,拜为贵人,参断宫掖之务,与陈氏相亚。上寝疾,加号容华夫人。上崩后,自请言事,亦为炀帝所烝。

唐一

太宗徐贤妃

《唐书·后妃传》:太宗贤妃徐惠,湖州长城人。生五月能言,四岁通《论语》《诗》,八岁自晓属文。父孝德,尝试使拟《离骚》《小山篇》曰:仰幽岩而流盻,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孝德大惊,知不可掩,于是所论著遂盛传。太宗闻之,召为才人。手未尝废卷,而辞致赡蔚,又无淹思。帝益礼顾,擢孝德水部员外郎,惠再迁充容。贞观永,数调兵讨定四夷,稍稍治宫室,百姓劳怨。惠上疏极谏,且言:东戍辽海,西讨昆丘,士马罢耗,漕饟漂没。捐有尽之农,趋无穷之壑;图未获之众,丧已成之军。故地广者,非常安之术也;人劳者,为易乱之符也。又言:翠微、玉华等宫,虽因山藉水,无筑构之苦,而工力和僦,不谓无烦。有道之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又言:伎巧为丧国斧斤,珠玉为荡心酖毒,侈丽纤美,不可以不遏。志骄于业泰,体逸于时安。其剀切精诣,大略如此。帝善其言,优赐之。帝崩,哀慕成疾,不肯进药,曰:帝遇我厚,得先狗马侍园寝,吾志也。复为诗、连珠以见志。永徽元年卒,年二十四,赠贤妃,陪葬昭陵石室。惠之弟齐聃,齐聃子坚,皆以学闻,女弟为高宗倢伃,亦有文藻,世以拟汉班氏。
《旧唐书本传》:时军旅亟动,宫室互兴,百姓颇倦劳役,上疏谏曰:自贞观已来,二十有二载,风调雨顺,年登岁稔,人无水旱之弊,国无饥馑之灾。昔汉武守文之常主,犹登刻玉之符;齐桓小国之庸君,尚图泥金之事。望陛下推功损己,让德不居。亿兆倾心,犹阙告成之礼;云亭伫谒,未展升中之仪。此之功德,足以咀嚼百王,网罗千代者矣。古人有云:虽休勿休,良有以也。守初保末,圣哲罕兼。是知业大者易骄,愿陛下难之;善始者难终,愿陛下易之。窃见顷年已来,力役兼总,东有辽海之军,西有昆丘之役,士马疲于甲冑,舟车倦于转轮。且召募役戍,去留怀死生之痛;因风阻浪,人米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卒无数十之获;一船致损,则倾数百之粮。是犹运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虽除凶伐暴,有国常规;然黩武玩兵,先哲所戒。昔秦皇并吞六国,反速危亡之基;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岂非矜功恃大,弃德而轻邦;图利忘害,肆情而纵欲。遂使悠悠六合,虽广不救其亡;嗷嗷黎庶,因弊以成其祸。是知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愿陛下布泽流人,矜弊恤乏,减行役之烦,增湛露之惠。妾又闻为政之本,贵在无为。窃见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阙初建,南营翠微,曾未逾时,玉华创制。虽复因山藉水,非无架筑之劳;损之又损,颇有工力之费。终以茅茨示约,犹兴木石之疲;假使和雇取人,不无烦扰之弊。是以卑宫菲食,圣主之所安;金屋瑶台,骄主之为丽。故有道之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愿陛下使之以时,则力无竭矣;用而息之,则人斯悦矣。夫珍玩伎巧,乃丧国之斧斤;珠玉锦绣,实迷心之酖毒。窃见服玩纤靡,如变化于自然;织贡珍奇,若神仙之所制。虽驰华于季俗,实败素于淳风。是知漆器非延叛之方,桀造之而人叛;玉杯岂招亡之术,纣用之而国亡。方验侈丽之源,不可不遏。作法于俭,犹恐其奢;作法于奢,何以制后。伏惟陛下明鉴未形,智周无际,穷奥秘于麟阁,尽探赜于儒林。千王治乱之踪,百代安危之迹,兴衰祸福之数,得失成败之机,故亦苞吞心府之中,循环目围之内,乃宸衷之久察,无假一二言焉。惟恐知之非难,行之不易,志骄于业泰,体逸于时安。伏愿抑志裁心,慎终如始,削轻过以添重德,循今是以替前非,则令名与日月无穷,盛业与乾坤永大。太宗善其言,优赐甚厚。及太宗崩,追思愿遇之恩,哀慕愈甚,发疾不自医。病甚,谓所亲曰:吾荷顾实深,志在早殁,魂其有灵,得侍园寝,吾之志也。因为七言诗及连珠以见其志。永徽元年卒,时年二十四,诏赠贤妃,陪葬于昭陵之石室。

中宗上官昭容

《唐书·后妃传》:上官昭容者,名婉儿,西台侍郎仪之孙。父廷芝,与仪死武后时。母郑,太常少卿休远之姊。婉儿始生,与母配掖庭。天性韶警,善文章。年十四,武后召见,有所制作,若素搆。自通天以来,内掌诏命,掞丽可观。尝忤旨当诛,后惜其才,止黥而不杀也。然群臣奏议及天下事皆与之。帝即位,大被信任,进拜昭容,封郑沛国夫人。婉儿通武三思,故诏书推右武氏,抑唐家,节悯太子不平。及举兵,叩肃章门索婉儿,婉儿曰:我死,当次索皇后、大家矣。以激怒帝,帝与后挟婉儿登元武门避之。会太子败,乃免。婉儿劝帝侈大书馆,增学士员,引大臣名儒充选。数赐宴赋诗,君臣赓和,婉儿常代帝及后、长宁安乐二主,众篇并作,而采丽益新。又差第群臣所赋,赐金爵,故朝廷靡然成风。当时属辞者,大抵虽浮靡,然所得皆有可观,婉儿力也。郑卒,谥节义夫人。婉儿请降秩行服,诏起为婕妤,俄还昭容。帝即婉儿居穿沼筑岩,穷饰胜趣,即引侍臣宴其所。是时,左右内职皆听出外,不呵止。婉儿与近嬖至皆营外宅,邪人秽夫争候门下,肆狎昵,因以求剧职要官。与崔湜乱,遂引知政事。湜开商山道,未半,因帝遗制,虚列其功,加甄赏。韦后之败,斩阙下。初,郑方妊,梦巨人升大称曰:持此称量天下。婉儿生踰月,母戏曰:称量者岂尔耶。辄哑然应。后内秉机政,符其梦云。景云中,追复昭容,谥惠文。始,从母子王昱为拾遗,昱戒曰:上往囚房陵,武氏得志矣,卒而中兴,天命所在,不可幸也。三思虽乘衅,天下知必败,今昭容上所信,而附之,且灭族。郑以责婉儿,不从。节悯诛三思,果索之,始忧惧。及草遗制,即引相王辅政。临淄王兵起,被收。婉儿以诏草示刘幽求,幽求言之王,王不许,遂诛。开元初,裒次其文章,诏张说题篇。

元宗梅妃

《唐·曹邺·梅妃传》:梅妃,姓江氏,莆田人。父仲逊,世为医。妃年九岁,能诵二南。语父曰:我虽女子,期以此为志。父奇之,名曰采蘋。开元中,高力士使闽粤,妃笄矣。见其少丽,选归侍明皇,大见宠幸。长安大内、大明、兴庆三宫,东都大内、上阳两宫,几四万人。自得妃,视如尘上,宫中亦自以为不及。妃善属文,自比谢女,淡妆雅服,而姿态明秀,笔不可描画。性喜梅,所居阑槛悉植数株。上榜曰梅亭。梅开,赋赏至夜分,尚顾恋花下,不能去。上以其所好,戏名曰梅妃。妃有萧兰、梨园、梅花、凤笛、玻杯、剪刀、绮窗八赋,是时承平岁久,海内无事。上于兄弟间,极友爱,日从燕閒,必妃侍侧。上命破橙往赐诸王,至汉邸,潜以足蹑妃履,登时退阁。上命连宣,报言适履珠脱缀,缀竟,当来。久之,上亲往命妃,妃拽衣迓上,言胸腹疾作,不果前也。卒不至,其恃宠如此。后上与妃斗茶,顾诸王戏曰:此梅精也。赐白玉笛,作惊鸿舞,一座光辉。斗茶,今又胜我矣。妃应声曰:草木之戏,误胜陛下。设使调和四海,烹饪鼎鼐万乘,自有宪法,贱妾何能较胜负也。上大悦。会太真杨氏入侍,宠爱日夺,上无疏意,而二人相疾,避路而行。上尝方之英皇,议者谓广狭不类,窃笑之。太真忌而智,妃性柔缓,亡以胜,后竟为杨氏迁于上阳东宫。后上忆妃,夜遣小黄门灭烛,密以戏马,召妃至翠华西閤,叙旧爱,悲不自胜。继而上失寤,侍御惊报曰:妃子已留閤前,当奈何。上披衣抱妃,藏夹幕间。太真既至,问:梅精安在。上曰:在东宫。太真曰:乞宣至,今日同浴温泉。上曰:此女已放屏,无并往也。太真语益坚。上顾左右不答。太真大怒,曰:肴核狼籍,御榻下有妇人遗舄,夜来何人侍陛下寝,欢醉至于日出不视朝,陛下可出见群臣,妾止此閤,以俟驾回。上愧甚,拽衾向屏,复寝曰:今日有疾,不可临朝。太真怒甚,径归私第。上顷觅妃所在,已为小黄门送令步归东宫。上怒,斩之,遗舄并翠钿命封赐妃,谓使者,曰:上弃我之深乎。使曰:上非弃妃,诚恐太真恶情耳。妃笑曰:恐怜我则动肥婢情,岂非弃也。妃以千金寿高力士,求词人拟司马相如为长门赋,欲邀上意。力士方奉太真,且畏其势。报曰:无人解赋。妃乃自作楼东赋,略曰:玉鉴尘生,凤奁香殄。懒蝉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练。苦寂寞于蕙宫,但凝思乎兰殿。信摽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况乃花心飏恨,柳眼弄愁,煖风习习,春鸟啾啾。楼上黄昏兮,听凤吹而回首。碧云日暮兮,对素月而凝眸。温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长门深闭,嗟青鸾之信修。忆太液清波,水光荡浮,笙歌赏燕,陪从宸旒。奏舞鸾之妙曲,乘画鹢之仙舟。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欲相如之奏赋,奈世才之不工。属愁吟之未尽,已响动乎疏钟。空长叹而掩袂,踌躇步于楼东。太真闻之,诉明皇曰:江妃庸贱,以庾词宣言怨望,愿赐死。上默然。会岭表使归﹐妃问左右﹐何处驿使来﹐非梅使耶。对曰:庶邦贡杨妃果实使来。妃悲咽泣下。上在花萼楼,会驿使至,命封珍珠一斛,密赐妃。妃不受,以诗付使者曰:为我进御前。诗曰: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上览诗,怅然不乐。令乐府以新声度之,号一斛珠,曲名始此也。后禄山犯阙,上西幸,太真死。及东归,寻妃所在,不可得。上悲,谓兵火之后,流落他处。诏有得之,官二秩,钱百万。搜访,不知所在。上又命方士飞神御气,潜经天地,亦不可得。有宦者进其画真,上言似甚,但不活耳。诗题于上曰:忆昔娇妃在紫宸,铅华不御得天真。霜绡虽似当时态,争奈娇波不顾人。读之,泣下。命模像刊石后。上暑月昼寝,髣髴见妃隔竹间,泣含涕,障袂如花,朦雾露状。妃曰:昔陛下蒙尘,妾死乱兵之手。哀妾者,埋骨池东梅株傍。上骇然流汗而寤,登时令往太液池发视,不获。上益不乐。忽悟温泉汤池侧有梅十馀株,岂在是乎。上自命驾令发视,才数株,得尸裹以锦裀,盛以酒槽,附土三尺许。上大恸,左右莫能仰视。视其所伤,胁下有刀痕。上自制文诔之,以妃礼易葬焉。

元宗杨贵妃

《唐书·后妃传》:元宗贵妃杨氏,隋梁郡通守汪四世孙。徙籍蒲州,遂为永乐人。幼养叔父家。始为寿王妃。开元二十四年,武惠妃薨,后廷无当帝意者。或言妃姿质天挺,宜充掖廷,遂召内禁中,异之,即为自出妃意者,丐籍女官,号太真,更为寿王聘韦昭训女,而太真得幸。善歌舞,邃晓音律,且智算警颖,迎意辄悟。帝大悦,遂专房宴,宫中号娘子,仪体与皇后等。天宝初,进册贵妃。追赠父元琰太尉、齐国公。擢叔元圭光禄卿,宗兄铦鸿胪卿,锜侍御史,尚太华公主。主,惠妃所生,最见宠遇。而钊亦浸显。钊,国忠也。三姊皆美劭,帝呼为姨,封韩、虢、秦三国,为夫人,出入宫掖,恩宠声焰震天下。每命妇入班,持盈公主等让皆不敢就位。台省、州县奉请托,奔走期会过诏敕。四方献饷结纳,门若市然。建平、信成二公主以与妃家忤,至追内封物,驸马都尉独孤明失官。它日,妃以谴还铦第,比中仄,帝尚不御食,笞怒左右。高力士欲验帝意,乃白以殿中供帐、司农酒饩百馀车送妃所,帝即以御膳分赐。力士知帝旨,是夕,请召妃还,下钥安兴坊门驰入。妃见帝,伏地谢,帝释然,抚慰良渥。明日,诸姨上食,乐作,骤赐左右不可赀。由是愈见宠,赐诸姨钱岁百万为脂粉费。铦以上柱国门列戟,与锜、国忠、诸姨五家第舍联亘,拟宪宫禁,率一堂费缗千万。见他第有胜者,辄坏复造,务以瑰侈相誇诩,土木工食不息。帝所得奇珍及贡献分赐之,使者相御于道,五家如一。妃每从游幸,乘马则力十授辔策。凡充锦绣官及治琢金玉者,大抵千人,奉须索,奇服秘玩,变化若神。四方争为怪珍入贡,动骇耳目。于是岭南节度使张九章、广陵长史王翼以所献最,进九章银青阶,擢翼户部侍郎,天下风靡。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天宝九载,妃复得谴还外第,国忠谋于吉温。温因见帝曰:妇人过忤当死,然何惜宫中一席广为鈇锧地,更使外辱乎。帝感动,辍食,诏中人张韬光赐之。妃因韬光谢帝曰:妾有罪当万诛,然肤发外皆上所赐,今且死,无以报。引刀断一缭发奏之,曰:以此留诀。帝见骇惋,遽召入,礼遇如初。因又幸秦国及国忠第,赐两家钜万。国忠既遥领剑南,每十月,帝幸华清宫,五宅车骑皆从,家别为队,队一色,俄五家队合,烂若万花,川谷成锦绣,国忠导以剑南旗节。遗钿堕舄,瑟瑟玑琲,狼藉于道,香闻数十里。十载正月望夜,妃家与广宁主僮骑争阛门,鞭挺欢竞,主堕马,仅得去。主见帝泣,乃诏杀杨氏奴,贬驸马都尉程昌裔官。国忠之辅政,其息昢尚万春公主,暄尚延和郡主;弟鉴尚承荣郡主。又诏为元琰立家庙,帝自书其碑。铦、秦国早死,故韩、虢与国忠贵最久。而虢国素与国忠乱,颇为人知,不耻也。每入谒,并驱道中,从监、侍姆百馀骑,炬密如昼,靓妆盈里,不施帏障,时人谓为雄狐。诸王子孙凡婚聘,必先因韩、虢以请,辄皆遂,至数百千金以谢。初,安禄山有边功,帝宠之,诏与诸姨约为兄弟,而禄山母事妃,来朝,必宴饯结欢。禄山反,以诛国忠为名,且指言妃及诸姨罪。帝欲以皇太子抚军,因禅位,诸杨大惧,哭于庭。国忠入白妃,妃衔块请死,帝意沮,乃止。及西幸至马嵬,陈元礼等以天下计诛国忠,已死,军不解。帝遣力士问故,曰:祸本尚在。帝不得已,与妃诀,引而去,缢路祠下,裹尸以紫茵,瘗道侧,年三十八。帝至自蜀,道过其所,使祭之,且诏改葬。礼部侍郎李揆曰:龙武将士以国忠负上速乱,为天下杀之。今葬妃,恐反仄自疑。帝乃止。密遣中使者具棺椁它葬焉。启瘗,故香囊犹在,中人以献,帝视之,悽感流涕,命工貌妃于别殿,朝夕往,必为哽欷。马嵬之难,虢国与国忠妻裴柔等奔陈仓,县令率吏追之,意以为贼,弃马走林。虢国先杀其二子,柔曰:丐我死。即并其女刺杀之,乃自刭,不殊,吏载置于狱,问曰:国家乎。贼乎。吏曰:互有之。乃死,瘗陈仓东郭外。按《安禄山传》:杨贵妃有宠,禄山请为妃养儿,帝许之。其拜,必先妃后帝,帝怪之,答曰:蕃人先母后父。帝大悦,命与杨铦及三夫人约为兄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九卷目录

 妃嫔部列传三
  唐二
  代宗崔妃     德宗韦贤妃
  敬宗郭贵妃    武宗王贤妃
  武宗孟才人    懿宗郭淑妃
  后梁
  太祖陈昭仪    太祖李昭容
  末帝张德妃    末帝郭次妃
  后唐
  明宗王淑妃
  后晋
  高祖安妃
  后周
  太祖杨淑妃    太祖张贵妃
  太祖董德妃
  辽
  世宗甄妃     兴宗萧贵妃
  道宗萧惠妃    天祚帝萧德妃
  天祚帝萧文妃   天祚帝萧元妃
  宋
  真宗李宸妃    真宗杨淑妃
  仁宗沈贵妃    仁宗张贵妃
  仁宗苗贵妃    仁宗周贵妃
  仁宗杨德妃    仁宗冯贤妃
  神宗林贤妃    神宗武贤妃
  徽宗王贵妃    徽宗韦贤妃
  徽宗乔贵妃    徽宗刘贵妃
  高宗潘贤妃    高宗张贤妃
  高宗刘贵妃    高宗刘婉仪
  高宗张贵妃    孝宗蔡贵妃
  孝宗李贤妃    光宗黄贵妃
  度宗杨淑妃

宫闱典第四十九卷

妃嫔部列传三

唐二

代宗崔妃

《旧唐书·后妃传》:代宗崔妃,博陵安平人。父峋,秘书少监。母杨氏,韩国夫人。天宝中,杨贵妃宠幸,即妃之姨母也。时韩国、虢国之宠,冠于戚里。时代宗为广平王,故元宗选韩国之女,嫔于广平邸,礼仪甚盛。生召王偲。初,妃挟母氏之势,性颇妒悍,及西京陷贼,母党皆诛,妃从王至灵武,恩顾渐薄,达京而薨。

德宗韦贤妃

《唐书·后妃传》:德宗贤妃韦氏,戚里旧族也。祖濯,尚定安公主。初为良娣,德宗贞元四年,册拜贤妃。宫壸事无不听,而性敏淑,言动有绳矩,帝重之,后宫莫不师其行。帝崩,自表留奉崇陵园。元和四年薨。
《旧唐书本传》:德宗韦贤妃,不知氏族所出,初为良娣,贞元二年,册为贤妃。及德宗崩,请于崇陵终丧纪,因侍于寝园。

敬宗郭贵妃

《唐书·后妃传》:敬宗贵妃郭氏,右威卫将军义之子,失义何所人。长庆时,后以容选入太子宫。太子即位,为才人,生晋王普。帝以早得子,又淑丽冠后庭,故宠异之。踰年,为贵妃,赠义礼部尚书,兄环少府少监,赐大第。文宗立,爱晋王若己子,待妃礼不衰。亡其薨年。

武宗王贤妃

《唐书·后妃传》:武宗贤妃王氏,邯郸人,失其世。年十三,善歌舞,得入宫中。穆宗以赐颍王。性机悟。开成末,王嗣帝位,妃阴为助画,故进号才人,遂有宠。状纤颀,颇类帝。每畋苑中,才人必徒,袍而骑,校服光侈,略同至尊,相与驰出入,观者莫知孰为帝也。帝欲立为后,宰相李德裕曰:才人无子,且家不素显,恐诒天下议。乃止。帝稍惑方士说,欲饵药长年,后寖不豫。才人每谓亲近曰:陛下日燎丹,言我取不死。肤泽消槁,吾独忧之。俄而疾侵,才人侍左右,帝熟视曰:吾气奄奄,情虑耗尽,顾与汝辞。答曰:陛下大福未艾,安语不祥。帝曰:脱如我言,奈何。对曰:陛下万岁后,妾得以殉。帝不复言。及大渐,才人悉取所常贮散遗宫中,审帝已崩,即自经幄下。当时嫔媛虽常妒才人专上者,返皆义才人,为之感恸。宣宗即位,嘉其节,赠贤妃,葬端陵之柏城。

武宗孟才人

《剧谈录》:孟才人善歌,有宠于武宗皇帝。嫔御之中,莫与为比。一旦龙体不豫,召而问曰:我若不讳,汝将何之。对曰:以微眇之身,受君王之宠。若陛下万岁之后,无复生焉。是日,俾于御榻前,歌河满子一曲,声调悽切,闻者莫不涕零。及宫中晏驾,哀恸数日而殒。禁掖近臣以小棺殡于殿侧山陵之际,梓宫重,莫能举。识者曰:得非候才人乎。于是舆榇以殉,遂窆于端陵之侧。是岁,攻文之士,或为赋题,或为诗目,以为冯媛、班姬无以过也。所知者张祐有诗云:偶因清唱咏歌频,奏入宫中二十春。却为一声河满子,下泉须吊孟才人。

懿宗郭淑妃

《唐书·后妃传》:懿宗淑妃郭氏,幼入郓王邸。宣宗在位,春秋高,恶人言立太子事。王以嫡长居外宫,心常忧惴。妃护侍左右,慰安起居,终得无恙。生女未能言,忽曰:得活。王惊异之。及即位,以妃为美人,进拜淑妃。女为同昌公主,下嫁韦保衡。处内宅,妃以主故,出入娱饮不禁,是时哗言与保衡乱,莫得其端。僖宗立,保衡缘他罪为人所发,且污旧谤,卒贬死。妃犹处禁中。黄巢之难,天子出蜀仓卒,妃不及从,遂流落闾里,不知所终。

后梁

太祖陈昭仪

《五代史·梁家人传》:昭仪陈氏,宋州人也,少以色进。太祖已贵,嫔妾数百,而昭仪专宠。太祖尝疾,昭仪与尼数十人昼夜为佛法,未尝少懈,太祖以为爱己,尤宠之。开平三年,度为尼,居宋州佛寺。

太祖李昭容

《五代史·梁家人传》:昭容李氏,亦以色进。尤谨愿,未尝去左右。太祖病,画寝方寐,忽栋折,独李氏侍侧,遽牵太祖衣,太祖惊走,栋折寝上,太祖德之,拜昭容。皆不知其所终。

末帝张德妃

《五代史·梁家人传》:末帝德妃张氏,其父归霸,事太祖为梁功臣。帝为王时,以妇聘之。帝即位,将册妃为后,妃请待帝郊天,而帝卒不得郊。贞明五年,妃病甚,帝遽册为德妃,其夕薨,年二十四。

末帝郭次妃

《五代史·梁家人传》:次妃郭氏,父归厚,事梁为登州刺史。妃少以色进。梁亡,庄宗入宫,梁故妃妾,皆号泣迎拜。贺王友雍妃石氏有色,庄宗召之,石氏慢骂,庄宗杀之。次以召妃,妃惧而听命。已而度为尼,赐名誓正,居于洛阳。初,庄宗之入汴也,末帝登建国楼,谓控鹤指挥使皇甫麟曰:晋,吾世雠也,不可俟彼刀锯,卿可尽我命,无使我落雠人之手。麟与帝相持恸哭。是夕,进刃于帝,麟亦自刭。庄宗入汴,命河南张全义葬其尸,藏其首于太社。晋天福三年,诏太社先藏罪人首级,许亲属收葬,乃出末帝首,遣右卫将军安崇阮与妃同葬之。妃卒洛阳。

后唐

明宗王淑妃

《五代史·唐家人传》:淑妃王氏,邠州饼家子也,有美色,号花见羞。少卖梁故将刘鄩为侍儿,鄩卒,王民无所归。是时,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别室,有言王氏于安重诲者,重诲以告明宗而纳之。王氏素得鄩金甚多,悉以遗明宗左右及诸子妇,人人皆为王氏称誉,明宗益爱之。而夫人曹氏为人简质,常避事,由是王氏专宠。明宗即位,议立皇后,而曹氏当立,曹氏谓王氏曰:我素多病,而性不耐烦,妹当代我。王氏曰:后,帝匹也,至尊之位,谁敢干之。乃立曹氏为皇后,王氏为淑妃。妃事皇后亦甚谨,每帝晨起,盥栉服御,皆妃执事左右,及罢朝,帝与皇后食,妃侍,食彻乃退,未尝少懈,皇后心亦益爱之。然宫中之事,皆主于妃。明宗病,妃与宦者孟汉琼出纳左右,遂专用事,杀安重诲、秦王从荣,皆与焉。刘鄩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悯帝即位,册尊皇后为皇太后,妃为皇太妃。初,明宗后宫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为许王从益。从益乳母司衣王氏,见明宗已老而秦王握兵,心欲自托为后计,乃曰:儿思秦王。是时从益已四岁,又数教从益自言求见秦王。明宗遣乳妪将儿往来秦府,遂与从荣私通,从荣因使王氏伺察宫中动静。从荣已死,司衣王氏以谓秦王实以兵入宫卫天子,而以反见诛,出怨言。悯帝闻之,大怒,赐司衣王氏死,而事连太妃,由是心不悦,欲迁之至德宫,以太后素善妃,惧伤其意而止,然待之甚薄。废帝入立,尝置酒妃院,妃举酒曰:愿辞皇帝为比丘尼。帝惊,问其故,妃曰:小儿处偶得命,若大人不容,则死之日,何面见先帝。因泣下。废帝亦为之悽然,待之颇厚。石敬塘兵犯京师,废帝聚族将自焚。妃谓太后曰:事急矣,宜少回避,以俟姑夫。太后曰:我家至此,何忍独生,妹自勉之。太后乃与帝俱焚死,而妃与许王从益及其妺匿于鞠院以免。晋高祖立,妃自请为尼,不可,乃迁于至德宫。晋迁都汴,以妃子母俱东,置于宫中,高祖皇后事妃如母。天福四年九月癸未,诏以郇国三千户封唐许王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祀,服色、旌旗一依旧制。太常议立庄宗、明宗、悯帝三室,以至德宫为庙;诏立高祖、太宗,为五庙,使从益岁时主祠。出帝即位,妃母子俱还洛阳。契丹犯京师,赵延寿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为延寿娶从益妹,是为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为谁,素亦养于妃,妃至京师主婚礼。德光见明宗画像,焚香再拜,顾妃曰:明宗与我约为弟兄,尔吾嫂也。已而靳之曰:今日乃吾妇也。乃拜从益为彰信军节度使,从益辞,不之官,与妃俱还洛阳。德光北归,留萧翰守汴州。汉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从益,委以中国。从益子母逃于徽陵域中,以避使者,使者迫之以东,遂以从益权知南朝军国事。从益御崇元殿,翰率契丹诸将拜殿上,晋群臣拜殿下。群臣入谒太妃,妃曰:吾家子母孤弱,为翰所迫,此岂福邪。祸行至矣。乃以王松、赵上交为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邺为枢密使,燕将刘祚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翰留契丹兵千人属祚而去。汉高祖拥兵而南,从益遣人召高行周、武行德等为拒,行周等皆不至,乃与王松谋以燕兵闭城自守。妃曰:吾家亡国之馀,安敢与人争天下。乃遣人上书迎汉高祖。高祖闻其尝召行周而不至,遣郭从义先入京师杀妃母子。妃临死呼曰:吾家母子何罪。何不留吾儿,使每岁寒食持一盂饭洒明宗坟上。闻者悲之。从益死时年十七。

后晋

高祖安妃

《五代史·晋家人传》:安太妃,代北人也,不知其世家,为敬儒妻,生出帝,封秦国夫人。出帝立,尊为皇太妃。妃老而失明,从出帝北迁,自辽阳徙建州,卒于道中。临卒谓帝曰:当焚我为灰,南向飏之,庶几遗魂得反中国也。既卒,砂碛中无草木,乃毁奚车而焚之,载其烬骨至建州。李太后亦卒,遂并葬之。

后周

太祖杨淑妃

《五代史·周家人传》:淑妃杨氏,镇州真定人也。父弘裕,真定少尹。妃幼以色选入赵王宫,事王镕。镕为张文礼所杀,镇州乱,妃亦流寓民间,后嫁里人石光辅。居数年,光辅死。太祖柴夫人卒,闻妃有色而贤,遂娶之为继室。太祖方事汉高祖于太原,天福中妃卒,遂葬太原之近郊。太祖即位,广顺元年九月,追册为淑妃。拜妃弟廷璋为右飞龙使,廷璋辞曰:臣父老矣,愿以授之。太祖曰:吾方思之,岂忘尔父邪。即召弘裕,弘裕老不能行,乃就其家拜金紫光禄大夫、真定少尹。太祖崩,葬嵩陵,一后三妃皆当陪葬,而太原未克,世宗诏有司营嵩陵之侧为虚墓以俟。显德元年,世宗已败刘旻于高平,遂攻太原,太原闭壁被围,乃迁妃丧而葬之。

太祖张贵妃

《五代史·周家人传》:贵妃张氏,镇州真定人也。祖记,成德军节度判官、检校兵部尚书。父同芝,事赵王王镕为咨呈官,官至检校工部尚书。镕死,镇州乱,庄宗遣幽州符存审以兵讨张文礼,裨将武从谏馆于妃家,见妃尚幼,怜之,而从谏家在太原,遂以妃归,为其子妇。久之,太祖事汉高祖于太原,杨夫人卒,而武氏子亦卒,乃纳妃为继室。太祖贵,累封吴国夫人。太祖以兵入京师,汉遣刘铢戮其家,妃与诸子皆死。太祖即位,追册为贵妃。

太祖董德妃

《五代史·周家人传》:德妃董氏,镇州灵寿人也。祖文广,唐深州录事参军。父光嗣,赵州昭庆尉。妃幼颖悟,始能言,闻乐声知其律吕。年七岁,镇州乱,其家夫之,为潞州牙将所得,寘诸褚中以归。潞将妻尝生女,辄不育,得妃怜之,养以为子,过于所生。居五六年,妃家悲思,其兄瑀求之人间,莫知所在。潞将仕于京师,遇瑀,欣然归之,时年十三。瑀以嫁里人刘进超,进超亦仕晋为内职。契丹犯阙,进超殁于虏中,妃嫠居洛阳。汉高祖自太原入京师,太祖从,过洛阳,闻妃有贤行,聘之。太祖建国,中宫虚位,遂册为德妃。广顺三年卒,年三十九。妃兄三人:瑀官至太子左赞善大夫,元之、自明皆至刺史。初,帝举兵于魏,汉以兵围帝第,时张贵妃与诸子青哥、意哥,侄守筠、奉超、定哥,皆被诛。青哥、意哥,不知其母谁氏。太祖即位,诏故第二子青哥赠太尉,赐名侗;第三子意哥赠司空,赐名信;皇侄守筠赠左领军卫将军,以筠声近荣,为世宗避,更名守愿;奉超赠左监门卫将军;定哥赠左千牛卫将军,赐名逊。世宗显德四年夏四月癸未,诏曰:礼以缘情,恩以悼往,矧在友于之列,尤钟恻怆之情。故皇弟赠太保侗、赠司空信,景运初启,天年不登,俾予终鲜,实动予怀。侗可赠太傅,追封郯王;信司徒,杞王。又诏曰:故皇从弟赠左领军卫将军守愿、赠左监门卫将军奉超、赠左千牛卫将军逊等,顷因季世,不享遐龄,每念非辜,难忘有恸。守愿可赠左卫大将军,奉超右卫大将军,逊右武卫大将军。

世宗甄妃

《辽史·后妃传》:世宗妃甄氏,后唐宫人,有姿色。帝从太宗南征得之,宠遇甚厚,生宁王只没。及即位,立为皇后。严明端重,风神闲雅。内治有法,莫干以私。刘知远、郭威称帝,世宗承强盛之资,奄奄岁时。后与参帷幄,密赞大谋,不果用。察割作乱,遇害。景宗立,葬二后于医巫闾山,建庙陵寝侧。

兴宗萧贵妃

《辽史·后妃传》:兴宗贵妃萧氏,小字三,驸马都尉匹里之女。选入东宫。帝即位,立为皇后。重熙初,以罪降贵妃。

道宗萧惠妃

《辽史·后妃传》:道宗惠妃萧氏,小字坦思,驸马都尉霞抹之妹。太康二年,乙辛誉之,选入掖庭,立为皇后。居数岁,未见皇嗣。后妹斡特懒先嫁乙辛子绥也,后以宜子言于帝,离婚,纳宫中。八年,皇孙延禧封梁王,降为惠妃,徙乾陵;斡特懒还其家。顷之,其母燕国夫人厌魅梁王,伏诛。贬妃为庶人,幽于宜州,诸弟没入兴圣宫。天庆六年,召还,封太皇太妃。后二年,奔黑顶山,卒,葬太子山。

天祚帝萧德妃

《辽史·后妃传》:天祚德妃萧氏,小字师姑,北府宰相常哥之女。寿隆二年入宫,封燕国妃,生子挞鲁。乾统三年,改德妃,以柴册礼,封挞鲁为燕国王,加妃号赞翼。王薨,以哀戚卒。

天祚帝萧文妃

《辽史·后妃传》:天祚文妃萧氏,小字瑟瑟,国舅大父房之女。乾统初,帝幸耶律挞葛第,见而悦之,匿宫中数月。皇太叔和鲁斡劝帝以礼选纳,三年冬,立为文妃。生蜀国公主、晋王敖卢斡,尤被宠幸。以柴册,加号承翼。善歌诗。女直乱作,日见侵迫。帝畋游不恤,忠臣多被疏斥。妃作歌讽谏,其词曰:勿嗟塞上兮暗红尘,勿伤多难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选取贤臣。直须卧薪尝胆兮,激壮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云。又歌曰:丞相来朝兮剑佩鸣,千官侧目兮寂无声。养成外患兮嗟何及,祸尽忠臣兮罚不明。亲戚并居兮藩屏位,私门潜畜兮爪牙兵。可怜往代兮秦天子,犹向宫中兮望太平。天祚见而衔之。播迁以来,郡县所失几半,上颇有倦勤之意。诸皇子敖卢斡最贤,素有人望。元后兄萧奉先深忌之,诬南军都统余睹谋立晋王,以妃与闻,赐死。

天祚帝萧元妃

《辽史·后妃传》:天祚元妃萧氏,小字贵哥,燕国妃之妹。年十七,册为元妃。性沉静、尝昼寝,近侍盗貂裀,妃觉而不言,宫掖称其宽厚。从天祚西狩,以疾薨。

真宗李宸妃

《宋史·后妃传》:李宸妃,杭州人也。祖延嗣,仕钱氏,为金华县主簿;父仁德,终左班殿直。初入宫,为章献太后侍儿,庄重寡言,真宗以为司寝。既有娠,从帝临砌台,玉钗坠,妃恶之。帝心卜:钗完,当为男子。左右取以进,钗果不毁,帝甚喜。已而生仁宗,封崇阳县君;复生一女,不育。进才人,后为婉仪。仁宗即位,为顺容,从守永定陵。章献太后使刘美、张怀德为访其亲属,得其弟用和,补三班奉职。初,仁宗在襁褓,章献以为己子,使杨淑妃保视之。仁宗即位,妃嘿处先朝嫔御中,未尝自异。人畏太后,亦无敢言者。终太后世,仁宗不自知为妃所出也。明道元年,疾革,进位宸妃,薨,年四十六。初,章献太后欲以宫人礼治丧于外,丞相吕夷简奏礼宜从厚。太后遽引帝起,有顷,独坐帘下,召夷简问曰:一宫人死,相公云云,何欤。夷简曰:臣待罪宰相,事无内外,无不当预。太后怒曰:相公欲离间吾母子耶。夷简从容对曰:陛下不以刘氏为念,臣不敢言;尚念刘氏,则丧礼宜从厚。太后悟,遽曰:宫人,李宸妃也,且奈何。夷简乃请治丧用一品礼,殡洪福院。夷简又谓入内都知罗崇勋曰:宸妃当以后服殓,用水银实棺,异时勿谓夷简未尝道及。崇勋如其言。后章献太后崩,燕王为仁宗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命。仁宗号恸顿毁,不视朝累日,下哀痛之诏自责。尊宸妃为皇太后,谥庄懿。幸洪福寺祭告,易梓宫,亲哭视之,妃玉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银养之,故不坏。仁宗叹曰:人言其可信哉。遇刘氏加厚。陪葬永定陵,庙曰奉慈。又即景灵宫建神御殿,曰广孝。庆历中,改谥章懿,升祔太庙。拜用和为彰信军节度使、检校侍中,宠赉甚渥。既而追念不已,顾无以厚其家,乃以福康公主下嫁用和之子玮。

真宗杨淑妃

《宋史·后妃传》:杨淑妃,益州郫人。祖瑫,父知俨,知俨弟知信,隶禁军,为天武副指挥使。妃年十二入皇子宫。真宗即位,拜才人,又拜婕妤,进婉仪,仍诏婉仪升从一品,位昭仪上。帝东封、西祀,凡巡幸皆从。章献太后为修仪,妃与之位几埒。而妃通敏有智思,奉顺章献无所忤,章献亲爱之。故妃虽贵幸,终不以为己间,后加淑妃。真宗崩,遗制以为皇太后。始,仁宗在乳褓,章献使妃护视,凡起居饮食必与不违,所以拥佑扶持,恩意勤备。及帝即位,尝召其侄永德见禁中,欲授以诸司副使。妃辞曰:小儿岂胜大恩,小官可也。更命为右侍禁。章献遗诰尊为皇太后,居宫中,与皇帝同议军国事。閤门趣百僚贺,御史中丞蔡齐目台吏毋追班,乃入白执政曰:上春秋长,习知天下情伪,今始亲政事,岂宜使女后相继称制乎。乃诏删去遗诰同议军国事语,第存后号。奉缗钱二万助汤沐,后名其所居宫曰保庆,称保庆皇太后。景祐三年,无疾而薨,年五十三。殡于皇仪殿。帝思其保护之恩,命礼官议加服小功。初,仁宗未有嗣,后每劝帝择宗子近属而贤者,养于宫中,其选即英宗也。英宗立,言者谓礼慈母于子祭,于孙止,请废后庙,瘗其主园陵。英宗弗欲遽也,诏下有司议,未上,会帝崩,遂罢。后父祖皆累赠至一品,知信赠节度使。知信子景宗,见《外戚传》。按《范仲淹传》:章献皇太后崩,遗诏以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参决军国事。仲淹曰:太后,母号也,自古无因保育而代立者。今一太后崩,又立一太后,天下且疑陛下不可一日无母后之助矣。

仁宗沈贵妃

《宋史·后妃传》:沈贵妃,宰相伦之孙,父继宗,光禄少卿。大中祥符初,以将相家子被选。初为才人,历美人、婕妤、充媛,至备妃。为人淑俭不华,帝亦以妃家世故,待之异众。长秋虚位,帝欲立之,有从中沮之者,不果。嘉祐末,进贵妃。熙宁九年薨,年八十三。许出殡其家,车驾临奠,辍视朝三日,谥昭静。

仁宗张贵妃

《宋史·后妃传》:张贵妃,河南永安人也。祖颖,进士第,终建平令。父尧封,亦举进士,为石州推官卒。时尧封兄尧佐补蜀官,尧封妻钱氏求挈孤幼随之官,尧佐不收恤,以道远辞。妃幼无依,钱氏遂纳于章惠皇后宫寝。长得幸,有盛宠。妃巧慧多智数,善承迎,势动中外。庆历元年,封清河郡君,岁中为才人,迁修媛。忽被疾,曰:妾姿薄,不胜宠名,愿为美人。许之。皇祐初,进贵妃。后五年薨,年三十一。仁宗哀悼之,追册为皇后,谥温成。追封尧封清河郡王,谥景思。而尧佐因缘侥倖,致位通显云。

仁宗苗贵妃

《宋史·后妃传》:苗贵妃,开封人。父继宗。母许,先为仁宗乳保,出嫁继宗。帝登位,得复通籍。妃以容德入侍,生唐王昕、福康公主。封仁寿郡君,拜才人、昭容、德妃。英宗育于禁中,妃拥佑颇有恩。既践祚,酬其前劳,进贵妃。赠其父至太师、吴国公,母陈、楚国夫人。福康下嫁,当貤恩外家,抑不肯言。元祐六年薨,年六十九。哲宗辍朝,出奠,发哀苑中,谥曰昭节。

仁宗周贵妃

《宋史·后妃传》:周贵妃,开封人。生四岁,从其姑入宫,张贵妃育为女。稍长,遂得侍仁宗,生两公主。帝崩,妃日一疏食,屏处一室,诵佛书,困则假寐,觉则复诵,昼夜不解衣者四十年。公主下嫁钱景臻、郭献卿。连进至贤妃,徽宗立,加贵妃。历五朝,勤约一致。启寿藏于周氏茔南,傍建僧屋,费缗钱六万,皆贮储奉赐。郭公主先亡,诏许出外第,与亲戚相往来。年九十三薨,谥昭淑。

仁宗杨德妃

《宋史·后妃传》:杨德妃,定陶人。天圣中,以章献太后姻连,选为御侍,封原武郡君,进美人。端丽机敏,妙音律,组紃、书艺一过目如素习。父忠为侍禁,仁宗欲加奖擢,辞曰:外官当积劳以取贵,今以恩泽徼倖,恐启左右诐谒之端。帝悦,命徙居肃仪殿。赠其祖贵州刺史,而官其叔弟五人。积与郭后不相能,后既废,妃亦遣出。后复召为婕妤,历修媛、修仪。熙宁五年薨,年五十四。赠德妃。

仁宗冯贤妃

《宋史·后妃传》:冯贤妃,东平人。曾祖炳,知杂御史;祖起,兵部侍郎。妃以良家女,九岁入宫。及长,得侍仁宗,生邢、鲁国二公主。封始平郡君。帝将登其品秩,力辞不拜。养女林美人得幸神宗,生二王而没,王尚幼,妃保育如己子。累加才人、婕妤、修容。在禁掖几六十年,始终五朝,动循礼度。薨,年七十七,赠贤妃。

神宗林贤妃

《宋史·后妃传》:林贤妃,南剑人,三司使特之孙,司农卿洙之女。幼选入宫,既长,遂得幸,封永嘉郡君,升美人。生燕王俣、越王偲、邢国公主,进婕妤。元祐五年薨。诏用一品礼葬,赠贵仪,又赠贤妃。

神宗武贤妃

《宋史·后妃传》:武贤妃,始以选入宫。元丰五年,进才人。生吴王佖、贤和公主。历美人、婕妤。徽宗即位,进昭仪、贤妃。大观元年薨,乘舆临奠,辍朝三日,谥曰惠穆。

徽宗王贵妃

《宋史·后妃传》:王贵妃,与郑后俱为押班。徽宗立,封平昌郡君,进位至贵妃。生郓王楷、莘王植、陈王机、惠淑康淑顺德柔福冲懿帝姬。政和七年九月薨,谥曰懿肃。

徽宗韦贤妃

《宋史·后妃传》:韦贤妃,开封人,高宗母也。初入宫,为侍御。崇宁末,封平昌郡君。大观初,进婕妤,累迁婉容。高宗在康邸出使,进封龙德宫贤妃。从上皇北迁。建炎改元,遥尊为宣和皇后。封其父安道为郡王,官亲属三十人。由是遣使不绝。绍兴七年,徽宗及郑皇后崩闻至,帝号恸,谕辅臣曰:宣和皇后春秋高,朕思之不遑宁处,屈己讲和,正为此耳。翰林学士朱震引唐建中故事,请遥尊为皇太后,从之。已而太常少卿吴表臣请依嘉祐、治平故事,俟三年丧毕,然后举行。乃先降御札,播告天下。后三代俱追封王。帝以后久未归,每颦蹙曰:金人若从朕请,馀皆非所问也。王伦使回,言金人许归后。未几,金人遣萧哲来,亦言后将归状。遂豫作慈寿宫,命莫将、韩恕为奉迎使。十年,以金人犹未归后,乃遥上皇太后册宝于慈宁殿。是后,生辰、至、朔,皆遥行贺礼。洪皓在燕,求得后书,遣李微持归。帝大喜曰:遣使百辈,不如一书。遂加微官。金人遣萧毅、邢具瞻来议和,帝曰:朕有天下,而养不及亲。徽宗无及矣。今立誓信,当明言归我太后,朕不耻和,不然,朕不惮用兵。毅等还,帝又语之曰:太后果还,自当谨守誓约;如其未也,虽有誓约,徒为虚文。命何铸、曹勋报谢,召至内殿,谕之曰:朕北望庭闱,无泪可挥。卿见金主,当曰:慈亲之在上国,一老人耳;在本国,则所系甚重。以至诚说之,庶彼有感动。铸等至金国,首以后归为请。金主曰:先朝业已如此,岂可辄改。勋再三恳请,金主始允。铸等就馆,馆伴耶律绍文来言,金主许从所请。洪皓闻之,先遣人来报。铸等还,具言其实。遂命参政王次翁为奉逆使。金人遣其臣高居安、完颜宗贤等扈从以行。十二年四月,次燕山,自东平舟行,由清河至楚州。既渡淮,命太后弟安乐郡王韦渊、秦鲁国大长公主、吴国长公主迎于道。帝亲至临平奉迎,普安郡王、宰执、两省、三衙管军皆从。帝初见太后,喜极而泣。八月,至临安,入居慈宁宫。先是,以梓宫未还,诏中外辍乐。至是,庆太后寿节,始用乐。谒家庙,亲属迁官几二千人。太后聪明有智虑。初,金人许还三梓宫,太后恐其反覆,呼役者毕集,然后起攒。时方暑,金人惮行,太后虑有他变,乃阳称疾,须秋凉进发。已而称贷于金使,得黄金三千两以犒其众,由是途中无间言。太后在北方,闻韩世忠名,次临平,呼世忠至帘前慰劳。还宫,帝侍太后,或至夜分未去,太后曰:且休矣,听朝宜早,恐妨万几。又尝谓:两宫给使,宜令通用;不然,则有彼我之分,而佞人间言易以入也。时皇后未立,太后屡为帝言,帝请降手书,太后曰:我但知家事,外庭非所当预。将行册命,承平典礼,悉能记之。帝先意承志,惟恐不及,或一食稍减,辄不胜忧惧。常戒宫人曰:太后年已六十,惟优游无事,起居适意,即寿考康宁;事有所阙,慎毋令太后知,第来白朕。十九年,太后年七十,正月朔,即宫中行庆寿礼,亲属各迁官一等。太后微恙,累月不出殿门,会牡丹盛开,帝入白,太后欣然步至花所,因留宴,竟日尽欢。翌日,以谕宰执。后苦目疾,募得医皇甫坦,治即愈。二十九年,太后寿登八十,复行庆礼。亲属进官一等;庶人年九十、宗子女若贡士已上父母年八十者,悉官封之。九月,得疾,上不视朝,敕辅臣祈祷天地、宗庙、社稷,赦天下,减租税。俄崩于慈宁宫,谥曰显仁。攒于永佑陵之西,祔神主太庙徽宗室。亲属进秩者十四人,授官者三人。太后性节俭,有司进金唾壶,太后易,令用涂金。宫中赐予不过三数千,所得供进财帛,多积于库。至是,丧葬之费,皆仰给焉。然好佛、老。初,高宗出使,有小妾言,见四金甲人执刀剑以卫。太后曰:我祠四圣谨甚,必其阴助。既北迁,常设祭;及归,立祠西湖上。

徽宗乔贵妃

《宋史·后妃传》:乔贵妃,初与高宗母韦妃俱侍郑皇后,结为姊妹,约先贵者毋相忘。既而贵妃得幸徽宗,遂引韦氏,二人愈相得。二帝北迁,贵妃与韦氏俱。至是,韦妃将还,贵妃以金五十两赠高居安,曰:薄物不足为礼,愿好护送姊还江南。复举酒酌韦氏曰:姊善重保护,归即为皇太后;妹无还期,终死于朔漠矣。遂大恸以别。

徽宗刘贵妃

《宋史·后妃传》:刘贵妃,其出单微。入宫,即大幸,由才人七迁至贵妃。生济阳郡王棫、祁王模、信王榛。政和三年秋,薨。先是,妃手植芭蕉于庭曰:是物长,吾不及见矣。已而果然。左右奔告帝,帝初以其微疾,不经意,趣幸之,已薨矣,始大悲恻。特加四字谥曰明达懿文。叙其平生,弦诸乐府。又欲踵温成故事追崇,使皇后表请,因册赠为后,而以明达谥焉。时又有安妃刘氏者,本酒保家女。初事崇恩宫,宫罢,出居宦者何欣家。内侍杨戬誉其美,复召入。妃以同姓养为女,遂有宠,为才人,进至淑妃。生建安郡王柍、嘉国公椅、英国公橞、和福帝姬。政和四年,加贵妃。朝夕得侍上,擅爱颛席,嫔御为之稀进。擢其父刘宗元节度使。妃天资警悟,解迎意合旨,雅善涂饰,每制一服,外间即效之。林灵素以技进,目为九华玉真安妃,肖其像于神霄帝君之左。宣和三年薨,年三十四。初谥明节和文,旋用明达近比,加册赠为皇后,葬其园之西北隅。帝悼之甚,后宫皆往唁,帝相与啜泣。崔妃独左视无戚容,帝悲怒,疑其为厌蛊。卜者刘康孙缘妃以进,喜妄谈休咎,捕送开封狱。医曹孝忠侍疾无状,閤内侍王尧臣坐盗金珠及出金明池游宴事,并鞫治。狱成,同日诛死。遂废崔妃为庶人。崔生汉王椿及帝姬五人云。按《钱氏私志》:明节刘后,一时遭遇,宠倾六宫。忽苦痁疾,临终,戒左右云:我有遗嘱,在领巾上,候我气绝,奏官家,亲自来解。语毕而终。左右驰奏,上至,哀恸,悲不自胜。领巾上蝇头细字,其辞曰:妾出身微贱,而无寸长。一旦遭遇圣恩,得与嫔御之列,命分寒薄,至此夭折。虽埋骨于九泉,魂魄不离左右。切望陛下,以宗庙社稷之重,天下生灵之众,大王帝姬之多,不可以贱妾一人,过有思念,深动圣怀。况后宫万计,胜如妾者不少,妾深欲忍死,面与君父诀别,谪限已尽,不得少留。冤痛之情,言不能尽。泪下有数百点,悲切之言,不能尽记。后左右每欲宽解,必提领巾,上愈伤感。闻者谓李夫人不足道也,林灵素谓后是九华安妃临终,闻本殿异香音乐。次年,有青坡术士,见后于巫山,髣髴钿合金钗云。

高宗潘贤妃

《宋史·后妃传》:潘贤妃,开封人,元懿太子母也。父永寿,直翰林医局官。高宗居康邸时纳之,邢后北迁,妃未有位号,帝即位,将立为后,吕好问谏止之,立为贤妃。太子薨,从隆祐太后于江西,踰年还。绍兴十八年薨。永寿,赠太子少师。

高宗张贤妃

《宋史·后妃传》:张贤妃,开封人。建炎初,为才人,有宠,进婕妤。帝欲择宗室子养禁中,辅臣问帝以宫中可付托者谁耶。帝曰:已得之矣。意在婕妤。已而伯琮入宫,年尚幼,婕妤与潘贤妃、吴才人方环坐,以观其所向。时贤妃新失皇子,意忽忽不乐,婕妤手招之,遂向婕妤。帝因命婕妤母之,是为孝宗。寻迁婉仪,十二年卒,上为辍朝二日,赠贤妃。弟萃,閤门宣赞舍人,妃薨,迁秩二阶。

高宗刘贵妃

《宋史·后妃传》:刘贵妃,临安人。入宫为红霞帔,迁才人,累迁婕妤、婉容,绍兴二十四年进贤妃。颇恃宠骄侈,尝因盛夏以水晶饰脚踏,帝见之,命取为枕,妃惧,撤去之。淳熙十四年薨。父懋,累官昭庆军节度使。金人南侵,献钱二万缗以助军兴费。懋子允升,绍兴末为和州防禦使、知閤门事。奉使还,迁荆州防禦使、福州观察使。

高宗刘婉仪

《宋史·后妃传》:刘婉仪,初入宫,封宜春郡夫人。寻进才人,与刘婉容俱被宠,进婉仪。婉仪颇恃恩招权,尝遣人讽广州番商献明珠香药,许以官爵。舶官林孝泽言于朝,诏止其献。金人将叛盟,刘锜主战,幸医王继先从中沮之,因谋诛锜,帝不怿。一日,在婉仪位,有忧色。婉仪阴访得其言,以宽譬帝意。帝怪与继先言合,诘之,婉仪急,具以实对。帝大怒,托以他过废之。兄伉,累官和州防禦使、知閤门事,婉仪既废,乃与祠罢归。

高宗张贵妃

《宋史·后妃传》:张贵妃,开封祥符人。初入宫,封永嘉郡夫人。乾道六年,进婉容。淳熙七年,封太上皇淑妃。十六年,进贵妃。绍熙元年薨。美人冯氏,才人韩氏、吴氏、李氏、王氏俱被宠幸,后皆废。吴氏,中宫近属也,绍兴三十年,复故封。李氏、王氏俱明艳,淳熙末,上皇爱之。及崩,宪圣后见二才人,每感愤,孝宗即追告命,许自便。盖非常制云。

孝宗蔡贵妃

《宋史·后妃传》:蔡贵妃,初入宫,为红霞帔,封和义郡夫人,进婉容。淳熙十年冬,拜贵妃。十二年秋薨。父滂,宜春观察使。

孝宗李贤妃

《宋史·后妃传》:李贤妃,初入宫,为典字,转通义郡夫人,进婕妤。淳熙十年卒,赠贤妃。时李焘在经筵,尝谏省后宫费。帝曰:朕老矣,安有是。近葬李妃用三万缗耳。帝虽在位久,后宫宠幸,无著闻者。

光宗黄贵妃

《宋史·后妃传》:黄贵妃,淳熙末在德寿宫,封和义郡夫人。光宗为皇太子,傍无侍姬,上皇以夫人赐之,遂专宠。即位,拜贵妃。绍熙二年冬十一月,为皇后李氏所杀。帝闻而成疾。又有张贵妃,亦旧侍东宫,次婕妤符氏,后出嫁于民间。

度宗杨淑妃

《宋史·后妃传》:杨淑妃,初选入宫为美人。咸淳三年,进封淑妃。推恩亲属幼节等三十四人进秩有差。生建国公是。宋亡,是走温州,又走福州。众推为主,册妃为太后;封弟炳卫王。炳,修容俞氏所生也。至元十四年,大军围是于海上。明年四月,是卒,炳代立。十六年春二月,炳投海死,妃闻之大恸,曰:我艰关忍死者,正为赵氏祭祀尚有可望尔,今天命至此,夫复何言。遂赴海死。其将张世杰葬之海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卷目录

 妃嫔部列传四
  金
  太祖萧崇妃    海陵三妃
  海陵蒲察昭妃   海陵唐括贵妃
  海陵唐括丽妃   海陵耶律柔妃
  海陵昭妃阿懒   海陵高修仪
  海陵耶律昭媛   世宗张元妃
  世宗李元妃    章宗李元妃
  元
  泰定帝二妃
  明
  太祖孙贵妃    太祖李淑妃
  太祖郭宁妃    成祖权贤妃
  成祖王贵妃    仁宗谭顺妃
  宣宗吴贤妃    宣宗郭嫔
  宣宗何贵妃 赵贤妃 吴惠妃 焦淑妃 曹敬妃 徐顺妃 袁丽妃 诸淑妃 李充妃 何成妃
  宪宗万贵妃    世宗王庄妃
  神宗郑贵妃    光宗李康妃
  光宗李庄妃    熹宗张裕妃
  熹宗范慧妃    怀宗袁贵妃
  怀宗田贵妃

宫闱典第五十卷

妃嫔部列传四

太祖萧崇妃

《金史·后妃传》:崇妃,萧氏。熙宗时封贵妃。天德二年正月,封元妃。是月,尊封太妃。海陵母大氏事萧氏甚谨。海陵篡立,尊大氏为皇太后,居永宁宫。每有宴集,太妃坐上坐,大氏执妇礼。海陵积不能平,及杀宗义等,诬太妃以隐恶,杀之,并杀所生子任王隈喝。大定十九年,诏改葬。大宗正丞宗安监护葬事,遣使致祭。上欲复太妃旧号,下礼官议。前代称太妃者皆以子贵。古者入称后系夫,在朝称太系子,与今萧妃事不同,恐不得称太,止当追封妃号。诏从之,乃封崇妃云。

海陵三妃

《金史·后妃传》:海陵为人善饰诈,初为宰相,妾媵不过三数人。及践大位,逞欲无厌,后宫诸妃十二位,又有昭仪至充媛九位,婕妤美人才人三位,殿直最下,其他不可举数。初即位,封岐国妃徒单氏为惠妃,后为皇后。第二娘子大氏封贵妃,第三娘子萧氏封昭容,耶律氏封修容。其后贵妃大氏进封惠妃,贞元元年,进封姝妃,正隆二年,进封元妃。昭容萧氏,天德二年,特封淑妃,贞元二年,进封宸妃。修容耶律氏,天德四年,进昭媛,贞元元年,进昭仪,三年,进封丽妃。即位之初,后宫止此三人,尊卑之叙,等威之辨,若有可观者。及其侈心既萌淫肆蛊惑,不可复振矣。

海陵蒲察昭妃

《金史·后妃传》:昭妃阿里虎,姓蒲察氏,驸马都尉没里野女。初嫁宗盘子阿虎迭。阿虎迭诛,再嫁宗室南家。南家死,是时南家父突葛速为元帅都监,在南京,海陵亦从梁王宗弼在南京,欲取阿里虎,突葛速不从,遂止。及篡位方三日,诏遣阿里虎归父母家。阅两月,以婚礼纳之。数月,特封贤妃,再封昭妃。阿里虎嗜酒,海陵责让之,不听,由是宠衰。昭妃初嫁阿虎迭,生女重节。海陵与重节乱,阿里虎怒重节,批其颊,颇有诋訾之言。海陵闻之,愈不悦。阿里虎以衣服遗前夫之子,海陵将杀之,徒单后率诸妃嫔求哀,乃得兔。凡诸妃位皆以侍女服男子衣冠,号假厮儿。有胜哥者,阿里虎与之同卧起,如夫妇。厨婢三娘以告海陵,海陵不以为过,惟戒阿里虎勿笞箠三娘。阿里虎榜杀之。海陵闻昭妃閤有死者,意度是三娘,曰:若果尔,吾必杀阿里虎。问之,果然。是月,光英生月,海陵私忌,不行戮。阿里虎闻海陵将杀之也,即不食,日焚香祷祝,冀脱死。逾月,阿里虎已委顿不知所为,海陵使人缢杀之,并杀侍婢击三娘者。

海陵唐括贵妃

《金史·后妃传》:贵妃定哥,姓唐括氏。有容色。崇义节度使乌带之妻。海陵旧尝有私,侍婢贵哥与知之乌带在镇,每遇元会生辰,使家奴葛鲁、葛温诣阙上寿,定哥亦使贵哥候问海陵及两宫太后起居。海陵因贵哥传语定哥曰:自古天子亦有两后者,能杀汝夫以从我乎。贵哥归,具以海陵言告定哥。定哥曰:少时丑恶,事已可耻。今儿女已成立,岂可为此。海陵闻之,使谓定哥:汝不忍杀汝夫,我将族灭汝家。定哥大恐,乃以子乌答补为辞,曰:彼常侍其父,不得便。海陵即召乌答补为符宝祗候。定哥曰:事不可止矣。因乌带醉酒,令葛温、葛鲁缢杀乌带,天德四年七月也。海陵闻乌带死,诈为哀伤。已葬乌带,即纳定哥宫中为娘子。贞元元年,封为贵妃,大爱幸,许以为后。每同辇游瑶池,诸妃步从之。海陵嬖宠愈多,定哥希得见。一日独居楼上,海陵与他妃同辇从楼下过,定哥望见,号呼求去,诅骂海陵,海陵阳为不闻而去。定哥自其夫时,与家奴阎乞儿通,尝以衣服遗乞儿。及为贵妃,乞儿以妃家旧人,给事本位。定哥既怨海陵疏己,欲复与乞儿通。有比丘尼三人出入宫中,定哥使比丘尼向乞儿索所遗衣服以调之。乞儿识其意,笑曰:妃今日富贵忘我耶。定哥欲以计纳乞儿宫中,恐阍者索之,乃令侍儿以大箧盛亵衣其中,遣人载之入宫。阍者索之,见箧中皆亵衣,固已悔惧。定哥使人诘责阍者曰:我,天子妃。亲体之衣,尔固玩视,何也。我且奏之。阍者惶恐曰:死罪。请后不敢。定哥乃使人以箧盛乞儿载入宫中,阍者果不敢复索。乞儿入宫十馀日,使衣妇人衣,杂诸宫婢,抵暮遣出。贵哥以告海陵。定哥缢死,乞儿及比丘尼三人皆伏诛。封贵哥莘国夫人。初,海陵既使定哥杀其夫乌带,使小底药师奴传旨定哥,告以纳之之意。药师奴知定哥与阎乞儿有奸,定哥以奴婢十八口赂药师奴,使无言与乞儿私事。定哥败,杖药师奴百五十。先是,药师奴尝盗玉带当死,海陵释其罪,逐去。及迁中都,复召为小底。及药师奴既以匿定哥奸事被杖,后与秘书监文俱与灵寿县主有奸,文杖二百除名,药师奴当斩。海陵欲杖之,谓近臣曰:药师奴于朕有功,再杖之即死矣。丞相李睹等执奏药师奴于法不可恕,遂伏诛。海陵以葛温、葛鲁为护卫,葛温累官常安县令,葛鲁累官襄城县令,大定初,皆除名。

海陵唐括丽妃

《金史·后妃传》:丽妃石哥者,定哥之妹,秘书监文之妻也。海陵私之,欲纳宫中。乃使文庶母按都瓜主文家。海陵谓按都瓜曰:必出而妇,不然我将别有所行。按都瓜以语文,文难之。按都瓜曰:上谓别有所行,是欲杀汝也。岂以一妻杀其身乎。文不得已,与石哥相持恸哭而诀。是时,海陵迁都至中京,遣石哥至中都,俱纳之。海陵召文至便殿,使石哥秽谈戏文以为笑。定哥死,遣石哥出宫。不数日复召之入,封为修容。贞元三年,更进昭仪。正隆元年,进封柔妃。二年,又进丽妃。

海陵耶律柔妃

《金史·后妃传》:柔妃弥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礼部侍郎萧拱取之于汴。过燕京,拱父仲恭为燕京留守,见弥勒身形非若处女者,叹曰:上必以疑杀拱矣。及入宫,果非处女,明日遣出宫。海陵心疑萧拱,竟致之死。弥勒出宫数月,复召入,封为充媛,封其母张氏莘国夫人,伯母兰陵郡君萧氏为巩国夫人。萧拱妻择特懒,弥勒女兄也。海陵既夺文妻石哥,却以择特懒妻文。既而诡以弥勒之召,召择特懒入宫,乱之。其后,弥勒进封柔妃云。

海陵昭妃阿懒

《金史·后妃传》:昭妃阿懒,海陵叔曹国王宗敏妻也。海陵杀宗敏而纳阿懒宫中,贞元元年,封为昭妃。大臣奏宗敏属近尊行,不可。乃令出宫。

海陵高修仪

《金史·后妃传》:修仪高氏,秉德弟糺里妻也。海陵杀诸宗室,释其妇女。宗本子莎鲁刺妻、宗固子胡里刺妻、胡失来妻及糺里妻,皆欲纳之宫中,讽宰相奏请行之。使徒单贞讽萧裕曰:朕嗣续未广,此党人妇女有朕中外亲,纳之宫中何如。裕曰:近杀宗室,中外异议纷纭,奈何复为此邪。海陵曰:吾固知裕不肯从。乃使贞自以己意讽裕,必欲裕等请其事。贞谓裕曰:上意已有所属,公固止之,将成疾矣。裕曰:必不肯已,唯上择焉。贞曰:必欲公等白之。裕不得已,乃具奏,遂纳之。未几,封高氏为修仪,加其父高耶鲁瓦辅国上将军,母完颜氏封密国夫人。高氏以家事诉于海陵。海陵自熙宗时见悼后干政,心恶之,故自即位,不使母、后得预政事。于是,遣高氏还父母家。诏尚书省,凡后妃有请于宰相者,收其使以闻。

海陵耶律昭媛

《金史·后妃传》:昭媛察八,姓耶律氏。尝许嫁奚人萧堂古带。海陵纳之,封为昭媛。堂古带为护卫,察八使侍女习撚以软金鹌鹑袋数枚遗之。事觉。是时,堂古带谒告在河间驿,召问之。堂古带以实对,海陵释其罪。海陵登宝昌门楼,以察八徇诸后妃,手刃击之,堕门下死,并诛侍女习撚。

世宗张元妃

《金史·后妃传》:元妃张氏,父元徵。母高氏,与世宗母贞懿皇后葭莩亲。世宗纳为次室,生赵王永中,而张氏卒。大定二年,追封宸妃。是岁十月,追进惠妃。十九年,追进元妃。大定二十五年,皇太子薨。永中于诸子最长,而世宗与徒单克宁议立章宗为太孙。世宗尝曰:克宁与永中有亲,而建议立太孙,真社稷臣也。尚书左丞汝弼者,元徵子,永中母舅。汝弼妻高陀斡屡以邪言怵永中,画元妃像,朝夕事之,觊望徼福,及挟左道。明昌二年,高陀斡诛死,事连汝弼及永中,汝弼以死后事觉,得不追削官爵,而章宗心疑永中,累年不释。谏官贾守谦、路铎上疏欲宽解上意,章宗愈不悦。平章政事完颜守贞持其事不肯决,章宗怒守贞,罢知济南府,诸谏官皆斥外,赐永中死。金代外戚之祸,惟张氏云。

世宗李元妃

《金史·后妃传》:元妃李氏,南阳郡王李石女。生郑王允蹈、卫绍王允济、潞王允德。豫王允成母昭仪梁氏早卒,上命允成为妃养子。大定元年,封贤妃。二年,进封贵妃。七年,进封元妃。世宗即位,感念昭德皇后,不复立后。尝曰:朕所以不复立后者,今后宫无皇后之贤故也。元妃下皇后一等,在诸妃上。石有定策功,世宗厚赏而深制之,宠以尚书令之位,而责成左右丞相以下,妃虽贵,不得预政,宫壸无事。大定二十一年二月,上如春水,次长春宫。戊子,妃以疾薨。诏允成、允蹈、允济、允德皆服衰绖居丧。己丑,皇太子及扈从臣僚,奉慰于芳明殿。辛卯,留守官平章政事唐括安礼、曹王允功等上表奉慰。御史中丞张九思提控殡事,少府监左光庆、大兴少尹王翛典领卤簿仪仗。宫籍监别治殡所,还殡京师。乙未,入自崇智门,百官郊迎,亲戚迎奠道路,殡于兴德宫西位别室。庚子,上至京师,幸兴德宫致奠。比葬,三致奠焉。诏平章政事乌古论元忠监护葬事。癸未,启菆,上辍朝。皇太子、亲王、宗戚、百官送葬。甲申,葬于海王庄。丙戌,上如海王庄烧饭。二十八年九月,与贤妃石抹氏、德妃徒单氏、柔妃大氏俱陪葬于坤厚陵。卫绍王即位,追谥光献皇后,赠妃弟献可特进。贞祐三年九月,削皇后号。

章宗李元妃

《金史·后妃传》:元妃李氏师儿,其家有罪,没入宫籍监。父湘,母王盻儿,皆微贱。大定末,以监户女子入宫。是时宫教张建教宫中,师儿与诸宫女皆从之学。故事,宫教以青纱隔障蔽内外,宫教居障外,诸宫女居障内,不得面见。有不识字及问义,皆自障内映纱指字请问,宫教自障外口说教之。诸女子中惟师儿易为领解,建不知其谁,但识其音声清亮。章宗尝问建,宫教中女子谁可教者。建对曰:就中声音清亮者最可教。章宗以建言求得之。宦者梁道誉师儿才美,劝章宗纳之。章宗好文辞,妃性慧黠,能作字,知文义,尤善伺候颜色,迎合旨意,遂大爱幸。明昌四年,封为昭容。明年,进封淑妃,父湘追赠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陇西郡公。祖父、曾祖父皆追赠。兄喜儿旧尝为盗,与弟铁哥皆擢显近,势倾朝廷,风采动四方,射利竞进之徒争趋走其门,南京李炳、中山李著与通谱系,超取显美。胥持国附依以致宰相。怙财固位,上下纷然,知其奸蠹,不敢击之,虽击之,莫能去也。纥石烈执中贪愎不法,章宗知其跋扈,而屡斥屡起,终乱天下。自钦怀皇后没世,中宫虚位久,章宗意属李氏。而国朝故事,皆徒单、唐括、蒲察、拿懒仆散、纥石烈、乌林答、乌古论诸部部长之家,世为姻婚,娶后尚主,而李氏微甚。至是,章宗果欲立之,大臣固执不从,台谏以为言,帝不得已,进封为元妃,而势位熏赫,与皇后侔矣。一日,章宗宴宫中,优人玳瑁头者戏于前。或问:上国有何符瑞。优曰:汝不闻凤皇见乎。其人曰:知之,而未闻其详。优曰:其飞有四,所应亦异。若向上飞则风雨顺时,向下飞则五谷丰登,向外飞则四国来朝,向里飞则加官进禄。上笑而罢。钦怀后及妃姬尝有子,或二三岁或数月辄夭。承安五年,帝以继嗣未立,祷祀太庙、山陵。少府监张汝猷因𨍭对,奏皇嗣未立,乞圣主亲行祀事之后,遣近臣诣诸岳观庙祈祷。诏司空襄往亳州祷太清宫,既而止之,遣刑部员外郎完颜匡往焉。泰和二年八月丁酉,元妃生皇子忒邻,群臣上表称贺。宴五品以上于神龙殿,六品以下宴于东庑下。诏平章政事徒单镒报谢太庙,右丞完颜匡报谢山陵,使使亳州报谢太清宫。既弥月,诏赐名,封为葛王。葛王,世宗初封,大定后不以封臣下,由是三等国号无葛。尚书省奏,请于瀛王下附葛国号,上从之。十二月癸酉,忒邻生满三月,敕放僧道度牒三千道,设醮于元真观,为忒邻祈福。丁丑,御庆和殿,浴皇子。诏百官用元旦礼仪进酒称贺,五品以上进礼物。生凡二岁而薨。兄喜儿,累官宣徽使、安国军节度使。弟铁哥,累官近侍局使、少府监。至大定八年,承御贾氏及范氏皆有娠,未及乳月,章宗已得嗽疾,颇困。是时卫王永济自武定军来朝。章宗于父兄中最爱卫王,欲使继体立之,语在《卫绍王纪》。卫王朝辞,是日,章宗力疾与之击毬,谓卫王曰:叔王不欲作主人,遽欲去耶。元妃在傍,谓帝曰:此非轻言者。十一月乙卯,章宗大渐,卫王未发,元妃与黄门李新喜议立卫王,使内侍潘守恒召之。守恒颇知书,识大体,谓元妃曰:此大事,当与大臣议。乃使守恒召平章政事完颜匡。匡,显宗侍读,最为旧臣,有征伐功,故独召之。匡至,遂与定策立卫王。丙辰,章宗崩,遗诏皇叔卫王即皇帝位。诏曰:朕之内人,见有娠者两位。如其中有男,当立为储贰。如皆是男子,择可立者立之。卫绍王即位,大安元年二月,诏曰:章宗皇帝以天下重器畀于渺躬,遗旨谓掖庭内人有娠者两位,如得男则立为储贰。申谕多方,皎如天日。朕虽凉菲,实受付托,思克副于遗意,每曲为之尽心,择静舍以俾居,遣懿亲而守视。钦怀皇后母郑国公主及乳母萧国夫人昼夜不离。昨闻有爽于安养,已用轸忧而弗宁,爰命大臣专为调护。今者平章攻事仆散端、左丞孙即康奏言,承御贾氏当以十一月免乳,今则已出三月,来事未可度知。范氏产期,合在正月,而太医副使仪师颜言,自年前十一月诊得范氏胎气有损,调治迄今,脉息虽和,胎形已失。及范氏自愿于神御前削发为尼。重念先皇帝重属大事,岂期闻此,深用怛然。今范氏既已有损,而贾氏犹或可冀,告于先帝,愿降灵禧,默赐保全,早生圣嗣。尚恐众庶未究端由,要不匿于播敷,使咸明于吾意。四月,诏曰:近者有诉元妃李氏,潜计负恩,自泰和七年正月,章宗暂尝违豫,李氏与新喜窃议,为储嗣未立,欲令宫人诈作有身,计取他儿诈充皇嗣。遂于年前闰月十日,因贾承御病呕吐,腹中若有积块,李氏与其母王盻儿及李新喜谋,令贾氏诈称有身,俟将临月,于李家取儿以入,月日不偶则规别取,以为皇嗣。章宗崩,谋不及行。当先帝弥留之际,命平章政事完颜匡都提点中外事务,明有敕旨,我有两宫人有娠,更令召平章,左右并闻斯语。李氏并新喜乃敢不依敕旨,欲唤喜儿、铁哥,事既不克,窃呼提点近侍局乌古论庆寿与计,因品藻诸王,议复不定。知近侍局副使徒单张僧遣人召平章,已到宣华门外,始发勘同。平章入内,一遵遗旨,以定大事。方先帝疾危,数召李氏,李氏不到。及索衣服,李氏承召亦不即来,犹与其母私议。先皇平昔或有幸御,李氏嫉妒,令女巫李定奴作纸木人、鸳鸯符以事魇魅,致绝圣嗣。所为不轨,莫可殚陈。事既发露,遣大臣按问,俱已款服。命宰臣往审,亦如之。有司议,法当极刑。以其久侍先帝,欲免其死。王公百僚,执奏坚确。令赐李氏自尽。王盻儿、李新喜各正典刑。李氏兄安国军节度使喜儿、弟少府监铁哥如律,仍追除复系监籍,于远地安置。诸连坐并依律令施行。承御贾氏亦赐自尽。盖章宗崩三日而称范氏胎气有损。章宗疾弥留,亦无完颜匡都提点中外事务敕旨。或谓完颜匡欲专定策功,构致如此。自后天下不复称元妃,但呼曰李师儿。及胡沙虎弑卫王,立宣宗,请贬降卫王,降为东海郡侯。其诏曰:大安之初,颁谕天下,谓李氏与其母王盻儿及李新喜同谋,令贾氏虚称有身,各正罪法。朕惟章宗皇帝圣德聪明,岂容有此欺绐。近因集议,武卫军副使兼提点近侍局完颜达、霍王傅大政德皆言贾氏事内有冤。此时,达职在近侍,政德护贾氏,所以知之。朕亲临问左證,其事暧昧据,当时被罪贬责者可俱令放免还家。由是李氏家族皆得还。

泰定帝二妃

《元史·后妃传》:妃二人:一曰必罕,一曰速哥答里,皆弘吉剌氏,兖王买住罕之女也。文宗天历初,俱安置东安州。

太祖孙贵妃

《明外史·后妃传》:成穆贵妃孙氏,陈州人。元末兵乱,妃父母俱亡,从仲兄蕃避兵扬州。青军陷城,元帅马世熊得之,育为义女。年十八,太祖纳焉。及即位,册封贵妃,位众妃上。洪武七年九月薨,年三十有二。赐谥,帝以妃无子,命周王橚行慈母服三年,东宫、诸王皆期。敕儒臣作《孝慈录》。庶子为生母服三年,众子为庶母期,自妃始。葬褚冈。赐兄瑛田租三百石,岁供祀。后祔葬孝陵。
《椒宫旧事》:成穆贵妃,姓孙氏,参政孙英之妹,尝与上登香云阁,观后苑刈稻。上命宫人取酒来,为赏丰饮,令妃诵诗侑酒。妃为歌李绅《闵农》诗,上大悦,赐予有加。

太祖李淑妃

《明外史·后妃传》:皇淑妃李氏,寿州人。父杰,洪武初,以广武卫指挥北征,卒于阵。十七年九月,孝慈皇后服除,册封皇淑妃,摄六宫事。不立后,而使妃摄,自李氏始。未几,薨。

太祖郭宁妃

《明外史·后妃传》:皇宁妃郭氏,濠人郭山甫女。山甫善相人。太祖微时过其家,山甫相之,大惊曰:公相贵不可言。因谓诸子子兴、英曰:吾相汝曹皆可封侯者以此。亟遣从渡江,并遣妃侍太祖。后封皇宁妃。生鲁王檀。李淑妃薨,妃摄六宫事。山甫累赠营国公,子兴、英皆以功封侯,自有传。
《椒宫旧事》:皇妃郭氏,山甫之女也。高皇微时过临淮,山甫见之惊异,急具馔,与交欢。酒酣,跪上,备陈天表之异,他日贵不可言,幸无相忘。上去,山甫语诸子:吾视若曹,皆非田舍郎,往往可封侯,今始知皆以此公,宜谨事之。复以女入侍,从渡江,协孝慈,以肇家。孝慈崩,尝摄六宫事,号皇妃。追封山甫营国公。

成祖权贤妃

《明外史·后妃传》:恭献贤妃权氏,朝鲜人。永乐七年册为贤妃。时,朝鲜贡女充掖庭,妃与焉。姿质秾粹,善吹玉箫。帝爱怜之。命其父永均为光禄卿。八年十月侍帝北征。凯还,薨于临城,赐谥槁,葬峄县。

成祖王贵妃

《明外史·后妃传》:昭献贵妃王氏,苏州人。永乐七年册为贵妃。妃有贤德,事仁孝皇后恭谨,为帝所重。帝晚年多急怒。妃曲为调护,自皇太子亲王公主以下皆倚赖焉。十八年七月薨,礼视太祖成穆孙妃。

仁宗谭顺妃

《长沙府志》:谭妃,湘潭先泽乡人,父福,永乐十六年由知县擢浙江道御史。二十一年,女选为洪熙帝妃。元年,帝崩,妃自缢。宣宗敕封昭容恭禧顺妃。

宣宗吴贤妃

《明外史·后妃传》:贤妃吴氏,景皇帝母也,丹徒人。父彦名,见《外戚传》。宣德中册为贤妃,景帝即位,尊为皇太后,英宗复辟,复称宣庙皇贤妃,成化中薨。

宣宗郭嫔

《明外史·后妃传》:郭嫔,讳爱,字善理,凤阳人。贤而有文,入宫二旬而卒。自知死期,书楚声以自哀。词曰: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则觉也。先吾亲而归兮,惭予之失孝也。心悽悽而不能已兮,是则可悼也。

宣宗何贵妃 赵贤妃 吴惠妃 焦淑妃曹敬妃 徐顺妃 袁丽妃 诸淑妃 李充妃 何成妃


《明外史·后妃传》:正统元年八月,追赠皇庶母惠妃何氏为贵妃,谥端静;赵氏为贤妃,谥纯静;吴氏为惠妃,谥贞顺;焦氏为淑妃,谥庄静;曹氏为敬妃,谥庄顺;徐氏为顺妃,谥贞惠;袁氏为丽妃,谥恭定;诸氏为淑妃,谥贞静;李氏为充妃,谥恭顺;何氏为成妃,谥肃僖。册文曰:兹委身而蹈义,随龙驭以上宾,宜荐徽称,用彰节行。盖宣庙徇葬宫妃也。初,太祖崩,宫人多从死者。建文、永乐时,相继优恤。若张凤、李衡、赵福、张璧、汪宾诸家,自锦衣卫所试百户、散骑带刀舍人进千百户,带俸世袭,人谓之太祖朝天女户。历成祖,仁、宣二宗亦皆用殉。景帝以郕王薨,犹用其制,盖当时王府皆然。至英宗遗诏,始罢之。

宪宗万贵妃

《明外史·后妃传》:贵妃万氏,诸城人。小字贞儿,父贵为邑掾吏坐事,谪居霸州,见《外戚传》。妃生四岁选入掖庭,为孙太后宫女。及长,侍宪宗于东宫。宪宗年十六即位,妃已三十有五矣,宠之,颛房,遂谮废皇后吴氏,妃机警,谲变,善迎帝意,六宫希得进御。帝每游幸,妃戎服前驱。成化二年正月生皇第一子,帝大喜,为遣中使祈诸山川,遂册封贵妃。皇子未期薨,贵妃亦自是不复娠矣。当是时,帝未有子,言者每劝溥恩泽,然未敢显言,妃妒也。惟给事中李森言之。四年秋,彗星屡见。大学士彭时、尚书姚夔复以为言。帝曰:内事也,朕自主之。寻给事中魏元、御史康永韶等疏入,皆不听。妃益骄。中官用事者,一忤意,立见斥逐。掖庭御幸有身,饮药伤堕者无数。孝宗之生,顶寸许无发者,药所中也。孝宗母纪淑妃之死,实妃为之。佞倖钱能、覃勤、汪直、梁芳、韦兴辈皆假贡献,科敛民财,倾竭府库,邀结贵妃欢。戕害善良,弄兵搆祸,民无宁日,奇技淫巧,祷祠宫观,糜费无算。居久之,芳等惧,他日太子立,将治己罪,说贵妃劝帝易太子,而立兴王。贵妃然之,因要帝易储。会泰山震,群臣奏应在东宫。帝心惧,事乃寝。二十三年春,贵妃薨,帝辍朝七日。谥曰恭肃端慎荣靖,葬天寿山。弘治初,御史曹璘请削贵妃谥号;鱼台县丞徐顼请逮治诊视纪太后诸医,捕万氏家属,究问当时暴薨状。孝宗仁厚,重违先帝意,已之。

世宗王庄妃

《镇江府志》:庄妃王氏,丹徒人,幼读书,性颖慧能诗。祖甲以输官币,挈居金陵。世宗初,选民间女入宫,未得幸,赋诗自叹,有风吹金锁夜声多之句。世宗览其诗,怜之,召当御蒙宠,册为贵妃,主仁寿宫事。孝烈皇后崩,椒寝虚位,世宗意属妃,拟册立。陶仲文求赂不得,风上以特尊毋庸敌体,遂寝。然宠幸适冠内宫。年未三十薨。性恭俭,戒子姓毋骄侈,谥庄妃。妃有弟四人,继、绣、缯、绘。以妃贵,得一人籍锦衣卫官,其家以缯名上,世宗于缯名加以人字,曰:何不绘也。绘遂得补宿卫,而缯寻卒。

神宗郑贵妃

《明外史·后妃传》:皇贵妃郑氏,大兴人。父宪成,具《外戚传》。妃狡媚多智,初封贵妃,生皇三子,进皇贵妃。帝宠之颛房。时外廷颇疑妃有夺嫡谋矣。万历二十九年春,皇长子移迎禧宫,十月立为皇太子,同日封妃子为福王,皇五子为瑞王,皇六子为惠王,皇七子为桂王。当皇太子之未立也,大内北上西门之西有大高元殿,妃要帝谒神设密,誓立其子为太子,因御书一纸缄玉合中,赐妃为符契。后廷臣争之强,慈圣皇太后复坚持立长,而妃又忽失欢,于是遂立皇长子为太子。帝遣人取玉合,封识宛然,发合虫蚀书尽矣。帝悚然,异之。因助妃广建祠庙以祈福。先是,侍郎吕坤为按察使时,集《闺范图说》一书。太监陈矩偶见之,持以进帝。帝赐妃,妃重刻之,坤无与也。万历二十六年秋,或撰《闺范图说跋》,名曰《忧危竑议》,谓妃欲易东宫,盖言妖也。妃兄国泰、侄承恩以为出于给事中戴士衡及全椒知县樊玉衡,以士衡曾纠坤,而玉衡并纠贵妃。帝重谪二人,而置妖言不问。踰五年,《续忧危竑议》复出。当是时太子已立,而疑者未已续议中所载大抵祖前,议词益诡妄,时皆谓之妖书。帝得之大怒,敕锦衣卫搜捕甚急。大学士沈一贯至借以倾危同事,语见郭正域、沈鲤传。四十一年,百户王曰乾又告变,言奸人孔学等为巫蛊,将不利于圣母及太子,语亦及妃。赖大学士叶向高劝帝以静处之,祸遂寝。其后梃击事起,主事王之寀鞫张差,词连贵妃宫奄庞保、刘成等,朝议汹汹。贵妃闻之,对帝泣。帝曰:外廷语不易解,若须自求东宫。贵妃向太子号诉。贵妃拜,太子亦拜。帝又召见群臣于慈宁殿,令太子降谕禁株连,于是张差狱遂定。神宗崩,遗诏封妃皇后。礼部侍郎孙如游争之,乃止。崇祯三年七月薨,谥恭恪惠荣和靖皇贵妃,葬银泉山。按《方从哲传》:光宗嗣位。郑贵妃以前福王故,惧帝衔之,进珠玉及侍姬八人啖帝。选侍李氏最得帝宠,贵妃因请立选侍为皇后,选侍亦为贵妃求封太后。帝已于乙卯得疾,丁巳力疾御门,命从哲封贵妃为皇太后,从哲遽以命礼部。侍郎孙如游力争,事乃止。初,贵妃居乾清宫侍神宗疾,光宗即位犹未迁。尚书周嘉谟责贵妃从子养性,乃迁慈宁宫。按《孙如游传》:如游,累官礼部左侍郎。万历四十八年七月,帝疾大渐,偕诸大臣受顾命。帝崩,郑贵妃惧祸,深结李选侍,为请封后。选侍喜,亦为请封太后以悦之。杨涟语如游曰:皇长子非选侍所爱。选侍后,嫡矣,他日将若何。亟白执政,首举册立。于遗诏登极三日,公即授诏以请。如游然之。八月朔,光宗即位。三日,如游请建东宫,帝纳之。俄遵遗旨谕阁臣,封贵妃为皇太后。如游奏曰:考累朝典礼,以妃而后者,乃敌体之经;以妃而后者,则从子之义。祖宗以来,岂无抱衾之爱,而终引去疾之嫌,此礼所不载也。先帝念贵妃劳,不在无名之位号;陛下体先帝,亦不在非分之尊崇。义所不可,则遵命非孝,遵礼为孝。臣不敢曲徇,自蹈不忠之罪。疏入,未报。按《杨涟传》:涟擢兵科右给事中。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丙午朔,光宗嗣位。越四日,不豫。都人喧言郑贵妃进美姬八人,又使中官崔文升投以利剂,帝一昼夜三四十起。而是时,贵妃据乾清宫,与帝所宠李选侍相结,贵妃为选侍请皇后封,选侍亦请封贵妃为皇太后。帝外家王、郭二戚畹,遍谒朝士,泣愬宫禁危状,谓:帝疾必不起,文升药故也,非误也。郑、李交甚固,包藏祸心。廷臣闻其语,忧甚。而帝果趣礼部封贵妃为皇太后。涟与左光斗乃倡言于朝,共诘责郑养性,令贵妃移宫,贵妃即移慈宁。涟遂劾文升用药无状,请推问之。且曰:外廷流言,谓陛下兴居无节,侍御蛊惑。必文升藉口以掩其用药之奸,文升之党煽布以预杜外廷之口。既损圣躬,又亏圣德,罪不容死。至贵妃封号,尤乖典常。尊以嫡母,若大行皇后何。尊以生母,若本生太后何。请亟寝前命。疏上,越三日丁卯,帝召见大臣,及涟,且宣锦衣官校。众谓涟疏忤旨,必廷杖,嘱从哲为解。从哲劝涟引罪,涟抗声曰:死即死耳,涟何罪。及入,帝温言久之,数目涟,语外廷毋信流言。遂逐文升,停封太后。

光宗李康妃

《明外史·后妃传》:康妃李氏,光宗选侍也。时宫中有二李选侍,人称东、西李。康妃者,西李也。先是郑贵妃进美女于光宗,西李与焉,最有宠,西李尝母信王,既而公主生,乃改命东李。公主,皇八妹也。又尝抚视熹宗选侍。既有宠,光宗即位,与郑贵妃同居乾清宫。无何,光宗不豫,召大臣入,帝御煖阁,凭几,命封选侍为皇贵妃。选侍趣熹宗出曰:欲封后。帝不应。礼部侍郎孙如游因对曰:今两太后及元妃、才人封号未上,俟四大礼举行后未晚。既而帝崩,郑贵妃移别殿,而选侍尚居乾清,外廷汹惧,皆疑选侍欲听政。于是大学士刘一燝,及吏部尚书周嘉谟、兵科都给事中杨涟、御史左光斗等皆力争,选侍始移仁寿殿。语具一燝、涟传。熹宗即位,遂下诏暴选侍凌殴圣母,痛致崩逝,及妄觊垂帘状。而御史贾继春与周朝瑞之揭起。继春至,称皇八妹入井,选侍雉经,争驳不已。乃复下诏曰:九月一日,皇考宾天,大臣入宫哭临毕,因请朝见。选侍阻朕煖阁,司礼监官固请,乃得出。既许复悔,又使李进忠等再三趣回。及朕至乾清丹陛,进忠等犹牵朕衣不释。甫至前宫门,又数数遣人令朕还,毋御文华殿也。此诸臣所目睹。安乎。危乎。当避宫乎。不当避宫乎。察选侍行事,明欲要挟朕躬,垂帘听政。朕蒙皇考,令选侍抚视,饮膳衣服皆皇祖、皇考赐也。选侍侮慢凌虐,朕昼夜涕泣。皇考自知其误,时加劝慰。若避宫不早,则爪牙成列,朕且不知若何矣。选侍因殴崩圣母,自忖有罪,每使宫人窃伺,不令朕与圣母旧侍言,有辄捕去。朕之苦衷,外廷岂能尽悉。乃诸臣不念圣母,惟党选侍,妄生谤议,轻重失伦,理法安在。朕今停选侍封号,以慰圣母在天之灵;厚养选侍及皇八妹,以敬遵皇考之意。尔诸臣可以仰体朕心矣。已,复屡旨诘责继春,继春遂削籍去。久之,魏忠贤乱政。四年,封选侍为康妃。五年,忠贤遂修《三朝要典》,屠戮忠义,国运几亡。
《明史纪事本末》:光宗泰昌元年八月乙卯,上不豫,传谕礼部曰:选侍李氏,侍朕勤劳,皇长子生母薨逝后,奉先帝旨委托,抚育视如亲子,厥功懋焉。其封为皇贵妃。钦天监择九月初六日行乙丑,主事孙朝肃、徐世仪、御史郑宗周、上书辅臣方从哲,请册立皇太子,且移居慈庆宫。庚午,上召阁部九卿至榻前,谕曰:选侍数产不育,止存一女。随传皇长子出见。上又言:皇五子亦无母,亦是选侍抚育。传皇五子出见。辛未,上召诸臣于乾清宫,又谕:速封选侍。礼臣孙如游奏:臣部前奉圣谕,上孝端显皇后、孝靖皇太后尊谥,加封郭元妃、王才人俱为皇后,皆未告竣。宜俟四大礼举行之后,若论皇储保护功,则选侍之封,惟恐不早。即从该监之请,未为不可。上命如前期。甲戌,上再召诸臣于乾清宫,仍谕封皇贵妃。语未既,选侍披帏立呼皇长子入,咄咄语复趋之,出皇长子,向上曰:要封皇后。上不语。九月乙亥朔,上崩。给事中杨涟语周嘉谟、李汝华曰:宗社事大,李选侍非可托少主者,急宜请见嗣主,呼万岁,以定危疑。随拥出宫,移住慈庆为是。二臣然之。以语方从哲、涟遂先诸臣,排闼入阍,竖梃乱下,涟厉声曰:皇帝召我等至此。今晏驾,嗣主幼小,汝等阻门不容入临,意欲何为。阍者却,诸臣乃入。哭临毕,请见皇长子,皇长子为选侍阻于煖阁,不得出。青宫旧侍王安绐选侍,抱持以出,诸臣即叩头呼万岁。皇长子曰:不敢当。群臣共请诣文华殿。王安拥之行,阁臣刘一燝掖左,勋臣张维贤掖右,内侍李进忠传选侍,命召还皇长子者三,喝诸臣曰:汝辈挟之何往。涟叱之,共拥皇长子登舆。至文华殿,皇长子西向坐,群臣礼见毕,请即日登极,不允。谕初六日即位。复拥入慈庆宫。一燝奏曰:今乾清宫未净,殿下请暂居此。嘉谟曰:今日殿下之身,是社稷神人托重之身,不可轻易。即诣乾清宫哭临,须臣等到乃发。皇长子首肯。涟语中官曰:外事缓急,在诸大臣,调护圣躬,在诸内臣。责有所归。王安等踊跃称诺。诸臣退。诸臣有议,即日正位者,令中官再传不允,众皆朝服待命,少卿徐养量、御史左光斗,唾涟不宜阻今日即位,涟恐。语锦衣帅骆思恭、严缇骑,内外防护。丙子,尚书周嘉谟等合疏请选侍移宫,左光斗言之尤切。上谕:移宫已有旨,册封事既云,尊卑难称,著礼部再议。给事中暴谦贞抄参曰:大宝将登,上有百灵呵护,下有群工拥戴,亦何用此妇人女子为。且闻选侍,非忠诚爱国者。万一封典,得行事权;或假则滋蔓难图,慎终虑始,事属可已,抄出。寝之。戊寅,选侍用李进忠谋,邀皇长子同宫,王安忿然宣言,且逮杨左、杨涟,遇进忠于宫门,问选侍移宫何日,进忠摇手曰:李娘娘怒甚。今母子一宫,正欲究左御史武氏之说。涟咤曰:误矣。幸遇我皇长子。今非昨比,选侍移宫,异日封号自在。且皇长子年长矣。若属得无惧乎。进忠默然去。科道惠世扬、张泼进东宫门来,骇传今日选侍垂帘,逮光斗,涟曰:无之。已卯,选侍尚无移宫意。杨涟上言:先帝升遐,人心危疑,咸谓选侍外托保护之名,阴图专擅之实,故力请殿下暂居慈庆,欲先拨别宫而迁之,然后奉驾还宫,盖祖宗之宗社为重,宫帏之恩宠为轻,此臣等之私愿也。今登极已明日矣,岂有天子偏处东宫之礼。先帝圣明,同符尧舜,徒以郑贵妃保护为名,病体之所以沉痼,医药之所以乱投,人言籍籍,至今抱痛,安得不为寒心。此移宫一事,臣言之在今日,殿下行之亦必在今日。阁部大臣从中赞决,毋容泄泄,以负先帝凭几辅殿下之托,亦在今日。疏上,涟复往趋方从哲,从哲曰:待初九、十二,亦未晚。涟曰:天子无复返东宫理。选侍今不移,亦未有移之日,此不可顷刻缓者。内侍曰:独不念先帝旧宠乎。涟怒曰:国家事大,岂容姑息。且汝辈何敢如是。声彻大内。皇长子使人谕涟出,命司礼监按盗藏诸侍,收李进忠、刘逊等。选侍移居仁寿殿。己亥,御史贾继春上书辅臣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至德曰孝,先帝命诸臣辅皇上为尧舜,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父有爱妾,其子终身敬之不忘,先帝之于郑贵妃,三十馀年,天下侧目之隙,但以笃念,皇帝涣然冰释,何不辅皇上取法,而乃作法于凉纵云。选侍原非淑德,夙有旧恨,此亦妇人女子之常态。先帝弥留之日,亲向诸臣谕以选侍产有幼女,歔欷情事,草木感伤,而况我辈臣子乎。伏愿阁下,委曲詷护,令李选侍得终天年。皇幼女不虑意外。辛丑,御史左光斗上言:选侍既移宫之后,自当存大体,捐其小过,若复株连蔓引,使宫闱不安,是与国体不便,亦大非臣等建言初心。伏乞皇上宣召阁部,九卿科道面谕,以当日避宫何故,今日调御何方,不得凭中。使口传圣旨,正刘逊、李进忠法,其馀概从宽政。庶几烧梁狱之词者,正以寝淮南之谋。疏入,上传谕内阁:朕幼冲时,选侍气凌圣母成疾崩逝,使朕抱终天之恨。皇考病笃,选侍威挟朕躬,传封皇后,朕心不自安,暂居慈庆。选侍复差李进忠、刘逊等,命每日章奏文书,先奏选侍,方与朕览。朕思祖宗家法甚严,从来有此规制否。朕今奉养选侍于哕鸾宫,仰遵皇考遗爱,无不体悉。其李进忠、田诏等,盗库首犯,事干宪典,原非株连,卿可传示遵行。辅臣方从哲读谕惊愕,具揭封进言:皇上既仰体先帝遗爱,不宜暴其过恶,传之外庭。上再谕发抄。南京御史王允臣纠从哲曰:陛下移宫后,发一圣谕,不过如常人表明心迹之意,而宰相辄自封还,司马昭之心,路人知之。十月丁卯,哕鸾宫灾。上谕选侍皇妹俱无恙。十一月丁亥,给事中周朝瑞以贾继春之揭,谓其喜树旌旗,妄生题目。继春复揭曰:保全选侍,盖亦人伦天理。布帛菽粟之言,非旌旗题目也。朝瑞揭驳之曰:安选侍者,犹谓之是安宗社者,顾谓之非乎。继春再揭曰:主上父子相继,宗社何尝不安。而必待倾选侍以安之。即移宫原是正理,岂必移时驱逐,革其己进仪注之。贵妃困其无端罗织之,老父伶仃之,皇八妹入井,谁怜孀寡之未亡人。雉经莫诉,朝瑞又揭,谓:继春操戈于解忿平争者。继春又揭:职非操戈,乃止戈也。圣德无损,为臣子者同心为国,有何不解之忿,不平之争,而烦左右袒之费祠乎。刑部尚书黄克缵、执奏郑稳山、刘尚礼、姜升、刘逊四人,罪名尚从末,减不允。克缵执奏如初,因言:父母并尊,事有出于念母之诚迹,似涉于忘父之过,必委曲周旋,使浑然无迹,方为大孝。因力求,罢。十二月乙卯,都给事杨涟疏曰:前选侍移宫一事,护驾诸臣知之,外廷未必尽知。及今不一昭明,将以今日之疑端,成他时之实事。臣蒙先帝召见,目击当日情形,敢不一语忆先帝凭几之言,间及选侍而再四叮咛,则曰:辅皇上要紧。选侍忽从门幔中,手挽皇上而入,复推而出,随有要封皇后之言。诸臣相顾错愕,夫君臣正相引痛之时,忍于要挟求封,一旦事权在握,岂仅仅虚名足称其意。此八月二十九日事也。迨九月初一日子夜,先帝急召诸臣,而龙驭上宾矣。此时主君为重宜,急于请见,一见即呼万岁,以慰人心。而宫门内使,乃有持梃不容入者。臣冒犯忿詈与争,此初一日卯刻入宫事也。诸臣哭临毕,请见皇上于寝门,拜呼万岁,天语不敢当者三,诸臣捧龙轩至文华殿门,行嵩呼叩头礼,已而大小臣工,共祈皇上即日登极。上传谕卜期,而诸臣皇皇,深以未登极为危。盖先帝变出仓卒,上无圣母之凭依,中无皇后之慰藉,在旁窥伺,谁为可恃。此初一日辰刻事也。尔时诸臣,议皇上宜归何宫。臣思选侍推挽景象,又习闻其上有深相交结之贵宠,乃云:从来冲龄天子,不宜托之素无恩德之妇人。且选侍如可托,皇上必深知之。虽强之离,而不可得;如不可托,虽强之留,而亦不可得。而圣驾果径归慈庆宫矣。此初一日巳刻事也。御极卜期,初六至初二日,九卿科道有移宫之请,御史左光斗有移宫之请。盖因皇上一正九五,断无避宫,而又不可同居。至初五日,期且迫矣。臣是以有正位参及李进忠等之疏,总以宫嫔自有定分,即加恩选侍,原不在宫之移与不移,假令登极之后,而宫嫔悍然居天子之宫,天子归青宫,非理归乾清宫不得,尚得朝廷尊,而体统正乎。此初五日午刻,臣从诸臣于慈庆宫前愤争事也。至本日移宫,臣即语诸大臣移宫自移宫,隆礼自隆礼,必两者相济,而后二祖列宗之大宝始安,先帝在天之灵始妥,即本日。缉获罪珰只宜歼,厥渠魁无滋蔓引,大抵宸居未净,先帝之社稷付托为重,则平日之宠爱为轻,及其宸居已定,既尽臣子防危之忠,即当体皇上如天之度,今诸大臣言犹在耳也。臣所以议移宫者,始终如此。乃移宫之后,忽来蜚语,有倡选侍徒跣踉跄,欲自裁处;皇妹失所,至于投井者。或传治罪珰过甚者,或称内外交通者,使夙夜忧时之士,误收为一时感慨叹息之言,作此日不白之案。九庙神灵鉴此,热血若夫,缉拿罪珰,此譬如人家主人谢世,群仆乘间窃其帑藏,主人之子,偶一究问,只在法司得其平耳。于选侍恩礼何与。臣谓宁可使今日惜选侍,无使移宫,不早不幸,而成女后垂帘之事,彼三十馀年,凭依蟠结之群邪,又得以因缘多事,于以保惜先帝宠爱则得矣。而辅皇上要紧之深意,在天之灵,果以此为愉快耶。况两奉圣谕,选侍居食,恩礼有加。哕鸾宫火,复奉有选侍、皇妹无恙之旨,方知皇上虽念及于孝和皇太后之哽咽,仍念及于光宗先帝之唏嘘,海涵天盖,尽仁无已。伏乞皇上,采臣戆言,更于皇弟、皇妹时,勤召见谕安,不妨曲及李选侍者,酌加恩数。遵爱先帝之子女,当亦圣母所共喜者。疏上。下旨褒谕。又特谕廷臣曰:朕冲龄登极,开诚布公,不意外廷,乃有谤语,轻听盗犯之讹传,酿成他日之实录。诚如科臣杨涟所奏者,朕不得不再伸谕,以释群疑。九月初一日,皇考宾天,诸臣入临毕请朝见朕,李选侍阻朕于煖阁,司礼官固请,选侍许而后悔,又使李进忠请回者至再、至三,朕至乾清宫丹陛上,大臣扈从前导,选侍又使李进忠来牵朕衣,卿等亲见,当时景象,安乎。危乎。当避宫乎。不当避宫乎。是日朕自慈庆宫至乾清宫,躬视皇考入殓,选侍又阻朕于煖阁,司礼监王体乾固请得出。初二日,朕至乾清宫朝,见选侍毕恭送梓宫于仁智殿,选侍差人传朕,必欲再朝见方回,各官皆所亲见。明是威挟朕躬,垂帘听政之意。朕蒙皇考,命依选侍,朕不住彼宫,饮食衣服皆皇祖、皇考所赐,每日仅往彼一见,因之怀恨,凌虐不堪,若避宫不早,则彼爪牙成列,盈虚在手,朕亦不知如何矣。既殴崩圣母,每使宫眷王寿花等时来探听,不许朕与圣母旧人通一语,朕苦衷外廷,不能尽知。今停封以慰圣母之灵,奉养以尊皇考之意,该部亦可以仰体朕心矣。臣工私于李党,不顾大义,谕卿等知之:今后毋得植党背公,自生枝节。时方从哲在,告刘一燝等上言:皇上嗣位以来,宫禁肃清,乃以形迹影响之疑,互相纷辨,致廑圣怀。伏读圣谕,当年宫掖事情,及顷者避宫景象,悽惋危衷,宛然在目,诸臣徒以事后论安危,谓周防为多事,皇上责以猜疑轻听,诚恐有之。若云庇护党私,则万万不敢也。御史王业浩上言:先帝毓德青宫,止孝止慈,何一女子之微,致生枝节,如圣谕派与照管,并殴崩圣母等语,天下万世不察,则先帝御家之盛德,不无少损。且父母之雠,不共戴天,普天率土,俱有同仇之义,而圣谕至此,且曲处如此,则前日之肃清,既未得为义之尽,今此之优厚,亦不得为仁之。至外廷臣工,比肩事主,至分目之曰安社稷、安选侍,臣恐水火之情形既判,元黄之战辨方兴。奏留中。庚午,都给事杨涟乞归疏曰:垂帘之秘事未闻,入井之烦言啧起,臣不过发明移宫始末,使了然在人耳目,而旋荷纶綍之褒,过激忠直之誉,使臣区区之苦心,反为夸诩臣节之左券,臣之不安一也。当时首请御文华殿,受嵩呼者,周嘉谟等也。初出乾清宫,捧皇上左右手者,张维贤、刘一燝也。臣乃以愤争之故,独受忠直之名,俯惭卑末,岂可掩人于朝;仰藉清平,岂可贪天为力。臣之不安二也。宫禁自就,肃清社稷,有何杌,而圣谕以志安社稷为言,君幸有子,不忧杞国之天,臣独何人,敢捧虞渊之日。臣之不安三也。臣引分自思,俯全臣节,惟有决去一著而已。臣蹇穷肮脏之人,披上方之文绮,赉两朝之赐金,步归里门,以忠直二字,出告亲友,入教子孙,真觉俯仰皆宽。即不幸先犬马填沟壑,持此二字,以报皇考于在天,见先人于地下,臣亦可瞑目安寝矣。臣无病,不敢以病请,皇上未罪臣,又不能以罪请,惟有明微薄之心迹,乞浩荡之恩波,放臣为急流勇退之人而已。诏下,许之。熹宗天启元年春二月,御史贾继春直陈,具揭之实,奉旨切责,继春复上言:臣初入班行,当移宫之后,祗因痛切先帝,急欲效忠皇上。及捧读圣谕,乃知天地之高厚,曲为保全,而小臣之狂愚,犹妄有规劝,谨备录原揭回话。上以其疏中无雉经、入井二语,著再回话。夏四月,吏部尚书周嘉谟,及九卿科道会议云:继春席槁待罪,恳请优容。仍下旨切责落职,永不叙用。四年夏四月,大理寺少卿范济世,请遵遗命封李选侍为妃。下旨切责。先是光宗青宫旧监王安,强直不阿,选侍魏忠贤既矫杀之,乃尽反其所为。会杨涟上疏,发忠贤二十四罪,忠贤益愤。六月,遂矫上命,复议封选侍。礼臣林尧俞奏止之,不听。竟封李氏为康妃。 按《左光斗传》:光斗,字遗直,桐城人。万历三十五年进士。除中书舍人。选授御史,光宗崩,李选侍据乾清宫,迫皇长子封皇后。光斗上言:内廷有乾清宫,犹外廷有皇极殿,惟天子御天得居之,惟皇后配天得共居之。其他妃嫔虽以次进御,不得恒居,非但避嫌,亦以别尊卑也。选侍既非嫡母,又非生母,俨然尊居正宫,而殿下乃退处慈庆,不得守几筵,行大礼,名分谓何。选侍事先皇无脱簪戒旦之德,于殿下无拊摩育养之恩,此其人,岂可以托圣躬者。且殿下春秋十六龄矣,内辅以忠直老成,外辅以公孤卿贰,何虑乏人,尚须乳哺而襁负之哉。况睿哲初开,正宜不见可欲,何必托于妇人女子之手。及今不早断决,将借抚养之召,行专制之实。武氏之祸再见于今,将来有不忍言者。时选侍欲专大柄,廷臣笺奏,令先进乾清,然后进慈庆。得光斗笺,大怒,将加严谴。数遣使宣召光斗,光斗曰:我天子法官也,非天子召不赴。若辈何为者。选侍益怒,邀熹宗至乾清议之。熹宗不肯往,使使取其笺视之,心以为善,趣择日移宫,光斗乃免。当是时,宫府危疑,人情汹惧,光斗与杨涟协心建议,排阉奴,扶冲主,俾宸极获正,宫府晏然两人力为多。由是朝野并称为杨左。选侍既移哕鸾宫帝所以奉养者备具而其宫奴刘逊、刘朝、田诏等以盗宝系狱,词连选侍父。诸阉计无所出,则妄言选侍投缳,皇八妹入井,以荧惑朝士。御史贾继春信之上书内阁,言帝不当薄待庶母。光斗闻之,即上言:先帝晏驾,大臣从乾清宫奉皇上出居慈庆宫,臣等以为不宜避选侍。故臣于初二日具《慎守典礼肃清宫禁》一疏,宫中震怒,祸几不测。赖皇上保全,发臣疏于内阁。初五日,阁臣具揭再催,奉旨移宫。至初六,皇上登极,驾还乾清。宫禁肃然,内外宁谧。夫皇上既当还宫,则选侍之当移,其理明白易晓。惟是移宫以后,自宜存大礼,捐小过。若复株连蔓引,使宫闱不安,即于国体有损。乞立诛逊等,而尽宽其馀。帝乃宣谕百官,备述选侍凌虐圣母诸状。及召见,又言:朕与选侍有雠。继春用是得罪去。

光宗李庄妃

《明外史·后妃传》:庄妃李氏,亦光宗选侍,所称东李者也。仁慈寡言笑,位素居西李前,奉光宗旨抚视信王。天启元年二月册封庄妃。魏忠贤、客氏用事,恶妃持正,宫中礼数多被裁损,愤郁薨。葬刘贤妃园旁。崇祯初,加封号。给其弟成栋田千顷。

熹宗张裕妃

《明外史·后妃传》:裕妃张氏,性直烈。客、魏恚其异己,幽于别宫,绝其饮食。天雨,妃匍匐饮檐溜而死。崇祯初,复位号。

熹宗范慧妃

《明外史·后妃传》:慧妃范氏,生悼怀太子不育,复失宠。李成妃侍寝,密为慧妃乞怜。客、魏知之怒,亦幽成妃于别宫。妃惩裕妃祸预于檐瓦间藏食物,闭宫中半月不死,斥为宫人。崇祯初,皆复位号。

怀宗袁贵妃

《明外史·庄烈悯皇后传》: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都城破,帝命袁贵妃自缢,系绝,久之苏。帝拔剑斫其肩,又斫所御妃嫔数人,袁妃卒不殊。

怀宗田贵妃

《明外史·后妃传》:皇贵妃田氏,陕西人,父弘遇,好佚游,为轻侠。妃生而纤妍,母继母也。多才艺,故妃似之。崇祯元年册为礼妃,进皇贵妃。妃寡言,能伺上指知书善画兰鼓琴宠冠后宫宫中有夹道,驾行幸,御盖行日中。妃命作籧篨覆之,从者皆得休息。又易小黄门之舁舆者为宫婢。帝闻,以为知礼。母家本扬州,宫中供设,皆自江南。辇致,帝旧冠,缀鸦青间以珠,妃易珠以琲,而后尚之以石,望之有光。宫中灯缕金匼匝,妃三分其围,去一以方空,而以轻绡幕之,欲其明也。其巧思如此。帝一日闻鼓琴,问何师,以母对。因召母。母入,一再弹,帝悦,赐遣之。自是注宫门籍。父弘遇,以妃故,官左都督,园亭歌伎甲都下。妃生皇二子,永王及皇五子。皇五子薨,妃亦疾。十五年七月薨。谥恭淑端惠静怀皇贵妃,葬昌平天寿山,即思陵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一卷目录

 妃嫔部艺文一
  李夫人赋         汉武帝
  叙愁赋        魏陈思王植
  班婕妤赞          同前
  班婕妤画赞        晋傅元
  拟汉武帝李夫人赋    宋孝武帝
  中书门下请册贵妃表    唐常衮
  汉武帝重见李夫人赋〈以求诸异术再见真形为韵〉 陈山甫
  汉武帝招李夫人魂赋〈以所思逝魂伤春荣落为韵〉 谢观
  上阳宫望幸赋        前人
  汉武帝重见李夫人赋〈以神仙异术变化通灵为韵〉 康僚
  华清宫望幸赋〈以题为韵〉  李程
  论美人张氏劄子     宋欧阳修
  贤妃苗氏进封德妃制     王圭
  贺周德妃及魏国大长公主礼成表 王安石
  贺册皇妃表         前人
  德妃苗氏上贺皇帝南郊礼毕表 前人
  故充媛董氏赠婉仪制     前人
  奏内中车子争道乱行劄子   苏轼
  内人刘氏等并封国夫人制   邹浩
  内人薛氏等并封典字制    前人
  美人钱氏追赠婕妤制     前人
  才人郑氏特进封美人制    前人
  邢氏进号贤妃制       孙洙
  李夫人赋         元陈樵
 妃嫔部艺文二
  李夫人歌         汉武帝
  落叶哀蝉曲         同前
  怨歌行          班婕妤
  班婕妤          晋陆机
  赠妹九嫔悼离诗       左思
  宣贵妃挽歌       宋江智渊
  李夫人及贵人歌      齐陆厥
  班婕妤          梁元帝
  塘上行苦辛篇       刘孝威
  奉和湘东王教班婕妤    何思澄
  奉和湘东王教班婕妤    孔翁归
  和婕妤怨       徐悱妻刘氏
  班婕妤怨         陈阴铿
  奉和东宫经故妃旧殿     江总
  班婕妤怨          何楫
  赋得班去赵姬升       徐湛
  怨歌行         唐虞世南
  王昭君          上官仪
  班婕妤怨          崔湜
  明妃怨          杜审言
  王昭君          董思恭
  倢伃怨          崔国辅
  王昭君          东方虬
  陪幸昭容院献诗〈三首〉   郑愔
  班婕妤〈三首〉       王维
  上阳宫望幸        刘长卿
  婕妤春怨         皇甫冉
  婕妤怨           前人
  班婕妤          刘方平
  班婕妤           严武
  王昭君          令狐楚
  楚妃怨           张籍
  李夫人〈三首〉      李商隐
  班婕妤          崔道融
  夜夜曲           王偃
  薄命妾           胡曾
  王昭君           梁献
  汉武帝思李夫人       曹唐
  谢赐珍珠          梅妃
  婕妤怨         闺秀刘云
  题梅妃画真       后唐明帝
  夫人閤春帖子      宋欧阳修
  夫人閤端午帖子〈三首〉   前人
  夫人閤春帖子〈四首〉    苏轼
  和陈公仪读太真外传〈三首〉 黄庭坚
  贵妃閤          李清照
  明妃曲          元刘因
  经张顺妃陵        阮自华
  经李丽妃陵         前人
  班婕妤          明苏平
  正月十六日册立敬妃侍班和韵〈以上诗〉 阙名
  满江红〈代王昭仪〉   宋文天祥
  前调〈和王昭仪〉      前人
  满江红〈和王昭仪〉    邓光荐
  满江红〈自述〉      王昭仪
  选冠子〈咏杨妃以上词〉  俞君宣

宫闱典第五十一卷

妃嫔部艺文一

《李夫人赋》汉·武帝

美连娟以脩嫭兮,命樔绝而不长,饰新宫以延伫兮,泯不归乎故乡。惨郁郁其芜秽兮,隐处幽而怀伤,释舆马于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阳。秋气憯以凄泪兮,桂枝落而销亡,神茕茕以遥思兮,精浮游而出疆。托沈阴以旷久兮,惜蕃华之未央,念穷极之不还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荾荴以俟风兮,芳杂袭而弥章,的容与以猗靡兮,缥飘姚虖愈庄。燕淫衍而抚楹兮,连流视而蛾扬,既感激而心逐兮,包红颜而弗明。驩接狎以离别兮,宵寤梦之芒芒,忽迁化而不反兮,魄放逸以飞扬。何灵魂之纷纷兮,哀裴回以踌躇,埶路日以远兮,遂荒忽而辞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见。寖淫敞,寂兮无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乱曰:佳侠函光,陨朱荣兮,嫉妒闟茸,将安程兮。方时隆盛,年夭伤兮,弟子增欷,洿沬怅兮。悲愁于邑,喧不可止兮。向不虚应,亦云已兮。嫶妍太息,叹稚子兮,懰慄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岂约亲兮。既往不来,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既下新宫,不复故庭兮。呜呼哀哉,想魂灵兮。

《叙愁赋》〈有序〉魏·陈思王植

时家二女弟,故汉皇帝聘以为贵人,家母见二弟愁思,故令予作赋曰:

嗟妾身之微薄,信未达乎义方,遭母氏之圣善,奉恩化之弥长,迄盛年而始立,修女职于衣裳,承师保之明训,诵六列之篇章,观图像之遗形,窃庶几乎英皇,委微躯于帝室,充末列于椒房,荷印韨之令服,非陋才之所望,对床帐而太息,慕二亲以增伤,扬罗袖而掩涕,起出户而彷徨,顾堂宇之旧处,悲一别之异乡。

《班婕妤赞》同前

有德有言,实惟班婕。盈冲其骄,穷其厌悦。在夷贞艰,在晋正接,临飙端干,冲霜振叶。

《班婕妤画赞》晋·傅元

斌斌婕妤,履正修文。进辞同辇,以礼匡君。纳侍显德,谠对解纷。退身避害,志邈浮云。

《拟汉武帝李夫人赋》宋·孝武帝

观周氏之逸篇,览汉室之遗篆。吊新宫之掩映,嗟璧台之芜践。虽媛德之有载,竟滞悲其何遣。念桂枝之秋霣,惜瑶华之春剪。彤殿閒兮素尘积,翠戺芜兮紫苔生。宝罗暍兮春幌重,珍簟空兮夏帱扄。秋台恻兮碧烟凝,冬宫冽兮朱火青。流津有终,深心无歇。徙倚云日,徘徊风月。思玉步于凤墀,想金声于鸾阙。

《中书门下请册贵妃表》唐·常衮

臣等言臣闻天文次星配以妃位,帝宫内职守在王化,视公卿而命秩思贤才,以审官盖五礼之宗,六义之本也。伏惟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绍兴下武属当多难。一日万务亲纡。圣心初定,群凶尚多阙,典紫庭分跸,顷刻未遑。彤管记言。因兹而缺,然则奉若天道,以阴而助阳,御于家邦。由中而及外,今既三灵叶泰四海,永清宜举旧章。以行盛礼,窃承壸制,未正等威当熊之德,或闻于兰殿贯鱼之序,无列于椒房固以叶周南之风。参虞汭之化,岂使坤仪旷其取法阴教阙,而不脩。虽则简在宸衷,安敢默于诚。请伏冀大崇礼,秩俾率宫庭以厚人伦,以风天下,庶得外朝均政,群望获从,无任恳款屏营之至。
《汉武帝重见李夫人赋》〈以求诸异术再见真形为韵〉陈山甫

昔汉武帝丧,李夫人叹妍婉兮,不返悲穗帐兮,空陈于是诏秘箓之方士致平生之幻,身来其迹于虚无。初惊有象,察其仪之婉丽。已讶如真时也。斋心月殿属目兰室,髣髴烟光飘飖,蕙质修蛾再睹不俟返魂之香。逝水潜回讵假长生之术,原夫恍惚之际,从容视诸想车尘于雾眇。疑佩响于风馀峨峨兮,稍辨云鬓冉冉兮,渐识绡裾洛水之灵非匹巫山之梦,不如所谓神仙之事。变化之异,过隙之光,已无倾国之容,再媚悲睿旨于凝听,悼皇情于𥈭睇恍兮,有望知感召之多方,倏尔员来讶生死之,殊致当其椒风向夕,蕙露盈庭谓已从于云雨终不间于幽冥,寂寞瑶阶永谢虚无之迹。凄凉月幌犹分,似是之形若。往还留心迷目眩,诚君恩之再造,异术足徵,岂风烛之重然。真形可见,固可以辨其妄辍,其求去清怀之惑,志释元思之殷,忧扰扰纷纷,意真灵之如在薰歇烬灭竟荒尘之不留其来也。形之如寄其往也。生之若浮于是望,断惊鸿悲深解佩向,窈窕而乍,失顾容华而不昧。由是而言,可以知生之不再。
《招李夫人魂赋》〈以所思逝魂伤春荣落为韵〉谢观
李夫人,月坠香焚,花沈九原,繁华委地零落,何言有少翁兮,术通神鬼为汉帝兮,夜致精魂于是诏未央之宫,备通灵之术,五位之坛,杂立九奏之音,克序珠笼翠幰龙师虎旅银烛之煌煌,次列金管之愔愔,慢举帝乃坐中寝,御纤帏森羽卫俨天师佩符箓,以威重拂香花而步迟。左止箫韶之奏,右启甲乙之旗。搢霜圭而敛色执红旌,而尽思立北斗星文之下。当中坛月午之时,万籁寂寥,发清音于汉殿。九天空阔,写招魂于楚词,词曰:白玉洁兮,红兰芳忽玉折兮,兰已伤魂兮,勿复游他方盍归来兮,慰我皇又曰彩云裾兮,流霞袂倏而来兮,忽而逝魂兮,勿复游四裔归来兮,膺万岁已而怆恨沾巾,凄凉侍臣,窸窣而房栊变色荧煌而户牖生春如扇如花开睹恍惚之中,韦非烟非雾卷见希夷之外人,珠珰琼佩鬓发,绛唇髣髴平生之貌,依稀歌舞之身,顾步婵娟回翔,绰约似发言,而尚默。若将前而复,却于时斜汉将倾,繁奏爰作琳琅璀璨,绮罗回薄。风凄雨切,忽消散于杳冥,凤去鸾归,空珠翠之寥落,自是妖妄日恣。虚无念作侮万乘,为脱屣陋,百载之浮荣,幸河海之无事。赖干戈之暂平,不然少翁。此夕岂宜一拜于文成。

《上阳宫望幸赋》前人

宫阙崇崇萦带洛河之上据临天地之中,俨百司以环拱流百川兮,会同曷君王之未顾,屹楼台而镇空或斑白里人,或前后近侍睹。周公之旧制。忆开元之故事,当域中之正寝。实王者之定位。何乃内外如一。东西有异,思紫泥而日,日将来仰玉辂,而年年未至。徒使万室向曙,千门洞开,蔼臣心以西望,希天眷之东,回见红轮之渐晚,又翠华之不来,及夫玉漏报更。蟾辉永夜,皆倾耳以闇,属恐飞诏之潜,下徒玉兔之屡。亏尚金龙之未驾,是必左右献书,股肱启谋以为王者。一德合居上游,以为金城。千里能制,诸侯殊不知四海无虞。五兵载戢与殷周,而抗节岂秦汉之能,及在仁义,而聿修奚险固之是急,且夫中岳为内,四岳为藩,此则前控伊阙,右辟轘辕。乃文公立圭之地,是成王定鼎之原,宁劳百二之势,足居九五之尊,所以乾乾属望,恋恋何言。尚轸忧人之念,未垂巡狩之恩,虽年华不负于照灼,而烟花暗老于宫垣,况夫伊洛王畿,崤函近地,往复无劳人之役,逦迤有行宫之备,冀我王之临兮,示天下为家之意。

《汉武帝重见李夫人赋》康僚

汉武帝诸宫此夫人兮,恩意难同悲艳质以长逝恨深情之莫通。梦想徒劳。宁及九泉之下,神仙有术,能生一夕之中,帝乃暂释。幽怀将观,异变俨宸仪于玉座,张翠幄于兰殿。清风拂户,疑髣髴以徐来皎月,临轩尚朦胧,而未见,且其驻视潜听虔思效灵,燎金炉之馥馥,灿银烛以荧荧,寂寞而求瞥尔。而风生绮席,从容以俟。俄然而影,在花屏于时,渐出形仪暗闻,珠翠初半,面以呈姿。忽全身而表,异盈盈不笑如羞。久别之容,眷眷无言,莫问平生之事,是则婵娟可玩,隐映难亲不有,如有非真似真,既扬翘而掩袂。亦流盻以凝神,翡翠帘前,怅望三千之女,芙蓉帐里分明二八之人,况乎丽服逾春,美颜多暇,扬襜如之罗绮,飘霭若之兰麝。非因不死之药,岂便长生何用返。魂之香自从神化,及夫弄花态以遗妍,望君王兮,不前复认吹笙之侣,终疑献果之仙目眄眄以徒极心摇摇,而讵传迷甚化宫周穆之游,固尔地非巫峡楚襄之梦,应然已而顿解。前思详窥旧质,爰将托方士展神术,谓倾城之且验,岂同辇之无日。殊不知事本凭虚功,难责实夜如何。其夜已阑,怅飘然而复失。
《华清宫望幸赋》〈以题为韵〉李程
上苑之左兮,骊山之中,天作高岫。帝为离宫,示宸游之有所表,圣鉴于无穷。临峻路而赫其昈昈,标爽垲而屹,以崇崇惜翠华之未至,阒紫殿而犹空,则有望幸其中流涕延慕。希天颜而回,瞩望云阙而屡顾想恩波之东,注俯瞰渭流爱佳气之西,浮空瞻秦树目尽烟。末心驰御,路何圣虑之未还,独幽怀而能喻。穷辙迹且俟玉山之游,想车音将购长门之赋,矧夫阁有朝元之美称。殿有长生之嘉名。霞駮丹槛云攒绣楹可以召通仙之降。止安皇祥之永贞,是以仰碧落竭丹,诚庶日月之回照等,葵藿而同倾濯觱沸之泉。每想金舆之度践,萋青之草还,思玉辇之行。虽托质于别馆,常寄心于穆清。恋恋西向,悠悠瞩望,步磴道以寂历。眄广庭以寥旷,竹花虽吐如含待凤之诚,云气才升,若睹从龙之状。彼玉山既远金阙,仍赊,未若浮游近县如在仙家,俄天邑之孔,迩自神都而不遐。虽馆称五柞,殿美九华,喻之于此,曾何以加惜乎。神光未瞩旷,此佳境。徒企想以忡忡,复怀慕而耿耿,闭玉树于深谷,销金铺于秀岭君乎。君乎胡不出宸居而来幸。

《论美人张氏劄子》宋·欧阳修

臣近风闻禁中因皇女降生于左藏库,取绫罗八千匹,染院工匠,当此大雪苦寒之际,敲冰取水,染练供应颇甚艰辛。臣伏思陛下恭俭勤劳,爱民忧国以此劳人枉费之事,必不肯为。然外议相传皆云见今染练未绝,臣又见近日内降张氏美人亲戚恩泽太频。愚以为谏官每闻小有亏损圣德之事,须合力言难,避天谴臣。窃见自古帝王所宠嫔御,若能谦俭柔善,不求恩泽,则可长保君恩。或恣意骄奢,多求恩泽,则皆速致祸败。臣不敢远引古事,只以今宫禁近事言之,陛下近年所宠,尚氏、杨氏、余氏、苗氏之类,当其被宠之时,骄奢自恣,不早裁损,及至满盈,今皆何在。况闻张氏本良家子,昨自修媛退为美人,中外皆闻以为与,杨尚等不同,故能保宠最久。今一旦宫中取索顿多,恩泽日广,渐为奢侈之事。以招外人之言,臣不知陛下欲爱惜保全张氏,或欲纵恣而败之,若欲保全则须常令谦俭不至骄盈。臣料八千匹绫罗,必非张氏一人独用。不过支散与众人而已。乃是枉费财物,尽为众人至于中外讥议。则陛下自受以此而言广散何益。昨正月一日,曹氏封县君至初五日又封郡君,四五日间两度封拜,又闻别有内降,应是疏远。亲戚尽求恩泽,父母因子而贵,可矣。然名分,亦不可太过。其他疏远皆可减,罢臣谓张氏未入宫之前,疏远亲戚,各皆何在。今日富贵何必广为閒人,自招谤议,以累圣德。若陛下只为张氏计,亦宜如此。况此事不独为张氏。大凡后宫恩泽太多,宫中用度奢侈,皆是亏损圣德之事,系于国体。臣合力言,伏望圣慈防微杜渐,早为裁损取进止。

《贤妃苗氏进封德妃制》王圭

帝居六宫之制,率辅于皇。猷天极四星之华,实裨于壸事,朕嗣膺邦统思。穆人伦褒临妃掖之英,化始宸闱之顺,命龟荐日班綍,布朝贤妃。苗氏性资惠,明仪度閒肃居守箴图之戒,动循珩佩之和,八月良家早被后庭之选,平阳别馆,爰开贵主之祥,而能进远骄华,举思谦畏,褕衣奉祀,上以赞于后。勤彤史流,徽下以仪于嫔,则庸贲德言之,茂益隆位序之崇。名以副劳议。非能典于戏坐,而论妇之礼,盖视三公之尊,内有进贤之心,始安君子之佐。维正道然后式于外,顾私谒不可黩于中,往复训辞,永绥宠命。

《贺周德妃及魏国大长公主礼成表》王安石


明告治庭宠颁恩册,家邦之庆,海宇以欣。恭惟皇帝陛下荷天闳休,若古丕式自祢率,而尊祖备极。灵承谓姊亲,而先姑特加徽数。改锡厥土增褒所生大号已孚,庶言惟允臣久尸荣禄。窃睹盛仪,胪传虽异于九宾,率舞尚同于百兽。

《贺册皇妃表》前人

祲盛之礼,发于宫闱驩康之声,播于寰海。伏惟陛下考古之宪刑家,以身乃资妇德之良,俾贰坤仪之政。盖关雎之求,淑女以无险。诐私谒之心,鸡鸣之得,贤妃则有儆戒相成之道,于以助治不专为恩。臣生逢明时,窃观盛事。祝圣人之多子,辄慕尧封思令德之式歌,岂惭周雅。

《德妃苗氏上贺皇帝南郊礼毕表》前人

伏以灵承庙祜,祗载郊丘既来,万国之欢,遂格三灵之祐。〈中贺〉恭惟皇帝陛下徇齐成性,睿广膺期神罔时,恫方绍休于大业。圣为能飨,乃获考于上,仪妾逮侍先朝,亲逢盛事,观瞻有炜,欣赖实多。

《故充媛董氏赠婉仪制》前人

敕鸡鸣思。贤妃而关雎乐得淑女,永怀邦媛内助宫闱悯,饰厥终当加位号,故充媛,董氏有德让之美,无险谒之私,进登嫔妇之官。率循保阿之训,奄忽至于大,故玆用怆于朕心,恩典宠章以贲,幽穸尚其弗泯,知享此荣可。

《奏内中车子争道乱行劄子》苏轼

元祐七年,南郊轼为卤簿,使导驾内中朱红车子十馀辆,有张红盖者,争道乱行于乾明寺,前轼于车中,草此奏,奏入上,在太庙驰遣人以疏白太皇太后,明日中使传命申敕,有司严整仗卫,自皇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

元祐七年十一月十三日,南郊卤簿使龙图阁学士左朝奉郎守兵部尚书兼侍读苏轼劄子奏。臣奏谨按汉成帝郊祠甘泉、泰畤、汾阴、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扬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略曰: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祠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任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乘舆还斋宫,改服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作乐还内,然后后妃之属,中道迎谒,已非典礼。而况方当祀事未毕,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陈、豹尾之间乎。窃见二圣崇奉大祀,严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来观,莫不悦服。今车驾方宿斋太庙,而内中车子不避仗卫,争道乱行,臣愚窃恐于观望有损,不敢不奏。乞赐约束,仍乞取问随行合于勾当人施行。取进止。

《内人刘氏等并封国夫人制》邹浩

敕具官某氏等朕缵隆圣绪三年于兹矣。苟有功于国者,虽邈然孤外之人,犹且褒陟再三,而况宫闱之内乎。以尔护视,朕躬既久,不懈疏荣,显郡未胜,勤劳用进锡于国,封以宠光乎。禁掖钦承休命永保寿康。

《内人薛氏等并封典字制》前人

敕具官某氏等朕于掖庭之内,虽未尝以名器假人,而久于服劳者,亦必有以报。焉以尔列职交修,协成众务不改司存之旧。就迁品秩之荣,尚励夙宵以图来效。

《美人钱氏追赠婕妤制》前人

敕朕缵服以来漏泉之泽,覃及方外而况宫阃左右尝为神考之所礼遇者乎。追加贲赠,顾曷可已具官。某氏早以柔顺,应于选求,助成坤载之仪光,映史书之美,奄至大故,久已历年进联嫔御之崇。庸示恻伤之意,惟兹异数实视上卿冥漠有知聿其钦享。

《才人郑氏特进封美人制》前人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二帝三王以来,未有家齐而天下不治者也。朕率是道,以临万邦,厥有褒升必先内,德某氏,祗事左右。秉心肃恭,动能畏于箴规,居弗形于私谒。庆袭后宫之盛,兆开元女之祥,懿范聿昭淑声,益茂宜迁美号,以示隆恩。惟克谨于初,终乃永绥于福禄,愈其思称助我化风。

《邢氏进号贤妃制》孙洙

王宫六寝,崇建妇官天极四星垂著妃象,所以协宣阴教,助穆宸闱,矧视秩于上公,必敷求于淑哲。朕励精求治,选纳尤希嫔嫱,靡充位号多阙。兹延登于邦。媛用播告于路朝,婉仪邢氏德称后庭体。合法相居,念保阿之训,动循环佩之音。授弓矢于媒,祠占熊罴于吉梦,是宜详按旧典。升备列妃,进参褕狄之华,益昭彤管之炜。坐论妇礼,正始国风品冠六仪名超九御于戏周南之咏卷耳,无险诐私谒之心,齐诗之美,鸡鸣有警戒相成之道,宠灵烜赫,礼秩优隆匪时婉嫟之良畴,若褒嘉之命佐后内治尔尚勉哉。

《李夫人赋》元·陈樵

李夫人既没,乙帐成寒,兰销曼宇脂泽无华。皇情弗豫怨,反生之不灵迟所思兮,迟莫顾绮罗兮,成堆抚瑶席而不御,熊蹯谢美露鹄非腴玉冷柘浆茎晞丹露,临扇徵歌卷衣思舞飘玉笛兮,声转悲璙碧樽兮,无与佐伤宝唾之馀,花恨黄金之莫铸于是,承明受诏,百灵授职招锦车下轩掖,荐玉壶藉,兰席羽仗宵陈侍臣在侧,月照金釭,流苏五色灵风绕,帷光仪可觌,皇帝抚今怀故,悲喜交集,顾谓枚乘曰:陈大夫之丽藻,输予心之愊。抑缘情率礼为予赋之乘曰:唯唯若有人兮,望宸幄行珊珊兮,绶若若顾帐殿之未移,感芳华之荣落,冶步弄姿,映华迥立形迭成光绮,态艳逸远之,若綵云之方兴近之若珠树之在室煜煜乎。若精华之依草娟娟乎。若华雪之映日,丹荑并秀璚枝共新,顾李增秾怀芝比润髻鬟百合香传五蕴,玉色成丹,长眉入鬓,晞光发九回之膏,承露华百英之粉,希蛾染桂。傅齿编犀,鬓随卫巧腰将楚细艳与华兮,争春目横波兮,剪水昔宴堕以为虞兮,今〈原本阙二字〉夫众媚方鸾铩翮当蕙,罹霜旦温室之背秋,夕寒露之迎凉飙,车无羽,汉津无梁,苔痕暗上黄金印,绿尘飞堕,合欢床。顾今夕为何夕兮。共珠璧之夜光,翘分翠羽衣缕鸳鸯,条达如萦杂佩截肪缀石榴之华钿兮,垂傅珥之明珰曳翠云之华褂兮,袭郁金之罗裳委芙蓉之裙衩兮,缉蘩绣之偏诸,衣金错之裆襦兮,曜湘绮之襜褕,扬衡微笑宛,转踌躇怀华萼之连枝兮,非直以悦己之故也。宁趣死而不一见兮,有不死之具也。姿采如新,秾华如故,乍见乍泯出有入无望,椒涂而不进,旋却立而引去。冀芳讯之一陈兮,蓄瑜辞而不吐,朝为终南之云,暮为渭川之雨,瑜珥在几,茵冯在车。芬若未寒,薇帐在华,翰有点蛾之绿,奁馀渍粉之瓜。情脉脉而不一言兮,纷琼瑰之盈怀。昔为琴上之琅玕,今为空中之玉钗,君心无所终薄兮,使春带之转赊乘鸾有侣,拾翠有俦,招汉女于璇渊,命洛妃于春流,携玉姜以并来挟绿华,以共游上可以摅君王之邑,邑下可以致芳意之绸缪,何忽来而独往兮。使骛望以增愁色,似是而情非兮,曾不肯乎。少休同车之子艳,非世有曼姬在左,白台在右,协律悲歌,而抚节兮,悦庆云之光,覆美人一去而长存兮。何必恋恋以为己忧也。美人笑夫春华兮,春华谓非吾偶,彩云一散而无质兮,华一去而莫予。留美人死而不死兮,花见之而怀羞歌曰:陈宝衣兮,散璠烛君不来兮,轮两角间何阔兮,去何速谁与来兮,两鸿鹄雄发春深绿转销秋尘日暗黄金屋。君王爱玉体,无使沈心曲帝。又歌曰绛缕销兮,百子池娥影散兮,明镜飞日昧昧兮,损容辉来如雨兮,青蛾眉光尘莫予羁异,香出予衣心悦子兮,非令姿怀故心兮,劳望思何姗姗兮,其来迟折蘅芜兮,复来归于是。司马大夫起而为乱,乱曰:罢回波兮,停白雪朝华蔫兮,玉枝折。玉既折兮,汗未晞,望美人兮,青云霓断,梦残香,翡翠帷苕华玉上馀芳。字海外殊庭,未可期。更待承华青鸟至。

妃嫔部艺文二

《李夫人歌》汉·武帝

是耶非耶,立而望之,翩何姗姗其来迟。

《落叶哀蝉曲》同前

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于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宁。

《怨歌行》班婕妤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成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班婕妤》晋·陆机

婕妤去辞宠,淹留终不见。寄情在玉阶,托意惟团扇。春苔暗阶除,秋草芜高殿。黄昏履綦绝,愁来空雨面。

《赠妹九嫔悼离诗》左思

郁郁岱清,海渎所经。阴精以灵,为祥为祯。峨峨令妹,应期诞生。如兰之秀,如芝之荣。总角岐嶷,龀龆夙成。比德古烈,异世同声。惟我惟妹,实惟同生。早丧先妣,恩百常情。女子有行,实远父兄。骨肉之恩,固有归宁。何悟离析,隔以天庭。自我不见,于今二龄。穆穆令妹,有德有言。才丽汉班,明朗楚樊。默识若记,下笔成篇。行显中闺,名播外藩。何以为赠,勉以列图。何以为言,申以诗书。相去在近,上下欷歔。含辞满胸,郁烦不舒。

《宣贵妃挽歌》宋·江智渊

褂襚来尘寂,筵俎竟虚存,云松方霭露,风草已声原。

《李夫人及贵人歌》齐·陆厥

属车桂席尘豹尾,香烟灭彤殿向蘼。芜青蒲复萎绝坐,萎绝对蘼芜临丹。阶泣椒涂寡鹤羁,雌飞且止雕梁翠。壁网蜘蛛洞房明,月夜对此泪如珠。

《班婕妤》元·帝

婕妤初选入,含媚向罗帏。何言飞燕宠,青苔生玉墀。谁知同辇爱,遂作裂纨诗。以兹自伤苦,终无长信悲。

《塘上行苦辛篇》刘孝威

蒲生伊何陈,曲中多苦辛。黄金坐销铄,白玉遂缁磷。裂衣工毁嫡,掩袖切谗新。嫌成迹易已,爱去理难申。秦云犹变色,鲁日尚回轮。妾歌已肠断,君心终未亲。

《奉和湘东王教班婕妤》何思澄

寂寂长信晚,雀声喧洞房。蜘蛛网高阁,駮藓被长廊。虚殿帘帏静,閒阶花蕊香。悠悠视日暮,还复守空床。

《奉和湘东王教班婕妤》孔翁归

长门与长信,日暮九重空。雷声听隐隐,车响绝珑珑。恩光随妙舞,团扇逐秋风。铅华谁不慕,人意自难终。

《和婕妤怨》徐悱妻刘氏

日落应门闭,愁思百端生。况复昭阳近,风传歌吹声。宠移终不恨,谗枉太无情。祗言争分理,非妒舞腰轻。

《班婕妤怨》陈阴铿

柏梁新宠盛,长信昔恩倾。谁谓诗书巧,翻为歌舞轻。花月分窗进,苔草共阶生,接泪衫前满,单瞑梦里惊。可惜逢秋扇,何用合欢名。

《奉和东宫经故妃旧殿》江总

故殿看看冷,空阶步步悲。犹忆窥窗处,还如解佩时。苔生无意早,燕入有言迟。若令归就月,照见不须疑。

《班婕妤怨》何楫

齐纨既逐箧,赵舞即凌人。履迹随恩故,阶苔逐恨新。独卧销香炷,长啼费锦巾。庭草何聊赖,也持秋当春。

《赋得班去赵姬升》徐湛

班姬与飞燕,俱侍汉王宫。不意恩情歇,偏将衰草同。香飞金辇外,苔上玉阶中。今日悲团扇,非是为秋风。

《怨歌行》唐·虞世南

紫殿秋风冷,雕甍白日沈。裁纨悽断曲,织素别离心。掖庭羞改画,长门不惜金。宠移恩稍薄,情疏恨转深。香销翠羽帐,弦断凤凰琴。镜前红粉歇,阶上绿苔侵。谁言掩歌扇,翻作白头吟。

《王昭君》上官仪

玉关春色晚,金河路几千。琴瑟桂条上,笛怨柳花前。雾掩临妆月,风惊入鬓蝉。缄书待还使,泪尽白云天。

《班婕妤怨》崔湜

不分君恩断,新妆视镜中。容华尚春日,娇爱己秋风。枕席临窗晓,屏帷向月空。年年后庭树,荣落在深宫。

《明妃怨》杜审言

草绿长门闭,苔青永巷幽。宠移新爱夺,泣下故情留。啼鸟惊残梦,飞花搅独愁。自怜春色罢,团扇复迎秋。

《王昭君》董思恭

琵琶马上弹,行路曲中难。汉月正南远,燕山直北寒。
髻鬟风拂散,眉黛雪沾残。斟酌红颜尽,何劳镜里看。

《倢伃怨》崔国辅

长信宫中草,年年愁处生。故侵珠履迹,不使玉阶行。

《王昭君》东方虬

汉道初全盛,朝廷足武臣。何须薄命妾,辛苦远和亲。

《陪幸昭容院献诗》郑愔

地轴楼居远,天台阙路赊。何如游帝宅,即此对仙家。座拂金壶电,池摇玉酒霞。无云秦汉隔,别访武陵花。


宫掖贤才重,山林高士难。不言辞辇地,更有结庐欢。池栋清温燠,岩窗起冱寒。幽亭有仙桂,圣主万春看。


槎流天上转,茅宇禁中开。河鹊填桥至,山熊避槛来。庭花采菉蓐,岩石步莓苔。愿奉萝图泰,长闻锦翰裁。

《班婕妤》王维

玉窗萤影度,金殿人声绝。秋夜守罗帷,孤灯耿不灭。


宫殿生秋草,君王恩幸疏。那堪闻凤吹,门外度金舆。


怪来妆阁闭,朝下不相迎。总向春园里,花间笑语声。

《上阳宫望幸》刘长卿

玉辇西巡久未还,春光犹入上阳间万。木长承新雨露,千门空对旧河山。深花寂寂宫城闭,细草青青御路闲。独见彩云飞不尽,只应来去候龙颜。

《婕妤春怨》皇甫冉

花枝出建章,凤管发昭阳。借问承恩者,蛾眉几许长。

《婕妤怨》前人

由来咏团扇,今与值秋风。事逐时皆往,恩无日再中。早鸿闻上苑,寒露下深宫。颜色年年谢,相如赋岂工。

《班婕妤》刘方平

夕殿别君王,宫深月似霜。人愁在长信,萤出向昭阳。露裛红兰死,秋凋碧树伤。惟当合欢扇,从此箧中藏。

《班婕妤》严武

贱妾如桃李,君王若岁时。秋风一已劲,摇落不胜悲。寂寂苍苔满,沈沈绿草滋。繁华非此日,指辇竞何辞。

《王昭君》令狐楚

锦车天外去,毳幕雪中开。魏阙苍龙远,萧关赤雁哀。

《楚妃怨》张籍

梧桐叶下黄金井,横架辘轳牵素绠,美人初起天未明,手拂银瓶秋水冷。

《李夫人》李商隐

一带不结心,两股方安髻。惭愧白茅人,月没教星替。


剩结茱萸枝,多擘秋莲的。独自有波光,綵囊盛不得。


蛮丝系条脱,妍眼和香屑。寿宫不惜铸南人,柔肠早被秋眸割。清澄有馀幽素香,鳏鱼渴凤真珠房。不知瘦骨类冰井,更许夜帘通晓霜。土花漠漠云茫茫,黄河欲尽天苍苍。

《班婕妤》崔道融

宠极辞同辇,恩深弃后宫。自题秋扇后,不敢怨春风。

《夜夜曲》王偃

北斗星移银汉低,班姬愁思凤城西。青槐陌上行人绝,明月楼前乌夜啼。

《薄命妾》胡曾

阿娇初失汉皇恩,旧赐罗衣亦罢熏。欹枕夜悲金屋雨,卷帘朝泣玉楼云。宫前叶落鸳鸯瓦,架上尘生翡翠裙。龙骑不巡时渐久,长门长掩绿苔纹。

《王昭君》梁·献

图画失天真,容华坐误人。君恩不可再,妾命在和亲。泪点关山月,衣销边塞尘。一闻阳鸟至,思绝汉宫春。

《汉武帝思李夫人》曹唐

惆怅朱颜不复归,晚秋黄叶满天飞。迎风细荇传香粉,隔水残霞见画衣。白玉帐寒鸳梦绝,紫阳宫远雁书稀。夜深池上兰桡歇,断续歌声接太微。

《谢赐珍珠》梅妃

桂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婕妤怨》闺秀刘云

君恩不可见,妾岂如秋扇。秋扇尚有时,妾身永微贱。莫言朝花不复落,娇容几夺昭阳殿。

《题梅妃画真》后唐明帝

忆昔娇妃在紫宸,铅华不御得天真。霜绡虽似当时态,争奈娇波不顾人。

《夫人閤春帖子》宋·欧阳修

元会千官集,新春万物同。测圭知日永,占岁喜时丰。

《夫人閤端午帖子》前人

鸣蜩惊早夏,斗草及良辰。共荐菖蒲酒,君王寿万春。


黄金仙杏粉,赤玉海榴房。共斗今朝胜,盈襜百草香。


肃肃槐庭午,沈沈玉漏稀。乐恩乐佳节,斗草得珠玑。

《夫人閤春帖子》苏轼

綵胜镂新语,酥槃滴小诗。升平多乐事,应许外庭知。


咽雨晓风柔,春深入御沟。已漂新荇没,犹带断冰流。


扶桑初日映帘升,已觉铜瓶暖不冰。七种共挑人日菜,千枝先剪上元灯。


雪消鸳瓦已流澌,风暖犀盘尚镇帷。缥缈紫箫明月下,壁门桂影夜参差。

《和陈公仪读太真外传》黄庭坚

扶风乔木夏阴合,斜谷铃声秋夜深。人到愁来无处会,不关情处总伤心。
梁州一曲当时事,〈一作开元梦〉记得曾拈玉笛吹。端正楼空春昼永,小桃犹学淡燕支。
高丽条脱雕红玉,〈一作一双条脱玻璃玉〉逻逤琵琶撚绿丝。〈一作三尺琶琵缘茧丝〉蛛网屋煤昏故物,〈一作脂泽歇〉此生唯有梦来时。

《贵妃閤》李清照

金环半后礼,钩弋比昭阳。春生百子帐,喜入万年觞。

《明妃曲》元·刘因

初闻丹青写明眸,明妃私喜六宫羞。再闻北使选绝色,六宫无虑明妃愁。妾身只有愁可必,万里今从汉宫出。悔不别君未识时,免使君心怜玉质。君心有忧在远方,但恨妾身是女郎。飞鸿不解琵琶语,祇带离愁归故乡。故乡休嗟妾薄命,此身虽死君恩重。来时无数后宫花,明日飘零成底用。宫花无用妾如何,传去哀弦幽思多。君王要听新声谱,为谱高皇猛士歌。

《经张顺妃陵》阮自华

椒寝开天始,兰膏就日逢。谁令乘綵凤,不复据苍龙。月暗离宫瓦,霜寒隧道钟。天长陵树近,鹊驾几时重。

《经李丽妃陵》前人

夕张佳期迅,朝云昔梦终。春生黄竹雪,秋起白蘋风。气接钟山紫,花留桃渡红。祇看藏壑处,天上列芙蓉。

《班婕妤》明·苏平

一自辞同辇,深宫草又生。甘随纨扇弃,犹记玉阶行。明月愁中影,流莺梦里声。笙歌前殿夜,教妾若为情。

《正月十六日册立敬妃侍班和韵》阙名

汉宫班氏奉恩偏,游辇从车许接连。遂以鸿名传玉册,即将龙节导炉烟。日临长信云相映,花发宜春暖独先。借问侍臣谁纪胜,赋成惟有马卿贤。
《满江红》〈代王昭仪〉宋·文天祥
试问琵琶,胡沙外,怎生风色。最苦是,姚黄一朵,移根仙阙。王母欢阑璚宴罢,仙人泪满金盘侧。听行宫,半夜雨霖铃,声声歇。彩云散,香尘灭,铜驼恨,那堪说。想男儿慷慨,嚼穿龈血。回首昭阳离落日,伤心铜雀迎新月。算妾身,不愿似天家,金瓯缺。
《前调》〈和王昭仪〉前人
燕子楼中,又挨过,几番秋色。相思处,青年如梦,乘鸾仙阙。肌玉暗消衣带缓,泪珠斜透花钿侧。最无端,蕉影上窗纱,青灯歇。曲池合,高台灭,人间事,何堪说。向南阳阡上,满襟清血。世态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分明月。笑乐昌,一段好风流,菱花缺。
《满江红》〈和王昭仪〉邓光荐
王母仙桃,亲曾醉,五云春色。谁信道,鹿衔花去,浪翻鳌阙。眉锁娇蛾山宛转,髻梳堕马云欹侧。恨风沙,吹透汉宫衣,馀香歇。霓裳散,庭花灭,斜阳燕,应难说。想春深铜雀,梦残啼血。空有琵琶传出塞,更无环佩鸣归月。又争知,有客夜悲歌,壶敲缺。
《满江红》〈自述〉王昭仪
太液芙蓉,浑不似,旧时颜色。曾记得,春风雨露,玉楼金阙。名播兰簪妃后里,欢承笑语君王侧。忽一朝,鼙鼓揭天来,繁华歇。龙虎散,风云灭,千古恨,凭谁说。对山河百二,泪沾襟血。驿馆夜惊尘土梦,宫中晓碾关山月。愿嫦娥,相顾肯从容,随圆缺。
《选冠子》〈咏杨妃〉俞君宣
有恨君,情无端,妾命一搦牡丹。憔悴红尘骑远,解语花残。折却羽衣心字,休赋楼东怨。怀肺冷津消,玉鱼敲碎,怪温泉不与泪。冰同结汗红同逝,怎不学卖骑当炉,五湖载隐,共守星桥盟誓。胡笳散魄,羯鼓催魂,血溅一窝蝼蚁。巴水茫茫路穷,便引仙都诉谁。悲思枉收传锦袜,馀香留得,钿钗遗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五十二卷目录

 妃嫔部纪事
 妃嫔部杂录
 妃嫔部外编

宫闱典第五十二卷

妃嫔部纪事

《西京杂记》:高帝戚夫人善鼓瑟击筑。帝常拥夫人倚瑟而弦,歌毕,每泣下流涟。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歌《出塞》《望归》之曲。侍婢数百皆习之。后宫齐首高唱,声入云霄。
戚姬以百鍊金为彄环,照见指骨,上恶之,以赐侍儿鸣玉、耀光等各四枚。
《汉书·石奋传》:万石君石奋,其父赵人也。赵亡,徙温。高祖过河内,时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高祖。高祖与语,爱其恭敬,问曰:若何有。对曰:有姊,能鼓瑟。于是高祖召其姊为美人,以奋为中涓,受书谒。徙其家长安中戚里,以姊为美人故也。
《汉孝武帝内传》:汉孝武皇帝,景帝子也。未生之时,景帝梦一赤彘从云中下,直入崇芳阁,景帝觉而坐阁下。果有赤龙如雾,来蔽户牖。宫内嫔御,望阁上有丹霞蓊蔚而起。霞灭,见赤龙盘回栋间。景帝召占者姚翁以问之。翁曰:吉祥也,此阁必主命世之人,攘不祥而获嘉瑞,为刘宗盛主也。然亦大妖。景帝使王夫人移居崇芳阁,欲以顺姚翁之言也,乃改崇芳阁为猗兰殿。旬馀,景帝梦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夫人吞之,十四月而生武帝。
《史记·五宗世家》:长沙定王发,发之母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召程姬,程姬有所辟,不愿进,而饰侍者唐儿使夜进。上醉不知,以为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已乃觉非程姬也。及生子,因命曰发。以孝景前二年用皇子为长沙王。
《武帝本纪》: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上有所幸王夫人,夫人卒,少翁以方术盖夜致王夫人及灶鬼之貌云,天子自帷中望见焉。于是乃拜少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
《汉书·董贤传》:贤性柔和便辟,善为媚以自固。每赐洗沐,不肯出,常留中视医药。上以贤难归,诏令贤妻得通引籍殿中,止贤庐,若吏妻子居官寺舍。又召贤女弟以为昭仪,位次皇后,更名其舍为椒风,以配椒房云。昭仪及贤与妻旦夕上下,并侍左右。赏赐昭仪及贤妻亦各千万数。
《通典》:后汉献帝建安十八年,曹操进三女宪、节、华为夫人。聘以束帛元纁五万匹。小者待年于国。〈留住于国,待年长。〉二十年,并拜贵人。
《拾遗记》:吴主赵夫人,丞相达之妹。善画,巧妙无双。能于指间,以綵丝织云霞龙蛇之锦。大则盈尺,小则方寸,宫中谓之机绝。孙权常叹魏蜀未夷,军旅之隙,思得善画者,使图山川地势军阵之像。达乃进其妹。权使写九州江湖方岳之势,夫人曰:丹青之色,甚易歇灭,不可久宝。妾能刺绣。作列国方帛之上,写以五岳河海城邑行阵之形,既成,乃进于吴主。时人谓之针绝。虽棘刺木猴,云梯飞,无过此丽也。权居昭阳宫,倦暑,乃褰紫绡之帷。夫人曰:此不足贵也。权使夫人指其意思焉,答曰:妾欲穷虑尽思,能使下绡帷而清风自入,视外无有蔽碍。列侍者飘然自凉,若驭风而行也。权称善。夫人乃扸发,以神胶续之。神胶出郁夷国,接弓弩之断弦,百断百续也,乃织为罗縠。累月而成,裁为幔。内外视之,飘飘如烟气轻动,而房内自凉。时权常在军旅,每以此幔自随,以为征幕。舒之则广纵一丈,卷之则可内于枕中。时人谓之丝绝。故吴有三绝,四海无俦其妙。后有贪宠求媚者,言夫人幻耀于人主,因而致退黜。虽见疑坠,犹存录其巧工。吴亡,不知所在。
吴主潘夫人,父坐法,夫人输入织室,容态少俦,为江东绝色。同幽者百馀人,谓夫人为神女,敬而远之。有司闻于吴主,使图其容貌。夫人忧戚不食,减瘦改形。工人写其真状以进,吴主见而喜悦,以琥珀如意抚按,即折嗟曰:此神女也。愁貌尚能惑人,况在欢乐。乃命雕轮就织室,纳于后宫,果以姿色见宠。每以夫人游,昭宣之台志,意幸惬。既尽酣醉,唾于玉壶中。使侍婢泻于台下,得火齐指环,即挂石榴枝上,因其处起台,名曰环榴台。时有谏者云:今吴、蜀争雄,还刘之名,将为妖矣。权乃翻其名曰榴环台。又与夫人游钓台,得大鱼,王大喜,夫人曰:昔闻泣鱼,今乃为喜。有喜必忧,以为深戒。至于末年,渐相谮毁,稍见离退。时人谓夫人知几其神,吴主于是罢宴。夫人果见弃逐,钓台基今尚存焉。
孙和悦邓夫人,常置膝上,和于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夫人颊,血流污裤,娇奼弥苦,自舐其疮。命太医合药。医曰:得白獭髓、杂玉与琥珀屑,当灭此痕。即购致百金能得白獭髓者,厚赏之。有富春渔人云:此物知人,欲取则逃入石穴,伺其祭鱼之时,獭有斗死者,穴中应有枯骨。虽无髓,其骨可合玉舂为粉,喷于疮上,其痕则灭。和乃命合此膏。琥珀太多,及差,而有赤点如朱,逼而视之,更益其妍。诸嬖人欲要宠,皆以丹脂点颊。而后进幸,妖惑相动,遂成淫俗。
《三国志注·江表传》曰:皓以张布女为美人,有宠,皓问曰:汝父所在。答曰:贼已杀之。皓大怒,棒杀之。后思其颜色,使巧工刻木作美人形象,恒置座侧。问左右:布复有女否。答曰:布大女适故卫尉冯朝子纯。即夺纯妻入宫,大有宠,拜为左夫人,昼夜与夫人房宴,不听朝政。使尚方以金作华燧、步摇、假髻以千数,令宫人著以相扑,朝成夕败,辄出更作,工匠因缘偷盗,府藏为空。会夫人死,皓哀悯思念,葬于苑中,大作冢。使工匠刻柏作木人,内冢中以为兵卫,以金银珍玩之物送葬,不可称计。已葬之后,皓治丧于内,半年不出。国人见葬大奢丽,皆谓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颜状似皓,云都代立。临海太守奚熙信讹言,举兵欲还诛都,都叔父信时为备海督,击杀熙,夷三族。讹言乃息,而人心犹疑。
《晋书·魏舒传》:舒为左仆射,领吏部。上言:今选六宫,聘以玉帛,而旧使御府丞奉聘,宣成嘉礼,贽重使轻。以为拜三夫人宜使卿,九嫔使五官中郎将,美人、良人使谒者,于典制为弘。有诏详之,众议异同,遂寝。《侍儿小名录拾遗》:晋泰始二年,使使持节兼五官中郎将宗正丞司马恢,拜崇阳园妾李琰为修华,王宣为修容,徐琰为修仪,吴淑为婕妤,赵𤥻为充华。十年,使太常洛阳令司马启,拜采女胡方为贵嫔。又使御史中丞太子舍人司马𤥻,拜采女刘瑗为淑妃,臧曜为淑媛,赵娟为修华,陈秀为修容。咸宁三年,拜美人左嫔为修仪,邢兰为婕妤,朱姜为容华。
《晋书·王雅传》:雅为太子左卫率。雅性好接下,敬慎奉公,孝武帝深加礼遇,虽在外职,侍见甚数,朝廷大事多参谋议。帝每置酒宴集,雅未至,不先举觞,其见重如此。然任遇有过其才,时人被以佞幸之目。帝起清暑殿于后宫,开北上閤,出华林园,与美人张氏同游止,惟雅与焉。
《十六国春秋·前赵录》:刘聪嘉平二年春正月,聪后呼延氏卒,谥曰武元。甲戌,以司空王育、尚书令任顗女为左、右昭仪。中军大将军王彰、中书监范隆、左仆射马景女皆为贵人。右仆射朱纪女为贵妃。皆金印紫绶。聪将纳太保刘殷女,太弟乂固谏,聪以问于太宰延年、太傅景,景等对曰:臣常闻太保自云刘康公之后,与陛下殊源,纳之何害。聪悦,使兼大鸿胪。李弘、拜殷二女为左、右贵嫔,位在昭仪上。又纳殷女孙四人,皆为贵人,位次贵嫔,谓弘曰:此女辈姿色超世,女德冠时,且太保于朕,实自不同,卿意安乎。弘曰:太保系自有周,与圣源实别,陛下正以姓同为恨耳。且魏司空东、莱王基,当世大儒,岂不达礼乎。为子纳司空太原王沉女,以其姓同而源异故也。聪大悦,赐弘黄金六十斤。曰:卿当以此意谕我子弟辈。于是六刘之宠,倾于后宫。聪希复出,外事皆中黄门纳奏,左右贵嫔决之。
《后赵录》:石勒建平元年九月,勒僭即帝位,定昭仪、夫人位,视上公;贵嫔、贵人,视列侯,员各一人;三英、九华,视伯;淑媛、淑仪,视子;容华、美人,视男;务简、贤淑不限员数。
陈氏,别驾陈逵之妹也。才色甚美,发长七尺。虎甚嬖之,遂以为夫人。宠冠后宫。
《前秦录》:坚夫人张氏,不知何许人。明辨有才识。坚将入寇江左,群臣切谏不听。张氏进曰:妾闻天地之生万物,王者之治天下,皆因其自然而顺之,故功无不成,是以黄帝服牛乘马,因其性也;禹浚九川障九泽,因其势也;后稷播种百谷,因其时也;汤武帅天下而攻桀纣,因其心也。皆有因则成,无因则败。今朝野之人,皆言晋不可伐,陛下独决意行之,妾不知陛下何所因也。《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犹因民,而况于人主乎。妾又闻,王者出师,必上观天道,下顺人心。今人心既不然矣,请验之天道。谚云:鸡夜鸣者,不利行师;犬群嗥者,宫室必空。兵动马惊,军败不归。自秋冬以来,众鸡夜鸣,群犬哀嗥,厩马惊逸,武库兵器,自动有声。吉凶之理,非微此,皆非出师之祥也。如妾所论,愿陛下详而思之。坚曰:军旅之事,非妇人所当豫也。遂兴兵南伐。张氏请从。其夜,坚梦葵生城内。明,以问之张氏,曰:若征军远行,难为将也。坚又梦地东南倾,复以问,云:江左不可平也。君无南行,必败之象也。坚不从。果大败于寿春,单骑遁还。《南史·武穆裴皇后传》:旧显阳、昭阳二殿,皇后所居也。永明中无太后皇后,羊贵嫔居昭阳殿西,范贵妃居昭阳殿东,宠姬荀昭华居凤华柏殿。宫内御所居寿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乾光殿东西头,置钟磬两厢,皆宴乐处也。
《小名录》:东昏侯潘淑妃,小字玉儿。帝为潘起神仙永寿玉殿,凿为莲花贴地上,令潘妃行,曰:步步生莲花。常市琥珀钗一只,直百七十万。
《梁书·武帝本纪》:帝,五十外便断房室。后宫职司,贵妃以下,六宫袆褕三翟之外,皆衣不曳地,傍无锦绮。《烟花记》:陈后主为张贵妃丽华造桂宫于光昭殿,后作圆门如月,障以水晶。后庭设素粉罘罳,庭中空洞无他物,惟植一桂树,树下置药杵臼,使丽华恒驯一白兔。丽华被素褂裳,梳凌云髻,插白通草苏孕子,靸玉华飞头履,时独步于中,谓之月宫。帝每入宴乐,呼丽华为张嫦娥。
《魏书·孝静帝本纪》:帝将禅位于文宣,所司奏请发,帝曰:古人念遗簪敝履,欲与六宫别,可乎。高隆之曰:今天下犹陛下之天下,况在后宫。乃与夫人妃嫔已下诀,莫不欷歔掩涕。嫔赵国李氏诵陈思王诗云:王其爱玉体,俱享黄发期。皇后以下皆哭。
《周书·宣帝本纪》:帝,惟自尊崇,无所顾惮。国典朝仪,率情变改。后宫位号,莫能详录。每笞捶人,皆以百二为度,名曰天杖。后妃嫔御,虽被宠嬖,亦多被杖背。《迷楼记》:炀帝后宫,侯夫人有美色。一日,自经于栋下,臂悬锦囊,中有文,左右取以进帝,乃诗也。《自感》三首,云:庭绝玉辇迹,芳草渐成窠,隐隐闻箫鼓,君恩何处多。欲泣不成泪,悲来翻彊歌。庭花方烂漫,无计奈春何。春阴正无际,独步意何如。不及閒花草,翻承雨露多。《看梅》二首,云:砌雪无消日,捲帘时自颦。庭梅对我有怜意,先露枝头一点春。香清寒艳好,谁惜是天真。玉梅谢后阳和至,散与群芳自在春。《妆成》云:妆成多自惜,梦好却成悲。不及杨花意,春来到处飞。《遣意》云:秘洞扄仙卉,雕窗锁玉人,毛君真可戮,不肯写昭君。《自伤》云:初入承明日,深深报未央。长门七八载,无复见君王。春寒侵入骨,独卧愁空房。飒履步庭下,幽怀空感伤。平日新爱惜,自待聊非常。色美反成弃,命薄何可量。君恩实疏远,妾意徒徬徨,家岂无骨肉,偏亲老北堂。此方无羽翼,何计出高墙。性命诚所重,弃割良可伤,悬帛朱栋上,肝肠如沸汤。引颈又自惜,有若丝牵肠。毅然就死地,从此归冥乡。帝见其诗,反覆伤感。帝往视其尸,曰:此已死颜色,犹美如桃花。乃急召中使许廷辅曰:朕向遣汝择后宫女入迷楼,汝何独故弃此人也。乃令廷辅就狱赐自尽。厚礼葬侯夫人。帝日诵诗,酷好其文,乃令乐府歌之。
《海山记》:炀帝游湖海,回多宿十六院。一夕,帝中夜潜入栖鸾院,时夏气暄烦,院妃庆儿卧于帘下。初月照轩,颇明朗。庆儿睡中惊魇,若不救者,使人呼庆儿,帝自扶起,久方清醒。帝曰:汝梦中何故而如此。庆儿曰:妾梦中如常时帝握妾臂游十六院,至第十院,帝入院,坐殿上,俄时火发,妾乃奔走,回视帝坐烈焰中,惊呼人救帝,久方睡觉。帝自强解曰:梦死得生。火有威烈之势,吾居其中,得威者也。大业十年,幸江都,被弑,帝入第十院,居火中,此其应也。
《侍儿小名录》:隋炀帝宫妃吴绛仙,善画长蛾眉,帝甚怜之,由是嫔御皆仿此。宫吏日供螺子黛五斛,名蛾绿而进之。帝每倚帘顾之,移时不去。乃云:古人言:美色若可食。如绛仙者,可以疗饥矣。遂赐以合欢水果。绛仙以谢帝,立为贵妃。后与妃同游汴河,彩舟为龙,张帆以锦,饰木剪花,日纵淫乐。
《拾遗录》:炀帝在江都,昏湎滋深,尝游吴公宅鸡台,恍忽与陈后主相遇,尚唤帝为殿下。后主舞女数十,中一人迥美,帝屡目之,后主云:即丽华也。乃以海蠡酌红粱新酝劝帝,帝饮之甚欢。因请丽华舞《玉树后庭花》,丽华徐起。终一曲,后主问帝:萧妃何如此人。帝曰:春兰秋菊,各一时之秀也。
《天中记》:长安崇圣寺有贤妃妆殿,太宗尝召妃,久不至,怒之。妃进诗曰:朝来临镜台,妆罢暂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唐书·魏徵传》:徵自以不世遇,奏无不剀切当帝心者。由是拜尚书左丞,兼谏议大夫。郑仁基息女美而才,皇后建请为充华,典册具。或言许聘矣。徵谏曰:陛下处台榭,则欲民有栋宇;食膏粱,则欲民有饱适;顾嫔御,则欲民有室家。今郑已约昏,陛下取之,岂为人父母意。帝痛自咎,即诏停册。
《彦周诗话》:唐高宗御群臣宴,赏双头牡丹诗,上官昭容一联云:势如连璧友,情若臭兰人。
《全唐诗话》:中宗正月晦日,幸昆明池,赋诗,群臣应制百馀篇。帐殿前结綵楼,命昭容选一篇为新翻御制曲,从臣悉集其下,须臾,纸落如飞,各认其名而怀之。既退,惟沈、宋二诗不下。移时,一纸飞坠,竞取而观,乃沈诗也。及闻其评曰:二诗工力悉敌,沈诗落句云微臣雕朽质,羞睹豫章才,盖词气已竭。宋诗云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笔犹陡健。沈乃服,不敢复争。昭容名婉儿,西台侍郎仪之孙,父廷芝与仪死。武后时,母郑方妊,梦巨人畀大秤曰:持此秤量天下。昭容生踰月,母戏曰:秤量者,岂汝耶。辄哑然应。后内秉机政,符其梦云。自通天以来,内掌诏命,中宗立,进拜昭容。帝引名儒赐宴赋诗,婉儿常代帝及后、长宁、安乐二公主,众篇并作,而采丽益新。又差等群臣所赋,赐金爵,故朝廷靡然成风。当时属词大抵浮靡,然皆有可观,昭容力也。
《因话录》:元宗柳婕妤,生延王玢。肃宗每见王,则语左右曰:我与王,兄弟中更相亲,外家皆关中贵族。柳氏乃尚书右丞范之女,睦州刺史齐物之妹也。睦州刺史少俊迈,风格精异。周隋已后,家富于财,尝至京师,有名娼娇陈者,姿艺俱美,为士子所奔走。睦州君诣之,悦焉。娇陈曰:第中有锦帐三十重,即奉事终身。盖将以斯言戏之耳。翌日,遂如数载席帐以行,娇陈大惊,且赏其奇特。竟如约入柳氏之家,执仆媵之礼。元宗在人间,常闻娇陈名,访之,及召入宫,涕泣,称痼疾且老,上知其不可强也,许其归,因语曰:我闻柳家多贤子女,可以称内职者,可言之娇陈,以睦州君女弟对。遂纳之,立婕妤。生延王及一公主焉。
《开元天宝遗事》:开元末,明皇每至春时,旦暮宴于宫中,使嫔妃辈争插艳花,帝亲捉粉蝶放之,随蝶所止,幸之。后因杨妃专宠,遂不复此戏也。
御苑新有千叶桃花,帝亲折一枝插于妃子宝冠上,曰:此个花尤能助娇态。
明皇于禁苑中,初有千叶桃盛开,帝与贵妃日逐宴于树下,帝曰:不独萱草忘忧,此花亦能销恨。
五月五日,明皇避暑游兴庆池,与妃子昼寝于水殿中,宫嫔辈凭栏倚槛,争看雌雄鸂𪆟戏于水中。帝时拥贵妃于绡帐内,谓宫嫔曰:尔等爱水中鸂𪆟,争如我被底鸳鸯。
帝与贵妃每至七月七日夜,在华清宫游宴。时宫女辈陈瓜果酒馔,列于庭中,求恩于牵牛织女星也。又各捉蜘蛛于小盒中,至晓,开视蛛网稀密,以为得巧之候。密者言巧多,稀者言巧少。民间亦效之。
宫中以锦结成楼,殿高百尺,上可以胜数十人,陈以瓜果酒炙,设坐具,以祀牛、女二星。妃嫔各以九孔针五色线,向月穿之,过者为得巧之候。动清商之曲,宴乐达旦,士民之家皆效之。
明皇秋八月,太液池有千叶白莲数枝盛开,帝与贵戚宴赏焉。左右皆叹羡久之,帝指贵妃示于左右曰:争如我解语花。
元宗八月十五日夜,与贵妃临太液池,凭栏望月不尽,帝意不快,遂敕令左右:于池两岸,别筑百尺高台,与吾妃子来年望月。后经禄山之兵,不复置焉,惟有基址而已。
冬至日大雪,至午雪霁,有晴色。因寒,所结檐溜皆为冰条,妃子使侍儿敲下二条看玩。帝自晚朝视政回,问妃子曰:所玩何物也。妃子笑而答曰:妾所玩者,冰著也。帝谓左右曰:妃子聪慧比象可爱也。
贵妃每宿酒初消,多苦肺热,尝凌晨独游后苑,傍花树,以手攀枝,口吸花露,藉其露液,润于肺也。
贵妃素有肉体,至夏苦热,常有肺渴,每日含一玉鱼儿于口中,盖藉其凉津沃肺也。
贵妃每至夏月,常衣轻绡,使侍儿交扇鼓风,犹不解其热。每有汗出,红腻而多香。或拭之于巾帕之上,其色如桃红也。
虢国夫人有夜明枕,设于堂中,光照一室,不假灯烛。明皇未得妃子,宫中妃嫔辈投金钱,赌侍帝寝,以亲者为胜。召入妃子,遂罢此戏。
明皇与贵妃每至酒酣,使妃子统宫妓百馀人,帝统小中贵百馀人,排两阵于掖庭中,目为风流阵,以霞帔锦被,张之为旗帜,攻击相斗,败者罚之巨觥,以为戏笑。
李白于便殿对明皇撰诏诰,时十月大寒,冻笔莫能书字。帝敕宫嫔十人,侍于李白左右,令各执牙笔呵之,遂取而书其诏。
杨贵妃初承恩召,与父母相别泣涕,登车时天寒,泪结为红冰。
《杨太真外传》:贵妃进见之日,奏《霓裳羽衣曲》。是夕,授金钗钿合。上又自执丽水镇库紫磨金琢成步,摇至妆閤,亲与插鬓上,喜甚,谓后宫人曰: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乃制曲子曰《得宝子》,又曰《得子》。上一日御勤政楼,大张声乐。时教坊有王大娘,善戴百尺竿上施木山,状瀛洲方丈,令小儿持绛节出入其间,而舞不辍。时刘晏以神童为秘书省正字,十岁,慧悟过人。上召于楼中,贵妃坐于膝上,为施粉黛,与之巾栉。贵妃令咏王大娘戴竿,晏应声曰:楼前百戏竞争新,惟有长竿妙入神。谁谓绮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人。上与妃及嫔御皆欢笑。移时,声闻于外,因命牙笏黄纹袍赐之。
上又宴诸王于木兰殿,时木兰花发,皇情不悦。妃醉中舞《霓裳羽衣》一曲,天颜大悦。上尝梦十仙子,乃制《紫云回》,并梦龙女,又制《凌波曲》。二曲既成,遂赐宜春院及梨园弟子并诸王。时新丰初进女伶谢阿蛮,善舞,上与妃子钟念,因而受焉。就按于清元小殿,宁王吹玉笛,上羯鼓,妃琵琶,马仙期方响,李龟年觱篥,张野狐箜篌,贺怀智拍,自旦至午,欢洽异常。时惟妃女弟秦国夫人端坐观之。曲罢,上戏曰:阿瞒〈上在禁中多自称也〉乐终今日,幸得供养,夫人请一缠头。秦国曰:岂有大唐天子,阿姨无钱用耶。遂出三百万为一局焉。乐器皆非世有者,才奏而清风习习,声出天表。妃子琵琶,逻逤檀寺人白季贞使蜀还,献其材,温润如玉,光耀可鉴,有金缕红文,蹙成双凤。弦乃末诃弥罗国永泰元年所贡者,渌水蚕丝也。光莹如贯珠。琴瑟紫玉笛,乃姮娥所得也。禄山进三百事管色,俱用媚玉为之,诸王郡主妃之姊妹,皆师妃为琵琶弟子,每一曲彻,广有献遗。妃子是日问阿蛮,曰:尔贫无可献,师长待我,与尔为命。侍儿红桃娘,取红粟玉臂支赐阿蛮,妃善,击磬搏拊之音,泠泠然多新声,虽太常梨园之妓,莫能及之。上命采蓝田绿玉琢成磬,上方造簴流苏之属,以金钿珠翠饰之,铸金为二狮子以为趺,綵绘缛丽,一时无比。
先开元中,禁中重木芍药,即今牡丹也。〈禁中呼木芍药为牡丹。〉得数本,红紫、浅红、通白者。上因移植于兴庆池东沉香亭前。会花方繁开,上乘照夜白妃,以步辇从诏,选梨园弟子中尤者,得乐十六色。李龟年以歌擅一时之名,手捧檀板,押众乐前,将欲歌之。上曰:赏名花,对妃子,焉用旧乐词为。遽命龟年持金花笺,宣赐翰林学士李白,立进《清平乐》词三篇。承旨,犹苦宿酲,因援笔赋之,第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第二首: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第三首: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龟年捧词进,上命梨园弟子略约词调,抚丝竹,遂促龟年以歌。妃持玻璃七宝杯,酌西凉州蒲萄酒,笑领歌意甚厚。上因调玉笛以倚曲,每曲遍将换,则迟其声以媚之。妃饮罢,敛绣巾再拜。上自是顾李翰林尤异于他学士。会力士终以脱靴为耻。异日,妃重吟前词,力士戏曰:始为妃子怨李白深入骨髓,何翻拳拳如是耶。妃子惊曰:何学士能辱人如斯。力士曰:以飞燕指妃子,贱之甚矣。妃深然之。上尝三欲命李白官,卒为宫中所捍而止。
上与妃采戏,将北,唯重四转,败为胜连,叱之骰子,宛转而成重四。遂命高力士赐绯风俗,因而不易。广南进白鹦鹉,洞晓言词,呼为雪衣女,一朝飞上妃镜台上,自语:雪衣女昨夜梦为鸷鸟所搏。上令妃授以多心经记诵精熟。后上与妃游别殿,置雪衣女于步辇竿上同去,瞥有鹰至,搏之而毙,上与妃叹息久之。遂瘗于苑中,呼为鹦鹉冢。
交趾贡龙脑香,有蝉蚕之状,五十枚,波斯言老龙脑树节方有,禁中呼为瑞龙脑,上赐妃十枚。妃私发明驼,使持三枚遗禄山。〈明驼使腹下有毛,夜能明,日驰五百里。〉妃又常遗禄山金平脱装,具玉合,金平脱铁面碗。
十四载六月一日,上幸华清宫,乃贵妃生日,上命小部音声。小部者,梨园法部所置,凡三十人,皆十五已下。于长生殿奏新曲,未有名,会南海进荔枝,因以曲名《荔枝香》
常侍言旨,杨贵妃生于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胜蜀者,故每岁飞驰以进,然方暑而熟,经宿则败。《摭异记》:开元中,有程修己者,善画,得进谒,会春暮内殿赏牡丹花。上问修己曰:今京邑传唱牡丹花诗,谁为首出。修己对曰:臣尝闻公卿间,多吟赏中书舍人李正封诗曰:天香夜染衣,国色朝酣酒。上闻之嗟赏。移时,杨妃方恃恩宠,上笑谓贤妃曰:妆镜台前,宜饮以一紫金盏酒。则正封之诗见矣。
《致虚阁杂俎》:元宗与玉真恒于皎月之下,以锦帕裹目,在方丈之间,互相捉戏。玉真捉上每易,而玉真轻捷,上每失之。满宫之人,抚掌大笑。一夕,玉真于褂服袖上多结流苏香囊,与上戏。上屡捉屡失,玉真故以香囊惹之,上得香囊无数,已而笑曰:我比贵妃差胜也。谓之捉迷藏。
太真著鸳鸯并头莲锦裤袜,上戏曰:贵妃裤袜上乃真鸳鸯莲花也。太真问:何得有此称。上笑曰:不然,其间安得有此白藕乎。贵妃由是名裤袜为藕覆。〈裤袜今俗称膝裤。〉
《客退纪谈》:元宗自闻禄山反状,心怀疑忌,初出幸时,贵妃侍女红桃,晨兴理妆,玉环坠地而响,帝闻,问曰:响者,何耶。对曰:玉环碎矣。帝默然不悦。至马嵬,贵妃遇害。贵妃小名玉环。
《珍珠船》:马嵬妪得锦袜一只,过客一玩百钱,前后获钱无数。
《嫏嬛记》:马嵬老媪拾得太真袜以致富。其女名玉飞,得雀头履一只,真珠口,以薄檀为苴,长仅三寸,玉饰飞奉为异宝,不轻示人。
《杜阳杂编》:懿宗皇帝器度沉厚,形貌瑰伟,在藩邸时,疾疹方甚,而郭淑妃见黄龙出入卧内。上疾稍间,妃异之,具以事闻。上曰:无泄是言,贵不见忘。
《五代史·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传》:庄宗有爱妃,甚有色而生子,后心患之。庄宗燕居宫中,元行钦侍侧,庄宗问曰:尔新丧妇,其复娶乎。吾助尔聘。后指爱妃请曰:帝怜行钦,何不赐之。庄宗不得已,佯诺之。后趣行钦拜谢,行钦再拜,起顾爱妃,肩舆已出宫矣。庄宗不乐,称疾不食者累日。
《幸蜀记》:徐氏父名耕,成都人,生二女,皆有国色。耕教为诗。有藻思,家甚贫,有相者谓之曰:公不久当大富贵。耕因使相其二女。相者曰:青城山有王气,每夜彻天者一纪矣。不十年后,有真人乘运,此二子当作妃后,君贵由二女致也。及建入城,闻有姿色,纳于后房。姊生彭王,妹生衍。即位,姊为淑妃,妹为贵妃。
《十国春秋·前蜀传》:昭仪李氏名舜弦,梓州人,甚有辞藻。后主衍立为昭仪。世所称李舜弦夫人也。著《蜀宫应制诗》《随驾诗》《钓鱼不得诗》诸篇,多为文人赏鉴。《南唐书·女宪传》:夫人种氏,名时光,江西良家女,性警悟,通书计,常靓妆去饰,态度閒雅,宛若神仙。年十六入宫,隶乐部,俄得幸,生景逖。〈马令《南唐书》云:久不得幸,宋后怜之,为数数荐引,既承恩宠,服御辄亚于后,而诸宫罕得进御。及生逖,僭侈尤甚。〉烈祖以受禅后所得子,甚爱之。种氏宠日盛,封夫人。烈祖性严重,常大怒,声如乳虎,殿陛金环为震,左右皆丧胆褫魄。种氏左手持食,右手进匕,从容如平时,烈祖怒亦顿解。保仪黄氏,世为江夏人,父守忠,遇乱流徙湘湖,事马氏为偏裨。恭孝王之难,守忠死焉。边镐入长沙,得黄氏,甫数岁,奇其貌,内后宫。后主即位,选为保仪。容态冠绝一时,顾盻颦笑,无不妍姣,以工书札,使专掌宫中书籍。二周后相继专房燕昵,故黄氏虽见赏识,终不得数幸御。元宗父子,俱善书法,元宗学羊欣,后主学柳公权,皆得十九,购藏钟王以来,墨帖至多,黄氏实掌之。〈马氏《南唐书》云:宫中图籍万卷,尤多钟王墨迹。〉城将陷,后主谓之曰:此皆先帝所宝,城若不守,汝即焚之,无为它人所得。及陷城,悉焚无遗者。黄氏亦从北迁,卒于大梁。《十国春秋·后蜀传》:妃张氏,名太华,少擅殊色,眉目如画。事后主昶,有专房之宠。广政初,同辇游青城山,宿九天丈人观,月馀不返。奉銮宿卫都虞候李廷圭,屡谏不听。居数日,雷雨大作。白日晦冥,太华被震而殒,乃以红锦龙褥,裹瘗观前白杨树下。明日,急趣回銮,悲悼无已。后数年,鍊师李若冲于薄暮步白杨树侧,忽见女子吟诗,若有所怨。〈诗曰:一别銮舆今几年,白杨风起不成眠。常思往日椒房宠,泪滴衣襟损翠钿。〉问曰:人邪鬼邪。女子敛衽言:妾蜀妃张太华也。因陪驾游此遇震,乞赐超拔。若冲乃于中元节,修长生金简以答之。未几,梦太华谢曰:妾已受生人世矣。壁间以黄土留诗而去。〈诗曰:符吏匆匆叩夜扄,便随金简去幽冥。蒙师荐拔恩非浅,领得生神九卷经。〉后主闻之,厚赉若冲。自是惟花蕊夫人宠冠后宫。
慧妃徐氏,青城人,幼有才色。父国璋,纳于后主。后主嬖之,拜贵妃,别号花蕊夫人。又升号慧妃,常与后主登楼,以龙脑末涂白扇,扇坠地,为人所得,蜀人争效其制,名曰雪香扇。又后主与避暑摩诃池上,为作小词以美之。〈辞曰: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云云。〉国中争为流传。徐氏长于诗咏,居恒仿王建作宫词百首,时人多称许之。国亡,入宋,宋太祖召使陈诗诵亡国之由,其诗有十四万人齐解甲,可无一个是男儿之句,太祖大悦。徐氏心未忘蜀,每悬后主像以祀,诡言宜子之神。〈张仙挟弹图,即后主也。童子为太子元哲,武士为赵廷隐。〉一云墓在闽崇。《安南汉传》:李蟾妃事中宗晟,得殊宠,南海有苏氏园者,雅称幽胜。中宗携蟾妃微行至此,憩酌绿蕉林中,大书蕉叶曰:扇子仙。后人搆亭于上,以志异名为扇子亭云。
《闻见近录》:太祖一日幸后苑,观牡丹,召宫嫔,将置酒,得幸者以疾辞,再召,复不至。上乃亲折一枝过其舍,而簪于髻上。上还,辄取花掷于地上,顾之曰:我艰勤得天下,乃欲以一妇人败之耶。即引佩刀截其腕而去。
金城夫人得幸太祖,颇恃宠。一日宴射后苑,上酌巨觥以劝太宗,太宗固辞,上复劝之,太宗顾庭下曰:金城夫人亲折此花来乃饮。上遂命之,太宗引弓射而杀之。即再拜而泣,抱太祖足曰:陛下方得天下,宜为社稷自重。而上饮射如故。
《畿辅通志》:大名府龙骨寺旧清净庵,金冠李道姑住持。道姑,江南人,美姿容,有求聘者辄暴死,遂出家。云游至此,寓焉。宋真宗谒泰山,见而悦之,纳为妃,后诞仁宗,乃改庵为龙骨寺。
《宋史·司马光传》:光,知谏院。充媛董氏薨,赠淑妃,辍朝成服,百官奉慰,定谥,行册礼,葬给卤簿。光言:董氏秩本微,病革方拜充媛。古者妇人无谥,近制惟皇后有之。卤簿本以赏军功,未尝施于妇人。唐平阳公主有举兵佐高祖定天下功,乃得给。至韦庶人始令妃主葬日皆给鼓吹,非令典,不足法。时有司定后宫封赠法,后与妃俱赠三代,光论:妃不当与后同,袁盎引却慎夫人席,正为此耳。天圣亲郊,太妃止赠二代,而况妃乎。
《挥麈后录》:章懿李后初在侧微,事章献明肃。章圣偶过閤中,欲盥手,后捧洗而前,上悦其肤色玉耀,与之言,后奏:昨夕忽梦一羽衣之士,跣足从空而下云:来为汝子。时上未有嗣,闻之大喜,云:当为汝成之。是夕,召幸有娠,明年诞育昭陵。
碧云騢文彦博相,因张贵妃也。贵妃父尧封尝为文彦博。父泊门客,贵妃认尧封为伯父。又欲士大夫为助,于是诱进彦博,彦博知成都。贵妃以近上,元令织异色,锦彦博遂令工人织金,线灯笼载莲花中,为锦纹。又为秋千,以备寒食。贵妃始衣之上,惊曰:何处有此。锦妃曰:昨令成都文彦博织来以尝与妾,父有旧。然妾安能使之盖。彦博奉陛下耳,上色怡,自尔属意彦博,彦博自成都归。不久参知政事贝州王则叛朝廷,以明镐往取之。贼将破上,以近京甚忧之,一日宫中语曰:执政大臣无一人为国家丁事者。日日上殿无有取贼,意何益。贵妃密令人语彦博,明日上殿乞身。往破贼。上大喜,以彦博往统军至则镐已破贼矣。捷书至遂就路拜彦博,同平章事。后因监察御史唐介拜疏,召彦博殿上面条。奇锦事数件质于上,皆实事。彦博守本官出,知许州。明年上元中官有诗曰:无人更进,灯笼锦红纷,宫中忆佞臣。上闻此句亦笑。《闻见后录》:张尧封从孙明复先生学于南京,其女子常执事左右。尧封死,入禁中为贵妃,宠遇第一,数遣使致礼于明复,明复闭门拒之终身。
《宋史·孟皇后传》:哲宗妃刘氏以明艳冠后庭,有盛宠。绍圣三年,孟后朝景灵宫,讫事,就坐,诸嫔御立侍,刘独背立帘下,后閤中陈迎儿呵之,不顾,閤中皆忿。冬至日,会朝钦圣太后于隆祐宫,后御坐朱髹金饰,宫中之制,惟后得之。婕妤在他坐,有愠色,从者为易坐,制与后等。众弗能平,因传唱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刘亦起,寻各复其所,或已撤婕妤坐,遂仆于地。怼不复朝,泣诉于帝。内侍郝随谓婕妤曰:毋以此戚戚,愿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当为婕妤有也。
《江行杂录》:徽宗北狩,四太子请王婉容为粘罕子妇,上遣之曰:好事新主。及行,大哭曰:何忍以一身事两主。就舆中以奁刀自刎,太子曰:南宋大臣,未有如此者。择地葬之,立碑,曰贞妇冢。
《挥麈三录》:徽宗靖康初南幸,次京口,驻跸郡治,外祖曾空青以江南转运使来摄府事应办,忽宣至行宫,上引至深邃之所,问劳勤渥,命乔贵妃者出焉。上回顾语乔曰:汝在京师,每问曾三,此即是也,特令汝一识耳。盖外祖少年日喜作长短句,多流入中禁,故尔。取七宝杯,令乔手擎满酌,并以杯赐之,外祖拜贶而出。
《西湖志馀》:孝宗居高宗丧百日后,尚进素膳,毁瘠特甚。吴夫人者,潜邸旧人也,屡以过损为言,上坚不从。夫人一日密谕尚食内侍云:官家食素多时,甚觉清瘦,汝辈可自作商量。于是潜以鸡汁等杂素馔中以进,上食之,觉爽口,询所以然,内侍恐甚,以实告。上大怒,皇太后闻之,过宫力解,乃出吴夫人于外。
《贵耳录》:王尚之为郎,日轮对一劄,乞减宫嫔之冗。寿皇问:卿是外臣,如何知朕宫中事。云:臣备员内府丞,见每月宫中请给,历历具道,大小请给细数。寿皇大喜,即日除浙漕。
《金史·后妃传》:寿宁县主什古,宋王宗望女也。静乐县主蒲剌及习撚,梁王宗弼女也。师姑儿,宗隽女也。皆从姊妹。混同郡君莎里古真及其妹馀都,太傅宗本女也,再从姊妹。郕国夫人重节,宗盘女孙,再从兄之女。及母大氏表兄张定安妻柰剌忽、丽妃妹蒲鲁胡只,皆有夫,唯什古丧夫。海陵无所忌耻,使高师姑、内哥、阿古等传达言语,皆与之私。凡妃主宗妇尝私之者,皆分属诸妃,出入位下。柰剌忽出入元妃位,蒲鲁胡只出入丽妃位,莎里古真、馀都出入贵妃位,什古、重节出入昭妃位,蒲剌、师古儿出入淑妃位。海陵使内哥召什古。先于暖位小殿置琴阮其中,然后召之。什古已色衰,常讥其衰老以为笑。唯习撚、莎里古真最宠,恃势笞决其夫。海陵使习撚夫稍喝押护卫直宿,莎里古真夫撒速近侍局直宿。谓撤速曰:尔妻年少,遇尔直宿,不可令宿于家,常令宿于妃位。每召入,必亲伺候廊下,立久,则坐于高师姑膝上。高师姑曰:天子何劳苦如此。海陵曰:我固以天子为易得耳。此等期会难得,乃可贵也。每于卧内遍设地衣,裸逐以为戏。莎里古真在外为淫泆。海陵闻之大怒,谓莎里古真曰:尔爱贵官,有贵如天子者乎。尔爱人才,有才兼文武似我者乎。尔爱娱乐,有礼富伟岸过于我者乎。怒甚,气咽不能言。少顷,乃抚慰之曰:无谓我闻知,便尔惭恧。遇燕会,当行立自如,无为众所测度也,恐致非笑。后亦屡召入焉。馀都,牌印松古剌妻也。海陵尝曰:馀都貌虽不扬,而肌肤洁白可爱。蒲剌进封寿康公主,什古进封昭宁公主,莎里古真进封寿阳县主,重节进封蓬莱县主。重节即昭妃蒲察氏所生,蒲察怒重节与海陵淫,批其颊,海陵怒蒲察氏,终杀之者也。
《张万公传》:万公,拜平章政事,时李淑妃有宠,用事,帝意惑之,欲立为后,大臣多不可。御史姬端修上书论之,帝怒,御史大夫张炜削一官,侍御史路铎削两官,端修杖七十,以赎论。淑妃竟进封元妃。
《徒单镒传》:上问汉高帝与光武优劣。平章政事张万公对曰:高祖优甚。镒曰:光武再造汉业,在位三十年,无沉湎冒色之事。高祖惑戚姬,卒至于乱。由是言之,光武优。上默然。镒盖以元妃李氏隆宠过盛,故微谏云。
《金台集》:妆台,李妃所筑。妃尝与章宗露坐,上曰:二人土上坐。妃应声曰:一月日边明。上大悦。
《金史·卫绍王本纪》:至宁元年,胡沙虎以兵入宫,尽逐卫士,代以其党,自称监国都元帅。癸巳,逼上出宫。以素车载至故邸,以武卫军二百人锢守之。尚宫左夫人郑氏为内职,掌宝玺,闻难,端居玺所待变。胡沙虎遣黄门入收玺,郑曰:玺,天子所用,胡沙虎人臣,取将何为。黄门曰:今天时大变,主上犹且不保,况玺乎。御侍当思自脱计。郑厉声骂曰:若辈宫中近侍,恩遇尤隆,君难不以死报之,反为逆竖夺玺耶。我死可必,玺必不与。遂瞑目不语。黄门出。
《辍耕录》:至元十三年,丙子春正月十八日,淮安王以中书右相统兵入杭,宋谢全两后以下皆赴北,有王昭仪者,题《满江红》词于驿云:太液芙蓉,浑不似,旧时颜色。曾记得,春风雨露,玉楼金阙。名播兰簪妃后里,晕潮莲脸君王侧。忽一朝,鼙鼓揭天来,繁华歇。龙虎散,风云灭。千古恨,凭谁说。对山河百二,泪沾襟血。驿馆夜惊尘上梦,宫车晓碾关山月。愿嫦娥,相顾肯从容,随圆缺。昭仪名清蕙,字冲华,后为女道士。
《元氏掖庭记》:后妃侍从各有定制,后二百八十人,冠步光泥。金帽衣翻鸿兽刨,袍妃二百人。冠悬梁七曜巾衣云肩,绛缯袍嫔八十人。冠文縠巾衣青丝缕金袍,并谓之控鸾昭仪。
熊嫔性耐寒,尝于月夜游梨花亭,露袒,坐紫斑石,元帝见其身与梨花一色,因名其亭曰联缟亭。
顺帝宫嫔进御,无纪佩,夫人、贵妃印者,不下百数。如淑妃龙瑞桥、程一宁、戈小娥,丽嫔张阿元、支祁氏,才人英英、凝香儿尤见宠爱。所好成之,所恶除之,位在皇后之下,而权则重于禁闱。宫中称为七贵云。每遇上巳日,令诸嫔妃祓于内园迎祥亭、漾碧池。池用纹石为质,以宝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砌其间,上有紫云九龙华盖,四面施帏。帏皆蜀锦为之。跨池三桥,桥上结锦为亭,中匾集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又设一横桥,接乎三亭之上,以通往来。祓毕,则宴饮于中,谓之爽心宴。池之旁一潭,曰香泉潭。至此日,则积香水以注于池。池中又置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等物,嫔妃浴澡之馀,则骑以为戏。或执兰蕙,或击球筑,谓之水上迎祥之乐。唯小娥体白而红,著水如桃花含露,愈争妍美,帝曰:此夭桃女也。因呼为赛桃夫人,宠爱有加焉。
丽嫔张阿元,性号机敏,帝或视朝而退,即与诸嫔嬉游后宫,尝曰:百岁光阴,等于驰电,能几何哉。日夜为乐,犹不满十万。况其间疾病相侵,年寿难,必如白云有期,富贵皆非我有矣。何为自苦,以虚度一生乎。于是长歌大舞,自暮达旦,号曰:遣光。诸嫔贵妃,百媚其前,以求容悦。阿元乃私制一昆崙巾,上起三层,中有枢转玉质,金枝纫綵为花团缀于四面,又制为蜂蝶,杂处其中,行则三层磨运,百花自摇,蜂蝶欲飞,皆作钻蕊之状。又置为飞琼流翠之袍,趋步之际,飘缈若月宫仙子。帝见之,指谓众嫔曰:张嫔气宇清越,服帝子云霓之服。元为帝制绣丝绞布之裘,雪叠三山之履以进御。帝服其裘,穿其履,冠春阳一线巾。巾乃方士所进,云是东海长生公所服。帝珍重之,作宝光楼以藏焉。至是始出服之,顾谓宫人曰:使朕服此,不食不饥,遨游台岛间,得与金仙羽客为侣。视弃天下,如土块耳。内竖梁行进曰:陛下冠服,不异神仙,海池琼岛,亦壶岛之匹也。即今逍遥百岁,犹足为乐。何必远有所慕哉。帝于是自称玉宸馆,偑琼花,第一洞,烟霞小仙,以元为太素仙妃,一宁为太真仙妃,就于万岁山筑垣,状如天台赤城,亦号紫霓城。建玉宸馆,叠石为琼花洞以居焉。
淑妃龙瑞,娇贪而且妒,宫人少有不如意,笞挞至死。有不欲置之死地者,则百计千方,致其苦楚。以醋沃鼻谓之酸刑,以秽塞口谓之臭刑。夏则火围,谓之蒸骨,冬则卧冰,谓之炼肋。不能酒者,强令之饮,多至十碗,是名醉鬼。削木埋地,相去二尺,高三尺,令女立上,又以一木拄其腰,两手各持重物,不得失坠,名曰悬心之刑。凡此类者甚多。帝尝赏赐金帛,比他妃有加。麒麟、鸾凤、白兔、灵芝、双角、五爪龙,万寿、福寿字赪黄等段以巨万数,娇乃开市于左掖门内,发卖诸色锦段。如有买者,仍给一帖,令不相禁,宦官牛大辅掌之。由是京师官族富民,及四方商贾,争相来买,其价增倍,岁得银数万。时呼为绣市。又号丽色多春之市。凝香儿,本部下官妓也,以才艺选入宫,遂充才人。善鼓瑟,晓音律,能为翻冠飞履之舞。舞间冠履皆翻覆飞空,寻如故。少顷复飞,一舞中屡飞屡复,虽百试不差。帝尝中秋夜泛舟禁池,香儿著琐里绿蒙之衫,琐里,夷名,产撒哈剌蒙茸,如毡毼,但轻薄耳,宜于秋时著之,有红、绿二色。至元间进贡,帝又命工以金笼之妆,出鸾凤之形,制为十大衫。香儿得一焉。至此服之。又服玉河花蕊之裳,于阗国乌玉河生花蕊草,采其蕊织之为锦,香儿以小艇荡漾于波中,舞婆娑之队,歌弄月之曲,其词云:蒙衫兮蕊裳,瑶环兮琼珰,泛予舟兮芳渚,击予楫兮徜徉。明皎皎兮水如镜,弄蟾光兮捉娥影。露团团兮气清,风飕飕兮力劲。月一轮兮高且圆,华綵发兮鲜复妍。愿万古兮每如此,予同乐兮终年。帝复置酒于天香亭,为赏月饮。香儿复易服,趋亭前,衣绛缯方袖之衣,带云肩迎风之组,执千昂鸾缩鹤而舞,乃歌曰:天风吹兮桂子香,来阊阖兮下广寒。尘不扬兮玉宇净,万籁泯兮金阶凉。元浆兮进酒,兔霜兮为侑,舞乱兮歌狂,君饮兮一斗。鸡鸣沉兮夜未央,乐有馀兮过霓裳。吾君吾王兮,寿万岁。得与秋香月色兮,酬酹乎樽觞。歌毕,帝笑曰:昔唐明皇游月宫,见女娥数十,著素衣,歌舞于树下。朕今酌醁醽酒,对才人歌《香桂长秋曲》,可谓绛缯娥唱小摇金调者矣。邀香风于屏围,呼华月以入座,众哗俱寂,丝竹交奏,人间之乐,当不减天上。京城北三十里,有玉泉山,山半为吕公岩,帝于夏月,尝避暑于北山之下,曰:西湖者,其中多荷蒲菱芡。帝以文梓为舟,伽南为楫,刻飞鸾翔鹢旆于船首,随风轻漾。又作采菱小船,缚綵为棚,木兰为桨,命宫娥乘之,以采菱为水戏,时香儿亦在焉。帝命制《采菱曲》,使篙人歌之。遂歌《水面剪青》之调曰:伽南楫兮文梓舟,泛波光兮远夷犹,波摇摇兮舟不定,扬予袂兮金风竞。棹歌起兮纤手挥,青角脱兮水潆洄,归去来兮乐更谁。篙人歌之,声满湖上。天色微曛,山衔落日,帝乃周游荷间,取荷之叶,或以为衣,或以为盖,四顾自得,毕竟忘归。又命作《采莲》之曲,于是调折新荷,而歌曰:放渔舟兮湖之滨,剪荷柄兮折荷英,鸳鸯飞兮翡翠惊。张莲叶以为盖兮,缉藕丝以为衿。云光淡淡微烟生,对芳华兮乐难极,返予棹兮山月明。
程一宁未得幸时,尝于春夜登翠鸾楼,倚阑弄玉龙之笛,吹一词云:兰径香销玉辇踪,梨花不忍负春风。绿窗深锁无人见,自碾朱砂养守宫。帝忽于月下闻之,问宫人曰:此何人吹也。有知者对曰:程才人所吹。帝虽知之,未召也。及后夜帝复游此,又闻歌一词曰:牙床锦被绣芙蓉,金鸭香销宝帐重。竹叶羊车来别院,何人空听景阳钟。又继一词曰:淡月轻寒透碧纱,窗屏睡梦听啼鸦。春风不管愁深浅,日日开门扫落花。又吹《惜春词》一曲曰:春光欲去疾如梭,冷落长门苔藓多,懒上妆台脂盖蠹,承恩难比雪儿歌。歌中音语咽塞,情极悲怆。帝因谓宫人曰:闻之使人能不悽怆,深宫中有人愁恨如此,谁得而知。盖不遇者,亦众矣。遂乘金根车至其所。宁见龙炬簇拥,遂趋出叩头俯伏,帝亲以手扶之曰:卿非玉笛中自道其意。朕安得至此,忧怀中遣况无地,是以来接其思耳。携手至柏香堂,命宝光天禄厨设开颜宴,进兔丝之膳,翠涛之酒,云仙乐部坊奏《鸿韶》乐,列《朱戚》之舞,《鸣睢》之曲。笑谓宁曰:今夕之夕,情圆气聚。然玉笛,卿之三青也,可封为圆聚侯。自是宠爱日隆,改楼为奉御楼,堂为天怡堂。
《见闻录》:永乐中,贤妃权氏,顺妃任氏,昭仪李氏,婕妤吕氏,美人崔氏,皆高丽人。权尤秾翠,善吹玉箫。薨,谥恭献。维时尚袭元制,高丽贡美女,永乐庚寅诏止,贡女不复至。圣政之不迩声色如此。
《椒宫旧事》:皇淑妃李氏,霍县李杰之女也。性不爱酒,上为造引口醪,每宴饮,特设以供妃。
《名山藏·分藩记》:寿定王祐榰母姚安妃,嘉禾人。宪庙选妃江南,嘉禾以姚氏女,女发素种,种不盈尺,过吴江县之平望里,一夕,发委地,长可八尺。入宫,拜安妃。里人因名其里曰八尺。为之谣曰:平望八尺,爷娘不识。言妃之容发,虽父母亦不知其故也。而世俗以为其地人民悍恶,解为不识爷娘,谬矣。
《日下旧闻》:嘉靖四十五年八月,命拜未封宫御尚氏为寿妃,赠其父臣为骠骑将军右军都督佥事。而同封贵妃文氏,乃从敬妃进封者,其父止得指挥同知。封妃之日,距圣诞仅二日,上春秋恰周一甲子,盖亟尊贵之,以侑大庆。上觞云。

妃嫔部杂录

《史记·外戚世家附录》:褚先生曰:钩弋夫人姓赵氏,河间人也。得幸武帝,生子一人,昭帝是也。武帝年七十,乃生昭帝。昭帝立时,年五岁耳。卫太子废后,未复立太子。而燕王旦上书,愿归国入宿卫。武帝怒,立斩其使者于北阙。上居甘泉宫,召画工图画周公负成王也。于是左右群臣知武帝意欲立少子也。后数日,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趣行,女不得活。夫人死云阳宫。时暴风扬尘,百姓感伤。使者夜持棺往葬之,封识其处。其后帝閒居,问左右曰:人言云何。左右对曰:人言且立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儿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国家所以乱也,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女不闻吕后耶。故诸为武帝生子者,无男女,其母无不谴死,岂可谓非圣贤哉。昭然远见,为后世计虑,固非浅闻愚儒之所及也。谥为武,岂非虚哉。
《唐阙史》:马嵬佛堂杨妃缢所,迩后才士,经过赋咏,以道其幽怨者,不可胜纪,皆以翠翘香钿,委于尘泥,红凄碧怨,令人伤悲,虽调古词清,无逃此意也。丞相郑畋为凤翔从事口,题诗曰:肃宗回马杨妃死,云雨虽亡日月新。终是圣朝天子事,景阳宫井又何人。观者以为真辅国之句。
《龙城录》:高皇帝御群臣赋宴,赏双头牡丹诗。惟上官昭容一联为绝丽,所谓势如连璧友,心若臭兰人者。使夫婉儿稍知义训,亦足为贤妇人而称量,天下何足道哉。
《补笔谈》《唐书》载武宗宠王才人,尝欲以为皇后。帝寝疾,才人侍左右,熟视曰:吾气奄奄,顾与汝辞,奈何。对曰:陛下万岁后,妾得一殉。及大渐,审帝已崩,即自经于幄下。宣宗即位,嘉其节,赠贤妃。按李卫公《夹武两朝献替记》云:自上临御,王妃有专房之宠,以骄妒忤旨,日夕而殒。群情无不惊惧,以谓上成功之后,喜怒不测。与《唐书》所载全别。《献替记》乃德裕手自记录,不当差谬。其书王妃之死,固已不同。据《献替》所言,则王氏为妃久矣,亦非宣宗即位乃始追赠。按《张祐集》《孟才人叹》一篇,其序曰:武宗皇帝疾笃,迁便殿。孟才人以歌笙获宠者,密侍左右。上目之曰:吾当不讳,尔何为哉。指笙囊泣曰:请以此就缢。上惘然。复曰:妾尝艺歌,愿对上歌一曲,以泄其愤。上以其恳,许之。乃歌一声《河满子》,气亟立殒。上令医候之,曰:血温,而肠已绝。详此,则《唐书》所载者,又疑其孟才人也。
《铁围山丛谈》:花蕊夫人,蜀王建妾也,后号小徐妃者。大徐妃生王衍,而小徐妃其女弟在王衍时,二徐坐游燕,污乱亡其国。庄宗平蜀后,二徐随王衍归中国,半涂遭害焉。及孟氏再有蜀,传至昶,则又有一花蕊夫人作宫词者是也。国朝降,下西蜀,而花蕊夫人又随昶归中国。昶至且十日,则召花蕊夫人入宫中,而昶遂死昌陵,后亦惑之。尝造毒屡为患,不能遂。太宗在晋邸时,数谏昌陵,而未克去。一日,从上猎苑中,花蕊夫人在侧,晋邸方调弓矢,引满,拟走,兽忽回射花蕊夫人一箭而死。始所传多讹,不知蜀有两花蕊夫人,皆亡国且杀其身。
《因话录》:予家旧画《杨妃上马图》,乃明皇幸骊山时故事。侍御之人,无他仗卫,但有两珰,各挟弹前导,意其燕游戏具,非有谓也。后乃闻乘舆燕游,前以击弹代鸣鞘,大抵古无有据,而不苟用器物制度,固有不能言传,因画乃见者。
《石林燕语》:婕妤,《史记·索隐训》:婕,为承;妤,为佐字,本皆从人。大抵古人取训,各以其意适然者,而字多从省,盖健,揵也。乃相承敏捷之意。字从省,去才伃为相予,则训佐理,亦宜。然后以为妇职,因易人为女耳。《齐东野语》:梁国子博士清河崔灵,恩撰三礼,义宗其说,博覈其中,有后、夫人进御之说甚详,谩摭于此,以助多闻。云:凡夫人进御之义,从后而下十五日,遍其法,自下而上,象月初生,渐进至,甚法阴道也,然亦不必以月生日为始,但法象其义。所知其如此者,凡妇人阴道晦明,是其所忌。故古之君人者,不以月晦及望御于内,晦者阴灭,望者争名。故人君尤慎之。《春秋传》曰:晦淫惑疾,明淫心疾。以辟六气,故不从月之始,但放月之生耳。其九嫔以下,皆九人而御,八十一人为九夕,世妇二十七人,为三夕。九嫔九人,为一夕。夫人三人为一夕,凡十四夕。后当一夕为十五夕,明十五日则后御,十六日则后复御,而下亦放,月以下渐就于微也。诸侯之御,则五日一遍,亦从下始,渐至于盛,亦放月之义。其御则从侄娣而迭为之。御凡侄娣六人,当三夕,二媵当一夕,凡四夕。夫人专一夕,为五。故五日而遍,至六日则还从夫人,如后之法。孤卿大夫有妾者,二妾共一夕,内子专一夕。士有妾者,但不得专夕而已。妻则专夕。凡九嫔已下,女御已上,未满五十者,悉皆进御。五十则止。后及夫人不入此例,五十犹御。故内则云:妾年未满五十者,必与五日之御。则知五十之妾,不得进御矣。卿大夫、士妻进御之法,亦如此也。
《癸辛杂识》:杨太真,小字玉环,故今古诗人多以阿环称之。按李义山云:十八年来堕世间,瑶池归梦碧桃閒,如何汉殿穿针夜,又向窗中觑阿环。荆公诗云:瑶池森漫阿环家。又云:且当呼阿环,乘兴弄溟渤,则是以西王母为阿环也。按西王母降汉庭,遣使女与上元夫人答云:阿环再拜。上问起居,然则上元夫人亦名阿环耳。
《六朝事迹》:景阳井,台城中景阳宫井也。按《南史》:隋克台城,后主与张丽华、孔贵妃俱入井,隋军出之。故杜牧之诗云三人出眢井,谓此也。其井有石栏,上多题字,旧传云栏有石脉,以帛拭之,作胭脂痕。
《辍耕录》:宋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唐昭容上官氏所制,以掩黥迹。大历已前,士大夫妻多妒悍婢妾,小不如意,辄印面,故有月黥、钱黥。事见《酉阳杂俎》
蜀主孟昶,纳徐匡璋女,拜贵妃,别号花蕊夫人。意花不足拟其色,似花蕊之翾轻也。或以为姓费氏,则误矣。
《野客丛谈》:明妃事,前汉《匈奴传》所载甚略。但曰竟宁元年,单于入朝,愿婿汉氏。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单于欢喜。如此而已。而《西京杂记》甚详,曰: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按图召幸之。皆赂画工,多者十万,少者亦不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后匈奴入朝,求美人为阏氏,于是上按图以昭君行。及去召见,貌为后宫第一,善应对,举止闲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失信于外国,故不复更人。乃穷竟其事,画工毛延寿等皆弃市。《后汉匈奴传》载此与《记》小异,曰:初,元帝时,以良家子选入掖庭。时呼韩邪来朝,帝敕以宫女五人赐之。昭君入宫数岁,不得见御,积悲怨,乃请掖庭令求行。呼韩邪临辞大会,帝召五女示之。昭君礼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裴回,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如《杂记》,则是昭君因不赂画工之故,致元帝误选。己而行,如后汉所说,则是昭君因久不得见御,故发愤自请而行。二说既不同,而后汉且不闻有毛延寿之说《乐府解题》所说,近《西京杂记》《琴操》所说,近《后汉匈奴传》,然其间又自有不同。《琴操》谓:单于遣使朝贺,帝宴之,尽召后宫,问谁能行者,昭君盛饰请行。如《琴操》所言,则单于使者来朝,非单于来朝也。昭君在帝前自请行,非因掖庭令求行也。其相戾如此,此事前汉既略,当以后汉为正。
傅元《琵琶赋序》曰:故老言汉送乌孙公主嫁昆,弥念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于马上奏之。石崇《明君词》亦曰:匈奴请婚于汉元帝,以后宫良家子配焉。昔公主嫁乌孙,令琵琶马上作乐,以慰道路之思,其送明君,亦必尔也。则知弹琵琶者,乃从行之人,非行者自弹也。今人画《明妃出塞图》,作马上愁容而赋词者,又述其鼓琵琶之意矣。鲁直《竹枝词注》引傅元序,以为马上琵琶,乃乌孙公主事,以为明妃用,盖承前人误,而黄注不考石崇《明君词》故耳。
《西湖志馀》:俗传谶语云:江潮拍岸生妃子,湖水平堤出状元。然拍岸、平堤,往往有之,未必證验也。第杭州所产皇后二人,皆自妃位而起。加赠谥者,宋仁宗生母李氏、明孝惠皇太后邵氏是也。至如吴越文穆王妃吴氏、忠懿王妃孙氏、宋高宗贵妃刘氏,则建都时所选,无足为异者。

妃嫔部外编

《山陵杂记》:汉水出鲋鱼之山,帝颛顼葬于阳,九嫔葬于阴,四蛇卫之。
《拾遗记》:魏文帝所爱美人姓薛,名灵芸,常山人也。父名邺,为酂乡亭长,母陈氏,随邺舍于亭傍居。生穷贱,至夜,每从邻妇夜绩,以麻蒿自照。灵芸年至十五,容貌绝世,邻中少年夜来窃窥,终不得见。咸熙元年,谷习出守常山郡,闻亭长有美女而家甚贫。时文帝选良家子女,以入六宫,习以千金宝赂聘之。既得,乃以献文帝。灵芸闻别父母,歔欷累日,泪下沾衣。至升车就路之时,以玉唾壶承泪,壶则红色。既发常山,及至京师,壶中泪凝如血。帝以文车十乘迎之。车皆镂金为轮辋,丹画其毂。轭前有杂宝,为龙凤衔百子铃,锵锵和鸣,响于林野。驾青色骈蹄之牛,日行三百里。此牛尸涂国所献,足如马蹄也。道侧烧石叶之香,此石重叠,状如云母,其光气辟恶厉之疾,此香腹题国所进也。灵芸未至京师数十里,膏烛之光,相续不灭。车徒喧路,尘起蔽于星月,时人谓为尘宵。又筑土为台,基高三十丈,列烛于台下,名曰烛台,远望如列星之坠地。又于大道之傍,一里一铜表,高五尺,以志里数。故行者歌曰:青槐夹道多尘埃,龙楼凤阁望崔嵬。清风细雨杂香来,土上出金火照台。此七字,是妖辞也。为铜表,志里数于道侧,是土上出金之义;以烛置台下,则火在土下之义。汉火德王,魏土德王,火伏而土兴,土上出金,是魏灭而晋兴也。灵芸未至京师十里,帝乘雕玉之辇,以望车徒之盛,嗟曰:昔者言朝为行云,暮为行雨,今非云非雨,非朝非暮。改灵芸之名曰夜来。入宫后,居宠爱。外国献火珠龙鸾之钗,帝曰:明珠翡翠尚不能胜,况乎龙鸾之重。乃止不进。夜来妙于针工,虽处于深帷之内,不用灯烛之光,裁制立成。非夜来缝制,帝则不服。宫中号为针神也。
《海山记》:一日,明霞院美人杨夫人喜报炀帝曰:酸枣邑所进玉李,一夕忽长,清阴蔽亩。帝沉默甚久,曰:何故而忽茂。夫人云:是夕,院中人闻空中若有千百人语,言云李木当茂,洎晓看之,已茂盛如此。又一夕,晨光院周夫人来奏云:院中杨梅,一夕忽尔繁盛。帝喜问曰:杨梅之茂,能如玉李乎。或曰:杨梅虽茂,终不敌玉李之盛。帝往两院观之,亦自见玉李繁茂。后梅、李同时结实,院妃来献。帝问二果孰胜,院妃曰:杨梅虽好,味颇清酸,终不若玉李之甘。苑中人往往多好玉李。帝叹曰:恶梅好李,岂人情哉。殆天意乎。后帝将崩扬州,一日,院妃报杨梅已枯而死,帝果崩于扬州。异乎。
《潇湘录》:杨贵妃忽昼寝惊觉,见帘外有云气氤氲,令宫人视之,见一白凤,衔一书,有似诏敕,自空而下,立于寝殿前。宫人白贵妃,贵妃起而熟视之。遂命焚香,亲受其书。命宫嫔披读其文曰:敕谪仙子杨氏。尔居玉阙之时,常多傲慢,谪尘寰之后,转有骄矜,以声色惑人君,以宠爱庇族属,内则韩虢蠹政,外则国忠秉权,殊无知过之心,显有乱时之迹。比当限满,合议复归。其如罪更愈深,法不可贷。专兹告示,且与沉沦,宜令死于人世。贵妃极恶之,令宫闱间切秘此事,亦不以闻于上。其凤寻飞去,其书藏于玉匣中。三日后失之。
《杨太真外传》:天宝四载,册太真道士杨氏为贵妃。进见之日,奏《霓裳羽衣曲》《霓裳羽衣曲》者,是元宗登三乡驿,望女几山所作也。故刘禹锡有诗云:伏睹《元宗皇帝望女几山》诗,小臣斐然有感。开元天子万事足,惟惜当时光景促。三乡驿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仙心从此在瑶池,三清八景相追随。天上忽乘白云去,世间空有秋风词。又《逸史》云:罗公远,天宝初侍元宗,八月十五日夜,宫中玩月,曰:陛下能从臣月中游乎。乃取一枝桂,向空掷之,化为一桥,其色如银,请上同登。约行数十里,遂至大城,阙公远曰:此月宫也。有仙女数百,素练宽衣,舞于广庭。上前问曰:此何曲也。曰:霓裳羽衣也。上密记其声调,遂回桥却顾,随步而灭。旦,谕伶官像其声调,作《霓裳羽衣曲》
元宗尝梦仙子十馀辈,御卿云而下,各执乐器,悬奏之曲,度清越真仙府之音,有一仙人曰:此神仙紫云回,今传授陛下为正始之音。上喜而传受。寤后馀响犹在,旦命玉笛习之,尽得其节奏也。
元宗在东都,昼梦一女,容貌艳异,梳交心髻,大袖宽衣,拜于床前,上问:汝何人。曰:妾是陛下凌波池中龙女。卫宫护驾,妾实有功。今陛下洞晓钧天之音,乞赐一曲以光族类。上于梦中为鼓胡琴,拾新旧之曲声,为《凌波曲》。龙女再拜而去。及觉,尽记之。诏与国忠五琵琶,习而翻之。与文武臣僚,于凌波宫临池奏新曲。池中波涛涌起,复有神女出池心,乃所梦之女也。上大悦,语于宰相,因于池上置庙,每岁命祀之。
上在百花院便殿,因览《汉成帝内传》时,妃子后至,以手整上衣领,曰:看何文书。上笑曰:莫问,知则必为人觅去。乃是汉成帝获飞燕,身轻欲不胜风,恐其飘翥,帝为造水晶盘,令宫人掌之而歌舞。又制七宝避风台,间以诸香安于上,恐其四肢不禁也。上又曰:尔则任吹多少,盖妃微有肌也。故上有此语戏妃。妃曰:《霓裳羽衣》一曲,可掩前古。上曰:我才弄,尔便欲嗔乎。忆有一屏风合在,待访得,以赐尔屏风,乃虹霓为名,雕刻前代美人之形,可长三寸许,其间服玩之器,衣服皆用众宝杂厕而成,水精为地,外以玳瑁水犀为押络,以珍珠琴瑟,间缀精妙,殆非人力所制。此乃隋文帝所造,赐义成公主随之于北。贞观初,公主与萧后同归中国。上因而赐焉。妃归卫公家,遂持去,安于高楼上,未及将归。国忠日午偃息楼上,至床,睹屏风在焉。才就枕,而屏风诸女悉皆下床前,各通所号,曰裂缯人也、定陶人也、穹庐人也、当垆人也、亡吴人也、步莲人也、桃源人也、班竹人也、奉五官人也、温肌人也、曹氏投波人也、吴宫无双返香人也、拾翠人也、窃香人也、金屋人也、解佩人也、为云人也、董双成也、为烟人也、画眉人也、吹箫人也、笑躄人也、垓中人也、许飞琼也、赵飞燕也、金谷人也、小鬓人也、光发人也、薛夜来也、结绮人也、临春阁人也、扶风女也。国忠虽开目堙历历见之,而身体不能动,口不能发声,诸女各以物列坐。俄有纤腰妓人,近十馀辈。曰:楚章华踏谣娘也。乃连臂而歌之曰:三朵芙蓉是我流,大杨浩得小杨收。复有二三妓又曰:楚宫弓腰也。何不见《楚辞》别序云:婥约花态,弓身玉肌。俄而递为本艺将呈。讫,一一复归屏上。国忠方醒,惶惧甚遽,走下楼,急令封锁之。贵妃知之,亦不欲见焉。禄山乱后,其物犹存,在宰相元载家,自后不知所在。
唐陈鸿《长恨歌传》:唐开元中,泰阶平,四海无事。元宗在位岁久,勌于旰食宵衣,政无大小,尽委于丞相。稍深居游宴,以声色自娱。先是元献皇后武淑妃,皆有宠。相次即世宫中,虽良家子千万数,无悦目者,上心忽忽不乐。时每岁十月,驾幸华清宫,内外命妇,焜耀景从,浴日馀波,赐以汤沐春风灵液,澹荡其间,上必油然恍若有遇,顾左右前后,粉色如土。诏高力士潜搜外宫,得弘农杨元琰女于寿邸,既笄矣。肤发腻理,纤秾中度,举止闲冶,如汉武帝李夫人。别疏汤泉,诏赐澡莹。既出水,体弱力微,若不任罗绮;光彩焕发,转动照人,上甚悦。进见之日,奏《霓裳羽衣》以导之。定情之夕,授金钗钿合以固之。又命戴步摇,垂金铛明珥,册为贵妃,著后服。用繇是冶其容,敏其词,婉恋万态,以中上意,上益嬖焉。时省风九州,泥金五岳,骊山雪夜,上阳春朝,与上行同辇,止同室,宴专房,寝专席,虽有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暨后宫才人、乐府妓女,使天子无顾盻意。自意六宫无复进幸者,非徒殊艳尤态,独能致是,盖才智明惠,善巧便佞,先意希旨,有不可形容者焉。叔父昆弟,皆列在清贵,爵为通侯,姊妹封国夫人。富埒王室,车服邸第,与大长公主侔,而恩泽势力,则又过之。出入禁门不问,京师长吏为之侧目。故当时谣咏有云: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又曰:男不封侯女作妃,君看女却为门楣。其为人心羡慕如此。天宝末,兄国忠盗丞相位,窃弄国柄,及安禄山引兵向阙,以讨杨氏为辞。潼关不守,翠华南幸,出咸阳,道次马嵬亭,六军徘徊,持戟不进,从官郎吏,伏上马前,请诛错以谢天下。国忠奉釐缨盘,水死于道周,左右之意未惬。上问之,当时敢言者,请以贵妃塞天下之怒。上知不免,而不忍见其死,反袂掩面,使牵而去之。仓皇展转,竟就绝于尺组之下。既而元宗狩成都,肃宗禅灵武,明年大凶,归元大驾还都,尊元宗为太上皇,就养南宫。自南宫迁于西内,时移事去,乐尽悲来。每至春之日,冬之夜,池莲夏开,宫槐秋落,梨园弟子,玉管发音,闻《霓裳羽衣》一声,则天颜不怡,左右欷歔。三载一意,其念不衰,求之梦魂,杳杳而不能得。适有道士自蜀来,知皇心念妃如是,自言有李少君之术。元宗大喜,命致其神,方士乃竭其术以索之,不至。又能游神驭气,出天界没地府,以求之,又不见。又旁求四虚,上下东极,绝天涯,跨蓬壶,见最高仙山上,多楼阁,西厢下有洞,户东向,窥其门,署曰玉妃太真院。方士抽簪扣扉,有双鬟童出应门,方士造次,未及言,而双鬟复入。俄有碧衣侍女至,诘其所从来,方士因称唐天子使者,且致其命。碧衣云:玉妃方寝,请少待之。于时云海沉沉,洞天日晚,琼户重闭,悄然无声。方士屏息敛足,拱手门下。久之,碧衣延入,且曰:玉妃出。见一人,冠金莲,披紫绡,佩红玉,曳凤舄,左右侍者七八人。揖方士,问皇帝安否。次问:天宝十四载已还事。言讫,悯然,指碧衣女,取金钗钿合,各折其半,授使者曰:为我谢太上皇。谨献是物,寻旧好也。方士受辞与信,将行,色有不足,玉妃因徵其意,复前跪致词,乞当时一事,不闻于他人者,验于太上皇,不然,恐钿合金钗,负新垣平之诈也。玉妃茫然退立,若有所思。徐而言曰:昔天宝十年,侍辇避暑骊山宫。秋七月,牵牛织女相见之夕,秦人风俗,夜张锦绣,陈饮食,树花燔香于庭,号为乞巧,宫掖间尤尚之。时夜始半休,侍卫于东西厢独侍上,上凭肩而立,因仰天感牛女事,密相誓心,愿世世为夫妇。言毕,执手各呜咽。此独君王知之耳。因自悲曰:由此一念,义不复居此。复于下界,且结后缘,或为天,或为人,决再相见,好合如旧。因言太上皇亦不久人间,幸惟自安,无自苦耳。使者还,奏太上皇,皇心嗟悼久之。馀具《唐史》。至宪宗元和元年,盩厔县尉白居易为歌以言其事。《元虚子仙志》:杨太真生而有玉环,在其左臂,环上有坟,起太真二小字,故小名玉环。马嵬变后,明皇朝夕思维,形神憔悴。有道士以少君术求见,上极其宠待,冀得复见,即死不憾。道士出袖中笔墨,索细黄绢诵,咒呵笔画一女人像,若天师所画将符,仅类人形而已。使上斋戒。怀之,凝神定意,想其平日三日夜不懈,道士曰得之矣。上出像观之,乃真贵妃面貌也。上喜甚,道士笑曰:未也。请具五色帐,结坛壁而供之,索十五六聪慧端正之女二十四人,齐声歌子,建步虚词。道士复焚符诵咒,吸烟呵像上,次命诸女一一如,方呵之至,定昏时,请上自秉烛入帐中。先是道士以五色石示上,谓之衡遥,以少许研极细,和以诸药,令作烛,外画五色花,谓之还形烛。上既入,道士命侍者出。反闭金扉,以葳蕤锁锁之。于是太真在帐中,见上泣曰:以天下之主,不能庇一弱女,何面颜复见妾乎。沉香亭下,月中之誓,何在也。上亦泪下言:马嵬之变,出于不意。其言甚多,太真意少释。与上曲尽绸缪,胜于平日。脱臂上玉环内上臂。天未明,道士启扉曰:宜别矣。上出帐回视,不复更见,惟玉环宛然在臂耳。道士具言太真所以尸解,今见为某洞仙,甚悉,多所秘。道士姓王,名舟,不知何许人。要其术,过于李夫人是耶。非耶。远矣。此说又与《长恨歌》异,存之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