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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五卷目录

 皇后部汇考一
  汉〈总一则 高帝一则 惠帝二则 文帝一则 景帝三则 武帝一则 元光一则 元朔一则 昭帝始元一则 元平一则 宣帝本始二则 地节一则 元康一则 元帝初元一则 成帝建始一则 鸿嘉一则 永始一则 绥和一则 平帝元始二则〉
  后汉〈总一则 光武帝建武二则 明帝永平一则 章帝建初一则 和帝永元二则 安帝元初一则 顺帝阳嘉一则 桓帝建和一则 延熹二则 灵帝建宁一则 光和二则 献帝兴平一则 建安二则 昭烈帝章武一则 后主建兴二则 延熙一则〉
  魏〈总一则 文帝黄初二则 明帝太和一则 景初二则 齐王芳正始一则 嘉平三则 高贵乡公正元一则 常道乡公景元一则〉
  吴〈大帝赤乌二则 大元一则 废帝建兴一则 景帝永安一则 乌程侯元兴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泰始二则 咸宁一则 太康二则 惠帝永熙一则 永康一则 永兴二则 光熙一则 元帝大兴一则 明帝太宁一则 成帝咸康二则 穆帝永和二则 升平二则 哀帝兴宁一则 孝武帝宁康二则 安帝隆安一则 义熙一则 恭帝元熙一则〉
  宋〈总一则 武帝永初一则 文帝元嘉二则 废帝景和一则 明帝泰始一则 泰豫一则 顺帝升明一则〉
  南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一则 明帝永泰一则〉
  梁〈总一则 武帝天监一则 太清一则 敬帝绍泰一则〉
  陈〈武帝永定二则 文帝天康一则 宣帝太建二则〉
  北魏〈总一则 道武帝天兴一则 太武帝延和一则 文成帝太安一则 孝文帝太和二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永平一则 孝明帝熙平一则 孝静帝兴和一则〉
  北齐〈总一则 文宣帝天保一则 孝昭帝皇建一则 武成帝河清二则 后主武平二则〉
  北周〈武帝保定一则 天和一则 宣政一则 宣帝大象二则〉
  隋〈总一则 文帝开皇一则 炀帝大业一则〉

宫闱典第二十五卷

皇后部汇考一

汉因秦制,称嫡后为皇后。
《汉书·外戚传》:叙汉兴,因秦之称号,适称皇后。〈注〉师古曰:适读曰嫡。后亦君也。天曰皇天,地曰后土,故天子之妃,以后为称,取象二仪。
高帝五年,立吕后为皇后。
《汉书·高帝本纪》:五年二月甲午,汉王即皇帝位于泛水之阳。尊王后曰皇后。
惠帝纳后,始行聘礼。
《汉书·惠帝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惠帝纳后,纳采雁璧,乘马束帛,聘黄金二万斤,马十二匹。〈注〉吕氏为惠帝娶鲁元公主女,故特优其礼。
四年冬十月壬寅,立皇后张氏。
《汉书·惠帝本纪》云云。
文帝元年,立皇后窦氏。
《史记·文帝本纪》:元年三月,有司请立皇后。薄太后曰:诸侯皆同姓,立太子母为皇后。皇后姓窦氏。上为立后故,赐天下鳏寡孤独穷困及年八十已上孤儿九岁已下布帛米肉各有数。
景帝元年,立薄妃为皇后。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孝景薄皇后传》:景帝立,立薄妃为皇后,无子无宠。
六年秋九月,皇后薄氏废。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七年夏四月乙巳,立皇后王氏。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
武帝元年,立皇后陈氏。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孝武陈皇后传》:后,长公主嫖女也。武帝得立为太子,长主有力,取主女为妃。及帝即位,立为皇后。
元光五年秋七月乙巳,皇后陈氏废,捕为巫蛊者,皆枭首。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朔元年春三月甲子,立皇后卫氏。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昭帝始元四年春三月甲寅,立皇后上官氏。夏六月,见高庙。
《汉书·昭帝本纪》云云。
元平元年秋七月,宣帝即位。十一月壬子,立皇后许氏。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宣帝本始三年春正月癸亥,皇后许氏崩。
《汉书·宣帝本纪》云云。
本始四年,立皇后霍氏。
《汉书·宣帝本纪》:本始四年三月乙卯,立皇后霍氏。赐丞相以下至郎吏从官金钱帛各有差。赦天下。
地节四年,皇后霍氏废。
《汉书·宣帝本纪》:地节四年秋七月,大司马霍禹谋反。诏服其辜。诸为霍氏所诖误未发觉在吏者,皆赦除之。八月己酉,皇后霍氏废。
元康二年,立皇后王氏。
《汉书·宣帝本纪》:元康二年二月乙丑,立皇后王氏。赐丞相以下至郎从官有差。
元帝初元元年春三月丙午,立皇后王氏。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成帝建始二年春三月丙午,立皇后许氏。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鸿嘉三年冬十一月甲寅,皇后许氏废。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永始元年六月丙寅,立皇后赵氏。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
绥和二年四月丙午,哀帝即位。五月丙戌,立皇后傅氏。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
平帝元始三年春,诏有司为皇帝纳采安汉公莽女。按《汉书·平帝本纪》云云。按《孝平王皇后传》:平帝即
位,莽秉政。莽欲依霍光故事,以女配帝。太后不得已许之,遣长乐少府夏侯藩、宗正刘宏、少府宗伯凤、尚书令平晏纳采,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执金吾尹赏、行太常寺大中大夫刘歆及太卜、太史令以下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绩,以礼杂卜筮,太牢祠宗庙,待吉月日。按《王莽传》: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万万。莽深辞让,受四千万,而以其三千三百万予十一媵家。群臣复言:今皇后受聘,踰群妾亡几。有诏,复益二千三百万,合为三千万。莽复以其千万分予九族贫者。
元始四年二月丁未,立皇后王氏,大赦天下。夏,皇后见于高庙。
《汉书·平帝本纪》云云。按《孝平王皇后传》:明年春,遣大司徒宫、大司空丰、左将军建、右将军甄邯、光禄大夫歆奉乘舆法驾,迎皇后于安汉公第。丰、歆授皇后玺绂,登车称警跸,便时〈取日时之便〉上林延寿门,入未央宫前殿。群臣就位行礼,大赦天下。益封父安汉公地满百里,赐迎皇后及行礼者,自三公以下至驺宰执事长乐、未央宫、安汉公第者,皆增秩,赐金帛各有差。皇后立三月,以礼见高庙。尊父号曰宰衡,位在诸侯王上。

后汉

后汉定皇后行祠先蚕礼。
《后汉书·礼仪志》:仲春之月,皇后帅公卿诸侯夫人蚕。祠先蚕,礼以少牢。〈注〉《汉仪》曰:皇后出,乘鸾辂,青羽盖,驾驷马,龙旂九旒。大将军妻参乘,太仆妻御前鸾旂车,皮轩闟戟。雒阳令奉引,亦千乘万骑,车府令设卤簿驾,公卿、五营校尉、司隶校尉、河南尹妻,皆乘其官车,带夫。本官绶从其官属,导从皇后,置虎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五帝车,女骑夹毂,执法御史在前后,亦有金钲黄钺五将,导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毕还宫。 《汉旧仪》曰:春桑生而皇后视桑于苑中,蚕室养蚕千箔以上,祠以中牢羊豕,今蚕神曰:菀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群臣妾从桑还,献于茧观,皆赐从桑者乐。皇后自行,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庙,群臣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得以作中絮而已。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皆诣蚕室,亦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法晋后祠先蚕,先蚕坛高一丈,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在采桑坛之东南。
光武帝建武二年六月戊戌,立贵人郭氏为皇后。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云云。
建武十七年冬十月辛巳,废皇后郭氏为中山太后,立贵人阴氏为皇后。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云云。
明帝永平三年,立贵人马氏为皇后。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三年二月甲子,立贵人马氏为皇后。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流人无名数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章帝建初三年,立贵人窦氏为皇后。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三年春三月癸巳,立贵人窦氏为皇后。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和帝永元八年,立贵人阴氏为皇后。
《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八年春二月己丑,立贵人阴氏为皇后。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三级,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永元十四年六月辛卯,废皇后阴氏。冬十月辛卯,立贵人邓氏为皇后。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安帝元初二年夏四月丙午,立贵人阎氏为皇后。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顺帝阳嘉元年,立皇后梁氏。
《后汉书·顺帝本纪》:阳嘉元年春正月乙巳,立皇后梁氏。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三级,爵过公乘,得移与子若同产、同产子,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著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二月丁巳,皇后谒高庙、光武庙。
桓帝建和元年,立皇后梁氏,悉依惠帝纳后故事。
《后汉书·桓帝本纪》:建和元年秋七月乙未,立皇后梁氏。
《杜佑·通典》:后汉桓帝立。明年,有司奏太后曰:春秋迎皇后于纪,在涂则称后。今大将军冀女弟,应绍圣善。结婚之际,有命既集,宜备礼,进徵币。请下三公、太常按礼仪。奏可。于是悉依孝惠皇帝纳后故事,聘黄金二万斤,纳采雁璧乘马束帛,一如旧典。
延熹二年秋七月丙午,皇后梁氏崩。八月壬午,立皇后邓氏。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延熹八年春正月癸亥,皇后邓氏废。九月辛巳,立贵人窦氏为皇后。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灵帝建宁四年秋七月癸丑,立贵人宋氏为皇后。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杜佑·通典》:灵帝册宋贵人为皇后,天子御章德殿轩,百官陪位。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绂,皇后北面,帝南面,太尉立阶下东向,宗正大长秋西向,宗正读册。文曰:惟建宁四年七月乙未,制诏:皇后之尊,与帝同体,供奉天地,祗承宗庙,母临天下。故有莘兴殷,姜任母周,三代之崇,著有内德。长秋宫阙,中宫旷位。宋贵人秉淑媛之懿,体河山之仪,威容昭曜,德冠后庭。群僚所咨,佥曰宜哉;卜之蓍龟,卦得坤乾;有司奏议,宜称绂组,以母兆人。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绂,宗正为副,立贵人为皇后。后其往践尔位,敬遵礼典,肃慎中馈,无替朕命,永终天禄。册文毕,皇后拜称臣,就位。太尉授玺绂,中常侍、长秋太仆、高乡侯览长跪受玺绂,奏于殿前,女使授,倢伃长跪受以授,昭仪受,长跪以奉皇后。皇后伏,起,拜称臣妾毕,黄门鼓吹三通。鸣鼓毕,群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下。皇后秩比国王即位威仪,赤绂玉玺也。
光和元年冬十月,皇后宋氏废,后父执金吾酆,下狱死。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光和三年十二月己巳,立贵人何氏为皇后。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献帝兴平二年夏四月甲午,立贵人伏氏为皇后。
《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建安十九年十一月丁卯,曹操杀皇后伏氏,灭其族及二皇子。
《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建安二十年春正月甲子,立贵人曹氏为皇后。赐天下男子爵,人一级,孝悌、力田二级。赐诸王侯公卿以下谷各有差。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昭烈帝章武元年夏五月,立皇后吴氏。
《蜀志·先主传》云云。
后主建兴元年,立皇后张氏。
《蜀志·后主传》云云。
建兴十五年夏六月,皇后张氏薨。
《蜀志·后主传》云云。
延熙元年春正月,立皇后张氏,大赦改元。
《蜀志·后主传》云云。

魏制,天子册后,以皮马庭实加谷圭。按《杜佑·通典》云云。
文帝黄初三年,立皇后郭氏。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三年九月庚子,立皇后郭氏。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鳏寡笃癃及贫不能自存者赐谷。黄初七年正月,命中宫蚕于北郊依周典也。
《魏志·文帝本纪》不载。按《晋书·礼仪志》云云。
明帝太和元年,立皇后毛氏。
《魏志·明帝本纪》:太和元年十一月,立皇后毛氏。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赐谷。
景初元年秋九月庚辰,皇后毛氏卒。冬十月癸丑,葬悼毛后于悯陵。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景初二年,立皇后郭氏。
《魏志·明帝本纪》:景初二年十二月辛巳,立皇后。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鳏寡孤独谷。
齐王芳正始四年夏四月乙卯,立皇后甄氏,大赦。
《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
嘉平三年秋七月壬戌,皇后甄氏薨。
《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
嘉平四年春二月,立皇后张氏,大赦。按《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
嘉平六年春三月,废皇后张氏。夏四月,立皇后王氏。按《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
高贵乡公正元二年春三月,立皇后卞氏,大赦。
《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
常道乡公景元四年秋九月癸卯,立皇后卞氏。
《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

大帝赤乌元年秋八月,步夫人卒,追赠皇后。
《吴志·吴主传》云云。
赤乌五年,百官奏立皇后,诏不许。
《吴志·吴主传》:赤乌五年春正月,百官奏立皇后,诏曰:今天下未定,民物劳瘁,且有功者或未录,饥寒者尚未恤,猥崇爵位以宠妃妾,孤甚不取。其释此议。
大元元年,立皇后潘氏。
《吴志·吴主传》:赤乌十三年,是岁,神人授书,告以改年、立后。大元元年夏五月,立皇后潘氏,大赦,改年。
废帝建兴二年春正月丙寅,立皇后全氏,大赦。
《吴志·三嗣主传》云云。
景帝永安五年秋八月乙酉,立皇后朱氏。
《吴志·三嗣主传》云云。
乌程侯元兴元年十月,立皇后滕氏。
《吴志·三嗣主传》云云。

晋定皇后法驾、安车及谒庙、服饰之制。
《晋书·舆服志》: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金根车,驾青辂,青帷裳,云𣝛画辕,黄金涂五采,盖爪施金华,驾三,左右騑。其庙见小驾,则乘紫罽軿车,云𣝛画辀,黄金涂五采,驾三。非法驾则乘画轮车。先蚕,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马;〈騩浅黑色〉油画两辕安车,驾五騩马,为副。又,金薄石山骈、紫绛罽骈车,皆驾三騩马,为副。女旄头十二人,持棨戟二人,共载安车,俪驾。女尚辇十二人,乘辎车,俪驾。女长御八人,乘安车,俪驾。中宫初建及祀先蚕,皆用法驾,太仆妻御,大将军妻参乘,侍中妻陪乘,丹阳尹建康令及公卿之妻奉引,各乘其夫车服,多以宫人权领其职。皇后谒庙,其服皂上皂下,亲蚕则青上缥下,皆深衣制,隐领袖缘以绦。首饰则假髻,步摇,俗谓之珠松是也,簪珥。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支相缪。八爵九华,熊、兽、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诸爵兽皆以翡翠为毛羽,金题白珠珰,绕以翡翠为华。元康六年,诏曰:魏以来蚕服皆以文绣,非古义也。今宜纯服青,以为永制。
武帝泰始二年春正月丙午,立皇后杨氏。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十年,皇后杨氏崩。诏妾媵不得正位中宫。按《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十年闰正月丁亥,诏曰:嫡庶之别,所以辨上下,明贵贱。而近世以来,多皆内宠,登妃后之职,乱尊卑之序。自今以后,皆不得登用妾媵以为嫡正。秋七月丙寅,皇后杨氏崩。
咸宁二年冬十月丁卯,立皇后杨氏,大赦,赐王公以下及于鳏寡各有差。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按《礼志》:咸宁二年,临轩,遣太尉贾充策立皇后杨氏,纳悼后也。因大赦,赐王公以下各有差,百僚上礼。
太康六年,诏皇后行躬蚕礼,令所司定其仪。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康六年,散骑常侍华峤奏:先王之制,天子诸侯亲耕籍田千亩,后夫人躬蚕桑宫。今陛下以圣明至仁,修先王之绪,皇后体资生之德,合配乾之义,而坤道未光,蚕礼尚缺。以为宜依古式,备斯盛典。诏曰:昔天子亲籍,以供粢盛,后夫人躬蚕,以备祭服,所以聿遵孝敬,明教示训也。今籍田有制,而蚕礼不修,由中间务多,未暇崇备。今天下无事,宜修礼以示四海。其详依古典,及近代故事,以参今宜,明年施行。于是蚕于西郊,盖与籍田对其方也。乃使侍中成粲草定其仪。先蚕坛高一丈,方二丈,为四出陛,陛广五尺,在皇后采桑坛东南帷宫外门之外,而东南去帷宫十丈,在蚕室西南,桑林在其东。取列侯妻六人为蚕母。蚕将生,择吉日,皇后著十二笄步摇,依汉魏故事,衣青衣,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騩马。女尚书著貂蝉佩玺陪乘,载筐钩。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太妃、太夫人及乡县君、郡公侯特进夫人、外世妇、命妇皆步摇,衣青,各载筐钩从蚕。先桑二日,蚕宫生蚕著箔上。桑日,皇后未到,太祝令质明以一太牢告祠,谒者一人监祠。祠毕撤馔,班馀胙于从桑及奉祠者。皇后至西郊升坛,公主以下陪列坛东。皇后东面躬桑,采三条,诸妃公主各采五条,乡县君以下各采九条,悉以桑授蚕母,还蚕室。事讫,皇后还便坐,公主以下乃就位,设飨宴,赐绢各有差。太康八年,有司奏大婚纳徵故事。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康八年,有司奏:婚纳徵,大婚用元纁束帛,加圭,马二驷。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谷圭,其羊雁酒米元纁如故。尚书朱整议:天子以皮马为庭实,加以谷圭。
惠帝永熙元年,立妃贾氏为皇后。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永康元年三月,废贾后为庶人。十一月,立皇后羊氏。按《晋书·惠帝本纪》:永康元年三月癸未,贾后矫诏害庶人遹于许昌。四月癸巳,梁王彤、赵王伦矫诏废贾
后为庶人,司空张华、尚书仆射裴頠皆遇害,侍中贾谧及党与数十人皆伏诛。己亥,赵王伦矫诏害贾庶人于金墉城。冬十一月甲子,立皇后羊氏,大赦,大酺三日。
永兴元年二月乙酉,废皇后羊氏,幽于金墉城。秋七月戊戌,复皇后羊氏。八月戊辰,张方复入洛阳,废皇后羊氏。冬十一月辛丑,复皇后羊氏。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永兴二年夏四月丙子,张方废皇后羊氏。十一月,立节将军周权诈被檄,自称平西将军,复皇后羊氏。洛阳令何乔攻权,杀之,复废皇后。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光熙元年六月,复皇后羊氏。十一月癸酉,怀帝即位,立妃梁氏为皇后。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又《怀帝本纪》云云。
元帝大兴三年八月戊午,尊敬王后虞氏为敬皇后。按《晋书·元帝本纪》云云。明帝太宁元年六月壬子,立皇后庾氏。
《晋书·明帝本纪》云云。
成帝咸康二年春二月辛亥,立皇后杜氏,大赦,增文武位一等。
《晋书·成帝本纪》云云。按《礼志》:咸康二年,临轩,遣使持节、兼太保、领军将军诸葛恢,兼太尉、护军将军孔愉,六礼备物,拜皇后杜氏。即日入宫,帝御太极殿,群臣毕贺。贺,非礼也。王者婚礼,礼无其例。春秋祭公逆王后于纪,谷梁、左氏传说与公羊又不同。而自汉魏遗事,并皆阙略。武、惠纳后,江左又无复仪注。故成帝将纳杜后,太常华恒始与博士参定其仪。据杜预左氏传说,主婚是供其婚礼之币而已。又,周灵王求婚于齐,齐侯问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夫妇所生若如人,姑姊妹则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如人。此则天子之命自得下达,臣下之答径自上通。先儒以为丘明详录其事,盖为王者婚娶之礼也。故成帝临轩,遣使称制拜后,然共仪注又不具存。
咸康八年六月,康帝即位。十二月壬子,立皇后褚氏。按《晋书·康帝本纪》云云。按《礼志》:建元元年,纳皇后褚氏,而仪注陛者不设旄头。殿中御史奏:今迎皇后,依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至尊衮冕升殿,旄头不设,求量处。又按,昔迎恭皇后,惟作青龙旂,其馀皆即御物。今当临轩遣使,而五牛旂旗,旄头罼罕并出即用,故致今阙。诏曰:所以正法服、升太极者,以敬其始,故备其礼也。今云何更阙所重而撤法物。又恭后神主入庙,先帝诏后礼宜降,不宜建五牛旗,而今犹复设之邪。既不设五牛旂,则旄头罼罕之物易具也。又诏曰:旧制既难准,且于今而备,亦非宜。府库之储,惟当以供军国之费耳。法服仪饰粗令举,其馀兼副杂器停之。
穆帝永和三年,议纳后行贺礼。
《晋书·穆帝本纪》不载。按《礼志》:永和二年,台符问:纳后,议贺不。王述云:婚是嘉礼。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罕如晋,贺夫人。邻国犹贺,况臣下邪。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耳。今因庙见成礼而贺,亦是一节也。王彪之议云:婚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娶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之后自当乐。至于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之后故无应贺之礼。又云:礼记所以言贺娶妻者,是因就酒食而有庆语也。愚谓无直相贺之体,而有礼贶共庆会之义,今世所共行。于时竟不贺。
永和十年,以太后临朝,详定六礼版文、称谓之制。按《晋书·穆帝本纪》不载。按《杜佑·通典》:永和十年,台符问:六礼板文,旧称皇帝,今太后临朝,当何称。博士曹耽云:公羊传,婚礼不称主人,母命诸父为主。太常王彪之云:三传异议,不可全据。今皇后临朝称制,文告所达,国之大典,皆仰禀成命,非无外事也。岂婚聘独不通乎。六礼板文,应称皇太后诏。彪之又曰:天子嫁女使同姓之国为主者,以受体于皇极,则有亏婚姻之敌体。至于迎后之制,必礼成而后入,虽复戚属之尊,亦臣妾也。天王之后,宁可先之蕃国,然后入临六宫乎。是以祭公来迎王后于纪,使我为媒,不云为主。符又问:今后还政,不复临朝,当何称。彪之云当称皇帝诏。
升平元年,立皇后何氏。纳后仪制,一依咸宁故事。又迎后鼓吹应备,而不作纳后,无称贺,忌月之文。
《晋书·穆帝本纪》:升平元年八月丁未,立皇后何氏,大赦,赐孝悌鳏寡米,人五斛,逋租宿债皆勿收,大酺三日。按《礼志》: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定其礼,深非公羊婚礼不称主人之义。又曰:王者之于四海,无非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求史籍,无王者此制比。于情不安,于义不通。按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宁华恒所上礼合于旧。臣愚谓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宁故事。于是从之。华恒所定之礼,依汉旧及晋已行之制,故彪之多从咸宁,由此也。惟以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群臣贺,为失礼。故但依咸宁上礼,不复贺。其告庙六礼版文等仪,皆彪之定也。其纳采版文玺书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主人曰: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如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承诏。次问名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问名。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元孙,先臣故豫州刺史、关内侯恽之曾孙,先臣安丰太守、关中侯睿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先臣故尚书左丞冑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吉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从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纳吉。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纳徵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元纁皮帛,马羊钱璧,以彰典礼。今使使持节、司徒某,太常某,以礼纳徵。主人曰: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请期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谋于公卿,泰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常某,宗正某,以礼请期。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吉日惟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次亲迎版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礼以迎。今使使持节、太保某,太尉某,以礼迎。主人曰: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蝼蚁之族,猥成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稽首承诏,皆如初答。其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白雁、白羊各一头,酒米各十二斛。惟纳徵羊一头,元纁用帛三匹,绛二匹,绢二百匹,兽皮二枚,钱二百万,玉璧一枚,马六匹,酒米各十二斛。郑元所谓五雁六礼也。其马之制,备物之数,较太康所奏又有不同云。台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鼓吹否。博士胡讷议:临轩仪注阙,无施安鼓吹处所,又无举麾鸣钟之条。太常王彪之以为:婚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婚礼。今宜备设而不作。时用此议。纳后,议贺否。王述云:婚是嘉礼。春秋传曰:娶者大吉,非常吉。又传曰:郑子罕如晋,贺夫人。邻国犹相贺,况臣下邪。如此,便应贺,但不在三日内耳。今因庙见成礼而贺,亦是一节也。王彪之议云:婚礼不乐不贺,礼之明文。传称子罕如晋贺夫人,既无经文,又传不云礼也。礼,取妇三日不举乐,明三日后自当乐。至于不贺,无三日之断,恐三日后故无应贺之礼。又云:礼记所以言贺取妻者,是因就酒食而有庆语也。愚谓无直相贺之体,而有礼贶共庆会之义,今世所共行。于时竟不贺。穆帝纳后欲用九月,九月是忌月。范汪问王彪之,答云:礼无忌月,不敢以所不见,便谓无之。博士曹耽、荀讷等并谓无忌月之文,不应有妨。王洽曰:若有忌月,当复有忌岁。升平五年五月,琅琊王丕即皇帝位。九月戊申,立皇后王氏。
《晋书·哀帝本纪》云云。
哀帝兴宁三年二月,东海王即位。秋七月壬子,立皇后庾氏。
《晋书·废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宁康二年八月,以长秋将建,权停婚姻。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宁康三年秋八月,立皇后王氏,大赦,加文武位一等。按《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安帝隆安元年二月戊子,立皇后王氏。
《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义熙九年夏四月壬戌,罢临沂、湖熟皇后脂泽田四十顷,以赐贫人。
《晋书·安帝本纪》云云。
恭帝元熙元年春正月壬辰,立皇后褚氏。
《晋书·恭帝本纪》云云。

宋定皇后谒庙服及玺绶之制。
《宋书·礼志》:皇后谒庙服褂䙱大衣,谓之袆衣。皇后金玺,黄赤绶,四采,黄、赤、缥、绀。
武帝永初元年八月辛未,追谥妃臧氏为敬皇后。
《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文帝元嘉元年九月丙子,立妃袁氏为皇后。
《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元嘉三十年四月,孝武帝即位。五月乙酉,立妃王氏为皇后。
《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
废帝景和元年冬十一月壬寅,立皇后路氏。
《宋书·废帝本纪》云云。
明帝泰始元年冬十二月戊寅,立皇后王氏。
《宋书·明帝本纪》云云。
泰豫元年四月,后废帝即位。六月乙巳,立皇后江氏。按《宋书·后废帝本纪》云云。顺帝升明二年冬十月壬寅,立皇后谢氏,减死罪一等,五岁刑以下悉原。
《宋书·顺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四年三月,武帝即位。夏四月辛卯,追尊穆妃裴氏为皇后。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武帝永明十一年七月,郁林王即位。冬十月,立皇后何氏。
《南齐书·郁林王本纪》云云。
明帝永泰元年七月,东昏侯即位。十一月戊子,立皇后褚氏,赐王公以下钱各有差。
《南齐书·东昏侯本纪》云云。

梁自高祖及太宗、世祖皆不立后。
《梁书·后妃传序》:高祖拨乱反正,深鉴奢逸,恶衣非食,务先节俭。配德早终,长秋旷位,嫔嫱之数,无所改作。太宗、世祖出自储藩,而妃并先殂,又不建椒阃。
武帝天监元年夏四月景寅,追尊皇妣为献皇后,追谥妃郗氏为德皇后。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太清三年五月辛巳,简文帝即位。癸未,追谥妃王氏为简皇后。
《梁书·简文帝本纪》云云。
敬帝绍泰元年冬十月戊午,立妃王氏为皇后。
《梁书·敬帝本纪》云云。

武帝永定元年十月,追尊皇妣董太夫人曰安皇后,追谥前夫人钱氏号为昭皇后,立夫人章氏为皇后。按《陈书·武帝本纪》云云。
永定三年六月,文帝即位。九月乙亥,立妃沈氏为皇后。
《陈书·文帝本纪》云云。
文帝天康元年四月,废帝即位。秋八月丁酉,立妃王氏为皇后。
《陈书·废帝本纪》云云。
宣帝太建元年春正月甲午,立妃柳氏为皇后。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后主即位。己巳,立妃沈氏为皇后。
《陈书·后主本纪》云云。

北魏

魏始立中宫及立后,必铸金人以卜吉凶,而立之。按《魏书·后妃传》:叙魏章、平、思、昭、穆、惠、炀、烈八帝,妃后无闻。太祖追尊祖妣,皆从帝谥为皇后,始立中宫。又魏故事,将立皇后必令手铸金人,以成者为吉,不成则不得立也。
道武帝天兴三年三月戊午,立皇后慕容氏。
《魏书·道武帝本纪》云云。
太武帝延和元年春正月丙午,立皇后赫连氏。三月丁未,追赠夫人贺氏为皇后。
《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文成帝太安二年春正月乙卯,立皇后冯氏。
《魏书·文成帝本纪》云云。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夏四月戊戌,立皇后冯氏。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二十一年秋七月甲午,立昭仪冯氏为皇后。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景明二年九月己亥,立皇后于氏。
《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永平元年秋七月甲午,以夫人高氏为皇后。
《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诏侍中定皇后车辂之制。
《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熙平二年,孝明帝诏侍中崔光与安丰王延明、博士崔瓒采其议,大造车服。定制,五辂皇后之车亦十二等:一曰重翟,以从皇帝,〈重翟羽为车蕃〉祀郊禖,享先皇,朝皇太后。二曰厌翟,以祭阴社。〈次其羽也〉三曰翟辂,以采桑。〈翟羽饰之〉四曰翠辂,以从皇帝,见宾客。〈翠羽饰之〉五曰雕辂,以归宁。〈刻诸末也〉六曰篆辂,以临诸道法门。〈篆诸饰也〉六辂皆钖面,朱总〈总以朱丝为之,置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也。〉金钩。七曰苍辂,以适命妇家。八曰青辂,九曰朱辂,十曰黄辂,十一曰白辂,十二曰元辂。五时常出入则供之。六辂皆疏面,缋总。〈以画绘为之〉
孝静帝兴和元年夏五月甲戌,立皇后高氏。乙亥,大赦天下。
《魏书·孝静帝本纪》云云。

北齐

北齐定皇帝纳后及元日中宫朝会之礼。
《隋书·礼仪志》:后齐皇帝纳后之礼,纳采、问名、纳徵讫,告圆丘方泽及庙,如加元服,是日,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司徒副之。持节诣皇后行宫,东向,奉玺绶册,以授中常侍。皇后受册于行殿。使者出,与公卿己下皆拜。有司备迎礼。太保太尉,受诏而行。主人公服,迎拜于门。使者入,升自宾阶,东面。主人升自阼阶,西面。礼物陈于庭。设席于两楹间,童子以玺书版升,主人跪受。送使者,拜于大门之外。有司先于昭阳殿两楹间供帐,为同牢之具。皇后服大严绣衣,带绶佩,加幜。女长御引出,升画轮四望车。女侍中负玺陪乘。卤簿如大驾。皇帝服衮冕出,升御座。皇后入门,大卤簿住门外,小卤簿入。到东上閤,施步障,降车,席道以入昭阳殿。前至席位,姆去幜,皇后先拜后起,皇帝后拜先起。帝升自西阶,诣同牢坐,与皇后俱坐。各三饭讫,又各酳二爵一卺。奏礼毕,皇后兴,南面立。皇帝御太极殿,王公以下拜,皇帝兴,入。明日,后展衣,于昭阳殿拜表谢。又明日,以榛栗枣修,见皇太后于昭阳殿。择日,群官上礼。又择日谒庙。皇帝使太尉先以太牢告,而后遍见群庙。又元日,中宫朝会,陈乐,皇后袆衣乘舆,以出于昭阳殿。坐定,内外命妇拜,皇后兴,妃主皆跪。皇后坐,妃主皆起,长公主一人,前跪拜贺。礼毕,皇后入室,乃移幄坐于西厢。皇后改服褕狄以出。坐定,公主一人上寿讫,就坐。御酒食,赐爵,并如外朝会。
文宣帝天保元年夏六月丁亥,诏立王后李氏为皇后。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
孝昭帝皇建元年冬十一月丁亥,立妃元氏为皇后。按《北齐书·孝昭帝本纪》云云。武成帝河清元年春正月景戌,立妃胡氏为皇后。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云云。
河清四年夏四月景子,传位于皇太子,诏皇太子妃斛律氏为皇后。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云云。
后主武平三年八月庚寅,废皇后斛律氏为庶人。戊子,拜右昭仪胡氏为皇后。十二月辛丑,废皇后胡氏为庶人。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武平四年二月乙巳,拜左皇后穆氏为皇后。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北周

武帝保定五年,诏遣百官迎皇后于突厥。
《周书·武帝本纪》:保定五年二月辛酉,诏陈国公纯、柱国许国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安公杨荐等,如突厥逆女。
天和三年,皇后至自突厥,诏赦罪加恩。
《周书·武帝本纪》:天和三年三月癸卯,皇后阿史那氏至自突厥。甲辰,大赦天下。亡官失爵,并听复旧。
宣政元年六月,宣帝即位。闰月乙亥,立妃杨氏为皇后。
《周书·宣帝本纪》云云。
宣帝大象元年,临轩,立天元帝后,又立正阳宫皇后,寻立四皇后。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元年夏四月壬戌朔,临轩。立妃朱氏为天元帝后。秋七月丙申,纳大后丞司马消难女为正阳宫皇后,尊天元帝太后李氏为天皇太后。壬子,改天元帝后朱氏为天皇后。立妃元氏为天右皇后,妃陈氏为天左皇后。
大象二年二月,加四皇后,概以天大为号。三月,又置天中大皇后。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二年二月壬午,尊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李氏曰天元圣皇太后。癸未,立天元皇后杨氏为天元太皇后,天皇后朱氏为天大皇后,天右皇后元氏为天右大皇后,天左皇后陈氏为天左大皇后。正阳宫皇后直称皇后。三月甲辰,初置天中大皇后。立天左大皇后陈氏为天中大皇后,立妃尉迟氏为天左大皇后。

隋制:皇后受群臣贺,又定谒庙之服。
《隋书·礼仪志》:隋中宫朝会。仪如后齐,而又有皇后受群臣贺礼。则皇后御坐,而内侍受群臣拜以入,承令而出,群臣拜而罢。又按《志》:皇后谒庙,服褂䙱大衣,盖嫁服也。谓之袆衣,皂上皂下。
文帝开皇元年,立皇后独孤氏。制五辂,凡从祭、亲桑、归宁、临幸、吊问则乘之。
《隋书·文帝本纪》:开皇元年二月景寅,立王后独孤氏为皇后。按《礼仪志》:开皇元年,内史令李德林奏,周、魏舆辇乖制,请皆废毁。高祖从之。唯留魏太和时仪曹令李韶所制五辂,齐天保所遵用者。又留魏熙平中,太常卿穆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桑则御云母车,并驾四马。归宁则御紫罽车,游行则御安车,吊问则御绀罽軿车,并驾三马。于后著令,制五辂。皇后重翟,青质,金饰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纁朱里,通幰,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八銮在衡,钖鞶缨十二就,金㚇方釳,插翟尾,朱总。〈总以朱为之如马缨而小著马勒在两耳两镳也〉驾苍龙。受册从郊禖享庙则供之。厌翟,赤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纁朱里,通幰,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络带。其馀如重翟。驾赤骝。亲桑则供之。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车侧饰以翟羽,黄油纁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络带。其馀如重翟。驾黄骝。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安车,赤质,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
炀帝大业元年春正月壬辰,立妃萧氏为皇后。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六卷目录

 皇后部汇考二
  唐〈总一则 高祖武德二则 高宗永徽二则 显庆一则 龙朔一则 乾封一则 上元一则 开耀一则 中宗神龙一则 景龙三则 睿宗景云一则 先天一则 元宗开元三则 肃宗乾元二则 上元一则 宝应一则 代宗大历一则 德宗贞元一则 顺宗永贞一则 昭宗光化一则〉

宫闱典第二十六卷

皇后部汇考二

唐定皇帝纳后及卤簿、车舆、服饰之制。
《唐书·礼乐志》:皇帝纳皇后。制命太尉为使,宗正卿为副,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有司展县、设案、陈车舆于太极殿廷,如元日。文武九品、朝集、蕃客之位,皆如冠礼。设使者受命位于大横街南道东,西上,副少退,北面。侍中请中严。群臣入就位。使、副入,立于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乃奏外办。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即御座。使、副入,就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曰:有制。使、副再拜。侍中宣制曰:纳某官某氏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使、副又拜。主节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以节授黄门侍郎,侍郎以授使者,付于主节,立于后。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使者东北,以制书授使者,置于案。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使、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侍中奏礼毕。皇帝入,在位者以次出。初,使、副乘辂,鼓吹备而不作,从者乘车以从。其制书以油络网犊车载之。其日大昕,使、副至于次,主人受于庙若寝。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彫几。使、副立于门西,北上,持幡、节者立于北,少退,制案立于南,执雁者又在其南,皆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北面,受命于左,出,立于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主人揖使、副先入,至于阶。使、副入,导以幡、节,案、雁从之。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面;使者由阶升,立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南,持案及执雁者又在西南,皆东面。主人升阼阶,当使者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授使者以制书,节脱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以授左右。使者授雁,主人再拜,进,受雁,以授左右。傧者引答表案进,立于主人后,少西,以表授主人。主人进,授使者,退复位,再拜。节加衣。谒者引使、副降自西阶以出。制文以版,长一尺二寸,博四寸,厚八分,后家答版亦如之。问名。使者既出,遂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内门内东厢,西面。傧者出请事,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以入,授主人制书,答表皆如纳采。使、副降自西阶以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于东阶下,西向。傧者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奉制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升,立于序端。掌事者彻几,设二筵东上。设甒醴于东房西牖下,加杓羃,坫在尊北;实觯二,角柶二,笾、豆各一,实以脯醢,在坫北。又设洗于东南。主人降迎使者,西面揖,先入。使、副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阶,主人曰: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辞。主人又曰:固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敢终辞。主人升自阼阶,使、副升自西阶,北面立。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受几于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向以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之,掌事者一人又执几以从,主人进,西北向。使者序进,迎受于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以几跪进,北面跪,各设于坐左,退于西阶上,北面东上,答拜,立于阶西,东面南上。赞者二人俱升,取觯降,盥手,洗觯,升,实醴,加柶于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受醴,面柄,进使者筵前西,北面立。赞者执觯以从。使者西阶上,北面各一拜,序进筵前东,南面。主人又以次授醴,使者受,俱复西阶上位。主人退,复东阶上,北面一拜送。掌事者以次荐脯醢于筵前。使者各进,外筵,皆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之间,各以柶祭醴三,始扱一祭,又扱再祭,兴;各以柶兼诸觯上,躐降筵于西阶上,俱北面坐,啐醴,建柶,各奠觯于荐,遂拜,执觯兴。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各奠觯于荐东。降筵,序立于西阶上,东面南上。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又掌事者奉币篚,升自东阶,以授主人,受于序端,进西面位。掌事者一人,又奉币篚,立于主人之后。使者西阶上,俱北面再拜。主人进诣楹间,南面立,使者序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币篚授使者,使者受,退立于西阶上,东面。执币者又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副,使副受之,退立于使者之北,俱东面。主人还东阶上,北面再拜送。使者降自西阶,从者讶受币篚。使者当庭实揖马以出,牵马者从出。使者出大门外之西,东面立。从者讶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告于主人曰:宾不顾矣。主人反于寝。使者奉答表诣阙。纳吉。使者之辞曰:加诸卜筮,占曰日从,制使某也入告。主人之辞曰:臣某之女若如人,龟筮云吉,臣预在焉,臣某谨奉典制。其馀皆如纳采。纳徵。其日,使者至于主人之门外,执事者入,布幕于内门之外,元纁束陈于幕上,六马陈于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圭以椟,俟于幕东,西面。谒者引使者及主人立于大门之内外。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入。执事者坐,启椟取圭,加于元纁。牵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执圭者在马西,俱北面。其馀皆如纳采。册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后氏大门外之西,尚舍设尚宫以下次于后氏閤外道西,东向,障以行帷。其日,临轩命使,如纳采。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案及宝绶者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大门外之南,北面。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亦如之。设内谒者监位于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置一案于閤外。使、副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内仆进重翟以下于大门之外道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卫令其属布后仪仗。使者出次,就位。主人朝服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傧者入告,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位。奉册宝案者进,授使副册宝。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内谒者监,持入,立于閤外之西,东面跪置于案。尚宫以下入閤,奉后首饰、袆衣,傅姆赞出,尚宫引降立于庭中,北面。尚宫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立于后之右,西向。司言、司宝各一人立于后左,东向。尚宫曰:有制。尚仪曰:再拜。皇后再拜。宣册。尚仪曰:再拜。皇后又再拜。尚宫授皇后以册,受以授司言。尚服又授以宝绶,受以授司宝。皇后升坐,内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相向,西上。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皆再拜。诸应侍卫者各升,立于侍位。尚仪前跪奏曰:礼毕。皇后降坐以入。使者复命。其遣使者奉迎。其日,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冕出,升所御殿,文武之官五品以上立于东西朝堂。奉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大门之外道右,设使副及内侍次于使者次西,俱南向。尚舍设宫人次于閤外道西。奉礼设使、副、持案执雁者、持节者及奉礼、赞者位,如册后。又设内侍位于大门外道左,西面。设宫人以下位于堂前。使、副朝服,乘辂持节,至大门外次,宫人等各之次奉迎。尚仪奏请皇后中严。傅姆导皇后,尚宫前引,出,升堂。皇后将出,主妇出于房外之西,南向。文武奉迎者皆陪立大门之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皆北上。谒者引使者诣大门外位,主人立于内门外堂前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门南,北面再拜。谒者引入至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升,位于两楹间,南面;副在西,持案、执雁者在西南,俱东面。主人升东阶,诣使者前,北面立,使、副授以制书,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制书。主人再拜,北面立。使、副授以雁,主人再拜,进受,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主人以表授使、副,再拜,降自西阶以出,复门外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俱再拜。使者曰:令月吉日,臣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受以入,传于司言,司言受以奏闻。尚仪奏请皇后再拜。主人入,升自东阶,进,西面诫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立于东阶上,西面。母诫于西阶上,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以降,升重翟以几,姆加景,内宫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乘车从者如卤簿。皇后车出大门外,以次乘车马引从。同牢之日,内侍之属设皇后大次于皇帝所御殿门外之东,南向。将夕,尚寝设皇帝御幄于室内之奥,东向。铺地席重茵,施屏障。初昏,尚食设洗于东阶,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后洗于东房,近北。设馔于东房西牖下,豆各二十四,簠、簋各二,豋各三,俎三。尊于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又尊于房户外之东,无元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器皆乌漆,卺以匏。皇后入大门,鸣钟鼓。从永巷至大次前,回车南向,施步障。尚仪进,当车前跪请降车。皇后降,入次。尚宫引诣殿门之外,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坐礼迎。皇帝降坐,尚宫前引,诣门内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尚食酌元酒三注于尊,尚寝设席于室内之西,东向。皇帝导后升自西阶,入室即席,东向立。皇后入,立于尊西,南面。皇帝盥于西洗,后盥于北洗。馔入,设酱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三设于豆东,豕俎特在北。尚食设黍于酱东,稷、稻、粱又在东;设湆于酱南。设后对酱于东,当特俎,菹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俎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尚食启会却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加匕箸,尚寝设对席于馔东。尚食跪奏馔具。皇帝揖皇后升,对席,西面,皆坐。尚食跪取韭菹擩醢授皇帝,取菹擩醢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尚食又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稻、粱反于左手,授皇帝,又取黍、稷、稻、粱授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又各取胏绝末授帝、后,俱祭于豆间。尚食各以胏加于俎。司饰二人以巾授皇帝及皇后,俱涚手。尚食各跪品尝馔,移黍置于席上,以次授胏脊,帝、后皆食,三饭,卒食。尚食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酌于尊,以授帝、后,俱受,祭。尚食各以肝从,皆奠爵、振祭、哜之。尚食皆受,实于俎、豆。各取爵,皆饭。尚仪受虚爵,奠于坫。再酳如初,三酳用卺,如再酳。尚食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进,北面奠爵,兴,再拜,跪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遂拜,执爵兴,降,奠于篚。尚仪北面跪,奏称:礼毕,兴。帝、后俱兴。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尚宫引皇后入幄,脱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彻馔,设于东房,如初。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皇帝侍者馂皇后之馔。按《仪卫志》:皇后出,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率司仗布侍卫,司宾列内命妇于庭,西向北上,六尚以下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内仆进车于閤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内命妇从。出门,皇后升车,从官皆乘马,内命妇、宫人以次从。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佩弓箭、横刀,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领骑四十,亦佩横刀,夹折冲;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䂍槊、刀二人。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骑,佩弓箭、横刀,夹道分左右,以属黄麾仗。次内仆令一人在左,丞二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骑从。次黄麾一,执者一人,夹道二人,皆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皆三行,行百人。第一矩戟,五色氅,执者黄地白花綦袄、冒;第二戈,五色氅,执者赤地黄花綦袄、冒;第三锽,五色幡,执者青地赤花綦袄、冒。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各三行,行二十人,每卫以主帅六人主之,皆豹文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唯左右领军卫减三人。每卫果毅都尉一人,被绣袍,各一人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者三,掩后者三。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骑,分左右,皆有内给使一人从。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平巾帻、大口裤、绯裲裆,分左右,属于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皆二十四,宫人执之,衣綵大袖裙襦、綵衣、革带、履,分左右。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舆之,居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次坐障三,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执御刀,服如内给使,夹重翟车。次腰舆一,执者八人,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伞四。次雉尾扇八,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花盖二,单行。次小雉尾扇、朱画团扇皆十二,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横行,为二重。次锦六柱八,分左右。自腰舆以下,皆内给使执之。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分左右。次后黄麾一,执者一人,夹二人,皆骑。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翟车、安车,皆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驾士二十二人;金根车,驾牛,驾士十二人。次左右厢衙门各二,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赤綦袄,黄袍、冒,骑。次左右领军卫,厢皆一百五十人,执殳,赤地黄花綦袄、冒,前属于黄麾使,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主之,皆黄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折冲都尉二人,检校殳仗,皆一人骑从。次衙门一,尽卤簿后殳仗内正道,每门监门校尉二人主之,执银装长刀;厢各有校尉一人,骑,佩银横刀,往来检校。御马减大驾之半。皇后将还,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大次之前。既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出次,华盖、警跸、侍卫如初。内命妇以下乘车以从。车驾入,内典引引外命妇退,驾至正殿门外,车驾南向。尚仪前奏请降车。将士还。按《车服志》:皇后之车六:重翟车者,受册、从祀、飨庙所乘也,青质,青油纁,朱里通幰,绣紫络带及帷,八鸾,镂钖,鞶缨十二就,金錽方釳,树翟羽,朱总。厌翟车者,亲桑所乘也,赤质,紫油纁,朱里通幰,红锦络带及帷。翟车者,归宁所乘也,黄油纁,黄里通幰,白红锦络带及帷。三车皆金饰末,轮画朱牙,箱饰翟羽,朱丝络网,鞶、缨色皆从车质。安车者,临幸所乘也,制如金路,紫油纁,朱里通幰。四望车者,拜陵、吊丧所乘也,青油纁,朱里通幰。金根车者,常行所乘也,紫油纁,朱里通幰。又按《志》:皇后之服三:袆衣者,受册、助祭、朝会大事之服也。深青织成为之,画翚,赤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黼领,朱罗縠褾、襈,蔽膝随裳色,以緅领为缘,用翟为章,三等。青衣,革带、大带随衣色,裨、纽约、佩、绶如天子,青袜,舄加金饰。鞠衣者,亲蚕之服也。黄罗为之,不画,蔽膝、大带、革带、舄随衣色,馀同袆衣。钿钗袒衣者,燕见宾客之服也。十二钿,服用杂色而不画,加双佩小绶,去舄加履,首饰大小华十二树,以象衮冕之旒,又有两博鬓。又按《志》:皇后,玺金为之,藏而不用。封令书以内侍省印。
高祖武德元年六月,备法驾,迎皇高祖、宣简公已下神主祔于太庙,追谥妃窦氏为太穆皇后,陵曰寿安。按《唐书·高祖本纪》云云。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太子即皇帝位。丙子,立妃长孙氏为皇后。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高宗永徽元年春正月丙午,立妃王氏为皇后。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永徽六年,废王皇后为庶人,立宸妃武氏为皇后。按《唐书·高宗本纪》:永徽六年十月己酉,废皇后为庶人。乙卯,立宸妃武氏为皇后。十一月己巳,皇后见于太庙。是冬,皇后杀王庶人。
《旧唐书·高宗本纪》:冬十月己酉,废皇后王氏为庶人,立昭仪武后为皇后,大赦天下。十一月丁卯朔,临轩,命司空绩、左仆射志宁册皇后,文武群官及番夷之长,奉朝皇后于肃义门。
显庆五年,皇后宴亲族,会命妇。
《唐书·高宗本纪》:显庆五年三月丙午,皇后宴亲族邻里于朝堂,会命妇于内殿。赐从官五品以上、并州长史司马勋一转。妇人八十以上版授郡君,赐毡衾粟帛。
龙朔元年五月丙申,皇后请禁天下妇人为俳优之戏,诏从之。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乾封元年,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
《唐书·高宗本纪》:乾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
《旧唐书·高宗本纪》:麟德三年正月戊辰,车驾至泰山。己巳,帝升山行封禅之礼。庚午,禅于社首,祭皇地祇,以太穆太皇太后、文德皇太后配飨;皇后为亚献,越国大妃燕氏为终献。
上元元年三月己巳,皇后亲蚕。八月壬辰,皇帝称天皇,皇后称天后。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开耀元年,以天后崇节俭,诏廷臣。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春正月己亥,诏雍州长史李义元曰:朕思还淳返朴,示天下以质素。其异色绫锦,并花间裙衣等,糜费既广,俱害女工。天后,我之匹敌,常著七破间裙,岂不知更有靡丽服饰。务遵节俭也。
中宗神龙元年二月甲子,皇后韦氏复于位,大赦,赐酺三日。八月壬戌,追册妃赵氏为皇后。乙亥,皇后见于庙。
《唐书·中宗本纪》云云。
景龙二年,皇后行墨敕斜封,以庆云见于裙上,大赦,加恩。
《唐书·中宗本纪》:是岁,皇后、妃、主、昭容卖官,行墨敕斜封。
《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二年二月,皇后自言衣箱中裙上有五色云起,令画工图之,以示百僚,乃大赦天下。乙酉,帝以后服有庆云之瑞,大赦天下。内外五品已上母妻各加邑号一等,无妻者听授女;天下妇人八十已上,版授乡、县、郡等君。
景龙三年,有事南郊,皇后登坛亚献。
《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有事于南郊,以皇后为亚献,大赦,赐文武官阶、爵,入品者减考,免关内今岁赋,赐酺三日。
《旧唐书·中宗本纪》: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
景龙四年,韦后及安乐公主反。
《唐书·中宗本纪》:景龙四年正月丙寅,及皇后微行以观灯。二月庚戌,及后、妃、公主观三品以上拔河。六月,皇后及安乐公主、散骑常侍马秦客反。
《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四年五月乙丑,皇后请加嗣王三品。丁卯,前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上书,言皇后干预国政,安乐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同危宗社。帝怒,召钦融廷见,扑杀之。时安乐公主志欲皇后临朝称制,而求立为皇太女,由是与后合谋进酖。六月壬午,帝遇毒,崩于神龙殿。
睿宗景云二年正月乙丑,追册妃刘氏、窦氏为皇后。按《唐书·睿宗本纪》云云。先天元年八月庚子,内禅。丁未,立皇太子妃王氏为皇后。
《唐书·睿宗本纪》云云。
元宗开元十二年七月己卯,废皇后王氏为庶人。十月,庶人王氏卒。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开元二十年,中书令萧嵩奏上《新礼》,定纳后、册后及临轩册后,群臣、命妇朝贺,先蚕、卤簿、服饰诸仪制。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奏上《开元新礼》一百五十卷,制所司行用之。
皇帝纳后
卜日、告圆丘、方泽并如加元服仪。其祝文临时撰。临轩命使
将行纳采,制命太尉为使者,宗正卿为副使,吏部承以戒之。〈问名、纳徵、纳吉、告期并奉迎并同使。〉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幄座于太极殿如常。守宫设群官客使等诸应陪位者次于东西朝堂。太乐令展宫悬于殿庭,设举麾位于殿上,一位于悬下,鼓吹令设十二案,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如元日之仪。典仪设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悬东,六品以下于横街南,皆重行,西面北上。设武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于悬西,六品以下于横街南,当文官,皆重行,东面北上。设朝集使位各分方于文武官当品之下,设诸亲位于四品、五品之下,〈皇帝亲在东,异姓亲在西。〉设蕃客位各分方于朝集使六品之南,诸州使人分方位于朝集使九品之后。设典仪位于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设使者受命位于大横街南道东,副使又于其东,少退,俱北面。奉礼设门外位于东西朝堂如元日仪。其日,诸卫勒所部列黄麾仗如常仪。群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位各服其服,通事舍人引就朝堂前位。侍中量时刻版:请中严。钑戟近仗入陈于殿庭,太乐令帅工人就舞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俱就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通事舍人引群官入就位,又引使副入立于太极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王节执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御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如常。通事舍人引使主副入就位。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称:有制。使主副俱再拜。侍中宣制曰:纳某官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宣讫,使主副又再拜。侍中还侍位。黄门侍郎引主节于使者东北,西面。授使者,使者受,付主节,主节立于使后,黄门侍郎退。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中书侍郎取制书,〈持案退自使后,立于使者之左。〉西面授使者,使者受制书置于案,持案者退立于使后,中书侍郎退。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舍人引使者主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侍中前跪,奏称:侍中某臣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舍人引群官在位者以次出。初使主副乘辂备仪仗而行,鼓吹备而不作,从者乘车以从;其制书油络网犊车载而行。后皆如之。纳采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后氏大门外道右,南向。其日大昕,使主副至于后氏大门外,掌次者迎入次。〈凡宾主及行事者皆如陛。〉主人受于庙。〈无庙者受于正寝。〉掌事者布神席于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主副出次,谒者引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门北上。持幡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东面;令史二人对举制案立于使者之南,执雁者又在其南,俱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立于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外南,北面,主人再拜。使者不答拜。主人揖使者,先入,于阶,使者及宗正卿入,幡节先导,其持节案及执雁者从入,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面。〈自后幡节皆如之。〉使者由西阶升,于两楹间,南面;使副在使者西南,持案及执雁者在使副西南,俱东面。主人升阼阶,诣使者前,北面。持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副奉制书进授使者,退复位。持节者脱节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宣制毕,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讫,升,进,北面受制书,退以授左右,仍北面立。使副取雁以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受雁,主人再拜,进,受雁,退以授左右,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于主人后,少西,傧者取表以授主人,主人受,进授使者讫,退复位,再拜。持节者加节衣。谒者引使者及使副等降自西阶以出。
制文〈凡六礼皆以版,长一尺二寸,厚四寸,厚八分。后家答版亦如之。〉皇帝曰:咨。具官封姓: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采。
答文
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姑姊妹则云先臣某官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封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问名
使者既出,遂立于内门外之西,东向,并如纳采位。初使者降,主人降立于内门内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而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至主人受雁讫出,如纳采仪。使者出立于内门之西,使副在南,少退,俱东面。初使者降,主人使者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奉制至于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之。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升立于序端。掌事者彻几,改设二筵,东上。〈各用莞筵纷纯,加藻绩席纯。〉设甒醴于东房西牖下,加勺羃;坫在樽北;实觯二,角柶二;各一笾一豆,实以脯醢,在坫北。又设洗于东阶东南如常。讫,傧者引主人降,迎使者于内门外东,西面揖使者,先入。使者入门而左,副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阶,主人曰: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终辞。主人升阼阶,使者升西阶,副从升,俱北面。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使者及副西阶上北面答再拜。主人受几于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向以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之,掌事者一人又执几以从。主人进,西北向。使者序进,迎受于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东阶上,北向再拜送。使者以几筵,进,北面跪,各设于座,差退于西阶上,北面东上,俱答再拜;立于阶西,东面南上。赞者二人俱升,取觯,降,盥手洗觯,升,实醴,加柶于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受醴,面柄,进使者筵前,西北面,又赞者执觯以从。使者西阶上北面各一拜,序进筵前,东南面。主人又以次授醴,使者受,俱复西阶上位。主人退复东阶上,北面一拜送。掌事者以次荐脯醢于筵前。使者各进升筵,皆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间,各以柶祭醴三,始版一祭,又版再祭,兴,各以柶兼诸觯,上猎,降筵于西阶上,俱北面坐,俱啐醴,建柶,各奠觯,遂拜,执觯。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各奠觯于荐东,降筵,序立于西阶上,东面南上。掌事者牵马入陈于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又掌事者奉币升东阶以授主人,主人受于序端,进,西面。掌事者一人又奉币篚立于主人之后。使者西阶上俱北面再拜。主人进诣楹间,南面立。使者序进,立于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币篚授使者,使者受,退立于西阶上,东面。掌事者又以币篚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副,使副受,退立于使者北,俱东面。主人还东阶上,北面拜送。使者降西阶,从者迓受币。使者当庭实,揖马出,牵马者从出。使者出大门之外西,东面立,从者迓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告主人曰:宾不顾矣。主人反于寝。使者奉答表诣阙进。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封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问名。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元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孙女,年若干。钦承旧章,谨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若女祖以上在,则直云某官臣之孙女等语。〉
纳吉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以下至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如纳采仪。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加诸卜筮,占曰从,制某也纳吉。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如人,龟筮云吉,臣占在焉。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外,以下至使者降自西阶以出,如纳采仪。使者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使副在南,少退,俱东面。初使者降,主人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傧使者如问名之仪。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顺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吉。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纳徵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如初。其日大昕,使主副至后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执事者入布羃于内门外,元纁束帛陈于羃上,六马陈于羃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谷圭以匮,俟于羃东,西。掌事者设几筵如初。使主副出次,谒者引立于大门外之西,东面北上;持幡节者立于使者之北,少退,东面;令史二人对举制案立于使副南,东面。主人立于大门内,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某祇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于大门外南,北面,主人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及使副入,幡节前导,持案者从入。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于内门,使主副立于门西,东面北上。主人立于门东,西面。傧者引主人揖使者,先入门,至阶,使副从入,由西阶升,立于楹间,南面;使副在使者西南,持案者在使副西南,俱东面。主人由阼阶诣使者前,北面立。执事者坐启匮取圭,加于元纁上,及牵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执圭者在马西,俱北面。持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制书,持案退复位;使副奉制书进授使者,退复位;持节者脱节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讫,升,进,北面受制书,退以授左右,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主人后,少西,傧者取表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者讫,退复位,再拜。谒者引使者及使副等降自西阶以出,立于内门外之西,使副在南,少退,俱东面。初主人受制书讫,左右受玉帛于庭,受马者自左受之以东,牵马者既授马,自前面而出。主人降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傧使者如纳吉之仪。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元纁圭马,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徵。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册。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告期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以下至出请事,如纳采仪。使者曰:制使某告期。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以下至礼毕,如纳采仪。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告期。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告曰:惟某月某日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告庙
有司以特牲告如常告礼。祝文临时撰。
册后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后氏第大门外之西如常。尚舍设尚宫以下次于后氏閤外道西,东向,障以行帷。其日临轩命使,如纳采命使之仪。〈太尉为正使,司徒为副使。〉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于使者之南,举册案及宝绶者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设主人位于大门外之南,北面。设使者以下及主人位于内门外亦如之。设内谒者监位于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谒者监设司赞位于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内谒者监又先置一案于閤外,近限。使主副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至后氏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次。尚宫以下至客之次。内仆进重翟以下大门外道西,东向北上。诸卫令其属布后仪仗如常。使者出次,谒者引使者以下就门外位。主人朝服出,立于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各就位。立定,奉册宝案者进当使副前,使副受册宝,持案者退复位,使副以册宝进授使者,退复位。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内谒者监,复位。内谒者监持册宝入立于閤门之西,东面跪置册宝于案,俛伏,兴。尚宫以下入閤奉后首饰袆衣,{{Annotation|其衣服所司先进。}}傅姆赞出,尚宫引降,立于庭中,北面。尚宫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兴,立于后之右,少前,西向。司宫司宝各一人进于后左,少前,东向。尚宫称:有制。尚仪赞:皇后再拜。皇后再拜。宣册讫,尚仪又赞:皇后再拜。皇后再拜。尚宫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宫;尚服又奉宝绶次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宝。讫,尚仪赞:皇后升座。尚宫引皇后升座,南向坐,内官以下俱降立于庭,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司赞曰:再拜。掌事承传,内官以下皆再拜讫,诸应侍卫者各升立于侍位。尚仪前跪,奏称:礼毕。皇后降座,尚宫引皇后入于宫。主人傧使者如告期之仪。前使者乘辂而还,诣阙复命。册文
维某年月日,皇帝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司徒封某册命某官女某氏为皇后。咨尔易阶乾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太妊妣姬,周裔克昌。皇后其祗勖厥德,以肃承宗庙,虔恭中馈,尽敬于妇道,导师道于六宫,作范仪于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
命使奉迎
其日晡后,侍中量其时刻版奏请中严。晡后三刻,皇帝服衮冕出,升所御殿,宫人侍卫如常。文武之官五品以上立于东西朝堂如常仪。奉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于大门外道右,设使副及内侍次于使者次西,俱南向。尚舍设宫人次于閤外道西。奉礼设使者位于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位于使者之南,持案及执雁者又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北,少退,俱东向。奉礼位于使副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东面。设内侍位于大门外道左,西面。其日,司赞设宫人以下位于堂前。使主副朝服发朝堂,乘辂持节,备仪仗,至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位。宫人等各之次奉迎。文武官至宿卫及列卤簿如常仪。尚仪奏请皇后中严,量时刻傅姆导皇后,尚宫前引,出,升堂,宫人等侍卫如常仪。皇后将出,主妇出于房外之西,南向。文武奉迎者皆陪立于大门外,文东武西,北上。位定,谒者引使者诣大门外位,使副、内侍等各就位。主人立于内门外堂前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门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使副及持案、执雁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升,立于两楹间,南面。使副在使者西南,持案及执雁者在使副西南,俱东面。主人升东阶,诣使者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副奉制书授使者,退复位。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降诣阶间,北面再拜稽首讫,升,进,北面受制书,退授左右讫,主人再拜,进受雁,授左右,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立于主人后,少西,傧者取表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者讫,退复位,再拜。谒者引使者及使副降自西阶以出,复门外位。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使主副俱再拜。使者曰:今月吉日,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受以入传于司言,受以奏闻。尚仪奏:请皇后再拜。皇后再拜讫,主人,升自东阶,进,西面诫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立于东阶上,西面。母诫于西阶上,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讫,腰舆进,皇后升舆以降,尚宫前导,六尚以下侍卫如常。皇后升重翟以几,姆加幜。内宫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乘车从者如卤簿常仪。迎使及百官当引从者皆退,随便立。皇后车出大门外,以次乘车马引从如常。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由典礼,今遣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迎。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诏制。
同牢
其日,内侍之属设皇后大次于皇帝所御殿门外之东,南向,铺座如常。将夕,尚寝设皇帝御幄于所御之殿室内之奥,东向,铺地席重茵,施屏障。初昏,尚食设洗于东阶东南,东西当东霤,南北以堂深,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二、爵二。〉设后洗于东房近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皆加勺羃。馔于东房西牖下,笾豆各二十四,簋簠各二十四,簋簠各二,豋各三,皆加巾盖,俎三。樽于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加羃,勺南柄。〈羃夏用絺,冬用组。〉又樽于房户外之东,无元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其器皆乌漆,豋以陶,卺以匏。〉皇后重翟入大门,鸣钟鼓,〈其钟鼓所司先陈设。鸣钟鼓者,所以声告内外。〉卤簿止于外,近侍应从者如常。皇后从永巷至大次前,回车南向,施步障毕,尚仪进当车前跪奏:请降车。兴,退复位。皇后降车,御舆,司舆率伞扇等,司灯率执烛者俱布列前后。皇后入就大次,严整讫,尚宫引皇后诣所御殿门外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座礼迎。皇帝降座,尚宫前引诣门内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尚食彻樽羃,酌元酒三注于樽。尚寝设席于室内之西,东向。〈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次席黼纯。对席亦准此。〉皇帝导后升西阶,入室即席,东向立。皇后入立于樽西,南向。皇帝盥于南洗,皇后盥于北洗。尚食率其属以馔入。设酱于席前,菹醢在其北,俎三入设于豆东,豕俎特于菹北。〈豆东,菹醢之东。〉尚食设黍于酱东,稷稻粱又在东。设湆于酱南。〈馔要方也。〉设对酱于东,〈对酱,后酱也。设之当特俎。〉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俎北,其西稷稻粱。设湆于酱北。尚食启会却于簠簋之南,对簠簋于北,〈启,发也。豆盖彻于房。〉各加匕箸。尚寝设对席于馔东。尚食西面跪奏:馔具。兴。皇帝揖皇后,对席西面,皆坐。尚食跪取韭菹擩醢授皇帝,又尚食跪取韭菹擩醢授皇后;皇帝及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尚食又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稻粱,反于右手授皇帝。又尚食取黍实于左手,遍取稷稻粱,反于右手授皇后。皇帝及皇后俱受。祭于豆间。尚食各以胏加于俎。司饰三人以巾授皇帝及皇后,俱帨手讫,尚食各跪品尝馔讫,各移黍置于席上,以次授胏脊皇帝及皇后,皆食,三饭卒食。尚食二人俱盥手洗爵于房,入室诣酒樽所,酌酒,进授皇帝及皇后,俱受爵,祭酒。尚食各以肝从,皆奠爵,振祭,哜之。尚食皆受,食于菹豆。各取爵皆饮讫,尚仪俱进受虚爵,奠于坫。再酳如初。三酳用卺如再酳。尚食俱降东阶,洗爵升,酌于户外樽,进,北面俱奠爵,兴,再拜,跪,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爵遂拜,执爵奠兴,降,奠于篚,还侍立。尚仪北面跪,奏称:礼毕。兴。皇帝皇后俱兴。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又尚宫引皇后入幄脱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帅其属彻馔,于东房如初。皇后从者馂皇帝馔,皇帝侍者馂皇后馔。皇后表谢
皇后至宫之日,服展衣出,司言引尚宫,尚宫前导及左右侍从如常。升正殿两楹间,北面立。又尚仪以谢表授皇后,又尚仪以案俟于前,皇后置表案上,尚宫赞拜,皇后再拜讫,尚仪以表降殿授内侍,内侍因中书以闻。初内侍出门,皇后降殿还寝如常。
朝皇太后
其日大昕,所司设皇太后御座、地席于所御之殿,南尚。食帅司膳设侧樽甒醴于东房内东壁下,加勺羃。笾一,豆一,实以脯醢,设于樽北。又设洗于樽西,近北,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巾羃,角觯一,角柶一。〉其日,皇后夙兴,沐浴。尚仪版奏:请皇后中严。质明,六尚及诸侍卫宫人俱诣寝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皇后服袆衣,加首饰,御舆,尚宫前导,降自西阶以出,侍卫如常。至皇太后閤外,皇后降舆,障扇侍从如常,立于西厢,东面。皇后将至,尚仪奏:请皇太后中严。皇后既至閤外,尚仪奏皇太后外办。皇太后服袆衣、首饰,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太后出,即御座前,南向坐,侍从如常。皇后执笲,枣栗腶脩,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入,升西阶,北面再拜,跪进,奠于皇太后座前。皇太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尚仪,尚仪引皇后入,升西阶,北面再拜,进,跪奠笲于皇太后座前。皇太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退,北面又再拜。司设设皇后席于户牖之间,近北,南向。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立于席西,南向。尚食入东房,盥手洗觯,酌醴,加柶,而柄,出,进诣皇后席前,北向立。皇后进,北面再拜,受醴。尚食荐脯醢于席前。皇后升席坐,左执觯,右取脯擩于醢,祭于笾豆间,以柶祭醴三,始一扱祭,又扱再祭,加柶于觯,面叶,兴,降席,北面跪,啐醴,建柶,兴,北面再拜,进,升席,跪,奠觯于荐东,兴,降席。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降自西阶以出,御舆而还,侍从如来仪。初皇后出閤,尚仪跪奏称: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太后降座入室如常。
皇后受群臣贺
右如正冬贺仪。唯辞云:具官臣某等言,伏惟殿下徽猷昭备,至德应期,凡厥黔黎,不胜庆跃。
皇帝会群臣
右如正冬会仪,唯乐备而不作。上寿辞云:具官臣某等言:皇后坤仪配天,德昭厚载,克崇万叶,明嗣徽音。凡厥兆庶,载怀凫藻,臣等不胜庆忭,谨上千万岁寿。外命妇朝会
右如正冬朝会仪,唯贺辞云:某位妾姓等言:伏惟殿下,坤象配天,德昭厚载,率土含识,不胜忭舞。会辞唯加谨上千万岁寿。
群臣上礼
右如加元服上礼之仪。
皇后庙见
前一日,皇后清斋于别殿。内官应从入庙者俱清斋一日于庙所。诸卫令其属晡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庙门,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前二日,尚舍直长施皇后大次于太庙北门内之西,东向,周以行帷;尚舍奉御铺御座。尚舍直长又量设内官以下次于大次之后。守宫设外命妇、妃、主以下次于庙北门外之西,道北,南向东上,周以行帷。设行事太尉以下次于斋坊内。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庙庭如式。前一日,右校清扫内外。内谒者监设皇后版位于乐悬之北道西,北向。设外命妇位于其次前,北面东上。奉礼设太尉以下及御史等位于内外,并如常仪。设酒樽之位于庙堂上前楹间,各于室户之左,北向;每室彝二、樽二、〈春夏用鸡彝、牺樽,秋冬用斝、黄彝,著樽。〉山罍二,皆加勺羃,皆西上,各有坫。〈以置瓒爵。〉设洗于东阶东南,北向。以下至太祝持版,如加元服谒庙仪。太祝持版进于室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某〈太祖以下称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皇祖某谥:皇后某氏,〈太祖以下庙则称妾某氏。〉将伸祗见。谨以一元太武、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敬荐。尚飨。讫,兴。太尉再拜。初读祝文,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前,俛伏,兴,还樽所,太尉拜讫,乐止。谒者引太尉以次献,皆如献祖之仪。〈惟不盥洗。〉遍献讫以下如加元服谒庙仪,惟执事则每事讫还斋所。
车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其日,昼漏上水四刻,车驾出宫。发引前七刻,搥一鼓为一严。〈三严特刻,前一日内侍中奏裁。〉发引前五刻,搥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司赞设内命妇版位于皇后所御殿閤外道东,重行,西向北上。内命妇各服其服。所司陈小驾卤簿。发引前二刻,搥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各就位。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室奉迎。〈尚服负玺如式。〉内仆进重翟于閤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首饰袆衣乘舆以出,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升车,仗卫如常,六尚等乘车陪从如式。司宾引内命妇退,随近以俟。诸翊驾之官皆乘马,驾动,称警跸如常,不鸣鼓角,诸卫前后督摄如常。外命妇三品以上及公主、县主皆先置,各就次俱服其服。车驾将至,内侍之属守庙四门。内谒者、赞外命妇、妃、主等出次,内典引引就位立,驾过,引还次。初驾将至,内侍之属守庙四门,驾至庙北门,回车北向。尚仪进,当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升舆,入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卤簿停于庙外。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当门西向。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出次,侍卫如常。〈尚服负玺陪从如式。〉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凡尚宫前导,皆司言先引。〉至版位,北向立。尚宫与司言退立于左。皇后立定,尚宫前奏:请再拜。皇后再拜。少顷,尚宫又奏:请再拜。皇后又再拜讫,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还大次。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后停大次八刻顷,搥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三刻顷,搥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皇后改著钿钗礼衣。五刻顷,搥三鼓为三严,六尚以下诣大次奏迎,内仆进重翟于庙北门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出次,华盖侍卫如常。皇后升车,鼓吹振作而还,六尚等升车陪从如来仪。皇后将出门,内谒者、赞引外命妇等出次,内典引引就位。驾至位所,内侍奏:请驾权停。外命妇再拜讫,内侍承令令外命妇还,外命妇又再拜。车驾过,内典引引外命妇,各还第。驾至所御殿閤外,回车南向。尚仪进当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还侍位。皇后降车,舆以出,侍卫如常。于车驾将至,司宾引内命妇俱就位;皇后既入,司宾引内命妇退。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各还其所。临轩册命皇后
卜日,告圆丘,告方丘、太庙,以上并有司行事,如常告仪。
临轩命使
将行册礼,所司奏请太尉为使,司徒为副。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庭陈设乐悬、内外官次、侍卫警跸并如纳后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鼓柷,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如常,乐止。通事舍人引册使副入就位,太尉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典仪唱曰:再拜。赞者承传,命群官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称:有制。册使再拜。侍中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宣制讫,又俱再拜。侍中还侍位。黄门侍郎持节西面授太尉,太尉受付主节,立于使后。黄门侍郎退。中书侍郎引册案及琮玺绶案立于册使东北,面。中书侍郎取玺,持案者退自使后,立于太尉之左。西面授太尉,太尉受册置于案,持案者退立于使者后。中书侍郎又取琮玺绶以授太尉,太尉受,置于案,皆如受册之仪。中书侍郎退。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臣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册使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太尉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前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侍卫警跸如来仪,入自东房,乐止。通事舍人引群官在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皇后受册
前一日,守宫于肃章门外道西近南,随便设太尉、司徒等次,东向北上。又于命妇朝堂设外命妇次如常。尚寝率其属于皇后正殿设御幄座,南向。又设皇后受册位于殿庭阶间,北向。又设命妇等脱舄席于西阶前近西,东向。司乐展宫悬之乐于殿庭,设麾于殿上西阶之西,东向,并如常。内仆进重翟以下于肃章门外道东,西向,以北为上。其日,依时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及陈布于皇后殿正南门之外如常仪。典仪设册使位于肃章门外之西,东向北上。设内侍位于使副之南,举册案及琮玺绶者位南向,差退,俱东向。又设内给事位于北厢,南向。又设内谒者监位于其东南,西向。内谒者设外命妇位于命妇朝堂,分左右厢,大长公主以下在东,太夫人以下在西,并每等异位,重行南向,以北为上。司赞设内命妇及内官非供奉者位于受册正殿之庭东厢,西向,重行北上。又设内命妇等朝位于殿庭御道东,行,北面西上。又设外命妇朝位于殿庭御道左右,近南:大长公主以下在道东,北面西上;太夫人以下在道西,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又设司赞位于东阶东南,典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内侍版奏皇后:请中严。外命妇依时刻俱赴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内谒者监先置二案于肃章门外,近限。太尉、司徒既受命,出至朝堂,俱乘辂,备卤簿,鼓吹、持节如式。其册琮玺绶各以油络网犊车载而行,内侍之属与所司守掌之。至永安门外,降辂,谒者引入,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掌次者俱引入次。内典引引外命妇就朝堂位。司工帅工人入就位,典乐升就举麾位。司赞帅典赞先就殿庭位。内典引各引外命妇两行俱以次进,至肃章门,司宾接引进入,立于皇后正殿閤外如朝堂之位。谒者引太尉以下就肃章门外,持节者立于太尉之北,少退,东面。内谒者监引内给事就南面位,内谒者监退复位。内命妇等应陪列者各服其服,司宾引就陪列位。尚仪版奏:外办。皇后首饰袆衣,司宫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出自正殿西房,侍卫警跸如常仪。〈首饰袆衣,所司先进。〉典乐举麾,奏正和之乐,〈凡乐皆与乐举麾,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皇后至两楹间,南向立定,乐止。初内给事既就南面位,太尉进内给事前,北向跪称:太尉封臣某、司徒封臣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讫,俛伏,兴,退复位。内谒者监引内给事诣肃章门,传告司宫。入诣皇后前跪奏讫,兴,还侍位。初司宫入,奉册琮玺绶者以次进,当司徒前,司徒取册琮玺绶以次进授太尉,举案者以次退,司徒授讫,退复位。内侍进太尉前,西面以次受册琮玺绶,东面授内谒者监,〈量以内谒者等助举之。〉退复位。内谒者监持册琮玺绶等进立于肃章门外,跪置册琮玺绶于案,俛伏,兴。初司宫奏讫,尚仪赞皇后降,司宫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初行乐作,立定乐止。初皇后将降,又尚宫诣门取册,尚服诣门跪取琮玺绶,兴,进,俱入立于皇后之右,西向。司宫司宝各一人,进立于皇后之左,少前,东向。尚宫称:有制。尚仪赞皇后再拜,尚宫宣册讫,尚仪又赞皇后再拜。尚宫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尚服又奉琮玺绶以次授皇后,皇后以授司宝讫,尚仪赞皇后升座。皇后御舆,伞扇侍卫如常,皇后升,初行乐作,即御座南向坐,司玺奉琮玺置于御座,乐止。司宾引内命妇等陪列者以次进,就北面位,为首者初行,典乐举麾,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内命妇皆再拜。司宾引为首者一人诣西阶,初行乐作,至阶乐止。为首者脱舄,升,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某妃妾姓等言,伏惟殿下坤象配天,德昭厚载,凡厥兆庶,不胜庆跃。讫起,司宾引为首者自西阶降,纳舄乐作,复位乐止。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内命妇等皆再拜。司言前承令,降自西阶,诣内命妇西北,东面称:令旨。内命妇等皆再拜。宣令讫,在位者又再拜。司赞曰:再拜。典赞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司宾以次从随使出门,各还其寝,为首者初行乐作,至门乐止。司宾又引外命妇以次入,为首者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讫,司宾引为首者一人,进升奉贺、复位拜、乐止及宣令拜拜辞等皆如内命妇之仪。讫,引出,为首者初行,乐作,出门乐止。司宫又奏群官贺讫,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礼毕。还侍位。皇后降座,乐作,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仪,乐止。女工人退。册命使者乘辂诣朝堂,至降车所,降辂,入,至太极殿庭大横街南,御道东,北面西上立。中书令于太极殿东北,西面。太尉等再拜,复命曰: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礼毕。又再拜。中书令奏闻。太尉等退。卤簿幡节等还本司。皇后受群臣贺、皇后表谢、朝皇太后、皇帝会群臣、群臣上礼、皇后会外命妇、皇后庙见并如纳后仪。
皇后正至受群官朝贺前一日,尚寝率其属设御幄座如外命妇朝仪。守宫设次于宫城门外如常仪。其日未明一刻,诸卫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及陈布于肃章门外。奉礼设文武群官、诸亲、蕃客使等位于宫城门外,如朝堂之式。典仪设文武群官位于肃章门外,文东武西,俱重行北面,相对为首。诸亲位于文武五品之下,朝集使、蕃客等分方位次如常。设典仪、赞者位于群官东北,差退,西向北上。又设内给事位于群官之北,南向。〈若与外命妇同时朝,则兴仪于肃章门外设群宫等版位。〉文武群官依时刻集到门外,俱就次各服其服。〈若与上台同上朝贺,则上台礼毕,群官仍朝服,典谒引从纳义门西行就版位。〉尚仪奏:请中严。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内閤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典谒引文武群官入就位。尚仪奏:外办。皇后首饰袆衣以出,即御座南向坐。侍卫警跸及设琮玺于御座并如常仪。内谒者监引内给事出就南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文武群官等俱再拜。典谒引为首者一人进内给事前,北面跪贺。〈词正至并与贺皇帝同,唯伏惟殿下与时同休为异耳。〉贺讫,俛伏,兴。典谒引退复位。群官等皆再拜。内谒者监引内给事入,依式奏闻。内给事承令出,内谒者监引内给事复南面位,称:令旨。群官等皆再拜。内给事宣令云:履新之庆,〈冬至云履长。〉与公等同之。群官等又再拜。内谒者监引内给事入。典谒引群官等出。尚仪前奏:礼毕。皇后降座以入,侍卫警跸如常仪。
皇后正至受外命妇朝贺并会
前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前一日,守宫设外命妇次如常仪。尚寝帅其属设御幄于皇后正殿北壁,南向。又设命妇为首者脱舄席于西阶前近西,东向如式。司乐展宫悬之乐于殿庭,设麾于殿上西阶之西,东向。内仆进重翟以下于肃章门外道东,西向北上。司赞设命妇等版位于殿庭:大长公主以下在东,太夫人以下在西,诸亲妇女之下,〈宗亲在东,异姓在西。〉俱重行北面,相对为首。内谒者设外命妇等位于肃章门外: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太夫人以下于道西,俱重行西向,北上。命妇有从夫之爵;无夫,从子之爵。设司赞位于东阶东南,西向。掌赞二人位于司赞之南,差退,俱西向。受朝日,依时刻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及陈布于肃章门外如常仪。外命妇等依时刻集到宫门外,至下车所道西,东向,以车为次,北上。车次定,外命妇等皆降车,内典引引之次,各服其服。尚仪奏:请中严。宫官侍卫者皆朝服,司宝奉琮宝,依式俱诣内閤奉迎。司乐帅女工人入就位,典乐升就举麾位。司赞先入就位。内典引引命妇俱就肃章门外位。尚仪奏:外办。皇后首饰袆衣以出,警跸如常仪。皇后出自西房,典乐举麾,奏正和之乐;即御座南向坐,司宝奉琮宝置于御座如常,偃麾,乐止。〈凡乐皆典乐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司宾承引命妇以次入就位。为首者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命妇等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司宾引为首者一人诣西阶,为首者初行,乐作,至阶乐止。为首者脱舄,升,进当御座前,北面跪贺,称妾姓等言。〈贺词与群官同。〉贺讫,起,司宾引为首者降阶纳舄,乐作;复位立定,乐止。司赞者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司言前承令,降自西阶,诣命妇西北,东面称:令旨。外命妇等皆再拜。宣令曰:履新之庆,〈冬至云履长之庆。〉夫人等同之。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司宾以次引出,为首者初行,乐作,出閤乐止,内典引承引以出。尚仪前奏:礼毕。还侍位。皇后降座,乐作;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乐止。女工人退。

朝讫,尚寝帅其属铺外命妇等之座于殿上,大长公主以下于御座东南,重行西向;太夫人以下于御座西南,重行东向。设不升殿者座席于东西廊下,皆如上仪。又量设脱履席于东西阶下。尚食设寿樽于殿上东序之端,西向;有坫、爵一于樽下。设升殿者酒樽于东西廊下,近北;设廊下者酒樽各于其座之南,皆有坫羃,俱障以帷。设讫,司乐帅诸乐人就位。内典引引外命妇俱诣肃章门外位。尚仪奏:外办。皇后首饰袆衣以出,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出自西房,典乐举麾,正和之乐作,即御座南向坐,司宝奉琮宝置于御座如常,偃麾,乐止。司宾承引外命妇以次入就位,为首者初入门,乐作,至位乐止。外命妇立定,〈若朝会别日,赞拜如朝礼。〉司言前承令,降诣命妇西北,东向称:令旨,夫人等升席坐。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讫,司宾引外命妇应升殿者诣东西阶,乐作,为首者至阶,乐止,俱就席,脱舄于阶下以升。司宾引为首者一人升阶,近东,西面立,以下各就席后立。司宾引不升殿者诣东西廊下席后立。上下立定,司宾引为首者诣酒樽所,北面立。尚食酌酒一爵以授为首者,司宾引为首者至御座前,北向授尚食,尚食受爵,进置御座前。司宾引为首者退,北面,为首者跪奏称:妾等言,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妾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兴,再拜,外命妇等皆再拜讫,司言前承令,宣令云:令旨,夫人等同纳景福。外命妇等又再拜。尚食取爵奉进,皇后举酒,乐作,外命妇等皆三称万岁;皇后举酒讫,尚食受虚爵复于坫,乐止。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司宾引为首者就席后立。司赞曰:就座。掌赞承传,外命妇等俱就座。尚食进酒,至阶,司赞曰:酒至,兴。掌赞承传,外命妇等俱兴,立席后。尚仪至阶省酒。尚食奉酒进,皇后举酒,乐作如常。又行外命妇酒,酒至,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俱再拜,受觯。司赞曰:就座。掌赞承传,外命妇等俱就座坐饮。皇后举酒讫,尚食受虚爵复于坫,乐止。觞行三周,尚食进御食,食升阶,司赞曰:食至,兴。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起立席后。尚食至阶省案。尚食品尝食讫,以次进置御前。又行命妇案。〈御若不食,及命妇案先下讫,不须兴。〉设食讫,司赞曰:就座。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就席坐。皇后乃饭,乐作,外命妇等俱饭,御食毕,乐止。仍行酒,遂设庶羞,诸使以次作。若赐酒,司言前承令,诣东阶上,西向称:赐酒。阶下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起,再拜。立受觯,坐饮讫,起,立授虚觯,又再拜,就席坐。酒行十二遍,会毕。司赞曰:可起。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起,立席后。司宾引降,各纳舄,乐作,俱引复阶下位,乐止。其廊下者仍立于席后。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在位者皆再拜。若有束帛,则尚功帅其属以束帛先立于东西厢。司言前承令,降自西阶,诣命妇西北,东面称:令旨。外命妇等皆再拜。宣令讫,外命妇等又再拜。尚功帅其属以次授束帛讫,外命妇等又再拜。司宾引命妇等以次出,乐作,出门乐止。内典引承引次出。尚仪前奏:礼毕。遂还侍位。皇后降座,乐作,入自东房,警跸侍卫如来仪,乐止。
皇后季春吉日享先蚕〈摄事附〉
斋戒
先祀五日,散斋三日于后殿,致斋二日于正殿。前致斋一日,尚寝设御幄于正殿西序及室中,俱东向。致斋之日,昼漏上水一刻,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帅司仗布侍卫,司宾引内命妇陪位并如式。六尚以下各服其服诣后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后服钿钗礼衣,结佩,乘舆出自西房,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即御座东向坐,六尚以下侍卫如常。一刻顷,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就斋室。兴,退复位。皇后降座,乘舆入室。六尚以下各还寝,直卫者如常,司宾引陪位者退。散斋之日,内侍帅内命妇之吉者,使蚕于蚕室。〈摄事无以上仪。〉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于其寝,致斋二日,一日于其寝,一日于享所。〈亚献终献则致斋二日皆于其所。〉六尚以下应从升者及从享内外命妇,各于其寝清斋一宿。诸应享之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各习礼于斋所。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阴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樽。〉前享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享日未明,给事代执典女二人等,俱清斋一宿。摄事同。〉
陈设
前享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尚舍直长设内命妇及六尚以下次于大次之后,俱南向。守宫设外命妇次,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以下于南壝之外道西,三公夫人以下在其南,俱重行,每等异位,东向北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向北。〈摄事,守宫设享官次于东壝内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北向。〉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内,如圆丘仪。诸女工人各为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埳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外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又为采桑坛于坛南二十步所,方三丈,高五尺,四出陛。尚舍量施帷帐于外壝之外,四面开门,其东门使容厌翟车。前享一日,内谒者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瘗位于坛之西南,当瘗埳西向。设亚献终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于后。设司赞位于乐悬之东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设司赞、掌赞位于埋埳之西南,东面南上。设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司乐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内命妇位于终献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外命妇位于中壝南门之外,大长公主以下于道东,西向,当内命妇位差退;大夫人以下于道西,去道远近准公主;俱每等异位,重行相向,北上。又设御采桑位于采桑坛上,东向。设内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北,每等异位,南向西上;设外命妇采桑位于坛下,当御位东南,每等异位,北向西上。设执御钩筐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尚功执钩,司制执筐。〉设内命妇执钩筐者位各于其采桑位之后。〈尚功下四典执钩,司制下女史执筐。〉设门外位。享官于东壝之外道南,从享内命妇于享官之东,俱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从享外命妇南壝之外道西,如设次之式。〈摄事,内谒者设三献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以北为上。又设望瘗位于坛之东北,当瘗埳道西向。又设典正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女史各陪其后,纠察违失。设掌赞位于乐悬东北,女史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掌赞女史位于瘗埳西南,东向南上。设典乐举麾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司乐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三献以下门外位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北面西上。无设御位下至此仪。〉设酒樽之位于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樽皆加勺羃,有坫以置爵。〉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摄事无御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罍篚羃者位于樽罍篚羃之后。设币篚于坛上樽坫之所。晡后,内谒者帅其属以樽坫罍洗篚羃入设于位。〈外坛者自东陛。〉享日未明十五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其神厨及诸司供事便次,守官与金吾相之量于坛东张设。〉享日未明五刻,司设服其服,升设先蚕氏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莞,设神位于座首。
车驾出宫
前享一日,金吾奏请:外命妇等应集坛所者,并听夜行。其应采桑者四人各具,女侍者进筐钩,载之而行。监门先奏请。享日未明四刻,开所由苑门,诸亲及命妇以下以次入诣坛南次所,各服其服。其应采桑者筐钩各具,女侍者执授内谒者监,内谒者监受之以授执筐钩者。享日未明三刻,搥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日内侍奏裁。〉未明二刻,搥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内命妇各服其服,所司陈车驾卤簿。未明一刻,搥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入立于庭,重行西面,以北为上。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如式。〉内仆进厌翟车于閤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服鞠衣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如常,内命妇从出门。皇后升车,尚功、司制进筐钩,载之,仗卫如常。内命妇及六尚等乘车陪从如式。其内命妇应采桑者四人各服,典制等进筐钩,载之。诸翊驾之官皆乘马,驾动警跸如常。不鸣鼓吹,诸卫前后督摄如常。内命妇、宫人以次从。
馈享
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各服其服,尚仪及司酝各帅其属〈摄事则女史及司酝各帅其属〉。入实樽罍及币,〈牺樽实以醴齐,象樽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于上樽。其币以黑。〉太官令实诸笾豆簠簋俎等,内谒者帅其属诣厨奉馔入设于馔幔内。〈内侍之属与司膳等掌之。其牲之内不上神俎者,亦太官付内谒者同时进入,以供班胙。自馀供享之物,并请祠前一日先入。〉驾将至,女相者引先置享官,典内引引命妇,俱就门外位。〈女相者以尚仪下女史充。摄事,质明,女相者引享官以下就壝外位,掌赞帅女史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典正、女祝及女史、祝史典女执樽罍篚羃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面西上,立定,掌赞曰:再拜。女史承传,典正以下各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就位。其女祝以典赞充,女祝史以典赞下女史充之。〉驾至大次门外,回车南向。尚仪进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名,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乘舆之大次,华盖伞扇侍卫如常仪。尚仪以祝版进御署讫,奉出,奠于玷。皇后降车讫,尚功、司制进受钩筐以退。〈其内命妇钩筐,则内命妇降车讫,典制等进乃受之。〉典赞引亚献及从享内命妇俱就门外位。司赞帅掌赞先入就位。女相者引尚仪、典正及女史、女祝史〈女祝史以尚仪下女史充〉。典女执樽罍篚羃者入自东门,当坛南,北面西上,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凡司赞有词,掌赞皆承传。〉尚仪以下皆再拜讫,尚仪以下各就位。司乐帅女工人入就位。典谒引亚献、终献,女相者引执事者,司赞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俱入就位。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出次,华盖侍卫如常,〈尚服负宝陪从如式。〉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凡尚宫前导,皆司言先引。〉入自东门,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皇后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尚宫与司言退立于左。〉立定,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享官及内外命妇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尚宫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女相者各引享官入就位,立定,掌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相者进尚宫之左曰:有司谨具,请行事。无驾至以下至此仪。〉典乐跪举麾,〈凡取物者皆跪而取以兴,奠物亦跪奠讫而后兴。〉鼓柷,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坛下接神之乐,皆奏姑洗。〉三成,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典乐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享官及内外命妇在位者皆再拜。坛上尚仪跪取币于篚,兴,立于樽所。〈摄事,掌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女祝史跪取币于篚,兴,立于樽所。〉尚宫引皇后,正和之乐作,〈皇后每行,皆作正和之乐。〉皇后诣坛,升自南陛,〈摄事,女相者引尚宫升坛,以下皆尚宫行事。〉六尚以下量人从升,〈以下升皆如之。〉皇后升坛北南立,乐止。尚仪奉币东向进,皇后受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南吕之均,尚宫引皇后进,北向跪奠于神座,兴,尚宫引皇后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尚宫引皇后,乐作,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内外命妇拜讫,女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内壝东门之外;于登歌止,女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女祝史退立于樽所。皇后既升奠币,〈摄事,尚宫既升奠币。下仿此。〉司膳出,帅女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东门之外。皇后既降复位,司膳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摄事,自后酌献皆奏雍和之乐。〉馔至陛,乐止。女祝史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南陛,尚仪迎引于坛上,〈摄事,女祝史迎引于上。〉设于神座前。〈笾豆盖羃先彻乃升;簋簠既奠,却其盖于下。〉设讫,司膳帅女进馔者降自东陛,复位,尚仪〈摄事,女祝。〉还樽所。尚宫引皇后诣罍洗,乐作,〈摄事,女相者引尚宫,无乐。〉皇后至罍洗,乐止。尚仪跪取匜,盥沃水;司言跪取盘,兴,承水;皇后盥水。又司言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后帨手讫,司言受巾,跪奠于篚。司言跪取爵于篚,兴,进,皇后受爵。尚仪酌罍水,司言奉盘,皇后洗爵,司言授巾,皆如初。皇后拭爵讫,尚仪奠匜、司言奠盘巾皆如常。尚宫引皇后,乐作,诣坛,升自南陛,乐止。尚宫引皇后〈摄事无皇后至罍洗以下至此仪,但女相者引尚宫诣酒樽所〉。诣酒樽所,执樽者举羃,尚仪赞酌醴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后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摄事奏雍和。〉尚宫引皇后少退,北向立,乐止。尚仪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后某氏,敢昭告于〈摄事,女祝持版祝云子皇后某氏谨遣某官妾姓敢昭告于。〉先蚕氏:惟神肇兴蚕织,功济黔黎,爰择嘉时,式遵令典,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飨。讫,兴。皇后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尚仪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后拜讫,乐止。尚仪以爵酌上樽福酒,西向进,〈摄事,女祝以爵酌罍福酒,进于尚宫之右,西向立。〉皇后再拜受爵,跪祭酒,啐奠,兴。尚仪帅女进馔者持笾俎进。尚仪减神前三牲胙肉,〈以取前脚第二骨。〉各置一俎上;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尚仪先以饭笾西向进,皇后受以授左右;尚仪又以胙俎以次进,皇后每受以授左右。皇后跪取爵,遂饮卒爵,尚仪进受,复于坫,皇后兴,再拜讫,乐止。尚宫引皇后,乐作,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自此以上,若摄事仪,皆尚宫行事,女相、女祝赞之。以下仿此。〉皇后献将毕,典赞引贵妃诣罍洗,盥手洗爵讫,〈摄事则女相者引尚仪为亚献。〉典赞引贵妃自东陛升坛,诣象樽所,执樽者举羃,贵妃酌盎齐,典谒引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典赞引贵妃少退,北向再拜。尚仪以爵酌罍福酒,持爵进贵妃之右,西向立,贵妃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尚仪进受爵,复于坫,贵妃再拜。典赞引贵妃降自东陛,复位。如初贵妃献将毕,又典赞引昭仪〈摄事,女相者引尚食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典赞引昭仪降复位。尚仪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司赞曰:赐胙。掌赞唱:众官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酒者不拜。摄事,赐胙则掌赞唱赐胙,女史唱再拜也。〉永和之乐作,尚宫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后再拜。司赞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尚宫前奏:〈摄事,女相者白。〉请就望瘗位。司赞帅掌赞就瘗埳西南位。尚宫引皇后,乐作,至望瘗位西向立,乐止。于众官将拜,尚仪执篚进神座前取币,自北陛降坛西行,诣瘗埳,以币置于埳讫,司赞曰:可瘗。埳东西各四人寘土。半埳,尚宫前赞:礼毕,请就采桑位。尚宫引皇后,乐作,诣采桑坛,升自西陛,东向立,乐止。初白礼毕,司赞帅掌赞还本位。
亲桑
皇后将诣望瘗位,司宾引内外命妇采桑者位就采桑位,〈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诸执钩筐者各就位。皇后既至采桑位,尚功奉金钩,自北陛升坛,进,典制奉筐从升。皇后受钩采桑,典制奉筐受桑,皇后采桑三条,止,尚功前受钩,典制以筐,俱退复位。皇后初采桑,典制等各以钩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讫,内外命妇以次采桑,女史执筐者受之。内外命妇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止,典制等受钩,与执筐者退复位。司宾各引内外命妇采桑者退复位。司宾引婕妤一人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筐者以次从至蚕室。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切之以授婕妤,婕妤食蚕,洒一薄讫,司宾引婕妤还本位。尚仪前奏:礼毕。退复位。尚宫引皇后还大次,乐作,入大次讫,乐止。司宾引内命妇,内典引引外命妇,各还其次。尚仪、典正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司赞曰:再拜。尚仪以下皆再拜讫,出。女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
车驾还宫
皇后既还大次,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后停大次一刻顷,搥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搥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皇后服钿钗礼衣。五刻顷,搥三鼓为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门外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于大次之前,六尚以下依式奉迎。内仆进厌翟车于大次门外,南向。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出次,华盖侍卫警跸如常。皇后升车,鼓吹振作而行,内命妇以下乘车陪从如来仪。车驾过,内典引引外命妇退还第。驾至正殿门外,回车南向。尚仪进,当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乘舆入,侍卫如常。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各还其所。
劳酒
车驾还宫之明日,内外命妇设会于正殿,如元会仪。〈唯不贺、不上寿为异。〉
皇后卤簿
清游队旗,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领三十人,并带横刀,执槊弩弓箭而行。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夹道单行。次内仆令、一人在左。内仆丞。一人在右。次黄麾,一人执。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列百人。左右领军卫。各领五色绣幡六口。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一人。并骑分左右。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分左右。后尽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人,分左右,宫人执。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舁。次重翟车,青质金饰,驾四马,受册、从祀、享庙则乘之。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具,分左右,宫人执。次坐障三具。分左右,宫人执。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骑分左右,夹重翟车。次腰舆一,执者八人。次团扇二,次大伞四,次孔雀扇八,分左右。次锦花盖一,次小扇、朱画团扇,各十二,并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次锦六柱八扇。分左右。自腰舆已下,并内给使执。次宫人车。次后黄麾一,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朱质金饰,驾赤骝四,亲蚕采桑则乘之。次翟车,黄质金饰,驾赤骝四,宁于家则乘之。次安车,赤质金饰,驾赤骝四,临幸及吊则乘之。驾士各二十四人。次四望车,朱质,驾牛,拜陵、临吊则乘之。次金根车。朱质,驾牛,常行则乘之。驾士各十二人。次左右厢各牙门二,门二人执,四人夹。次左右领军卫。厢各百五十人,执殳,尽卤簿曲折陪后门。左右折冲一人,以领卤簿后所开牙门,并在殳仗行内。前后部鼓吹:金钲、棡鼓、大鼓、小鼓、长鸣、中鸣、铙吹、葆鼓、横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
皇后服饰
皇后服,首饰花十二树,小花如大花之数,并两博鬓也。袆衣,染青织成为之。文为翚翟之形,素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褾、襈,皆用朱色。蔽膝,随裳色,以緅为褾襈,皆用翟为章,三等。大带,随衣色,朱里,纰其外,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青衣,革带,青袜、舄,舄加金饰。白玉双佩,元组双大绶,章綵尺寸与乘舆同。受册、助祭、朝会诸大事则服之。 鞠衣,黄罗为衣,其蔽大带及衣革带舄,并随衣色。馀与袆衣同,惟无翟。亲蚕则服之。 细钗礼衣,十二钿,服通用杂色,制与上同,加只佩、小绶,去舄加履。宴见宾客则服之。
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丙午,惠妃武氏薨。丁巳,追册为皇后。
《唐书·元宗本纪》云云。
肃宗乾元元年三月戊寅,立淑妃张氏为皇后。
《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乾元二年二月壬子望,月蚀既。百官请加皇后张氏尊号曰翊圣,上以月蚀阴德不修而止。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上元二年春正月甲午,上不康,皇后张氏刺血写佛经。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宝应元年四月,李辅国幽皇后张氏于别殿。五月,代宗即位,追复王氏为皇后,废张氏为庶人。
《唐书·代宗本纪》:宝应元年,肃宗张皇后恶李辅国,欲图之,召问太子,太子不许,乃与越王系谋之。肃宗疾革。四月丁卯,皇后与系将召太子入宫,飞龙副使程元振得其谋,以告辅国。辅国止太子无入,率兵入,杀系及兖王僩,幽皇后于别殿。是夕,肃宗崩,乃迎太子见群臣于九仙门。明日,发丧。己巳,即皇帝位。五月丁酉,追复庶人王氏为皇后。六月辛亥,追废皇后张氏为庶人。
代宗大历十年十月丙寅,贵妃独孤氏薨。丁卯,追册为皇后。
《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德宗贞元二年十一月甲午,立淑妃王氏为皇后。丁酉,皇后崩。
《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顺宗永贞元年正月,自称曰太上皇。辛丑,立良姊王氏为太上皇后。
《唐书·顺宗本纪》云云。
昭宗光化元年四月丙寅,立淑妃何氏为皇后。
《唐书·昭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七卷目录

 皇后部汇考三
  后唐〈庄宗同光一则 明宗长兴二则 废帝清泰一则〉
  后晋〈出帝天福一则〉
  后汉〈高祖天福一则〉
  后周〈世宗显德三则〉
  辽〈总一则 太祖一则 神册一则 太宗天显一则 世宗天禄一则 景宗保宁二则 圣宗统和二则 太平一则 兴宗重熙三则 道宗清宁二则 太康二则 天祚帝乾统一则〉
  宋〈太祖建隆二则 乾德二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雍熙一则 至道一则 真宗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一则 仁宗天圣一则 明道一则 景祐三则 庆历一则 至和一则 嘉祐一则 英宗治平一则 哲宗元祐三则 绍圣一则 元符二则 徽宗崇宁一则 大观二则 政和二则 宣和二则 高宗建炎一则 绍兴三则 孝宗隆兴二则 淳熙二则 光宗绍熙一则 宁宗嘉泰一则 理宗绍定一则 度宗咸淳一则〉

宫闱典第二十七卷

皇后部汇考三

后唐

庄宗同光元年,立皇后刘氏。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同光元年二月癸未,立刘氏为皇后。〈注〉五代十三君立后者七辞,有不同立,得其正者曰以某妃某夫人某氏为皇后,其不正者直曰立某氏为皇后,嫌与得正同尔,无褒贬也。
明宗长兴元年三月庚寅,立淑妃曹氏为皇后。
《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四年三月甲辰,追册晋国夫人夏氏为皇后。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废帝清泰元年七月丁巳,立沛国夫人刘氏为皇后。按《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云云。后晋出帝天福八年冬十月戊申,立冯氏为皇后。〈注〉冯氏于帝为叔母。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云云。

后汉

高祖天福十二年夏四月癸亥,立魏国夫人李氏为皇后。〈高祖以是年即位,不改元,仍称晋天福年号。〉
《五代史·汉高祖本纪》云云。

后周

世宗显德元年夏四月壬戌,立卫国夫人符氏为皇后。
《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云云。
显德四年夏四月癸未,追册彭城郡夫人刘氏为皇后。
《五代史·周世宗本纪》云云。
显德六年,立皇后符氏。
《五代史·周世宗本纪》:显德六年六月癸未,立皇后符氏。〈注〉符氏无国爵,不曰立符氏为皇后,嫌同于不正也,盖其位先定而后娶,故书曰立皇后符氏。

辽定册后纳后及皇后生辰之仪,又定册后乐及印文之制。
《辽史·礼志》:册皇后仪:至日,北南臣僚、内外命妇诣端拱殿幕次。皇后至閤,侍中奏中严,引命妇班入,就东西相向位立。皇帝临轩,命使发册。使副押册至端拱殿门外幕次。侍中奏外办。所司承旨索扇,扇上,举麾,乐作;皇后出閤升座,扇开,帘捲,偃麾,乐止。引命妇合班面殿起居,八拜。皇后降坐,乐作;至殿下褥位,乐止。引册入,置皇后褥位前。侍中传宣,皇后四拜,命妇陪位皆拜。引读册官至皇后褥位前,俛伏跪读册讫,皇后四拜,陪位者皆拜。引皇后升殿,使臣引册,置皇后坐前册案,退,西向侍立。命妇当殿称贺,四拜。引班首东阶上殿,致词讫,东阶下殿,复位,四拜。侍中奏宣答称有教旨,四拜。宣答讫,四拜。班首上殿进酒,皇后赐押册使副等酒讫,侍中奏礼毕。承旨索扇,乐作,皇后起;入閤,乐止。分引命妇等东西门出。皇帝纳后仪:择吉日。至日,后族毕集。诘旦,后出私舍,坐于堂。皇帝遣使及媒者,以牲酒饔饩至门。执事者以告,使及媒者入谒,再拜,平身立。少顷,拜,进酒于皇后,次及后之父母、宗族,兄弟。酒遍,再拜。纳币,致词,再拜讫,后族皆坐。惕隐夫人四拜,请就车。后辞父母、伯叔父母、兄,各四拜;宗族长者,皆再拜。皇后升车,父母饮后酒。致戒词,遍及使者、媒者、送者、发轫,伯叔父母、兄饮后酒如初。教坊遮道赞祝,后命赐以物。后族追拜,进酒,遂行。将至宫门,宰相传敕,赐皇后酒,遍及送者。既至,惕隐率皇族奉迎,再拜。皇后车至便殿东南七十步止,愓隐夫人请降车。负银罂,捧縢,履黄道行。后一人张羔裘若袭之,前一妇人捧镜却行。置鞍于道,后过其上,乃诣神主室三拜,南北向各一拜,酹酒。向谒者一拜。起居讫,再拜次诣舅姑御容拜,奠酒。选皇族诸妇宜子孙者,再拜之,授以罂、縢。又诣诸帝御容拜,奠酒。神赐袭衣、珠玉、佩饰,拜受服之。后姊若妹、陪拜者各赐物。皇族迎者、后族送者遍赐酒,皆相偶饮讫,后坐别殿,送后者退食于次。媒者传旨命送后者列于殿北。俟皇帝即御坐,选皇族尊者一人当奥坐,主婚礼。命执事者往来致词于后族,引后族之长率送后者升,当御坐,皆再拜;又一人,少进,附奏送后之词;退复位,再拜。后族之长及送后者向当奥者三拜,南北向各一拜,向谒者一拜。后族之长跪问圣躬万福,再拜;复奏送后之词,又再拜。当奥者与媒者行酒三周,命送后者再拜,皆坐,终宴。翼日,皇帝晨兴,诣先帝御容拜,奠酒讫,复御殿,宴后族及群臣,皇族、后族偶饮如初,百戏、角抵、戏马较胜以为乐。又翼日,皇帝御殿,赐后族及赆送后者,各有差。受赐者再拜,进酒,再拜。皇帝御别殿,有司进皇后服饰之籍。酒五行,送后者辞讫,皇族献后族礼物;后族以礼物谢当奥者。礼毕。皇后生辰仪:臣僚昧爽朝。皇帝、皇后大帐前拜日,契丹、汉人臣僚陪拜。皇帝升殿坐,皇后再拜,臣僚殿下合班陪拜。皇帝赐皇后生辰礼物,皇后殿上谢,再拜,臣僚皆拜。契丹舍人通名,契丹、汉人臣僚以次入贺。盏人,舍人赞,舞蹈,五拜,起居不表圣躬万福。赞再拜。班首上殿拜跪,自通全衔祝寿讫,引下殿,复位,鞠躬。赞舞蹈,五拜。赞各祗候。引宰臣一员上殿,奏百僚诸道进表目。教坊起居,七拜,不贺。控鹤官起居,四拜。诸道押衙附奏起居,赐宴,共八拜。契丹、汉人合班,进寿酒,舞蹈,五拜。引大臣一员上殿栏外褥位搢笏,执台盏进酒,皇帝、皇后受盏。退,复褥位。授台出笏,栏内拜跪,自通全衔祝寿臣等谨进千万岁寿酒讫,引下殿,复位,舞蹈,五拜,鞠躬。宣徽使奏宣答如仪,引上殿,搢笏执台。皇帝、皇后饮,殿下臣僚分班,教坊奏乐,皆拜,称万岁。卒饮,皇帝、皇后授盏。引下殿,舞蹈,五拜。赞各祗候,引出。臣僚进奉如仪,宣宴如仪。教坊、监盏、臣僚上殿祗候如仪。皇后进皇帝酒,殿上赞拜,侍臣僚皆拜。皇帝受盏,皆拜。皇后坐,契丹舍人、汉人閤使殿上赞拜,皆拜,称万岁。赞各就坐。大臣进皇帝、皇后酒,行酒如仪。酒三行,行殽,行膳。又进皇帝、皇后酒。酒再行,大馔入,行粥。教坊致语,臣僚皆起立。口号绝,赞拜,称万岁,引下殿谢宴,引出,皆如常仪。按《乐志》:辽册皇后仪:呈百戏、角抵、戏马以为乐。按《仪卫志》:皇后印,文曰皇后教印。
太祖元年,立皇后萧氏。群臣上尊号为地皇后。
《辽史·太祖本纪》:元年春正月庚寅,即皇帝位。立皇后萧氏。北宰相萧辖剌、南宰相耶律欧里思率群臣上尊号曰天皇帝,后曰地皇后。
神册元年,又上皇后尊号。
《辽史·太祖本纪》:神册元年春二月丙戌朔,上在龙化州,迭烈部夷离堇耶律曷鲁等率百僚请上尊号,三表乃允。丙申,群臣及诸属国筑坛州东,上尊号曰大圣大明天皇帝,后曰应天大明地皇后。
太宗天显二年冬十一月,太宗即位。十二月庚辰,立妃萧氏为皇后。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世宗天禄四年是岁,册皇后萧氏。
《辽史·世宗本纪》云云。
景宗保宁元年五月戊寅,立贵妃萧氏为皇后。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保宁八年春二月壬寅,谕史馆学士,书皇后言亦称朕暨予,著为定式。
《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四年,立皇后萧氏,各进会亲礼物。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九月丙寅朔,皇太妃以上纳后,进衣物、驼马,以助会亲颁赐。戊寅,外命妇进会亲礼物。辛巳,纳皇后萧氏。
统和十九年春三月壬辰,皇后萧氏以罪降为贵妃。五月丙戌,册萧氏为齐天皇后。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太平三年秋七月丙戌,以皇后生辰为顺天节。冬十月庚辰,宋遣薛奎、郭盛来贺顺天节。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四年三月乙酉朔,立皇后萧氏。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十一年,群臣上皇后尊号。
《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一年冬十一月丁亥,群臣加上尊号曰聪文圣武英略神功睿哲仁孝皇帝,册皇后萧氏曰贞懿宣慈崇圣皇后。大赦。
重熙二十三年,群臣又上皇后尊号。
《辽史·兴宗本纪》:重熙二十三年十一月甲申,群臣上皇帝尊号曰钦天奉道祐世兴历武定文成圣神仁孝皇帝,册皇后萧氏曰贞懿慈和文惠孝敬广爱崇圣皇后。
道宗清宁元年十二月戊子,册妃萧氏为皇后。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二年十一月甲辰,文武百僚上尊号曰天祐皇帝,后曰懿德皇后。大赦。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太康二年夏六月丁未,册皇后萧氏。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按《耶律乙辛传》:乙辛加守太师。太康元年,皇太子始预朝政,法度修明。乙辛不得逞,谋以事诬皇后。后既死,乙辛不自安,又欲害太子。乘间入奏曰:帝与后如天地并位,中宫岂可旷。盛称其党驸马都尉萧霞抹之妹美而贤。上信之,纳于宫,寻册为皇后。
太康八年十二月庚申,降皇后为惠妃,出居乾陵。按《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天祚帝乾统 年,册妃萧氏为皇后。
《辽史·天祚帝本纪》不载。按《天祚皇后传》云云。

太祖建隆元年秋八月甲申,立琅邪郡夫人王氏为皇后。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礼志》:建隆元年,立琅邪郡夫人王氏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自后,凡制书云册命者,多不行册礼。后妃皆写册命告身,以金花龙凤罗纸、金涂褾袋,有司进入,学士院草制,宣于正殿。近臣、牧守、宗室皆修贡礼,群臣拜表称贺,又诣内东门奉笺贺皇后。
建隆三年夏四月乙巳,追册夫人贺氏为皇后。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乾德元年十二月甲申,皇后王氏崩。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乾德二年春三月辛丑,遣摄太尉光义奉册宝上,皇后贺氏谥曰孝惠,王氏谥曰孝明。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十一月甲子,追册故尹氏为淑德皇后,越国夫人符氏为懿德皇后。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雍熙元年十二月壬辰,立德妃李氏为皇后。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至道三年二月,真宗即位。五月丁亥,立秦国夫人郭氏为皇后。六月乙巳,追册莒国夫人潘氏为皇后,谥庄怀。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真宗景德四年,皇后郭氏崩。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四年夏四月辛巳,皇后郭氏崩。五月辛亥,有司上大行皇后谥曰庄穆。六月乙卯,葬庄穆皇后。秋七月丁卯,庄穆皇后祔别庙。八月丁未,中书门下言庄穆皇后祥除已久,秋宴请举乐,不允。
大中祥符五年十二月丁亥,立德妃刘氏为皇后。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礼志》:真宗册德妃刘氏为皇后,不欲令藩臣贡贺,不降制于外庭,止命学士草词付中书。
仁宗天圣二年十二月乙巳,立皇后郭氏。辛亥,加恩百官。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明道二年十一月,追册美人张氏为皇后。十二月,废皇后郭氏。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二年十一月乙丑,追册美人张氏为皇后。十二月乙卯,废皇后郭氏为净妃、玉京冲妙仙师,居长宁宫。御史中丞孔道辅率谏官、御史,大呼殿门请对,诏宰相告以皇后当废状。
景祐元年,立皇后曹氏,因定册皇后之仪。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元年九月甲辰,诏立皇后曹氏。十一月己丑,册曹氏为皇后。按《礼志》:仁宗册皇后曹氏,其册制如皇太子,玉用珉玉五十简,匣依册之长短;宝用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其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绶并缘册宝法物约旧制为之,匣、盝并朱漆金涂银装。其礼与《通礼》异,不立仗,不设县。前一日,守宫设次于朝堂,设册宝使、副次于东门外,命妇次于受册宝殿门外,设皇后受册宝位于殿庭阶下北向。奉礼设册宝使位于内东门外,副使、内侍位于其南,差退,东向北上,册宝案位于使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于北厢南向。其日,百官常服早入次,礼直官、通事舍人先引中书令、侍中、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及奉册宝官,执事人绛衣介帻,诣垂拱殿门就次,以俟册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宰臣、枢密、册宝使副、百官诣文德殿立班,东西相向。内侍二员自内承旨降皇后册宝出垂拱殿,奉册宝官俱搢笏率执事人,礼直官导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后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后从,由东上閤门出,至文德殿庭权置。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就位,次引侍中于使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在位官皆再拜,宣曰:赠尚书令、冀王曹彬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使、副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帅主节者诣使东北,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于使左。次引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东北,西向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立于中书令右,中书令取册授册宝使,册宝使跪受,兴,置于案,中书令、中书侍郎退复班。门下侍郎引宝案于侍中之右,取宝授册宝使如上仪,退复位,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押册宝,持节者前导,奉册宝官奉舁,授卫如式,以次出朝堂门,诣内东门附内臣入进。内臣引内外命妇入就位,内侍诣閤请皇后服袆衣。册宝至,使、副俱东向内给事前,北向跪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皇后册宝。俛伏,兴,退复位。内给事入诣受册宝殿门皇后前跪奏讫,内侍进诣使前,西面跪受册宝,以授内谒者监,使退复位。内谒者监、主当内臣持册宝入内东门,内侍从之,以次入诣殿庭。内侍赞引皇后降立庭中北向位,内侍跪取册,次内侍跪取宝,兴,立皇后右少前,西向,内侍二员进立皇后左少前东向,内侍称有制,内侍赞皇后再拜,内侍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内侍,次内侍奉宝亦然。复赞再拜讫,导皇后升坐,内臣引内外命妇称贺如常仪。礼毕,内侍导皇后降坐内臣还閤,内外命妇班退。皇后易常服,谢皇帝、皇太后,用常礼。百官诣东上閤门表贺。
景祐二年十一月戊子,废后郭氏薨。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景祐三年春三月壬辰,追复郭氏为皇后。丁酉,葬皇后郭氏。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庆历二年五月壬子,减皇后及宗室妇郊赐之半。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至和元年,追册贵妃张氏为皇后。
《宋史·仁宗本纪》:至和元年春正月癸酉,贵妃张氏薨,辍视朝七日,禁京城乐一月。丁丑,追册为皇后,赐谥温成。秋七月丁卯,立温成园。冬十月丁酉,葬温成皇后。丙午,温成皇后神主入庙。十一月甲子,出太庙禘祫、时飨及温成皇后乐章,肄于太常。
嘉祐八年夏四月壬申,英宗即位。庚子,立京兆郡君高氏为皇后。
《宋史·英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神宗即位。二月乙酉,初御紫宸殿,立向氏为皇后。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哲宗元祐五年,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令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行之。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祐五年秋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令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与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为成式。群臣又议勘昏,御史中丞郑雍等请不用阴阳之说,吕大防亦言不可,太后纳之。
元祐六年八月己丑,三省进纳后六礼仪制。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礼志》:元祐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言: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用谷圭为贽,不用雁。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亲迎为命使奉迎。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宗庙。皇帝临轩发册,同日,先遣册礼使、副,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又言: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使,纳吉、纳成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又合依发册例立仗。诏:各遣使,文德殿发制依发册立仗。
元祐七年正月,诏尚书左丞撰册文。学士院上六礼辞语。三月,礼部太常上纳后仪注。四月,命吕大防等为皇后六礼使。五月,册皇后。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夏四月己未,立皇后孟氏。甲子,命吕大防为皇后六礼使。五月戊戍,御文德殿册皇后。按《礼志》:元祐七年正月,诏尚书左丞苏颂撰册文并书。学士院上六礼辞语,其纳采制文曰: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遣使持节太尉某、宗正卿某以礼纳采。其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封粪土臣姓某稽首再拜承制诏。问名制曰:两仪合德,万物之统,以听内治,必咨令族。重宣旧典,今遣使持节某官以礼问名。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微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外孙女,年若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吉制曰:人谋龟筮,同符元吉,恭顺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吉。答曰:使者重宣中制,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成制曰:咨某官某之女,孝友恭俭,实维母仪,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黝纁、谷圭、六马以章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成。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告期制曰: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吉日惟某月、某甲子可迎。率遵典礼,今遣某官以礼告期。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以某月、某甲子吉日告期。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奉迎制曰:礼之大体,钦顺重正,其期维吉,典图是若,今遣某官以礼奉迎。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今日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率旧章,肃奉典制。馀如式。三月,礼部、太常寺上纳后仪注:发六礼制书。太皇太后御崇庆殿,内外命妇立班行礼毕,内给事中出殿门,置六礼制书案上,出内东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由宣祐门至文德殿后门入,权置案于东上閤门。命使纳采、问名。文德殿,宰臣、亲王、执政官、宗室、百僚、大小使臣易朝服,乐备而不作。班定,内给事奉制书案置横街北稍东,西向北上,礼直官、通事舍人引门下、中书侍郎,次引使、副就横街南承制位,北向东上,内给事诣使者东,北面称太皇太后有制,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宣制曰:皇帝纳后,命公等持节行礼。典仪曰再拜,使、副皆再拜。授制书讫,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使、副从制案出,载于油络网犊车,出宣德门,鼓吹备而不作。至皇后行第大门外,令史二人对奉制案立,主人立大门内,傧者立主人之左,北面,进受命,出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使者曰:太皇太后制。主人再拜。宣制书毕,主人再拜受讫,主人进表讫,再拜,使者出。问名同上仪。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命,臣某不敢辞。命使纳吉、纳成、告期并同命使纳采、问名仪。纳吉,使者曰:请加卜筮,占曰从制,使某纳吉。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龟筮云吉,臣预有焉。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以上纳吉、纳成、告期。请见、授制、接表并如纳采仪。临轩命使册后及奉迎于文德殿。百官朝服,皇帝常服乘辇至殿后閤,侍中奏中严外办,乃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出自西房,降辇即御坐。两省官及侍制、权侍郎、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殿门,各就位,东西相向立。奉宝置御坐前,奉宣后册由东上閤门出,至文德殿庭横行,典仪曰拜,在位官皆再拜。使、副受册,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典仪曰拜,使、副再拜受册宝讫,典仪赞百官再拜。宣制曰:太皇太后制:命公等持节奉迎皇后。典仪赞使、副再拜受节,又赞百官再拜。侍中奏礼毕解严,百官再拜出,皇帝常服还内。册宝至皇后行第,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皇后受册宝,内外命妇序立如仪,主人以书奉使者。奉迎。百官常服班宣德门外行第,傧者请,使者曰:某奉制以礼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再拜受制,答表又再拜。姆导皇后,尚宅前引,升堂出立房外,典仪赞使、副再拜。使者曰:令月吉日,某等承制以礼奉迎。内侍受以入,使、副退,主人以书授使者,奉于司言,受以奏闻。皇后降立堂下再拜讫,升堂,主人升自东阶,西向曰:戒之戒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母进西阶上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至中门,升车出大门,使、副及群臣前引。将至宣德门,百官、宗室班迎,再拜讫,分班。皇后入门,鸣钟鼓,班迎官退,乃降车入,次升舆入端礼门、文德殿、东上閤门,出文德殿后门,入至内东门内降舆,司舆前导,诣福宁殿门大次以俟。晡后,皇后车入宣德门,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坐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面揖皇后以入,导升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具,皇帝揖皇后皆坐,尚食进馔,食三饭,尚食进酒,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卺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尚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诏从之。四月,太皇太后手书曰:皇帝年长,中宫未建,历选诸臣之家,以故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制诏: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辙摄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五月甲午,行纳采、问名礼。丁酉,行纳吉、纳成、告期礼。戊戌,帝御文德殿发册及命使奉迎皇后。己亥,百官表贺于东上閤门,次诣内东门贺太皇太后,又上笺贺皇太后,贺皇太妃。皇后择日诣景灵宫行庙见礼。
绍圣三年九月乙卯,废皇后孟氏为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赐名冲真。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二年九月丁未,立贤妃刘氏为皇后。丙寅,御文德殿册皇后。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二月丁未,立顺国夫人王氏为皇后。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徽宗崇宁二年六月壬子,册王氏为皇后。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二年九月癸酉,皇后王氏崩。冬十一月乙丑,上大行皇后谥曰靖和。十二月壬寅,陪葬靖和皇后于永裕陵。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大观四年,立贵妃郑氏为皇后,议礼局重定,临轩命册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冬十月丁酉,立贵妃郑氏为皇后。按《礼志》:大观四年,册贵妃郑氏为皇后,议礼局重定仪注:临轩册使,皇帝御文德殿,服通天冠、绛纱袍,百官朝服,陈黄麾细仗,依古用宫架。册使出殿门,依近仪不乘辂。权以穆清殿为受册殿。其日,皇后服袆衣,其奉册宝授皇后,皆用内侍。受册讫,皇后上表谢皇帝,内外命妇立班称贺,群臣入殿贺皇帝,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其上礼仪注,乞依进马条令施行;其会群臣,及皇后会外命妇仪注,并依《开元》《开宝礼》。受册之殿陈宫架,用女工,升降行止并以乐节,而别定乐名、乐章。皇后上表乞免受册排黄麾仗及乘重翟车、陈小架卤簿等,而于延福宫受册。其朝谒景灵宫,亦止依近例云。
政和元年,诏定皇后卤簿。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仪卫志》:皇后卤簿,政和元年,诏皇后受册排黄麾仗及重翟车,陈小驾卤簿。后谦避,于是诏延福宫受册仍旧;而小驾卤簿、端礼门外黄麾仗、紫宸殿臣僚称贺上礼,并罢。其景灵宫朝谒,则依近例。
政和三年,追册贵妃刘氏为皇后,议礼局,因上皇后卤簿及车舆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九月戊戌,追册贵妃刘氏为皇后,谥曰明达。按《仪卫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后卤簿之制。清游队。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并骑。金吾卫折冲都尉一员,骑,执䂍槊二人夹。领四十骑,执槊二十人,弩四人,横刀一十六人。次虞候佽飞三十八,骑。次内仆、内仆丞各一员。各书令史二人,并骑。次正道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并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一百人:第一行,短戟、五色氅;第二行,戈、五色氅;第三行,仪锽、五色幡。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等各三行,行二十人,各帅兵官六人领,内左右领军卫帅兵官各三人,各果毅都尉一员检校,各一人步从。左右领军卫绛引旗,引前、掩后各六。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内常侍、内侍各二人,并骑。内给使各一人,步从。次内给使一百二十人。次偏扇、圆扇、方扇各二十四。次香镫一。次执擎内给使四人。在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驾青马六,驾士二十四人,行障六、坐障三,夹车,并宫人执。次内寺伯二人,骑,领寺人六人,分左右夹重翟车。次腰舆一,舆士八人。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伞四,大雉尾扇八,锦花盖二,小雉尾扇、朱画团扇各十二,锦曲盖二十,锦六柱八扇。自腰舆以下,并内给使执。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各一人执。次正道后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并骑。次供奉宫人。次厌翟车驾赤骝,翟车驾黄骝,安车驾赤骝,各四,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金根车、各驾牛三,驾士各一十二人。次左右厢各置牙门一。每门执二人,夹四人,一在前黄麾前,一在后黄麾后。次左右领军卫,每厢各一百五十人执殳,帅兵官四人检校。次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员,检校殳仗。各一人骑后。次后殳仗。内正道置牙门一。每门监门检校二人,骑;每厢各巡检校尉一员,骑,来往检校。前后部鼓吹。金钲、扛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按《舆服志》:皇后之车,唐制六等:一曰重翟,二曰厌翟,三曰翟车,四曰安车,五曰四望车,六曰金根车。宋因之,初用厌翟车。其制:箱上有平盘,四角曲阑盘,两壁纱窗,龟文,金凤翅,前有虚匮、香炉、香宝,绯绣幰衣、络带、门帘,三辕凤首,画梯,推竿,行马,绯缯裹索。驾六马,金铜面,缨辔,铃攀,绯屉。驾士三十人,武弁、绯绣衫。常出止用正、副金涂银装白藤舆各一,上覆棕榈屋,饰以凤,辇官服同乘舆平头辇之制。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后车舆之制:重翟车,青质,金饰诸末,间以五采。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四面施云凤、孔雀,刻镂龟文。顶轮上施金立凤、耀叶。青罗幰衣一,紫罗画云龙络带二,青丝络网二,紫罗画帷一,青罗画云龙夹幔二。车内设红褥及坐,横辕上施立凤八。香匮设香炉、香宝,香匮饰以螭首。前后施帘,长辕三,饰以凤头,青缯裹索。驾青马六,马有铜面,插翟羽,鞶缨,攀胸铃拂,青屉,青包尾。若受册、谒景灵宫,则乘之。厌翟车,赤质,其箱饰以次翟羽;紫幰衣,红丝络网,红罗画络带,夹幔锦帷,馀如重翟车。驾赤骝四。若亲蚕则乘之。翟车,黄质,其车侧饰以翟羽;黄幰衣,黄丝络网,锦帷络带,馀如重翟车。驾黄骝四。安车,赤质,金饰,间以五采,刻镂龟文;紫幰衣,锦帷络带,红丝络网,前后施帘;车内设褥及坐,长辕三,饰以凤头,驾赤骝四。凡驾马鞶缨之饰,并从车质。四望车,朱质,青幰衣,馀同安车。驾牛三。金根车,朱质,紫幰衣,馀同安车。驾牛三。自重翟车以下,备卤簿则皆以次陈设。藤舆,金涂银装。上覆棕榈屋,以龙饰,常行之仪则用之。
宣和三年夏四月丙寅,贵妃刘氏薨。五月甲辰,追册贵妃刘氏为皇后,谥曰明节。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宣和七年十二月庚申,徽宗诏皇太子嗣位。辛酉,即皇帝位。壬戌,立妃朱氏为皇后。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癸巳,遥尊帝母韦贤妃为宣和皇后,遥立嘉国夫人邢氏为皇后。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二年,皇后邢氏崩于五国城。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二年夏四月辛巳,皇后邢氏崩讣初至。六月甲子,命侍从、台谏、礼官杂议权奉攒宫。戊辰,以万俟卨为攒宫按行使。秋七月丁酉,上皇后谥曰懿节,祔神主于别庙。八月己丑,帝易缌服,奉迎徽宗及显肃、懿节二后梓宫至,奉安于龙德别宫。九月乙未,以孟忠厚为枢密使,充攒宫总护使。冬十月丙寅,权攒徽宗皇帝及显肃皇后于会稽永固陵,懿节皇后祔。
绍兴十三年闰月己丑,立贵妃吴氏为皇后。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礼志》:绍兴十三年闰四月十七日,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前期,于文德殿内设东西房、东西閤,凡香案、宫架、册宝幄次、举麾位、押案位、权置册宝褥位、受制承制宣制位、奉节位、赞者位、奉册宝位、举册举宝官位及文武百僚、应行事官、执事官位,皆仪鸾司、太常典仪分设之,以俟临轩发册。其日质明,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西閤,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之乐,皇帝降辇即御坐,乐止,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侍中宣制曰:册贵妃吴氏为皇后,令公等持节展礼。册使、副再拜,参知政事以节授册使,册使跪受,以授掌节者。中书令以册授册使,侍中以宝授副使,并权置于案,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册使押册,副使押宝,持节者前导,《正安》之乐作,出文德殿门,乐止,至穆清殿门外幄次,权置以俟。皇后首饰、袆衣出閤,协律郎举麾,《坤安》之乐作,皇后至殿上中间南向立定,乐止。册使、副就内给事前东向跪称:册使副姓某奉制授皇后备礼典册。内给事入诣皇后前,北向奏讫,册使举册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副使举宝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掌节者以节授掌节内侍,内侍持节前导,册宝并案进行入诣殿庭。册宝初入门,《宜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降自东阶,至庭中北向位,初行,《承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再拜,举册官搢笏跪举册,读册官搢笏跪宣册,内谒者监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又奉宝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宝。司言、司宝置册宝于案,奉册宝官并举案官俱搢笏举册宝并案兴,诣东阶之东,西向位置定。皇后初受册宝,《成安》之乐作,受讫,乐止。皇后再拜,礼毕。按《仪卫志》:皇后仪卫,惟东都《政和礼》有卤簿,他无卤簿之名,惟曰仪卫而已。中兴后,皇太后既尚简素,后尤简焉。出入朝谒宫庙,用应奉御辇官一员,人吏三人。供应六十三人:内人员十五人,头帽、紫罗四䙆单衫、金涂银柘枝腰带;肩擎辇官四十八人,悫头、绯罗单衫、金涂海捷腰带、紫罗表夹三襜、裶罗看带。次供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服同上,惟海捷带;辇官一十三人,服同肩擎官,惟行狮带。都下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帽服同前;辇官五十三人,服同上,辇官惟云鹤带。
《南渡宫禁典仪·册皇后仪》:先一日,宣押翰林学士锁院,草册后制词,赐学士润笔金二百两。次日,百官听宣布。皇后三辞,不允。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太史局,择日,先期,命有司陈设。至日早,文武百僚集于大庆殿门外,节次赞引执事官入,立班定。皇帝自内服悫头,红袍,玉带靴,入幄,更服通天冠,绛纱袍。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俛伏跪,称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发册,馀与德寿宫上册宝礼仪并同。侍中诣御坐前,躬承旨讫,降东阶立,称有制,皆再拜。太傅太保躬身,侍中宣制曰:册妃某氏立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太傅太保再拜,参政帅掌节者,脱节衣,诣太傅位,掌节者,以节授参政,参政奉节,西向,以节授太傅。太傅受讫,以节授掌节者,次中书令,以册授太傅,太傅受讫,置于案,次侍中转宝,授太保,并如前仪。复位,并再拜。持节者,前导册宝进行,太傅押册,太保押宝,正安,乐作,由中道出文德殿东偏门,乐止。掌节者,加节衣,至穆清殿外幄,次初册宝出门,礼仪使至御坐前,跪奏:礼仪使臣某言,礼毕。内侍承旨,索扇,扇合,帘降,鸣鞭,协律郎举麾鼓柷,乾安乐作。皇帝降坐,入东房,戛敔,乐止。侍中版奏解严。是日,至穆清殿,设乐,架黄麾仗。皇帝常服,乘金龙肩舆,至穆清殿后两閤内,命妇等应陪者,列奉,从至閤,内侍中版奏中严,外办应行事执事官,各就门外位立定,持节者立于左内,命妇各就位。皇后首饰袆衣,内侍引司言,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出閤,协律郎举麾,坤安乐作,由西房至殿上,南向立定,乐止,礼直官引太傅,太保就内给事,诣皇后前,跪奏如前。次太傅以册授内侍,内侍受册,举册官奠册,举册,举案,俱诣内谒者,监位以册授内谒者,监受册奠讫,次太保转宝授内谒者,监如前仪。掌节者,脱节衣,节授掌节,内侍前导册宝,进行,入殿门,内谒者监,都大主管后从,以次入殿,宜安乐作。至位,乐止。尚宫引皇后,自东阶至殿下中褥位,北向,承安乐作。至位,乐止。举册宝官并案进于皇后之右,少前,西向跪,奠讫,内侍称有制,后再拜,读册官跪宣册,文后又再拜。次内谒者监奉册,授皇后,皇后受讫,以授司言,次奉宝授皇后,皇后受讫,乐止,皇后再拜,退,内侍以谢皇太后笺,授皇后,皇后置于案,再拜。内侍奉表以出授,进次谢皇帝表,如前。内侍奏,礼毕。次尚宫引后升堂,和安乐作。司宝奉宝至于坐前,乐止。司宾引内命妇次就位,班首初行,惠安乐作。至位,乐止。命妇皆再拜。司赞引班首升阶,惠安乐作。至阶,乐止。进当皇后北向,致词称赞,降自西阶,惠安乐作。至位,乐止。内外命妇皆再拜。司言称令旨,命妇皆再拜。宣令旨讫,又皆再拜。司宾以次引命妇还宫,惠安乐作。出门,乐止。次内侍引外命妇出,咸安乐作。至阶上,乐止。北向致词,咸安乐作。降阶,乐止。外命妇皆再拜,又宣答如前。内侍奏,礼毕。皇后降坐,徽安乐作。皇后归閤,泰安乐作。至閤,乐止。受贺毕,皇后更常服,升坐,会外命妇,如宫中仪。会毕,再拜,以次出。 皇后归,谒家庙,太史局预择日,降旨,命礼寺参酌礼典,所属排办。至日,皇后出宫,至祥曦殿,上升龙檐,出和宁门,至皇后家庙。本府干办使臣等,并侍卫兵士,并衫帽于大门外香案前,排立,俟仪卫至,各两拜。本府亲属于门内,妇人于厅下,侧立,候龙檐升厅,至堂门,降檐,入幄,次少歇,次本府亲属并立幄前,兴居,退诣家庙,以俟陪列。次本閤官奏请,皇后服团冠,背儿,乘小车,入诣家庙。内传传呼,乐官乐作,西阶降车,乐止。皇后升堂,西向位,乐作,两拜,陪位官各两拜,读祝文,两拜,陪位各两拜,如上仪。乐作,乐止,如上。皇后还位,再拜,陪位官各两拜。皇后降东侧阶,升车,乐止。又诣后堂,炷香如前仪。次赴赐筵,皇后坐于堂中,南向,堂前施帘,亲属并常服诣厅下,南向,谢恩。俟皇后升堂,诣帘前,两拜,妇人于帘内两拜,亲属并系鞋立定,以俟就坐。供进酒食,如家人礼。至第五盏,各于席前立,俟皇后降坐,少歇,再坐,并如前仪。又至第九盏,酒毕,并靴笏,各两拜。赐筵赐物,次于厅前排立,谢恩,各两拜。俟皇后出幄,乘龙檐,亲属北向两拜。退,皇后还内,诣御前,谢恩。筵内御前,及送诸閤分夫人御,侍诏部职事内人,及诸位次内人,本殿内人,并细色匹帛盘盏,细果海鲜,时新吃食,及支给内侍省大官已下,及本殿官吏银绢有差。次日,内降旨,封赠皇后三代亲属,并行推恩。
早泛索
皇后 下饭七件 小楪儿五件 菜蔬五件 菜果十合
亲属 各早食十味
赐筵
皇后 绣高饤十 时果十楪 脯腊十楪 细京果十楪 细蜜煎十楪 看果十楪
亲属 京果四十垒 脯腊三百楪 时果乾果共五百楪
初坐
皇后 下酒吃食九盏 上细看食十件 果子意思十件歇坐 下酒吃食十盏 果子十件 时果十件宣赐折食钱
大官四员 閤长以下十三员 皇后閤内人 押班等二十五人 本殿随从官 仪鸾司官 御酒库官 御辇院官 御厨官 翰林司官 祇候库官 讲殿幕士 乐官
赐筵乐次
宗庙酌献三盏诸部合长生乐引子
赐筵初坐 蕙兰芳引子
第一盏 觱栗起玉漏迟慢 笛起侧犯 笛起真珠髻 觱栗起莺穿柳 合喜庆曲破对舞
第二盏 觱栗起圣寿永歌曲子 琵琶起倾杯乐第三盏 琵琶起忆吹箫 觱栗起献仙音
第四盏 琵琶独弹寿千春 笛起芳草渡 念致语口号 勾杂剧时和等尧舜禹汤断送万岁声合意思副末念〈雨露恩浓金穴贵风光远送马侯家〉第五盏 觱栗起卖花声 笛起鱼水同欢
歇坐
第一盏 觱栗起合小唱帘外花
第二盏 琵琶独弹无疆寿
第三盏 筝琶方响合双双燕神曲
第四盏 唱赚
第五盏 鼓板 觱栗合小唱舞杨花
再坐
第六盏 笙起寿南山 方响起安平乐
第七盏 筝弹会群仙 笙起吴音子 勾杂剧吴国宝等做年年好 断送四时欢合意思副永念〈香生花富贵绿嫩草精神〉
第八盏 笛起花犯 觱栗起金莲倒垂莲
第九盏 诸部合喜新春慢曲犯 乐官五十人各帽子紫衫腰带 都管一人悫头公服腰带系鞋执杖子
乐官犒设
内藏库支赐银 皇后殿外库支赐钱酒 本府支犒钱酒
皇后散付本府亲属宅眷干办使臣已下
金谷 金瓶 金盘盏 金环 金 金钗 金钱 共金五百两 银盘盏共二千两 细色匹段翠领 翠花 翠冠 翠扇 翠篦环 银钱画扇
龙涎香 画领 刺绣领 生色罗

绍兴三十二年,追册故妃郭氏为皇后。
《宋史·孝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己卯,孝宗受禅。八月庚寅,追册故妃郭氏为皇后。九月庚戌,谥皇后郭氏曰恭怀。十月戊寅,改谥皇后郭氏曰安穆。
孝宗隆兴元年冬十月丙子,立贤妃夏氏为皇后。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隆兴二年春正月壬辰,御文德殿册皇后。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舆服志》:龙肩舆。一名棕檐子,一名龙檐子,舁以二竿,故名檐子,南渡后所制也。东都,皇后备厌翟车,常乘则白藤舆。中兴,以太后用龙舆,后惟用檐子,示有所尊也。其制:方质,棕顶,施走脊龙四,走脊云子六,朱漆红黄藤织百花龙为障;绯门帘、看窗帘,朱漆藤坐椅,踏子,红罗裀褥,软屏,夹幔。隆兴二年正月,皇后受册毕,择日朝谒,有司具仪物,乞乘肩舆龙檐。制造所受给使臣尹肇发,纳中宫金涂银叶棕榈、朱漆红黄藤织百花龙抨子、碌牙压贴、镂金雕木腰花泥版龙檐子一乘。金涂银顶子,龙头六,走脊龙四,走脊云子六,贴络龙四十,贴络云子三十,铎子八,插拴坐龙四,环索金,钹遮那一副,檀香龟背红纱窗四扇,红罗缘红篸门帘一,沥水全,看窗帘二,朱漆藤面明金雕木龙头椅一,脚踏一,红线绦结一,朱漆小几二,红罗褥全,红罗缘肩膊席褥一十六,系带全,金涂银铁胎杆鞫四,鱼钩四,火踏一,朱漆梯盘全,朱漆衣匣二,金涂铜手把叶段拓叉二,金涂铜叉头拖泥行马二,金涂银叶杠子二,红茸匾绦四,红罗夹软屏风、夹幔各一,衬脚席褥、靠背坐褥及踏床各一,红帽十字帕一,竿袋四,鱼钩帕二,红油十字帕、竿袋、鱼钩帕数同上,兜地帕一,围裙一。
淳熙三年八月庚辰,太上皇诏立贵妃谢氏为皇后。冬十月丙子,御文德殿册皇后。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六年二月壬戌,光宗受禅。寿皇圣帝诏立帝元妃李氏为皇后。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光宗绍熙五年七月,宁宗受禅。乙丑,太皇太后命立崇国夫人韩氏为皇后。丙寅,大赦,百官进秩一级。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宁宗嘉泰二年十二月甲申,立贵妃杨氏为皇后。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理宗绍定三年十二月丁卯,册命贵妃谢氏为皇后。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三年春正月癸卯,册命妃全氏为皇后。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八卷目录

 皇后部汇考四
  金〈总一则 太宗天会一则 熙宗天眷一则 皇统一则 海陵天德一则 章宗明昌一则 卫绍王大安一则 宣宗贞祐一则 兴定一则 哀宗正大一则〉
  元〈总一则 世祖至元二则 成宗大德一则 武宗至大一则 仁宗皇庆一则 英宗至治一则 文宗天历一则 至顺一则 顺帝元统二则 至元二则 至正一则〉
  明一〈太祖洪武一则〉

宫闱典第二十八卷

皇后部汇考四

金制:皇后卤簿用唐、宋一定之仪,又定皇后谢太庙及车舆、服饰之制。
《金史·仪卫志》:皇后卤簿用唐、宋制,共二千八百四十人。清游队三十人,清游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并平巾帻、裶裲裆、大口裤、佩弓矢、横刀、执槊、弩、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平巾帻、紫裲裆、大口裤、锦腾蛇、弓矢、横刀。䂍槊二人,平巾帻、绯衫、大口裤,夹折冲。领四十骑:横刀二十人、执槊四人、弩十六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横刀、弓矢。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弓矢、横刀,骑夹道,分左右均布至黄麾仗。次内仆令一人,丞一人,依本品服,分左右。各书令史二人。平巾帻、绯衫、大口裤,骑从。次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武弁、朱衣、革带,正道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百人,从内第一行,短戟、五色氅,执者并黄地白花綦袄、帽、行縢、鞋、袜。次外第二行,戈、五色氅,执人并赤地黄花綦袄、帽、行縢鞋、袜。次外第三行,仪锽、五色幡。并青地赤花綦袄、帽、行縢、鞋、袜。次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等,卫各三行,行二十人,分前、后。卫各主帅六人,唯左右领军卫各三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领军卫前后狮子文袍、帽、馀卫豹文袍、帽,各执鍮石装长刀,骑领,分前、后。每卫各果毅都尉一人检校。被绣袍,以上各一名步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掩后各三。执者六人,并平巾帻、绯衫、大口裤。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并骑,分左右。以上各有内给使一人,步从。次内给使百二十人。皆宫人,并平巾帻、绯衫、大口裤,分左右,在车后。次偏扇、圆扇、方扇各二十四。分左右,以宫人执之,皆服间綵大袖裙襦、綵衣、革带、履。次香蹬一,执擎内给使四人。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在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马四,驾士二十四人。平巾帻、青衫、大口裤、鞋袜。次行障二,坐障二。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分左右,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执御刀,并骑,夹重翟车。次腰舆一,舆士八人,团雉扇二。夹舆。次大伞四,次大雉扇八。分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华盖二。单行,一正道。次小雉扇、朱团扇各十二。并横行,分左右。次锦曲盖二十四。横行,为二重。次锦六柱八扇。分左右。自腰舆以下并内给使执之,服同前。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分左右,执各一人,武弁、朱衣、革带、鞋袜。次后黄麾一,执一人,夹一人。并骑,武弁、朱衣、革带,正道。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马四,驾士二十四人。次翟车、安车皆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次四望车、金根车,皆驾牛三,驾士十二人。服同前。次左右厢牙门各二,每门执二人,夹四人。并赤綦袄、黄袍、帽。第一门在前黄麾前,第二门在后黄麾后。次左右领军卫,每厢各一百五十人,执殳,并赤地黄花綦袄、帽、行縢、鞋袜。前与黄麾仗齐,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检校。平巾帻、绯衫、大口裤、被黄袍帽,执鍮石长刀,骑。其服豹文者二在内,服狮文者二,一引前,一护后。次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殳仗。以上各一人骑从。次后殳仗内正道置牙门一,每门监门校尉二人,皆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执银装长刀,骑。每厢各巡检校尉一人、往来检校。服仗同前。前后部鼓吹,金钲、扛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横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是岁,重翟等六车改用圆方辂辇,及行障、坐障、锦六柱、宫人等车,其制度人数并见《舆服志》。按《舆服志》:皇后车制,皇后之车六。一曰重翟车,青质,金饰金涂铜钑花叶段装钉,耀叶二十四,明金立凤一,紫罗销金生色宝相帷一,青罗、青油幰衣各一,朱丝络网、紫罗明金生色云龙络带各二,两厢明金五彩间装翟羽二,金涂䃋石长辕凤头三,横辕立鸾八,香炉香宝子一副,宜男锦带结,朱红漆杌子、踏床各一,扶板扶鱼一副,红罗明金衣褥,红罗衬褥一,青罗行道褥四,青罗明金生色云凤夹幔一,红罗明金缘红竹帘二,金涂铜叶断行马二,朱红漆金涂银叶装钉胡梯一,青罗胡梯寻仪褥二,踏道褥十,青绢裹大麻索二,油蒙帕一。二曰厌翟车,赤质,倒仙锦帷一,紫罗、紫油幰衣各一,朱丝络网,宜男锦络带各二,馀同重翟,惟行道、夹幔、寻仪褥罗及裹索等用红。三曰翟车,黄质,金饰䃋石叶段装钉,宜男锦帷,黄罗油幰衣,䃋石长辕凤头三,而无横辕立鸾,馀同厌翟,而罗色用黄。四曰安车,赤质,倒仙锦帷,紫、油幰衣,朱丝络网,天下乐锦络带,䃋石长辕凤头三,无横辕立鸾及香炉香宝子,馀同翟车,而色皆用红。五曰四望车,朱质,宜男锦帷,青、油幰衣,辕端螭头二,馀并同安车。六曰金根车,朱质,紫罗、紫油幰衣,朱丝、倒仙锦络带各二,踏床褥用红绫衣,寻仪褥、踏道褥并用绫,馀并同安车。造六车成后,复改造圆辂、重檐,方辂、五华、亭头、平头六等之制,又增制九龙车一,高二丈、广一丈一尺、长二丈六尺。五凤车四,各高一丈八尺,长广如之。圆辂车一、方辂车一、重檐车一,各高一丈七尺,长一丈八尺,广八尺。皆驾马四,驾士各五十人,并平巾帻、生色青绯黄三色宝相花衫、银褐抹带、大口裤。平头辇一、五华辇一、亭头辇一,各高一丈九尺,广丈五尺,长三丈。舁士各九十六人作两番代,并生色绯宝相花衫,馀如前制。管押人员三十五人,长脚悫头、紫罗窄衫、金铜带束。驾马繁缨、凉屉、铃拂、包尾皆从车色,金铜面,插翟尾,朱辔,朱总。龙车合用红罗伞一,伞子二人用本服锦帽悫带。又检定扇、障等制。偏扇如仙人羽扇。行障六扇,各长八尺、高六尺,用红罗表、朱里,画云凤,龙首竿衔鞶结,每障用宫人四。坐障二扇,各长七尺、高五尺,画云凤,红罗表、朱里,馀同行障。锦六柱八扇,各阔二尺、高三尺,冒以锦,内给使八人执。宫人车制如属车,驾士八人,平巾帻、绯衫、大口裤、鞋袜、供奉宫人三十人,云脚纱帽、紫衫束带,绿靴。又按《志》:皇后冠服,花珠冠,用盛子一,青罗表、青绢衬金红罗托里,用九龙、四凤,前面大龙衔穗毬一朵,前后有花珠各十有二,及鸂鶒、孔雀、云鹤、王母队仙人、浮动插瓣等,后有纳言,上有金蝉金两博鬓,以上并用铺翠滴粉缕金装珍珠结制,下有金圈口,上用七宝钿窠,后有金钿窠二,穿红罗铺金款幔带一。袆衣,深青罗织成翚翟之形,素质,十二等,领、褾、襈并红罗织成云龙,中单以素青纱制,领织成黼形十二,褾、袖襈、织成云龙,并织红縠造。裳,八副,深青罗织成翟文六等,褾、襈织成红罗云龙,明金带腰。蔽膝,深青罗织成翟文三等,领缘,緅色罗织成云龙,明金带大绶一,长五尺,阔一尺,黄赤白黑缥绿六彩织成,小绶三色同大绶,间七宝钿窠,施三玉环。上碾云龙,撚金线织成大小绶头,红罗花衬,大带,青罗朱里,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撚金线织成带头。玉佩二朵,每朵上中下璜各一,半月坠子各二,并玉碾,缕金打钑兽面、篦钩佩子各一,水叶子真珠穿缀。青衣革带,用缕金青罗裹造,上用金打钑水地龙,鹅眼尾,龙口攀束子共八事,以玳瑁衬金钉脚。抹带二,红罗、青罗各一,并明金造,各长一丈五寸。舄以青罗制,白绫里,如意头,明金、黄罗准上用,玉鼻仁真珠装,缀系带。袜,青罗表里,缀系带。犀冠,减拨花样,缕金装造,上有玉簪一,下有玳瑁盘一。
太宗天会十三年正月,熙宗即位。二月乙巳,追谥太祖后唐括氏曰圣穆皇后,裴满氏曰光懿皇后。九月壬申,追尊皇妣蒲察氏为惠昭皇后。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熙宗天眷元年十二月丁丑,立贵妃裴满氏为皇后。按《金史·熙宗本纪》云云。皇统九年十一月癸未,杀皇后裴满氏。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海陵天德二年九月甲午,立惠妃徒单氏为皇后。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按《礼志》:册皇后仪,天德二年十月九日,册妃徒单氏为皇后。前一日,仪鸾司设座勤政殿,南向。设群臣次于朝堂。大乐令展宫县于殿庭,设协律郎举麾位于乐县西北,东向。閤门设百官班位于庭,并如常朝之仪。又设典仪位于班位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却,俱西向。设册使副位于殿门外之东,又设册使副受命位于百官班前。又设册宝幄次二于殿后东厢,俱南向。其日,诸卫勒所部,略列黄麾细仗于庭。符宝郎奉八宝置于左右。吏部侍郎奉册,礼部侍郎奉宝匣,皆置于床,讫,出就门外班。大乐令、协律郎、乐工、典仪。赞者各入就位。群官等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朝服。侍中约刻版奏:请中严。通事舍人引群官入,就庭东西相向立,以北为上。又引册使副立于东偏门,西向。门下侍郎引主节,奉节立于殿下东廊横街北。中书令、中书侍郎帅举捧册官,奉册床立于节南。侍中、门下侍郎帅举捧宝官,奉宝床立于册床之南,俱西面。侍中版奏:外办。殿上索扇。协律郎举麾,宫县作。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东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即座,南向坐,帘捲,乐止。通事舍人引册使副入,宫县作。使副就受命位,侍中、中书令、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举捧官依旧西面立,群臣合班,横行北面,如常朝之仪,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班首以下群官在位者皆再拜。班首问起居,又再拜。閤门官引摄侍中出班承制,降诣使副东北,西向称:有制。使副稍前,鞠躬再拜,摄侍中宣制曰:命公等持节授后册宝。宣制讫,又俱再拜,侍中还班。门下侍郎引主节诣册使所,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西向授太尉,太尉受付主节,主节立于使副之左右。门下侍郎退还班位。中书侍郎引册床,门下侍郎引宝床,立于册使东北,西向,以次授与太尉,太尉皆捧受。册床置于北,宝床置于南。侍中、中书令、礼仪使、举捧册宝官及舁床者,退于东西塼道之左右,相向立。门下侍郎、中书侍郎退还班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讫,分班东西相向立。捧举舁册宝床者进,册床先行,读册官次之,宝床次行,读宝官次之。举舁官各分左右,通事舍人引册使随之以行,持节者前导。太尉初行,宫县乐作,出殿门,乐止。摄侍中出班升殿奏:侍中臣言礼毕。殿上索扇,帘降,宫县作。降座,入自东房,乐止。通事舍人引群官在位者以次出。俟太尉、司徒复命,礼毕,还内。先是,有司预设太尉、司徒本品革车卤簿于门外至殿门左右排列。俟使副出,鼓吹振作。礼仪使、举捧官、执节者并抬舁人,以册宝少驻于泰和门,太尉、司徒及读册宝官暂归幕次。内侍閤门引入泰和殿,俟至殿下位,鼓吹止。有司预供张,泰和殿设皇后座于扆前,殿上垂帘。又设东西房于座之左右稍北。又设受册位于殿庭西阶之南,东向。又设内命妇次殿之左右。太乐令设宫县于庭,协律郎设举麾位于殿上。又设册宝次于门外。又设行事官次于门左右。又设外命妇次于门之内。其日,诸卫于殿门外略设黄麾细仗。有司设二步障于殿之西阶。帘前设扇,左右各十。红伞一,在西阶栏子外。又设举册宝案位于使副之前,北向。又设宣徽使位于北厢,南向。司赞设内外命妇以下陪列位于殿庭砖道之左右,每等重行异位北向,内命妇在后。又设司赞位于东阶东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质明,执事官太乐令等各就位。皇后常服,乘龙饰肩舆,至泰和殿后閤,近仗导卫如常仪。宣徽使奏:中严。册使副入门,宫县作,俟册使庭中立,乐止。册在北,宝在南,使副立于床后。礼仪使率持节者立于前,举捧册宝官立于册宝床左右,读册宝官各立于其后。宣徽使奏:外办。内侍閤门官引后出后閤,宫县作。帘捲,皇后降自西阶,左右步障伞扇从,至阶下,望勤政殿御閤所在立,乐止。册使进,立于右,宣曰:有制。閤门使内侍赞:再拜。册使宣曰:制遣太尉臣某、司徒臣某,恭授后册宝。閤门使内侍赞:再拜。册使少退。中书令、侍中及举捧官率抬舁人奉册宝以次进于前,宫县作。册宝床自东阶升,并置于殿之前楹间,册床在北,宝床在南,中留读册宝官立位,并去帕及盖,抬舁人执之,退立于西朵殿。举抬官分左右相向立,读册宝官各立于床之东,西向,立既定,乐止。閤门使内侍赞:再拜。捧谢表官以表授左立内侍,内侍以授后,受讫,以付右立内侍,内侍持表立于右。閤门使赞:再拜。讫,册使退,宫县作。持表内侍以表付閤门官,随册使行。册使副至门,鼓吹振作如来仪,入西偏门,鼓吹止。册使副至御閤所在,俛伏,跪奏:太尉臣某、司徒臣某,奉制授册宝,礼毕。俛伏,兴,退。持表閤门官进表,近侍接入,进读,讫,退。初,册使退,及门乐止。閤门内侍引后自西阶升殿,宫县作。伞扇止于帘外,退于左右朵殿前。步障止于阶下,卷之。后于座前南向立,乐止。中书令诣册床南立,北向,称:中书令臣某,谨读册。读毕,降自东阶,立于栏外第一墀上,西向。次侍中诣宝床南立,北向,揖称:侍中臣某,读宝。读毕降阶,立于中书令之北,西向。内侍閤门引升座,宫县作,坐定,乐止。举捧官以次招抬舁人持帕盖覆匣床,奉置殿之左右,册床在东,宝床在西。置讫,举捧官以次降阶,立于中书令、侍中之后,立定,合班北向,閤门赞:再拜。拜讫,降东阶,退出殿门。其抬舁人置册宝床于东西讫,各由朵殿下阶,于侍中等班后直出殿门,以俟复入,抬舁入宫。受册表谢讫,内侍跪奏:礼毕。閤门引内外命妇陪列者以次进,就北向位。班首初行,宫县作,至位乐止。閤门曰:再拜。命妇皆再拜。閤门引班首自西阶升,乐作,至阶乐止,进当座前,北向躬致称贺,讫,降自西阶,乐作,至位乐止。閤门曰:再拜。舍人承传,命妇等皆再拜。閤门使前承令,降自西阶,诣命妇前西北,东向,称:有教旨。命妇等皆拜,閤门使宣曰:祗奉圣恩,授以册宝,荣幸之至,竞厉增深。所贺知。舍人曰:再拜。命妇皆再拜,讫,内侍引内命妇还宫。班首初行,乐作,出门,乐止。内侍引外命妇出次。宣徽使奏称:礼毕。降坐,宫县作,入东房,乐止。归閤,宫县作,至閤,乐止。更常服。内侍承教旨,宣外命妇入会,并如常仪。会毕,閤门引外命妇降阶,横班北向,舍人曰:再拜。讫,以次出。还宫,如来仪。中书门下侍郎复以引进司帅抬舁人进册宝入内,付与都点检司,退。别日,会群官,会妃主宗室等,赐酒,设食,簪花,教坊作乐,如内宴之仪。十一日,朝永寿、永宁两宫。皇后既受册,越二日,内侍设座于所御殿,南向。其日夙兴,宣徽使版奏:中严。质明,诸侍卫宫人俱诣寝殿奉迎,宣徽使版奏:外办。后首饰袆衣御车,内侍前导,降自西阶以出,侍卫如常仪。至太后之里门外,降车,障扇侍卫如常仪,入立于西厢,东向。将至,宣徽使版奏:请中严。既降车,宣徽使版奏:外办。太后常服,宣徽使引升座,南向。宣徽使引后进,升自西阶,北面再拜,进跪致谢词。存抚赐酒食,并如家人之仪。礼毕,宣徽使赞:再拜。讫。宣徽使引降自西阶以出。出门,宣徽使奏:礼毕。降座入宫。皇后恭谢太庙仪,皇后既受册,前一日,斋戒于别殿。内命妇应从入庙者俱斋戒一日。其日未明二刻,有司陈设仪仗于后车左右,以次排列。外命妇先自太庙后门入,内命妇妃嫔以下俱诣殿庭,起居讫,宣徽使版奏:中严。少顷,又奏:外办。首饰袆衣,御肩舆,取便路至车所。内侍奏:请降舆升车。既升车,奏:请进发。车出元德东偏门,内命妇妃嫔已下自殿门外上车,由左掖门出,从至太庙门外,仪仗止于门外,回车南向。内侍奏:请降车升舆。后降车升舆,就东神门外幄次,下帘。内命妇妃嫔己下降车,入就陪列位。内侍引外命妇诣幄次前,起居讫,并赴殿庭陪列位。少顷,宣徽使诣幄次,赞:行朝谒之礼。帘捲,宣徽使前导,诣殿庭阶下西向褥位立。宣徽使赞:再拜。内外命妇皆再拜。宣徽使前导,升东阶,诣始祖皇帝神位香案前褥位,宣徽使奏:请三上香。又奏:再拜。拜讫。宣徽使前导,次诣献祖以下十室,并如上仪。宣徽使奏:礼毕。导归幄次。宣徽使奏:请解。严。内外命妇还幕次。少顷,转仗还内如来仪,外命妇退。内侍奏:请御舆。出至车所,奏:请升车。既升车,奏:请进发。内命妇上车。至元德东偏门,内侍奏:请降车升舆。后御舆,取便路还内,内命妇从入。册礼毕,百官上表称贺。
章宗明昌五年春正月己巳,初用唐、宋典礼,皇后忌辰皆废务。
《金史·章宗本纪》云云。
卫绍王大安元年正月壬戌,立元妃徒单氏为皇后。按《金史·章宗本纪》云云。宣宗贞祐二年秋七月,诏立元妃温敦氏为皇后。八月甲午,以立后,百官上表称贺。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
兴定元年,皇后生辰,诏免贺。
《金史·宣宗本纪》:兴定元年二月庚戌,皇后生辰,诏百官免贺,仍谕旨曰:时方多难,将来长春节亦免贺礼。
哀宗正大元年六月辛卯,立妃徒单氏为皇后。
《金史·哀宗本纪》云云。

元定册立皇后及授册宝摄官之制。
《元史·礼乐志》:册立皇后仪,前期二日,仪鸾司设发册宝案于大明殿御座前稍西,设发宝案稍东。掌谒设香案于皇后殿前,设册案于殿内座榻前稍西,宝案稍东,设受册案于座榻上稍西,设受宝案于稍东。侍仪司设版位,册使副位于庭中,北面,册官位于右,宝官位于左,礼仪使位于册案前,主节位于太尉左。皇后殿庭亦如之。至期大昕,引赞叙太尉以下于阙廷,各公服。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引册、奉册、举册、读册、捧册官,由月华门入;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副,引宝、奉宝、举宝、读宝、捧宝官,由日精门入。至露阶下,依版位立。侍仪使捧牙牌入至寝殿前,跪报外办。内侍入奏,出传制曰可,侍仪使俛伏兴。皇帝出閤升辇,鸣鞭三。侍仪使引导从导皇帝入大明殿,升御座,鸣鞭三。司晨报时鸡唱毕,尚引引殿前班入起居位,起居、赞拜、舞蹈、山呼,如仪。宣赞唱曰各恭事。引赞引册使以下入就位,掌仪舍人引承奉班都知、侍仪使、礼仪使、主节、捧册、捧宝官,升自左阶,由南东门入,至御座前,分左右相向立。掌仪赞曰礼仪使稍前跪,曰太尉以下皆跪。礼仪使跪奏请进发皇后册宝。掌仪赞曰就拜,曰兴,曰平身,曰太尉以下皆兴,曰复位。掌仪赞曰内谒者稍前,曰搢笏,曰捧册宝跪进皇帝,曰以册宝授捧册宝官,捧册宝官跪受,兴。掌仪赞曰主节官搢笏持节,礼仪使引节导册宝由正门出,至露阶,南向立。礼仪使称有制,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通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礼仪使宣制曰命太尉某等持节授皇后册宝,通赞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降至露阶下,依次就位。掌仪唱曰以册宝置于案,曰出笏,曰复位。方舆舁以行,乐作。侍仪使、礼仪使引太尉及册宝官,奉随至皇后宫庭奠案,乐止。掌仪唱曰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使、太尉以下奉随由正阶隮,至案前。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曰出笏,曰复位。侍仪使稍前跪报外办,内侍入启,出传旨曰可,侍仪使俛伏兴。皇后出閤,诣褥位。太尉称制遣臣某等恭授皇后册宝。内侍赞礼曰跪,掌仪赞曰太尉以下皆跪。内侍赞皇后曰上香,曰上香,曰三上香,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掌仪赞曰太尉以下皆兴。皇后升殿,立于座榻前。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进册宝,掌仪唱曰奉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由正门至殿内。掌仪赞曰以册宝跪置于案,曰捧册宝官出笏,兴,复位,曰太尉以下皆跪,曰举册官兴,至案前跪,曰搢笏,取册于匣,置于盘,对举,曰读册官兴,至案前跪,曰读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纳册于匣。掌仪赞曰出笏,举宝官兴,至案前跪,搢笏,取宝于盝,对举,曰读宝官兴,至案前跪,曰读宝。读宝官称臣某谨读宝,读毕,纳宝于盝。掌仪赞曰出笏,曰太尉以下皆就拜,曰兴,曰平身。捧册宝官以册宝授太尉,太尉以授掌谒,掌谒以册宝置于受册宝案。掌仪唱曰太尉以下跪,曰众官皆跪。太尉致祝辞曰:册宝礼毕,伏愿皇后与天同算。司徒应曰:如所祝。就拜,兴,平身。太尉进酒,乐作;皇后饮毕,乐止。礼仪使引节引主节由正门以出。侍仪使引太尉以下,由左门至阶下,北面立。承奉班都知唱曰太尉以下皆再拜,通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立。侍仪使引太尉以下还诣皇帝御座前,跪奏曰:奉制授皇后册宝,谨以礼毕。就拜,兴,由左门出,降诣旁折位。侍仪使引导从导皇后诣大明殿前谢恩,掌谒赞曰拜,曰兴,曰拜,曰兴。侍仪使分退,掌谒导皇后升御座。典引引丞相以下入起居位,起居赞拜如仪。侍仪使诣右丞相前请进酒,双引升殿,至宇下褥位立。侍仪使分左右北向立,俟前行色曲将半,舞旋列定,通赞唱曰分班乐作。侍仪使引右丞相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至御榻前,右丞相跪,宣徽使立于东南,曲终。右丞相祝赞曰:册宝礼毕,臣等不胜庆忭,同上皇帝、皇后万万岁寿。宣徽使应曰:如所祝。右丞相俛伏兴,退诣进酒位。进酒、进表章礼物、赞拜、僧道贺献、大宴殿上,并如元正仪。宴毕,鸣鞭三。侍仪使导驾,引进使导后,还寝殿,如来仪。又按《志》:授皇后册宝,凡摄宝官百八十人:摄太尉一人,摄司徒一人,主节官二人,礼仪使四人,奉册官二人,奉宝官二人,引册官二人,引宝官二人,举册官二人,举宝官二人,读册官二人,读宝官二人,内臣职掌十人,宣徽使二人,閤门使四人,代礼官三十七人,侍香二人,清道官四人,折冲都尉二人,警跸官四人,中宫内臣九人,纠仪官四人,接册内臣二人,接宝内臣二人,方舆官七十四人。
世祖至元十年,册皇后弘吉剌氏。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年二月丙戌,以皇后受册宝,遣太常卿合丹告于太庙。三月丙寅,帝御广寒殿,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安童授皇后弘吉剌氏玉册玉宝。辛未,以皇后受册宝,诏告天下。
至元二十年春正月己未,纳皇后弘吉剌氏。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成宗大德三年冬十月壬子,册伯岳吾氏为皇后。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武宗至大三年,立皇后弘吉剌氏,置中瑞司。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春正月辛卯,立皇后弘吉剌氏,遣脱虎脱摄太尉持节授玉册、玉宝。癸巳,立中瑞司,秩正三品,掌皇后宝。二月庚戌,以皇后受册,遣官告谢太庙。
仁宗皇庆二年二月,册立皇后弘吉剌氏。七月,立长秋寺,掌宫政。
《元史·仁宗本纪》:皇庆二年二月壬戌,改典内院为中政院。甲子,以皇后受册宝,遣官祭告天地于南郊及太庙。丙午,册立皇后弘吉剌氏,诏天下。丙辰,以皇后受册宝,遣官恭谢太庙。秋七月庚子,立长秋寺,掌武宗皇后宫政,秩三品。
英宗至治元年,立皇后亦启烈氏。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十二月辛丑,立亦启烈氏为皇后,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儿持节授玉册、玉宝。癸卯,以立后诏天下。
文宗天历二年正月,罢中瑞司,诏给皇后所需钞币。二月,册皇后雍吉剌氏。八月,立宁徽寺,掌明宗皇后事。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春正月辛未,以册命皇后,告于南郊。甲戌,罢中瑞司。丁丑,中正院臣定,皇后日用所需,钞十万锭、币五万匹、绵五千斤。诏钞与所需之半,币给一万匹。己卯,以册命皇后,告于太庙。二月辛卯,帝御大明殿,册命皇后雍吉剌氏。八月辛丑,立宁徽寺,掌明宗宫分事。壬寅,以钞万锭、币帛二千匹,供明宗后八不沙费用。
至顺三年三月,置兴瑞司。十月,宁宗即位,立皇后弘吉剌氏。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三年三月癸巳,置兴瑞司,掌中宫岁作佛事,秩正三品。按《宁皇后传》:至顺三年十月,立为后。
顺帝元统元年八月,立燕铁木儿女伯牙吾氏为皇
后。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元统二年五月己丑,宦者孛罗帖木儿传皇后旨,取盐一十万引入中政院。十一月戊子,中书省臣请发两艐船下番,为皇后营利。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元元年,伯颜弑皇后伯牙吾氏。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元年六月庚辰,伯颜奏唐其势及其弟塔剌海谋逆,诛之。执皇后伯牙吾氏幽于别所。秋七月壬午,伯颜杀皇后伯牙吾氏于开平民舍。
至元三年,立皇后弘吉剌氏。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三年三月戊午,以玉宝、玉册立弘吉剌氏伯颜忽都为皇后,因雨辍贺。七月壬寅,皇后以受玉册、玉宝,恭谢太庙。
至正二十五年,皇后弘吉剌氏崩,诏立次皇后奇氏为皇后。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十五年三月丙寅,孛罗帖木儿幽置皇后奇氏于诸色总管府。夏四月庚寅,孛罗帖木儿至诸色总管府见皇后奇氏,令还宫取印章,作书遗皇太子,遣内侍官完者秃持往冀宁,复出皇后,幽之。六月乙巳,皇后奇氏自幽所还宫。八月丁未,皇后弘吉剌氏崩。十二月乙卯,诏立次皇后奇氏为皇后,改奇氏为肃良合氏,诏天下,仍封奇氏父以上三世皆为王爵。

明一

太祖洪武元年,立皇后马氏,因定册立及受册、受贺,百官上笺并谒庙之仪,卤簿之制。
《大政纪》:洪武元年正月乙亥,册立妃马氏为皇后。按《明会典·皇后册立仪》:洪武初,定遣使册立前期一日,内使监设御座于奉天殿,如常仪。尚宝卿设御宝案于御座前,侍仪司设册宝案于御宝案之南,册东宝西,设奉节官位于册案之东,设掌节者位于奉节官之左,稍退,俱西向。设承制官位于奉节官之南,西向。设奉册奉宝官位于册宝案之西东,又设副使受制位于横街之南,北向。东上设承制官宣制位于使副受制位之北,西向。设奉节官奉册奉宝官位于使副东,北西向。又设使副受册宝褥位于受制位之北,北向。典仪二人位于丹陛上之南,赞礼二人位于使副受制位之北,知班二人位于赞礼之南,俱东西相向。设文武百官侍立位于文武楼之北,文武侍从班位于殿上之左右,引文武班舍人四人位于文武官之北,稍后。引礼二人位于使副之北,拱卫司宣徽院官对立,位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将军六人位于奉天门之左右,又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四隅,又将军六人位于奉天殿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北向。是日,金吾卫陈设甲士仪仗于午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之东西,和声郎设乐位于丹墀之南,礼部设龙亭仪仗大乐于奉天门外正中,以俟迎送。册宝至中宫,质明,鼓初严,催班舍人催百官,具朝服,导驾官侍从官入迎车驾,次严引班舍人引文武百官入就侍立位,引礼引使副具朝服入就丹墀,受制位诸执事者各就位,三严,侍仪奏外办御用监,奏请皇帝服衮冕御舆以出,尚宝卿前导侍从警跸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大乐鼓吹振作,至奉天殿升御座,乐止。尚宝卿以宝置于案,捲帘,鸣鞭,报时,鸡唱讫,礼部官捧册宝各置于案,奉节官、奉制官、奉册官、奉宝官,及掌节者,各入就殿上位,西向立。定举册宝案四人,入立于奉册奉宝官之后,典仪唱,鞠躬,乐作,四拜,平身,乐止。承制官进诣御座前,跪奏,请发皇后册宝,承制讫由中门出中陛,降至宣制位,称有制,典仪唱,跪,使副跪,承制官宣制曰:册妃某氏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展礼。宣讫,由殿西门入,复位,赞礼唱,俛伏,兴,奉册奉宝官率执事者,举册宝案,由中门出中陛,降,奉节官率掌节者前导,至使副受册宝褥位,以案置于褥位之北,册东宝西,掌节者脱节衣,以节授奉节官,奉节官搢笏受节,以授册使,册使搢笏跪受,以授掌节者,掌节者跪受,兴,立于册使之左,奉节官出笏退,引礼引册使诣受册褥位立定,奉册官搢笏就案,取册以授册使,册使搢笏跪受册,复置于案,奉册官及册使皆出笏退,复位。引礼引副使至受宝褥位,奉宝官搢笏就案取宝,以授副使,副使搢笏跪受宝,兴,复置于案。副使及奉宝官皆出笏退,复位。典仪唱,鞠躬,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引礼引册使、押册副使、押宝掌节者前导,举案者次之。初行,乐作,出奉天门,乐止。掌节者加节衣,奉册宝官皆搢笏诣案,取册宝,安置龙亭中,奉册宝官退,执事者举案退,仪仗大乐,迎龙亭以行,执节者行于龙亭之前,使副行于龙亭之后,迎送至中宫门外。初,册宝将出门,侍仪跪奏,礼毕。皇帝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班引文武官以次出。 皇后受册受贺前一日,内使监官陈设皇后御座于中宫殿上如常仪。设香案于殿庭之正中,设权置册宝案于香案之前,册东宝西,设皇后受册宝位于册宝案前,北向。设司言司宝二人位于皇后位之北,设奉册宝内官位于册宝案之南,设读册宝内官位于奉册宝内官之南,设内外命妇位于庭下左右,俱东西相向。又设内外命妇贺位于殿中,北向。尚仪二人位于皇后拜位之北,司赞内官二人位于内外命妇立位之北,俱东西相向。又设权置册宝案于中宫门外,设内使监令位于案之东,西向。设奉册奉宝内官位于内使监令之左右,稍退,俱西向。使副位于案南,北向。引礼二人位于使副之前,东西相向。掌节者位于册使之后。其日,所司设仪仗于殿庭之东西,擎执于殿上之左右乐工,陈乐于殿庭之南。册宝将至中宫,门尚仪奏请皇后,首饰袆衣出閤,乐作。至殿上,南向立,乐止。司言司宝立于后,及册宝至宫门,使副于龙亭中取册宝,权置于门外所设案上,引礼引使副及内使监令,俱就位立定。次引册使于内使监令前,称:册礼使臣某、副使臣某,奉制授皇后册宝。退,复位。内使监令入诣皇后殿,躬言讫,出,复位。引礼引内外命妇,俱入就位,读册宝,内官及司赞内官俱就位,引礼引册使取册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受,以授奉册内官册使,退,复位。引礼又引副使取宝,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受,以授奉宝内官副使,退,复位,以俟宫中行礼,内使监令率奉册奉宝官,各奉册宝以次入,诣皇后受册位前,以册宝各置于案,册东宝西。尚仪引皇后降诣庭中受册位,立定,侍从如常仪。司言、司宝各就位,内使监令率奉册,奉宝内官,取册宝,以次立于皇后之东,西向。内使监令称:有制。尚仪奏:拜,兴,乐作。皇后四拜,兴,乐止。内使监令宣制讫,奉册内官就案取册授读册内官,读册讫,跪以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以册授皇后,皇后跪受。讫,以授司言奉宝内官,就案取宝以授读宝内官,读宝讫,以授内使监令,内使监令跪以宝授皇后,皇后跪受。讫,以授司宝尚仪奏,拜,兴,乐作。皇后四拜,兴,乐止。内使监令出,诣使副前称:皇后受册礼毕。使副退,诣奉天殿横街南北面西上立,给事中立于册使东,北西向,使副再拜,复命曰:奉制册命皇后礼毕。又再拜,平身。给事中奏闻,乃退。初,皇后受册宝讫,尚仪引皇后升座,引礼引内命妇班首一人,诣殿中贺位。初行,乐作,至位,乐止。司赞唱,拜,兴,乐作。班首再拜,兴,乐止。跪致词曰:兹遇皇后殿下,膺受册宝,正位中宫。妾等不胜欢庆。谨奉贺。司赞唱,拜,兴,乐作。班首再拜,兴,乐止。引礼引班首退,复位。引礼又引外命妇班首一人,入就殿上贺位,其行礼并如内命妇仪。司赞唱礼毕,引礼引内外命妇出。初行,乐作,出门,乐止。尚仪奏,礼毕。引皇后降座,乐作,还閤,乐止。 百官称贺上表笺,皇后受册礼毕。至晚,内使监于奉天殿,陈设御座香案,尚宝司设宝案位于香案之北,侍仪司设表案位于香案之南,又设表笺案位于丹墀北之正中,设文官起居位于丹墀之东南,西向。武官起居位于丹墀之西南,东向。文官拜位于丹墀中之东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西上。武官拜位于丹墀中之西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东上。殿前班诸执事起居,位于武官起居位之北,东向。侍从班诸执事起居,位于文官起居位之北,西向。殿前班指挥司官三员,侍立位于丹陛上之西,东向。宣徽院官三员,侍立位于丹陛上之东,西向。侍从班文官立位于殿上之东,侍从班武官立位于殿上之西。拱卫司官二员,侍立位于殿中门之左右,典牧官二员,侍立位于仗马之前,东西相向。受表笺内使监官一员,位于丹墀表笺案之东,西向。宣表官一员,展表官二员,位于丹墀表笺案之西,东向。纠仪御史二人,位于展表官之南。典仪二人,位于丹陛上之南。知班二人,位于文武官拜位之北。俱东西相向。通赞赞礼二人,位于知班之北。通赞在西,赞礼在东,引文武班舍人四人,位于文武官拜位之北,稍后,东西相向。引殿前班舍人二人,位于引武班之南,东向。举表案舍人二人,位于引文班之南,西向。宿卫镇抚二人,位于丹陛东西阶下。护卫百户二十四人,位于宿卫镇抚之南,稍后,俱东西相向。护卫千户八人,位于殿东西门之左右,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将军六人,位于殿门之前。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四隅。将军六人,位于奉天门,俱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南,北向。是日,金吾卫陈军仗于午门外之东西,陈旗仗于奉天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之东西,陈车辂于丹墀之南,典牧官陈仗马于文武楼南之东西,虎豹于奉天门之东西,和声郎陈乐于丹墀文武官拜位之南,内使监官擎执于御座之左右,侍仪司舍人举表案入就殿上案位,舍人二人举表案候于午门外,文武官俱朝服迎表,至云集桥。舍人引殿前班司赞、赞礼、内赞、宿卫、镇抚、护卫、鸣鞭各入就位,侍仪、侍从入迎车驾,皇帝御谨身殿,侍仪版奏中严,御用监官奏,请皇帝服衮冕,文武官迎表至午门前,置龙亭于道中,礼部官取表函置于案,舍人举案,礼部宣表官、展表官押表案,引丞相行文武官,分班,俱由西门入,至丹墀中,礼部官押表案置于丹墀正中,各就位。文武官各入就起居位,侍仪奏外办导引皇帝御舆以出,仗动,鼓吹,振作。尚宝卿捧宝前导,侍卫如常仪。皇帝升御座,乐止。尚宝卿捧宝置于案,将军捲帘,鸣鞭,报时,鸡唱。讫,诸侍从官殿前班,拱卫司官由西阶降,引班引同宣表官、受表官、受笺内官,俱入起居位,东西相向立定。通赞唱,某卫指挥使臣某以下,起居引班唱,鞠躬,平身。引班东西分引至丹墀中拜位,北面立。赞礼唱,鞠躬,乐作。指挥以下皆再拜,兴,乐止。赞礼唱,指挥使稍前,指挥使前立。赞礼唱,鞠躬。指挥使以下皆鞠躬。赞礼唱,圣躬万福。唱,平身。指挥使以下皆平身。唱,复位。指挥使复位。唱,鞠躬,乐作,指挥使以下皆再拜,乐止。通班唱,各供事引班,引指挥使以下各就位。通班唱,具丞相御臣某以下,起居引班唱,鞠躬,平身。文武官相向鞠躬,平身。引班东西分引入丹墀中拜位,丞相初行,乐作,至位,乐止。知班唱,班齐。赞礼唱,鞠躬,乐作。文武官皆四拜,乐止。赞礼唱,进表笺,引班引丞相平章诣表笺案前,丞相跪捧表,兴,平章跪奉笺,进于受笺官,受笺内使监官接笺,入中宫,启闻平章,兴,引班引复位丞相捧表,与宣表官、展表官,由丹墀西陛升,西门入至殿中,丞相跪进表于案,退立于殿南正中。内赞唱,跪。赞礼唱,跪。丹墀百官皆跪。内赞唱,宣表。宣表官诣案取表,跪读于殿西,展表官同跪,展表宣、表官宣讫,俛伏,兴。展表官以表置于案讫,内赞与赞礼同唱,俛伏,兴,平身。丞相与丹墀百官皆俛伏,兴,平身。与宣表展表官由殿西门出西阶,降,复位。赞礼唱,鞠躬,乐作。百官皆四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搢笏三舞蹈,跪,山呼万岁者三,出笏,俛伏,兴,乐作,四拜,平身,乐止。赞礼唱,礼毕。侍仪奏,礼毕,鸣鞭。皇帝兴,乐作,导引还谨身殿,乐止。舍人举表案出,引班引文武官以次出。 谒庙,皇后将谒太庙,皇帝先遣官用牲牢行事,告以皇后将祗见之意,其仪与时飨同。祝文临时撰定,遣官之日,皇帝降香,告官捧香,至太庙。告毕,皇后亲行谒见。前期,皇后斋三日,内外命妇及执事内官各斋一日。前一日,执事官洒扫庙庭内外,设皇后拜位于庙门外,又设拜位于庙中香案前,俱北向。设内命妇陪祀拜位于庙庭之南,北向。设外命妇陪祀拜位于内命妇之南,司赞位于皇后拜位之东西,司宾位于内命妇之北,东西相向。司香位于香案之右,设盥洗位于庭阶之东,司盥洗官位于位所各庙,皆如前仪。其日清晨,宿卫陈兵卫,乐工备乐,尚仪备仪仗,及重翟车于中宫外门之外,陪祀外命妇各具翟衣集于中宫内门之外,内使监官奏,中严,皇后服首饰,九龙四凤冠,袆衣。尚仪奏外办导引皇后出内宫门,司赞奏,升舆。皇后升舆。至外门之外,司赞奏,降舆。皇后降舆。司赞奏,升车。皇后升车。宿卫兵仗前导,鼓吹设而不鸣,次尚仪,陈仪卫,次外命妇,次内命妇,皆乘车前导,次皇后重翟车,内使监人员扈从宿卫,复陈兵仗于后。皇后至庙门,司宾引内外命妇先入,就殿庭东西侍立。司赞奏请降车,皇后降车。司赞引自左门入,就位,北向立。司宾引内外命妇各就位,北向立。司赞、司宾各赞,拜。皇后及内外命妇皆再拜,兴。司赞奏请行事,请诣盥洗位,引皇后至盥洗位,奏盥洗,司盥洗者酌水,皇后盥手。讫,奏帨手,司巾以巾进,皇后帨手。讫,司赞奏请诣神位前,引皇后由东阶升至神位前,北向立。司赞奏,上香者三,司香奉香进于皇后之右,皇后三上香。讫,司赞引皇后复位。司赞、司宾各赞:拜,兴,皇后及内外命妇皆再拜,兴。司赞奏,礼毕。引皇后出自庙之左门,司宾引内外命妇出,司赞奏,升车。皇后升车,宿卫陈仪仗,乐工陈乐,尚仪陈仪仗,内外命妇前导,侍从如来仪。过庙,鼓吹,振作。还,至宫之外门外。司赞奏,降车。皇后降车。司赞奏,升舆。皇后升舆,至宫之内门外。司赞奏,降舆。皇后降舆,入宫。皇后受册毕,皇帝会群臣于谨身殿,皇后于中宫,会内外命妇。其仪皆如正旦宴会之仪。
皇后卤簿:红杖一对,朱漆攒竹为杖,铜裹,两末长四尺九寸。
清道旗一对,纯青质朱漆攒竹竿,贴金木鎗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鎗头长一尺七寸,铜束。
黄麾一对,朱漆攒竹竿,贴金铜凤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凤头并钩一尺,御抹金铜顶大红罗幡,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内青额金书黄麾二字,四角红罗盖高七寸五分,围二尺七寸五分,四角加抹金铜凤头四个,绒线系抹金铜佩一十六个,铜铃三十六个,宝盖下绿罗,腰黄罗,三檐饰销金云凤文,幡用描金鸾凤文,下缀五色板,凡麾幢幡节等挑竿,铜凤头俱以铁为钩。
绛引幡三对,朱漆攒竹竿,贴金铜凤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凤头钩一尺,幡用五色罗,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四角宝盖高七寸五分,围二尺七寸五分,绿腰紫三檐,销金云凤文,共长一尺九寸,抹金凤头四个,抹金铜佩一十六个,其盖上有抹金铜顶钑花文,幡下垂五色板铜佩,间铜铃三十六个。
传教幡二对,与绛引幡制同。惟三檐用绿垂红罗幡,中有黄额,内青传教二字,四垂绒线系,抹金铜佩四,铜铃三十二。
告止幡二对,与传教幡制同。惟三檐用青黄额内青告止二字。
信幡二对,亦与传教幡制同。惟三檐用黄额内青信字。
龙头竿五对,朱红攒竹竿贴金竿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竿头二尺五分,幡用青罗,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幡下铜铃五个,红盖高七寸五分,围二尺七寸五分,紫腰红三檐,共长一尺九寸,抹金铜凤头五个,下垂绒线系抹金铜佩十个,铜铃一十五个,檐用销金云凤文,幡上节描银,下节描金,俱香草文,中节描金孔雀文,其盖五角上施抹金铜顶钑花文。仪锽氅五对,朱漆攒竹竿,贴金仪锽,共长一丈二尺五寸五分。内仪锽并竿头长一尺三寸五分,抹金铜顶垂五色,罗氅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下有铜铃五个。
戈氅五对,朱漆攒竹竿,贴金木龙头承戈,共长一丈二尺五寸。内龙头长一尺六寸二分,系木板,粉面画升降双鸟,缀五色,罗氅长六尺三寸,阔五寸五分,末缀铜铃五个。
戟氅五对,与戈氅制同。惟贴金木龙头承戟长一尺七寸五分。
吾杖三对,朱漆攒竹杖,贴金两末长六尺九寸五分,立瓜三对,朱漆攒竹柄,贴金,立瓜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瓜及龙头长一尺四寸,卧瓜三对,与立瓜制同。但瓜卧置其首,瓜及龙头长一尺二寸五分。
仪刀三对,刻木为刀,鞘及靶贴银,为地贴金,凤文为饰垂红丝帉錔。班剑三对,刻木为剑,其上有靶,靶下有龙头衔剑,皆贴金为饰,垂红丝帉錔。镫杖三对,朱漆攒竹杖,贴金木镫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镫并龙头一尺六寸。
金钺三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斧形,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金钺并龙头,长一尺六寸五分。
骨朵三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骨朵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共长六尺九寸。内骨朵并龙头长一尺六寸。响节六对,贴金攒竹柄,长一丈二寸五分。以铁条长一尺二寸五分,贯铜铁钱十二置其上,黄罗为衣笼之,长一尺五寸。销金云凤文节顶,以木为之,贴金饰钱文曰:天下太平。
羽葆幢二对,朱漆攒竹竿,贴金铜凤头,共长一丈二尺五寸五分。内凤头钩长一尺,衔抹金铜索,并圆顶缀白鸟羽绿罗盖,簇染红氂牛尾,凡五层,系而垂之,每层上施抹金铜,顶绿斜皮云盖下悬铜铃。
紫方伞二把,伞骨面阔并顶五尺五寸,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五寸九分。其面冒以紫罗,垂紫三檐,伞顶四角抹金铜凤头,凡伞柄俱用竹,加红油间缠以藤,惟曲伞柄朱红漆,攒竹为之。
红方伞二把,伞骨面阔并顶五尺五寸,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五寸九分,其面冒以红罗,垂红三檐,伞顶四角抹金铜凤头。
黄销金伞一把,伞骨面阔并顶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黄罗销金云文,垂黄三檐销金云凤文。
黄绣曲柄伞二把,伞骨面阔并顶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黄罗绣云文,垂黄三檐绣云凤文,当曲柄处,用铁心贴金龙头承伞。
红绣伞一把,伞骨面阔并顶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红罗绣云文,垂红三檐上檐云凤,下二檐瑞草文。
红素圆伞二把,伞骨面阔并顶四尺二寸五分,柄及贴金木葫芦,共长一丈一尺二寸九分。其面冒以红罗垂红三檐。
红绣雉方扇六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内扇连黑漆板,高三尺五寸二分,板高五寸,扇下阔二尺四寸五分,中阔二尺六寸五分。面用红罗绣鸾凤花文,背用青罗销金团花文,面风衣白罗绣雉尾,背风衣用青素罗板戗金云文,扇柄用攒竹加黑漆,青方扇同。红绣花圆扇六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内扇圆径三尺三寸五分,面用红罗绣四季花,背用红罗销金团凤文,风衣俱用红素罗,扇柄用攒竹加朱漆,红黄素扇柄同。
青绣方扇六把,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扇高二尺九寸五分,阔二尺五寸五分,面背俱用青线罗,边用孔雀尾面绣鸾凤花文,背销金团花文。
红罗素圆扇六对,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内扇圆径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风衣俱用红罗。
黄罗素圆扇六对,扇及柄共高一丈一尺二寸,内扇圆径三尺三寸五分,面背风衣俱用黄罗。
拂子二把,以红缨为心,素氂牛尾笼之,黑漆柄垂红丝帉錔,今用马尾为拂,心用红缨。红纱灯笼二对,朱油竹灯骨,下有烛盘,外以红纱蒙之。玉色纱为盖,朱漆竿举之,竿首贴金木凤头,其下凤尾。
红油纸灯笼一对,朱油竹灯骨,下有木座,以竹丝为笼,加红油纸,朱漆竿,加贴金木凤头并尾。
魫灯一对,用魫为之,竿同红纸灯朱油,铁灯骨下有木座。
金交椅一把,木质,金叶裹金钉装钉,中钑云凤文,穿以黄丝匾绦,四垂黄丝,帉錔黄织金纻丝褡裆。金脚踏一个,木质,金叶裹金钉装钉,钑方胜花文,黄织金纻丝踏褥。
金水盆一个,黄金为之,中钑云凤文,边钑香草文,西洋布手巾一条。
金水罐一个,黄金为之,有盖,有提,小口巨腹。
金香炉一个,黄金为之,炉钑云凤文,以朱红漆竿举之,竿首抹金铜凤头,其下凤尾。
金香盒一个,黄金为之,盖钑凤文,边钑香草文。金唾盂一个,黄金为之,形圆如缶,盖仅掩口,下有盘钑凤文。洪武间停造。
金唾壶一个,黄金为之,小口巨腹,有盖,钑凤文。洪武间停造。
行障二叶,红素绫为之,沥水绘瑞草,障绘升降鸾凤并云文。
坐障一叶,红素绫为之,顶绘云文,障绘升降鸾凤并云文。
辂一乘,高一丈一尺三寸四分,辂上平盘板,前后车棂并雁翅,四垂如意滴珠板,其下辕三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九尺六寸,用抹金铜凤头凤尾凤翎叶片装钉,前施朱红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下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各以抹金钑花铜叶片装钉,轮内车毂各一,用抹金铜钑莲花瓣轮盘装钉,轴首左右各用红漆铁插拴一个,以抹金铜钑凤顶管心装钉,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辂亭高五尺八寸六分,朱红漆四柱,各长五尺一寸,槛座高六寸六分,其上沈香色描金香草板十二片,门高四尺五寸六分,阔二尺四寸,左右门阔二尺二寸,前并左右,各上明下暗,沈香色线金菱花槅二扇,下绦环板,明栨,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后朱红漆五,山屏风戗金鸾凤云文,屏上朱红漆板戗金云文,中装雕木浑,贴金凤一屏,后朱红漆板,俱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底朱红漆板上施红花毯,红锦褥,并席。朱红漆坐椅一座,靠背雕木线金五彩妆凤一,上下香草云板各一,朱红漆福寿板一,并褥椅中黄织金绮靠坐褥,四围椅裙金,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绿边朱红帘十二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前二柱,俱戗金。其上宝相花中鸾凤云文,下龟文,锦辂顶并圆盘高二尺八分,抹金铜立凤顶带仰覆莲座高九寸六分,垂攀顶黄线圆绦四条,盘上朱红漆,盘下外四周沈香色描金云文,其内青地五彩云文,以青饰辂盖内宝盖朱红漆匡,斗以八顶,冒以黄绮,顶心并周围绣鸾凤九,并五彩云文天轮三层,朱红漆上安雕木贴金边耀叶板七十二片,内饰青地雕木五彩云鸾凤文三层,间绘五彩云衬板七十二片,盘下周围黄铜钉装上施黄绮沥水三层,每层八十一摺间,绣鸾凤文,四垂青绮络带四条,绣鸾凤各一,圆盘四角连辂座板,用攀顶黄线圆绦四条,并朱漆木鱼,辂亭前后各有左右转角阑干二扇,内嵌绦环板皆朱红漆,四扇计一十二柱,各柱首雕木红莲花一,用线金青绿妆莲花抱柱。
踏梯一,朱红漆,以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
行马架三,朱红漆,用抹金铜叶片装钉,铁搭钩全黄绢幰衣,即遮尘油绢雨衣,并毡衣各一座。
朱红油合扇梯一副,朱红油托叉一件。
安车一乘,高九尺七寸六分,车上平盘板,前后车棂并雁翅板,下辕二条,皆朱红漆,辕各长一丈六尺七寸六分,用抹金铜凤头凤尾凤翎叶片装钉。前施朱红油马搭攀皮一条,平盘左右垂护泥板及车轮二,贯轴一,每轮辐十有八条,皆朱红漆,周围辋全车毂各一,轴首左右各用红漆铁插拴一个,轴中缠黄绒驾辕等。索车亭,高四尺四寸,朱红漆方柱四,长同其上,四围装五彩花板十二片,门高三尺七寸六分,阔二尺二寸六分,左右门阔同前。并左右各朱红漆,上明下暗,十字槅二扇,后三山屏风屏后壁板,俱朱红漆,用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亭底朱红漆板,上施红花毯红锦褥,周围施黄绮帏幔,或用黄线罗亭,外用青绮缘边朱红帘四扇,各用拽帘黄线圆绦二条,黄铜圈全车盖用朱红漆,高二尺六分,抹金铜宝珠顶带莲座,高六寸四角,抹金铜凤头用攀绦四条,并红漆木鱼,盖下施黄沥水三层,销金鸾凤文,凤头下垂红帉錔。踏梯一,朱红漆,以抹金铜钑花叶片装钉。
行马架一,朱红漆,用抹金铜叶片装钉,铁搭钩全黄绢幰衣,即遮尘油绢雨衣,并毡衣,各一座。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九卷目录

 皇后部汇考五
  明二〈太祖洪武四则 惠宗建文二则 成祖永乐四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三则 景帝景泰一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一则 武宗正德一则 世宗嘉靖五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一则 熹宗天启一则 悯帝崇祯一则〉
皇清〈崇德一则 康熙三则〉
 皇后部总论
  诗经〈国风周南关雎 葛覃 卷耳 樛木 螽斯〉
  礼记〈曲礼 昏义〉
  周礼〈天官〉
  尚书大传〈后〉
  五经要义〈女史之职〉

宫闱典第二十九卷

皇后部汇考五

明二

太祖洪武三年,定皇后礼服、常服之仪。
《明会典》:皇后礼服,洪武三年定,冠为圆匡,冒以翡翠,上饰以九龙四凤,大花十二树,小花如大花之数,两博鬓十二钿,服袆衣,深青为质,画翟赤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黻领,朱罗縠褾,襈裾蔽膝,随衣色以緅为领,缘用翟为章,三等大带,随衣色,朱里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钮约用青组玉,革带青,袜青,舄以金饰。 又皇后常服,洪武三年,定双凤翊龙冠,首饰钏镯金玉珠宝翡翠,随用,诸色团衫金绣龙凤文,带用金玉。
洪武四年,又定皇后冠饰之制。
《明会典》:洪武四年,定龙凤珠翠冠,真红大袖衣,霞帔,红罗长裙,红褙子冠,制如特髻,上加龙凤饰,衣用织金龙凤文加绣饰。
洪武十四年七月辛丑,皇后千秋节,诸命妇朝贺于坤宁宫,赐宴。
《大政纪》云云。
洪武二十六年,定中宫正旦、冬至及千秋节,命妇朝贺之仪。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正旦、冬至,前期一日,女官陈设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女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笺案于殿东门外,设班首拜位于中道之东西,设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班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位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仪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皇后具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内赞唱,进笺。引笺案女官,前导举笺案女官二人,举案,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众命妇跪。内赞唱,宣笺目。宣笺目女官宣讫,兴,唱宣笺,展笺女官诣案前,取笺,宣笺女官宣讫,兴,举案者举案于殿东,赞,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东阶升,乐作,自东门入至殿中,乐止。内赞唱,跪,班首跪。司赞唱,跪,众命妇皆跪。班首称:某夫人妾某氏等,兹遇〈正旦则云履端之节,冬至则云履长之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今班首致词称贺俱司言女官代〉内赞司赞,同唱,兴。班首及殿外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西门出,降自西阶,乐作,至拜位,乐止。赞,拜,乐作,四拜,乐止。司言前跪,将旨由东门靠东出,至于丹陛东西向立,称:有旨。司赞唱:跪。众命妇皆跪。司言宣旨,〈正旦则云履端之庆,冬至则云履长之庆〉与夫人等同之。赞,兴,众命妇皆兴。司赞唱,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皇后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礼引命妇以次出。 又定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礼仪,与正旦冬至同,但致词云:兹遇千秋令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不传旨,朝贺。女乐乐器戏竹二,箫十四,笙十四,笛十四,头管十四,𥱧十,琵琶八,二十弦八,方响六,鼓五,拍板八,杖鼓十二。
惠宗建文元年二月,立妃马氏为皇后。
《大政纪》云云。
建文四年六月,成祖即位。十一月,册皇后,宴群臣,命妇续定册立之仪。
《大政纪》: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壬辰,册妃徐氏为皇后。以册后,中宫宴文武群臣四品以上于奉天殿,五品以下于丹墀,命妇宴于坤宁宫。
《明会典》:永乐初,续定先期三日,斋戒,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用香帛酒脯,行一献礼。前一日,礼部同鸿胪寺官,设诏案于奉天殿中节,册宝案于诏案之南节,案居中,册东宝西,设节册宝綵舆于丹陛之东,尚宝司设宝案,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至日早,锦衣卫官设卤簿大驾,内官设皇后受册位于宫中,及设节册宝案节案居中,册东宝西。设香案于节案之前,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设女乐于丹陛之上。上具冕服,御华盖殿,翰林院官以诏书用宝讫,鸿胪寺官奏执事官行礼毕,奏请升殿如常仪。文武百官,具朝服,行叩头礼。左右侍班,正副使,入就拜位,赞,鞠躬,乐作,四拜,兴,乐止。传制官跪奏,传制,俯伏,兴。执事官举节册宝案,由殿左门出,置御道中。传制官由左门出,西向立,称:有制。赞,正副使跪。制曰:某年某月某日,册妃某氏为皇后,授以册宝,命卿等持节行礼。赞,俯伏,兴,乐作,四拜,礼毕,乐止。执事官举节册宝,置綵舆中,黄盖遮送,乐作,至奉天门,乐止。仪仗鼓乐,迎节册宝至右顺门外。正副使朝北立,内官捧节册宝由正门入,女乐导迎。节册宝未至之前,引礼请皇后具礼服,宫人侍卫以俟。节册宝将至,引礼导皇后出迎于宫门外,节册宝至,由正门入,皇后随至拜位。内官以节册宝各置于案,乐作,内赞赞,四拜,乐止。赞宣册赞,跪,宣册女官取册立,宣于皇后之左。宣讫,赞,受册。赞,搢圭。宣册女官以册跪授皇后,受讫,以授女官,女官跪受于皇后之右,立于西。赞,受宝,其授受一如册。赞,出圭,赞,兴,乐作。内赞赞,四拜,乐止,礼毕。内官持节,由正门出,皇后出送于宫门外,内官至右顺门,以节授正副使。报,礼毕。正副使得报,持节复命。翰林院官以诏书授礼部官,礼部官捧诏书于承天门,开读,如常仪。皇后授册毕,内官先具谒告仪物,翰林院具谒告文,上率皇后皆具服,诣奉先殿,行谒告礼,如常仪。谒毕,皇后具服于内殿,俟上具皮弁服升座,赞引女官导皇后诣上前,就拜位,行谢恩礼。乐作,八拜,乐止。赞,礼毕。还宫。是日,内官设皇后座于宫中南向,设诸亲诸命妇拜位于丹墀内北向,设仪仗女乐,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引礼导长公主公主及亲王妃,俟皇后具燕服,升座,引礼引诣皇后前,行八拜礼。次引六尚等女官,行礼如之。次引四品以上外命妇,行四拜礼。赞,跪。内赞跪,致词云:妾某氏等,恭惟皇后殿下荣膺册命,正位中宫。礼当庆贺。致词毕,赞,俯伏,兴,平身,四拜,礼毕。次日,亲王等贺。文武百官上表,命妇上笺称贺。皆如常仪。
成祖永乐元年三月壬午,诏京官文武四品以上命妇,免朔望朝中宫,遇节来朝。
《大政纪》云云。
永乐三年,更定皇后朝服常服及册宝之制。
《明会典》:皇后朝服:永乐三年,定九龙四凤冠,漆竹丝为圆匡,冒以翡翠,上饰翠龙九,金凤四,正中一龙衔大珠一,上有翠盖,下垂珠结,馀皆口衔珠滴,珠翠云四十片,大珠花十二树,〈皆牡丹花每树花二朵蕊头二个翠花九叶〉小珠花如大珠花之数,〈皆镶花飘枝每枝花一朵半开一朵翠叶五叶〉三博鬓,〈左右共六扇〉饰以金龙翠云,皆垂珠滴,翠口圈一副,上饰珠宝钿花十二,翠钿如其数,托里金口圈一副, 珠翠面花五事,珠排环一对,皂罗额子一,描金龙文,用珠二十一颗, 翟衣深青为质,织翟文十有二等,〈凡一百四十八对〉间以小轮花红领褾,襈裾织金云龙文,纻丝纱罗随用, 中单玉色纱为之,红领褾襈裾领织黻文十三,或用线罗, 蔽膝随衣色织翟为章,三等,间以小轮花四,以緅为领,缘织金云龙文,纻丝纱罗随用, 玉谷圭长七寸,〈周尺〉剡其上瑑谷文,黄绮约其下以黄袋韬之,金龙文, 玉革带,青绮綎,描金云龙文,玉事件十,金事件四, 大带表里俱青红相半,其末纯红下垂织金云龙文,上朱缘,下绿缘,并青绮副带一, 绶五采黄赤白缥绿纁质,间施二玉环,皆织成小绶,三色,同大绶, 玉佩二,各用玉珩一,瑀一,琚二,冲牙一,璜二,瑀下有玉花,玉花下垂二玉滴,瑑饰云龙文,描金,自珩而下,系组五,贯以玉珠,行则冲牙二滴,与二璜相触有声,上有金钩,有小绶五采以副之,五采黄赤白缥绿纁质织成, 青袜舄袜,以青罗为之,舄用青绮,饰以描金云龙文,皂线纯,每舄首加珠五颗。 又皇后常服:永乐三年,定双凤翊龙冠,以皂縠为之,附以翠博山,上饰金龙一翊,以二珠翠凤,皆口衔珠滴,前后珠牡丹花二朵,蕊头八个,翠叶三十六叶,珠翠穰花鬓二朵,珠翠云二十一片,翠口圈一副,金宝钿花九,上饰珠九颗,金凤一对,口衔珠结,三博鬓,〈左右共六扇〉饰以鸾凤金宝钿二十四,边垂珠滴金簪一对,珊瑚凤冠觜一副, 大衫霞帔衫,用黄色纻丝,纱罗随用,霞帔深青为质,织金云霞龙文,或绣或铺,翠圈金饰以珠纻丝,纱罗随用。玉坠子瑑龙文,四䙆袄子,即褙子,深青为质,金绣团龙文,纻丝,纱罗随用。 鞠衣,红色胸背,云龙文,用织金,或绣或加铺,翠圈金饰以珠,或素纻丝,纱罗并馀色随用, 大带,红线罗为之,有缘,馀或青或绿,各随鞠衣色。 缘襈袄子,黄色,红领褾,襈裾,皆织金采色云龙文,纻丝纱罗随用。 缘襈裙,红色,绿缘襈织金采色云龙文,纻丝纱罗随用。 玉带青绮綎,描金云龙文,玉事件十,金事件三。 玉花采结,绶以红绿线罗为结,上有玉绶花一琢,云龙文,绶带上玉坠珠六颗,并金垂头花板四片,小金叶六个,红线罗系带一。 白玉云样玎珰二,如佩制,每事上有金钩一,金如意云盖一件,两面钑云龙文,下悬红组五贯金方心云板一件,两面亦钑云龙文,俱衬以红绮,下垂金长头花四件,中有小金钟一个,末缀白玉云朵五。 青袜舄与翟衣内制同。 册宝册,用金二片,每片依周尺长一尺二寸,阔五寸厚二分五釐,镌刻真书,每片侧边上下有窍,用红绦联贯,开阖如今书帙之状,背各用红锦嵌护,藉以红锦小褥,册盝以木为之,饰以浑金沥粉蟠龙,用红纻丝衬里内,以红罗销金小袱裹册外,以红罗销金夹袱裹之,五色小绦萦于匣外。 宝用金龟钮,朱绶文,用篆书曰皇后之宝,依周尺方五寸九分,厚一寸七分,宝池用金阔取容宝,宝匣二副,每副三重,外匣用木饰,与册盝同。中匣用金钑造蟠龙,内小匣仍用木与,外匣同。小匣内置一宝座,四角雕蟠龙,饰以浑金,座上用小锦褥,褥上一置宝池,用销金红罗小夹袱裹宝,其匣外各用红罗销金,大夹袱覆之。永乐五年,皇后徐氏崩。上谥册之典,颁行皇后《内训》二十篇。
《大政纪》:永乐五年七月乙卯,皇后徐氏崩。十月甲午,遣太子太师淇国公丘福、礼部尚书赵羾,奉册,谥大行皇后,曰仁孝皇后。十一月乙丑,以仁孝皇后内训赐群臣,俾教于家。初,后于宫中览观载籍,著是书,以为女范,其目曰:德性修身,慎言谨行,勤励警戒,节俭积善,迁善崇圣,训景贤范,事父母,事君,事舅姑,奉祭祀,母仪睦,亲慈幼。逮不待外戚,凡二十篇,名曰《内训》。书成,皇太子以进。上览之,怆然。命刊印分赐。永乐二十二年八月,仁宗即位。十月己酉,册妃张氏为皇后。
《大政纪》云云。
仁宗洪熙元年六月,宣宗即位。七月己巳,册妃胡氏为皇后。
《大政纪》云云。
宣宗宣德三年,册贵妃孙氏为皇后。
《大政纪》:宣德三年二月癸丑,册贵妃孙氏为皇后。先数月,上召张辅、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谕之曰:有一大事,与卿等议,诚出不得已,然吾亦决矣。吾年三十,未有子,中宫屡产而不育。日者,言中宫禄命不利子息。今幸贵妃生子,必立为嗣,母从子贵,古亦有之。但今中宫如何处置。因举中宫过失数事。荥曰:举此废之,可也。上曰:古人废后,有故事否。义曰:宋仁宗降郭后为仙妃。上问辅、原吉、士奇:尔三人奚独无言。士奇对曰:古人有言,臣于帝后,犹子事父母。今中宫,母也。群臣,子也。子岂当议母。荣曰:上命废之,岂群臣所得专。士奇曰:固出上命,亦须处之得当。上问辅、原吉云何。皆对曰:须处之得当。原吉又曰:此大事,容臣等退,详议以闻。上问:此举得不贻外议否。义曰:自古所有,何得议之。士奇曰:宋仁宗废郭后,孔道辅、范仲淹,率台谏十数人入谏,被黜。至今史册为贬,何谓无议。既退,荣、义谓原吉、士奇曰:上有志久矣,非臣下所能止。原吉曰:上当议处置中宫。士奇曰:今日所闻中宫过失,皆非当废之罪。议未决。明旦,上召士奇、荣至西角门,问:议云何。荣怀中出一纸,列中宫过失二十事,进呈,皆极诬诋。曰:即此是废之因。上览二三事,遽拂然变色,曰:渠曷尝有此言,宗庙无神灵乎。遂袖之,顾士奇:尔何言。对曰:汉光武废后诏书,有曰:异常之事,非国休福。宋仁宗废后,后来甚悔。愿升下重慎之。上不怿而罢。他日,又诏问五人。辅、原吉言:愿陛下慎处,必在得当。士奇请曰:皇太后在上,必有主张。上曰:太后有旨,令我与尔等议之。是日,议未决。一日,独召士奇至文华殿丹陛,屏左右,谕曰:若何处置为当。士奇因请问:中宫与贵妃相处若何。上曰:甚和睦,相亲爱如同气姊妹。但朕重皇子,而念渠禄命不宜子息之说,故欲正其母以别之。中宫今病踰月,贵妃每日往视慰藉甚勤。士奇对:曰曷若乘今有疾,而导之辞让閒处,则进退以礼,而恩眷不衰。上曰:此说可行,盖两人德性皆好能谦下,今导之让,必从。然贵妃必不肯受。汝姑勿言,吾试入导之。数日,独召士奇曰:汝前说甚善,中宫果欣然辞,贵妃报不受,太后尚未听辞,然中宫必坚辞。士奇对曰:若此,则愿陛下待两宫两家当均一。昔仁宗废郭后,而待郭氏恩意加厚。上曰:然。吾不食言。明旦,以谕。义等皆对曰:善。其议遂定,至是行之。
英宗正统七年,定皇帝纳后之仪。
《明会典·皇帝纳后仪》:正统七年,定纳采问名前期,择日,遣官告天地宗庙。至期前一日,所司设御座于奉天殿,鸿胪寺设制案节案于御座前。〈按天顺八年及万历六年新定仪注,有损益者,附注本文之下〉
新仪改节案于制案之前,下仿此。

内官监礼部陈礼物于文楼下,教坊司设中和乐于殿内。至期早,锦衣卫设卤簿于丹陛丹墀,礼部陈礼物于丹陛上,及文楼下。内官监设綵舆于奉天门外,教坊司设大乐于奉天门内。鼓三严,钟止,鸿胪寺奏请升殿,上具冕服,导驾奉引如常仪。升座,文武官朝服,叩头。讫,左右侍班执事,引正副使朝服就拜位,行四拜礼。传制官奏传制讫,由东门出,执事举制案节案,由中门出,置丹墀中道,礼物在丹陛上者,随之。传制官宣制曰:兹选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正副使又行四拜礼,鸿胪寺奏,礼毕。上兴。
新仪改礼毕,上兴,在礼物随出之后。

引礼引制案节案,用伞盖遮护,由奉天门中门出,执事引文楼下礼物随出,至奉天门外。正副使取节及制书置綵舆中,仪仗大乐前导,从中门中道行,出大明门外,正副使易吉服乘马行,诣皇后第,行礼。皇后第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左,南向。设香案于正堂中,设制案节案于香案南,别设案于香案之北。其日,正副使至大门外,仪仗大乐,分列置綵舆于正中,设制案节案于綵舆北,引礼引正副使入幕次,执事官陈礼物于正堂,正副使出幕次,取制书置案上,礼官一员,先入正堂,立于东。主婚者,朝服出见,立于西。礼官曰:奉制建后遣使行纳采问名礼,引主婚者出迎,引礼引正副使捧制书及节,先行,主婚者随行,至正堂,置制书及节于案,正使立于案左,副使立于案右,东西相向。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诣案前,跪,正使取纳采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上稍左,副使取问名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之,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上,稍右。主婚者俯伏,兴,平身。执事者举答问名表案于主婚者后,少西,取表授主婚者,主婚者受表,跪授正使,正使受置于案主婚者,俯伏,兴,平身,退就拜位,又行四拜礼。毕,正副使出,置表綵舆中,讫。
新仪改正副使持节随表案后出,各置綵舆中,讫。

主婚者出大门外,至正副使前,致词云:请礼从者。正副使复入酒馔,毕,主婚者捧币帛以劳正副使。正副使出,主婚者送至大门外。正副使进发綵舆于大明等门左门入,至奉天门外,以表节授司礼监官,捧入复命。制词: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维重,祗遵圣祖母太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命,遣使持节,以礼采择。〈右纳采〉朕惟夫妇之道,大伦之本,正位乎内,必资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伫来闻。〈右问名〉附答辞:臣某伏承嘉命,正使某官某等,重宣制诏问,臣名族,臣女,臣夫妇所生,先臣某官某之元孙,先臣某官某之曾孙,先臣某官某之孙,先臣某官某之外孙,臣女今年若干,谨具奏闻。 纳采问名礼物:元纁纻丝四段,元色二段,纁色二段,金一百两,花银八百两,珍珠五样,纻丝八十匹,大红线罗四匹,白生土纱四匹,各色熟绢八十匹,绵胭脂一百个,蜡胭脂二两,〈用金合二个〉珠儿粉十两。 问名纻丝六匹,木红绢六匹,珠翠花一朵,羊八只,猪四口,酒一百六十瓶,鹅四十只,末茶二十袋,圆饼一百六十个,白熟米四石,白面八十袋,枣子四合,栗子四合,木弹四合。 纳吉纳徵告期前一日,所司设制案节案礼物,中和乐,至期早,设卤簿綵舆大乐。
新仪改设中和乐,大乐,俱在前一日。

传制遣使并同前纳采问名仪,但纳徵用元纁束帛六马等物。制词云:兹聘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吉纳徵告期礼。皇后第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香案,制案,节案,别设案并同前受纳采问名仪。惟更设玉帛案。其日,正副使至皇后第,于綵舆中,取节及制书玉帛置案上,少候。执事先设皇后冠服诸礼物于正堂,六马陈于堂下,礼官一员,入正堂,主婚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聘皇后。
新仪无皇字。

遣使行纳吉纳徵告期礼,主婚者出迎,执事举玉帛案前行,正使于案取纳吉纳徵制书捧之,副使取告期制书及节捧之,次行,主婚者后随。
新仪改正使捧节,副使捧纳吉纳徵告期制书。

至正堂,正副使各以制书及节置案上,退立案之左右,相向。置玉帛案于节案,制书案之南,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引诣案前跪,正使取纳吉纳徵制书,以次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制,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正使捧圭,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圭,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副使捧元纁授主婚者,主婚者受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副使取告期制书,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受制,以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主婚者俯伏,兴,平身,复位,行四拜礼毕,正副使持节出,以节置綵舆中,主婚者出门外,请礼从者,及捧币劳正副使,俱同前。正副使还,至奉天门外,以节授司礼监官,捧入复命。 制词:大婚之卜龟筮,卿士协从敬循,礼典遣使持节告吉。〈右纳吉〉卿女有贞静之德称,母仪之选,宜共承天地宗庙,特遣使持节,以礼纳徵。〈右纳徵〉岁令月良吉日,某甲子,大婚,维宜,特遣使持节以礼告期。〈右告期〉 纳吉纳徵告期礼物:元纁纻丝四段,元色二,纁色二,玉谷圭一枝,金龙珠翠燕居冠一顶,金簪全燕居服素夹四件,纻丝一件,线罗二件,银丝纱一件,大带各色线罗四条,玉革带一条,金事件全玉花采结绶一副,金事件全玉佩玎珰一副,金钩金事件全玉云龙霞帔坠头一个,金钑花钏一双,金素钏一双,金连珠镯一双,首饰一副。
天顺八年,加一副。

珠面花二副,翠面花二副,四珠葫芦环一双,八珠环一双,排环一双,玉禁步一副,青素纻丝滴真珠描金云龙舄一双,青罗袜全珠翠花四朵,翠花四朵,珠儿粉十两,蜡胭脂二两,金合二个,金镶合香串一副,金八百两,花银二千六百两,宝钞二千锭,白绵五十斤,五样珍珠二十八两,纻丝八十匹,银丝纱八十匹,素线罗八十匹,大红素线罗八匹,熟绫八十匹,妆花绒锦四十段,白生阔土纱八匹,各色熟绢二百八十匹,各色衣服七十件,纻丝二十件,纱十八件,罗二十件,绫十二件,各色被六床,锦二床,纻丝二床,绫二床,白绢卧单四条,裁剩纻丝纱罗锦二束,朱红漆戗金皮箱三十对,翟服匣一座,朱红漆柳箱二对,擎执宫人用衣帽等件九十六件,红绿平罗销金衣二十四件,硬翠竹叶乌纱帽二十四顶,皂麂皮靴二十四双,钑花银束带二十四条,马十二匹,大红熟绢销金盖马袱十二条,乘马四匹,回礼马八匹,金鞍四副,开合纻丝八匹,木红熟绢八匹,珠翠花一朵,抹金银脚全羊五十二只,酒三百四十瓶,猪三十二口,鹅六十四只,末茶六十四袋,圆饼一千二百个,白面二百四十袋,胶枣四合,栗子二合,榛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响糖四合,缠碗四合,莲肉缠四合,杏仁缠四合,缩砂缠四合。 发册奉迎前一日,所司设乐仪仗如常仪。至期早,鸿胪寺设制书案、节案、册案、宝篆案于御座前,礼部陈雁及礼物于丹陛上,内官监设綵舆于奉天门外,陈设皇后卤簿车辂礼物于綵舆南,其传制遣使并同前纳采问名仪。但改制词云:兹册某官某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其节及制书册宝,用伞盖遮护,从中门出,执事举雁及礼物随行,正副使亦随行。诣皇后第,行礼,其奉迎用旗手卫鼓吹,前导,设而不作。教坊司作乐如常。是日,内官设皇后幕次于内殿,南北向。设上与皇后各更服处于内殿,皇后第前一日,设正副使幕次于大门外,南向。设香案、制书案、节案、册宝案于正门中,又设香案、制书案、节案于正堂,别设案于正堂北。
新仪改制案、节案别设案,俱设于正堂北。

其日,正副使至于綵舆中,取节及制书册宝置案上。入次少候,女官奉皇后首饰袆衣入中堂左。
新仪改入中堂右。

内官陈仪仗车辂等物于大门内,礼官一员先入,主婚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册后遣使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主婚者出迎,执事者举册宝案前行,正副使捧制书及节次行,执事者执雁及礼物随入,主婚者从行。至正堂,正副使置制节于案,执事者置册宝案于制案节案之南,册东宝西,正使立于案左,副使立于案右,相向。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四拜礼。退立于西南。女官以首饰袆服进皇后,内官进皇后仪仗于中堂前,设女乐于堂下,作止如常仪。司礼监官进前受节册宝,正副使于案取节册宝授之,仍前立候,内赞二人引捧节册宝监官入中堂前,各置于案,皇后具服出閤,女官及宫人拥护,诣香案前,向阙立。内赞赞,行四拜礼。赞,宣册,赞,跪,皇后跪,宣册官取册立,宣于皇后之左。讫,赞,受册。赞,搢圭。宣册官以册进授皇后,皇后受册,以授女官。女官跪受,立于西。赞,宣宝。宣宝官取宝,立,宣于皇后之左。讫,赞,受宝。宣宝官以宝进授皇后,皇后受宝,以授女官。女官跪受,立于西。赞,出圭。赞,兴。又赞,四拜。礼毕。皇后入閤,持节监官由正门出,授正副使报受册宝礼,毕。正使受节置案上,引礼引主婚者诣案前跪,正使取奉迎制宣讫,授主婚者,主婚者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置于北案。执事者以雁及礼物进,副使以次受之。授主婚者,主婚者授执事者,执事者皆跪受,置于案。又赞,四拜。礼毕。正副使持节出大门外,置节綵舆中,主婚者请:礼从者。及以币劳正副使,同前。司礼监官严整卤簿,复以奉迎礼,入达于女官。女官奏,请皇后冠服出閤,女乐前导,宫人擎执拥护,自东阶下,立香案前。内执事赞,四拜。毕,请皇后升堂,南向立。主婚者进立于皇后之东,西向,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毕,退立于东阶,西向。母进立于皇后之西,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毕,退立于西阶,东向。执事奏,请乘舆。皇后降阶,升舆,侍从如仪。内执事导从出门,奉迎仪仗大乐前行,綵舆次行,正副使随行。司礼监官拥导皇后卤簿册宝綵舆行,宫人乘轿,内官内使卫护,从大明门中门入,文武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东西向立,班迎,候舆,入承天门,退。皇后舆辂至午门外,鸣钟鼓,卤簿止,正副使以节授司礼监官,先入复命,捧册宝官捧册宝伞扇仪仗女乐前导,宫人拥护皇后舆,由奉天门进内庭幕次,捧册宝监官以册宝授女官,皇后出舆,由西阶进,上由东阶降,迎于庭,揖皇后入内殿,内侍请上诣更服处,具衮冕,女官请皇后诣更服处,更礼服。上同皇后诣奉先殿,行礼,捧册宝女官以册宝置皇后宫中,内官以皇后舆辂卤簿入午门,过御桥,由中右门进皇后宫中。 发册奉迎礼物:串五大红纻丝二疋,
天顺八年,加串五各色纻丝三十二疋,各色熟绢三十二疋,花银四百两。

金册一副,金宝一副,冠一顶,首饰一副,翟服一副,大衫三件,纻丝一件,罗一件,纱一件,鞠衣绣四件,纻丝一件,罗二件,纱一件,霞帔各色罗绣三副,舄一双,袜珍珠全驾一副,雁一只。
天顺八年加一只。

羊十二只,
天顺八年加十二只。

酒六十瓶,
天顺八年加六十瓶。

胶枣二合,栗子二合,木弹二合,胡桃二合。
天顺八年各加二合。

庙见:是日早,内官于奉先殿,陈设牲醴祝帛毕,候上同皇后至,赞引引就拜位。上在东,皇后在西,行礼如常仪。祭毕,还宫。 合卺:是日,内官先于正宫殿内,设上座于东,皇后座于西,相向,置酒案于正中,稍南,置四金爵两卺于案上,候谒奉先殿还,内侍女官,请上与皇后各就更服处,上服皮弁服,升内殿,皇后更衣,从升赞请,升座,执事者举馔案于上与皇后前,女官司尊者,取金爵酌酒以进,饮讫,女官进馔,举馔讫,女官再取金爵,酌酒以进,饮讫,进馔,举馔毕,女官以卺盏酌酒合和以进,饮讫,又进馔,举馔毕,内侍奏,礼毕。上同皇后兴,内侍女官执事奏,请上与皇后就更服处,易常服。皇帝从者馂皇后馔,皇后从者馂皇帝馔。朝见两宫:第二日早,上冕服,皇后礼服,诣某宫,俟某宫礼服,升座,赞引引上与皇后诣某宫前,宫人以腶修盘立于皇后左,赞礼赞,上与皇后皆四拜。执事二人举案至某宫前正中,宫人以腶脩盘授皇后,皇后捧置于案上,执事女官举案,皇后随案进,至某宫前,皇后复位。赞礼赞,上与皇后皆四拜。执事者,举腶脩案彻于西,赞礼毕,皇后还宫。 谢恩:第三日早,上冕服,皇后礼服,同诣某宫前,行八拜礼。讫,皇后诣内殿,俟上服皮弁服,升座。赞引女官引皇后,礼服,诣上前,就拜位,行八拜礼。毕,皇后还宫,升座。引礼引在内亲属赞,八拜礼,次引六尚等女官,赞,八拜礼,次引各监局内官内使,行八拜礼。毕,降座,入閤。是日,上受皇后谢恩礼毕,出具服御奉天殿,颁诏,布告中外,行礼如常仪。 受贺:第四日,文武百官具朝服上表庆贺,陈设如常仪。上具衮冕御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庆贺,次执事官行五拜三叩头礼。毕,鸿胪寺奏请升殿。
新仪改亲王行礼毕,鸿胪寺官候王退,奏执事官行礼毕,奏请升殿。

导驾官前导百官进表,行礼,如常仪。其亲王行礼毕,诣内殿某宫前,皇后前,俱行庆贺八拜礼,出。是日,某宫具礼服,升内殿,受内外命妇庆贺礼。外命妇进表,如常仪。皇后礼服升殿,受内外命妇庆贺礼。外命妇进笺如常仪。 盥馈:第五日清晨,尚膳监具膳羞,皇后具礼服,诣某宫,俟膳至,赞引引皇后诣前,赞,四拜。尚食以膳授皇后,皇后捧膳进于案,复位,赞,四拜。赞引引皇后退,立于西南。俟膳毕,引出还宫。
英宗正统八年四月,册立皇后钱氏。
《大政纪》云云。
正统十四年九月,郕王即位。十二月,册妃汪氏为皇后。
《大政纪》云云。
裕宗景泰三年五月,立太子生母杭氏为皇后。废皇后汪氏居别宫。大赦天下。
《大政纪》云云。
英宗天顺八年正月,宪宗即位。七月,立皇后吴氏。九月,废吴皇后。十月,立皇后王氏。初立宫中庄田。
《大政纪》:天顺八年正月,上不豫。谕处后事,命太监牛玉执笔书之。一曰东宫即位百日成婚。三月,礼部奉遗诏,百日外,请行大婚礼。南京吏部侍郎章纶上疏,言山陵尚新,元朔未改,百日从吉,心实不安。释服公除,在前代固有常例,谅阴婚娶于今日,不忍随宜。乞特谕礼部,来春举行。不报。七月,立皇后吴氏。九月,废皇后吴氏。诏示天下。诏言:先帝临御之日,为朕简求贤淑,已定王氏,育于别宫以待期。不意内臣牛玉,偏徇己私,朦胧奏请,将已退吴氏册立,德不称位。不得已,请命母后废黜吴氏,仍遵先帝成命,册立王氏为皇后。明正牛玉之罪,免死,谪居南京。十月,立皇后王氏。初立宫中庄田,顺义县安乐里板桥村,原额地一十顷十三亩,曹吉祥占过军地二十四顷八十四亩,共三十五顷,及抄没入官。至是拨为宫中庄田,皇庄之名始此。
宪宗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孝宗即位。十月,册妃张氏为皇后。
《大政纪》云云。
武宗正德元年八月,册皇后夏氏。
《大政纪》云云。
世宗嘉靖元年九月辛未,立皇后陈氏。
《大政纪》云云。
嘉靖七年十二月,册顺妃张氏为皇后。
《大政纪》云云。
嘉靖九年,始制皇后亲蚕之礼。
《明会典》:皇后亲蚕,国初无亲蚕礼。肃皇帝始敕礼部,以每岁季春,皇后亲蚕于北郊。后改于西苑,未久即罢。嘉靖九年,定先期,钦天监择日以闻。顺天府具蚕母名数,奏送蚕室内。工部具钩箔筐架,及一应养蚕什物,给送蚕母。顺天府将蚕种及钩筐一副进呈。讫,捧自西华门出,置綵舆中,鼓乐送至蚕室。蚕母浴种,伺蚕生,先饲以待。先一日,蚕宫令丞设皇后采桑位于采桑台,东向,执钩筐者位于稍东,设公主及内命妇位于皇后位东,设外命妇位于采桑台东陛之下,南北向,以西为上,至日四更,宿卫陈兵卫,女乐工备乐,司设监备仪仗,及重翟车蚕,宫令备钩筐,俱候于西华门外。内执事女乐生并司赞六尚女官等,皆乘车先至坛内,候。将明,内侍诣坤宁宫奏请皇后,诣先蚕坛所。皇后服常服,导引女官导皇后出宫门,乘肩舆,侍卫警跸如常仪。公主及内命妇,应入坛者,各服其服以从,至西华门,内侍奏请降舆,升重翟车,兵卫仪仗,女乐前导,女官捧钩筐行于车前,皇后至具服殿,少憩,易礼服,祭先蚕。祭毕,更常服,司宾引外命妇先诣采桑台位,南北向,女侍执钩筐者,各随于后。尚仪入奏,请诣采桑位。导引女官导皇后至采桑位,东向,公主以下各就位,南北向。执钩者,跪进钩,执筐者,跪奉筐受桑。皇后采桑三条,还,至坛南仪门,坐观命妇采桑,三公命妇以次取钩采桑五条,列侯九卿命妇以次采桑九条。采讫,各以筐授女侍,司宾引内命妇一人,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筐者,从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缕切之,以授内命妇,内命妇食蚕,洒一箔,讫,司宾引内命妇还尚仪前,奏,采桑礼毕。皇后还具服殿,候升座。尚仪奏司宾率蚕母等,行叩头礼。讫,司赞唱,班齐,外命妇序列定,赞,四拜,毕,赐命妇宴于殿内外,并赐蚕母酒食于采桑台傍。公主及内命妇殿内序坐,外命妇从采桑者,及文武二品以上命妇,于殿台上,三品以下于台下,各序坐,尚食进膳,司宾引公主及内命妇各就坐,教坊司女乐奏乐,进酒,及进膳,进汤,如仪。宴毕,彻案,公主以下并外命妇各就班,司赞赞,四拜,尚仪跪奏礼毕,皇后兴,还宫。导从如前。亲蚕坛筑于安定门外,皇后率公主及内外命妇躬往采桑,而择内西苑隙地,盖造织堂,以终蚕事。嘉靖十年,改筑皇后先蚕坛于西苑。
《明会典》:嘉靖十年,以皇后先蚕出入不便,改筑坛于西苑。坛高二尺六寸,四出,陛广六尺四寸,甃以砖石。又为瘗坎于坛右方,深取足容物,东为采桑台,方一丈四尺,高二尺四寸,三出,陛铺甃如坛制。台之左右,树以桑,坛东为具服殿三间,前为门一座,俱南向。西为神库,神厨各三间,右宰牲亭一座,坛之北为蚕室五间,南向。前为门三座,高广有差,左右为厢房,各五间,之后为从室,各十,以居蚕妇。设蚕宫署于宫左偏,置蚕宫令一员,丞二员,择内臣谨恪者为之。以督蚕桑等务。
嘉靖十三年,册皇后方氏定谒庙之仪。
《大政纪》:嘉靖十三年春正月癸卯,废皇后张氏,册立德妃方氏为皇后。
《明会典》:嘉靖十三年,定谒庙仪。前期,太常寺奏,皇帝斋三日,尚仪奏,皇后及妃各斋三日。内外诸执事各斋一日。太常光禄官奏,省牲如常仪,所司陈设如时祫仪。是日质明,有司整严以俟,锦衣卫备仪卫如常仪。内使监设皇帝、皇后及妃肩舆于各宫中,皇后及妃受册礼毕,锦衣卫进辂于奉天门,尚仪备皇后及妃翟车于辂后以序。内使监奏,中严,外办,皇帝、皇后及妃各升舆出宫,至奉天门,锦衣卫官奏,请降舆,升辂。皇帝降舆,升辂。尚仪奏,请降舆,升车。皇后及妃各降舆,升车。内外护卫仪仗随从,内执事女官遮以帏幕从行,至太庙之大门西,奏,请降辂。皇帝降辂。奏,请降车。皇后及妃降车,障以龙帏,导驾官导皇帝入,皇后及妃从至庙之后寝。先是,命官捧七庙主,升神御座,退。至是,皇帝捧太祖高皇帝主,皇后捧孝慈高皇后主,出,升殿之神御座。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皇帝、皇后及妃各就拜位。典仪唱:迎神,乐作。内赞奏,跪,搢圭,上香。皇帝跪,搢圭,司香官跪捧香函进于皇帝之左,皇帝上香。讫,内赞奏出圭,复位。皇帝出圭,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皇帝、皇后及妃皆四拜。奏,兴,平身。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搢圭。皇帝搢圭。奏奠帛,捧帛官以帛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帛奠讫,奏献爵,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献于太祖神御前。奏,出圭。奏,搢圭。皇帝搢圭。奏,献爵。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之左,皇帝受爵,献于高皇后神御前。奏,出圭。奏,复位。各庙捧主官至此皆上香,奠帛,献爵。讫,退。奏,跪。赞,读祝,乐暂止。皇帝、皇后及妃皆跪,读祝官取祝跪读讫,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司赞女官奏,搢圭。皇后搢圭。奏,献爵。执爵女官以爵跪进于皇后之右,皇后受爵,献于太祖神御前。奏,出圭。奏,搢圭。皇后搢圭。奏,献爵。执爵女官以爵,跪进于皇后之左,皇后受爵,献于高皇后神御前。奏,出圭。奏,复位。各庙捧主官俱献爵。讫,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司赞女官启搢圭,宸妃等妃俱搢圭启献爵仪同亚献,但一妃献帝主前,一妃献后主前。讫,乐止。太常卿进,立于东西向,唱,赐福胙。光禄官捧受如常仪。内赞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如常仪。奏,四拜。皇帝、皇后及妃皆四拜。讫,典仪唱,彻馔,乐作。彻讫,乐止。太常卿跪奏,礼毕,请还宫。乐作,内赞奏,四拜。皇帝、皇后及妃皆四拜。乐止,退立于东。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各庙捧主官捧回,退。皇帝奉太祖神主纳匮,皇后奉高皇后神主纳匮。讫,导驾官导皇帝、皇后及妃出,各升舆,至世庙,行礼同。礼毕,由来路至升辂、升车处。教坊司官跪奏乐,奏敬祖宗之曲,大乐鼓吹,振作,还宫,解严。
穆宗隆庆元年,立皇后陈氏。增定命妇上笺仪。
《大政纪》:隆庆元年春正月,礼部请立皇后。上许之。八月,册妃陈氏为皇后。
《明会典》:隆庆元年,增定命妇上笺仪。〈诸仪与永乐年同,但颁诏百官上表以第四日〉颁诏之次日,命妇行见中宫礼。前期一日,女官陈设皇后宝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清晨,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宝座之左右。陈内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而不作。设笺案于殿东门外,设班首拜位及各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班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赞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衣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皇后具礼服出,导从如常仪。升座司赞唱,班齐,赞,四拜。外赞唱,进笺,赞,众命妇跪。引笺案女官二人,举由殿东门入,至殿中,笺文不宣。命妇皆兴。司赞唱,四拜。尚仪跪奏,礼毕。皇后兴,还宫。命妇以次出。
神宗万历六年,立皇后王氏。
《明通纪》:万历六年正月,礼部请举大婚,诏首辅张居正充纳采问名使。三月,大婚礼成。上两宫圣母徽号。
熹宗天启元年四月,册皇后张氏。
《明外史本传》云云。
怀宗崇祯元年,立周氏为皇后。
《明外史本传》:天启中,选入信邸。时神宗刘昭妃摄太后宝,中宫之政悉禀成于熹宗张后。故事:宫中选大婚,一后以二贵人陪;升中选,则皇太后幕以青纱帕,取金玉跳脱系其臂;不中,即以年月帖子纳淑女袖,侑以银币遣还。懿安疑后弱,昭妃曰:今虽弱,后必长大。因册为信王妃。帝即位,立为皇后。
《春明梦馀录》:崇祯丁卯九月二十七日,册立皇后,谕曰:朕闻太极元撰,首辟乾坤,天地合德,乃生万物。则君之有后,固俪体于两仪,而弼成于风化者也。朕昭受鸿图,诞抚函夏,思顺阴阳刚柔之道,茂衍室家君王之传。嘉内德于安贞,稽懿徽于温惠。敬从壸教,宜正隆称。元妃周氏,扬芬华族,毓庆轸源。皇兄慎选,以配朕躬。夙夜无逸,而阐敬戒。已受封章于潜邸,丕缵景命以维新。四德咸修,六宫著范。可册立为皇后。女顺蔚承乾之佑,坤宁协应地之符,特谕于是,遣礼部尚书来宗道持节,英国公张惟贤捧册,大学士黄立极捧玺,施凤来行礼。

皇清

崇德元年
《大清会典》:崇德元年,
册立中宫嫡妃为
皇后礼:是日,设黄幄于
清宁宫前,设黄案于幄内正中,设册宝案于黄案
之东,诸王文武各官俱于
崇政殿前齐集,两翼序立。

上御殿升座,内院官请
旨行册封礼。内院官捧册宝置案上,册左宝右,持节
官二员,前导执事官举册宝案,行至
清宁宫黄幄前,

皇后出迎,内院官自案上捧取册宝,置于东案上,西
向立,将满洲蒙古汉字三体册文,次第宣读。毕,先捧册次捧宝授二女官,二女官跪接,恭献

皇后。
皇后次第跪受,转授侍立二女官。二女官跪接,置黄
案上。毕,设金椅于黄案之北,仪仗陈于黄幄之南,东西相向。

皇后升金椅座,内院官持节回,至
崇政殿,以册封礼毕,复

命。 是日,
皇后率公主王妃大臣命妇等,至
崇政殿,序立于

皇上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
皇后还宫,升座,
诸妃率公主王妃大臣命妇等,于

皇后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诸王文武各官于皇上前行庆贺礼。王等率满洲各官,上满洲表文,鸣
赞官赞,排班,赞,进赞,跪。王等皆跪,内院官捧表跪宣毕,鸣赞官赞,叩头。王等行三跪九叩头礼。次蒙古诸王大臣,上蒙古表文。次汉诸臣,上汉字表文。俱照前次第宣读行礼。

赐宴,谢
恩礼毕,
上还宫,众皆退。
皇后冠服,凡庆贺大典,冠用东珠镶顶,礼服用黄色
秋香色,五爪龙段,妆段,凤凰翟鸟等段,随时酌量服御。

皇后卤簿:
龙凤旗四对,用黄红青黑云段为质,上描金龙凤各一,长四尺五寸,阔五尺四寸,红油薰竹竿,长一丈四尺九寸,间缠以藤,下钉铁箍,上安金,顶饰以红缨。
金节一对,朱红攒竹竿,长一丈五寸,下钉铁鐏,上安贴金铜鹅,项钩携铜索,天盘下系红线,圆绦间挂红缨毬八个,各罩绿皮帽,四角缀贴金铜铃,外用黄素纱,绣五色龙凤为衣笼之。吾杖二对,朱漆攒竹为之,长七尺,两末贴金铜箍,沥粉贴金云二段。
立瓜二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瓜立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下钉贴金铜箍,共长六尺八寸三分,瓜及龙头长一尺六寸三分。
卧瓜二对,与立瓜制同,但瓜卧置其首,共长七尺三分。
黄段九凤曲柄伞一把,顶径五尺,冒以黄段绣云文,垂三檐,上檐高一尺,中下檐各高八寸五分,每檐绣彩凤三带,二条各长三尺,宽二寸,上绣云文风衣二个,方一尺二寸,四角绣云文,伞骨三十二根,铁竹相间,铜丝铜叶拴钉,当柄曲处用铁心贴金,龙头承伞高二尺,红油攒竹柄,长一丈一尺,间缠以藤,顶安贴金木葫芦。黄段宝相花直柄伞四把,黄段为之,每檐各绣宝相花,直柄长一丈五寸,馀制同曲柄伞。红段瑞草直柄伞二把,红段为之,每檐各绣瑞草文,馀制同黄段伞。
青段九凤直柄伞二把,每檐各销金凤三带,及风衣俱销金云文,馀制同黄段伞。
黑段九凤直柄伞二把,制同青段伞。
红方伞二把,红素段为之,顶方五尺,垂三檐,馀制同青段伞。
黄段龙凤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二尺四寸,边阔五寸,面绣龙凤,背销金团龙,挟口两面贴青绿片金六块,红油合竹柄,长一丈九寸,下钉黄铜箍。
红段龙凤扇二把,制同黄龙凤扇。
金黄段素扇二把,制同黄龙凤扇。
红段鸾凤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一尺九寸,面红段绣鸾凤,边白段绣雉尾,背青段销金火焰云文,黑油合竹柄,制与龙凤扇同。
拂子一对,用红马尾为之,泥金桦木柄,长二尺
六寸八分,两末钉钑金凤头尾。
金炉一对,以朱红漆竿举之,两末雕贴金凤,头尾竿首钉镀金钩。
金瓶一对。
金香盒一对。
金唾壶一个。
金盆一面。已上俱赤金质,钑龙凤山水,云珠火焰,莲瓣花草,嵌珊瑚青金松子等石。
马杌一座,高一尺四寸五分,方一尺八寸五分,面厚一寸三分,木质,朱漆彩画,金云凤钑花云,金叶装钉。
金交椅一把,面阔二尺二寸,进深一尺,后高三尺,前高一尺七寸五分,木质,埽金罩,漆钑龙凤,金叶装钉,穿以黄线匾绦四垂,黄线流苏织金黄绮褡裆。
金脚踏一个,阔一尺八寸,深九寸五分,高四寸二分,木质,埽金罩漆钑花,金叶装钉,织金黄绮踏褥。
凤辇一乘,柱高三尺六寸,面阔五尺二寸,进深五尺二寸,顶高一尺,方五尺七寸,座高一尺八寸,面阔六尺五寸,进深六尺四寸,周围栏柱绦环雕花卉,朱漆贴金饰,中设宝座下有仙桥座,穿以藤,窗槅穿以石青线,顶衣用黄结罗为之。销金凤沥水二层,黄段里衣,外垂朱帘,直杆四根,各长二丈,内扛四根,各长八尺,外扛八根,各长五尺六寸,短扛四根,各长四尺二寸,俱朱漆赤金,顶钑凤文,嵌青金珊瑚松子等石。扛末装金凤头尾事件全。
红油凳四条拓叉二件。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各一件。
仪舆二乘,面阔三尺二寸,进深四尺九寸,柱高三尺四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五尺二寸,高九寸,辕长一丈七尺五寸,轮高四尺八寸,俱施黄油赤金顶镀金叶片装钉,黄云段车衣重檐沥水红绸里。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大仪轿一乘,面阔二尺九寸,进深四尺,高四尺八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四尺六寸,顶楼八瓣,每瓣面阔一尺,高一尺五寸,俱施黄油贴金云龙凤绦,环嵌五色宝石,黄绫衣上销金龙凤沥水二层,直竿二根,各长一丈七尺五寸,横竿二根,各长九尺三寸,短扛四根,各长二尺八寸,肩扛八根,各长五尺八寸,撑竿二根,各长二尺六寸,俱朱漆,轿顶饰金凤十二,金顶钑海马文,嵌青红蓝三色宝石,轿扛装镀金铜凤,头尾事件全。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元旦节,次日,
皇后仪仗设
太和殿前,设乐于
中和殿前,

皇后诣
两宫行礼后,
皇后御宫,升座,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以上,俱照
次排列于

皇后前,行礼。其礼与
太皇太后、
皇太后宫中礼同。 又定冬至节行礼,与元旦同。
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一年,题准
皇后千秋令节,是日早,
太皇太后、
皇太后仪仗乐器,照常陈设,公主王妃以下县君镇国
将军夫人及民公侯伯都统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等官命妇以上,俱朝服于

太皇太后宫西旁门齐集,引礼八大臣命妇,及随从二
十二大臣命妇,俱朝服于
太和殿旁右翼门齐集,礼部堂官奏,请

皇后率公主王妃及大臣命妇等,诣
太皇太后宫、
皇太后宫,照常行礼。毕,
皇后还宫,升座,公主王妃及大臣命妇等,俱照次排
列于

皇后前,行礼。其礼亦与
太皇太后、
皇太后宫中行礼同。是日,或设宴,或不设宴,具题请旨遵行。
乐章

皇后升座,丹陛乐作奏淑平之章。
乾资于坤俪尊
宸极王化,攸宜母仪,万国履顺,含章茂明,内德福履。永绥乃燕乃翼

皇后宫行礼,丹陛乐作奏正平之章。
采章有蔚礼备乐宣

令仪令德,率履无愆,型家而国,实惟承
乾。既淑且和,景福绵绵。
皇后还宫,丹陛乐作奏顺平之章。
椒宫奕奕,阴教修明,袆衣有耀,环佩和鸣。礼容孔恪,万福来成。关雎之德,流美风声。
康熙十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六年,册立妃为
皇后礼。前期一日,遣官各一员,祭告
天地
太庙。
上亲祭
奉先殿。是日,礼部鸿胪寺官设节案一于
太和殿正中,设册案一于节案之左,设宝案一于
节案之右,设綵亭二于内阁,銮仪卫陈。

皇上卤簿仪仗大驾,教坊司设乐如常仪。内监设节
案一于

皇后宫内之正中,设香案一于节案之前,设册宝案
二于节案之左,陈

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后仪仗车辂于各宫门前。王以下文武各官,俱朝
服齐集如常仪。内阁礼部堂官,捧
节册宝,置綵亭内,校尉举亭,以次由御道入太和门丹墀内。〈綵亭停候于阶下〉内阁礼部堂官,捧取节册宝,由中阶入
太和殿内,置各案上。正副使及执事各官,于丹墀
内东班,西向立。钦天监堂官,率本监科官二员,候占于
乾清门,报吉时。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升殿。
上具礼服,御
太和殿,鸣钟鼓,作中和乐。阅册宝毕,升座,銮仪卫
官赞鸣鞭,如常仪。鸿胪寺官引正副使,及执事官就拜位立,赞排班赞,进,赞,跪,叩头,行三跪九叩头礼。作丹陛乐。礼毕,乐止。礼部鸿胪寺官引正副使,至
丹陛上,北向立。鸣赞官立于殿檐下之东西向,赞:

制。正副使跪,宣读官立于殿中门之东,西向,宣制曰:某年月日,册立妃某氏为皇后。命卿等持节
行礼。宣毕,大学士捧节,授正使,正使跪捧,受持节,前引礼部执事官,举册宝案,册前宝后,随行由中道至阶下,捧取册宝,置各綵亭内。礼部官持节前导,校尉举亭前列黄盖一柄,御仗二对,次第由御道行,至
太和门、
协和门出,

上赐王以下文武各官坐,
赐茶毕,鸣鞭,作乐。
上还宫,乐止。鸿胪寺官引王以下都统精奇尼哈番
大学士尚书以上,及内大臣侍卫,预赴
隆宗门外序立,候

驾,正副使至
景运门外,捧
节册宝授内监,内监持
节举册宝亭,以次行,至

皇后宫门外,捧册宝入,
皇后具礼服,迎于宫门内之右,侍立,候
节册宝过,

皇后随后入宫,就拜位,立。内监捧
节册宝,置于各案上,内赞女官赞,跪,

皇后跪。赞,宣册。宣册女官就册案,捧纸册,宣毕。赞,受
册。宣册女官捧金册,授侍左女官,女官跪接,恭献

皇后,
皇后跪受,讫,转授侍右女官,女官跪接,侍立。次赞,宣
宝。宣宝女官就宝案,捧纸宝,宣毕。赞,受宝。宣宝女官,捧金宝,授侍左女官,女官跪接,恭献

皇后,
皇后跪受,讫,转授侍右女官,女官跪接侍立。赞,兴,皇后兴,赞,行礼,
皇后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赞,册立礼毕。内监捧
节出宫,

皇后送
节于宫门内之右,还宫。内监至
景运门外,捧
节,授正副使,报礼毕。正副使持
节,至后左门,以册立礼毕,复

命。 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诣
太皇太后、
皇太后宫行礼。
上具礼服,乘舆,出
隆宗门,率王以下,大臣以上,及内大臣侍卫等,诣

太皇太后宫,至
慈宁门外,降舆,入至
慈宁宫前丹陛上之东西向立,王以下,公以上,于
丹陛下立,文武大臣,内大臣侍卫,于
慈宁门外,二等侍卫三等侍卫于
永康左门外,分翼序立。鸿胪寺堂官二员,鸣赞官
二员,于
丹陛上,又鸣赞官二员,于
丹陛下,又二员,于
慈宁门外,又二员,于
永康左门外,俱相向立。纠仪御史二员,于
慈宁门外,又二员,于
永康左门外侍立。礼部堂官传谕,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升宫,
太皇太后礼服御宫,作乐,升座,乐止。
上率王等就拜位,行礼如常仪。
上率王等各复原位立。礼部堂官传谕,内监奏,请太皇太后还宫。
上率王等出,诣
皇太后宫,行礼,俱如前仪。纠仪御史二员于宫门外,又
二员于班末,侍立。礼毕,

上还宫,王等俱退。 次日,陈设
太皇太后、
皇太后、
皇后仪仗车辂乐器,于各宫前,引礼十命妇,前导十
二命妇,后护二十八命妇,俱朝服,齐集于
隆宗门外。公主以下,县君以上,王妃以下,镇国将
军夫人以上,民公侯伯内大臣都统精奇尼哈番大学士尚书命妇,俱朝服齐集于
永康右门外。礼部堂官传谕,内监奏请,

皇后具礼服,乘舆,出
隆宗门,十二命妇两行前导,十命妇左右引礼,二
十八命妇后护随行。

皇后至
慈宁门外,降舆,入,至
慈宁宫丹陛上之西,东向立,公主王妃以下,命妇
以上,于
丹陛下,东西相向序立。八侍卫命妇,设

皇后拜褥于
丹陛上正中,引礼命妇传谕,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升宫,
太皇太后具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引礼命妇导皇后就拜位立,公主王妃以下命妇以上,及前导后
护诸命妇,照品就拜位序立,引礼命妇引

皇后率公主等,行礼,如常仪。乐作,礼毕,乐止。
皇后率公主等,各复原位立。引礼命妇传谕,内监奏


太皇太后还宫。
皇后率公主等,出,诣
皇太后宫,行礼,如前仪。
皇后率公主等出,公主王妃以下,命妇以上,及引礼
等诸命妇,候

皇后入内,俱退。内女官传谕内监奏,请
皇上御内殿。
上升座,女官引礼导
皇后于
皇上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命公主王妃以下命妇以上免随行礼〉
礼毕,

皇后还宫。〈命免公主王妃以下命妇以上于 皇后前行礼〉 第三日,陈设皇上卤簿大驾乐器如常仪。王以下文武各官进表,
行庆贺礼。

上御殿,行礼如常仪。颁
诏天下。 择吉补行纳采礼,大徵礼,遣内务府总
管官,礼部堂官为使,并执事各官,俱朝服赍至

皇后第,一应行礼俱如常仪。惟后母率诸妇于本第,

阙行谢恩礼。后弟率族众俱朝服,赴
太和殿前,行谢恩礼。
康熙十六年,题准纳采礼物:鞍马十匹,盔甲十副,金茶筒一具,银盆一圆,段一百疋,布二百疋。大徵礼物:鞍马二十匹,驮甲二十副,常等甲三十副,黄金二百两,白金六千两,金茶筒一具,银茶筒二具,银盆二圆,段六百疋,布一千疋,给赐后父镶貂朝服一件,貂裘一件,时衣一袭,冠带
靴袜全,后母蟒缎朝衣一件,裙一件,时衣一袭。凡立外藩诸王女为

皇后,俱照此例行。若立在内官员女为
皇后,停给盔甲。其奉侍来京,
皇后亲属,应给礼物,该部院请
旨行。

皇后部总论

《诗经》

《周南关雎》〈小序〉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朱注》后妃,文王之妃太姒也。南丰曾氏曰:先王之政,必自内始。故其闺门之治,所以施之家人者,必为之师傅保姆之助,诗书图史之戒,珩璜琚瑀之节,威仪动止之度。其教之者有此具然,古之君子,未尝不以身化也。故家人之义,归于反身,二南之业,本于文王。岂自外至哉。世皆知文王所以兴,能得内助,而不知其所以然者,盖本于文王之躬化,故内则后妃有关雎之行,外则群臣有二南之美。与之相成,其推而及远,则商辛之昏俗,江汉之小国,兔罝之野人,莫不好善而不自知。此所谓身修,故国家天下治者也。 孔氏曰:言后妃之有美德,文王风化之始也。文王化行,始于其妻,故用此为风教之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朱注》兴也,周之文王,生有圣德,又得圣女姒氏以为之配,宫中之人,于其始至,见其有幽闲贞静之德,故作是诗。 汉匡衡曰:窕窈淑女,君子好逑。言能致其贞淑不贰其操,情欲之感无介乎容仪,宴私之意不形乎动静。夫然后,可以配至尊,而为宗庙主,此纲纪之首,王教之端也。 毛氏曰:君子后妃之德,无不和谐,慎固幽深,若雎鸠之有别焉。然后可以风化天下。夫妇有别,则父子亲。父子亲,则君臣敬。君臣敬,则朝廷正。朝廷正,则王化成。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朱注》兴也,此章本其未得而言。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窕窈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朱注》兴也,此章据今始得而言。 汉匡衡曰:妃匹之际,生民之始,万化之原,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遂,而天命全。孔子论诗以关雎为始,言太上者,民之父母。后夫人之行,不侔乎天地,则无以奉神灵之统,而理万物之宜。自上世以来,三代兴废,未有不由此者也。

《葛覃》〈小序〉

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于女功之事,躬俭节用,服浣濯之衣,尊敬师傅,则可以归宁父母,化天下以妇道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
《朱注》赋也,盖后妃既成絺绤,而赋其事,追叙初夏之时,葛叶方盛,而有黄鸟,鸣于其上也。

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
《朱注》赋也。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朱注》赋也。此诗后妃所自作,故无赞美之词。然于此可以见其已贵而能勤,已富而能俭,已长而敬,不弛于师傅,已嫁而孝,不衰于父母。是皆德之厚,而人所难也。小序以为后妃之本,庶几近之。

《卷耳》〈小序〉

卷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朱注》赋也。后妃以君子不在而思念之,故赋此诗。丰城朱氏曰:此诗见后妃之于君子,思之切,忧之深,望之至。然有恳恻至诚之意,而无悲愁悽怆之怀。盖所以忧思者,情也。虽忧而不至于伤,虽思而不至于悲者,后妃之所以得其情性之正也。

《樛木》〈小序〉

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朱注》兴也。后妃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故众妾乐其德而称愿之。

《螽斯》〈小序〉

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
众多也。

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朱注》比也。后妃不妒忌,而子孙众多,故众妾以螽斯之群处和集,而子孙众多比之,言其有是德,而宜有是福也。 丰城朱氏曰:樛木,后妃不妒忌,而众妾有祝愿之诚,螽斯后妃不妒忌,而众妾美其子孙有众多之盛。盖正家之道,始于闺门,尊卑贵贱之分,虽不可以不严,然必上无嫉妒之心,则下无怨恨之意。和气充溢,瑞庆流衍,福履之绥,子孙之众,自有不期然而然者矣。

《礼记》《曲礼》

天子之妃曰后。
《集说》郑氏曰:后之言后也。 孔氏曰:妃,配也。后,君也。明配至尊,为海内小君。 蓝田吕氏曰:天子之妃,所以称后者,有继后之辞,合二姓之好,以继圣人之后,以为天地社稷宗庙之主,则有继者也。 长乐刘氏曰:后者,后也。德配于天子,育其嗣息,以为之后也。


纳女于天子,曰备百姓。
《集说》郑氏曰:纳女,致女也。女家遣人致之,此其辞也。姓之言生也,天子皇后以下百二十人,广子姓也。

《昏义》

妇顺不修,阴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月食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
《集说》郑氏曰:适之言责也。食者,见道有亏伤也,荡荡涤去秽恶也。

《周礼》《天官》

内宰,以阴礼教六宫。
《订义》郑司农曰:阴礼,妇人之礼。 郑锷曰:周制:后有六宫,犹王有六寝。正宫一,以听内事。燕宫五,以息燕。其制以一宫为中,四宫处四角,而正宫一则在前,不名曰寝,乃曰宫者,盖寝则息燕之义,宫则隐蔽之言。息燕非妇人所宜言,而妇人以隐蔽为自重。故王谓之寝,而后则名曰宫。六宫者,指后言之,不曰王后,而曰六宫,不敢斥言王后之尊,与王同体,不斥言示训也。后为六宫所取正,犹教以阴礼者,盖王后正位,宫闱同体,天王能知阴礼,则关睢之风行,彤史之化修矣。


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
《订义》郑锷曰:周制:王后无祭天之事。则大祭祀者,祭宗庙也。

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
《订义》郑锷曰:后之服六而祭祀之服,所用不同,祭各有位,而后之位,所立各异。如祭先王,则当袆衣。祭先公,则当褕狄。祭群小祀,则当阙狄。是正其服也。如君在阼,则夫人在房。君西酌牺象,则夫人东酌罍尊。是正其位也。


致后之宾客之礼。
《订义》郑康成曰:谓诸侯来朝觐及女宾之宾客。

凡丧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妇,正其服位。
《订义》郑康成曰:使使其属之上士内命妇,谓九嫔、世妇、女御。 郑司农曰:外命妇,卿大夫之妻。

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
《订义》刘执中曰:朝以听天下之政,故君立之,天道也。市以聚四方之货,故后立之,地道也。

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
《订义》郑锷曰:王者以奉宗庙为重,以躬致其服为尽孝。故王以躬耕之谷为粢盛。后以亲蚕之丝为祭
服。


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
《订义》郑康成曰: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藏种,以其有传类蕃孳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佐王耕事,共禘郊也。 刘执中曰:种必生于六宫,以其有地之道,生生不穷之祥。 史氏曰:凡穜稑之种,必藉后宫生之者,欲其亦知稼穑之艰难。不然,外庭之臣,岂乏司农司穑,必待出于六宫之手乎。

《尚书大传》《后》

古者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至于房中,释朝服,袭燕服,然后入御。史奏鸡鸣于阶下,然后夫人鸣佩玉于房中,告去也。然后应门击析,告辟也。然后少师奏质明于陛下。然后夫人入庭立,君出朝。

《五经要义》《女史之职》

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后妃群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授其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于左手。既御,著于右手。左者,阳也,以当就男,故著左手。右手,阴也,既御而复故。此女史之职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一
  上古
  神农氏妃听詙     黄帝妃嫘祖
  颛顼高阳氏二妃    帝喾高辛氏四妃
  陶唐氏
  帝尧妃女皇
  有虞氏
  帝舜二妃
  夏
  禹妃涂山氏      帝少康妃二姚
  桀妃妺喜
  商
  汤妃有莘氏      纣妃妲己
  周
  太王妃太姜      季历妃太任
  文王妃太姒      武王妃邑姜
  昭王后房后      宣王后姜后
  幽王后申后褒姒    桓王后季姜
  惠王后陈妫      襄王废后隗氏
  灵王后齐姜
  汉一
  高祖吕皇后      惠帝张皇后
  文帝窦皇后      景帝王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卷

皇后部列传一

上古

神农氏妃听詙

《史记·补三皇本纪》:神农纳奔水氏之女,曰听詙,为妃,生帝哀。
《帝王世纪》:神农取奔水氏女曰听詙,生帝临魁。按《山海经》:炎帝之妻,赤水之子听詙生炎居。

黄帝妃嫘祖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
《外纪》:命元妃西陵氏教民蚕,西陵氏之女嫘祖为帝元妃,始教民育蚕治丝茧,以共衣服,而天下无皴瘃之患,后世祀为先蚕。

颛顼高阳氏二妃

《史记·五帝本纪》不载。按《通鉴前编》:帝初娶邹屠氏之女,生骆明。又娶胜濆氏之女,生卷章。庶子曰:穷蝉其不才。子曰:梼杌骆明,姒姓,生伯鲧,鲧生禹,是为夏后氏。卷章妻曰女娇,生黎及回,黎与回代为祝融,于高辛之世,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曰樊,曰惠连,曰篯铿,曰会人,曰曹姓,曰季连。樊封于昆吾,篯铿封于彭,是为彭祖。其孙元哲封于韦,是为豕韦。昆吾豕韦当夏之世,代为侯伯。季连芈姓,其后为楚颛帝之裔孙曰女修,生大业,大业之妻曰女莘,生大费,是为伯益。佐禹治水有功,舜赐姓嬴氏。禹荐于天者,其长子曰大廉,其后为秦,为赵。
《大戴礼记》:颛顼娶于滕氏,滕氏奔之子谓之女禄,氏产老童。老童娶于竭水氏,竭水氏之子谓之高絅,氏产重黎及吴回。吴回氏产陆终。陆终氏娶于鬼方氏,鬼方氏之妹谓之女隤,氏产六子。

帝喾高辛氏四妃

《史记·五帝本纪》:帝喾娶陈锋氏女,生放勋。娶訾氏女,生挚。
〈注〉《正义》曰:《帝王纪》云:帝喾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有娀氏女,曰简狄,生卨,次妃陈丰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妃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也。帝挚之母于四人中班最在下,而挚于兄弟最长。

《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元鸟坠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注〉《索隐》曰:谯周云:契生尧代,舜始举之,必非喾子。以其父微,故不著名。其母娀氏女,与宗妇三人浴于川,元鸟遗卵,简狄吞之,则简狄非帝喾次妃明也。

《拾遗记》:帝喾之妃,邹屠氏之女也。轩辕去蚩尤之凶,迁其民善者,于邹屠之地,迁恶者于有北之乡。其先以地命族,后分为邹氏。屠氏女行不践地,常履风云,游于伊洛。帝乃期焉,纳以为妃。妃常梦吞日,则生一子,凡经八梦,则生八子。世谓为八神,亦谓八翌。翌,明也,亦谓八英,亦谓八力。言其神力英明,翌成万象,亿兆流其神睿焉。

陶唐氏

帝尧妃女皇

《大戴礼记》:帝尧娶于散宜氏之子,谓之女皇氏。按《帝王世纪》:尧娶散宜氏之女曰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皆不肖。
《路史·帝尧纪》:帝初娶富宜氏曰皇,生朱。

有虞氏

帝舜二妃

《尚书·尧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釐降二女于沩汭,嫔于虞。帝曰:钦哉。
《蔡传》二女,尧二女,娥皇、女英也。

《史记·五帝本纪》:尧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舜居妫汭,内行弥谨。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
〈注〉《正义》《通史》云:瞽叟使舜涤廪,舜告尧二女,女曰:时其焚汝,鹊汝衣裳,鸟工往。舜既登廪,得免。舜穿井,又告二女。二女曰:去汝裳衣。龙工往。入井,瞽叟与象下土实井,舜从他井出去。二女娥皇、女英也,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

《大戴礼记》:帝舜娶于帝尧之子,谓之女匽氏。按《列女传》:有虞二妃,帝尧之二女也。长曰娥皇,次曰女英。二女承事舜于畎亩之中,不以天子之女故而骄盈怠嫚,犹谦谦恭俭,思尽妇道。尧举舜为相,摄行王政,舜每事常谋于二女。舜受禅,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事瞽叟犹若初焉。天下称二妃聪明贞仁。舜陟方,死苍梧,二妃死于江湘之间,故谓之湘君。又按瞽叟与象谋杀舜。使涂廪,二女曰:往哉。舜既治廪,乃捐阶,瞽叟焚廪,舜往飞去。象复与父母谋,使舜浚井。二女曰:往哉。舜往浚井,格其出入,从掩,舜潜出。时既不能杀舜,瞽叟又速舜饮酒,醉将杀之,二女乃与舜药浴注,遂往,舜终日饮酒不醉。舜之女弟系怜之,与二嫂谐。

禹妃涂山氏

《尚书·虞书》: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
《蔡传》娶于涂山国之女也。辛日娶妻,甲日复往治水,盖其娶妻,甫及四日,遂往从治水之劳,以拯生民之急也。启呱呱而泣,然不暇子之,惟荒度土功之事也。

《史记·夏本纪》:夏后帝启,禹之子,其母涂山氏之女也。
《吴越春秋》: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九尾者,王之證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娶辛壬癸甲,禹行。十月,女娇生子启。按《列女传》:涂山氏长女。夏禹娶以为妃。既生启,辛壬癸甲,启呱呱泣,禹去而治水,三过其家,不入其门。涂山独明教训。及启长,化其德而从其教,卒致令名。君子谓涂山彊于教训。
《楚辞注》:禹引治水,道娶涂山氏之女,而通夫妇之道于台桑之地。禹治水道,娶者忧无继嗣耳。故以辛酉日娶,甲子日去,而有启也。
《帝王世纪》:禹始纳涂山女,曰女娲,合婚于台桑,有白狐之瑞。至是为攸女,故《连山易》曰:禹娶涂山之子,名攸,曰生余是也。

帝少康妃二姚

《史记·夏本纪》不载。按《外纪》:少康既长,为仍牧正,浇使椒求之,奔有虞为之庖。正虞君思妻之二姚,而邑诸纶。
《路史·帝少康纪》:少康长,为仍牧正,殊才异略,至德宏仁。忌夏而能戒之奡,使臣椒求之,奔有虞,为之庖。正姚思妻之二姚,而邑诸纶。
桀妃妹喜
《史记·夏本纪》不载。按《国语》:桀伐有施,有施人以妹喜女焉。
《河图始开图》:孔甲见逢氏抱小女妹喜,帝孔甲悦之,以为太子履癸妃。
《列女传》:妹喜者,夏桀之妃也。美于色,薄于德,乱孽无道,女子行,丈夫心,佩剑带冠。桀既弃礼义,淫于妇人,求美女,积之于后宫,收倡优,侏儒,狎徒,能为奇伟戏者,娶之于旁,造烂漫之乐,日夜与妹喜及宫女饮酒,无有休时。置妹喜于膝上,听用其言。为酒池可以运舟,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其头而饮之于酒池,醉而溺死者,妹喜笑之,以为乐。造琼台瑶室,以临云雨,殚财尽币,而意尚不餍。
《帝王世纪》:妹喜好闻裂缯之声,为发缯裂之,以顺适其意。以人驾车,肉山脯林,以酒为池,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人,醉而溺水。以虎入市,而视其惊。
《路史》:妹喜蛊惑,一笑百媚,而色厉,少融好姣,反而男行,弁服剑带,而喜缯裂,桀溺徇之,每加诸己远味四海,驾人车以奉之,广优猱戏奇伟,作东哥,而操北里,大合桑林,骄溢妄行。于是群臣相持,而唱于庭,靡靡之音,人以龟其必亡。侈屋室崇,园囿倾宫,旋台污池,土察带狐,批狻不足以摅志,市纵虥兽以觐人之奔骇。广池漾酒,一鼓而饮者三千,觇其醉溺,且多发帛,以希妹喜之一啴。

汤妃有莘氏

《史记·殷本纪》:阿衡欲干汤而无由,乃为有莘氏媵臣。
〈注〉汤妃有莘氏之女也。

《列女传》:汤妃有莘之女也。德高而伊尹,为之媵臣。佐汤致王,训正后、宫嫔御有序,咸无嫉妒逆理之人,生三子,太丁、外丙、仲壬,教诲有成,太子早卒,丙壬嗣登大位。
《帝王世纪》:汤娶有莘为正妃。

纣妃妲己

《史记·殷本纪》:纣嬖于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武王斩纣头,悬之白旗。杀妲己。
《列女传》:妲己,殷纣之妃也。纣伐有苏,有苏女以妲己,美而辩,用心邪僻,夸比于礼,戚施于貌。纣好酒淫乐,不离妲己,所誉者贵之,憎者诛之。
《外纪》:甲寅八祀伐有苏氏,有苏氏以妲己女焉。妲己有宠,其言是从,所好者贵之,所憎者诛之。乃使师延作朝歌北鄙之音,北里之舞,靡靡之乐。造鹿台为琼室玉门,其大三里,高千尺,七年乃成。厚赋税,以实鹿台之财,盈钜桥之粟,燎焚天下之财,罢苦万民之力。故狗马奇物,充牣宫室,以人食兽,广沙丘苑台,以酒为池,悬肉为林,男女裸相逐于其间。宫中九市,为长夜之饮。百姓怨望,诸侯有叛者。妲己以为罚轻诛薄,故威不立,乃重为刑辟,为熨斗,以火烧燃,使人举之手烂,更为铜柱以膏涂之,加于炭火之上,使有罪缘之。纣与妲己,以为大乐,名曰炮烙之刑。

太王妃太姜

《诗经·大雅绵章》: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传〉率,循也。浒,水涯也。姜女,太姜也。胥相,宇居也。〈笺〉爰于及与,聿自也。于是与其妃太姜,自来相可居者,著太姜之贤知也。

《史记·周本纪》:古公有长子曰太伯,次曰虞仲。
〈注〉《正义》《国语》云:齐、许、申、吕四国,皆姜姓也,四岳之后,太姜之家。太姜,太王之妃,王季之母。

《列女传》:太姜,太王之妃,有台之女。贤而有色。生太伯、仲雍、王季,化导三子,皆成贤王,有事必咨谋焉。

季历妃太任

《诗经·大雅大明二章》: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
〈传〉挚国,任姓之中女也。嫔妇,京大也。王季,太王之子,文王之父也。〈笺〉挚国中女曰大任,从殷商之畿内,嫁为妇,于周之京,配王季而与之共行。仁义之德,同志意也。〈疏〉毛以为既言文王明德,为天所与。故本其所由,言有挚国之中女,其氏姓曰任,从彼殷商之畿内,来嫁于周邦。既配王季为妻,曰能尽妇道于大国,乃与王季维于仁义之德,共之而行,所以同志意。

思齐首章,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
〈传〉齐庄,媚爱也。周姜,大姜也。京室,王室也。〈笺〉京周,地名也。常思庄敬者,大任也。乃为文王之母,又常思爱大姜之配,大王之礼,故能为京室之妇。言其德行纯备,故生圣子也。大姜言周大,任言京,见其谦恭自卑小也。

《史记·周本纪》:古公之妃,太姜生少子季历,季历娶太任,皆贤妇人,生昌,有圣瑞。古公曰:我后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
《通鉴前编》:太任,文王之母,挚任氏之仲女也。王季娶以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庄,惟德之行。及其娠文王,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傲言。生文王而明圣,太任教之以一而识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
《汝宁府志》:商太任,平舆人。考《唐世系表》《路史》诸书,汤左相仲虺七世孙,曰成,徙国于挚。挚,平也。再世而生太任,为季历元妃,实生文王。

文王妃太姒

《诗经·大雅大明四章》: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
〈传〉集就载识合配也,洽水也,渭水也,涘涯也。〈笺〉天监视善恶于下,其命将有所依,就则豫福助之于文王,为之生配于气势之处,使必有贤才。

《五章》:大邦有子,伣大之妹,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
〈传〉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造舟,然后可以显其光辉。〈笺〉迎大姒而更为梁者,欲其昭著示后世,敬昏礼也。不明乎其礼之有光辉,美之也。天子造舟,周制也,殷时未有等制。

《六章》: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缵女维莘,长子维行,笃生武王,保右命尔,燮伐大商。
〈传〉缵,继也。莘,大姒国也。长子,长女也。维行大任之德焉,笃厚右助燮和也。〈笺〉天为将命文王君天下,于周京之地,故亦为作合使继大任之女,事于莘国。莘国之长女大姒,则配文王,维德之行,天降气于大姒,厚生圣子武王,安而助之,又遂命之尔,使协和伐殷之事,协和伐殷之事,谓合位三五也。

《思齐篇首章》: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
〈传〉大姒,文王之妃也。大姒十子,众妾则宜百子也。〈笺〉徽,美也。嗣大任之美音,谓续行其善教令。

《皇矣篇二章》:帝迁明德,串夷载路,天立厥配,受命既固。
〈传〉配媲也〈笺〉天既顾文王,又为之生贤妃,谓大姒也。其受命之道,巳坚固也。

《大纪》:昌为世子,取于有莘氏,曰太姒。太姒不妒忌,而西伯有内行,此德政之所以流布,而风化之所以大兴也。太姒有子十,长曰伯邑考,蚤卒。次曰发,性慈和,有圣德。西伯以为世子。次曰旦师,于虢叔,仁圣多材艺,西伯任以政事。
《列女传》:太姒者,武王之母,禹后有㜪姒氏之女。仁而明道。文王嘉之,亲迎于渭,造舟为梁。及入,太姒思媚太姜、太任,旦夕勤劳,以进妇道。太姒号曰文母,文王理阳道而治外,文母理阴道而治内。太姒生有十男:长伯邑考、次则武王发、次则周公旦、次则管叔鲜、次则蔡叔度、次则曹叔振铎、次则霍叔武、次则成叔处、次则康叔封、次则聃季载。太姒教诲十子,自少及长,未尝见邪辟之事。及其长,文王继而教之,卒成武王周公之德。

武王妃邑姜

《论语》: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
〈注〉十人,谓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荣公、大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其一人盖邑姜也,九人治外,邑姜治内。

《左传》:子产曰:当武王邑姜,方娠太叔,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手。曰虞,遂以命之。
《大纪》:西伯纳吕尚之女,曰邑姜为妃。邑姜贤,立未尝倚,坐未尝倨,怒未尝厉,是年,生子诵。
《帝王世纪》:武王纳太公之女,曰邑姜,修教于内,生太子。

昭王后房后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国语》:内史过曰:昔昭王娶于房,曰房后,实有爽德,协于丹朱,丹朱冯身以仪之,生穆王焉。
〈注〉言房后之行,有似丹朱。丹朱冯依其身,而匹偶,以生穆王。

宣王后姜后

《史记·周本纪》不载。按《外纪》:乙未二十有二年,王尝晏起,姜后脱簪珥待罪于永巷,使其傅母通言于王曰:妾不才,至使君王乐色而忘德,失礼而晏起,乱之兴,自婢子始。敢请罪。王曰:寡人不德,实自生过,非夫人之罪也。自是勤于政事,早朝晏罢,卒成中兴之名。
《列女传》:周宣姜后,齐侯之女也。贤而有德,事非礼不言,行非礼不动。宣王尝早卧而晏起,后夫人不出于房。姜后既出乃脱簪珥,待罪于永巷,使其傅母通言于王曰:妾不才,妾之淫心见矣,至使君王失礼而晏朝,以见君王之乐色而忘德也。夫苟乐色,必好奢,好奢必穷乐,穷乐者乱之所兴也。原乱之兴,从婢子起。婢子生乱,当服其辜,敢请婢子之罪,唯君王之命。王曰:寡人不德,实自生过,过从寡人,起非夫人之罪也。遂复姜后而勤于政事。早朝晏退,继文武之迹,兴周室之业,卒成中兴之名,为周世宗。

幽王后申后褒姒

《史记·周本纪》:幽王三年,王嬖爱褒姒。生子伯服,幽王欲废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为后。后幽王得褒姒,爱之,欲废申后,并去太子宜臼,以褒姒为后,以伯服为太子。周太史伯阳读史记曰:周亡矣。昔自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龙止于夏帝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帝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币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去之。夏亡,传此器殷。殷亡,又传此器周。比三代,莫敢发之,至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厉王使妇人裸而噪之。漦化为元鼋,以入王后宫。后宫之童妾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宣王之时童女谣曰: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有夫妇卖是器者,宣王使执而戮之。逃于道,而见乡者后宫童妾所弃妖子出于路者,闻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妇遂亡,奔于褒。褒人有罪,请入童妾所弃女子者于王以赎罪。弃女子出于褒,是为褒姒。当幽王三年,王之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竟废申后及太子,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无可奈何。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大鼓,有寇至则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说之,为数举烽火。其后不信,诸侯益亦不至。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石父为人佞巧善谀好利,王用之。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攻幽王。幽王举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下,掳褒姒,尽取周赂而去。于是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为平王。
《列女传》:幽王出入,与褒姒同乘,弋猎不时,以适褒姒意。

桓王后季姜

《春秋》:桓王十六年桓公八年,祭公来,遂迎王后于纪。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
〈杜注〉祭公,诸侯为天子三公者,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命而迎也。天子无外故,因称王后卿,不书,举重略轻。 季姜,桓王后也。季字姜,纪姓也。书字者,伸父母之尊。

《左传》:桓公八年,祭公来,遂迎王后于纪,礼也。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凡诸侯之女行,唯王后书。
〈杜注〉天子娶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为之主。祭公来,受命于鲁,故曰礼。 为书,妇人行例也。适诸侯,虽告鲁,犹不书。〈林注〉女子谓嫁,曰有行,此言凡诸侯之女嫁也,盖以王后母仪天下,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不可不书。

《公羊传》: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何以不称使,婚礼不称主人,遂者何,生事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成使乎我也。其成使乎我奈何,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往逆矣。女在其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纪季姜归于京师,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师者何,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
《胡传》:往逆则称王后,既归,何以书。季姜,自逆者而言,则当尊崇,其匹内主六宫之政,使妃妾不得以上僭,故从天王所命,而称王后,示天下之母仪也。自归者而言,则当樛屈逮下,使夫人嫔妇,皆得进御于君,而无嫉妒之心。故从父母所子而称,季姜化天下,以妇道也。其词之抑扬上下,进退先后,各有所当,而不相悖。皆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春秋之所谨也。

惠王后陈妫

《左传》: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于陈,陈妫归于京师,实惠后。僖公五年夏,会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
〈杜注〉虢晋朝王郑伯,又以齐执其卿,故求王为援,皆在周倡义为王定昏,陈人敬从,得同姓宗国之礼。陈妫后号惠后,爱少子,乱周室。 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帅诸侯会王太子,以定其位。

《史记》:惠王二十五年,王崩,子襄王郑立。襄王母早死,后母曰惠后。惠后生叔带,有宠于惠王,襄王畏之。三年,叔带与戎、翟谋伐襄王,襄王欲诛叔带,叔带奔齐。

襄王废后隗氏

《左传》:僖公二十四年,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惠王之入,而不与厉公爵也。又怨襄王之与卫滑也。故不听王命,而执二子,王怒,以狄伐郑,取栎,王德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惏,王又启之,女德无极,妇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又勿听,初,甘昭公有宠于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禦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欿,国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适郑,处于汜,大叔以隗氏居于温。二十五年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温,杀之于隰城。按《国语》:十七年,王降翟师以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夫婚姻,祸福之阶也。利内则福,由之利外则取祸。今王外利矣,其无乃阶祸乎。昔挚、畴之国也由大任,杞、缯由大姒,齐、许、申、吕由大姜,陈由大姬,是皆能内利亲亲者也。昔鄢之亡也由仲任,密须由伯姞,郐由叔妘,聃由郑姬,息由陈妫,邓由楚曼,罗由季姬,庐由荆妫,是皆外利离亲者也。王曰:利何如而内,何如而外。对曰:尊贵、明贤、庸勋、长老、爱亲、礼新、亲旧。然则民莫不审固其心力以役上令,官不易方,而财不匮竭,求无不至,动无不济。百姓兆民,夫人奉利而归诸上,是利之内也,若七德离判,民乃携贰,各以利退,上求不暨,是其外利也。夫翟无列于王室,郑伯南也,王而卑之,是不尊贵也。翟,豺狼之德也,郑未失周典,王而蔑之,是不明贤也。平、桓、庄、惠皆受郑劳,王而弃之,是不庸勋也。郑伯捷之齿长矣,王而弱之,是不长老也。翟,隗姓也,郑出自宣王,王而虐之,是不爱亲也。夫礼,新不间旧,王以翟女间姜、任,非礼且弃旧也。王一举而弃七德,臣故曰利外矣。《书》有之曰:必有忍也,若能有济也。王不忍小忿而弃郑,又登叔隗以阶翟。翟,封豕豺狼也,不可厌也。王弗听。十八年,王黜翟后。翟人来诛杀谭伯。富辰曰:昔吾骤谏王,王弗从,以及此难。若我不出,王其以我为怼乎。乃以其属死之。初,惠后欲立王子带,故以其党启翟人。翟人遂入,周王乃出居于郑,晋文公纳之。
《史记·周本纪》:襄王十三年,王使游孙、伯服请滑,郑人囚之。郑文公怨惠王之入不与厉公爵,又怨襄王之与卫滑,故囚伯服。王怒,将以翟伐郑。十五年,王降翟师以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平、桓、庄、惠皆受郑劳,王弃亲亲翟,不可从。王不听。十六年,王绌翟后,翟人来诛,杀谭伯。富辰曰:吾数谏不从。如是不出,王以为为怼乎。乃以其属死之。初,惠后欲立王子带,故以党开翟人,翟人遂入周。襄王出奔郑,郑居王于汜。子带立为王,取襄王所绌翟后与居温。十七年,襄王告急于晋,晋文公纳王而诛叔带。襄王乃赐晋文公圭鬯弓矢,为伯,以河内地与晋。

灵王后齐姜

《春秋》:襄公十五年春,刘夏逆王后于齐。
《左传》:襄公十二年,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曰:夫妇所生若而人,〈不敢誉亦不敢毁故曰若如人〉妾妇之子若而人,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昏,王使阴里结之。〈阴里局大夫结成也〉十五年,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
〈杜注〉官师,刘夏也。天子官师,非卿也。刘夏独过鲁,告昏,故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昏,使上卿逆,而公监之。故曰:卿不行,非礼也。

汉一

高祖吕皇后

《史记·吕后本纪》:吕太后者,高祖微时妃也,生孝惠帝、女鲁元太后。及高祖为汉王,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隐王如意。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戚姬幸,常从上之关东,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上,益疏。如意立为赵王后,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毋废。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诛大臣多吕后力。吕后兄二人,皆为将。长兄周吕侯死事,封其子吕台为郦侯,子产为交侯;次兄吕释之为建成侯。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崩长乐宫,太子袭号为帝。是时高祖八子:长男肥,孝惠兄也,异母,肥为齐王;馀皆孝惠弟,戚姬子如意为赵王,薄夫人子𢘆为代王,诸姬子子恢为梁王,子友为淮阳王,子长为淮南王,子建为燕王。高祖弟交为楚王,兄子濞为吴王。非刘氏功臣番君吴芮子臣为长沙王。吕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赵王,乃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赵王。使者三反,赵相建平侯周昌谓使者曰:高帝属臣赵王,赵王年少。窃闻太后怨戚夫人,欲召赵王并诛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不能奉诏。吕后大怒,乃使人召赵相。赵相徵至长安,乃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与入宫,自挟与赵王起居饮食。太后欲杀之,不得间。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赵王少,不能蚤起。太后闻其独居,使人持酖饮之。黎明,孝惠还,赵王已死。于是乃徙淮阳王友为赵王,夏,诏赐郦侯父追谥为令武侯。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孝惠帝观人彘。孝惠见,问,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孝惠以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故有病也。二年,楚元王、齐悼惠王皆来朝。十月,孝惠与齐王燕饮太后前,孝惠以为齐王兄,置上坐,如家人之礼。太后怒,乃令酌两卮酌,置前,令齐王起为寿。齐王起,孝惠亦起,取卮欲俱为寿。太后乃恐,自起泛孝惠卮。齐王怪之,因不敢饮,佯醉去。问,知其酖,齐王恐,自以为不得脱长安,忧。齐内史士说王曰:太后独有孝惠与鲁元公主。今王有七十馀城,而公主乃食数城。王诚以一郡上太后,为公主汤沐邑,太后必喜,王必无忧。于是齐王乃上城阳之郡,尊公主为王太后。吕后喜,许之。乃置酒齐邸,乐饮,罢,归齐王。三年,方筑长安城,四年就半,五年六年城就。诸侯来会。十月朝贺。七年秋八月戊寅,孝惠帝崩。发丧,太后哭,泣不下。留侯子张辟彊为侍中,年十五,谓丞相曰:太后独有孝惠,今崩,哭不悲,君知其解乎。丞相曰:何解。辟彊曰:帝毋壮子,太后畏君等。君今请拜吕台、吕产、吕禄为将,将兵居南北军,及诸吕皆入宫,居中用事,如此则太后心安,君等幸得脱祸矣。丞相乃如辟彊计。太后说,其哭乃哀。吕氏权由此起。乃大赦天下。九月辛丑,葬。太子即位为帝,谒高庙。元年,号令一出太后。太后称制,议欲立诸吕为王,问右丞相王陵。王陵曰:高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太后不说。问左丞相陈平、绛侯周勃。勃等对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太后喜,罢朝。王陵让陈平、绛侯曰:始与高帝啑血盟,诸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高帝地下。陈平、绛侯曰:于今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夫全社稷,定刘氏之后,君亦不如臣。王陵无以应之。十一月,太后欲废王陵,乃拜为帝太傅,夺之相权。王陵遂病免归。乃以左丞相平为右丞相,以辟阳侯审食其为左丞相。左丞相不治事,令监宫中,如郎中令。食其故得幸太后,常用事,公卿皆因而决事。乃追尊郦侯父为悼武王,欲以王诸吕为渐。四月,太后欲侯诸吕,乃先封高祖之功臣郎中令无择为博城侯。鲁元公主薨,赐谥为鲁元太后。子偃为鲁王。鲁王父,宣平侯张敖也。封齐悼惠王子章为朱虚侯,以吕禄女妻之。齐丞相寿为平定侯。少府延为梧侯。乃封吕种为沛侯,吕平为扶柳侯,张买为南宫侯。太后欲王吕氏,先立孝惠后宫子彊为淮阳王,子不疑为常山王,子山为襄城侯,子朝为轵侯,子武为壶关侯。太后风大臣,大臣请立郦侯吕台为吕王,太后许之。建成康侯释之卒,嗣子有罪,废,立其弟吕禄为胡陵侯,续康侯后。二年,常山王薨,以其弟襄城侯山为常山王,更名义。十一月,吕王台薨,谥为肃王,太子嘉代立为王。三年,无事。四年,封吕媭为临光侯,吕他为俞侯,吕更始为赘其侯,吕忿为吕城侯,及诸侯丞相五人。宣平侯女为孝惠皇后时,无子,佯为有身,取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为太子。孝惠崩,太子立为帝。帝壮,或闻其母死,非真皇后子,乃出言曰: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未壮,壮即为变。太后闻而患之,恐其为乱,乃幽之永巷中,言帝病甚,左右莫得见。太后曰:凡有天下治为万民命者,盖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欢心以安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欢欣交通而天下治。今皇帝病久不已,乃失惑惛乱,不能继嗣奉宗庙祭祀,不可属天下,其代之。群臣皆顿首言:皇太后为天下齐民计所以安宗庙社稷甚深,群臣顿首奉诏。帝废位,太后幽杀之。五月丙辰,立常山王义为帝,更名曰弘。不称元年者,以太后制天下事也。以轵侯朝为常山王。置太尉官,绛侯勃为太尉。五年八月,淮阳王薨,以弟壶关侯武为淮阳王。六年十月,太后曰吕王嘉居处骄恣,废之,以肃王台弟吕产为吕王。夏,赦天下。封齐悼惠王子兴居为东牟侯。七年正月,太后召赵王友。友以诸吕女为后,弗爱,爱他姬,诸吕女妒,怒去,谗之于太后,诬以罪过,曰:吕氏安得王,太后百岁后,吾必击之。太后怒,以故召赵王。赵王至,置邸不见,令卫围守之,弗与食。其群臣或窃馈,辄捕论之,赵王饿,乃歌曰:诸吕用事兮刘氏危,迫胁王侯兮彊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诬我以恶,谗女乱国兮上曾不寤。我无忠臣兮何故弃国。自决中野兮苍天举直。于嗟不可悔兮宁蚤自财。为王而饿死兮谁者怜之。吕氏绝理兮托天报雠。丁丑,赵王幽死,以民礼葬之长安民冢次。己丑,日食,昼晦。太后恶之,心不乐,乃谓左右曰:此为我也。二月,徙梁王恢为赵王。吕王产徙为梁王,梁王不之国,为帝太傅。立皇子平昌侯太为吕王。更名梁曰吕,吕曰济川。太后女弟吕媭有女为营陵侯刘泽妻,泽为大将军。太后王诸吕,恐即崩后刘将军为害,乃以刘泽为琅邪王,以慰其心。梁王恢之徙王赵,心怀不乐。太后以吕产女为赵王后。王后从官皆诸吕,擅权,微伺赵王,赵王不得自恣。王有所爱姬,王后使人酖杀之。王乃为歌诗四章,令乐人歌之。王悲,六月即自杀。太后闻之,以为王用妇人弃宗庙礼,废其嗣。宣平侯张敖卒,以子偃为鲁王,敖赐谥为鲁元王。秋,太后使使告代王,欲徙王赵。代王谢,愿守代边。太傅产、丞相平等言,武信侯吕禄上侯,位次第一,请立为赵王。太后许之,追尊禄父康侯为赵昭王。九月,燕灵王建薨,有美人子,太后使人杀之,无后,国除。八年十月,立吕肃王子东平侯吕通为燕王,封通弟吕庄为东平侯。三月中,吕后祓,还过轵道,见物如苍犬,据高后掖,忽弗复见。卜之,云赵王如意为崇。高后遂病掖伤。高后为外孙鲁元王偃年少,蚤失父母,孤弱,乃封张敖前姬两子,侈为新都侯,寿为乐昌侯,以辅鲁元王偃。及封中大谒者张释为建陵侯,吕荣为祝兹侯。诸中宦者令丞皆为关内侯,食邑五百户。七月中,高后病甚,乃令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军北军;吕王产居南军。吕太后诫产、禄曰:高帝已定天下,与大臣约,曰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今吕氏王,大臣弗平。我即崩,帝年少,大臣恐为变。必据兵卫宫,慎毋送丧,毋为人所制。辛巳,高后崩,遗诏赐诸侯王各千金,将相列侯郎吏皆以秩赐金。大赦天下。以吕王产为相国,以吕禄女为帝后。高后已葬,以左丞相审食其为帝太傅。朱虚侯刘章有气力,东牟侯兴居其弟也。皆齐哀王弟,居长安。当是时,诸吕用事擅权,欲为乱,畏高帝故大臣绛、灌等,未敢发。朱虚侯妇,吕禄女,阴知其谋。恐见诛,乃阴令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西,诛诸吕而立。朱虚侯欲从中与大臣为应。齐王欲发兵,其相弗听。八月丙午,齐王欲使人诛相,相召平乃反,举兵欲围王,王因杀其相,遂发兵东,诈夺琅邪王兵,并将之而西。语在齐王语中。齐王乃遗诸侯王书曰:高帝平定天下,王诸子弟,悼惠王王齐。悼惠王薨,孝惠帝使留侯良立臣为齐王。孝惠崩,高后用事,春秋高,听诸吕,擅废帝更立,又比杀三赵王,灭梁、赵、燕以王诸吕,分齐为四。忠臣进谏,上惑乱弗听。今高后崩,而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诸侯。而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令天下,宗庙所以危。寡人率兵入诛不当为王者。汉闻之,相国吕产等乃遣颍阴侯灌婴将兵击之。灌婴至荥阳,乃谋曰:诸吕权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我破齐还报,此益吕氏之资也。乃留屯荥阳,使使谕齐王及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变,共诛之。齐王闻之,乃还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发乱关中,内惮绛侯、朱虚等,外畏齐、楚兵,又恐灌婴畔之,欲待灌婴兵与齐合而发,犹与未决。当是时,济川王太、淮阳王武、常山王朝名为少帝弟,及鲁元王吕后外孙,皆年少未之国,居长安。赵王禄、梁王产各将兵居南北军,皆吕氏之人。列侯群臣莫自坚其命。太尉绛侯勃不得入军中主兵。曲周侯郦商老病,其子寄与吕禄善。绛侯乃与丞相陈平谋,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寄往绐说吕禄曰:高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藩,乃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将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利也。吕禄信然其计,欲归将印,以兵属太尉。使人报吕产及诸吕老人,或以为便,或曰不便,计犹豫未有所决。吕禄信郦寄,时与出游猎。过其姑吕媭,媭大怒,曰:若为将而弃军,吕氏今无处矣。乃悉出珠玉宝器散堂下,曰:无为他人守也左丞相食其免。八月庚申旦,平阳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见相国产计事。郎中令贾寿使从齐来,因数产曰:王不蚤之国,今虽欲行,尚可得邪。具以灌婴与齐楚合从,欲诛诸吕告产,乃趣产急入宫。平阳侯颇闻其语,乃驰告丞相、太尉。太尉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太尉北军。太尉复令郦寄与典客刘揭先说吕禄曰: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去,不然,祸且起。吕禄以为郦兄不欺己,遂解印属典客,而以兵授太尉。太尉将之入军门,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为刘氏。太尉行至,将军吕禄亦已解上将印去,太尉遂将北军。然尚有南军。平阳侯闻之,以吕产谋告丞相平,丞相平乃召朱虚侯佐太尉。太尉令朱虚侯监军门。令平阳侯告卫尉:毋入相国产殿门。吕产不知吕禄已去北军,乃入未央宫,欲为乱,殿门弗得入,徘徊往来。平阳侯恐弗胜,驰语太尉。太尉尚恐不胜诸吕,未敢讼言诛之,乃遣朱虚侯谓曰:急入宫卫帝。朱虚侯请卒,太尉予卒千馀人。入未央宫门,遂见产廷中。日餔时,遂击产。产走,天风大起,以故其从官乱,莫敢斗。逐产,杀之郎中府吏厕中。朱虚侯已杀产,帝命谒者持节劳朱虚侯。朱虚侯欲夺节信,谒者不肯,朱虚侯则从与载,因节信驰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驰入北军,报太尉。太尉起,拜贺朱虚侯曰:所患独吕产,今已诛,天下定矣。遂遣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辛酉,捕斩吕禄,而笞杀吕媭。使人诛燕王吕通,而废鲁王偃。壬戌,以帝太傅食其复为左丞相。戊辰,徙济川王王梁,立赵幽王子遂为赵王。遣朱虚侯章以诛诸吕氏事告齐王,令罢兵。灌婴兵亦罢荥阳而归。诸大臣相与阴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为后,及诸王,以彊吕氏。今皆已夷灭诸吕,而置所立,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或言齐悼惠王高帝长子,今其适子为齐王,推本言之,高帝适长孙,可立也。大臣皆曰:吕氏以外家恶而几危宗庙,乱功臣今齐王母家驷钧,驷钧,恶人也。即立齐王,则复为吕氏。欲立淮南王,以为少,母家又恶。乃曰:代王方今高帝见子,最长,仁孝宽厚。太后家薄氏谨良。且立长故顺,以仁孝闻于天下,便。乃相与共阴使人召代王。代王使人辞谢。再反,然后乘六乘传。后九月晦日己酉,至长安,舍代邸。大臣皆往谒,奉天子玺上代王,共尊立为天子。代王数让,群臣固请,然后听。东牟侯兴居曰:诛吕氏吾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仆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有数人不肯去兵,宦者令张泽谕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乘舆车载少帝出。少帝曰:欲将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舍少府。乃奉天子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代王即夕入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戟卫端门,曰:天子在也,足下何为者而入。代王乃谓太尉。太尉往谕,谒者十人皆掊兵而去。代王遂入而听政。夜,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常山王及少帝于邸。代王立为天子。按《高祖本纪》:汉元年正月,项羽立沛公为汉王。八月,汉王用韩信之计,从故道还,袭雍王章邯。邯迎击汉陈仓,雍兵败,还走;止战好畤,又复败,走废丘。汉王遂定雍地。东至咸阳,引兵围雍王废丘,而遣诸将略定陇西、北地、上郡。令将军薛欧、王吸出武关,因王陵兵南阳,以迎太公、吕后于沛。楚闻之,发兵距之阳夏,不得前。令故吴令郑昌为韩王,距汉兵。二年,汉王为义帝发丧,劫五诸侯兵,遂入彭城。项羽闻之,乃引兵去齐,从鲁出胡陵,至萧,与汉大战彭城灵壁东睢水上,大破汉军,多杀士卒,睢水为之不流。乃取汉王父母妻子于沛,置之军中以为质。当是时,诸侯见楚彊汉败,还皆去汉复为楚。塞王欣亡入楚。吕后兄周吕侯为汉将兵,居下邑。汉王从之,稍收士卒,军砀。四年,项羽数击彭越等,齐王信又进击楚。项羽恐,乃与汉王约,中分天下,割鸿沟而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王归汉王父母妻子,军中皆呼万岁。
《汉书·外戚传》:高祖吕皇后,父吕公,单父人也,好相人。高祖微时,吕公见而异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鲁元公主。高祖为汉王,元年封吕公为临泗侯,二年立孝惠为太子。后汉王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隐王如意。太子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已,常欲废之而立如意,如意类我。戚姬常从上之关东,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益疏。如意且立为赵王,留长安,几代太子者数。赖公卿大臣争之,及叔孙通谏,用留侯之策,得无易。吕后为人刚毅,佐高帝定天下,兄二人皆为列将,从征伐。长兄泽为周吕侯,次兄释之为建成侯,逮高祖而侯者三人。高祖四年,临泗侯吕公薨。高祖崩,惠帝立,吕后为皇太后,乃令永巷囚戚夫人,髡钳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曰:子为王,母为掳,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太后闻之大怒,曰:乃欲倚女子邪。乃召赵王诛之。使者三反,赵相周昌不遣。太后召赵相,相徵至长安。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入宫,挟与起居饮食。数月,帝晨出射,赵王不能蚤起,太后伺其独居,使人持鸩饮之。迟帝还,赵王死。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饮瘖药,使居鞠域中,名曰人彘。居数月,乃召惠帝视人彘。帝视而问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复治天下。以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七年而崩。太后发丧,哭而泣不下。留侯子张辟彊为侍中,年十五,谓丞相陈平曰:太后独有帝,今哭而不悲,君知其解未。陈平曰:何解。辟彊曰:帝无壮子,太后畏君等。今请拜吕台、吕产为将,将兵居南北军,及诸吕皆官,居中用事。如此则太后心安,君等幸脱祸矣。丞相如辟彊计请之,太后说,其哭乃哀。吕氏权由此起。乃立孝惠后宫子为帝,太后临朝称制。复杀高祖子赵幽王友、共王恢及燕灵王建。遂立周吕侯子台为吕王,台弟产为梁王,建成侯释之子禄为赵王,台子通为燕王,又封诸吕凡六人皆为列侯,追尊父吕公为吕宣王,兄周吕侯为悼武王。太后持天下八年,病犬祸而崩,病困,以赵王禄为上将军居北军,梁王产为相国居南军,戒产、禄曰:高祖与大臣约,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大臣不平。我即崩,恐其为变,必据兵卫宫,慎毋送丧,为人所制。太后崩,太尉周勃、丞相陈平、朱虚侯刘章等共诛产、禄,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而迎立代王,是为孝文皇帝。按《高帝本纪》: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焉。沛中豪杰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竟酒,后。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卒与高祖。吕公女即吕后也,生孝惠帝、鲁元公主。高祖尝告归之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餔之。老父相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也。令相两子,见孝惠帝,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公主,亦皆贵。老父已去,高祖适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有过,相我子母皆大贵。高祖问,曰:未远。乃追及,问老父。老父曰:乡者夫人儿子皆以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及高祖贵,遂不知老父处。

惠帝张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惠张皇后。宣平侯敖尚帝姊鲁元公主,有女。惠帝即位,吕太后欲为重亲,以公主女配帝为皇后。欲其生子,万方终无子,乃使阳为有身,取后宫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为太子。惠帝崩,太子立为帝,四年,乃自知非皇后所,出言曰:太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壮即为所为。太后闻而患之,恐其作乱,乃幽之永巷,言帝病甚,左右莫得见。太后下诏废之,语在高后纪。遂幽死,更立恒山王弘为皇帝,而以吕禄女为皇后。欲连根固本牢甚,然而无益也。吕太后崩,大臣正之,卒灭吕氏。少帝恒山、淮南、济川王,皆以非孝惠子诛。独置孝惠皇后,废处北宫,孝文后元年薨,葬安陵,不起坟。
孝文帝窦皇后
《史记·外戚世家》:窦太后,赵之清河观津人也。吕太后时,窦姬以良家子入宫侍太后。太后出宫人以赐诸王,各五人,窦姬与在行中。窦姬家在清河,如赵近家,请其主遣宦者吏:必置我籍赵之伍中。宦者忘之,误置其籍代伍中。籍奏,诏可,当行。窦姬涕泣,怨其宦者,不欲往,相彊,乃肯行。至代,代王独幸窦姬,生女嫖,后生两男。而代王王后生四男。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后代王立为帝,而王后所生四男更病死。孝文帝立数月,公卿请立太子,而窦姬长男最长,立为太子。立窦姬为皇后,女嫖为长公主。其明年,立少子武为代王,已而又徙梁,是为梁孝王。窦皇后亲早卒,葬观津。于是薄太后乃诏有司,追尊窦后父为安成侯,母曰安成夫人。令清河置园邑二百家,长丞奉守,比灵文园法。窦皇后兄窦长君,弟曰窦广国,字少君。少君年四五岁时,家贫,为人所略卖,其家不知其处。传十馀家,至宜阳,为其主入山作炭,寒卧岸下百馀人,岸崩,尽压杀卧者,少君独得脱,不死。自卜数日当为侯,从其家之长安。闻窦皇后新立,家在观津,姓窦氏。广国去时虽小,识其县名及姓,又常与其姊采桑堕,用为符信,上书自陈。窦皇后言之于文帝,召见,问之,具言其故,果是。又复问他何以为验。对曰:姊去我西时,与我决于传舍中,丐沐沐我,请食饭我,乃去。于是窦后持之而泣,泣涕交横下。侍御左右皆伏地泣,助皇后悲哀。乃厚赐田宅金钱,封公昆弟,家于长安。绛侯、灌将军等曰:吾属不死,命乃且县此两人。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宾客,又复效吕氏大事也。于是乃选长者士之有节行者与居。窦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尊贵骄人。窦皇后病,失明。文帝幸邯郸慎夫人、尹姬,皆毋子。孝文帝崩,孝景帝立,乃封广国为章武侯。长君前死,封其子彭祖为南皮侯。吴楚反时,窦太后从昆弟子窦婴,任侠自喜,将兵,以军功为魏其侯。窦氏凡三人为侯。窦太后好黄帝、老子言,帝及太子诸窦不得不读黄帝、老子,尊其术。窦太后后孝景帝六岁建元六年崩,合葬霸陵。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长公主嫖。

景帝王皇后

《史记·外戚世家》:王太后,槐里人,母曰臧儿。臧儿者,故燕王臧荼孙也。臧儿嫁为槐里王仲妻,生男曰信,与两女。而仲死,臧儿更嫁长陵田氏,生男鼢、胜。臧儿长女嫁为金王孙妇,生一女矣,而臧儿卜筮之,曰两女皆当贵。因欲奇两女,乃夺金氏。金氏怒,不肯予决,乃内之太子宫。太子幸爱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时,王美人梦日入其怀。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贵徵也。未生而孝文帝崩,孝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先是臧儿又入其少女儿姁,儿姁生四男。景帝为太子时,薄太后以薄氏女为妃。及景帝立,立妃曰薄皇后。皇后毋子,毋宠。薄太后崩,废薄皇后。景帝长男荣,其母栗姬。栗姬,齐人也。立荣为太子。长公主嫖有女,欲予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景帝,得贵幸,皆过栗姬,栗姬日怨怒,谢长公主,不许。长公主欲予王夫人,王夫人许之。长公主怒,而日谗栗姬短于景帝曰:栗姬与诸贵夫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挟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景帝尝体不安,心不乐,属诸子为王者于栗姬,曰: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恚,心嗛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景帝亦贤之,又有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知帝望栗姬,因怒未解,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毕,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无号,宜立为皇后。景帝怒曰:是而所宜言邪。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恨,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其男为太子,封皇后兄信为盖侯。景帝崩,太子袭号为皇帝。尊皇太后母臧儿为平原君。封田鼢为武安侯,胜为周阳侯。景帝十三男,一男为帝,十二男皆为王。而儿姁早卒,其四子皆为王。王太后长女号曰平阳公主,次为南宫公主,次为林虑公主。盖侯信好酒。田鼢、胜贪,巧于文辞。王仲早死,葬槐里,追尊为共侯,置园邑二百家。及平原君卒,从田氏葬长陵,置园比共侯园。而王太后后孝景帝十六岁,以元朔四年崩,合葬阳陵。王太后家凡三人为侯。
按褚先生曰:臣为郎时,问习汉家故事者钟离生。曰:王太后在民间时所生子女者,父为金王孙。王孙已死,景帝崩后,武帝已立,王太后独在。而韩王孙名嫣素得幸武帝,承间白言太后有女在长陵也。武帝曰:何不早言。乃使使往先视之,在其家。武帝乃自往迎取之。跸道,先驱旄骑出横城门,乘舆驰至长陵。当小市西入里,里门闭,暴开门,乘舆直入此里,通至金氏门外止,使武骑围其宅,为其亡走,身自往取不得也。即使左右群臣入呼求之。家人惊恐,女亡匿内中床下。扶持出门,令拜谒。武帝下车泣曰:嚄。大姊,何藏之深也。诏副车载之,回车驰还,而直入长乐宫。行诏门著引籍,通到谒太后。太后曰:帝倦矣,何从来。帝曰:今者至长陵得臣姊,与俱来。顾曰:谒太后。太后曰:女某邪。曰:是也。太后为下泣,女亦伏地泣。武帝奉酒前为寿,奉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焉。于是召平阳主、南宫主、林虑主三人俱来谒见姊,因号曰脩成君。有子男一人,女一人。男号为脩成子仲,女为诸侯王王后。此二子非刘氏,以故太后怜之。脩成子仲骄恣,陵折吏民,皆患苦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二
  汉二
  武帝陈皇后    武帝卫皇后
  昭帝上官皇后   宣帝许皇后
  宣帝霍皇后    宣帝王皇后
  元帝王皇后    成帝许皇后
  成帝赵皇后    平帝王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一卷

皇后部列传二

汉二

武帝陈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武陈皇后,长公主嫖女也。曾祖父陈婴与项羽俱起,后归汉,为堂邑侯。传子至孙午,午尚长公主,生女。初,武帝得立为太子,长主有力,取主女为妃。及帝即位,立为皇后,擅宠骄贵,十馀年而无子,闻卫子夫得幸,几死者数焉。上愈怒。后又挟妇人媚道,颇觉。元光五年,上遂穷治之,女子楚服等坐为皇后巫蛊祠祭祝诅,大逆无道,相连及诛者三百馀人。楚服枭首于市。使有司赐皇后策曰: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明年,堂邑侯午薨,主男须嗣侯。主寡居,私近董偃。十馀年,主薨。须坐淫乱,兄弟争财,当死,自杀,国除。后数年,废后乃薨,葬霸陵郎官亭东。

武帝卫皇后

《史记》:外戚世家卫皇后宇子夫,生微矣。盖其家号曰卫氏,出平阳侯邑。子夫为平阳主讴者。武帝初即位,数岁无子。平阳主求诸良家子女十馀人,饰置家。武帝祓霸上还,因过平阳主。主见所侍美人。上弗说。既饮,讴者进,上望见,独说卫子夫。是日,武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上还坐,驩甚。赐平阳主金千斤。主因奏子夫奉送入宫。子夫上车,平阳主拊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无相忘。入宫岁馀,竟不复幸。武帝择宫人不中用者,斥出归之。卫子夫得见,涕泣请出。上怜之,复幸,遂有身,尊宠日隆。召其兄卫长君弟青为侍中。而子夫后大幸,有宠,凡生三女一男。男名据。初,上为太子时,娶长公主女为妃。立为帝,妃立为皇后,姓陈氏,无子。上之得为嗣,大长公主有力焉,以故陈皇后骄贵。闻卫子夫大幸,恚,几死者数矣。上愈怒。陈皇后挟妇人媚道,其事颇觉,于是废陈皇后,而立卫子夫为皇后。陈皇后母大长公主,景帝姊也,数让武帝姊平阳公主曰:帝非我不得立,已而弃捐吾女,壹何不自喜而倍本乎。平阳公主曰:用无子故废尔。陈皇后求子,与医钱凡九千万,然竟无子。卫子夫已立为皇后,先是卫长君死,乃以卫青为将军,击胡有功,封为长平侯。青三子在襁褓中,皆封为列侯。及卫皇后所谓姊卫少儿,少儿生子霍去病,以军功封冠军侯,号骠骑将军。青号大将军。立卫皇后子据为太子。卫氏枝属以军功起家,五人为侯。及卫后色衰,赵之王夫人幸,有子,为齐王。王夫人早卒。而中山李夫人有宠,有男一人,为昌邑王。李夫人早卒,其兄李延年以音幸,号协律。协律者,故倡也。兄弟皆坐奸,族。是时其长兄广利为贰师将军,伐大宛,不及诛,还,而上既夷李氏,后怜其家,乃封为海西侯。他姬子二人为燕王、广陵王。其母无宠,以忧死。及李夫人卒,则有尹倢伃之属,更有宠。然皆以倡见,非王侯有土之士女,不可以配人主也。
《汉书·外戚传》:后入宫岁馀,不复幸。武帝择宫人不中用者斥出之,子夫得见,涕泣请出。上怜之,复幸,遂有身,尊宠。召其兄卫长君、弟青侍中。而子夫生三女,元朔元年生男据,遂立为皇后。先是卫长君死,乃以青为将军,击匈奴有功,封长平侯。青三子在襁褓中,皆为列侯。及皇后姊子霍去病亦以军功为冠军侯,至大司马骠骑将军。青为大司马大将军。卫氏支属侯者五人。青还,尚平阳主。皇后立七年,而男立为太子。后色衰,赵之王夫人、中山李夫人有宠,皆早卒。后有尹倢伃、钩弋夫人更幸。卫后立三十八年,遭巫蛊事起,江充为奸,太子惧不能自明,遂与皇后共诛充,发兵,兵败,太子亡走。诏遣宗正刘长乐、执金吾刘敢奉策收皇后玺绶,自杀。黄门苏文、姚定汉舆置公车令空舍,盛以小棺,瘗之城南桐柏。卫氏悉灭。宣帝立,乃改葬卫后,追谥曰思后,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周卫奉守焉。

昭帝上官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昭上官皇后。祖父桀,陇西上邦人也。少时为羽林期门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授桀。桀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辄御。上奇其材力,迁未央厩令。上尝体不安,及愈,见马,马多瘦,上大怒:令以我不复见马邪。欲下吏,桀顿首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惧,意诚不在马。言未卒,泣数行下。上以为忠,由是亲近,为侍中,稍迁至太仆。武帝疾病,以霍光为大将军,太仆桀为左将军,皆受遗诏辅少主。以前捕斩反者莽通功,封桀为安阳侯。初,桀子安取霍光女,结婚相亲,光每休沐出,桀常代光入决事。昭帝始立,年八岁,帝长姊鄂邑盖长公主居禁中,共养帝。盖主私近子客河间丁外人。上与大将军闻之,不绝主驩,有诏外人侍长主。长主内周阳氏女,令配耦帝。时上官安有女,即霍光外孙,安因光欲内之。光以为尚幼,不听。安素与丁外人善,说外人曰:闻长主内女,安子容貌端正,诚因长主时得入为后,以臣父子在朝而有椒房之重,成之在于足下,汉家故事常以列侯尚王,足下何忧不封侯乎。外人喜,言于长主。长主以为然,诏召安女入为倢伃,安为骑都尉。月馀,遂立为皇后,年甫六岁。安以后父封桑乐侯,食邑千五百户,迁车骑将军,日以骄淫。受赐殿中,出对宾客言:与我婿饮,大乐。见其服饰,使人归,欲自烧物。安醉则裸行内,与后母及父诸良人、侍御皆乱。子病死,仰而骂天。数守大将军光,为丁外人求侯,及桀欲妄官禄外人,光执正,皆不听。又桀妻父所幸充国为太医监,阑入殿中,下狱当死。冬月且尽,盖主为充国入马二十匹赎罪,乃得减死论。于是桀、安父子深怨光而重德盖主。知燕王旦帝兄,不得立,亦怨望,桀、安即记光过失予燕王,令上书告之,又为丁外人求侯。燕王大喜,上书称:子路丧姊,期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曰:由不幸寡兄弟,不忍除之。故曰:观过知仁。今臣与陛下独有长公主为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宜蒙爵号。书奏,上以问光,光执不许。及告光罪过,上又疑之,愈亲光而疏桀、安。桀、安寖恚,遂结党与谋杀光,诱徵燕王至而诛之,因废帝而立桀。或曰:当如皇后何。安曰:逐糜之狗,当顾菟邪。且用皇后为尊,一旦人主意有所移,虽欲为家人亦不可得,此百世之一时也。事发觉,燕王、盖主皆自杀。语在霍光传。桀、安宗族既灭,皇后以年少不与谋,亦光外孙,故得不废。皇后母前死,葬茂陵郭东,追尊曰敬夫人,置园邑二百家,长丞奉守如法。皇后自使私奴婢守桀、安蒙。光欲皇后擅宠有子,帝时体不安,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禁内,虽宫人使令皆为穷绔,多其带,后宫莫有进者。皇后立十岁而昭帝崩,后年十四五云。昌邑王贺徵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光与太后共废王贺,立孝宣帝。宣帝即位,为太皇太后。凡立四十七年,年五十二,建昭二年崩,合葬平陵。

宣帝许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宣许皇后,元帝母也。父广汉,昌邑人,少时为昌邑王郎。从武帝上甘泉,误取它郎鞍以被其马,发觉,吏劾从行而盗,当死,有诏募下蚕室。后为宦者丞。上官桀谋反时,广汉部索,其殿中庐有索长数尺可以缚人者数千枚,满一箧缄封,广汉索不得,它吏往得之。广汉坐论为鬼薪,输掖庭,后为暴室啬夫。时宣帝养于掖庭,号皇曾孙,与广汉同寺居。时掖庭令张贺,本卫太子家吏,及太子败,贺坐下刑,以旧恩养视皇曾孙甚厚。及曾孙壮大,贺欲以女孙妻之。是时,昭帝始冠,长八尺二寸。贺弟安世为右将军,与霍将军同心辅政,闻贺称誉皇曾孙,欲妻以女,安世怒曰:曾孙乃卫太子后也,幸得以庶人衣食县官,足矣,勿复言子女事。于是贺止。时许广汉有女平君,年十四五,当为内者令欧侯氏子妇。临当入,欧侯氏子死。其母将行卜相,当大贵,母独喜。贺闻许啬夫有女,乃置酒请之,酒酣,为言曾孙体近,下人,乃关内侯,可妻也。广汉许诺。明日妪闻之,怒。广汉重令为介,遂与曾孙,一岁生元帝。数月,曾孙立为帝,平君为倢伃。是时,霍将军有小女,与皇太后有亲。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仪霍将军女,亦未有言。上乃诏求微时故剑,大臣知指,白立许倢伃为皇后。既立,霍光以后父广汉刑人不宜君国,岁馀乃封为昌成君。霍光夫人显欲贵其小女,道无从。明年,许皇后当娠,病。女医淳于衍者,霍氏所爱,尝入宫侍皇后疾。衍夫赏为掖庭户卫,谓衍可过辞霍夫人行,为我求安池监。衍如言报显。显因生心,辟左右,字谓衍:少夫幸报我以事,我亦欲报少夫,可乎。衍曰:夫人所言,何等不可者。显曰:将军素爱小女成君,欲奇贵之,愿以累少夫。衍曰:何谓邪。显曰:妇人免乳大故,十死一生。今皇后当免身,可因投毒药去也,成君即得为皇后矣。如蒙力事成,富贵与少夫共之。衍曰:药杂治,当先尝,安可。显曰:在少夫为之耳。将军领天下,谁敢言者。缓急相护,但恐少君无意耳。衍良久曰:愿尽力。即捣附子,赍入长定宫。皇后免身后,衍取附子并合大医大丸以饮皇后。有顷曰:我头岑岑也,药中得无有毒。对曰:无有。遂加烦懑,崩。衍出,过见显,相劳问,亦未敢重谢衍。后人有上书告诸医侍疾无状者,皆收系诏狱,劾不道。显恐事急,即以状具语光,因曰:既失计为之,无令吏急衍。光惊鄂,默然不应。其后奏上,署衍勿论。许后立三年而崩,谥曰恭哀皇后,葬杜南,是为杜陵南园。后五年,立皇太子,乃封太子外祖父昌成君广汉为平恩侯,位特进。后四年,复封广汉两弟,舜为博望侯,延寿为乐成侯。许氏侯者凡三人。广汉薨,谥曰戴侯,无子,绝。葬南园旁,置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法。宣帝以延寿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元帝即位,复封延寿中子嘉为平恩侯,奉戴侯后,亦为大司马车骑将军。

宣帝霍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宣霍皇后,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光女也。母显,既使淳于衍阴杀许后,显因为成君衣补,治入宫具,劝光内之,果立为皇后。初许后起微贱,登至尊日浅,从官车服甚节俭,五日一朝皇太后于长乐宫,亲奉案上食,以妇道共养。及霍后立,亦修许后故事。而皇太后亲霍后之姊子,故常竦体,敬而礼之。皇后舆驾侍从甚盛,赏赐官属以千万计,与许后时县绝矣。上亦宠之,颛房燕。立三岁而光薨。后一岁,上立许后男为太子,昌成君者为平恩侯。显怒恚不食,欧血,曰:此乃民间时子,安得立。即后有子,反为王邪。复教皇后令毒太子。皇后数召太子赐食,保阿辄先尝之,后挟毒不得行。后杀许后事颇泄,显遂与诸婿昆弟谋反,发觉,皆诛灭。使有司赐皇后策曰:皇后荧惑失道,怀不德,挟毒与母博陆宣成侯夫人显谋欲危太子,无人母之恩,不宜奉宗庙衣服,不可以承天命。呜呼哀哉。其退避宫,上玺绶有司。霍后立五年,废处昭台宫。后十二岁,徙云林馆,乃自杀,葬昆吾亭东。初,霍光及兄骠骑将军去病皆自以功伐封侯居位,宣帝以光故,封去病孙山、山弟云皆为列侯,侯者前后四人。

宣帝王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宣王皇后。其先高祖时有功赐爵关内侯,自沛徙长陵,传爵至后父奉光。奉光少时好斗鸡,宣帝在民间数与奉光会,相识。奉光有女年十馀岁,每当适人,所当适辄死,故久不行。及宣帝即位,召入后宫,稍进为倢伃。是时,馆陶王母华倢伃及淮阳宪王母张倢伃、楚孝王母卫倢伃皆爱幸。霍皇后废后,上怜许太子蚤失母,几为霍氏所害,于是乃选后宫素谨慎而无子者,遂立王倢伃为皇后,令母养太子。自为后后,希见无宠。封父奉光为邛成侯。立十六年,宣帝崩,元帝即位,为皇太后。封太后兄舜为安平侯。后二年,奉光薨,谥曰共侯,葬长门南,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法。元帝崩,成帝即位,为太皇太后。复爵太皇太后弟骏为关内侯,食邑千户。王氏列侯二人,关内侯一人。舜子章,章从弟咸,皆至左右将军。时成帝母亦姓王氏,故世号太皇太后为邛成太后。邛成太后凡立四十九年,年七十馀,永始元年崩,合葬杜陵,称东园。奉光孙勋坐法免。元始中,成帝太后下诏曰:孝宣王皇后,朕之姑,深念奉质共修之义,恩结于心。惟邛成共侯国废祀绝,朕甚闵焉。其封共侯曾孙坚固为邛成侯。至王莽乃绝。

元帝王皇后

《汉书·元后传》:孝元皇后,王莽之姑也。莽自谓黄帝之后,其自本曰:黄帝姓姚氏,八世生虞舜。舜起妫汭,以妫为姓。至周武王封舜后妫满于陈,是为胡公,十三世生完。完字敬仲,奔齐,齐桓公以为卿,姓田氏。十一世,田和有齐国,三世称王,至王建为秦所灭。项羽起,封建孙安为济北王。至汉兴,安失国,齐人谓之王家,因以为氏。文、景间,安孙遂字伯纪,处东平陵,生贺,字翁孺。为武帝绣衣御史,逐捕魏郡群盗坚卢等党与,及吏畏懦逗遛当坐者,翁孺皆纵不诛。它部御史暴胜之等奏杀二千石,诛千石以下,及通行饮食坐连及者,大部至斩万馀人,语见酷吏传。翁孺以奉使不称免,叹曰:吾闻活千人有封子孙,吾所活者万馀人,后世其兴乎。翁孺既免,而与东平陵终氏为怨,乃徙魏郡元城委粟里,为三老,魏郡人德之。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麓崩,晋史卜之,曰:阴为阳雄,土火相乘,故有沙麓崩。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乎。今王翁孺徙,正直其地,日月当之。元城郭东有五鹿之虚,即沙鹿地也。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云。翁孺生禁,字稚君,少学法律长安,为廷尉史。本始三年,生女政君,即元后也。禁有大志,不修廉隅,好酒色,多取傍妻,凡有四女八男:长女君侠,次即元后政君,次君力,次君弟;长男凤孝卿,次曼元卿,谭子元,崇少子,商子夏,立子叔,根稚卿,逢时季卿。唯凤、崇与元后政君同母。母,适妻,魏郡李氏女也。后以妒去,更嫁为河内苟宾妻。初,李亲任政君在身,〈任怀任〉梦月入其怀。及壮大,婉顺得妇人道。尝许嫁未行,所许者死。后东平王聘政君为姬,未入,王薨。禁独怪之,使卜数者相政君,当大贵,不可言。禁心以为然,乃教书,学鼓琴。五凤中,献政君,年十八矣,入掖庭为家人子。岁馀,会皇太子所爱幸司马良娣病,且死,谓太子曰:妾死非天命,乃诸娣妾良人更祝诅杀我。太子怜之,且以为然。及司马良娣死,太子悲恚发病,忽忽不乐,因以过怒诸娣妾,莫得进见者。久之,宣帝闻太子恨过诸娣妾,欲顺适其意,乃令皇后择后宫家人子可以虞侍太子者,政君与在其中。及太子朝,皇后乃见政君等五人,微令旁长御问知太子所欲。太子殊无意于五人者,不得已于皇后,彊应曰:此中一人可。是时政君坐近太子,又独衣绛缘诸于,长御即以为是。皇后使侍中杜辅、掖庭令浊贤交送政君太子宫,见丙殿。得御幸,有身。先是者,太子后宫娣妾以十数,御幸久者七八年,莫有子,及王妃壹幸而有身。甘露三年,生成帝于甲馆画堂,为世适皇孙。宣帝爱之,自名曰骜,字太孙,常置左右。后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元帝。立太孙为太子,以母王妃为倢伃,封父禁为阳平侯。后三日,倢伃立为皇后,禁位特进,禁弟弘至长乐卫尉。永光三年,禁薨,谥曰顷侯。长子凤嗣侯,为卫尉侍中。皇后自有子后,希复进见。太子壮大,宽博恭慎,语在成纪。其后幸酒,乐燕乐,元帝不以为能。而傅昭仪有宠于上,生定陶共王。王多材蓺,上甚爱之,坐则侧席,行则同辇,常有意欲废太子而立共王。时凤在位,与皇后、太子同心忧惧,赖侍中史丹拥右太子,语在丹传。上亦以皇后素谨慎,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废。元帝崩,太子立,是为孝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益封五千户。王氏之兴自凤始。又封太后同母弟崇为安成侯,食邑万户。凤庶弟谭等皆赐爵关内侯,食邑。其夏,黄雾四塞终日。天子以问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对皆以为阴盛侵阳之气也。高祖之约也,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诸弟皆以无功为侯,非高祖之约,外戚未曾有也,故天为见异。言事者多以为然。凤于是惧,上书辞谢曰:陛下即位,思慕谅闇,故诏臣凤典领尚书事,上无以明圣德,下无以益政治。今有茀星天地赤黄之异,咎在臣凤,当伏显戮,以谢天下。今谅闇已毕,大义皆举,宜躬亲万机,以承天心。因乞骸骨辞职。上报曰:朕承先帝圣绪,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阴阳错缪,日月无光,赤黄之气,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将军乃引过自予,欲上尚书事,归大将军印绶,罢大司马官,是明朕之不德也。朕委将军以事,诚欲庶几有成,显先祖之功德。将军其专心固意,辅朕之不逮,毋有所疑。后五年,诸吏散骑安成侯崇薨,谥曰共侯。有遗腹子奉世嗣侯,太后甚哀之。明年,河平二年,上悉封舅谭为平阿侯,商成都侯,立红阳侯,根曲阳侯,逢时高平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太后同产唯曼蚤卒,馀毕侯矣。太后母李亲,苟氏妻,生一男名参,寡居。顷侯禁在时,太后令禁还李亲。太后怜参,欲以田鼢为比而封之。上曰:封田氏,非正也。以参为侍中水衡都尉。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诸曹,分据执官满朝廷。大将军凤用事,上遂谦让无所颛。左右常荐光禄大夫刘向少子歆通达有异材。上召见歆,诵读诗赋,甚说之,欲以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军。上曰:此小事,何须关大将军。左右叩头争之。上于是语凤,凤以为不可,乃止。其见惮如此。上即位数年,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太后与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它王,不以往事为纤介。共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归国。上谓共王:我未有子,人命不讳,一朝有它,且不复相见。尔长留侍我矣。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留国邸,旦夕侍上,上甚亲重。大将军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今常,故天见戒。宜遣王之国。上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上与相对涕泣而决。京兆尹王章素刚直敢言,以为凤建遣共王之国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蚀之咎矣。天子召见章,延问以事,章对曰:天道聪明,佑善而灾恶,以瑞异为符效。今陛下以未有继嗣,引近定陶王,所以承宗庙,重社稷,上顺天心,下安百姓。此正议善事,当有祥瑞,何故致灾异。灾异之发,为大臣颛政者也。今闻大将军猥归日蚀之咎于定陶王,建遣之国,苟欲使天子孤立于上,颛擅朝事以便其私,非忠臣也。且日蚀,阴侵阳臣颛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凤出,天子曾不壹举手,凤不内省责,反归咎善人,推远定陶王。且凤诬罔不忠,非一事也。前丞相乐昌侯商本以先帝外属,内行笃,有威重,位历将相,国家柱石臣也,其人守正,不肯诎节随凤委曲,卒用闺门之事为凤所罢,身以忧死,众庶悯之。又凤知其小妇弟张美人已尝适人,于礼不宜配御至尊,托以为宜子,内之后宫,苟以私其妻弟。闻张美人未尝任身就馆也。且羌俗尚杀首子以荡肠正世,况于天子而近已出之女也。此三者皆大事,陛下所自见,足以知其馀,及它所不见者。凤不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选忠贤以代之。自凤之白罢商后遣定陶王也,上不能平。及闻章言,天子感寤,纳之,谓章曰:微京兆尹直言,吾不闻社稷计。且唯贤知贤,君试为朕求可以自辅者。于是章奏封事,荐中山孝王舅琅邪太守冯野王先帝时历二卿,忠信质直,知谋有馀。野王以王舅出,以贤复入,明圣主乐进贤也。上自为太子时数闻野王先帝名卿,声誉出凤远甚,方倚欲以代凤。初,章每召见,上辄辟左右。时太后从弟长乐卫尉弘子侍中音独侧听,具知章言,以语凤。凤闻之,称病出就第,上疏乞骸骨,谢上曰:臣材驽愚戆,得以外属兄弟七人封为列侯,宗族蒙恩,赏赐无量。辅政出入七年,国家委任臣凤,所言辄听,荐士常用。无一功善,阴阳不调,灾异数见,咎在臣凤奉职无状,此臣一当退也。五经传记,师所诵说,咸以日蚀之咎在于大臣非其人,易曰折其右肱,此臣二当退也。河平以来,臣久病连年,数出在外,旷职素餐,此臣三当退也。陛下以皇太后故不忍诛废,臣犹自知当远流放,又重自念,兄弟宗族所蒙不测,当杀身靡骨死辇毂下,不当以无益之故有离寝门之心。诚岁馀以来,所苦加侵,日月益甚,不胜大愿,愿乞骸骨,归自治养,冀赖陛下神灵,未埋发齿,期月之间,幸得瘳愈,复望帷幄,不然,必寘沟壑。臣以非材见私,天下知臣受恩深也;以病得全骸骨归,天下知臣被恩见哀,重巍巍也。进退于国为厚,万无纤介之议。唯陛下哀怜。其辞指甚哀,太后闻之为垂涕,不御食。上少而亲倚凤,弗忍废,乃报凤曰:朕秉事不明,政事多阙,故天变屡臻,咸在朕躬。将军乃深引过自予,欲乞骸骨而退,则朕将何向焉。书不云乎。公毋困我。务专精神,安心自持,期于亟瘳,称朕意焉。于是凤起视事。上使尚书劾奏章知野王前以王舅出补吏,而私荐之,欲令在朝阿附诸侯;又知张美人体御至尊,而妄称引羌胡杀子荡肠,非所宜言。遂下章吏。廷尉致其大逆罪,以为比上夷狄,欲绝继嗣之端;背畔天子,私为定陶王。章死狱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见凤,侧目而视,郡国守相刺史皆出其门。又以侍中太仆音为御史大夫,列于三公。而五侯群弟,争为奢侈,赂遗珍宝,四面而至;后庭姬妾,各数十人,僮奴以千百数,罗钟磬,舞郑女,作倡优,狗马驰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渐台,洞门高廊阁道,连属弥望。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坏决高都,连竟外杜,土山渐台西白虎。其奢侈如此。然皆通敏人事,好士养贤,倾财施予,以相高尚。凤辅政凡十一岁。阳朔三年秋,凤病,天子数自临问,亲执其手,涕泣曰:将军病,如有不可言,平阿侯谭次将军矣。凤顿首泣曰:谭等虽与臣至亲,行皆奢僭,无以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谨敕,臣敢以死保之。及凤且死,上疏谢上,复固荐音自代,言谭等五人必不可用。天子然之。初,谭倨,不肯事凤,而音敬凤,卑恭如子,故荐之。凤薨,天子临吊赠宠,送以轻车介士,军陈自长安至渭陵,谥曰敬成侯。子襄嗣侯,为卫尉。御史大夫音竟代凤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而平阿侯谭位特进,领城门兵。谷永说谭,令让不受城门职,由是与音不平,语在永传。音既以从舅越亲用事,小心亲职,岁馀,上下诏曰:车骑将军音宿卫忠正,勤劳国家,前为御史大夫,以外亲宜典兵马,入为将军,不获宰相之封,朕甚慊焉。其封音为安阳侯,食邑与五侯等,俱三千户。初,成都侯商尝病,欲避暑,从上借明光宫。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上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御之,未言。后微行出,过曲阳侯第,又见园中土山渐台似类白虎殿。于是上怒,以让车骑将军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谢太后。上闻之大怒,乃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决引沣水,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琐,红阳侯立父子臧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群盗,司隶、京兆皆阿纵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音策书曰:外家何甘乐祸败,而欲自黥劓,相戮辱于太后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外家宗族彊,上一身寖弱日久,今将一施之。君其召诸侯,令待府舍。是日,诏尚书奏文帝时诛将军薄昭故事。车骑将军音籍槁请罪,商、立、根皆负斧质谢。上不忍诛,然后得已。久之,平阿侯谭薨,谥曰安侯,子仁嗣侯。太后怜弟曼蚤死,独不封,曼寡妇渠供养东宫,子莽幼孤不及等比,常以为语。平阿侯谭、成都侯商及在位多称莽者。久之,上复下诏追封曼为新都哀侯,而子莽嗣爵为新都侯。后又封太后姊子淳于长为定陵侯。王氏亲属,侯者凡十人。上悔废平阿侯谭不辅政而薨也,乃复进成都侯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杜邺说车骑将军音令亲附商,语在邺传。王氏爵位日盛,唯音为修整,数谏正,有忠节,辅政八年,薨。吊赠如大将军,谥曰敬侯。子舜嗣侯,为太仆侍中。特进成都侯商代音为大司马卫将军,而红阳侯立位特进,领城门兵。商辅政四岁,病乞骸骨,天子悯之,更以为大将军,益封二千户,赐钱百万。商薨,吊赠如大将军故事,谥曰景成侯,子况嗣侯。红阳侯立次当辅政,有罪过,语在孙宝传。上乃废立而用光禄勋曲阳侯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岁馀益封千七百户。高平侯逢时无材能名称,是岁薨,谥曰戴侯,子买之嗣侯。绥和元年,上即位二十馀年无继嗣,而定陶共王已薨,子嗣立为王。王祖母定陶傅太后重赂遗骠骑将军根,为王求汉嗣,根为言,上亦欲立之,遂徵定陶王为太子。时根辅政五岁矣,乞骸骨,上乃益封根五千户,赐安车驷马,黄金五百斤,罢就第。先是定陵侯淳于长以外属能谋议,为卫尉侍中,在辅政之次。是岁,新都侯莽告长伏罪与红阳侯立相连,长下狱死,立就国,语在长传。故曲阳侯根荐莽以自代,上亦以为莽有忠节,遂擢莽从侍中骑都尉光禄大夫为大司马。岁馀,成帝崩,哀帝即位。太后诏莽就第,避帝外家。哀帝初优莽,不听。莽上书固乞骸骨而退。上乃下诏曰:曲阳侯根前在位,建社稷策。侍中太仆安阳侯舜往时护太子家,导朕,忠诚专壹,有旧恩。新都侯莽忧劳国家,执义坚固,庶几与为治,太皇太后诏休就第,朕甚悯焉。其益封根二千户,舜五百户,莽三百五十户。以莽为特进,朝朔望。又还红阳侯立京师。哀帝少而闻知王氏骄盛,心不能善,以初立,故优之。后月馀,司隶校尉解光奏:曲阳侯根宗重身尊,三世据权,五将秉政,天下辐凑自效。根行贪邪,臧累钜万,纵横恣意,大治室第,第中起土山,立两市,殿上赤墀,户青琐;游观射猎,使奴从者被甲持弓弩,陈为步兵;止宿离宫,水衡共张,发民治道,百姓苦其役。内怀奸邪,欲筦朝政,推亲近吏主簿张业以为尚书,蔽上壅下,内塞王路,外交藩臣,骄奢僭上,坏乱制度。案根骨肉至亲,社稷大臣,先帝弃天下,根不悲哀思慕,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乐五官殷严、王飞君等,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义。及根兄子成都侯况幸得以外亲继父为列侯侍中,不思报厚恩,亦聘取故掖庭贵人以为妻,皆无人臣礼,大不敬不道。于是天子曰:先帝遇根、况父子,至厚也,今乃背忘恩义。以根尝建社稷之策,遣就国。免况为庶人,归故郡。根及况父商所荐举为官者,皆罢。后二岁,傅太后、帝母丁姬皆称尊号。有司奏新都侯莽前为大司马,贬抑尊号之议,亏损孝道,及平阿侯仁臧匿赵昭仪亲属,皆就国。天下多冤王氏。谏大夫杨宣上封事言:孝成皇帝深惟宗庙之重,称述陛下至德以承天序,圣策深远,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岂不欲以陛下自代,奉承东宫哉。太皇太后春秋七十,数更忧伤,敕令亲属引领以避丁、傅。行道之人为之陨涕,况于陛下,时登高远望,独不惭于延陵乎。哀帝深感其言,复封商中子邑为成都侯。元寿元年,日蚀。贤良对策多讼新都侯莽者,上于是徵莽及平阿侯仁还京师侍太后。曲阳侯根薨,国除。明年,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以莽为大司马,与共徵立中山王奉哀帝后,是为平帝。帝九岁,常年被疾,太后临朝,委政于莽,莽颛威福。红阳侯立莽诸父,平阿侯仁素刚直,莽内惮之,令大臣以罪过奏遣立、仁就国。莽日诳耀太后,言辅政致太平,群臣奏请尊莽为安汉公。后遂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杀,赐立谥曰荒侯,子柱嗣,仁谥曰剌侯,子术嗣。是岁,元始三年也。明年,莽风群臣奏立莽女为皇后。又奏尊莽为宰衡,莽母及两子皆封为列侯,语在莽传。莽既外壹群臣,令称己功德,又内媚事旁侧长御以下,赂遗以千万数。白尊太后姊妹君侠为广恩君,君力为广惠君,君弟为广施君,皆食汤沐邑,日夜共誉莽。莽又知太后妇人厌居深宫中,莽欲虞乐以市其权,乃令太后四时车驾巡狩四郊,存见孤寡贞妇。春幸茧馆,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霸水而祓除;夏游篽宿、鄠、杜之间;秋历东馆,望昆明,集黄山宫;冬飨饮飞羽,校猎上兰,登长平馆,临泾水而览焉。太后所至属县,辄施恩惠,赐民钱帛牛酒,岁以为常。太后从容言曰:我始入太子家时,见于丙殿,至今五六十岁尚颇识之。莽因曰:太子宫幸近,可壹往游观,不足以为劳。于是太后幸太子宫,甚说。太后旁弄儿病在外舍,莽自亲候之。其欲得太后意如此。平帝崩,无子,莽徵宣帝元孙选最少者广戚侯子刘婴,年二岁,托以卜相为最吉。乃风公卿奏请立婴为孺子,令宰衡安汉公莽践阼居摄,如周公傅成王故事。太后不以为可,力不能禁,于是莽遂为摄皇帝,改元称制焉。俄而宗室安众侯刘崇及东郡太守翟义等恶之,更举兵欲诛莽。太后闻之,曰:人心不相远也。我虽妇人,亦知莽必以是自危,不可。其后,莽遂以符命自立为真皇帝,先奉诸符瑞以白太后,太后大惊。初,汉高祖入咸阳至霸上,秦王子婴降于轵道,奉上始皇玺。及高祖诛项籍,即天子位,因御服其玺,世世传受,号曰汉传国玺。以孺子未立,玺藏长乐宫。及莽即位,请玺,太后不肯授莽。莽使安阳侯舜谕指。舜素谨敕,太后雅爱信之。舜既见,太后知其为莽求玺,怒骂之曰: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既无以报,受人孤寄,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恩义。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馀,天下岂有而兄弟邪。且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变更正朔服制,亦当自更作玺,传之万世,何用此亡国不祥玺为,而欲求之。我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不可得。太后因涕泣而言,旁侧长御以下皆垂涕。舜亦悲不能自止,良久乃仰谓太后:臣等已无可言者。莽必欲得传国玺,太后宁能终不与邪。太后闻舜语切,恐莽欲胁之,乃出汉传国玺,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已死,知而兄弟,今族灭也。舜既得传国玺,奏之,莽大说,乃为太后置酒未央宫渐台,大纵众乐。莽又欲改太后汉家旧号,易其玺绶,恐不见听,而莽疏属王谏欲谄莽,上书言:皇天废去汉而命立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称尊号,当随汉废,以奉天命。莽乃车驾至东宫,亲以其书白太后。太后曰:此言是也。莽因曰:此悖德之臣也,罪当诛。于是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文言太皇太后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莽乃下诏曰:予视群公,咸曰休哉。其文字非刻非画,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为子,更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协于新室故交代之际,信于汉氏。哀帝之代,世传行诏筹,为西王母共具之祥,当为历代为母,昭然著明。予祗畏天命,敢不钦承。谨以令月吉日,亲率群公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玺绂,以当顺天心,光于四海焉。太后听许。莽于是鸩杀王谏,而封张永为贡符子。初,莽为安汉公时,又谄太后,奏尊元帝庙为高宗,太后晏驾后当以礼配食云。及莽改号太后为新室文母,绝之于汉,不令得体元帝。堕坏孝元庙,更为文母太后起庙,独置孝元庙故殿以为文母篹食堂,既成,名曰长寿宫。以太后在,故未谓之庙。莽以太后好出游观,乃车驾置酒长寿宫,请太后。既至,见孝元庙废彻涂地,太后惊,泣曰:此汉家宗庙,皆有神灵,与何治而坏之。且使鬼神无知,又何用庙为。如令有知,我乃人之妃妾,岂宜辱帝之堂以陈馈食哉。私谓左右曰:此人嫚神多矣,能久得祐乎。饮酒不乐而罢。自莽篡位后,知太后怨恨,求所以媚太后无不为,然愈不说。莽更汉家黑貂,著黄貂,又改汉正朔伏腊日。太后令其官属黑貂,至汉家正腊日,独与其左右相对饮酒食。太后年八十四,建国五年二月癸丑崩。三月乙酉,合葬于渭陵。莽诏大夫扬雄作诔曰:太阴之精,沙麓之灵,作合于汉,配元生成。著其协于元城沙麓。太阴精者,谓梦月也。太后崩后十年,汉兵诛莽。初,红阳侯立就国南阳,与诸刘结恩,立少子丹为中山太守。世祖初起,丹降为将军,战死。上悯之,封丹子泓为武桓侯,至今。

成帝许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成许皇后,大司马车骑将军平恩侯嘉女也。元帝悼伤母恭哀后居位日浅而遭霍氏之辜,故选嘉女以配皇太子。初入太子家,上令中常侍黄门亲近者侍送,还白太子欢说状,元帝喜谓左右:酌酒贺我。左右皆称万岁。久之,有一男,失之。及成帝即位,立许妃为皇后,复生一女,失之。初后父嘉自元帝时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已八九年矣。及成帝立,复以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与嘉并。杜钦以为故事后父重于帝舅,乃说凤曰:车骑将军至贵,将军宜尊重之敬之,无失其意。盖轻细微眇之渐,必生乖忤之患,不可不慎。卫将军之日盛于盖侯,近世之事,语尚在于长老之耳,唯将军察焉。久之,上欲专委任凤,乃策嘉曰:将军家重身尊,不宜以吏职自累。赐黄金二百斤,以特进侯就朝位。后岁馀薨,谥曰恭侯。后聪慧,善史书,自为妃至即位,常宠于上,后宫希得进见。皇太后及帝诸舅忧上无继嗣,时又数有灾异,刘向、谷永等皆陈其咎在于后宫。上然其言。于是省减椒房掖庭用度。皇后乃上疏曰:妾誇布服粝食,加以幼稚愚惑,不明义理,幸得免离茅屋之下,备后宫埽除。蒙过误之宠,居非命所当托,洿秽不脩,旷职尸官,数逆至法,踰越制度,当伏放流之诛,不足以塞责。乃壬寅日大长秋受诏:椒房仪法,御服舆驾,所发诸官署,及所造作,遗赐外家群臣妾,皆如竟宁以前故事。妾伏自念,入椒房以来,遗赐外家未尝踰故事,每辄决上,可覆问也。今诚时世异制,长短相补,不出汉制而已,纤微之间,未必可同。若竟宁前与黄龙前,岂相放哉。家吏不晓,今壹受诏如此,且使妾摇手不得。今言无得发取诸官,殆谓未央宫不属妾,不宜独取也。言妾家府亦不当得,妾窃惑焉。幸得赐汤沐邑以自奉养,亦小发取其中,何害于谊而不可哉。又诏书言服御所造,皆如竟宁前,吏诚不能揆其意,即且令妾被服所为不得不如前。设妾欲作某屏风张于某所,曰故事无有,或不能得,则必绳妾以诏书矣。此二事诚不可行,唯陛下省察。宦吏忮很,必欲自胜。幸妾尚贵时,犹以不急事操人,况今日日益侵,又获此诏,其操约人,岂有所诉。陛下见妾在椒房,终不肯给妾纤微内邪。若不私府小取,将安所仰乎。旧故,中宫乃私夺左右之贱缯,及发乘舆服缯,言为待诏补,已而贸易其中。左右多窃怨者,甚耻为之。又故事以特牛祠大父母,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牢祠,今当率如故事,唯陛下哀之。今吏甫受诏读记,直豫言使后知之,非可复若私府有所取也。其萌牙所以约制妾者,恐失人理。今但损车驾,及母若未央宫有所发,遗赐衣服如故事,则可矣。其馀诚太迫急,奈何。妾薄命,端遇竟宁前。竟宁前于今世而比之,岂可邪。故时酒肉有所赐外家,辄上表乃决。又故杜陵梁美人岁时遗酒一石,肉百斤耳。妾甚少之,遗田八子诚不可若是。事率众多,不可胜以文陈。俟自见,索言之,唯陛下深察焉。上于是采刘向、谷永之言以报曰:皇帝问皇后,所言事闻之。夫日者众阳之宗,天光之贵,王者之象,人君之位也。夫以阴而侵阳,亏其正体,是非下陵上,妻乘夫,贱踰贵之变与。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变异为众,莫若日蚀大。自汉兴,日蚀亦为吕、霍之属见。以今揆之,岂有此等之效与。诸侯拘迫汉制,牧相执持之也,又安获齐、赵七国之难。将相大臣褢诚秉忠,唯义是从,又恶有上官、博陆、宣成之谋。若乃徒步豪桀,非有陈胜、项梁之群也;外邦、边域,非有冒顿、郅支之伦也。方外内乡,百蛮宾服,殊俗慕义,八州怀德,虽使其怀挟邪意,犹不足忧,又况其无乎。求于边域无有,求于臣下无有,微从宫也当,何以塞之。日者,建始元年正月,白气出于营室。营室者,天子之后宫也。正月于尚书为皇极。皇极者,王气之极也。白者西方之气,其于春当废。今正于皇极之月,兴废气于后宫,视后妾无能怀任保全者,以著继嗣之微,贱人将起也。至其九月,流星如瓜,出于文昌,贯紫宫,尾委曲如龙,临于钩陈,此又章显前尤,著在内也。其后则有北宫井溢,南流逆理,数郡水出,流杀人民。后则讹言相传惊震,女童入殿,咸莫觉知。夫河者水阴,四渎之长,今乃大决,没漂陵邑,斯昭阴盛盈溢,违经绝纪之应也。乃昔之月,鼠巢于树,野鹊变色。五月庚子,鸟焚其巢太山之域。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言王者处民上,如鸟之处巢也,不顾恤百姓,百姓畔而去之,若鸟之自焚也,虽先快意说笑,其后必号而无及也。百姓丧其君,若牛亡其毛也,故称凶。泰山,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今正于岱宗之山,甚可惧也。三月癸未,大风自西摇祖宗寝庙,扬裂帷席,折拔树木,顿僵车辇,毁坏槛屋,灾及宗庙,足为寒心。四月己亥,日蚀东井,转旋且索,与既无异。己犹戊也,亥复水也,明阴盛,咎在内。于戊己,亏君体,著绝世于皇极,显祸败及京都。于东井,变怪众备,未重益大,来数益甚。成形之祸月以迫切,不救之患日寖娄深,咎败灼灼若此,岂可以忽哉。书云高宗肜日,粤有雊雉。祖已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又曰虽休勿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德。即饬椒房及掖庭耳。今皇后有所疑,便不便,其条刺,使大长秋来白之。吏拘于法,亦安足过。盖矫枉者过直,古今同之。且财币之省,特牛之祠,其于皇后,所以扶助德美,为华宠也。咎根不除,灾变相袭,祖宗且不血食,何戴侯也。传不云乎。以约失之者鲜。审皇后欲从其奢与。朕亦当法孝武皇帝也,如此则甘泉、建章可复兴矣。世俗岁殊,时变日化,遭事制宜,因时而移,旧之非者,何可放焉。君子之道,乐因循而重改作。昔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盖恶之也。诗云: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孝文皇帝,朕之师也。皇太后,皇后成法也。假使太后在彼时不如职,今见亲厚,又恶可以踰乎。皇后其刻心秉德,毋违先后之制度,力谊勉行,称顺妇道,减省群事,谦约为右。其孝东宫,毋阙朔望,推诚永究,爰何不臧。养名显行,以息众欢,垂则列妾,使有法焉。皇后深惟毋忽。是时大将军凤用事,威权尤盛。其后,比三年日蚀,言事者颇归咎于凤矣。而谷永等遂著之许氏,许氏自知为凤所不佑。久之,皇后宠亦益衰,而后宫多新爱。后姊平安刚侯夫人谒等为媚道祝诅后宫有身者王美人及凤等,事发觉,太后大怒,下吏考问,谒等诛死,许后坐废处昭台宫,亲属皆归故郡山阳,后弟子平恩侯旦就国。凡立十四年而废,在昭台岁馀,还徙长定宫。后九年,上怜许氏,下诏曰:盖闻仁不遗远,谊不忘亲。前平安刚侯夫人谒坐大逆罪,家属辛蒙赦令,归故郡。朕惟平恩戴侯,先帝外祖,魂神废弃,莫奉祭祀,念之未尝忘于心。其还平恩侯旦及亲属在山阳郡者。是岁,废后败。先是废后姊寡居,与定陵侯淳于长私通,因为之小妻。长绐之曰:我能白东宫,复立许后为左皇后。废后因私赂遗长,数通书记相报谢。长书有悖谩,发觉,天子使廷尉孔光持节赐废后药,自杀,葬延陵交道厩西。

成帝赵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成赵皇后,本长安宫人。初生时,父母不举,三日不死,乃收养之。及壮,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成帝尝微行出,过阳阿主,作乐。上见飞燕而说之,召入宫,大幸。有女弟复召入,俱为倢伃,贵倾后宫。许后之废也,上欲立赵倢伃。皇太后嫌其所出微甚,难之。太后姊子淳于长为侍中,数往来传语,得太后指,上立封赵倢伃父临为成阳侯。后月馀,乃立倢伃为皇后。追以长前白罢昌陵功,封为定陵侯。皇后既立,后宠少衰,而弟绝幸,为昭仪。居昭阳舍,其中庭彤朱,而殿上髹漆,切皆铜沓冒黄金涂,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釭,函蓝田璧,明珠、翠羽饰之,自后宫未尝有焉。姊弟颛宠十馀年,卒皆无子。永年,定陶王来朝,王祖母傅太后私赂遗赵皇后、昭仪,定陶王竟为太子。明年春,成帝崩。帝素彊,无疾病。是时楚思王衍、梁王立来朝,明旦当辞去,上宿供张白虎殿。又欲拜左将军孔光为丞相,已刻侯印书赞。昏夜平善,乡晨,傅绔袜欲起,因失衣,不能言,昼漏上十刻而崩。民间归罪赵昭仪,皇太后诏大司马莽、丞相大司空曰:皇帝暴崩,群众欢哗怪之。掖庭令辅等在后庭左右,侍燕迫近,杂与御史、丞相、廷尉治问皇帝起居发病状。赵昭仪自杀。哀帝既立,尊赵皇后为皇太后,封太后弟侍中驸马都尉钦为新成侯。赵氏侯者凡二人。后数月,司隶解光奏言:臣闻许美人及故中宫史曹宫皆御幸孝成皇帝,产子,子隐不见。臣遣从事掾业、史望验问知状者掖庭狱丞籍武,故中黄门王舜、吴恭、靳严,官婢曹晓、道房、张弃,故赵昭仪御者于客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宫即晓子女,前属中宫,为学事史,通诗,授皇后。房与宫对食,元延元年中宫语房曰:陛下幸宫。后数月,晓入殿中,见宫腹大,问宫。宫曰:御幸有身。其十月中,宫乳掖庭牛官令舍,有婢六人。中黄门田客持诏记,盛绿绨方底,封御史中丞印,予武曰:取牛官令舍妇人新产儿,婢六人,尽置暴室狱,毋问儿男女,谁儿也。武迎置狱。宫曰:善臧我儿胞,丞知是何等儿也。后三日,客持诏记与武,问儿死未。手书对牍背。武即书对:儿见在,未死。有顷,客出曰:上与昭仪大怒,奈何不杀。武叩头啼曰:不杀儿,自知当死;杀之,亦死。即因客奏封事,曰:陛下未有继嗣,子无贵贱,惟留意。奏入,客复持诏记予武曰:今夜漏上五刻,持儿与舜,会东交掖门。武因问客:陛下得武书,意何如。曰:也。武以儿付舜。舜受诏,内儿殿中,为择乳母,告善养儿,且有赏。毋令漏泄。舜择弃为乳母,时儿生八九日。后三日,客复持诏记,封如前予武,中有封小绿箧,记曰:告武以箧中物书予狱中妇人,武自临饮之。武发箧中有裹药二枚,赫蹄书,曰告伟能:努力饮此药,不可复入。女自知之。伟能即宫。宫读书已,曰:果也,欲姊弟擅天下。我儿男也,额上有壮发,类孝元皇帝。今儿安在。危杀之矣。奈何令长信得闻之。宫饮药死。后宫婢六人召入,出语武曰:昭仪言女无过。宁自杀耶,若外家也。我曹言愿自杀。即自缪死。武皆表奏状。弃所养儿十一日,宫长李南以诏书取儿去,不知所置。许美人前在上林涿沐馆,数召入饰室中若舍,一岁再三召,留数月或半岁御幸。元延二年怀子,其十一月乳。诏使严持乳医及五种和药丸三,送美人所。后客子、偏、兼闻昭仪谓成帝曰:常绐我言从中宫来,即从中宫来,许美人儿何从生中。许氏竟当复立耶。怼,以手自捣,以头击壁户柱,从床上自投地,啼泣不肯食,曰:今当安置我,欲归耳。帝曰:今故告之,反怒为。殊不可晓也。帝亦不食。昭仪曰:陛下自知是,不食谓何。陛下常自言约不负女,今美人有子,竟负约,谓何。帝曰:约以赵氏,故不立许氏。使天下无出赵氏上者,毋忧也。后诏使严持绿囊书予许美人,告严曰:美人当有以予女,受来,置饰室中帘南。美人以苇箧一合盛所生儿,缄封,及绿囊报书予严。严持箧书,置饰室帘南去。帝与昭仪坐,使客子解箧缄。未已,帝使客子、偏、兼皆出,自闭户,独与昭仪在。须臾开户,呼客子、偏、兼,使缄封箧及绿绨方底,推置屏风东。恭受诏,持箧方底予武,皆封以御史中丞印,曰:告武:箧中有死儿,埋屏处,勿令人知。武穿狱楼垣下为坎,埋其中。故长定许贵人及故成都、平阿侯家婢王业、任孋、公孙习前免为庶人,诏召入,属昭仪为私婢。成帝崩,未幸梓宫,仓卒悲哀之时,昭仪自知罪恶大,知业等故许氏、王氏婢,恐事泄,而以大婢羊子等赐予业等各且十人,以慰其意,属无道我家过失。元延二年五月,故掖庭令吾丘遵谓武曰:掖庭丞吏以下皆与昭仪合通,无可与语者,独欲与武有所言。我无子,武有子,是家轻族人,得无不敢乎。掖庭中御幸生子者辄死,又饮药伤墯者无数,欲与武共言之大臣,骠骑将军贪耆钱,不足计事,奈何令长信得闻之。遵后病困,谓武:今我巳死,前所语事,武不能独为也,慎语。皆在今年四月丙辰赦令前。臣谨案永光三年男子忠等发长陵傅夫人冢。事更大赦,孝元皇帝下诏曰:此朕不当所得赦也。穷治,尽伏辜,天下以为当。鲁严公夫人杀世子,齐桓召而诛焉,春秋予之。赵昭仪倾乱圣朝,亲灭继嗣,家属当伏天诛。前平安刚侯夫人谒坐大逆,同产当坐,以蒙赦令,归故郡。今昭仪所犯尤悖逆,罪重于谒,而同产亲属皆在尊贵之位,迫近帷幄,群下寒心,非所以惩恶崇谊示四方也。请事穷竟,丞相以下议正法。哀帝于是免新成侯赵钦、钦兄子成阳侯欣,皆为庶人,将家属徙辽西郡。时议郎耿育上疏言:臣闻继嗣失统,废适立庶,圣人法禁,古今至戒。然太伯见历知适,逡循固让,委身吴粤,权变所设,不计常法,致位王季,以崇圣嗣,卒有天下,子孙承业,七八百载,功冠三王,道德最备,是以尊号追及大王。故世必有非常之变,然后乃有非常之谋。孝成皇帝自知继嗣不以时立,念虽末有皇子,万岁之后未能持国,权柄之重,制于女主,女主骄盛则耆欲无极,少主幼弱则大臣不使,世无周公抱负之辅,恐危社稷,倾乱天下。知陛下有贤圣通明之德,仁孝子爱之恩,怀独见之明,内断于身,故废后宫就馆之渐,绝微嗣祸乱之根,刀欲致位陛下以安宗庙。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金匮之计,又不知推演圣德,述先帝之志,乃反覆校省内,暴露私燕,诬污先帝倾惑之过,成结宠妾妒媚之诛,甚失贤圣远见之明,逆负先帝忧国之意。夫论大德不拘俗,立大功不合众,此乃孝成皇帝至思所以万万于众臣,陛下圣德盛茂所以符合于皇天也,岂当世庸庸斗筲之臣所能及哉。且褒广将顺君父之美,匡救销灭既往之过,古今通义也。事不当时固争,防祸于未然,各随指阿从,以求容媚,晏驾之后,尊号已定,万事已讫,乃探追不及之事,讦扬幽昧之过,此臣所深痛也。愿下有司议,即如臣言,宜宣布天下,使咸晓知先帝圣意所起。不然,空使谤议上及山陵,下流后世,远闻百蛮,近布海内,甚非先帝托后之意也。盖孝子善述父之志,善成人之事,唯陛下省察。哀帝为太子,亦颇得赵太后力,遂不竟其事。傅太后恩赵太后,赵太后亦归心,故成帝母及王氏皆怨之。哀帝崩,王莽白太后诏有司曰:前皇太后与昭仪俱侍帷幄,姊弟专宠锢寝,执贼乱之谋,残灭继嗣以危宗庙,悖天犯祖,无为天下母之义。贬皇太后为孝成皇后,徙居北宫。后月馀,复下诏曰:皇后自知罪恶深大,朝请希阔,失妇道,无共养之礼,而有狼虎之毒,宗室所怨,海内之雠也,而尚在小君之位,诚非皇天之心。夫小不忍乱大谋,恩之所不能已者义之所割也,今废皇后为庶人,就其园。是日自杀。凡立十六年而诛。先是有童谣曰: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成帝每微行出,常与张放俱,而称富平侯家,故曰张公子。仓琅根,宫门铜锾也。

平帝王皇后

《汉书·外戚传》:孝平王皇后,安汉公太傅大司马莽女也。平帝即位,年九岁,成帝母太皇太后称制,而莽秉政。莽欲依霍光故事,以女配帝,太后意不欲也。莽设变诈,令女必入,因以自重,事在莽传。太后不得已而许之,遣长乐少府夏侯藩、宗正刘宏、少府宗伯凤、尚书令平晏纳采,太师光、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执金吾尹赏、行太常事太中大夫刘歆及太卜、太史令以下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绩,以礼杂卜筮,太牢祠宗庙,待吉月日。明年春,遣大司徒宫、大司空丰、左将军建、右将军甄邯、光禄大夫歆奉乘舆法驾,迎皇后于安汉公第。宫、丰、歆授皇后玺绂,登车称警跸,便时上林延寿门,入未央宫前殿。群臣就位行礼,大赦天下。益封父安汉公地满百里,赐迎皇后及行礼者,自三公以下至驺宰执事长乐、未央宫、安汉公第者,皆增秩,赐金帛各有差。皇后立三月,以礼见高庙。尊父安汉公号曰宰衡,位在诸侯王上。赐公夫人号曰功显君,食邑。封公子安为褒新侯,临为赏都侯。后立岁馀,平帝崩。莽立孝宣帝元孙婴为孺子,莽摄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三年,莽即真,以婴为定安公,改皇太后号为定安公太后。太后时年十八矣,为人婉瘱有节操。自刘氏废,常称疾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乃更号为黄皇室主,令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襐饰将医往问疾。后大怒,笞鞭其旁侍御。因发病,不肯起,莽遂不复彊也。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中而死。按《王莽传》:莽既尊重,欲以女配帝为皇后,以固其权,奏言:皇帝即位三年,长秋宫未建,液〈液与掖同〉廷尉媵未充。乃者,国家之难,本从亡嗣,配取不正。请考论五经,定取礼,正十二女之义,以广继嗣。博采二王后及周公孔子世列侯在长安者适子女。事下有司,上众女名,王氏女多在选中者。莽恐其与己女争,即上言:身亡德,子材下,不宜与众女并采。太后以为至诚,乃下诏曰:王氏女,朕之外家,其勿采。庶民、诸生、郎吏以上守阙上书者日千馀人,公卿大夫或诣廷中,或伏省户下,咸言:明诏圣德巍巍如彼,安汉公盛勋堂堂若此,今当立后,独柰何废公女。天下安所归命。愿得公女为天下母。莽遣长史以下分部晓止公卿及诸生,而上书者愈甚。太后不得已,听公卿采莽女。莽复自白:宜博选众女。公卿争曰:不宜采诸女以贰正统。莽白:愿见女。太后遣长乐少府、宗正、尚书令纳釆见女,还奏言:公女渐渍德化,有窈窕之容,宜承天序,奉祭祀。有诏遣大司徒、大司空策告宗庙,杂加卜筮,皆曰:兆遇金水王相,卦遇父母得位,所谓康强之占,逢吉之符也。信乡侯佟上言:春秋,天子将娶于纪,则褒纪子称侯,安汉公国未称古制。事下有司,皆曰:古者天子封后父百里,尊而不臣,以重宗庙,孝之至也。佟言应礼,可许。请以新野田二万五千六百顷益封莽,满百里。莽谢曰:臣莽子女诚不足以配至尊,复听众议,益封臣莽。伏自惟念,得托肺腑,获爵土,如使子女诚能奉称圣德,臣莽国邑足以共朝贡,不须复加益地之宠。愿归所益。太后许之。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万万。莽深辞让,受四千万,而以其三千三百万予十一媵家。群臣复言:今皇后受聘,踰群妾亡几。有诏,复益二千三百万,合为三千万。莽复以其千万分予九族贫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二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三
  后汉
  光武郭皇后    光武阴皇后
  明帝马皇后    章帝窦皇后
  和帝阴皇后    和帝邓皇后
  安帝阎皇后    顺帝梁皇后
  孝崇匽皇后    桓帝梁皇后
  桓帝邓皇后    桓帝窦皇后
  孝仁董皇后    灵帝宋皇后
  灵帝何皇后    献帝伏皇后
  献帝曹皇后    先主甘皇后
  先主穆皇后    后主张皇后
  后主张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二卷

皇后部列传三

后汉

光武郭皇后

《后汉书后纪》:光武郭皇后讳圣通,真定槁人也。为郡著姓。父昌,让田宅财产数百万与异母弟,国人义之。仕郡功曹。娶真定恭王女,号郭主,生后及子况。昌早卒。郭主虽王家女,而好礼节俭,有母仪之德。更始二年春,光武击王郎,至真定,因纳后,有宠。及即位,以为贵人。建武元年,生皇子彊。帝善况小心谨慎,年始十六,拜黄门侍郎。二年,贵人立为皇后,彊为皇太子,封况绵蛮侯。以后弟贵重,宾客辐凑。况恭谦下士,颇得声誉。十四年,迁城门校尉。其后,后以宠稍衰,数怀怨怼。十七年,遂废为中山王太后,进后中子右翊公辅为中山王,以常山郡益中山国。徙封况大国,为阳安侯。后从兄竟,以骑都尉从征伐有功,封为新郪侯,官至东海相。竟弟匡为发干侯,官至大中大夫。后叔父梁,早终,无子。其婿南阳陈茂,以恩泽封南䜌侯。二十年,中山王辅复徙封沛王,后为沛太后。况迁大鸿胪。帝数幸其第,会公卿诸侯亲家饮燕,赏赐金钱缣帛,丰盛莫比,京师号况家为金穴。二十六年,后母郭主薨,帝亲临丧送葬,百官大会,遣使者迎昌丧柩,与主合葬,追赠昌阳安侯印绶,谥曰思侯。二十八年,后薨,葬于北芒。帝怜郭氏,诏况子璜尚淯阳公主,除璜为郎。显宗即位,况与帝舅阴识、阴就并为特进,数授赏赐,恩宠俱渥。礼待阴、郭,每事必均。永平二年,况卒,赠赐甚厚,帝亲自临丧,谥曰节侯,子璜嗣。元和三年,肃宗北巡狩,过真定,会诸郭,朝见上寿,引入倡饮甚欢。以太牢具上郭主冢,赐粟万斛,钱五十万。永元初,璜为长乐少府,子举为侍中,兼射声校尉。及大将军窦宪被诛,举以宪女婿谋逆,故父子俱下狱死,家属徙合浦,宗族为郎吏者,悉免官。新郪侯竟初为骑将,从征伐有功,拜东海相。永平中卒,子嵩嗣;嵩卒,追坐染楚王英事,国废。建初二年,章帝绍封嵩子勤为伊亭侯,勤无子,国除。发千侯匡,官至大中大夫,建武三十年卒,子勋嗣;勋卒,子骏嗣,永平十三年,亦坐楚王英事,失国。建初三年,复封骏为观都侯,卒,无子,国除。郭氏侯者凡三人,皆绝国。
《刘植传》:真定王刘扬起兵以附王郎,众十馀万,世祖遣植说扬,扬乃降。世祖因留真定,纳郭后,后即扬之甥也,故以此结之。乃与扬及诸将置酒郭氏漆里舍,扬击筑为欢,因得进兵拔邯郸。

光武阴皇后

《后汉书后纪》:光烈阴皇后讳丽华,南阳新野人。初,光武适新野,闻后美,心悦之。后至长安,见执金吾车骑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隆丽华。更始元年六月,遂纳后于宛当成里,时年十九。及光武为司隶校尉,方西之洛阳,令后归新野。及邓奉起兵,后兄识为之将,后随家属徙淯阳,止于奉舍。光武即位,令侍中傅俊迎后,与胡阳、宁平主诸宫人俱到洛阳,以后为贵人。帝以后雅性宽仁,欲崇以尊位,后固辞,以郭氏有子,终不肯当,故遂立郭皇后。建武四年,从征彭宠,生显宗于元氏。九年,有盗劫杀后母邓氏及弟欣,帝甚伤之,乃诏大司空曰:吾微贱之时,娶于阴氏,因将兵征伐,遂各别离。幸得安全,俱脱虎口。以贵人有母仪之美,宜立为后,而固辞弗敢当,列于媵妾。朕嘉其义让,许封诸弟。未及爵士,而遭患逢祸,母子同命,悯伤于怀。小雅曰: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予。风人之戒,可丕慎乎。其追爵谥贵人父陆为宣恩哀侯,弟欣为宣义恭侯,以弟就嗣哀侯后。及尸柩在堂,使大中大夫拜授印绶,如在国列侯礼。魂而有灵,嘉其宠荣。十七年,废皇后郭氏而立贵人。制诏三公曰:皇后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它子,训长异室。宫闱之内,若见鹰鹯。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遣大司徒涉、宗正吉持节,其上皇后玺绶。阴贵人乡里良家,归自微贱。自我不见,于今三年。宜奉宗庙,为天下母。主者详案旧典,时上尊号。异常之事,非国休福,不得上寿称庆。后在位恭俭,少嗜玩,不喜笑谑。性仁孝,多矜慈。七岁失父,虽已数十年,言及未尝不流涕。帝见,常叹息。显宗即位,尊后为皇太后。永平三年冬,帝从太后幸章陵,置酒旧宅,会阴、邓故人诸家子孙,并受赏赐。七年,崩,在位二十四年,年六十,合葬原陵。明帝性孝爱。追慕无已。十七年正月,当谒原陵,夜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即案历,明旦日吉,遂率百官及故客上陵。其日,降甘露于陵树,帝令百官采取以荐。会毕,帝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动悲涕,令易脂泽装具。左右皆泣,莫能仰视焉。

明帝马皇后

《后汉书后纪》:明德马皇后讳某,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也。少丧父母。兄客卿敏惠早夭,母蔺夫人悲伤发疾慌惚。后时年十岁,干理家事,敕制僮御,内外咨禀,事同成人。初,诸家莫知者,后闻之,咸叹异焉。后尝久疾,太夫人令筮之,筮者曰:此女虽有患状而当大贵,兆不可言也。后又呼相者使占诸女,见后,大惊曰:我必为此女称臣。然贵而少子,若养他子者得力,乃当踰于所生。初,援征五溪蛮,卒于师,虎贲中郎将梁松、黄门侍郎窦固等因谮之,由是家益失埶,又数为权贵所侵侮。后从兄严不胜忧愤,白太夫人绝窦氏婚,求进女掖庭。乃上书曰:臣叔父援孤恩不报,而妻子特获恩全,戴仰陛下,为天为父。人情既得不死,便欲求福。窃闻太子、诸王妃匹未备,援有三女,大者十五,次者十四,小者十三,仪状发肤,上中以上。皆孝顺小心,婉静有礼。愿下相工,简其可否。如有万一,援不朽于黄泉矣。又援姑姊妹并为成帝婕妤。葬于延陵。臣严幸得蒙恩更生,冀因缘先姑,当充后宫。由是选后入太子宫。时年十三。奉承阴后,傍接同列,礼则修备,上下安之。遂见宠异,常居后堂。显宗即位,以后为贵人。时后前母姊女贾氏亦以选入,生肃宗。帝以后无子,命令养之。谓曰:人未必当自生子,但患爱养不至耳。后于是尽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肃宗亦孝性惇笃,恩性天至,母子慈爱,始终无纤介之间。后常以皇嗣未广,每怀忧叹,荐达左右,若恐不及。后宫有进见者,每加慰纳。若数所宠引,辄增隆遇。永平三年春,有司奏立长秋宫,帝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后宫,即其人也。遂立为皇后。先是数日,梦有小飞虫无数赴著身,又入皮肤中而后飞出。既正位宫闱,愈自谦肃。身长七尺二寸,方口,美发。能诵易,好读春秋、楚辞,尤善周官、董仲舒书。常衣大练,裙不加缘。朔望诸姬主朝请,望见后袍衣疏粗,反以为绮縠,就视,乃笑。后辞曰:此缯特宜染色,故用之耳。六宫莫不叹息。帝尝幸苑囿离宫,后辄以风邪露雾为戒,辞意款备,多见详择。帝幸濯龙中,并召诸才人,下邳王已下皆在侧,请呼皇后。帝笑曰:是家志不好乐,虽来无欢。是以游娱之事希尝从焉。十五年,帝按地图,将封皇子,悉半诸国。后见而言曰:诸子食数县,于制不已俭乎。帝曰:我子岂宜与先帝子等乎。岁给二千万足矣。时楚狱连年不断,囚相證引,坐系者甚众。后虑其多滥,乘间言及,恻然。帝感悟之,夜起彷徨,为思所纳,卒多有所降宥。时诸将奏事及公卿较议难平者,帝数以试后。后辄分解趣理,各得其情。每于侍执之际,辄言及政事,多所毗补,而未尝以家私干。故宠敬日隆,始终无衰。及帝崩,肃宗即位,尊后曰皇太后。诸贵人当徙居南宫,太后感析别之怀,各赐王赤绶,加安车驷马,白越三千端,杂帛二千匹,黄金十斤。自撰显宗起居注,削去兄防参医药事。帝请曰:黄门舅旦夕供养且一年,既无褒异,又不录勤劳,无乃过乎。太后曰:吾不欲令后世闻先帝数亲后宫之家,故不著也。建初元年,欲封爵诸舅,太后不听。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旧典。太后诏曰: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时黄雾四塞,不闻澍雨之应。又田鼢、窦婴,宠贵横恣,倾覆之祸,为世所传。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枢机之位。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阳诸国,常谓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马氏比阴氏乎。吾为天下母,而身服大练,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无香熏之饰者,欲身率下也。以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敕,但笑言太后素好俭。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褠,领袖正白,顾视御者,不及远矣。故不加谴怒,但绝岁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而犹懈怠,无忧国忘家之虑。知臣莫若君,况亲属乎。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下亏先人之德,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固不许。帝省诏悲叹,复重请曰:汉兴,舅氏之封侯,犹皇子之为王也。太后诚存谦虚,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且卫尉年尊,两校尉有大病,如令不讳,使臣长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时,不可稽留。太后报曰:吾反覆念之,思令两善。岂徒欲获谦谦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窦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条侯言受高祖约,无军功,非刘氏不侯。今马氏无功于国,岂得与阴、郭中兴之后等邪。尝观富贵之家,禄位重叠,犹再实之木,其根必伤。且人所以愿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温饱耳。今祭祀则受四方之珍,衣食则蒙御府馀资,斯岂不足,而必当得一县乎。吾计之孰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亲为上。今数遭变异,谷价数倍,忧惶昼夜,不安坐卧,而欲先营外封,违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刚急,有匈中气,不可不顺也。若阴阳调和,边境清静,然后行子之志。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关政矣。时新平主家御者失火,延及北阁后殿。太后以为己过,起居不欢。时当谒原陵,自引守备不慎,惭见陵园,遂不行。初,太夫人葬,起坟微高,太后以为言,兄廖等即时减削。其外亲有谦素义行者,辄假借温言,赏以财位。如有纤介,则先见严恪之色,然后加谴。其美车服不轨法度者,便绝属籍,遣归田里。广平、钜鹿、乐成王车骑朴素,无金银之饰,帝以白太后,太后即赐钱各五百万。于是内外从化,被服如一,诸家惶恐,倍于永平时。乃置织室,蚕于濯龙中,数往观视,以为娱乐。常与帝旦夕言道政事,及教授诸小王,论语经书,述叙平生,雍和终日。四年,天下丰稔,方垂无事,帝遂封三舅廖、防、光为列侯。并辞让,愿就关内侯。太后闻之,曰:圣人设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齐也。吾少壮时,但慕竹帛,志不顾命。今虽已老,而复戒之在得,故日夜惕厉,思自降损。居不求安,食不念饱。冀乘此道,不负先帝。所以化导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日,无所复恨。何意老志复不从哉。万年之日长恨矣。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归第焉。太后其年寝疾,不信巫祝小医,数敕绝祷祀。至六月,崩。在位二十三年,年四十馀。合葬显节陵。

章帝窦皇后

《后汉书后纪》:章德窦皇后讳某,扶风平陵人,大司徒融之曾孙也。祖穆,父勋,坐事死,事在窦融传。勋尚东海恭王彊女泚阳公主,后其长女也。家既废坏,数呼相工问息耗,见后者皆言当大尊贵,非臣妾容貌。年六岁能书,亲家皆奇之。建初二年,后与女弟俱以选例入见长乐宫,进止有序,风容甚盛。肃宗先闻后有才色,数以讯诸姬傅。及见,雅以为美,马太后亦异焉,因入掖庭,见于北宫章德殿。后性敏给,倾心承接,称誉日闻。明年,遂立为皇后,妹为贵人。七年,追爵谥后父勋为安成思侯。后宠幸殊特,专固后宫。初,宋贵人生皇太子庆,梁贵人生和帝。后既无子,并疾忌之,数间于帝,渐致疏嫌。因诬宋贵人挟邪媚道,遂自杀,废庆为清河王,语在庆传。梁贵人者,褒亲悯侯梁竦之女也。少失母,为伯母舞阴长公主所养。年十六,亦以建初二年与中姊俱选入掖庭为贵人。四年,生和帝。后养为己子。欲专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飞书以陷竦,竦坐诛,贵人姊妹以忧卒。自是宫房惵息,后爱日隆。及帝崩,和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皇太后临朝,尊母泚阳公主为长公主,益汤沐邑三千户,兄宪,弟笃、景,并显贵,擅威权,后遂密谋不轨,永元四年,发觉被诛。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贵人姊嫟上书陈贵人枉殁之状。太尉张酺、司徒刘方、司空张奋上奏,依光武黜吕太后故事,贬太后尊号,不宜合葬先帝。百官亦多上言者。帝手诏曰:窦氏虽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减损。朕奉事十年,深惟大义,礼,臣子无贬尊上之文。恩不忍离,义不忍亏。案前世上官太后亦无降黜,其勿复议。于是合葬敬陵。在位十八年。帝以贵人酷殁,敛葬礼阙,乃改殡于承光宫,上尊谥曰恭怀皇后,追服丧制,百官缟素,与姊大贵人俱葬西陵,仪比敬园。

和帝阴皇后

《后汉书后纪》:和帝阴皇后讳某,光烈皇后兄执金吾识之曾孙也。后少聪慧,善书蓺。永元四年,选入掖庭,以先后近属,故得为贵人。有殊宠。八年,遂立为皇后。自和熹邓后入宫,爱宠稍衰,数有恚恨。后外祖母邓朱出入宫掖。十四年夏,有言后与朱共挟巫蛊道,事发觉,帝遂使中常侍张慎与尚书陈褒于掖庭狱杂考案之。朱及二子奉、毅与后弟轶、辅、敞辞语相连及,以为祠祭祝诅,大逆无道。奉、毅、辅考死狱中。帝使司徒鲁恭持节赐后策,上玺绶,迁于桐宫,以忧死。立七年,葬临平亭部。父特进纲自杀,轶、敞及朱家属徙日南比景县,宗亲内外昆弟皆免官还田里。永初四年,邓太后诏赦阴氏徙者悉归故郡,还其资财五百馀万。

和帝邓皇后

《后汉书后纪》:和熹邓皇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母阴氏,光烈皇后从弟女也。后年五岁,太傅夫人爱之,自为剪发。夫人年高目冥,误伤后额,忍痛不言。左右见者怪而问之,后曰:非不痛也,太夫人哀怜为断发,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六岁能史书,十二通诗、论语。诸兄每读经传,辄下意难问。志在典籍,不问居家之事。母常非之,曰:汝不习女工以供衣服,乃更务学,宁当举博士邪。后重违母言,昼修妇业,暮诵经典,家人号曰诸生。父训异之,事无大小,辄与详议。永元四年,当以选入,会训卒,后昼夜号泣,终三年不食盐菜,憔悴毁容,亲人不识之。后尝梦扪天,荡荡正青,若有钟乳状,乃仰嗽饮之。以讯诸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咶之,斯皆圣王之前占,吉不可言。又相者见后惊曰:此成汤之法也。家人窃喜而不敢宣。后叔父陔言:常闻活千人者,子孙有封。兄训为谒者,使脩石臼河,岁活数千人。天道可信,家必蒙福。初,太傅禹叹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其后世必有兴者。七年,后复与诸家子俱选入宫。后长七尺二寸,姿颜姝丽,绝异于众,左右皆惊。八年冬,入掖庭为贵人,时年十六。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承事阴后,夙夜战兢。接抚同列,常克己以下之,虽宫人隶役,皆加恩借。帝深嘉焉。及后有疾,特令后母兄弟入亲医药,不限以日数。后言于帝曰: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上令陛下有幸私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帝曰:人皆以数人为荣,贵人反以为忧,深自抑损,诚难及也。每有宴会,诸姬贵人竞自脩整,簪珥光采,褂裳鲜明,而后独著素,装服无饰。其衣有与阴后同色者,即时解易。若并时进见,则不敢正坐离立,行则偻身自卑。帝每有所问,常逡巡后对,不敢先阴后言。帝知后劳心曲体,叹曰:脩德之劳,乃如是乎。后阴后渐疏,每当御见,辄辞以疾。时帝数失皇子,后忧继嗣不广,恒垂涕叹息,数选进才人,以博帝意。阴后见后德称日盛,不知所为,遂造祝诅,欲以为害。帝尝寝病危甚,阴后密言:我得意,不令邓氏复有遗类。后闻,乃对左右流涕言曰:我竭诚尽心以事皇后,竟不为所祐,而当获罪于天。妇人虽无从死之义,然周公身请武王之命,越姬心誓必死之分,上以报帝之恩,中以解宗族之祸,下不令阴氏有人豕之讥。即欲饮药,宫人赵玉者固禁之,因诈言属有使来,上疾已愈。后信以为然,乃止。明日,帝果瘳。十四年夏,阴后以巫蛊事废,后请救不能得,帝便属意焉。后愈称笃疾,深自闭绝。会有司奏建长秋宫,帝曰: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唯邓贵人德冠后庭,乃可当之。至冬,立为皇后。辞让者三,然后即位。手书表谢,深陈德薄,不足以充小君之选。是时,方国贡献,竞求珍丽之物,自后即位,悉令禁绝,岁时但供纸墨而已。帝每欲官爵邓氏,后辄哀请谦让,故兄骘终帝世不过虎贲中郎。元兴元年,帝崩,长子平原王有疾,而诸皇子夭殁,前后十数,后生者辄隐秘养于人间。殇帝生始百日,后乃迎立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和帝葬后,宫人并归园,太后赐周、冯贵人策曰:朕与贵人托配后庭,共欢等列,十有馀年。不获福祐,先帝早弃天下,孤心茕茕,靡所瞻仰,夙夜永怀,感怆发中。今当以旧典分归外园,惨结增叹,燕燕之诗,曷能喻焉。其赐贵人玉青盖车,采饰辂,骖马各一驷,黄金三十斤,杂帛三千匹,白越四千端。又赐冯贵人玉赤绶,以未有头上步摇、环佩,加赐各一具。是时新遭大忧,法禁未设。宫中亡大珠一箧,太后念,欲考问,必有不辜。乃亲阅宫人,观察颜色,即时首服。又和帝幸人吉成,御者共枉吉成以巫蛊事,遂下掖庭考讯,辞證明白。太后以先帝左右,待之有恩,平日尚无恶言,今反若此,不合人情,更自呼见实覈,果御者所为。莫不叹服,以为圣明。常以鬼神难徵,淫祀无福,乃诏有司罢诸祠官不合典礼者。又诏赦除建武以来诸犯妖恶,及马、窦家属所被禁锢者,皆复之为平人。减大官、导官、尚方、内者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自非供陵庙,稻粱米不得导择,朝夕一肉饭而已。旧大官汤官经用岁且二万万,太后敕止,曰杀省珍费,自是裁数千万。及郡国所贡,皆减其过半。悉斥卖上林鹰犬。其蜀、汉扣器九带佩刀,并不复调。止画工三十九种。又御府、尚方、织室锦绣、冰纨、绮縠、金银、珠玉、犀象、玳瑁、彫镂玩弄之物,皆绝不作。离宫别馆储峙米糒薪炭,悉令省之。又诏诸园贵入,其宫人有宗室同族若羸者不任使者,令园监实覈上名,自御北宫增喜观阅问之,恣其去留,即日免遣者五六百人。及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以连遭大忧,百姓苦役,殇帝康陵方中秘藏,及诸工作,事事减约,十分居一。诏告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曰:每览前代外戚宾客,假借威权,轻薄謥詷,至有浊乱奉公,为人患苦。咎在执法怠懈,不辄行其罚故也。今车骑将军骘等虽怀敬顺之志,而宗门广大,姻戚不少,宾客奸猾,多干禁宪。其明加检敕,勿相容护。自是亲属犯罪,无所假贷。太后悯阴氏之罪废,赦其徙者归乡,敕还资财五百馀万。永初元年,爵号太夫人为新野君,万户供汤沐邑。二年夏,京师旱,亲幸洛阳寺录冤狱。有囚实不杀人而被考自诬,羸困舆见,畏吏不敢言,将去,举头若欲自诉。太后察视觉之。即呼还问状,具得枉实,即时收洛阳令下狱抵罪。行未还宫,澍雨大降。三年秋,太后体不安,左右忧惶,祷请祝辞,愿得代命。太后闻之,即谴怒,窃敕掖庭令以下,但使谢过祈福,不得妄生不祥之言。旧事,岁终当飨遣卫士,大傩逐疫。太后以阴阳不和,军旅数兴,诏飨会勿设戏作乐,减逐疫侲子之半,悉罢象橐驼之属。丰年复故。太后自入宫掖,从曹大家受经书,兼天文、算数。昼省王政,夜则诵读,而患其谬误,惧乖典章,乃博选诸儒刘珍等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馀人,诣东观雠校传记。事毕奏御,赐葛布各有差。又诏中官近臣于东观受读经传,以教授宫人,左右习诵,朝夕济济。及新野君薨,太后自侍疾病,至乎终尽,忧哀毁损,事加于常。赠以长公主赤绶、东园秘器、玉衣绣衾,又赐布三万匹,钱三千万。骘等遂固让钱布不受。使司空持节护丧事,仪比东海恭王,谥曰敬君。太后谅闇既终,久旱,太后比三日幸洛阳,录囚徒,理出死罪三十六人,耐罪八十人,其馀减罪死右趾以下至司寇。七年正月,初入太庙,斋七日,赐公卿百僚各有差。庚戌,谒宗庙,率命妇群妾相礼仪,与皇帝交献亲荐,成礼而还。因下诏曰:凡供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孰,或穿掘萌芽,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岂所以顺时育物乎。传曰:非其时不食。自今当奉祠陵庙及给御者,皆须时乃上。凡所省二十三种。自太后临朝,水旱十载,四夷外侵,盗贼内起。每闻人饥,或达旦不寐,而躬自减彻,以救灾阸,故天下复平,岁还丰穰。元初五年,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德政,欲令早有注记,上书安帝曰:臣闻易载羲农而皇德著,书述唐虞而帝道崇,故虽圣明,必书功于竹帛,流音于管弦。伏惟皇太后膺大圣之姿,体乾坤之德,齐踪虞妃,比迹任姒。孝悌慈仁,允恭节约,杜绝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内朝,流化四海。及元兴、延平之际,国无储副,仰观乾象,参之人誉,援立陛下为天下主,永安汉室,绥静四海。又遭水潦,东州饥荒。垂恩元元,冠盖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群下,损膳解骖,以赡黎苗。恻隐之恩,犹视赤子。克己引愆,显扬仄陋。崇晏晏之政,敷在宽之教。兴灭国,继绝世,录功臣,复宗室。追还徙人,蠲除禁锢。政非惠和,不图于心;制非旧典,不访于朝。弘德洋溢,充塞宇宙;洪泽丰沛,漫衍八方。华夏乐化,戎狄混并。丕功著于大汉,硕惠加于生人。巍巍之业,可闻而不可及;荡荡之勋,可诵而不可名。古之帝王,左右置史;汉之旧典,世有注纪。夫道有夷崇,治有进退。若善政不述,细异辄书,是为尧汤负洪水大旱之责,而无咸熙假天之美;高宗成王有雉雊迅风之变,而无中兴康宁之功也。上考诗书,有虞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德,思不踰阈。未有内遭家难,外遇灾害,览总大麓,经营天物,功德巍巍若兹者也。宜令史官著长乐宫注、圣德颂,以敷宣景耀,勒勋金石,县之日月,摅之罔极,以崇陛下烝烝之孝。帝从之。六年,太后诏徵和帝弟济北、河间王子男女年五岁以上四十馀人,又邓氏近亲子孙三十馀人,并为开邸第,教学经书,躬自监试。尚幼者,使置师保,朝夕入宫,抚循诏导,恩爱甚渥。乃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等曰:吾所以引纳群子,置之学官者,实以方今承百王之敝,时俗浅薄,巧伪滋生,五经衰缺,不有化导,将遂陵迟,故欲褒崇圣道,以匡失俗。传不云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今末世贵戚食禄之家,温衣美饭,乘坚驱良,而面墙术学,不识臧否,斯故祸败所从来也。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学,所以矫俗厉薄,反之忠孝。先公既以武功书之竹帛,兼以文德教化子孙,故能束修,不触罗网。诚令儿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诏书本意,则足矣。其勉之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邪。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永宁二年二月,寝病渐笃,乃乘辇于前殿,见侍中、尚书,因北至太子新所缮宫。还,大赦天下,赐诸园贵人、王、主、群僚钱布各有差。诏曰:朕以无德,托母天下,而薄祐不天,早离大忧。延平之际,海内无主,元元厄运,危如累卵。勤勤苦心,不敢以万乘为乐,上欲不欺天愧先帝,下不违人负宿心,诚在济度百姓,以安刘氏。自谓感彻天地,当蒙福祚,而丧祸内外,伤痛不绝。顷以废病沈滞,久不侍祠,自力上原陵,加欬逆唾血,遂至不解。存亡大分,无可奈何。公卿百官,其勉尽忠恪,以辅朝廷。三月崩。在位二十年,年四十一。合葬顺陵。

安帝阎皇后

《后汉书后纪》:安思阎皇后讳姬,河南荥阳人也。祖父章,永平中为尚书,以二妹为贵人。章精力晓旧典,久次,当迁以重职,显宗为后宫亲属,竟不用,出为步兵校尉。章生畅,畅生后。后有才色。元初元年,以选入掖庭,甚见宠爱,为贵人。二年,立为皇后。后专房妒忌,帝幸宫人李氏,生皇子保,遂鸩杀李氏。三年,以后父侍中畅为长水校尉,封北宜春侯,食邑五千户。四年,畅卒,谥曰文侯,子显嗣。建光元年,邓太后崩,帝始亲政事。显及弟景、耀、晏并为卿校,典禁兵。延光元年,更封显长社县侯,食邑万三千五百户,追尊后母宗为荥阳君。显、景诸子年皆童龀,并为黄门侍郎。后宠既盛,而兄弟颇与朝权,后遂与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等共谮皇太子保,废为济阴王。四年春,后从帝幸章陵,帝道疾,崩于叶县。后、显兄弟及江京、樊丰等谋曰:今晏驾道次,济阴王在内,邂逅公卿立之,还为大害。乃伪云帝疾甚,徙御卧车。行四日,驱驰还宫。明日,诈遣司徒刘喜诣郊庙社稷,告天请命。其夕,乃发丧。尊后曰皇太后。皇太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太后欲久专国政,贪立幼年,与显等定策禁中,迎济北惠王子北乡侯懿,立为皇帝。显忌大将军耿宝位尊权重,威行前朝,乃风有司奏宝及其党与中常侍樊丰、虎贲中郎将谢恽、恽弟侍中笃、笃弟大将军长史宓、侍中周广、阿母野王君王圣、圣女永、永婿黄门侍郎樊严等,更相阿党,互作威福,探刺禁省,更为唱和,皆大不道。丰、恽、广皆下狱死,家属徙比景;宓、严减死,髡钳;贬宝为则亭侯,遣就国,自杀;王圣母子徙雁门。于是景为卫尉,耀城门校尉,晏执金吾,兄弟权要,威福自由。少帝立二百馀日而疾笃,显兄弟及江京等皆在左右。京引显屏语曰:北乡侯病不解,国嗣宜时有定。前不用济阴王,今若立之,后必当怨,又何不早徵诸王子,简所置乎。显以为然。及少帝薨,京白太后,徵济北、河间王子。未至,而中黄门孙程合谋杀江京等,立济阴王,是为顺帝。显、景、晏及党与皆伏诛,迁太后于离宫,家属徙比景。明年,太后崩。在位十二年,合葬恭陵。帝母李氏瘗在洛阳城北,帝初不知,莫敢以闻。及太后崩,左右白之,帝感悟发哀,亲到瘗所,更以礼殡,上尊谥曰恭悯皇后,葬恭北陵,为策书金匮,藏于世祖庙。

顺帝梁皇后

《后汉书后纪》:顺烈梁皇后讳妠,大将军商之女,恭怀皇后弟之孙也。后生,有光景之祥。少善女工,好史书,九岁能诵论语,治韩诗,大义略举。常以列女图画置于左右,以自监戒。父商深异之,窃谓诸弟曰:我先人全济河西,所活者不可胜数。虽大位不究,而积德必报。若庆流子孙者,傥兴此女乎。永建三年,与姑俱选入掖庭,时年十三。相工茅通见后,惊,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也。太史卜兆得寿房,又筮得坤之比,遂以为贵人。常特被引御,从容辞于帝曰:夫阳以博施为德,阴以不专为义,螽斯则百,福之所由兴也。愿陛下思云雨之均泽,识贯鱼之次序,使小妾得免罪谤之累。由是帝加敬焉。阳嘉元年春,有司奏立长秋宫,以乘氏侯商先帝外戚,春秋之义,娶先大国,梁小贵人宜配天祚,正位坤极。帝从之,乃于寿安殿立贵人为皇后。后既少聪惠,深览前世得失,虽以德进,不敢有骄专之心,每日月见谪,辄降服求愆。建康元年,帝崩。后无子,美人虞氏子炳立,是为冲帝。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冲帝寻崩,复立质帝,犹秉朝政。时扬、徐剧贼寇扰州郡,西羌、鲜卑及日南蛮夷攻城暴掠,赋敛烦数,官民困竭。太后夙夜勤劳,推心仗贤,委任太尉李固等,拔用忠良,务崇节俭。其贪叨罪慝,多见诛废。分兵讨伐,群寇消夷。故海内肃然,宗庙以宁。而兄大将军冀鸩杀质帝,专权暴滥,忌害忠良,数以邪说疑误太后,遂立桓帝而诛李固。太后又溺于宦官,多所封宠,以此天下失望。和平元年春,归政于帝,太后寝疾遂笃,乃御辇幸宣德殿,见宫省官属及诸梁兄弟。诏曰:朕素有心下结气,从间以来,加以浮肿,逆害饮食,寖以沈困,比使内外劳心请祷。私自忖度,日夜虚劣,不能复与群公卿士共相终竟。援立圣嗣,恨不久育养,见其终始。今以皇帝、将军兄弟委付股肱,其各自勉焉。后二日而崩。在位十九年,年四十五。合葬宪陵。
《胡广传》:广迁尚书仆射,顺帝欲立皇后,而贵人有宠者四人,莫知所建,议欲探筹,以神定选。广与尚书郭虔、史敞上疏谏曰:窃见诏书以立后事大,谦不自专,欲假之筹策,决疑灵神。篇籍所记,祖宗典故,未尝有也。恃神任筮,既不必当贤;就值其人,犹非德选。夫岐嶷形于自然,伣天必有异表。宜参良家,简求有德,德同以年,年钧以貌,稽之典经,断之圣虑。政令犹汗,往而不反。诏文一下,形之四方。臣职在拾遗,忧深责重,是以焦心,冒昧陈闻。帝从之,以梁贵人良家子,定立为皇后。

孝崇匽皇后

《后汉书后纪》:孝崇匽皇后讳明,为蠡吾侯翼媵妾,生桓帝。桓帝即位,明年,追尊翼为孝崇皇,陵曰博陵,以后为博园贵人。和平元年,梁太后崩,乃就博陵尊后为孝崇皇后。遣司徒持节奉策授玺绶,赍乘舆器服,备法物。宫曰永乐。置太仆、少府以下,皆如长乐宫故事。又置虎贲、羽林卫士,起宫室,分钜鹿九县为后汤沐邑。在位三年,元嘉二年崩。以帝弟平原王石为丧主,敛以东园画梓寿器、玉匣、饭含之具,礼仪制度比恭怀皇后。使司徒持节,大长秋奉吊祠,赙钱四千万,布四万匹,中谒者仆射典护丧事,侍御史护大驾卤簿。诏安平王豹、河间王建、渤海王悝,长社、益阳二长公主,与诸国侯三百里内者,及中二千石、二千石、令、长、相,皆会葬。将作大匠复土,缮庙,合葬博陵。

桓帝梁皇后

《后汉书后纪》:桓帝懿献梁皇后讳女莹,顺烈皇后之女弟也。帝初为蠡吾侯,梁太后徵,欲与后为婚,未及嘉礼,会质帝崩,因以帝立。明年,有司奏太后曰:春秋迎王后于纪,在涂则称后。今大将军冀女弟,膺绍圣善。结婚之际,有命既集,宜备礼章,时进徵币。请下三公、太常案礼仪。奏可。于是悉依孝惠皇帝纳后故事,聘黄金二万斤,纳采雁璧乘马束帛,一如旧典。建和元年六月始入掖庭,八月立为皇后。时太后秉政而梁冀专朝,故后独得宠幸,自下莫得进见。后藉姊兄荫埶,恣极奢靡,宫幄彫丽,服御珍华,巧饰制度,兼倍前世。及皇太后崩,恩爱稍衰。后既无子,潜怀怨忌,每宫人孕育,鲜得全者。帝虽迫畏梁冀,不敢谴怒,然见御转稀。至延熹二年,后以忧恚崩,在位十三年,葬懿陵。其岁,诛梁冀,废懿陵为贵人冢焉。

桓帝邓皇后

《后汉书后纪》:桓帝邓皇后讳猛女,和熹皇后从兄子邓香之女也。母宣,初适香,生后。改嫁梁纪,纪者,大将军梁冀妻孙寿之舅也。后少孤,随母为居,因冒姓梁氏。冀妻见后貌美,永兴中进入掖庭,为采女,绝幸。明年,封兄邓演为南顿侯,位特进。演卒,子康嗣。及懿献后崩,梁冀诛,立后为皇后。帝恶梁氏,改姓为薄,封后母宣为长安君。四年,有司奏后本郎中邓香之女,不宜改易它姓,于是复为邓氏。追封赠香车骑将军安阳侯印绶,更封宣、康大县,宣为昆阳君,康为泚阳侯,赏赐巨万计。宣卒,赗赠葬礼,皆依后母旧仪。以康弟统袭封昆阳侯,位侍中;统从兄会袭安阳侯,为虎贲中郎将;又封统弟秉为淯阳侯。宗族皆列校、郎将。帝多内幸,博采宫女至五六千人,及驱役从使,复兼倍于此。而后恃尊骄忌,与帝所幸郭贵人更相谮诉。八年,诏废后,送暴室,以忧死。立七年。葬于北邙。从父河南尹万世及会皆下狱死。统等亦系暴室,免官爵,归本郡,财物没入县官。

桓帝窦皇后

《后汉书后纪》:桓思窦皇后讳妙,章德皇后从祖弟之孙女也。父讳武。延熹八年,邓皇后废,后以选入掖庭为贵人,其冬,立为皇后,而御见甚稀,帝所宠唯采女田圣等。永康元年冬,帝寝疾,遂以圣等九女皆为贵人。及崩,无嗣,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定策,立解渎亭侯宏,是为灵帝。太后素忌忍,积怒田圣等,桓帝梓宫尚在前殿,遂杀田圣。又欲尽诛诸贵人,中常侍管霸、苏康苦谏,乃止。时太后父大将军武谋诛宦官,而中常侍曹节等矫诏杀武,迁太后于南宫云台,家属徙比景。窦氏虽诛,帝犹以太后有援立之功,建宁四年十月朔,率群臣朝于南宫,亲馈上寿。黄门令董萌因此数为太后诉怨,帝深纳之,供养资奉有加于前。中常侍曹节、王甫疾萌附助太后,诬以谤讪永乐宫,萌坐下狱死。熹平元年,太后母卒于比景,后感疾而崩。立七年。合葬宣陵。

孝仁董皇后

《后汉书后纪》:孝仁董皇后讳某,河间人。为解渎亭侯苌夫人,生灵帝。建宁元年,帝即位,追尊苌为孝仁皇,陵曰慎陵,以后为慎园贵人。及窦氏诛,明年,帝使中常侍迎贵人,并徵贵人兄宠到京师,上尊号曰孝仁皇后,居南宫嘉德殿,宫称永乐。拜宠执金吾。后坐矫称永乐后属请,下狱死。及窦太后崩,始与朝政,使帝卖官求货,自纳金钱,盈满堂室。中平五年,以后兄子卫尉脩侯重为骠骑将军,领兵千馀人。初,后自养皇子协,数劝帝立为太子,而何皇后恨之,议未及定而帝崩。何太后临朝,重与太后兄大将军进权埶相害,后每欲参干政事,太后辄相禁塞。后忿恚詈言曰:汝今张,怙汝兄耶。当敕骠骑断何进头来。何太后闻,以告进。进与三公及弟车骑将军苗等奏:孝仁皇后使故中常侍夏恽、永乐太仆封谞等交通州郡,辜较在所珍宝货赂,悉入西省。蕃后故事不得留京师,舆服有章,膳羞有品。请永乐后迁宫本国。奏可。何进遂举兵围骠骑府,收重,重免官自杀。后忧怖,疾病暴崩,在位二十二年。民间归咎何氏。丧还河间,合葬慎陵。

灵帝宋皇后

《后汉书后纪》:灵帝宋皇后讳某,扶风平陵人也,肃宗宋贵人之从曾孙也。建宁三年,选入掖庭为贵人。明年,立为皇后。父酆,执金吾,封不其乡侯。后无宠而居正位,后宫幸姬众,共谮毁。初,中常侍王甫枉诛勃海王悝及妃宋氏,妃即后之姑也。甫恐后怨之,乃与大中大夫程阿共搆言皇后挟左道祝诅,帝信之。光和元年,遂策收玺绶。后自致暴室,以忧死。在位八年。父及兄弟并被诛。诸常侍、小黄门在省闼者,皆怜宋氏无辜,共合钱物,收葬废后及酆父子,归宋氏旧茔皋门亭。帝后梦见桓帝怒曰:宋皇后有何罪过,而听用邪孽,使绝其命。勃海王悝既已自贬,又受诛毙。今宋氏及悝自诉于天,上帝震怒,罪在难救。梦殊明察。帝既觉而恐,以事问于羽林左监许永曰:此何祥。其可禳乎。永对曰:宋皇后亲与陛下共承宗庙,母临万国,历年已久,海内蒙化,过恶无闻。而虚听谗妒之说,以致无辜之罪,身婴极诛,祸及家族,天下臣妾,咸为怨痛。勃海王悝,桓帝母弟也。处国奉藩,未尝有过。陛下曾不證审,遂伏其辜。昔晋侯失刑,亦梦大厉被发属地。天道明察,鬼神难诬。宜并改葬,以安冤魂。反宋后之徙家,复勃海之先封,以消厥咎。帝弗能用,寻亦崩焉。

灵帝何皇后

《后汉书后纪》:灵思何皇后讳某,南阳宛人。家本屠者,以选入掖庭。长七尺一寸。生皇子辩,养于史道人家,号曰史侯。拜后为贵人,甚有宠幸。性彊忌,后宫莫不震慑。光和三年,立为皇后。明年,追号后父真为车骑将军、舞阳宣德侯,因封后母兴为舞阳君。时王美人任娠,畏后,乃服药欲除之,而胎安不动,又数梦负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协,后遂酖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宦官固请得止。董太后自养协,号曰董侯。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辩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后兄大将军进欲诛宦官,反为所害;舞阳君亦为乱兵所杀。并州牧董卓被徵,将兵入洛阳,陵虐朝廷,遂废少帝为弘农王而立协,是为献帝。扶弘农王下殿,北面称臣。太后鲠涕,群臣含悲,莫敢言。董卓又议太后踧迫永乐宫,至令忧死,逆妇姑之礼,乃迁于永安宫,因进酖,弑而崩。在位十年。董卓令帝出奉常亭举哀,公卿皆白衣会,不成丧也。合葬文昭陵。初,太后新立,当谒二祖庙,欲斋,辄有变故,如此者数,竟不克。时有识之士心独怪之,后遂因何氏倾没汉祚焉。

献帝伏皇后

《后汉书后纪》:献帝伏皇后讳寿,琅邪东武人,大司徒湛之八世孙也。父完,沈深有大度,袭爵不其侯,尚桓帝女阳安公主,为侍中。初平元年,从大驾西迁长安,后时入掖庭为贵人。兴平二年,立为皇后,完迁执金吾。帝寻而东归,李傕、郭汜等追败乘舆于曹阳,帝乃潜夜渡河走,六宫皆步行出营。后手持缣数匹,董承使符节令孙徽以刃胁夺之,杀旁侍者,血溅后衣。既至安邑,御服穿敝,唯以枣栗为粮。建安元年,拜完辅国将军,仪比三司。完以政在曹操,自嫌尊戚,乃上印绶,拜中散大夫,寻迁屯骑校尉。十四年卒,子兴嗣。自帝都许,守位而已,宿卫兵侍,莫非曹氏党旧姻戚。议郎赵彦尝为帝陈言时策,曹操恶而杀之。其馀内外,多见诛戮。操后以事入见殿中,帝不任其愤,因曰:君若能相辅,则厚;不尔,幸垂恩相舍。操失色,俛仰求出。旧仪,三公领兵朝见,令虎贲执刃挟之。操出,顾左右,汗流浃背,自后不敢复朝请。董承女为贵人,操诛承而求贵人杀之。帝以贵人有妊,累为请,不能得。后自是怀惧,乃与父完书,言曹操残逼之状,令密图之。完不敢发。至十九年,事乃露泄。操追大怒,遂逼帝废后,假为策曰:皇后寿,得由卑贱,登显尊极,自处椒房,二纪于兹。既无任、姒徽音之美,又乏谨身养己之福,而阴怀妒害,包藏祸心,弗可以承天命,奉祖宗。今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诏,其上皇后玺绶,退避中宫,迁于它馆。呜呼伤哉。自寿取之,未致于理,为幸多焉。又以尚书令华歆为郗虑副,勒兵入宫收后。闭户藏壁中,歆就牵后出。时帝在外殿,引虑于坐。后被发徒跣行泣过诀曰:不能复相活邪。帝曰:我亦不知命在何时。顾谓虑曰:郗公,天下宁有是邪。遂将后下暴室,以幽崩。所生二皇子,皆酖杀之。后在位二十年,兄弟及宗族死者百馀人,母盈等十九人徙涿郡。

献帝曹皇后

《后汉书后纪》:献穆曹皇后讳节,魏公曹操之中女也。建安十八年,操进三女宪、节、华为夫人,聘以束帛元纁五万匹,小者待年于国。十九年,并拜为贵人。及伏皇后被弑,明年,立节为皇后。魏受禅,遣使求玺绶,后怒不与。如此数辈,后乃呼使者入,亲数让之,以玺绶抵轩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尔。左右皆莫能仰视。后在位七年。魏氏既立,以后为山阳公夫人。自后四十一年,魏景初元年薨,合葬禅陵,车服礼仪皆依汉制。

先主甘皇后

《蜀志·后妃传》:先主甘皇后,沛人也。先主临豫州,住小沛,纳以为妾。先主数丧嫡室,常摄内事。随先主于荆州,产后主。值曹公军至,追及先主于当阳长阪,于时困逼,弃后及后主,赖赵云保护,得免于难。后卒,葬于南郡。章武二年,追谥皇思夫人,迁葬于蜀,未至而先主殂陨。丞相亮上言:皇思夫人履行修仁,淑慎其身。大行皇帝昔在上将,嫔配作合,载育圣躬,大命不融。大行皇帝存时,笃义垂恩,念皇思夫人神柩在远飘飖,特遣使者奉迎。会大行皇帝崩,今皇思夫人神柩以到,又梓宫在道,园陵将成,安厝有期。臣辄与太常臣赖恭等议:《礼记》曰:立爱自亲始,教民孝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不忘其亲,所由生也。《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昔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贵人,尊号曰恭怀皇后,孝悯皇帝亦改葬其母王夫人,尊号曰灵怀皇后。今皇思夫人宜有尊号,以慰寒泉之思,辄与恭等案谥法,宜曰昭烈皇后。《诗》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故昭烈皇后宜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太尉告宗庙,布露天下,具礼仪别奏。制曰可。

先主穆皇后

《蜀志·后妃传》:先主穆皇后,陈留人也。兄吴壹,少孤,壹父素与刘焉有旧,是以举家随焉入蜀。焉有异志,而闻善相者相后当大贵。焉时将子瑁自随,遂为瑁纳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吴,群下劝先主聘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于子圉乎。于是纳后为夫人。建安二十四年,立为汉中王后。章武元年夏五月,策曰:朕承天命,奉至尊,临万国。今以后为皇后,遣使持节丞相亮授玺绶,承宗庙,母天下,皇后其敬之哉。建兴元年五月,后主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称长乐宫。壹官至车骑将军,封县侯。延熙八年,后薨,合葬惠陵。

后主张皇后

《蜀志·后妃传》:后主敬哀皇后,车骑将军张飞长女也。章武元年,纳为太子妃。建兴元年,立为皇后。十五年薨,葬南陵。

后主张皇后

《蜀志·后妃传》:后主张皇后,前后敬哀之妹也。建兴十五年,入为贵人。延熙元年春正月,策曰:朕统承大业,君临天下,奉郊庙社稷。今以贵人为皇后,使行丞相事左将军向朗持节授玺绶。勉修中馈,恪肃禋祀,皇后其敬之哉。咸熙元年,随后主迁于洛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三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四
  魏
  武帝卞皇后    文帝甄皇后
  文帝郭皇后    明帝毛皇后
  明帝郭皇后
  吴
  吴主步皇后    吴主王皇后
  吴主王皇后    吴主潘皇后
  孙亮全皇后    孙休朱皇后
  孙皓滕皇后
  晋
  宣帝张皇后    景帝夏侯皇后
  景帝羊皇后    文帝王皇后
  武帝杨皇后    武帝杨皇后
  惠帝贾皇后    惠帝羊皇后
  元帝虞皇后    明帝庾皇后
  成帝杜皇后    康帝褚皇后
  穆帝何皇后    哀帝王皇后
  废帝庾皇后    简文帝王皇后
  孝武帝王皇后   安帝王皇后
  恭帝褚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三卷

皇后部列传四

武帝卞皇后

《魏志·后妃传》:武宣卞皇后,琅邪开阳人,文帝母也。本倡家,年二十,太祖于谯纳后为妾。后随太祖至洛。及董卓为乱,太祖微服东出避难。袁术传太祖凶问,时太祖左右至洛者皆欲归,后止之曰:曹君吉凶未可知,今日还家,明日若在,何而目复相见也。正使祸至共死,何苦。遂从后言。太祖闻而善之。建安初,丁夫人废,遂以后为继室。诸子无母者,太祖皆令后养之。文帝为太子,左右长御贺后曰:将军拜太子,天下莫不欢喜,后当倾府藏赏赐。后曰:王自以丕年大,故用为嗣,我但当以免无教导之过为幸耳,亦何为当重赐遗乎。长御还,具以语太祖。太祖悦曰:怒不变容,喜不失节,故是最为难。二十四年,拜为王后,策曰:夫人卞氏,抚养诸子,有母仪之德。今进位王后,太子诸侯陪位,群卿上寿,减国内死罪一等。二十五年,太祖崩,文帝即王位,尊后曰王太后,及践阼,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明帝即位,尊太后曰太皇太后。黄初中,文帝欲追封太后父母,尚书陈群奏曰:陛下以圣德应运受命,创业革制,当永为后式。案典籍之文,无妇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礼典,妇因夫爵。秦违古法,汉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帝曰:此议是也,其勿施行,以作著诏下藏之台阁,永为后式。至太和四年春,明帝乃追谥太后祖父广曰开阳恭侯,父远曰敬侯,祖母周封阳都君及恭侯夫人,皆赠印绶。其年五月,后崩。七月,合葬高陵。初,太后弟秉,以功封都乡侯,黄初七年进封开阳侯,邑千二百户,为昭烈将军。秉薨,子兰嗣。少有才学,为奉车都尉、游击将军,加散骑常侍。兰薨,子晖嗣。又分秉爵,封兰弟琳为列侯,官至步兵校尉。兰子隆女为高贵乡公皇后,隆以后父为光禄大夫,位特进,封睢阳乡侯,妻王为显阳乡君。追封隆前妻刘为顺阳乡君,后亲母故也。琳女又为陈留王皇后,时琳已没,封琳妻刘为广阳乡君。
按注《魏书》曰:后以汉延熹三年十二月己巳生齐郡白亭,有黄气满室移日。父敬侯怪之,以问卜者王旦,旦曰:此吉祥也。后性约俭,不尚华丽,无文绣珠玉,器皆黑漆。太祖常得名珰数具,命后自选一具,后取其中者,太祖问其故,对曰:取其上者为贪,取其下者为伪,故取其中者。
按注《魏略》曰:太祖始有丁夫人,又刘夫人生子脩及清河长公主。刘早终,丁养子脩。子脩亡于穰,丁常言:将我儿杀之,都不复念。遂哭泣无节。太祖忿之,遣归家,欲其意折。后太祖就见之,夫人方织,外人传云公至,夫人踞机如故。太祖到,抚其背曰:顾我,共载归乎。夫人不顾,又不应。太祖却行,立于户外,复云:得无尚可邪。遂不应,太祖曰:真诀矣。遂与绝,欲其家嫁之,其家不敢。初,丁夫人既为嫡,加有子脩,丁视后母子不足。后为继室,不念旧恶,因太祖出行,常四时使人馈遗,又私迎之,延以止坐而己下之,迎来送去,有如昔日。丁谢曰:废放之人,夫人何能常尔邪。其后丁亡,后请太祖殡葬,许之,乃葬许城南。后太祖病困,自虑不起,叹曰:我前后行意,于心未曾有所负也。假令死而有灵,子脩若问我母所在,我将何辞以答。

文帝甄皇后

《魏志·后妃传》:文昭甄皇后,中山无极人,明帝母,汉太保甄邯后也,世吏二千石。父逸,上蔡令。后三岁失父。后天下兵乱,加以饥馑,百姓皆卖金银珠玉宝物,时后家大有储榖,颇以买之。后年十馀岁,白母曰:今世乱而多买宝物,匹夫无罪,怀宝为罪。又左右皆饥乏,不如以榖振给亲族邻里,广为恩惠也。举家称善,即从后言。建安中,袁绍为中子熙纳之。熙出为幽州,后留养姑。及冀州平,文帝纳后于邺,有宠,生明帝及东乡公主。延康元年正月,文帝即王位,六月,南征,后留邺。黄初元年十月,帝践阼。践阼之后,山阳公奉二女以嫔于魏,郭后、李、阴贵人并爱幸,后愈失意,有怨言。帝大怒,二年六月,遣使赐死,葬于邺。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使司空王朗持节奉策以太牢告祠于陵,又别立寝庙。太和元年三月,以中山魏昌之安城乡户千,追封逸,谥曰敬侯;适孙像袭爵。四月,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又尝梦见后,于是差次舅氏亲疏高下,叙用各有差,赏赐累钜万;以像为虎贲中郎将。是月,后母薨,帝制缌服临丧,百僚陪位。四年十一月,以后旧陵庳下,使像兼太尉,持节诣邺,昭告后土,十二月,改葬朝阳陵。像还,迁散骑常侍。青龙二年春,追谥后兄俨曰安城乡穆侯。夏,吴贼寇扬州,以像为伏波将军,持节监诸将东征,还,复为射声校尉。三年薨,追赠卫将军,改封魏昌县,谥曰贞侯。子畅嗣。又封畅弟温、韡、艳皆为列侯。四年,改逸、俨本封皆曰魏昌侯,谥因故。封俨世妇刘为东乡君,又追封逸世妇张为安喜君。景初元年夏,有司议定七庙。冬,又奏曰:盖帝王之兴,既有受命之君,又有圣妃协于神灵,然后克昌厥世,以成王业焉。昔高辛氏卜其四妃之子皆有天下,而帝挚、陶唐、商、周代兴。周人上推后稷,以配皇天,追述王初,本之姜嫄,特立宫庙,世世享尝,《周礼》所谓奏夷则,歌中吕,舞大濩,以享先妣者也。诗人颂之曰:厥初生民,时维姜嫄。言王化之本,生民所由。又曰:閟宫有侐,实实枚枚,赫赫姜嫄,其德不回。《诗》《礼》所称姬宗之盛,其美如此。大魏期运,继于有虞,然崇弘帝道,三代弥隆,庙祧之数,实与周同。今武宣皇后、文德皇后各配无穷之祚,至于文昭皇后膺天灵符,诞育明圣,功济生民,德盈宇宙,开诸后嗣,乃道化之所兴也。寝庙特祀,亦姜嫄之閟宫也,而未著不毁之制,惧论功报德之义,万世或阙焉,非所以昭孝示后世也。文昭庙宜世世享祀奏乐,与祖庙同,永著不毁之典,以播圣善之风。于是与七庙议并勒金策,藏之金匮。帝思念舅氏不已,畅尚幼,景初末,以畅为射声校尉,加散骑常侍,又特为起大第,车驾亲自临之。又于其后园为像母起观庙,名其里曰渭阳里,以追思母氏也。嘉平三年正月,畅薨,追赠车骑将军,谥曰恭侯;子绍嗣。太和六年,明帝爱女淑薨,追封谥淑为平原懿公主,为之立庙。取后亡从孙黄与合葬,追封黄列侯,以夫人郭氏从弟德为之后,承甄氏姓,封德为平原侯,袭公主爵。青龙中,又封后从兄子毅及像弟三人,皆为列侯。毅数上疏陈时政,官至越骑校尉。嘉平中,复封畅子二人为列侯。后兄俨孙女为齐王皇后,后父已没,封后母为广乐乡君。
按注《魏书》曰:逸娶常山张氏,生三男五女:长男豫,早终;次俨,举孝廉,大将军掾、曲梁长;次尧,举孝廉,长女姜,次脱,次道,次荣,次即后。后以汉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生。每寝寐,家中髣髴见如有人持玉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逸薨,加号慕,内外益奇之。后相者刘良相后及诸子,良指后曰:此女贵乃不可言。后自少至长,不好戏弄。年八岁,外有立骑马戏者,家人诸姊皆上阁观之,后独不行。诸姊怪问之,后答言:此岂女人之所观耶。年九岁,喜书,视字辄识,数用诸兄笔砚,兄谓后曰:汝当习女工。用书为学,当作女博士邪。后答言:闻古者贤女,未有不学前世成败,以为己诫。不知书,何由见之。邪后宠愈隆而弥自挹损,后宫有宠者劝勉之,其无宠者慰诲之,每因闲宴,常劝帝,言昔黄帝子孙蕃育,盖由妾媵众多,乃获斯祚耳。所愿广求淑媛,以丰继嗣。帝心嘉焉。其后帝欲遣任氏,后请于帝曰:任既乡党名族,德、色,妾等不及也,如何遣之。帝曰:任性狷急不婉顺,前后忿吾非一,是以遣之耳。后流涕固请曰:妾受敬遇之恩,众人所知,必谓任之出,是妾之由。上惧有见私之讥,下受专宠之罪,愿重留意。帝不听,遂出之。十六年十月,太祖征关中,武宣皇后从,留孟津,帝居守邺。时武宣皇后体小不安,后不得定省,忧怖,昼夜泣涕;左右骤以差问告,后犹不信,曰:夫人在家,故疾每动,辄历时,今疾便差,何速也。此欲慰我意耳。忧愈甚。后得武宣皇后还书,说疾已平复,后乃欢悦。十七年正月,大军还邺,后朝武宣皇后,望幄座悲喜,感动左右。武宣皇后见后如此,亦泣,且谓之曰:新妇谓吾前病如昔时困邪。吾时小小耳,十馀日即差,不当视我颜色乎。嗟叹曰:此真孝妇也。二十一年十月,太祖东征,武宣皇后、文帝及明帝、东乡公主皆从,时后以病留邺。二十二年九月,大军还,武宣皇后左右侍御见后颜色丰盈,怪问之曰:后与二子别久,下流之情,不可为念,而后颜色更盛,何也。后笑答之曰:讳等自随夫人,我当何忧。后之贤明以礼自持如此。有司奏建长秋宫,帝玺书迎后,诣行在所,后上表曰:妾闻先代之兴,所以飨国久长,垂祚后嗣,无不由后妃焉。故必审选其人,以兴内教。今践阼之初,诚宜登进贤淑,统理六宫。妾自省愚陋,不任粢盛之事,加以寝疾,敢守微志。玺书三至而后三让,言甚恳切。时盛暑,帝欲须秋凉乃更迎后。会后疾遂笃,夏六月丁卯,崩于邺。帝哀痛咨嗟,策赠皇后玺绶,臣松之以为《春秋》之义,内大恶讳,小恶不书。文帝之不立甄氏,及加杀害,事有明审。魏史若以为大恶邪,则宜隐而不言,若谓为小恶邪,则不应假为之辞,而崇饰虚文乃至于是,异乎所闻于旧史。推此而言,其称卞、甄诸后言行之善,皆难以实论。陈氏删落,良有以也。三公奏曰:盖孝敬之道,笃乎其亲,乃四海所以成化,天地所以明察,是谓生则致其养,殁则光其灵,诵述以尽其美,宣扬以显其名者也。今陛下以圣懿之德,绍承洪业,至孝烝烝,通于神明,遭罹殷忧,每劳谦让。先帝迁神山陵,大礼既备,至于先后,未有显谥,伏惟先后恭让著于幽微,至行显于不言,化流邦国,德侔《二南》,故能膺神灵嘉祥,为大魏世妃。虽夙年登遐,万载之后,永播融烈,后妃之功莫得而尚也。案谥法:圣闻周达曰昭。德明有功曰昭。昭者,光明之至,盛久而不昧者也。宜上尊谥曰文昭皇后。是月,三公又奏曰:自古周人始祖后稷,又特立庙以祀姜嫄。今文昭皇后之于万嗣,圣德至化,岂有量哉。夫以皇家世祀之尊,而克让允恭,固推盛位,神灵迁化,而无寝庙以承享礼,非所以报显德,昭孝敬也。稽之古制,宜依《周礼》,先妣别立寝庙。并奏可之。
《魏略》曰:后年十四,丧中兄俨,悲哀过制,事寡嫂谦敬,事处其劳,抚养俨子,慈爱甚笃。后母性严,待诸妇有常,后数谏母:兄不幸早终,嫂年少守节,顾留一子,以大义言之,待之当如妇,爱之宜如女。母感后言流涕,便令后与嫂共止,寝息坐起常相随,恩爱益密。熙出在幽州,后留侍姑。及邺城破,绍妻及后共坐室堂上。文帝入绍舍,见绍妻及后,后怖,以头伏姑膝上,绍妻两手自搏。文帝谓曰:刘夫人云何如此。令新妇举头。姑乃捧后令仰,文帝就视,见其颜色非凡,称叹之。太祖闻其意,遂为迎取。
《世语》曰:太祖下邺,文帝先入袁尚府,有妇人披发垢面,垂涕立绍妻刘后,文帝问之,刘答是熙妻,顾揽发髻,以巾拭面,姿貌绝伦。既过,刘谓后不忧死矣。遂见纳,有宠。

文帝郭皇后

《魏志·后妃传》:文德郭皇后,安平广宗人也。祖世长吏。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早失二亲,丧乱流离,没在铜鞮侯家。太祖为魏公时,得入东宫。后有智数,时时有所献纳。文帝定为嗣,后有谋焉。太子即王位,后为夫人,及践阼,为贵嫔。甄后之死,由后之宠也。黄初三年,将登后位,文帝欲立为后,中郎栈潜上疏曰:在昔帝王之治天下,不惟外辅,亦有内助,治乱所由,盛衰从之。故西陵配黄,英娥降妫,并以贤明,流芳上世。桀奔南巢,祸阶妺喜;纣以炮烙,怡悦妲己。是以圣哲慎立元妃,必取先代世族之家,择其令淑以统六宫,虔奉宗庙,阴教聿修。《易》曰:家道正而天下定。由内及外,先王之令典也。《春秋》书宗人衅夏云,无以妾为夫人之礼。齐桓誓命于葵丘,亦曰无以妾为妻。今后宫嬖宠,常亚乘舆。若因爱登后,使贱人暴贵,臣恐后世下陵上替,开张非度,乱自上起也。文帝不从,遂立为皇后。后蚤丧兄弟,以从兄表继永后,拜奉车都尉。后外亲刘斐与他国为婚。后闻之,敕曰:诸亲戚嫁娶,自当与乡里门户匹敌者,不得因势彊与他方人婚也。后姊子孟武还乡里,求小妻,后止之。遂敕诸家曰:今世妇女少,当配将士,不得因缘取以为妾也。宜各自慎,无为罚首。五年,帝东征,后留许昌永始台,时霖雨百馀日,城楼多坏,有司奏请移止。后曰:昔楚昭王出游,贞姜留渐台,江水至,使者迎而无符,不去,卒没。今帝在远,吾幸未有是患,而便移止,奈何。群臣莫敢复言。六年,帝东征吴,至广陵,后留谯宫。时表留宿卫,欲遏水取鱼。后曰:水当通运漕,又少材木,奴客不在目前,当复私取官竹木作梁遏。今奉车所不足者,岂鱼乎。明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太和四年,诏封表安阳亭侯,又进爵乡侯,增邑,井前五百户,迁中垒将军。以表子详为骑都尉。其年,帝追谥太后父永为安阳乡敬侯,母董为都乡君。迁表昭德将军,加金紫,位特进,表第二子训为骑都尉。及孟武母卒,欲厚葬,起祠堂,太后止之曰:自丧乱以来,坟墓无不发掘,皆由厚葬也;首阳陵可以为法。青龙三年春,后崩于许昌,以终制营陵,三月庚寅,葬首阳陵西。帝进表爵为观津侯,增邑五百,并前千户。迁详为驸马都尉。四年,追改封永为观津敬侯,世妇董为堂阳君。追封谥后兄浮为梁里亭戴侯,都为武城亭孝侯,成为新乐亭定侯,皆使使者奉策,祠以太牢。表薨,子详嗣,又分表爵封详弟述为列侯。详薨,子钊嗣。
按注《魏书》曰:后父永,官至南郡太守,谥敬侯。母姓董氏,即堂阳君,生三男二女:长男浮,高唐令;次女昱;次即后;后弟都、弟成。后以汉中平元年三月乙卯生,生而有异常。后上表谢曰:妾无皇、英釐降之节,又非姜、任思齐之伦,诚不足以假充女君之盛位,处中馈之重任。后自在东宫,及即尊位,虽有异宠,心愈恭肃,供养永寿宫,以孝闻。是时柴贵人亦有宠,后教训奖导之。后宫诸贵人时有过失,常弥覆之,有谴让,辄为帝言其本末,帝或大有所怒,至为之顿首请罪,是以六宫无怨。性俭约,不好音乐,常慕汉明德马后之为人。后常敕戒表、武等曰:汉氏椒房之家,少能自全者,皆由骄奢,可不慎乎。
《魏略》曰:明帝既嗣立,追痛甄后之葬,故太后以忧暴崩。甄后临没,以帝属李夫人。及太后崩,夫人乃说甄后见谮之祸,不获大敛,被发覆面,帝哀恨流涕,命殡葬太后,皆如甄后故事。
《汉晋春秋》曰:初,甄后之诛,由郭后之宠,及殡,令被发覆面,以糠塞口,遂立郭后,使养明帝。帝知之,心常怀忿,数泣问甄后死状。郭后曰:先帝自杀,何以责问我。且汝为人子,可追雠死父,为前母枉杀后母邪。明帝怒,遂逼杀之,敕殡者使如甄后故事。

明帝毛皇后

《魏志·后妃传》:明悼毛皇后,河内人也。黄初中,以选入东宫,明帝时为平原王,进御有宠,出入与同舆辇。及即帝位,以为贵嫔。太和元年,立为皇后。后父嘉,拜骑都尉,后弟曾,郎中。初,明帝为王,始纳河内虞氏为妃,帝即位,虞氏不得立为后,太皇卞太后慰勉焉。虞氏曰:曹氏自好立贱,未有能以义举者也。然后职内事,君听外政,其道相由而成;苟不能以善始,未有能令终者也。殆必由此亡国丧祀矣。虞氏遂绌还邺宫。进嘉为奉车都尉,曾骑都尉,宠赐隆渥。顷之,封嘉博平乡侯,迁光禄大夫,曾驸马都尉。嘉本典虞车工,卒暴富贵,明帝令朝臣会其家饮宴,其容止举动甚蚩騃,语辄自谓侯身,时人以为笑。后又加嘉位特进,曾迁散骑侍郎。青龙三年,嘉薨,追赠光禄大夫,改封安国侯,增邑五百,并前千户,谥曰节侯。四年,追封后母夏为野王君。帝之幸郭元后也,后爱宠日弛。景初元年,帝游后园,召才人以上曲宴极乐。元后曰宜延皇后,帝弗许。乃禁左右,使不得宣。后知之,明日,帝见后,后曰:昨日游宴北园,乐乎。帝以左右泄之,所杀十馀人。赐后死,然犹加谥,葬悯陵。迁曾散骑常侍,后徙为羽林虎贲中郎将、原武典农。

明帝郭皇后

《魏志·后妃传》:明元郭皇后,西平人也,世河右大族。黄初中,本郡反叛,遂没入宫。明帝即位,甚见爱幸,拜为夫人。叔父立为骑都尉,从父芝为虎贲中郎将。帝疾困,遂立为皇后。齐王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称永宁宫。追封谥太后父满为西都定侯,以立子建绍共爵。封太后母杜为合阳君。芝迁散骑常侍、长水校尉,立,宣德将军,皆封列侯。建兄德,出养甄氏。德及建俱为镇护将军,皆封列侯,并掌宿卫。直三主幼弱,宰辅统政,与夺大事,皆先咨启于大后而后施行。毋丘俭、钟会等作乱,咸假其命而以为辞焉。景元四年十二月崩,五年二月,葬高平陵西。

吴主步皇后

《吴志·后妃传》:吴主权步夫人,临淮淮阴人也,与丞相骘同族。汉末,其母㩦将徙庐江,庐江为孙策所破,皆东渡江,以美丽得幸于权,宠冠后庭。生二女,长曰鲁班,字大虎,前配周瑜子循,后配全琮;少曰鲁育,字小虎,前配朱据,后配刘纂。夫人性不妒忌,多所推进,故久见爱侍。权为王及帝,意欲以为后,而群臣议在徐氏,权依违者十馀年,然宫内皆称皇后,亲戚上疏称中宫。及薨,臣下缘权指,请追正名号,乃赠印绶,策命曰:惟赤乌元年闰月戊子,皇帝曰:呜呼皇后,惟后佐命,共承天地。虔恭夙夜,与朕均劳。内教修整,礼义不愆。宽容慈惠,有淑懿之德。民臣县望,远近归心。朕以世难未夷,大统未一,缘后雅志,每怀谦损。是以于时未授名号,亦必谓后降年有永,永与朕躬对扬天休。不寤奄忽,大命近止。朕恨本意不早昭显,伤后殂逝,不终天禄。悯悼之至,痛于厥心。今使使持节丞相醴陵亭侯雍奉策授号,配食先后。魂而有灵,嘉其宠荣。呜呼哀哉。葬于蒋陵。

吴主王皇后

《吴志·后妃传》:吴主权王夫人,琅邪人也。夫人以选入宫,黄武中得幸,生孙和,宠次步氏。步氏薨后,和立为太子,权将立夫人为后,而全公主素憎夫人,稍稍谮毁。及权寝疾,言有喜色,由是权深责怒,以忧死。和子皓立,追尊夫人曰大懿皇后,封三弟皆列侯。

吴主王皇后

《吴志·后妃传》:吴主权王夫人,南阳人也,以选入宫,嘉禾中得幸,生孙休。及和为太子,和母贵重,诸姬有宠者,皆出居外。夫人出公安,卒。因葬焉。休即位,遣使追尊曰敬怀皇后,改葬敬陵。王氏无后,封同母弟文雍为亭侯。

吴主潘皇后

《吴志·后妃传》:吴主权潘夫人,会稽句章人也。父为吏,坐法死。夫人与姊俱输织室,权见而异之,召充后宫。得幸有娠,梦有似龙头授己者,己以蔽膝受之,遂生孙亮。赤乌十三年,亮立为太子,请出嫁夫人之姊,权听许之。明年,立夫人为皇后。性险妒容媚,自始至卒,谮害袁夫人等甚众。权不豫,夫人使问中书令孙弘吕后专制故事。侍疾疲劳,因以羸疾,诸宫人伺其昏卧,共缢杀之,托言中恶。后事泄,坐死者六七人。权寻薨,合葬蒋陵。孙亮即位,以夫人姊婿谭绍为骑都尉,授兵。亮废,绍与家属送本郡庐陵。
按注《吴录》曰:袁夫人者,袁术女也。有节行而无子,权数以诸姬子与养之,辄不育。及步夫人薨,权欲立之。夫人自以无子,固辞不受。

孙亮全皇后

《吴志·后妃传》:孙亮全夫人,全尚女也。尚从祖母公主爱之,每进见辄与俱。及潘夫人母子有宠,全主自以与孙和母有隙,乃劝权为潘氏男亮纳夫人,亮遂为嗣。夫人立为皇后,以尚为城门校尉,封都亭侯,代滕引为太常、卫将军,进封永平侯,录尚书事。时全氏侯有五人,并典兵马,其馀为侍郎、骑都尉,宿卫左右,自吴兴,外戚贵盛莫及。及魏大将诸葛诞以寿春来附,而全怿、全端、全祎、全仪等并因此际降魏,全熙谋泄见杀,由是诸全衰弱。会孙綝废亮为会稽王,后又黜为候官侯,夫人随之国,居候官,尚将家属徙零陵,迫见杀。

孙休朱皇后

《吴志·后妃传》:孙休朱夫人,朱据女,休姊公主所生也。赤乌末,权为休纳以为妃。休为琅邪王,随居丹阳。建兴中,孙峻专政,公族皆患之。全尚妻即峻姊,故惟全主祐焉。初,孙和为太子时,全主谮害王夫人,欲废太子,立鲁王,朱主不听,由是有隙。五凤中,孙仪谋杀峻,事觉被诛。全主因言朱主与仪同谋,峻枉杀朱主。休惧,遣夫人还建业,执手泣别。既至,峻遣还休。太平中,孙亮知朱主为全主所害,问朱主死意,全主惧曰:我实不知,皆据二子熊、损所白。亮杀熊、损。损妻是峻妹也,孙綝益忌亮,遂废亮,立休。永安五年,立夫人为皇后。休卒,群臣尊夫人为皇太后。孙皓即位月馀,贬为景皇后,称安定宫。甘露元年七月,见逼薨,合葬定陵。

孙皓滕皇后

《吴志·后妃传》:孙皓滕夫人,故太常引之族女也。引夷灭,夫人父牧,以疏远徙边郡。孙休即位,大赦,得还,以牧为五官中郎。皓既封乌程侯,聘牧女为妃。皓即位,立为皇后,封牧高密侯,拜卫将军,录尚书事。后朝士以牧尊戚,颇推令谏争。而夫人宠渐衰,皓滋不悦,皓母何恒左右之。又太史言,于运历,后不可易,皓信巫觋,故得不废,常供养升平宫。牧见遣居苍梧郡,虽爵位不夺,其实裔也,遂道路忧死。长秋官僚,备员而已,受朝贺表疏如故。而皓内诸宠姬,佩皇后玺绂者多矣。天纪四年,随皓迁于洛阳。
按注《搜神记》曰:孙峻杀朱主,埋于石子冈。归命即位,将欲改葬之。冢墓相亚,不可识别,而宫人颇识主亡时所著衣服,乃使两巫各住一处以伺其灵,使察鉴之。不得相近。久时,二人俱白:见一女人年可三十馀,上著青锦束头,紫白袷裳,丹绨丝履,从石子冈上半冈,而以手抑膝长太息,小住须臾,进一冢上便止,徘徊良久,奄然不见。二人之言,不谋而同。于是开冢,衣服如之。

宣帝张皇后

《晋书·后妃传》:宣穆张皇后讳春华,河内平皋人也。父汪,魏粟邑令;母河内山氏,司徒涛之从祖姑也。后少有德行,智识过人,生景帝、文帝、平原王干、南阳公主。宣帝初辞魏武之命,托以风痹,尝暴书,遇暴雨,不觉自起收之。家惟有一婢见之,后乃恐事泄致祸,遂手杀之以灭口,而亲自执爨。帝由是重之。其后柏夫人有宠,后罕得进见。帝尝卧疾,后往省病。帝曰:老物可憎,何烦出也。后惭恚不食,将自杀,诸子亦不食。帝惊而致谢,后乃止。帝退而谓人曰:老物不足惜,虑困我好儿耳。魏正始八年崩,时年五十九,葬洛阳高原陵,追赠广平县君。咸熙元年,追号宣穆妃。及武帝受禅,追尊为皇后。

景帝夏侯皇后

《晋书·后妃传》:景怀夏侯皇后讳徽,字媛容,沛国谯人也。父尚,魏征南大将军;母曹氏,魏德阳乡主。后雅有识度,帝每有所为,必豫筹画。魏明帝世,宣帝居上将之重,诸子并有雄才大略。后知帝非魏之纯臣,而后既魏氏之甥,帝深忌之。青龙二年,遂以鸩崩,时年二十四,葬峻平陵。武帝登阼,初未追崇,弘训太后每以为言,泰始二年始加号谥。后无男,生五女。

景帝羊皇后

《晋书·后妃传》:景献羊皇后讳徽瑜,泰山南城人。父道,上党太守;后母陈留蔡氏,汉左中郎将邕之女也。后聪敏有才行。景怀皇后崩,景帝更娶镇北将军濮阳吴质女,见黜,复纳后,无子。武帝受禅,居弘训宫,号弘训太后。泰始九年,追赠蔡氏济阳县君,谥曰穆。咸宁四年,太后崩,时年六十五,祔葬峻平陵。

文帝王皇后

《晋书·后妃传》:文明王皇后讳元姬,东海郯人也。父肃,魏中领军、兰陵侯。后年八岁,诵诗论,尤善丧服;苟有文义,目所一见,必贯于心。年九岁,遇母疾,扶侍不舍左右,衣不解带者久之。每先意候指,动中所适,由是父母令摄家事,每尽其理。祖朗甚爱异之,曰:兴吾家者,必此女也,惜不为男矣。年十二,朗薨,后哀戚哭泣,发于自然,其父益加敬异。既笄,归于文帝,生武帝及辽东悼王定国、齐献王攸、城阳哀王兆、广汉殇王广德、京兆公主。后事舅姑尽妇道,谦冲接下,嫔御有序。及居父丧,身不胜衣,言与泪俱。时钟会以才能见任,后每言于帝曰:会见利忘义,好为事端,宠过必乱,不可大任。会后果反。武帝受禅,尊为皇太后,宫曰崇化。初置宫卿,重选其职,以太常诸葛绪为卫尉,太仆刘原为太仆,宗正曹楷为少府。后虽处尊位,不忘素业,躬执纺绩,器服无文,御浣濯之衣,食不参味。而敦睦九族,垂心万物,言必典礼,浸润不行。帝以后母羊氏未崇谥号,泰始三年下诏曰:昔汉文追崇灵文之号,武、宣有平原、博平之封,咸所以奉尊尊之敬,广亲亲之恩也。故卫将军、兰陵景侯夫人羊氏,含章体顺,仁德醇备,内承世冑,出嫔大国,三从之行,率礼无违。仍遭不造,频丧统嗣,抚育众子,克成家道。母仪之教,光于邦族,诞启圣明,祚流万国。而早世殂陨,不遇休宠。皇太后孝思蒸蒸,永慕罔极。朕感存遗训,追远伤怀。其封夫人为县君,依德纪谥,主者详如旧典。于是使使持节谒者何融追谥为平阳县君。四年,后崩,时年五十二,合葬崇阳陵。将迁祔,帝手疏后德行,命史官为哀策曰:明明先后,兴我晋道。晖章淑问,以翼皇考。迈德宣猷,大业有造。贻庆孤矇,堂构是保。庶资复顾,永享难老。奄然登遐,弃我何早。沈哀罔诉,如何穹昊。呜呼哀哉。厥初生民,树之惠康。帝迁明德,顾予先皇。天立厥配,我皇是光。作邦作对,德音无疆。悯予不吊,天笃降殃。日没明夷,中年陨丧。茕茕在疚,永怀摧伤。寻惟景行,于穆不已。海岱降灵,世荷繁祉。永锡祚嗣,笃生文母。诞膺纯和,淑慎容止。质直不渝,体兹孝友。诗书是悦,礼籍是纪。三从无违,中馈允理。追惟先后,劳谦是尚。爰初在室,竭力致养。嫔于大邦,皇基是相。谧静隆化,帝业以创。内叙嫔御,外叶时望。履信居顺,德行洽畅。密勿无荒,劬劳克让。崇俭抑华,冲素是放。虽享崇高,欢嘉未飨。胡宁弃之,我将曷仰。咨余不造,大罚荐臻。皇考背世,始踰三年。仰奉慈亲,冀无后艰。凶灾仍集,何辜于天。呜呼哀哉。灵輀夙驾,设祖中闱。辒辌动轸,既往不追。哀哀皇妣,永潜灵晖。进攀梓宫,顾援素旂。屏营穷痛,谁告谁依。诉情赠策,以舒伤悲。尚或有闻,顾予孤遗。呜呼哀哉。其后帝追慕不已,复下诏曰:外曾祖母故司徒王朗夫人杨氏,舅氏尊属,郑、刘二从母,先后至爱。每惟圣善,敦睦遗旨,渭阳之感,永怀靡及。其封杨夫人及从母为乡君,邑各五百户。太康七年,追赠继祖母夏侯氏为荥阳乡君。

武帝杨皇后

《晋书·后妃传》:武元杨皇后讳艳,字琼芝,弘农华阴人也。父文宗,见外戚传;母天水赵氏,早卒。后依舅家,舅妻仁爱,亲乳养后,遣他人乳其子。及长,又随后母段氏,依其家。后少聪慧,善书,姿质美丽,娴于女工。有善相者尝相后,当极贵,文帝闻而为世子聘焉。甚被宠遇,生毗陵悼王轨、惠帝、秦献王东,平阳、新丰、阳平公主。武帝即位,立为皇后。有司奏依汉故事,皇后、太子各食汤沐邑四十县,而帝以非古典,不许。后追怀舅氏之恩,显官赵俊,纳俊兄虞女粲于后宫为夫人。帝以皇太子不堪奉大统,密以语后。后曰:立嫡以长不以贤,岂可动乎。初,贾充妻郭氏使赂后,求以女为太子妃。及议太子婚,帝欲娶卫瓘女。然后盛称贾后有淑德,又密使太子太傅荀顗进言,上乃听之。泰始中,帝博选良家以充后宫,先下书禁天下嫁娶,使宦者乘使车,给驺骑,驰传州郡,召充选者使后拣择。后性妒,惟取洁白长大,其端正美丽者并不见留。时卞藩女有美色,帝掩扇谓后曰:卞氏女佳。后曰:藩三世后族,其女不可枉以卑位。帝乃止。司徒李引、镇军大将军胡夺、廷尉诸葛冲、太仆臧权、侍中冯荪、秘书郎左思及世族子女并充三夫人九嫔之列。司、冀、兖、豫四州二千石将吏家,补良人以下。名家盛族子女,多败衣瘁貌以避之。及后有疾,见帝素幸胡夫人,恐后立之,虑太子不安。临终,枕帝膝曰:叔父骏女男引有德色,愿陛下以备六宫。因悲泣,帝流涕许之。泰始十年,崩于明光殿,绝于帝膝,时年三十七。诏曰:皇后逮事先后,常冀能终始永奉宗庙,一旦殂陨,痛悼伤怀。每自以夙丧二亲,于家门之情特隆。又有心欲改葬父祖,以顷者务崇俭约,初不有言,近垂困,说此意,情亦悯之。其使领前军将军骏等自充改葬之宜,至时,主者供给葬事。赐谥母赵氏为县君,以继母段氏为乡君。传不云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且使亡者有知,尚或嘉之。于是有司卜吉,窀穸有期,乃命史臣作哀策叙怀。其词曰:天地配序,成化两仪。王假有家,道在伉俪。姜嫄佐喾,二妃兴妫。仰希古昔,冀亦同规。今胡不然,景命夙亏。呜呼哀哉。我应图箓,统临万方。正位于内,实在嫔嫱。天作之合,骏发之祥。河岳降灵,启祚丰阳。奕世丰衍,朱绋斯煌。缵女惟行,受命溥将。来翼家邦,宪度是常。缉熙阴教,德声显扬。昔我先妣,晖曜休光。后承前训,奉述遗芳。宜嗣徽音,继序无荒。如何不吊,背世陨丧。望齐无主,长去烝尝。追怀永悼,率土摧伤。呜呼哀哉。陵兆既窆,将迁幽都。宵陈夙驾,元妃其徂。宫闱遏密,阶庭空虚。设祖布绋,告驾启涂。服翚褕狄,寄象容车。金路晻蔼,裳帐不舒。千乘动轸,六骥踌躇。铭旌树表,翣柳云敷。祁祁同轨,岌岌烝徒。孰不云怀,哀感万夫。宁神虞卜,安体元庐。土房陶簋,齐制遂初。依行纪谥,声被八区。虽背明光,亦归皇姑。没而不朽,世德作谟。呜呼哀哉。乃葬于峻阳陵。

武帝杨皇后

《晋书·后妃传》:武悼杨皇后讳芷,字季兰,小字男引,元后从妹。父骏,别有传。以咸宁二年立为皇后。婉嫕有妇德,美映椒房,甚有宠。生渤海殇王,早薨,遂无子。太康九年,后率内外夫人命妇躬桑于西郊,赐帛各有差。太子妃贾氏妒忌,帝将废之。后言于帝曰:贾公闾有勋社稷,犹当数世宥之。贾妃亲是其女,正复妒忌之间,不足以一眚掩其大德。后又数诫厉妃,妃不知后之助己,因以致恨,谓后构之于帝,忿怨弥深。及帝崩,尊为皇太后。贾后凶悖,忌后父骏执权,遂诬骏为乱,使楚王玮与东安王繇称诏诛骏。内外隔塞,后题帛为书,射之城外,曰救太傅者有赏,贾后因宣言太后同逆。骏既死,诏使后军将军荀悝送后于永宁宫。特全后母高都君庞氏之命,听就后居止。贾后讽群公有司奏曰:皇太后阴渐奸谋,图危社稷,飞箭系书,要募将士,同恶相济,自绝于天。鲁侯绝文姜,春秋所许,盖以奉顺祖宗,任至公于天下。陛下虽怀无已之情,臣下不敢奉诏。可宣敕王公于朝堂会议。诏曰:此大事,更详之。有司又奏:骏藉外戚之资,居冢宰之任,陛下既居谅闇,委以重权,至乃阴图凶逆,布树私党。皇太后内为唇齿,叶同逆谋,祸衅既彰,背捍诏命,阻兵负众,血刃宫省,而复流书募众,以奖凶党,上背祖宗之灵,下绝亿兆之望。昔文姜与乱,春秋所贬,吕宗叛戾,高后降配,宜废皇太后为峻阳庶人。中书监张华等以为太后非得罪于先帝者也,今党恶所亲,为不母于圣世。宜依孝成赵皇后故事,曰武帝皇后,处之离宫,以全贵终之恩。尚书令、下邳王晃等议曰:皇太后与骏潜谋,欲危社稷,不可复奉承宗庙,配合先帝。宜贬尊号,废诣金墉城。于是有司奏:请从晃等议,废太后为庶人。遣使者以太牢告于郊庙,以奉承祖宗之命,称万国之望。至于诸所供奉,可顺圣恩,务从丰厚。诏不许。有司又固请,乃可之。又奏:杨骏造乱,家属应诛,诏原其妻庞命,以慰太后之心。今太后废为庶人,请以庞付廷尉行刑。诏曰:听庞与庶人相随。有司希贾后旨,固请,乃从之。庞临刑,太后抱持号叫,截发稽颡,上表诣贾后称妾,请全母命,不见省。初,太后尚有侍御十馀人,贾后夺之,绝膳而崩,时年三十四,在位十五年。贾后又信妖巫,谓太后必诉冤先帝,乃覆而殡之,施诸厌劾符书药物。永嘉元年,追复尊号,别立庙,神主不配武帝。至成帝咸康七年,下诏使内外详议。卫将军虞潭议曰: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应乾作配。元后既崩,悼后继作,至杨骏肆逆,祸延天母。孝怀皇帝追复号谥,岂不以鲧殛禹兴,义在不替者乎。又太宁二年,臣忝宗正,帝谱泯弃,罔所循按。时博咨旧齿,以定昭穆,与故骠骑将军华恒、尚书荀崧、侍中荀邃因旧谱参论撰次,尊号之重,一无改替。今圣上孝思,祗肃禋祀,询及群司,将以恢定大礼。臣辄思议,伏见惠皇帝起居注、群臣议奏,列骏作逆谋,危社稷,引鲁之文姜,汉之吕后。臣窃以文姜虽庄公之母,实为父雠;吕后宠树私戚,几危刘氏,按此二事异于今日。昔汉章帝窦后杀和帝之母,和常即位尽诛诸窦。当时议者欲贬窦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礼葬。和帝以奉事十年,义不可违,臣子之道,务从丰厚,仁明之称,表于往代。又见故尚书仆射裴頠议悼后故事,称继母虽出,追服无改。是以孝怀皇帝尊崇号谥,还葬峻陵。此则母子道全,而废事荡革也。于时祭于弘训之宫,未入太庙。盖是事之未尽,非义典也。若以悼后复位为宜,则应配食世祖;若以复之为非,则谱谥宜阙,未有位号居正,而偏祠别室者也。若以孝怀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为立庙者,此苟崇私情,有亏国典,则国谱帝讳,皆宜除弃,匪徒不得同祠于世祖之庙也。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尚书谢广、光禄勋留擢、丹阳尹殷融、护军将军冯怀、散骑常侍邓逸等咸从潭议,由是太后配食武帝。

惠帝贾皇后

《晋书·后妃传》:惠贾皇后讳南风,平阳人也,小名峕。父充,别有传。初,武帝欲为太子娶卫瓘女,元后纳贾郭亲党之说,欲婚贾氏。帝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元后固请,荀顗、荀勖并称充女之贤,乃定婚。始欲聘后妹午,午年十二,小太子一岁,短小未胜衣。更娶南风,时年十五,大太子二岁。泰始八年二月辛卯,册拜太子妃。妒忌多权诈,太子畏而惑之,嫔御罕有进幸者。帝常疑太子不慧,且朝臣和峤等多以为言,故欲试之。尽召东宫大小官属,为设宴会,而密封疑事,使太子决之,停信待反。妃大惧,倩外人作答。答者多引古义。给使张泓曰:太子不学。而答诏引义,必责作草主,更益谴负。不如直以意对。妃大喜,语泓:便为我好答,富贵与汝共之。泓素有小才,具草,令太子自写。帝省之,甚悦。先示太子少傅卫瓘,瓘大踧踖,众人乃知瓘先有毁言,殿上皆称万岁。充密遣语妃云:卫瓘老奴,几破汝家。妃性酷虐,尝手杀数人。或以戟掷孕妾,子随刃堕地。帝闻之,大怒,已修金墉城,将废之。充华赵粲从容言曰:贾妃年少,妒是妇人之情耳,长自当差。愿陛下察之。其后杨珧亦为之言曰:陛下忘贾公闾耶。荀勖深救之,故得不废。惠帝即位,立为皇后,生河东、临海、始平公主、哀献皇女。后暴戾日甚。侍中贾模,后之族兄,右卫郭彰,后之从舅,并以才望居位,与楚王玮、东安公繇分掌朝政。后母广城君养孙贾谧干预国事,权侔人主。繇密欲废后,贾氏惮之。及太宰亮、卫瓘等表繇徙带方,夺楚王中候,后知玮怨之,乃使帝作密诏令玮诛瓘、亮,以报宿憾。模知后凶暴,恐祸及己,乃与裴頠、王衍谋废之,衍悔而谋寝。后遂荒淫放恣,与太医令程据等乱彰内外。洛南有盗尉部小吏,端丽美容止,既给厮役,忽有非常衣服,众咸疑其窃盗,尉嫌而辩之。贾后疏亲欲求盗物,往听对辞。小吏云:先行逢一老妪,说家有疾病,师卜云宜得城南少年厌之,欲暂相烦,必有重报。于是随去,上车下帷,内簏箱中,行可十馀里,过六七门限,开簏箱,忽见楼阙好屋。问此是何处,云是天上,即以香汤见浴,好衣美食将入。见一妇人,年可三十五六,短形青黑色,眉后有疵。见留数夕,共寝欢宴,临出赠此众物。听者闻其形状,知是贾后,惭笑而去,尉亦解意。时他人入者多死,惟此小吏,以后爱之,得全而出。及河东公主有疾,师巫以为宜施宽令,乃称诏大赦天下。初,后诈有身,内槁物为产具,遂取妹夫韩寿子慰祖养之,托谅闇所生,故弗显。遂谋废太子,以所养代立。时洛中谣曰:南风烈烈吹黄沙,遥望楚国郁嵯峨,前至三月灭汝家。后母广城君以后无子,甚敬重悯怀,每劝厉后,使加慈爱。贾谧恃贵骄纵,不能推崇太子,广城君恒切责之。及广城君病笃,占术谓不宜封广城,乃改封宜城。后出侍疾十馀日,太子常往宜城第,将医出入,恂恂尽礼。宜城临终执后手,令尽意于太子,言甚切至。又曰:赵粲及午必乱汝事,我死后,勿复听入,深忆吾言。后不能遵之,遂专制天下,威服内外。更与粲、午专为奸谋,诬害太子,众恶彰著。初,诛杨骏及汝南王亮、太保卫瓘、楚王玮等,皆临机专断,宦人董猛参预其事。猛,武帝时为寺人监,侍东宫,得亲信于后,预诛杨骏,封武安侯,猛三兄皆为亭侯,天下咸怨。及太子废黜,赵王伦、孙秀等因众怨谋欲废后。后数遣宫婢微服于人间视听,其谋颇泄。后甚惧,遂害太子,以绝众望。赵王伦乃率兵入宫,使翊军校尉齐王囧入殿废后。后与囧母有隙,故伦使之。后惊曰:卿何为来。囧曰:有诏收后。后曰:诏当从我出,何诏也。后至上閤,遥呼帝曰:陛下有妇,使人废之,亦行自废。又问囧曰:起事者谁。囧曰:梁、赵。后曰:系狗当系颈,今反系其尾,何得不然。至宫西,见谧尸,再举声而哭遽止。伦乃矫诏遣尚书刘弘等持节赍金屑酒赐后死。后在位十一年。赵粲、贾午、韩寿、董猛等皆伏诛。临海公主先封清河,洛阳之乱,为人所略,传卖吴兴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元帝镇建邺,主诣县自言。元帝诛温及女,改封临海,宗正曹统尚之。

惠帝羊皇后

《晋书·后妃传》:惠羊皇后讳献容,泰山南城人。祖瑾,父元之,并见外戚传。贾后既废,孙秀议立后。后外祖孙旂与秀合族,又诸子自结于秀,故以太安元年立为皇后。将入宫,衣中有火。成都王颖伐长沙王乂,以讨元之为名。乂败,颖奏废后为庶人,处金墉城。陈等唱伐成都王,大赦,复后位。张方入洛,又废后。方逼迁大驾幸长安,留台复后位。永兴初,张方又废后。河间王颙矫诏,以后屡为奸人所立,遣尚书田淑敕留台赐后死。诏书累至,司隶校尉刘暾与尚书仆射荀藩、河南尹周馥驰上奏曰:奉被手诏,伏读惶悴。臣按古今书籍,亡国破家,毁丧宗祊,皆由犯众违人之所致也。陛下迁幸,旧京廓然,众庶悠悠,罔所依倚。家有跂踵之心,人想銮舆之声,思望大德,释兵归农。而兵缠不解,处处互起,岂非善者不至,人情猜隔故耶。今上官已犯阙称兵,焚烧宫省,百姓諠骇,宜镇之以静。而大使卒至,赫然执药,当诣金墉,内外震动,谓非圣意。羊庶人门户残破,废放空宫,门禁峻密,若绝天地,无缘得与奸人搆乱。众无智愚,皆谓不然,刑书猥至,罪不值辜,人心一愤,易致兴动。夫杀一人而天下喜悦者,宗庙社稷之福也。今杀一枯穷之人而令天下伤惨,臣惧凶竖乘间,妄生变故。臣忝司京辇,观察众心,实以深忧,宜当含忍。不胜所见,谨密启闻。愿陛下更深与太宰参详,勿令远近疑惑,取谤天下。颙见表大怒,乃遣陈颜、吕朗东收暾。暾奔青州,后遂得免。帝还洛,迎后复位。后洛阳令何乔又废后。及张方首至,其日复后位。会帝崩,后虑太弟立为嫂叔,不得称太后,催前太子清河王覃入,将立之,不果。怀帝即位,尊后为惠帝皇后,居弘训宫。洛阳败,没于刘曜。曜僭位,以为皇后。因问曰:吾何如司马家儿。后曰:胡可并言。陛下开基之圣主,彼亡国之暗夫,有一妇一子及身三耳,不能庇之。贵为帝王,而妻子辱于凡庶之手。遣妾尔时实不思生,何图复有今日。妾生于高门,常谓世间男子皆然。自奉巾栉以来,始知天下有丈夫耳。曜甚爱宠之,生曜二子而死,伪谥献文皇后。

元帝虞皇后

《晋书·后妃传》:元敬虞皇后讳孟母,济阳外黄人也。父豫,见外戚传。帝为琅邪王,纳后为妃,无子。永嘉六年薨,时年三十五。帝为晋王,追尊为王后。有司奏王后应别立庙。令曰:今宗庙未成,不宜更兴作,便修饰陵上屋以为庙。太兴三年,册曰:皇帝咨前琅邪王妃虞氏:朕祗顺昊天成命,用陟帝位。悼妃夙徂,徽音潜翳,御于家邦,靡所仪刑,阴教有亏,用伤于怀。追号制谥,先王之典。今遣使持节兼太尉万胜奉册赠皇后玺绶,祀以太牢。魂而有灵,嘉兹宠荣。乃祔于太庙,葬建平陵。太宁中,明帝追怀母养之恩,赠豫妻王氏为䢵阳县君,从母散骑常侍新野王罕妻为平阳乡君。

明帝庾皇后

《晋书·后妃传》:明穆庾皇后讳文君,颍川鄢陵人也。父琛,见外戚传。后性仁慈,美姿仪。元帝闻之,聘为太子妃,以德行见重。明帝即位,立为皇后。册曰:妃庾氏昔承明命,作嫔东宫,虔恭中馈,思媚轨则。履信思顺,以成肃雍之道;正位闺房,以著协德之美。朕夙罹不造,茕茕在疚。群公卿士,稽之往代,佥以崇嫡明统,载在典谟,宜建长秋,以奉宗庙。是以追述先志,不替旧命,使使持节兼太尉授皇后玺绶。夫坤德尚柔,妇道承姑,崇粢盛之礼,敦螽斯之义。是以利在永贞,克隆堂基,母仪天下,潜畅阴教。鉴于六列,考之篇籍,祸福无门,盛衰由人,虽休勿休。其敬之哉,可不慎欤。及成帝即位,尊后曰皇太后。群臣奏:天子幼冲,宜依汉和熹皇后故事。辞让数四,不得已而临朝摄万机。后兄中书令亮管诏命,公卿奏事称皇太后陛下。咸和元年,有司奏请追赠后父及夫人毋丘氏,后陈让不许,三请不从。及苏峻作逆,京都倾覆,后见逼辱,遂以忧崩,时年三十二。后即位凡六年。其后帝孝思无极,赠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毋丘氏安陵县君,从母荀氏永宁县君,何氏建安县君。亮表陈先志,让而不受。

成帝杜皇后

《晋书·后妃传》:成恭杜皇后讳陵阳,京兆人,镇南将军预之曾孙也。父乂,见外戚传。成帝以后奕世名德,咸康二年备礼拜为皇后,即日入宫。帝御太极前殿,群臣毕贺,昼漏尽,悬籥,百官乃罢。后少有姿色,然长犹无齿,有来求婚者辄中止。及帝纳采之日,一夜齿尽生。改宣城陵阳县为广阳县。七年三月,后崩,年二十一。外官五日一临,内官旦一入,葬讫止。后在位六年,无子。先是,三吴女子相与簪白花,望之如素柰,传言天公织女死,为之著服,至是而后崩。帝下诏曰:吉凶典仪,诚宜备设;然丰约之度,亦当随时,况重壤之下,而崇饰无用耶。今山陵之事,一从节俭,陵中唯絜扫而已,不得施涂车刍灵。有司奏造凶门柏历及调挽郎,皆不许。又禁远近遣使。明年元会,有司奏废乐。诏废管弦,奏金石如故。孝武帝立,宁康二年,以后母裴氏为广德县君。裴氏名穆,长水校尉绰孙,太傅主簿遐女,太尉王夷甫外孙。中表之美,高于当世。遐随东海王越遇害,无子。唯穆渡江,遂享荣庆,立第南掖门外,世所谓杜姥宅云。

康帝褚皇后

《晋书·后妃传》:康献褚皇后讳蒜子,河南阳翟人也。父裒,见外戚传。后聪明有器识,少以名家入为琅邪王妃。及康帝即位,立为皇后,封母谢氏为寻阳乡君。及穆帝即位,尊后曰皇太后。时帝幼冲,未亲国政。领司徒蔡谟等上奏曰:嗣皇诞哲岐嶷,继承天统,率土宅心,兆庶蒙赖。陛下体兹坤道,训隆文母。昔涂山光夏,简狄熙殷,实由宣哲,以隆休祚。伏惟陛下德侔二妫,淑美关雎,临朝摄政,以宁天下。今社稷危急,兆庶县命,臣等章惶,一日万几,事运之期,天禄所钟,非复冲虚高让之日。汉和熹、顺烈,并亦临朝,近明穆故事,以为先制。臣等不胜悲怖,谨伏地上请。乞陛下上顺祖宗,下念臣吏,推公弘道,以协天人,则万邦承庆,群黎更生。太后诏曰:帝幼冲,当赖群公卿士将顺匡救,以酬先帝礼贤之意,且是旧德世济之美,则莫重之命不坠,祖宗之基有奉,是其所以欲正位于内而已。所奏恳到,形于翰墨,执省未究,以悲以惧。先后允恭谦抑,思顺坤道,所以不距群情,固为国计。岂敢执守冲闇,以违先旨。辄敬从所奏。于是临朝称制。有司奏,谢夫人既封,荀、卞二夫人亦应追赠,皆后之前母也。太后不许。太常殷融议依郑元议,卫将军裒在宫庭则尽臣敬,太后归宁之日自如家人之礼。太后诏曰:典礼诚所未详,如所奏,是情所不能安也,更详之。征西将军翼、南中郎尚义谓父尊尽于一家,君敬重于天下,郑元议合情礼之中。太后从之。自后朝臣皆敬裒焉。帝既冠,太后诏曰:昔遭不造,帝在幼冲,皇绪之微,眇若赘旒。百辟卿士率遵前朝,劝喻摄政。以社稷之重,先代成义,僶俛敬从,弗遑固守。仰凭七庙之灵,俯仗群后之力,帝加元服,礼成德备,当阳亲览,临御万国。今归事反政,一依旧典。于是居崇德宫,手诏群公曰:昔以皇帝幼冲,从群后之议,既以闇弱,又频丁极艰,衔恤历祀,沉忧在疚。司徒亲尊德重,训救其弊,王室之不坏,实公是凭。帝既备兹冠礼,而四海未一,诸羌叛逆,豺狼当路,费役日兴,百姓困苦。愿诸君子思量远算,戮力一心,辅翼幼主,匡救不逮。未亡人永归别宫,以终馀齿。仰惟家国,故以一言托怀。及哀帝、海西公之世,太后复临朝称制。桓温之废海西公也,太后方在佛屋烧香,内侍启云外有急奏,太后乃出。尚依户前视奏数行,乃曰我本自疑此,至半便,索笔答奏云:未亡人罹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温始呈诏草,虑太后意异,悚动流汗,见于颜色。及诏出,温大喜。简文帝即位,尊后为崇德太后。及帝崩,孝武帝幼冲,桓温又薨。群臣启曰:王室多故,祸难仍臻,国忧始周,复丧元辅,天下惘然,若无攸济。主上虽圣资奇茂,固天诞纵。而春秋尚富,如在谅闇,蒸蒸之思,未遑庶事。伏惟陛下德应坤厚,宣慈圣善,遭家多艰,临朝亲览。光大之美,化洽在昔,讴歌流咏,播溢无外。虽有莘熙殷,任姒隆周,未足以喻。是以五谋克从,人鬼同心,仰望来苏,悬心日月。夫随时之义,周易所尚,宁固社稷,大人之任。伏愿陛下抚综万几,釐和政道,以慰祖宗,以安兆庶。不胜忧国喁喁至诚。太后诏曰:王室不幸,仍有艰屯。览省启事,感增悲叹。内外诸君,并以主上春秋冲富,加蒸蒸之慕,未能亲览,号令宜有所由。苟可安社稷,利天下,亦岂有所执,辄敬从所启。闇昧之阙,望尽弼谐之道。于是太后复临朝。帝既冠,乃诏曰:皇帝婚冠礼备,遐迩宅心,宜当阳亲览,缉熙惟始。今归政事,率由旧典。于是复称崇德太后。太元九年,崩于显阳殿,年六十一,在位凡四十年。太后于帝为从嫂,朝议疑其服。太学博士徐澡议曰: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云其夫属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以齐,母之义也。鲁讥逆祀,以明尊卑。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祀,致敬同于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于本亲。谓应齐衰期。从之。

穆帝何皇后

《晋书·后妃传》:穆章何皇后讳法倪,庐江灊人也。父准,见外戚传。以名家膺选。升平元年八月,下玺书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何琦:混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宜率由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常彪之、宗正综,以礼纳采。琦答曰:前太尉参军、都乡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如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又使兼太保、武陵王晞,兼太尉、中领军洽,持节奉册立为皇后。后无子。哀帝即位,称穆皇后,居永安宫。桓元篡位,移后入司徒府。路经太庙,后停舆恸哭,哀感路人。元闻而怒曰:天下禅代常理,何预何氏女子事耶。乃降后为零陵县君。与安帝俱西,至巴陵。及刘裕建义,殷仲文奉后还京都,下令曰:戎车屡警,黎元阻饥。而膳御丰靡,岂与百姓同其俭约。减损供给,勿令游过。后时以远还,欲奉拜陵庙。有司以寇难未平,奏停。元兴三年崩,年六十六,在位凡四十八年。

哀帝王皇后

《晋书·后妃传》:哀靖王皇后讳穆之,太原晋阳人。司徒左长史濛之女也。后初为琅邪王妃。哀帝即位,立为皇后,追赠母爰氏为安国乡君。后在位三年,无子。兴宁二年崩。

废帝庾皇后

《晋书·后妃传》:废帝孝庾皇后讳道怜,颍川𨻳陵人也。父冰,自有传。初为东海王妃。及帝即位,立为皇后。太和六年崩,葬于敬平陵。帝废为海西公,追贬后曰海西公夫人。太元九年,海西公薨于吴,又以后合葬于吴陵。

简文帝王皇后

《晋书·后妃传》:简文顺王皇后讳简姬,太原晋阳人也。父遐,见外戚传。后以冠族,初为会稽王妃,生子道生,为世子。永和四年,母子并失帝意,俱被幽废,后遂以忧薨。咸安二年,孝武帝即位,追尊曰顺皇后,合葬高平陵,追赠后父遐特进、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

孝武帝王皇后

《晋书·后妃传》:孝武定王皇后讳法慧,哀靖皇后之侄也。父蕴,见外戚传。初,帝将纳后,访于公卿。于时蕴子恭以弱冠见仆射谢安,安深敬重之。既而谓人曰:昔毛嘉耻于魏朝,杨骏几倾晋室。若帝纳后,有父者,唯荫望如王蕴乃可。既而访蕴女,容德淑令,乃举以应选。宁康三年,中军将军桓冲等奏曰:臣闻天地之道,盖相须而化成;帝后之德,必相协而政隆。然后品物流形,彝伦攸叙,灵根长固,本枝百世。天人同致,莫不由此。是以涂山作俪,而夏族以熙;任姒配周,而姬祚以昌。今长秋将建,宜时简择。伏闻试守晋陵太守王蕴女,天性柔顺,四业允备。且盛德之胄,美善先积。臣等参议,可以配德乾元,恭承宗庙,徽音六宫,母仪天下。于是帝始纳焉。封蕴妻刘氏为乐平乡君。后性嗜酒骄妒,帝深患之。乃召蕴于东堂,具说后过状,令加训诫。蕴免冠谢焉。后于是少自改饰。太元五年崩,年二十一,葬隆平陵。

安帝王皇后

《晋书·后妃传》:安僖王皇后讳神爱,琅邪临沂人也。父献之,见别传;母新安悯公主。后以太元二十一年纳为太子妃。及安帝即位,立为皇后。无子。义熙八年崩于徽音殿,时年二十九,葬休平陵。

恭帝褚皇后

《晋书·后妃传》:恭思褚皇后讳灵媛,河南阳翟人,义兴太守爽之女也。后初为琅邪王妃。元熙元年,立为皇后,生海盐、富阳公主。及帝禅位于宋,降为零陵王妃。宋元嘉十三年崩,时年五十三,祔葬冲平陵。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四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五
  宋
  孝皇帝赵皇后   孝皇帝萧皇后
  武帝臧皇后    少帝司马皇后
  文帝袁皇后    孝武帝王皇后
  前废帝何皇后   明帝王皇后
  后废帝江皇后   顺帝谢皇后
  南齐
  宣帝陈皇后    高帝刘皇后
  武帝裴皇后    文安王皇后
  明帝刘皇后    东昏侯褚皇后
  和帝王皇后
  梁
  太祖张皇后    武帝郗皇后
  简文帝王皇后
  陈
  武帝章皇后    文帝沈皇后
  废帝王皇后    宣帝柳皇后
  后主沈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四卷

皇后部列传五

孝皇帝赵皇后

《宋书·后妃传》:孝穆赵皇后,讳安,下邳僮人也。祖彪,字世范,治书侍御史。父裔,字彦冑,平原太守。后以晋穆帝升平四年嫔孝皇,晋哀帝兴宁元年四月二日生高祖。其日,后以产疾殂于丹徒官舍,时年二十一。葬晋陵丹徒县东乡练璧里雩山。宋初追崇号谥,陵曰兴宁。

孝皇帝萧皇后

《宋书·后妃传》:孝懿萧皇后,讳文寿,兰陵兰陵人也。祖亮,字保祚,侍御史。父卓,字子略,洮阳令。孝穆后殂,孝皇帝娉后为继室,生长沙景王道怜、临川烈武王道规。义熙七年,拜豫章公太夫人。高祖为宋王,又加太妃之号。高祖以十二年北伐,仍停彭城、寿阳,至元熙二年入朝,因受晋禅;在外凡五年,后常留东府。高祖践阼,有司奏曰:臣闻道积者庆流,德洽者礼备。故祗敬表于崇高,嘉号彰于盛典。伏惟太妃母仪之德,化穆不言,保翼之训,光被洪业。虽幽明同庆,而称谓未穷。稽之前代,礼有恒准,宜式遵旧章,允副群望。臣等参受宋王太后号。故有司奏犹称太妃也。上以恭孝为行,奉太后素谨,及即大位,春秋已高,每旦入朝太后,未尝失时刻。少帝即位,加崇曰太皇太后。景平元年,崩于显阳殿,时年八十一。遗令曰:孝皇背世五十馀年,古不祔葬。且汉世帝后陵皆异处,今可于茔域之内,别为一圹。孝皇陵坟本用素门之礼,与王者制度奢俭不同,妇人礼有所从,可一遵往式。乃开别圹,与兴宁陵合坟。初,高祖微时,贫约过甚。孝皇之殂,葬礼多阙;高祖遗旨,太后百岁后不须祔葬。至是故称后遗旨施行。卓初与赵裔俱赠金紫光禄大夫,又追封封阳县侯,妻下邳赵氏封吴郡寿昌县君。卓子源之袭爵,源之见子《思话传》

武帝臧皇后

《宋书·后妃传》:武敬臧皇后,讳爱亲,东莞人也。祖汪,字山甫,尚书郎。父俊,字宣乂,郡功曹。后适高祖,生会稽宣长公主兴弟。高祖以俭正率下,后恭敬不违。及高祖兴复晋室,居上相之重,而后器服粗素,不为亲属请谒。义熙四年正月甲午,殂于东城,时年四十八。追赠豫章公夫人,还葬丹徒。高祖临崩,遗诏留葬京师,于是备法驾,迎梓宫祔葬初宁陵。宋初,追赠俊金紫光禄大夫,妻高密叔孙氏封永陵平乡君。俊子焘,焘弟熹,熹子质,自有传。

少帝司马皇后

《宋书·后妃传》:少帝司马皇太妃,讳茂英,河内温人,晋恭帝女也。初封海盐公主,少帝以公子尚焉。宋初,拜皇太子妃。少帝即位,立为皇后。元嘉元年,降为营阳王妃,又为南丰王太妃。十六年薨,时年四十七。

文帝袁皇后

《宋书·后妃传》:文帝袁皇后,讳齐妫,陈郡阳夏人,左光禄大夫敬公湛之庶女也。母本卑贱,后年至六岁,方见举。后适太祖,初拜宜都王妃。生子劭、东阳献公主英娥。上待后恩礼甚笃,袁氏贫薄,后每就上求钱帛以赡与之;上性节俭,所得不过三五万、三五十匹。后潘淑妃有宠,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闻之,欲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信宿便得。因此恚恨甚深,称疾不复见上。上每入,必他处回避。上数掩伺之,不能得。始兴王浚诸庶子问讯,后未尝视也。后遂愤恚成疾。元嘉十七年,疾笃,上执手流涕问所欲不言,后视上良久,乃引被覆面。崩于显阳殿,时年三十六。上甚相悼痛,诏前永嘉太守颜延之为哀策,文甚丽。其辞曰:龙輁纚綍,容翟结骖。皇涂昭列,神路幽严。皇帝亲临祖馈,躬瞻宵载。饰遗仪于组旒,想徂音乎珩佩。悲黼筵之移御,痛翚褕之重晦。降舆客位,撤奠殡阶。乃命史臣,诔德述怀。其辞曰:伦昭丽升,有物有凭。圆精初铄,方祇始凝。昭哉世族,祥发庆膺。秘仪景冑,图光玉绳。昌辉在阴,柔明将进。率礼蹈和,称诗纳顺。爰自待年,金声夙振。亦既有行,素章增绚。象服是加,言观惟则。俾我王风,始基嫔德。蕙问川流,芳猷渊塞。方江泳汉,再谣南国。伊昔不造,洪化中微。用集宝命,仰陟天机。释位公宫,登耀紫闱。钦若皇姑,允迪前徽。孝达宁亲,敬行宗祀。进思才淑,傍综图史。发音在咏,动容成纪。壸政穆宣,房乐昭理。坤则顺成,星轩润饰。德之所届,惟深必测。下节震腾,上清脁侧。有来斯雍,无思不极。谓道辅仁,司化莫晰。象物方臻,视祲告沴。大和既融,收华委世。兰殿长阴,椒涂弛卫。呜呼哀哉。戒凉在律,杪秋即穸。霜夜流唱,晓月升魄。八神誓引,五辂迁迹。噭噭储嗣,哀哀列辟。洒零玉墀,雨泗丹掖,抚存悼亡,感今怀昔。呜呼哀哉。南背国门,北首山园。仆人案节,服马顾辕。遥酸紫盖,眇泣素轩。灭綵清都,夷体寿原。邑野沦蔼,戎夏悲嚾。来芳可述,往驾弗援。呜呼哀哉。策既奏,上自益抚存悼亡,感今怀昔八字,以致其意焉。有司奏谥宣皇后,上特诏曰元。初,后生劭,自详视之,驰白太祖:此儿形貌异常,必破国亡家,不可举。便欲杀之。太祖狼狈至后殿户外,手拨幔禁之,乃止。后亡后,常有小小灵应。沈美人者,太宗所幸也。尝以非罪见责,应赐死。从后昔所住徽音殿前度。此殿有五间,自后崩后常闭。美人至殿前,流涕大言曰:今日无罪就死,先后若有灵,当知之。殿诸窗户应声豁然开。职掌遽白太祖,太祖惊往视之。美人乃得释。大明五年,世祖诏曰:昔汉道既灵,博平煇绝,魏国方安,嘉宪启策,皆因心所弘,酌典沿诰。亡外祖亲王夫人柔德淑范,光启坤载。属内位阙正,摄馈闺庭,仪被芳闱,闻宣戚里。永言感远,思追荣秩,宜式傍鸿则,敬登徽序。乃追赠豫章郡新淦县平乐乡君。后之所生母也。又诏:赵、萧、臧光禄、袁敬公、平乐郡君墓,先未给茔户。加世数已远,后嗣衰陵,外戚尊属,不宜使坟茔芜秽。可各给蛮户三,以供洒扫。后父湛之,自有传。

孝武帝王皇后

《宋书·后妃传》:孝武文穆王皇后,讳宪嫄,琅邪临沂人。元嘉二十年,拜武陵王妃。生废帝、豫章王子尚、山阴公主楚王、临淮康哀公主楚佩、皇女楚琇、康乐公主脩明。世祖在蕃,后甚有宠。上入伐凶逆,后留寻阳,与太后同还京都,立为皇后。大明四年,后率六宫躬桑于西郊,皇太后观礼。上下诏曰:朕卜祥大昕,测辰拂羽,爰诏六宫,亲蚕川室。皇太后降銮从御,伫跸观礼。绿蘧既具,元紞方修,庶仪发椒,闱化动中。县妃主以下,可量加班锡。废帝即位,尊曰皇太后,宫曰永训。其年,崩于含章殿,时年三十八。祔葬景灵陵。后父偃,晋丞相导元孙,尚嘏之子也。

前废帝何皇后

《宋书·后妃传》:前废帝何皇后,讳令婉,庐江灊人也。孝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大明五年,薨于东宫徽光殿,时年十七。葬〈原阙〉,谥曰献妃。上更为太子置内职二等,曰保林,曰良娣。纳南中郎长史太山羊瞻女为良娣,宜都太守袁僧惠女为保林。废帝即位,追崇献妃曰献皇后。太宗践阼,迁后与废帝合葬龙山北。后父瑀,晋尚书左仆射澄曾孙也。

明帝王皇后

《宋书·后妃传》:明恭王皇后,讳贞风,琅邪临沂人也。元嘉二十五年,拜淮阳王妃;太宗改封,拜湘东王妃。生晋陵长公主伯姒、建安长公主伯媛。太宗即位,立为皇后。上常宫内大集,裸妇人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帝怒曰:外舍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后曰:为乐之事,其方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裸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舍之为欢适,实与此不同。帝大怒,遣后令起。后兄扬州刺史景文以此事语从舅陈郡谢纬曰:后在家为儜弱妇人,不知今段遂能刚正如此。废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宫曰弘训。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始者犹见顺从,后狂慝转甚,渐不悦。元徽五年五月五日,太后赐帝玉柄毛扇,帝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酖害,已令太医煮药,左右人止之曰:若行此事,官便应作孝子,岂复得出人狡狯。帝曰:汝语大有理。乃止。顺帝即位,齐王秉权,宗室刘晁、刘绰、卜伯兴等有异志,太后颇与相关。顺帝禅位,太后与帝逊于东邸,因迁居丹阳宫,拜汝阴王太妃。顺帝殂于丹阳,更立第京邑。建元元年,薨于第,时年四十四。追加号谥,葬以宋后礼。父僧朗,事别见《景文传》

后废帝江皇后

《宋书·后妃传》:后废帝江皇后,讳简圭,济阳考城人,北中郎长吏智渊孙女。太始五年,太宗访求太子妃,而雅信小数,名家女多不合。后弱小,门无彊荫,以卜筮最吉,故为太子纳之。讽朝士州郡令献物,多者将直百金。始兴太守孙奉伯止献琴书,其外无馀物。上大怒,封药赐死,既而原之。太子即帝位,立为皇后。帝既废,降为苍梧王妃。智渊自有传。

顺帝谢皇后

《宋书·后妃传》:顺帝谢皇后,讳梵境,陈郡阳夏人,右光禄大夫庄孙女也。升明二年,立为皇后。顺帝禅位,降为汝阴王妃。庄自有传。

南齐

宣帝陈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宣孝陈皇后,讳道正,临淮东阳人,魏司徒陈矫后。父肇之,郡孝廉。后少家贫,勤织作。家人矜其劳,或止之,后终不改。嫁于宣帝,庶生衡阳元王道度、始安贞王道生,后生太祖。太祖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大出,异而说之。宣帝从仕在外,后常留家治事教子孙。有相者谓后曰:夫人有贵子而不见也。后叹曰:我三儿谁当应之。呼太祖小字曰:正应是汝耳。宣帝殂后,后亲自执勤,婢使有过误,恕不问也。太祖虽从宦,而家业本贫,为建康令时,高宗等冬月犹无缣纩,而奉膳甚厚。后每撤去兼肉,曰:于我过足矣。殂于县舍,年七十三。升明三年,追赠竟陵公国太夫人,蜜印,画青绶,祠以太牢;建元元年,追尊孝皇后。赠外祖父肇之金紫光禄大夫,谥曰敬侯。后母胡氏为永昌县靖君。

高帝刘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高昭刘皇后,讳智容,广陵人也。祖元之,父寿之,并员外郎。后母桓氏梦吞玉胜生后,时有紫光满室,以告寿之,寿之曰:恨非是男。桓曰:虽女,亦足兴家矣。后每寝卧,家人常见上如有云气焉。年十馀岁,归太祖,严正有礼法,家庭肃然。宋泰豫元年殂,年五十。归葬宣帝墓侧,今泰安陵也。门生王清与墓工始下锸,有白兔跳起,寻之不得,及坟成,兔还栖其上。升明二年,赠竟陵公国夫人;三年,赠齐国妃;印绶如太妃。建元元年,尊谥昭皇后。三年,赠后父金紫光禄大夫,母桓氏上都乡君;寿之子兴道司徒属,文蔚豫章内史,义徽光禄大夫,义伦通直郎。

武帝裴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武穆裴皇后,讳惠昭,河东闻喜人也。祖朴之,给事中。父玑之,左军参军。后少与豫章王妃庾氏为娣姒,庾氏勤女工,奉事太祖、昭后恭谨不倦,后不能及,故不为舅姑所重,世祖家好亦薄焉。性刚严,竟陵王子良妃袁氏布衣时有过,后加训罚。升明三年,为齐世子妃。建元元年,为皇太子妃。三年,后薨。谥穆妃,葬休安陵。世祖即位,追尊皇后。赠玑之金紫光禄大夫,后母檀氏馀杭广昌乡元君。旧显阳、昭阳殿,太后、皇后所居也。永明中无太后、皇后,羊贵嫔居昭阳殿西,范贵妃居昭阳殿东,宠姬荀昭华居凤华柏殿。宫内御所居寿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乾光殿东西头,置钟磬两厢,皆宴乐处也。上数游幸诸苑囿,载宫人从后车。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于景阳楼上,宫人闻钟声,早起装饰。至今此钟唯应五鼓及三鼓也。车驾数幸琅邪城,宫人常从,早发至湖北埭,鸡始鸣。吴郡韩兰英,妇人有文辞。宋孝武世,献《中兴赋》,被赏入宫。明帝世,用为宫中职僚。世祖以为博士,教六宫书学,以其年老多识,呼为韩公。

文安王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文安王皇后,讳宝明,琅邪临沂人也。祖韶之,吴兴太守,父煜之,太宰祭酒。宋世,太祖为文惠太子纳后,桂阳贼至,太祖在新亭,传言已没,宅复为人所抄掠,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奉穆后、庾妃及后挺身送后兄炳之家,事平乃出。建元元年,为南郡王妃。四年,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裳及首饰,而后床帷陈设故旧,钗镊十馀枚。永明十一年,为皇太孙太妃。郁林即位,尊为皇太后,称宣德宫。赠后父金紫光禄大夫,母桓氏丰安县君。其年十二月,备法驾谒太庙,高宗即位,出居鄱阳王故第,为宣德宫。永元三年,梁王定京邑,迎后入宫称制,至禅位。天监十一年,薨,年五十八。葬崇安陵。谥曰安后。兄晃义兴太守。

明帝刘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明敬刘皇后,讳惠端,彭城人,光禄大夫道弘孙也。太祖为高宗纳之。建元三年,除西昌侯夫人。永明七年,卒,葬江乘县张山。延兴元年,赠宣城王妃;高宗即位,追尊为敬皇后。赠父通直郎景猷金紫光禄大夫,母王氏平阳乡君。永泰元年,高宗崩,改葬,祔于兴安陵。

东昏侯褚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东昏褚皇后,名令𤩁,河南阳翟人,太常澄女也。建武二年,纳为皇太子妃。明年,谒敬后庙。东昏即位,为皇后。帝宠潘妃,后不被遇。黄淑仪生太子诵,东昏废,并为庶人。

和帝王皇后

《南齐书·后妃传》:和帝王皇后,名蕣华,琅邪临沂人,太尉俭孙也。初为随王妃。中兴元年,为皇后。帝禅位,后降为妃。

太祖张皇后

《梁书·后妃传》:太祖献皇后张氏,讳尚柔,范阳方城人也。祖次惠,宋濮阳太守。后母萧氏,即文帝从姑。后,宋元嘉中嫔于文帝,生长沙宣武王懿、永阳昭王敷,次生高祖。初,后尝于室内,忽见庭前昌蒲生花,光彩照灼,非世中所有。后惊视,谓侍者曰:汝见不。对曰:不见。后曰:尝闻见者当富贵。因遽取吞之。是月产高祖。将产之夜,后见庭内若有衣冠陪列焉。次生衡阳宣王畅、义兴昭长公主令嫟。宋泰始七年,殂于秣陵县同夏里舍,葬武进县东城里山。天监元年五月甲辰,追上尊号为皇后。谥曰献。

武帝郗皇后

《梁书·后妃传》:高祖德皇后郗氏,讳徽,高平金乡人也。祖绍,国子祭酒,领东海王师。父煜,太子舍人,早卒。初,后母寻阳公主方娠,梦当生贵子。及生后,有赤光照于室内,器物尽明,家人皆怪之。巫言此女光采异常,将有所妨,乃于水滨祓除之。后幼而明慧,善隶书,读史传。女工之事,无不闲习。宋后废帝将纳为后;齐初,安陆王缅又欲婚:郗氏并辞以女疾,乃止。建元末,高祖始聘焉。生永兴公主玉姚,永世公主玉婉,永康公主玉嬛。建武五年,高祖为雍州刺史,先之镇,后乃迎后。至州未几,永元元年八月殂于襄阳官舍,时年三十二。其年归葬南徐州南东海武进县东城里山。中兴二年,齐朝进高祖位相国,封十郡,梁公,诏赠后为梁公妃。高祖践阼,追崇为皇后。有司议谥,吏部尚书兼右仆射臣约议曰:表号垂名,义昭不朽。先皇后应祥月德,比载坤灵,柔范阴化,仪形自远。伣天作合,义先造舟,而神猷夙掩,所隔升运。宜式遵景行,用昭大典。谨按《谥注》,忠和纯备曰德,贵而好礼曰德。宜崇曰德皇后。诏从之。陵曰修陵。后父煜,诏赠金紫光禄大夫。煜尚宋文帝女寻阳公主,齐初降封松滋县君。煜子泛,中军临川王记室参军。

简文帝王皇后

《梁书·后妃传》:太宗简皇后王氏,讳灵宾,琅邪临沂人也。祖俭,太尉、南昌文宪公。后幼而柔明淑德,叔父暕见之曰:吾家女师也。天监十一年,拜晋安王妃。生哀太子大器,南郡王大连,长山公主妙䂮。大通三年十月,拜皇太子妃。太清三年三月,薨于永福省,时年四十五。其年,太宗即位,追崇为皇后,谥曰简。大宝元年九月,葬庄陵。先是诏曰:简皇后窀穸有期。昔西京霸陵,因山为藏;东汉寿陵,流水而已。朕属值时艰,岁饥民弊,方欲以身率下,永示敦朴。令所营庄陵,务存约俭。又诏金紫光禄大夫萧子范为哀策文。

武帝章皇后

《陈书·后妃传》:高祖宣皇后章氏,讳要儿,吴兴乌程人也。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所养,因改焉。景明,梁代官至散骑侍郎。后母苏,尝遇道士以小龟遗己,光采五色,曰:三年有徵。及期后生,而紫光照室,因失龟所在。少聪慧,美容仪,手爪长五寸,色并红白,每有期功之服,则一爪先折。高祖先娶同郡钱仲方女,早卒,后乃聘后。后善书计,能诵《诗》《楚辞》。高祖自广州南征交阯,命后与衡阳王昌随世祖由海道归于长城。侯景之乱,高祖下至豫章,后为景所囚。景平,而高祖为长城县公,后拜夫人。及高祖践阼,永定元年立为皇后。追赠后父景明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拜后母苏安吉县君。二年,安吉君卒,与后父合葬吴兴。明年,追封后父为广德县侯,邑五百户,谥曰温。高祖崩,后与中书舍人蔡景历定计,秘不发丧,召世祖入纂,事在蔡景历及侯安都传。世祖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慈训。废帝即位,尊后为太皇太后。光大二年,后下令黜废帝为临海王,命高宗嗣位。太建元年,尊后为皇太后。二年三月丙申,崩于紫极殿,时年六十五。遗令丧事所须,并从俭约,诸有馈奠,不得用牲牢。其年四月,群臣上谥曰宣太后,祔葬万安陵。后亲属无在朝者,唯族兄钮洽官至中散大夫。

文帝沈皇后

《陈书·后妃传》:世祖沈皇后,讳妙容,吴兴武康人也。父法深,梁安前中录事参军。后年十馀岁,以梁大同中归于世祖。高祖之讨侯景,世祖时在吴兴,景遣使收世祖及后。景平,乃获免。高祖践阼,永定元年,后为临川王妃。世祖即位,为皇后。追赠后父法深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封建成县侯,邑五百户,谥曰恭,追赠后母高绥安县君,谥曰定。废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安德。时高宗与仆射到仲举、舍人刘师知等并受遗辅政,师知与仲举恒居禁中参决众事,而高宗为扬州刺史,与左右三百人入居尚书省。师知见高宗权重,阴忌之,乃矫敕谓高宗曰:今四方无事,王可还东府,经理州务。高宗将出,而咨议毛喜止之曰:今若出外,便受制于人,譬如曹爽,愿作富家翁不可得也。高宗乃称疾,召师知留之与语,使毛喜先入言之于后。后曰:今伯宗年幼,政事并委二郎,此非我意。喜又言于废帝,帝曰:此是师知等所为,非朕意也。喜出以报高宗,高宗因囚师知,自入见后及帝,极陈师知之短,仍自草敕请画,以师知付廷尉治罪。其夜,于狱中赐死。自是政无大小,尽归高宗。后忧闷,计无所出,乃密赂宦者蒋裕,令诱建安人张安国,使据郡反,冀因此以图高宗。安国事觉,并为高宗所诛。时后左右近侍颇知其事,后恐连逮党与,并杀之。高宗即位,以后为文皇后。陈亡入隋,大业初,自长安归于江南,顷之,卒。

废帝王皇后

《陈书·后妃传》:废帝王皇后,金紫光禄大夫固之女也。天嘉元年,为皇太子妃,废帝即位,立为皇后。废帝为临海王,后为临海王妃。至德中薨。后生临海嗣王至泽。至泽以光大元年为皇太子。太建元年,袭封临海嗣王。寻为宣惠将军,置佐史。陈亡入长安。

宣帝柳皇后

《陈书·后妃传》:高宗柳皇后,讳敬言,河东解人也。曾祖世隆,齐侍中、司空、尚书令、贞阳忠武公。祖恽,有重名于梁代,官至秘书监,赠侍中、中护军。父偃,尚梁武帝女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大宝中,为鄱阳太守,卒官。后时年九岁,干理家事,有若成人。侯景之乱,后与弟盼往江陵依梁元帝,元帝以长城公主之故,待遇甚厚。及高宗赴江陵,元帝以后配焉。承圣二年,后生后主于江陵。明年,江陵陷,高宗迁于关右,后与后主俱留穰城。天嘉二年,与后主还朝,后为安成王妃。高宗即位,立为皇后。后美姿容,身长七尺二寸,手垂过膝。初,高宗居乡里,先娶吴兴钱氏女,及即位,拜为贵妃,甚有宠,后倾心下之。每尚方供奉之物,其上者皆推于贵妃,而己御其次焉。高宗崩,始兴王叔陵为乱,后主赖后与乐安君吴氏救而获免,事在叔陵传。后主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范。当是之时,新失淮南之地,隋师临江,又国遭大丧,后主病疮,不能听政,其诛叔陵、供大行丧事、边境防守及百司众务,虽假以后主之命,实皆决之于后。后主疮愈,乃归政焉。陈亡入长安,大业十一年薨于东都,年八十三,葬洛阳之邙山。后性谦谨,未尝以宗族为请,虽衣食亦无所分遗。

后主沈皇后

《陈书·后妃传》:后主沈皇后,讳婺华,仪同三司望蔡贞宪侯君理女也。母即高祖女会稽穆公主。主早亡,时后尚幼,而毁瘠过甚。及服毕,每至岁时朔望,恒独坐涕泣,哀动左右,内外咸敬异焉。太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后主即位,立为皇后。后性端静,寡嗜欲,聪敏彊记,涉猎经史,工书翰。初,后主在东宫,而后父君理卒,后居忧,处于别殿,哀毁逾礼。后主遇后既薄,而张贵妃宠倾后宫,后宫之政并归之,后澹然未尝有所忌怨。而居处俭约,衣服无锦绣之饰,左右近侍才百许人,唯寻阅图史、诵佛经为事。陈亡,与后主俱入长安。及后主薨,后自为哀辞,文甚酸切。隋炀帝每所巡幸,恒令从驾。及炀帝为宇文化及所害,后自广陵过江还乡里,不知所终。后无子,养孙姬子引为己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五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六
  北魏
  神元帝窦皇后   文帝封皇后
  桓帝祁皇后    平文帝王皇后
  昭成帝慕容皇后  献明帝贺皇后
  道武帝慕容皇后  道武帝刘皇后
  明元帝姚皇后   明元帝杜皇后
  太武帝赫连皇后  太武帝贺皇后
  景穆帝郁久闾皇后 文成帝冯皇后
  文成帝李皇后   献文帝李皇后
  孝文帝林皇后   孝文帝冯皇后
  孝文帝冯皇后   孝文帝高皇后
  宣武帝于皇后   宣武帝高皇后
  宣武帝胡皇后   孝明帝胡皇后
  孝静帝高皇后
  北齐
  神武帝娄皇后   文襄帝元皇后
  文宣帝李皇后   孝昭帝元皇后
  武成帝胡皇后   后主斛律皇后
  后主胡皇后    后主穆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五卷

皇后部列传六

北魏

神元帝窦皇后

《魏书·后妃传》:神元皇后窦氏,没鹿回部大人宾之女也。宾临终,诫其二子速侯、回题,令善事帝。及宾卒,速侯等欲因帝会丧为变,语颇漏泄。帝闻之,知其终不奉顺,乃先图之。于是伏勇士于宫中,晨起以佩刀杀后,驰使告速侯等,言后暴崩。速侯等惊走来赴,因执而杀之。

文帝封皇后

《魏书·后妃传》:文帝皇后封氏,生桓、穆二帝,早崩。昭帝立,乃葬焉。高宗初,穿天渊池,获一石铭,称桓帝葬母封氏,远近赴会二十馀万人。有司以闻,命藏之太庙。

桓帝祁皇后

《魏书·后妃传》:桓帝皇后祁氏,生三子,长曰普根,次惠帝,次炀帝。平文崩,后摄国事,时人谓之女国。后性猛忌,平文之崩,后所为也。

平文帝王皇后

《魏书·后妃传》:平文皇后王氏,广宁人也。年十三,因事入宫,得幸于平文,生昭成帝。平文崩,昭成在襁褓。时国有内难,将害诸皇子。后匿帝于裤中,惧人知,咒曰:若天祚未终者,汝便无声。遂良久不啼,得免于难。昭成初欲定都于灅源川,筑城郭,起宫室,议不决。后闻之,曰:国自上世,迁徙为业。今事难之后,基业未固。若城郭而居,一旦寇来,难卒迁动。乃止。烈帝之崩,国祚殆危,兴复大业,后之力也。十八年崩,葬云中金陵。太祖即位,配飨太庙。

昭成帝慕容皇后

《魏书·后妃传》:昭成皇后慕容氏,元真之女也。初,帝纳元真妹为妃,未几而崩。元真复请继好。遣大人长孙秩逆后,元真送于境上。后至,有宠,生献明帝及秦明王。后性聪敏多知,沉厚善决断,专理内事,每事多从。初,昭成遣卫辰兄悉勿祈还部落也,后戒之曰:汝还,必深防卫辰。辰奸猾,终当灭汝。悉勿祈死,其子果为卫辰所杀,卒如后言。建国二十三年崩。太祖即位,配飨太庙。

献明帝贺皇后

《魏书·后妃传》:献明皇后贺氏,父野干,东部大人。后少以容仪选入东宫,生太祖。苻洛之内侮也,后与太祖及故臣史避难北徙。俄而,高车奄来抄掠,后乘车与太祖避贼而南。中路失辖,后惧,仰天而告曰:国家裔胄,岂止尔绝灭也。惟神灵扶助。遂驰,轮正不倾。行百馀里,至七介山南而得免难。后刘显使人将害太祖,帝姑为显弟亢泥妻,知之,密以告后,梁眷亦来告难。后乃令太祖去之。后夜饮显使醉。向晨,故惊厩中群马,显使起视马。后泣而谓曰:吾诸子始皆在此,今尽亡失。汝等谁杀之。故显不使急追。太祖得至贺兰部,群情未甚归附。后从弟外朝大人悦,举部随从,供奉尽礼。显怒,将害后。后夜奔亢泥家,匿神车中三日。亢泥举室请救,乃得免。会刘显部乱,始得亡归。后后弟染干忌太祖之得人心,举兵围逼行宫。后出谓染干曰:汝等今安所置我,而欲杀吾子也。染干惭而去。后后少子秦王觚使于燕,慕容垂止之。后以觚不返,忧念寝疾,皇始元年崩,时年四十六,祔葬于盛乐金陵。后追加尊谥,配飨焉。

道武帝慕容皇后

《魏书·后妃传》:道武皇后慕容氏,宝之季女也。中山平,入充掖庭,得幸。左丞相卫王仪等奏请立皇后,帝从群臣议,令后铸金人,成,乃立之,告于郊庙。封后母孟为漂阳君。后崩。

道武帝刘皇后

《魏书·后妃传》:道武宣穆皇后刘氏,刘眷女也。登国初,纳为夫人,生华阴公主,后生太宗。后专理内事,宠待有加,以铸金人不成,故不得登后位。魏故事,后宫产子将为储贰,其母皆赐死。太祖末年,后以旧法薨。太宗即位,追尊谥号,配飨太庙。自此后宫人为帝母,皆正位配飨焉。

明元帝姚皇后

《魏书·后妃传》:明元昭哀皇后姚氏,姚兴女也,兴封西平长公主。太宗以后礼纳之,后为夫人。后以铸金人不成,未升尊位,然帝宠幸之,出入居处,礼秩如后焉。是后犹欲正位,而后谦让不当。泰常五年薨,帝追恨之,赠皇后玺绶,而后加谥焉。葬云中金陵。

明元帝杜皇后

《魏书·后妃传》:明元密皇后杜氏,魏郡邺人,阳平王超之妹也。初以良家子选入太子宫,有宠,生世祖。及太宗即位,拜贵嫔。泰常五年薨,谥曰密贵嫔,葬云中金陵。世祖即位,追尊号谥,配飨太庙。又立后庙于邺,刺史四时荐祀。以魏郡太后所生之邑,复其调役。后甘露降于庙庭。高宗时,相州刺史高闾表修后庙。诏曰:妇人外成,理无独祀,阴必配阳以成天地,未闻有莘之国,立大姒之飨。此乃先皇所立,一时之至感,非经世之远制。便可罢祀。

太武帝赫连皇后

《魏书·后妃传》:太武皇后赫连氏,赫连屈丐女也。世祖平统万,纳后及二妹俱为贵人,后立为皇后。高宗初崩,祔葬金陵。

太武帝贺皇后

《魏书·后妃传》:太武敬哀皇后贺氏,代人也。初为夫人,生恭宗。神麚元年薨,追赠贵嫔,葬云中金陵。后追加号谥,配飨太庙。

景穆帝郁久闾皇后

《魏书·后妃传》:景穆恭皇后郁久闾氏,河东王毗妹也。少以选入东宫,有宠。真君元年,生高宗。世祖末年薨。高宗即位,追尊号谥。葬云中金陵,配飨太庙。

文成帝冯皇后

《魏书·后妃传》:文成文明皇后冯氏,长乐信都人也。父朗,秦、雍二州刺史、西城郡公。母乐浪王氏。后生于长安,有神光之异。朗坐事诛,后遂入宫。世祖左昭仪,后之姑也,雅有母德,抚养教训。年十四,高宗践极,以选为贵人,后立为皇后。高宗崩,故事:国有大丧,三日之后,御服器物一以烧焚,百官及中宫皆号泣而临之。后悲叫自投火中,左右救之,良久乃苏。显祖即位,尊为皇太后。丞相乙浑谋逆,显祖年十三,居于谅闇,太后密定大策,诛浑,遂临朝听政。及高祖生,太后躬亲抚养。是后罢令,不听政事。太后行不正,内宠李奕。显祖因事诛之,太后不得意。显祖暴崩,时言太后为之也。承明元年,尊曰太皇太后,复临朝听政。太后性聪达,自入宫掖,粗学书计。及登尊极,省决万机。高祖诏曰:朕以虚寡,幼纂宝历,仰恃慈明,辑宁四海。欲报之德,正觉是凭,诸騺鸟伤生之类,宜放之山林。其以此地为太皇太后经始灵塔。于是罢鹰师曹,以其地为报德佛寺。太后与高祖游于方山,顾瞻川阜,有终焉之志。因谓群臣曰: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岂必远祔山陵,然后为贵哉。吾百年之后,神其安此。高祖乃诏有司营建寿陵于方山,又起永固石室,将终为清庙焉。太和五年起作,八年而成,刊石立碑,颂太后功德。太后以高祖富于春秋,乃作《劝戒歌》三百馀章,又作《皇诰》十八篇,文多不载。太后立文宣王庙于长安,又立思燕佛图于龙城,皆刊石立碑。太后又制:内属五庙之孙,外戚六亲缌麻,皆受复除。性俭素,不好华饰,躬御缦缯而已。宰人上膳,案裁径尺,羞膳滋味减于故事十分之八。太后尝以体不安,服庵䕡子。宰人昏而进粥,有蝘蜓在焉,后举七得之。高祖侍侧,大怒,将加极罚。太后笑而释之。自太后临朝专政,高祖雅性孝谨,不欲参决,事无巨细,一禀于太后。太后多智略,猜忍,能行大事,生杀赏罚,决之俄顷,多有不关高祖者。是以威福兼作,震动内外。故杞道德、王遇、张祐、苻承祖等拔自微阉,岁中而至王公;王睿出入卧内,数年便为宰辅,赏赉财帛以千万亿计,金书铁券,许以不死之诏。李冲虽以器能受任,亦由见宠帷幄,密加锡赉,不可胜数。后性严明,假有宠待,亦无所纵。左右纤介之愆,动加捶楚,多至百馀,少亦数十。然性不宿憾,寻亦待之如初,或因此更加富贵。是以人人怀于利欲,至死而不思退。太后曾与高祖幸灵泉池,燕群臣及藩国使人、诸方渠帅,各令为其方舞。高祖帅群臣上寿,太后忻然作歌,帝亦和歌。遂命群臣各言其志,于是和歌者九十人。太后外礼民望元丕、游明根等,颁赐金帛舆马。每至褒美睿等,皆引丕等参之,以示无私。又自以过失,惧人议己,小有疑忌,便见诛戮。迄后之崩,高祖不知所生。至如李欣、李惠之徒,猜嫌覆灭者十馀家,死者数百人,率多枉滥,天下冤之。十四年,崩于太和殿,时年四十九。其日,有雄雉集于太华殿。高祖酌饮不入口五日,毁慕过礼。谥曰文明太皇太后,葬于永固陵。日中而反,虞于鉴元殿。诏曰:尊旨从俭,不申罔极之痛;称情允礼,仰损俭训之德。进退思维,倍用崩感。又山陵之节,亦有成命:内则方丈,外裁掩坎;脱于孝子之心有所不尽者,室中可二丈,坟不得过三十馀步。今以山陵万世所仰,复广为六十步。辜负遗旨,益以痛绝。其幽房大小,棺椁质约,不设明器。至于素帐、缦茵、瓷瓦之物,亦皆不置。此则遵先志,从册令,俱奉遗事。而有从有违,未达者或以致怪。梓宫之里,元堂之内,圣灵所凭,是以一一奉遵,仰昭俭德。其馀外事,有所不从,以尽痛慕之情。其宣示远近,著告群司,上明俭诲之善,下彰违命之失。及卒哭,孝文服衰,近臣从服,三司已下外臣衰服者,变服就练,七品已下尽除即吉。设祔祭于太和殿,公卿已下始亲公事。高祖毁瘠,绝酒肉,不内御者三年。初,高祖孝于太后,乃于永固陵东北里馀,豫营寿宫,有终焉瞻望之志。及迁洛阳,乃自表瀍西以为山园之所,而方山虚宫至今犹存,号曰万年堂云。

文成帝李皇后

《魏书·后妃传》:文成元皇后李氏,梁国蒙县人,母顿丘王峻之妹也。后之生也,有异于常,父方叔恒言此女当大贵。及长,姿质美丽。世祖南征,永昌王仁出寿春,军至后宅,因得后。及仁镇长安,遇事诛,后与其家人送平城宫。高宗登白楼望见,美之,谓左右曰:此妇人佳乎。左右咸曰然。乃下台,后得幸于斋库中,遂有娠。常太后后问后,后云:为帝所幸,乃有娠。时守库者亦私书壁记之,别加验问,皆相符同。及生显祖,拜贵人。太安二年,太后令依故事,令后具条记在南兄弟及引所结宗兄洪之,悉以付托。临诀,每一称兄弟,辄拊胸恸泣,遂薨。后谥曰元皇后,葬金陵,配飨太庙。

献文帝李皇后

《魏书·后妃传》:献文思皇后李氏,中山安喜人,南郡王惠之女也。姿德婉淑,年十八,以选入东宫。显祖即位,为夫人,生高祖。皇兴三年薨,上下莫不悼惜。葬金陵。承明元年追崇号谥,配飨太庙。

孝文帝林皇后

《魏书·后妃传》:孝文贞皇后林氏,平原人也。叔父金闾,起自阉宦,有宠于常太后,官至尚书、平凉公。金闾兄胜为平凉太守。金闾,显祖初为定州刺史。未几为乙浑所诛,兄弟皆死。胜无子,有二女,入掖庭。后容色美丽,得幸于高祖,生皇子恂。以恂将为储贰,太和七年后依旧制薨。高祖仁恕,不欲袭前事,而禀文明太后意,故不果行。谥曰贞皇后,葬金陵。及恂以罪赐死,有司奏追废后为庶人。
孝文帝冯废后
《魏书·后妃传》:孝文废皇后冯氏,太师熙之女也。太和十七年,高祖既终丧,太尉元丕等表以长秋未建,六宫无主,请正内位。高祖从之,立后为皇后。高祖每遵典礼,后及夫、嫔以下妾御皆以次进。车驾南伐,后留京师。高祖又南征,后率六宫迁洛阳。及后父熙、兄诞薨,高祖为书慰以叙哀情。及车驾还洛,恩遇甚厚。高祖后重引后姊昭仪至洛,稍有宠,后礼爱渐衰。昭仪自以年长,且前入宫掖,素见待念,轻后而不率妾礼。后虽性不妒忌,时有愧恨之色。昭仪规为内主,谮构百端。寻废后为庶人。后贞谨有德操,遂为练行尼。后终于瑶光佛寺。

孝文帝冯皇后

《魏书·后妃传》:孝文幽皇后,亦冯熙女。母曰常氏,本微贱,得幸于熙,熙元妃公主薨后,遂主家事。生后与北平公夙。文明太皇太后欲家世贵宠,乃简熙二女俱入掖庭,时年十四。其一早卒。后有姿媚,偏见爱幸。未几疾病,文明太后乃遣还家为尼。高祖犹留念焉。岁馀而太后崩。高祖服终,颇存访之。又闻后素疹痊除,遣阉官双三念玺书劳问,遂迎赴洛阳。及至,宠爱过初,专寝当夕,宫人稀复进见。拜为左昭仪,后立为皇后。始以疾归,颇有失德之闻。高祖频岁南征,后遂与中官高菩萨私乱。及高祖在汝南不豫,后便公然丑恣,中常侍双蒙等为其心腹。中常侍剧鹏谏而不从,愤惧致死。是时,彭城公主,宋王刘昶子妇也,年少嫠居。北平公冯夙,后之同母弟也,后求婚于高祖,高祖许之。公主志不愿,后欲强之。婚有日矣,公主密与侍婢及家僮十馀人,乘轻车,冒霖雨,赴悬瓠奉谒高祖,自陈本意,因言后与菩萨乱状。高祖闻而骇愕,未之全信而秘匿之,惟彭城王侍疾左右,具知其事。此后,后渐忧惧,与母常氏求托女巫,祷厌无所不至,愿高祖疾不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后辅少主称命者,赏报不赀。又取三牲宫中妖祠,假言祈福,专为左道。母常氏或自诣宫中,或遣侍婢与相报答。高祖自豫州北幸邺,后虑还见治检,弥怀危怖,骤令阉人托参起居,皆赐之衣裳,殷勤托寄,勿使漏泄。亦令双蒙充行,省其信不。然惟小黄门苏兴寿密陈委曲。高祖问其本末,敕以勿泄。至洛,执问菩萨、双蒙等六人,迭相證举,具得情状。高祖以疾卧含温室,夜引后,并列菩萨等于户外。后临入,令阉人搜衣中,稍有寸刃便斩。后顿首泣谢,乃赐坐东楹,去御筵二丈馀。高祖令菩萨等陈状,又让后曰:汝母有妖术,可具言之。后乞屏左右,有所密启。高祖敕中侍悉出,唯令长秋卿白整在侧,取卫直刀柱之。后犹不言。高祖乃以绵坚塞整耳,自小语呼整再三,无所应,乃令后言。事隐,人莫知之。高祖乃唤彭城、北海二王令入坐,言:昔是汝嫂,今乃他人,但入勿避。二王固辞,不获命。及入,高祖云:此老妪乃欲白刃插我肋上。可穷问本末,勿有所难。高祖深自引过,致愧二王。又云:冯家女不能复相废逐,且使在宫中空坐,有心乃能自死,汝等勿谓吾犹有情也。高祖素至孝,犹以文明太后故,未便行废。良久,二王出,乃赐后辞死诀。再拜稽首,涕泣歔欷。令入东房。及入宫后,帝命阉人有所问于后。后骂曰:天子妇,亲面对,岂令汝传也。高祖怒,敕后母常入,示与后状,常挞之百馀乃止。高祖寻南伐,后留京师。虽以罪失宠,而夫人嫔妾奉之如法。惟令世宗在东宫,无朝谒之事。高祖疾甚,谓彭城王协曰:后宫久乖阴德,自绝于天。若不早为之所,恐成汉末故事。吾死之后,可赐自尽别宫,葬以后礼,庶掩冯门之大过。高祖崩,梓宫达鲁阳,乃行遗诏。北海王详奉宣遗旨,长秋卿白整等入授后药。后走呼不肯引决,曰:官岂有此也,是诸王辈杀我耳。整等执持,强之,乃含椒而尽。殡以后礼。梓宫次洛南,咸阳王禧等知审死,相视曰:若无遗诏,我兄弟亦当作计去之,岂可令失行妇人宰制天下,杀我辈也。谥曰幽皇后,葬长陵茔内。

孝文帝高皇后

《魏书·后妃传》:孝文昭皇后高氏,司徒公肇之妹也。父飏,母盖氏,凡四男三女,皆生于东裔。高祖初,乃举室西归,逵龙城镇,镇表后德色婉艳,任充宫掖。及至,文明太后亲幸北部曹,见后姿貌,奇之,遂入掖庭,时年十三。初,后幼曾梦在堂内立,而日光自窗中照之,灼灼而热,后东西避之,光犹斜照不已。如是数夕,后自怪之,以白其父飏,飏以问辽东人闵宗。宗曰:此奇徵也,贵不可言。飏曰:何以知之。宗曰:夫日者,君人之德,帝王之象也。光照女身,必有恩命及之。女避犹照者,主上来求,女不获已也。昔有梦月入怀,犹生天子,况日照之徵。此女必将被帝命,诞育人君之象也。遂生世宗。后生广平王怀,次长乐公主。及冯昭仪宠盛,密有母养世宗之意。后自代如洛阳,暴薨于汲郡之共县,或云昭仪遣人贼后也。世宗之为皇太子,三日一朝幽后,后拊念慈爱有加。高祖出征,世宗入朝,必久留后宫,视栉沐,母道隆备。其后有司奏请加昭仪号,谥曰文昭贵人,高祖从之。世宗践阼,追尊配飨。后先葬城西长陵东南,陵制卑局。因就起山陵,号终宁陵,置邑户五百家。肃宗诏曰:文昭皇太后,德协坤仪,美符文姒,作合高祖,实诞英圣,而夙世沦晖,孤茔弗祔。先帝孝感自衷,迁奉未遂,永言哀恨,义结幽明。废吕尊薄,礼伸汉代。又诏曰:文昭皇太后尊配高祖,祔庙定号,促令迁奉,自终及始,太后当主,可更上尊号称太皇太后,以同汉晋之典,正姑妇之礼。庙号如旧。文昭迁灵榇于长陵兆西北六十步。初开终宁陵数丈,于梓宫上获大蛇长丈馀,黑色,头有王字,蛰而不动。灵榇既迁,置蛇旧处。

宣武帝于皇后

《魏书·后妃传》:宣武顺皇后于氏,太尉烈弟劲之女也。世宗始亲政事,烈时为领军,总心膂之任,以嫔御未备,因左右讽谕,称后有容德,世宗乃迎入为贵人。时年十四,甚见宠爱,立为皇后,谒于太庙。后静默宽容,性不妒忌,生皇子昌,三岁夭殁。其后暴崩,宫禁事秘,莫能知悉,而世议归咎于高夫人。葬永泰陵,谥曰顺皇后。

宣武帝高皇后

《魏书·后妃传》:宣武皇后高氏,文昭皇后弟偃之女也。世宗纳为贵人,生皇子,早夭,又生建德公主。后拜为皇后,甚见礼重。性妒忌,宫人希得进御。及肃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寻为尼,居瑶光寺,非大节庆,不入宫中。建德公主始五六岁,灵太后恒置左右,抚爱之。神龟元年,太后出觐母武邑君。时天文有变,灵太后欲以后当祸,是夜暴崩,天下冤之。丧还瑶光佛寺,殡葬皆以尼礼。初,高祖幽后之宠也,欲专其爱,后宫接御,多见阻遏。高祖时言于近臣,称妇人妒防,虽王者亦不能免,况士庶乎。世宗暮年,高后悍忌,夫人嫔御有至帝崩不蒙侍接者。由是在洛,二十馀年,皇子全育者,惟肃宗而已。

宣武帝胡皇后

《魏书·后妃传》:宣武灵皇后胡氏,安定临泾人,司徒国珍女也。母皇甫氏,产后之日,赤光四照。京兆山北县有赵胡者,善于卜相,国珍问之。胡云:贤女有大贵之表,方为天地母,生天地主。勿过三人知也。后姑为尼,颇能讲道,世宗初,入讲禁中。积数岁,讽左右称后姿行,世宗闻之,乃召入掖庭为承华世妇。而椒掖之中,以国旧制,相与祈祝,皆愿生诸王、公主,不愿生太子。唯后每谓夫人等言:天子岂可独无儿子,何缘畏一身之死而令皇家不育冢嫡乎。及肃宗在孕,同列犹以故事相恐,劝为诸计。后固意确然,幽夜独誓云:但使所怀是男,次第当长子,子生身死,所不辞也。既诞肃宗,进为充华嫔。先是,世宗频丧皇子,自以春秋长矣,深加慎护。为择乳保,皆取良家宜子者,养于别宫,皇后及充华嫔皆莫得而抚视焉。及肃宗践阼,尊后为皇太妃,后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犹称殿下,下令行事。后改令称诏,群臣上书曰陛下,自称曰朕。太后以肃宗冲幼,未堪亲祭,欲傍《周礼》夫人与君交献之义,代行祭礼,访寻故式。门下召礼官、博士议,以为不可。而太后欲以帏幔自障,观三公行事,重问侍中崔光。光便据汉和熹邓后荐祭故事,太后大悦,遂摄行初祀。太后性聪悟,多才艺,姑既为尼,幼相依托,略得佛经大义。亲览万几,手笔断决。幸西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孔,中之。大悦,赐左右布帛有差。先是,太后敕造申讼车,时御焉,出自云龙大司马门,从宫西北,入自千秋门,以纳冤讼。又亲策孝秀、州郡计吏于朝堂。太后与肃宗幸华林园,宴群臣于都亭曲水,令王公已下各赋七言诗。太后诗曰:化光造物含气贞。帝诗曰:恭己无为赖慈英。王公已下赐帛有差。太后父薨,百僚表请公除,太后不许。寻幸永宁寺,亲建刹于九级之基,僧尼士女赴者数万人。及改葬文昭高后,太后不欲令肃宗主事,乃自为丧主,出至终宁陵,亲奠遣事,还哭于太极殿。至于讫事,皆自主焉。后幸嵩高山,夫人、九嫔、公主已下从者数百人,升于顶中。废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列。后幸左藏,王公、嫔、主已下从者百馀人,皆令任力负布绢,即以赐之,多者过二百匹,少者百馀匹。唯长乐公主手持绢二十匹而出,示不异众而无劳也。世称其廉。仪同、陈留公李崇,章武王融并以所负过多,颠仆于地,崇乃伤腰,融至损脚。时人为之语曰: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人败类,秽我明主。寻幸阙口温水,登鸡头山,自射象牙簪,一发中之,敕示文武。时太后得志,逼幸清河王怿,淫乱肆情,为天下所恶。领军元又、长秋卿刘腾等奉肃宗于显阳殿,幽太后于北宫,于禁中杀怿。其后太后从子都统僧敬与备身左右张车渠等数十人,谋杀叉,复奉太后临朝。事不克,僧敬坐徙边,车渠等死,胡氏多免黜。后肃宗朝太后于西林园,宴文武侍臣,饮至日夕。叉乃起至太后前,自陈外云太后欲害己及腾。太后答云无此语。遂至于极昏。太后乃起执肃宗手下堂,言:母子不聚久,今暮共一宿,诸大臣送我入。太后与肃宗向东北小閤,左卫将军奚康生谋欲杀叉,不果。自刘腾死,叉又宽怠。太后与肃宗及高阳王雍为计,解叉领军。太后复临朝,大赦改元。自是朝政疏缓,威恩不立,天下牧守,所在贪惏。郑俨污乱宫掖,势倾海内;李神轨、徐纥并见亲侍,一二年中,位总禁要,手握王爵,轻重在心,宣淫于朝,为四方之所厌秽。文武解体,所在乱逆,土崩鱼烂,由于此矣。僧敬又因聚集亲族,遂涕泣谏曰:陛下母仪海内,岂宜轻脱如此。后大怒,自是不召僧敬。太后自以行不修,惧宗室所嫌,于是内为朋党,防蔽耳目。肃宗所亲幸者,太后多以事害焉。有蜜多道人,能胡语,肃宗置于左右。太后虑其传致消息,三月三日于城南大巷中杀之。方悬赏募贼,又于禁中杀领左右、鸿胪少卿谷会、绍达,并帝所亲也。母子之间,嫌隙屡起。郑俨虑祸,乃与太后计,因潘充华生女,太后诈以为男,便大赦改年。肃宗之崩,事出仓卒,时论咸言郑俨、徐纥之计。于是朝野愤叹。太后乃奉潘嫔女言太子即位。经数日,见人心已安,始言潘嫔本实生女,今宜更择嗣君。遂立临洮王子钊为主,年始三岁,天下愕然。及武泰元年,参朱荣称兵渡河,太后尽召肃宗六宫皆令入道,太后亦自落发。荣遣骑拘送太后及幼主于河阴。太后对荣多所陈说,荥拂衣而起。太后及幼主并沈于河。太后妹冯翊君收瘗于双灵佛寺。出帝时,始葬以后礼而追加谥。
《崔光传》:时灵太后临朝,每于后园亲执弓矢。光乃表上中古妇人文章,因以致谏曰:孔子云:上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艺谓礼、乐、书、数、射、御。明前四业,丈夫妇人所同修者。若射、御,唯主男子,事不及女。古之贤妃烈媛,母仪家国,垂训四海,宣教九宗,可秉道怀〈疑〉,率遵仁礼。是以汉后马邓,术迈祖考,羊嫔蔡氏,具体伯喈。伏惟皇太后,含圣履仁,临朝阐化,肃雍恺悌,靖徽齐穆,孝祀通于神明,和风溢于区宇。因时暇豫,清暑林园,远藐姑射,眷言矍相,弦矢所发,必中正鹄,威灵遐畅,义震上下。文武慑心,左右悦目,吾王不游,吾何以休,不窥重仞,安见富美。天情冲谦,动容祇愧,以为举非蚕织,事存无功,岂谓应乾顺民,裁成辅相者哉。臣不胜庆幸,谨上妇人文章录一帙,其集具在内,伏愿以时披览,仰裨未闻。息弯挟之劳,纳闲拱之泰,颐精养寿,栖神翰林。是秋,灵太后频幸王公第宅。光表谏曰:《礼记》:云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不言王后夫人,明无适臣家之义。夫人父母在,有时归宁,亲没,使卿大夫聘。《春秋》纪陈、宋、齐之女并为周王后,无适本国之事。是制深于士大夫,许嫁唁兄,又义不得;卫女思归,以礼自抑;《载驰》《竹竿》所为作也。汉上官皇后将废昌邑,霍光,外祖也,亲为宰辅,后犹御武帷以接群臣,示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伯姬待姆,安就炎燎;樊姜俟命,忍赴洪流。传皆缀集,以垂来咏。昨轩驾频出,幸冯翊君、任城王第,虽渐中秋,馀热尚蒸,衡盖往还,圣躬烦倦。丰厨嘉醴,罄竭时羞,上寿弗限一觞,方丈甘踰百品,旦及日斜,接对不憩,非谓顺时而游,奉养有度。纵云辇崇凉,御筵安畅,左右仆侍,众过千百,扶卫跋涉,袍钾在身,蒙曝尘日,涣汗流离,致时饥渴,餐饭不赡,赁马假乘,交费钱帛。昔人称陛下甚乐,臣等至苦,惑其事也。伏惟皇太后,月灵炳曜,坤仪挺茂,诞育帝躬,维兴魏道。德踰文母,仁迈和熹。亲以天至,远异莫间;爱由真固,非俟虚隆。纡屈銮驾,降临闉里,荣光帝京,士女藻悦。白首之耋,欣遇牺年;青衿之童,庆属唐日。千载之所难,一朝之为易,非至明超古,忘骄释吝,孰能若斯者哉。魏元以来,莫正斯美,兴居出入,自当坦然,岂同往嫌,曲有矫避。但帝族方衍,勋贵增迁,祇请遂多,将成彝式。陛下遵酌前王,贻厥后矩,天下为公,亿兆已任。专荐郊庙,止决大政,辅养神和,简息游幸。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考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则率土属赖,含生仰悦矣。臣过荷恩荣,所知必尽,嘿嘿唯唯,愚窃未敢,轻陈狂瞽,分贻宪坐。神龟二年秋,灵太后幸永宁寺,躬登九层佛图。光表谏曰:伏见亲升上级,伫跸表刹之下,祗心图构,诚为福善。圣躬玉趾,非所践陟,臣庶恇惶,窃谓未可。按《礼记》:为人子者,不登高,不临深。古贤有言:策画失于庙堂,大人蹶于中野。《汉书》:上欲西驰下峻坂,袁盎揽辔停舆曰:臣闻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倚衡。如有车败马惊,奈高庙太后何。又云:上酎祭庙出,欲御楼船。薛广德免冠顿首,曰:宜从桥,陛下不听臣,臣以血污车轮。乐正子春,曾参弟子,亦称至孝,固自谨慎,堂基不过一尺,犹有伤足之愧。永宁累级,阁道回隘,以柔懦之宝体,乘至峻之重峭,万一差跌,千悔何追。《礼》:将祭宗庙,必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然后入祀,神明可得而通。今虽容像未建,已为神明之宅。方加雕缋,饰丽丹青,人心所祗,锐观滋甚,登者既众,异怀若面。纵一人之身恒尽诚洁,岂左右〈阙〉妾各竭虔仰。不可独升,必有扈侍,惧或忘慎,非饮酒茹荤而已。昨风霾暴兴,红尘四塞,白日昼昏,特可惊畏。《春秋》:宋、卫、陈、郑同日而灾,伯姬待姆,致焚如之祸。去皇兴中,青州七级亦号崇壮,夜为上火所焚。虽梓慎、裨灶之明,尚不能逆剋端兆。变起仓卒,预备不虞。天道幽远,自昔深诫。墟墓必哀,庙社致敬,望茔悽恸,入门耸慄,适墓不登陇,未有升陟之事。《传》云: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其下无天地先祖之神,故可得而乘也。《内经》,宝塔高华,堪室千万,唯盛言香花礼拜,岂有登上之义。独称三宝阶,从上而下,人天交接,两得相见,超世奇绝,莫可而拟。恭敬拜跪,悉在下级。远存瞩眺,周见山河,因其所眄,增发嬉笑。未能级级加虔,步步崇慎,徒使京邑士女,公私凑集。上行下从,理势已然,迄于无穷,岂长世竞慕一登而可抑断哉。盖心信为本,形敬乃末,重实轻根,靖实躁君,恭己正南面者,岂月乘峻极,旬御层阶。今经始既就,子来自劝,基构已兴,雕绚渐起,紫山华台,即其宫也。伏愿息躬亲之劳,广风靡之化,因立制防,班之条限,以遏嚣污,永归清寂。下竭肃穆之诚,上展瞻仰之敬。勿践勿履,显固亿龄,融教阐悟,不其博欤。九月,灵太后幸嵩高。光上表谏曰:伏闻明后当亲幸嵩高,往还累宿。銮游近旬,存省民物,诚足为善。虽渐农隙,所获栖亩,饥贫之家指为珠玉,遗秉滞穟,莫不宝惜。步骑万馀,来去经践,驾辇杂遝,竞骛交驰,纵加禁护,犹有侵耗,士女老幼,微足伤心。秋末久旱,尘壤委深,风霾一起,红埃四塞。辕关峭崄,山路危狭,圣驾清道,当务万安。乘履涧壑,蒙犯霜露,出入半旬,途越数百,飘曝弥日,仰亏和豫。七庙上灵,容或未许;亿兆下心,实用悚慄。且藏蛰节远,昆虫布列,蠉蠕之类,盈于川原,车马辗蹈,必有类杀。慈矜好生,应垂未测,诚恐悠悠之议,将谓为福兴罪。厮役困于负檐,爪牙窘于赁乘,供顿候迎,公私扰费。厨兵幕士,衣履败穿,昼暄夜凄,罔所覆藉,监帅驱捶,泣呼相望。霜旱为灾,所在不稔,饥馑荐臻,方成俭敝。为民父母,所宜存恤,靖以抚之,犹惧离散,乃于收敛初辰,致此行举,自近及远,交兴怨嗟。伏愿远览虞舜,恭己无为;近遵《老》《易》,不出户牖。罢劳形之游,息伤财之驾,勤循典防,纳诸轨仪,委司责成,寄之耳目。人神幸甚,朝野抃悦。灵太后不从。

孝明帝胡皇后

《魏书·后妃传》:孝明皇后胡氏,灵太后从兄冀州刺史盛之女。灵太后欲荣重门族,故立为皇后。肃宗颇有酒德,专嬖充华潘氏,后及嫔御并无过宠。太后为肃宗选纳,抑屈人流。时博陵崔孝芬、范阳卢道约、陇西李瓒等女,但为世妇。诸人诉讼,咸见忿责。武泰初,后既入道遂居于瑶光寺。

孝静帝高皇后

《魏书·后妃传》:孝静皇后高氏,齐献武王之第二女也。天平四年,诏聘以为皇后。王前后固辞,帝不许。兴和初,诏侍中、司徒公孙腾,司空公、襄城王旭,兼尚书令、司州牧、西河王悰,兼太常卿及宗正卿元孝友等奉诏致礼,并备宫官侍卫,以后驾迎于晋阳之丞相第。五月,立为皇后,大赦天下。齐受禅,降为中山王妃。后降于尚书左仆射杨遵彦。

北齐

神武帝娄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神武明皇后娄氏,讳昭君,赠司徒内干之女也。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及见神武于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财,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神武既有澄清之志,倾产以结英豪,密谋秘策,后恒参预。及拜渤海王妃,阃闱之事悉决焉。后高明严断,雅遵俭约,往来外舍,侍从不过十人。性宽厚,不妒忌,神武姬侍,咸加恩待。神武尝将西讨出师,后夜孪生一男一女,左右以危急,请追告神武。后弗听曰:王出统大兵,何得以我故轻离军幕。死生命也,来复何为。神武闻之,嗟叹良久。沙苑败后,侯景屡言请精骑二万,必能取之。神武悦,以告于后。后曰:若如其言,岂有还理,得獭失景,亦有何利。乃止。神武逼于茹茹,欲娶其女而未决。后曰:国家大计,愿不疑也。及茹茹公主至,后避正室处之。神武愧而拜谢焉,曰:彼将有觉,愿绝勿顾。慈爱诸子,不异己出,躬自纺绩,入赐一袍一裤。手缝戎服,以帅左右。弟昭,以功名自达,其馀亲属,未尝为请爵位。每言有材当用,义不以私乱公。文襄嗣位,进为太妃。文宣将受魏禅,后固执不许,帝所以中止。天保初,尊为皇太后,宫曰宣训。济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尚书令杨愔等受遗诏辅政,疏忌诸王。太皇太后密与孝昭及诸大将定策诛之,下令废立。孝昭即位,复为皇太后。孝昭帝崩,太后又下诏立武成帝。太宁二年春,太后寝疾,衣忽自举,用巫媪言改姓石氏。四月辛丑,崩于北宫,时年六十二。五月甲申,合葬义平陵。太后凡孕六男二女,皆感梦:孕文襄则梦一断龙;孕文宣则梦大龙,首尾属天地,张口动目,势状惊人;孕孝昭则梦蠕龙于地;孕武成则梦龙浴于海;孕魏二后并梦月入怀;孕襄城、博陵二王梦鼠入衣下。后未崩,有童谣曰九龙母死不作孝。及后崩,武成不改服,绯袍如故。未几,登三台,置酒作乐。帝女进白袍,帝怒,投诸台下。和士开请止乐,帝大怒,挞之。帝于昆季次实九,盖其徵验也。

文襄帝元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文襄敬皇后元氏,魏孝静帝之妹也。孝武帝时,封冯翊公主而归于文襄。容德兼美,曲尽和敬。初生河间王孝琬,时文襄为世子,三日而孝静帝幸世子第,赠锦綵及布帛万疋。世子辞,求通受诸贵礼遗,于是十屋皆满。次生两公主。文宣受禅,尊为文襄皇后,居静德宫。及天保六年,文宣渐致昏狂,乃移居于高阳之宅,而取其府库,曰:吾兄昔奸我妇,我今须报。乃淫于后。其高氏女妇无亲疏,皆使左右乱交之于前。以葛为縆,令魏安德主骑上,使人推引之,又命胡人苦辱之。帝又自呈露,以示群下。武平中,后崩,祔葬义平陵。

文宣帝李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文宣皇后李氏,讳祖娥,赵郡李希宗女也。容德甚美。初为太原公夫人。及帝将建中宫,高隆之、高德正言汉妇人不可为天下母,宜更择美配。杨愔固请依汉、魏故事,不改元妃。而德正犹固请废后而立段昭仪,欲以结勋贵之援,帝竟不从而立后焉。帝好捶挞嫔御,乃至有杀戮者,唯后独蒙礼敬。天保十年,改为可贺敦皇后。孝昭即位,降居昭信宫,号昭信皇后。武成践阼,逼后淫乱,云:若不许,我当杀尔儿。后惧,从之。后有娠,太原王绍德至閤,不得见,愠曰:儿岂不知耶,姊姊腹大,故不见儿。后闻之,大惭,由是生女不举。帝横刀诟曰:尔杀我女,我何不杀尔儿。对后前筑杀绍德。后大哭,帝愈怒,裸后乱挝挞之,号天不已。盛以绢囊,流血淋漉,投诸渠水,良久乃苏,犊车载送妙胜尼寺。后性爱佛法,因此为尼。齐亡入关。隋时得还赵郡。

孝昭帝元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孝昭皇后元氏,开府元蛮女也。初为常山王妃。天保末,赐姓步六孤。孝昭即位,立为皇后。帝崩,梓宫之邺。始渡汾桥,武成闻后有奇药,追索之不得,使阉人就车顿辱。降居顺成宫。武成既杀乐陵王,元被閟隔,不得与家相知。宫闱内忽有飞语,帝令检推,得后父兄书信,元蛮由是坐免官。后以齐亡入周氏宫中。隋文帝作相,放还山东。

武成帝胡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武成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其母范阳卢道约女,初怀孕,有胡僧诣门曰:此宅瓠芦中有月,既而生后。天保初,选为长广王妃。产后主日,鹗鸣于产帐上。武成崩,尊为皇太后,陆媪及和士开密谋杀赵郡王睿,出娄定远、高文遥为刺史。和、陆謟事太后,无所不至。初武成时,后与诸阉人亵狎。武成宠幸和士开,每与后握槊,因此与后奸通。自武成崩后,数出诣佛寺,又与沙门昙献通。布金钱于献席下,又挂宝装胡床于献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也。乃置百僧于内殿,托以听讲,日夜与昙献寝处。以献为昭元统。僧徒遥指太后以弄昙献,乃至谓之为太上者。帝闻太后不谨而未之信,后朝太后,见二少尼,悦而召之,乃男子也,于是昙献事亦发,皆伏法,并杀元、山、王三郡君,皆太后之所昵也。帝自晋阳奉太后还邺,至紫陌,卒遇大风。舍人魏僧伽明风角,奏言即时当有暴逆事。帝诈云邺中有急,弯弓缠槊,驰入南城,令邓长颙幽太后北宫,仍有敕内外诸亲一不得与太后相见。久之,帝复迎太后。太后初闻使者至,大惊,虑有不测。每太后设食,帝亦不敢尝。周使元伟来聘,作《述行赋》,叙郑庄公克段而迁姜氏,文虽不工,当时深以为愧。齐亡入周,恣行奸秽。隋开皇中殂。

后主斛律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后主皇后斛律氏,左丞相光之女也。初为皇太子妃。后主受禅,立为皇后。武平三年正月生女,帝欲悦光,诈称生男,为之大赦。光诛,后废在别宫,后令为尼。齐灭,嫁为开府元仁妻。

后主胡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后主皇后胡氏,陇东王长仁女也。胡太后失母仪之道,深以为愧,欲求悦后主,故饰后于宫中,令帝见之。帝果悦,立为弘德夫人,进左昭仪,大被宠爱。斛律后废,陆媪欲以穆夫人代之,太后不许。祖孝徵请立胡昭仪,遂登为皇后。陆媪既非劝立,又意在穆夫人,其后于太后前作色而言曰:何物亲侄女,作如此语言。太后问有何言,曰:不可道。固问之,乃曰:语大家云,太后行多非法,不可以训。太后大怒,唤后出,立剃其发,遂令还家。帝思之,每致物以通意。后与斛律废后俱召入内,数日而邺不守。后亦改嫁。云

后主穆皇后

《北齐书·后妃传》:后主皇后穆氏,名邪利,本斛律后从婢也。母名轻霄,本穆子伦婢也,转入侍中宋钦道家,奸私而生后,莫知氏族,或云后即钦道女子也。小字黄花,后字舍利。钦道妇妒,黥轻霄面为宋字。钦道伏诛,黄花因此入宫,有幸于后主,宫内称为舍利大监。女侍中陆大姬知其宠,养以为女,荐为弘德夫人。武平元年六月,生皇子恒。于时后主未有储嗣,陆阴结待,以监抚之任不可无主,时皇后斛律氏,丞相光之女也,虑其怀恨,先令母养之,立为皇太子。陆以国姓之重,穆、陆相对,又奏赐姓穆氏。胡庶人之废也,陆有助焉,故遂立为皇后,大赦。初,有折冲将军元正烈于邺城东水中得玺以献,文曰天王后玺,盖石氏所作。诏书颁告,以为穆后之瑞焉。武成时,为胡后造真珠裙裤,所费不可称计,被火所烧。后主既立穆皇后,复为营之。属周武遭太后丧,诏侍中薛孤、康贤等为吊使,又遣商胡斋锦綵三万疋与吊使同往,欲市真珠为皇后造七宝车,周人不与交易,然而竟造焉。先是童谣曰:黄花势欲落,清觞满杯酌。言黄花不久也,后主自立穆后以后,昏饮无度,故云清觞满杯酌。陆息骆提婆诏改姓为穆,陆大姬,皆以皇后故也。后既以陆为母,提婆为家,更不采轻霄。轻霄后自疗面,欲求见,太后、陆媪使禁掌之,竟不得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六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七
  北周
  文帝元皇后    文帝叱奴皇后
  孝闵帝元皇后   明帝独孤皇后
  武帝阿史那皇后  武帝李皇后
  宣帝杨皇后    宣帝朱皇后
  宣帝陈皇后    宣帝元皇后
  宣帝尉迟皇后   静帝司马皇后
  隋
  文帝独孤皇后   炀帝萧皇后
  唐一
  高祖窦皇后    太宗长孙皇后
  高宗王废后    高宗武后
  中宗赵皇后    中宗韦后
  睿宗刘皇后    睿宗窦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六卷

皇后部列传七

北周

文帝元皇后

《周书·后妃传》:文帝元皇后,魏孝武帝之妹。初封平原公主,适开府张欢。欢性贪残,遇后无礼,又尝杀后侍婢。后怒,诉之于帝,帝乃执欢杀之。改封后为冯翊公主,以配太祖,生孝闵帝。大统七年,薨。魏恭帝三年十二月,合葬成陵。孝闵帝践阼,追尊为王后。武成初,又追尊为皇后。

文帝叱奴皇后

《周书·后妃传》:文宣叱奴皇后,代人也。太祖为丞相,纳后为姬。生高祖。天和元年尊为皇太后。建德二年三月癸酉,崩。四月丁巳,葬永固陵。

孝闵帝元皇后

《周书·后妃传》:孝闵帝元皇后,名胡摩,魏文帝第五女。初封晋安公主。帝之为略阳公也,尚焉。及践阼,立为王后。帝被废,后出俗为尼。建德初,高祖诛晋国公护,上帝尊号为孝闵帝,以后为孝闵皇后,居崇义宫。隋氏革命,后出居里第。大业十二年,殂。

明帝独孤皇后

《周书·后妃传》:明帝独孤皇后,太保、卫国公信之长女。帝之在藩也,纳为夫人。二年正月,立为王后。四月,崩,葬昭陵。武成初,追崇为皇后。世宗崩,与后合葬。

武帝阿史那皇后

《周书·后妃传》:武帝阿史那皇后,突厥木捍可汗俟斤之女。突厥灭茹茹之后,尽有塞表之地,控弦数十
万,志陵中夏。太祖方与齐人争衡,结以为援。俟斤初欲以女配帝,既而悔之。高祖即位,前后累遣使要结,乃许归后于我。保定五年二月,诏陈国公纯、许国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阳公扬荐等,奉备皇后文物及行殿,并六宫以下百二十人,至俟斤牙帐所,迎后。俟斤又许齐人以婚,将有异志。纯等在彼累载,不得反命。虽谕之以信义,俟斤不从。会大雷风起,飘坏其穹庐等,旬日不止。俟斤大惧,以为天谴,乃备礼送后。及纯等设行殿,列羽仪,奉之以归。天和三年三月,后至,高祖行亲迎之礼。后有姿貌,善容止,高祖深敬焉。宣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大象元年二月,改为天元皇太后。二年二月,又尊为天元上皇太后。册曰:天元皇帝臣赟,奉玺绶册,谨上天元皇太后尊号曰天元上皇太后。伏惟穷神尽智,含弘载物,道洽万邦,仪刑四海。圣慈训诱,恩深明德,虽册徽号,未极尊严。是用增奉鸿名,光缛常礼。俾诚敬有展,欢慰在兹,福祉无疆,亿兆斯赖。宣帝崩,静帝尊为太皇太后。隋开皇二年殂,年三十二。隋文帝诏有司备礼册,祔葬于孝陵。

武帝李皇后

《周书·后妃传》:武帝李皇后,名娥姿,楚人也。于谨平江陵,后家被籍没。至长安,太祖以后赐高祖,后稍得亲幸。大象元年二月,改为天元帝太后。七月,又尊为天皇太后。二年,尊为天元圣皇太后。册曰:天元皇帝臣讳,奉玺绶册,谨上天皇太后尊号曰天元圣皇太后。伏惟月精效祉,坤灵表贶,瑞肇丹陵,庆流华渚。虽率由令典,夙奉徽号,而因心尽敬,未极尊名。是用思弘称首,上昭圣德,敢竭诚敬,永绥福履。显扬慈训,贻厥孙谋。宣帝崩,静帝尊为太帝太后。隋开皇元年三月,出俗为尼,改名常悲。八年殂,年五十三,以尼礼葬于京城南。

宣帝杨皇后

《周书·后妃传》:宣帝杨皇后,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帝在东宫,高祖为帝纳后为皇太子妃。宣政元年闰六月,立为皇后。帝后自称天元皇帝,号后为天元皇后。寻又立天皇后及左右皇后,与后为四皇后焉。二年,诏曰:帝降二女,后德所以俪君;天列四星,妃象于焉垂耀。朕取法上元,稽诸令典,爰命四后,内正六宫,庶弘赞柔德,广修粢盛。比殊礼虽降,称谓曷宜,其因天之象,增锡嘉名。于是后与三皇后并加太焉。帝遣使持节册后为天元太皇后曰:咨尔含章载德,体顺居贞,肃恭享祀,仪刑邦国,是用嘉兹显号,式畅徽音。尔其敬践厥猷,寅答灵命,对扬休烈,可不慎欤。寻又立为天中太皇后,与后为五皇后。后性柔婉,不妒忌,四皇后及嫔御等咸爱而仰之。帝后昏暴滋甚,喜怒乖度。尝谴后,欲加之罪,后进止详闲,辞色不挠。帝大怒,遂赐后死,逼令引诀。后母独孤氏闻之,诣閤陈谢,叩头流血,然后得免。帝崩,静帝尊后为皇太后,居弘圣宫。初,宣帝不豫,诏后父入禁中侍疾。及大渐,刘昉、郑译等因矫诏以后父受遗辅政。后初虽不预谋,然以嗣主幼冲,恐权在他族,不利于己,闻昉、译已行此诏,心甚悦之。后知其父有异图,意颇不平,形于言色。及行禅代,愤惋逾甚。隋文帝既不能谴责,内甚愧之。开皇六年,封后为乐平公主。后又议夺其志,后誓不许,乃止。大业五年,从炀帝幸张掖,殂于河西,年四十九。炀帝还京,诏有司备礼,祔葬后于定陵。

宣帝朱皇后

《周书·后妃传》:宣帝朱皇后,名满月,吴人也。其家坐事,没入东宫。帝之为太子,后被选掌帝衣服。帝年少,召而幸之,遂生静帝。大象元年,立为天元帝后,寻改为天皇后。二年,又改为天太皇后。册曰:咨尔弥宣四德,训范六宫,轩庭列序,尧门表庆,嘉称既降,盛典宜膺。尔其饰性履道,无愆礼正,永固休祉,可不慎欤。后本非良家子,又年长于帝十馀岁,疏贱无宠。以静帝故,特尊崇之,班亚杨皇后焉。宣帝崩,静帝尊为帝太皇后。隋开皇元年,出俗为尼,名法净。六年殂,年四十,以尼礼葬京城。

宣帝陈皇后

《周书·后妃传》:宣帝陈皇后,名月仪,自云颍川人,大将军山提第八女也。大象元年六月,以选入宫,拜为德妃。月馀,立为天左皇后。二年二月,改天左大皇后。册曰:咨尔仪范柔闲,操履凝洁,淑问彰于远近,令则冠于宫闱。是用申彼宠章,加兹徽号。尔其复礼问诗,披图顾史,永隆嘉命,可不慎欤。三月,又诏曰:正内之重,风化之基,嘉耦之制,代多殊典。轩、喾继轨,次妃并四;虞舜受命,厥娶犹三。礼非相袭,随时不无。朕祗承宝图,载弘徽号,自我改作,超革先古。曰天元居极,五帝所以仰崇;王者称尊,列后于焉上俪。且坤仪比德,土数惟五,既缛恒典,宜取斯仪。四太皇后外,可增置天中大皇后一人。天中大皇后爰主粢盛,徽音日跻,肇建嘉名,宜膺显册。于是以后为天中大皇后。帝崩,后出家为尼,改名华光。后父山提本高氏之隶。仕齐,官至特进、开府、东兖州刺史、谢阳王。高祖平齐,拜大将军,封浙阳郡公。大象元年,以后父超授上柱国,进封鄅国公,除大宗伯。

宣帝元皇后

《周书·后妃传》:宣帝元皇后,名药尚,河南洛阳人也。开府晟之第二女。年十五被选入宫,拜为贵妃。大象元年七月,立为天右皇后。二年二月,改为天元太皇后。册曰:咨尔资灵姜水,载德涂山,懿淑内融,徽音潜畅。是用加兹宠数,式光践礼。尔其聿修仪范,肃膺显册,祗承休命,可不慎欤。帝崩,后出俗为尼,改名华胜。初,后与陈后同时被选入宫,俱拜为妃,及升后位,又同日受册,帝宠遇二后,礼数均等,年齿复同,特相亲爱。及为尼后,李、朱及尉迟后等并相继殒没,而二后于今尚存。后父晟,少以元氏宗室,拜开府。大象末年七月,以后父进位上柱国,封翼国公。

宣帝尉迟皇后

《周书·后妃传》:宣帝尉迟皇后,名炽繁,蜀国公迥之孙女。有美色。初适杞国公亮子西阳公温,以宗妇例入朝,帝逼而幸之。及亮谋逆,帝诛温,进后入宫,拜为长贵妃。大象二年三月,立为天左太皇后。册曰:咨尔门膺积善,躬表灵贶,徽音茂德,朕实嘉之。是用弘兹盛典,申彼宠章。尔其克慎厥猷,寅答景命,永承休烈,可不慎欤。帝崩,后出俗为尼,改名华首。隋开皇十五年,殂,年三十。

静帝司马皇后

《周书·后妃传》:静帝司马皇后,名令姬,柱国、荥阳公消难之女。大象元年二月,宣帝传位于帝,七月,为帝纳为皇后。册曰:坤道成形,厚德于焉载物;阴精迭运,重光所以丽天。在昔皇王,膺乾御历,内政为助,昭被图篆。惟尔门积庆灵,家韬休烈,徽音令范,无背一时。是用命尔,作俪皇极。尔其克励婉心,肃膺盛典,追皇、英之逸轨,庶任、姒之芳尘,袆翟有光,粢盛无怠,虽休勿休,以隆嘉祚。二年九月,隋文帝以后父拥众奔陈,废后为庶人。后嫁为隋司隶刺史李丹妻,于今尚存。

文帝独孤皇后

《隋书·后妃传》:文献独孤皇后,河南雒阳人,周大司马、河内公信之女也。信见高祖有奇表,故以后妻焉,时年十四。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子。后初亦柔顺恭孝,不失妇道。后姊为周明帝后,长女为周宣帝后,贵戚之盛,莫与为比,而后每谦卑自守,世以为贤。及周宣帝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高祖受禅,立为皇后。突厥尝与中国交市,有明珠一箧,价值八百万,幽州总管阴寿白后市之。后曰:非我所须也。当今戎狄屡寇,将士罢劳,未若以八百万分赏有功者。百寮闻而毕贺。高祖甚宠惮之。上每临朝,后辄与上方辇而进,至阁乃止。使宦官伺上,政有所失,随则匡谏,多所弘益。候上退朝而同反燕寝,相顾欣然。后早失二亲,常怀感慕,见公卿有父母者,每为致礼焉。有司奏以《周礼》百官之妻,命于王后,宪章在昔,请依古制。后曰:以妇人与政,或从此渐,不可开其源也。不许。后每谓诸公主曰:周家公主,类无妇德,失礼于舅姑,离薄人骨肉,此不顺事,尔等当诫之。大都督崔长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当斩。高祖以后之故,欲免其罪。后曰:国家之事,焉可顾私。长仁竟坐死。后异母弟陀,以猫鬼巫蛊咒诅于后,坐当死。后三日不食,为之请命曰:陀若蠹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为妾身,敢请其命。陀于是减死一等。后每与上言及政事,往往意合,宫中称为二圣。后颇仁爱,每闻大理决囚,未尝不流涕。然性尤妒忌,后宫莫敢进御。尉迟迥女孙有美色,先在宫中。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因此得幸。后伺上听朝,阴杀之。上由是大怒,单骑从苑中而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馀里。高颎、杨素等追及上,扣马苦谏。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而不得自由。高颎曰: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上意少解,驻马良久。中夜方始还宫。后俟上于阁内,及上至,后流涕拜谢,颎、素等和解之。上置酒极欢,后自此意颇衰折。初,后以高颎是父之家客,甚见亲礼。至是,闻颎谓己为一妇人,因此衔恨。又以颎夫人死,其妾生男,益不善之,渐加谮毁,上亦每事唯后言是用。后见诸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劝上斥之。时皇太子多内宠,妃元氏暴薨,后意太子爱妾云氏害之。由是讽上黜高颎,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仁寿二年八月甲子,月晕四重,己巳,太白犯轩辕。其夜,后崩于永安宫,时年五十。葬于太陵。其后,宣华夫人陈氏、容华夫人蔡氏俱有宠,上颇惑之,由是发疾。及危笃,谓侍者曰:使皇后在,吾不及此云。

炀帝萧皇后

《隋书·后妃传》:炀帝萧皇后,梁明帝岿之女也。江南风俗,二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岌收而养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氏张轲家。然轲甚贫窭,后躬亲劳苦。炀帝为晋王时,高祖将为王选妃于梁,遍占诸女,诸女皆不吉。岿迎后于舅氏,令使者占之,曰:吉。于是遂策为王妃。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高祖大善之,帝甚宠敬焉。及帝嗣位,诏曰:朕祗承丕绪,宪章在昔,爰建长秋,用承飨荐。妃萧氏,夙禀成训,妇道克修,宜正位轩闱,式弘柔教,可立为皇后。帝每游幸,后未尝不随从。时后见帝失德,心知不可,不敢厝言,因为《述志赋》以自寄。其词曰:承积善之馀庆,备箕帚于皇庭。恐修名之不立,将负累于先灵。乃夙夜而匪懈,实寅惧于元冥。虽自彊而不息,亮愚矇之所滞。思竭节于天衢,才追心而弗逮。实庸薄之多幸,荷隆宠之嘉惠。赖天高而地厚,属王道之升平。均二仪之覆载,与日月而齐明。乃春生而夏长,等品物而同荣。愿立志于恭俭,私自兢于诫盈。孰有念于知足,苟无希于滥名。惟至德之弘深,情不迩于声色。感怀旧之馀恩,求故剑于宸极。叨不世之殊盼,谬非才而奉职。何宠禄之踰分,抚胸襟而未识。虽沐浴于恩光,内惭惶而累息。顾微躬之寡昧,思令淑之良难。实不遑于启处,将何情而自安。若临深而履薄,心战慄其如寒。夫居高而必危,虑处满而防溢。知恣夸之非道,乃摄生于冲谧。嗟宠辱之易惊,尚无为而抱一。履谦光而守志,且愿安乎容膝。珠帘玉箔之奇,金屋瑶台之美,虽时俗之崇丽,盖吾人之所鄙。愧絺绤之不工,岂丝竹之喧耳。知道德之可尊,明善恶之由己。荡嚣烦之俗虑,乃伏膺于经史。综箴诫以训心,观女图而作轨。遵古贤之令范,冀福禄之能绥。时循躬而三省,觉今是而昨非。嗤黄老之损思,信为善之可归。慕周姒之遗风,美虞妃之圣则。仰先哲之高才,贵至人之休德。质菲薄而难踪,心恬愉而去惑。乃平生之耿介,实礼义之所遵。虽生知之不敏,庶积行以成仁。惧达人之盖寡,谓何求而自陈。诚素志之难写,同绝笔于获麟。及帝幸江都,臣下离贰,有宫人白后曰:外闻人人欲反。后曰:任汝奏之。宫人言于帝,帝大怒曰:非所宜言。遂斩之。后人复白后曰:宿卫者往往偶语谋反。后曰:天下事一朝至此,势已然,无可救也。何用言之,徒令帝忧烦耳。自是无复言者。及宇文氏之乱,随军至聊城。化及败,没于窦建德。突厥处罗可汗遣使迎后于洺州,建德不敢留,遂入于卤庭。大唐贞观四年,破灭突厥,乃以礼致之,归于京师。

唐一

高祖窦皇后

《唐书·后妃传》:高祖太穆顺圣皇后窦氏,京兆平陵人。父毅,在周为上柱国,尚武帝姊襄阳长公主,入隋为定州总管、神武公。后生,发垂过颈,三岁与身等。读《女诫》《列女》等传,一过辄不忘。武帝爱之,养宫中,异它甥。时突厥女为后,无宠,后密谏曰:吾国未靖,卤且强,愿抑情抚接,以取合从,则江南、关东不吾梗。武帝嘉纳。及崩,哀毁同所生。闻隋高祖受禅,自投床下,曰:恨我非男子,不能救舅家祸。毅遽掩其口,曰:毋妄言,赤吾族。常谓主曰:此女有奇相,且识不凡,何可妄与人。因画二孔雀屏间,请昏者使射二矢,阴约中目则许之。射者阅数十,皆不合。高祖最后射,中各一目,遂归于帝。始,元贞太后羸老有疾,而性素严,诸姒娣皆畏,莫敢侍。后事之,独怡谨尽孝,或淹月不释衣履。工为篇章规诫,文有雅体。又善书,与高祖书相杂,人不辨也。崩于涿郡,年四十五。帝在炀帝时,多畜善马,后见曰:上性乐此,盍以献。徒留之速罪,无益也。不听,顷果坐谴。帝后见隋政乱,多妄诛殛,乃为自安计,数奏鹰犬异驹,炀帝果喜,擢位将军。因泣谓诸子曰:早用而母言,得此久矣。帝有天下,诏即所葬园为寿安陵,谥曰穆。及祔献陵,尊为太穆皇后。始,太宗生,有二龙之符,后于诸子中爱视最笃。后即位,过庆善宫,览观歔欷,顾侍臣曰:朕生于此,今母后永违,育我之德不可报。因号恸,左右皆流涕。乃享后于正寝。它日幸九成宫,梦后若平生,既寤,潸然不自胜。明日,诏有司大发仓赈贫瘠,以为后报焉。上元中,益谥太穆神皇后。

太宗长孙皇后

《唐书·后妃传》: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河南洛阳人。其先魏拓拔氏,后为宗室长,因号长孙。高祖稚,大丞相、冯翊王。曾祖裕,平原公。祖兕,左将军。父晟,字季,涉书史,趫騺晓兵,仕隋为左骁卫将军。后喜图传,视古善恶以自鉴,矜尚礼法。晟兄炽,为周通道馆学士。尝闻太穆劝抚突厥女,心志之。每语晟曰:此明睿人,必有奇子,不可以不图昏。故晟以女太宗。后归宁,舅高士廉妾见大马二丈立后舍外,惧,占之,遇《坤》《泰》。卜者曰:《坤》顺承天,载物无疆;马,地类也;之《泰》,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又以辅相天地之宜。繇协《归妹》,妇人事也。女处尊位,履中而居顺,后妃象也。时隐太子衅阋已构,后内尽孝事高祖,谨承诸妃,消释嫌猜。及帝授甲宫中,后亲慰勉,士皆感奋。寻为皇太子妃,俄为皇后。性约素,服御取给则止。益观书,虽容栉不少废。与帝言,或及天下事,辞曰:牝鸡司晨,家之穷也,可乎。帝固要之,讫不对。后廷有被罪者,必助帝怒请绳治,俟意解,徐为开冶,终不令有冤;卞嫔生豫章公主而死,后视如所生;媵侍疾病,辍所御饮药资之。下怀其仁。兄无忌,于帝本布衣交,以佐命为元功,出入卧内,帝将引以辅政,后固谓不可,乘间曰:妾托体紫宫,尊贵已极,不愿私亲更据权于朝。汉之吕、霍,可以为诫。帝不听,自用无忌为尚书仆射。后密谕令牢让,帝不获已,乃听,后喜见颜间。异母兄安业无行,父丧,逐后、无忌还外家。后贵,未尝以为言。擢位将军。后与李孝常等谋反,将诛,后叩头曰:安业罪死无赦。然向遇妾不以慈,户知之;今论如法,人必谓妾释憾于兄,无乃为帝累乎。遂得减流越巂。太子承乾乳媪请增东宫什器,后曰:太子患无德与名,器何请为。从幸九成宫,方属疾,会柴绍等急变闻,帝甲而起,后舆疾以从,宫司谏止,后曰:上震惊,吾何自安。疾稍亟,太子欲请大赦,汎度道人,祓塞灾会。后曰:死生有命,非人力所支。若修福可延,吾不为恶;使善无效,我尚何求。且赦令,国大事,佛、老异方教耳,皆上所不为,岂宜以吾乱天下法。太子不敢奏,以告房元龄,元龄以闻,帝嗟美。而群臣请遂赦,帝既许,后固争止。及大渐,与帝诀,时元龄小谴就第,后曰:元龄久事陛下,预奇计秘谋,非大故,愿勿置也。妾家以恩泽进,无德而禄,易以取祸,无属枢柄,以外戚奉朝请足矣。妾生无益于时,死不可以厚葬,愿因山为垄,无起坟,无用棺椁,器以瓦木,约费送终,是妾不见忘也。又请帝纳忠容谏,勿受谗,省游畋作役,死无恨。崩,年三十六。后尝采古妇人事著《女则》十篇,又为论斥汉之马后不能检抑外家,使与政事,乃戒其车马之侈,此谓开本源,恤末事。常诫守者:吾以自检,故书无条理,勿令至尊见之。及崩,宫司以闻,帝为之恸,示近臣曰:后此书可用垂后,我岂不通天命而割情乎。顾内失吾良佐,哀不可已已。谥曰文德,葬昭陵,因九嵏山,以成后志。帝自著表序始末,揭陵左。上元中,益谥文德圣皇后。
《旧唐书本传》: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长安人,隋右骁卫将军晟之女也。晟妻,隋扬州刺史高敬德女,生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年十三,嫔于太宗。隋大业中,尝归宁于永兴里,后舅高士廉媵张氏,于后所宿舍外见大马,高二丈,鞍勒皆具,以告士廉。命筮之,遇《坤》《泰》,筮者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牝马地类,行地无疆。变而之《泰》,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于《归妹》,妇人之兆也。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武德元年,册为秦王妃。时太宗功业既高,隐太子猜忌滋甚。后孝事高祖,恭顺妃嫔,尽力弥缝,以存内助。及难作,太宗在元武门,方引将士入宫授甲,后亲慰勉之,左右莫不感激。九年,册拜皇太子妃。太宗即位,立为皇后。赠后父晟司空、齐献公。后所生长乐公主,太宗特所钟爱,及将出降,敕有司资送倍于长公主。魏徵谏曰:昔汉明帝时,将封皇子,帝曰:朕子安得同于先帝子乎。然谓长主者,良以尊于公主也,情虽有差,义无等别。若令公主之礼有过长主,理恐不可,愿陛下思之。太宗以其言退而告后,后叹曰:尝闻陛下重魏徵,殊未知其故。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曲蒙礼待,情义深重,每言必候颜色,尚不敢轻犯威严,况在臣下,情疏礼隔,故韩非为之说难,东方称其不易,良有以也。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有国有家者急务,纳之则俗宁,杜之则政乱,诚愿陛下详之,则天下幸甚。后因请遣中使赍帛五百疋,诣徵宅以赐之。

高宗王废后

《唐书·后妃传》:高宗废后王氏,并州祁人,魏尚书左仆射思政之孙。从祖母同安长公主以后婉淑,白太宗以为晋王妃。王居东宫,妃亦进册,擢父仁祐陈州刺史。帝即位,立为皇后。仁祐以特进封魏国公;母柳,本国夫人。仁祐卒,赠司空。初,萧良娣有宠,而武才人贞观末以先帝宫人召为昭仪,俄与后、良娣争宠,更相毁短。而昭仪诡险,即诬后与母挟媚道蛊上,帝信之,解魏国夫人门籍,罢后舅柳奭中书令。李义府等阴佐昭仪,以偏言怒帝,遂下诏废后、良娣皆为庶人,囚宫中。后母兄、良娣宗族悉流岭南。许敬宗又奏:仁祐无它功,以宫掖故,超列三事,今庶人谋乱宗社,罪宜夷宗,仁祐应斲棺,陛下不穷其诛,家止流窜,仁祐不宜引庇荫宥逆子孙。有诏尽夺仁祐官爵。而后及良娣俄为武后所杀,改后姓为蟒,良娣为枭。初,帝念后,间行至囚所,见门禁锢严,进饮食窦中,恻然伤之,呼曰:皇后、良娣无恙乎。今安在。二人同辞曰:妾等以罪弃为婢,安得尊称耶。流泪呜咽。又曰:陛下幸念畴日,使妾死更生,复见日月,乞署此为回心院。帝曰:朕即有处置。武后知之,促诏杖二人百,剔其手足,反接投酿瓮中,曰:令二妪骨醉。数日死,殊其尸。初,诏旨到,后再拜曰:陛下万年。昭仪承恩,死吾分也。至良娣,骂曰:武氏狐媚,翻覆至此。我后为猫,使武氏为鼠,吾当扼其喉以报。后闻,诏六宫毋畜猫。武后频见二人被发沥血为厉,恶之,以巫祝解谢,即徙蓬莱宫,厉复见,故多驻东都。中宗即位,皆复其姓。
高宗武皇后
《唐书·后妃传》:高宗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并州文水人。父士彟,见《外戚传》。文德皇后崩,久之,太宗闻士彟女美,召为才人,方十四。母杨,恸泣与诀,后独自如,曰:见天子庸知非福,何儿女悲乎。母韪其意,止泣。既见帝,赐号武媚。及帝崩,与嫔御皆为比丘尼。高宗为太子时,入侍,悦之。王皇后久无子,萧淑妃方幸,后阴不悦。它日,帝过佛庐,才人见且泣,帝感动。后廉知状,引内后宫,以挠妃宠。才人有权数,诡变不穷。始,下辞降体事后,后喜,数誉于帝,故进为昭仪。一旦顾幸在萧右,浸与后不协。后性简重,不曲事上下,而母柳见内人尚宫无浮礼,故昭仪伺后所薄,必款结之,得赐予,尽以分遗。由是后及妃所为必得,得辄以闻,然未有以中也。昭仪生女,后就顾弄,去,昭仪潜毙儿衾下,伺帝至,阳为欢言,发衾视儿,死矣。又惊问左右,皆曰:后适来。昭仪即悲涕,帝不能察,怒曰:后杀吾女,往与妃谗媢,今又尔耶。由是昭仪得入其訾,后无以自解,而帝愈信爱,始有废后意。久之,欲进号宸妃,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言:妃嫔有数,今别立号,不可。昭仪乃诬后与母厌胜,帝挟前憾,实其言,将遂废之。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及济濒死固争,帝犹豫;而中书舍人李义府、卫尉卿许敬宗素险侧,狙势即表请昭仪为后,帝意决,下诏废后。诏李绩、于志宁奉玺绶进昭仪为皇后,命群臣及四裔酋长朝后肃义门,内外命妇入谒。朝皇后自此始。后见宗庙,再赠士彟至司徒,爵周国公,谥忠孝,配食高祖庙。母杨,再封代国夫人,家食魏千户。后乃制《外戚诫》献诸朝,解释讥噪。于是逐无忌、遂良,踵死徙,宠煽赫然。后城㝢深,痛柔屈不耻,以就大事,帝谓能奉己,故扳公议立之。已得志,即盗威福,施施无惮避,帝亦懦昏,举能钳勒,使不得专,久稍不平。麟德初,后召方士郭行真入禁中为蛊祝,宦人王伏胜发之,帝怒,因是召西台侍郎上官仪,仪指言后专恣,失海内望,不可承宗庙,与帝意合,乃趣使草诏废之。左右驰告,后遽从帝自诉,帝羞缩,待之如初,犹意其恚,且曰:是皆上官仪教我。后讽许敬宗构仪,杀之。初,元舅大臣怫旨,不阅岁屠覆,道路目语,及仪见诛,则政归房帷,天子拱手矣。群臣朝、四方奏章,皆曰二圣。每视朝,殿中垂帘,帝与后偶坐,生杀赏罚惟所命。当其忍断,虽甚爱,不少隐也。帝晚益病风不支,天下事一付后。后乃更为太平文治事,大集诸儒内禁殿,撰定《列女传》《臣轨》《百寮新诫》《乐书》等,大抵千馀篇。因令学士密裁可奏议,分宰相权。始,士彟娶相里氏,生子元庆、元爽。又娶杨氏,生三女:伯嫁贺兰越石,蚤寡,封韩国夫人;仲即后;季嫁郭孝慎,前死。杨以后故,宠日盛,徙封荣国。始,兄子惟良、怀运与元庆等遇杨及后礼薄,后衔不置。及是,元庆为宗正少卿,元爽少府少监,惟良司卫少卿,怀运淄州刺史。它日,夫人置酒,酣,谓惟良曰:若等记畴日事乎。今谓何。对曰:幸以功臣子位朝廷,晚缘戚属进,忧而不荣也。夫人怒,讽后伪为退让,请惟良等外迁,无示天下私。繇是,惟良为始州刺史;元庆,龙州;元爽,濠州,俄坐事死振州。元庆至州,忧死。韩国出入禁中,一女国姝,帝皆宠之。韩国卒,女封魏国夫人,欲以备嫔职,难于后,未决。后内忌甚,会封泰山,惟良、怀运以岳牧来集,从还京师,后毒杀魏国,归罪惟良等,尽杀之,氏曰蝮,以韩国子敏之奉士彟祀。初,魏国卒,敏之入吊,帝为恸,敏之哭不对。后曰:儿疑我。恶之。俄贬死。杨氏徙酂、卫二国,咸亨元年卒,追封鲁国,谥忠烈,诏文武九品以上及五等亲与外命妇赴吊,以王礼葬咸阳,给班剑、葆仗、鼓吹。时天下旱,后伪表求避位,不许。俄又赠士彟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鲁国忠烈夫人为妃。上元元年,进号天后,建言十二事:一、劝农桑,薄赋徭;二、给复三辅地;三、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四、南北中尚禁浮巧;五、省功费力役;六、广言路;七、杜谗口;八、王公以降皆习《老子》;九、父在为母服齐衰三年;十、上元前勋官已给告身者无追覈;十一、京官八品以上益禀入;十二、百官任事久,材高位下者得进阶申滞。帝皆下诏略施行之。萧妃女义阳、宣城公主幽掖庭,几四十不嫁,太子弘言于帝,后怒,酖杀弘。帝将下诏逊位于后,宰相郝处俊固谏,乃止。后欲外示宽裕,劫人心使归己,即奏言:今群臣纳半俸、百姓计口钱以赡边兵,恐四方妄商虚实,请一罢之。诏可。仪凤三年,群臣、蕃裔长朝后于光顺门。即井州建太原郡王庙。帝头眩不能视,侍医张文仲、秦鸣鹤曰:风上逆,砭血头可愈。后内幸帝殆,得自专,怒曰:是可斩,帝体宁刺血处耶。医顿首请命。帝曰:医议疾,乌可罪。且吾眩不可堪,听为之。医一再刺,帝曰:吾目明矣。言未毕,后帘中再拜谢,曰:天赐我师。身负缯宝以赐。帝崩,中宗即位,天后称皇太后,遗诏军国大务听参决。嗣圣元年,太后废帝为庐陵王,自临朝,以睿宗即帝位。后坐武成殿,帝率群臣上号册。越三日,太后临轩,命礼部尚书摄太尉武承嗣、太常卿摄司空王德真册嗣皇帝。自是太后常御紫宸殿,施惨紫帐临朝。追赠五世祖后魏散骑常侍克己为鲁国公,妣裴即其国为夫人;高祖齐殷州司马居常为太尉、北平郡王,妣刘为王妃;曾祖永昌王咨议参军、赠齐州刺史俭为太尉、金城郡王,妣宋为王妃;祖隋东郡丞、赠井州刺史、大都督华为太尉、太原郡王,妣赵为王妃。皆置园邑,户五十。考为太师、魏王,加实户满五千,妣为王妃,王园邑守户百。时睿宗虽立,实囚之,而诸武擅命。又谥鲁国公曰靖,裴为靖夫人;北平郡王曰恭肃,金城郡王曰义康,太原郡王曰安成,妃从夫谥。太后遣册武成殿使者告五世庙室。于是柳州司马李敬业、括苍令唐之奇、临海丞骆宾王疾太后胁逐天子,不胜愤,乃募兵杀扬州大都督府长史陈敬之,据州欲迎庐陵王,众至十万。楚州司马李崇福连和。盱眙人刘行举婴城不肯从,敬业攻之,不克。太后拜行举游击将军,擢其弟行实楚州刺史。敬业南度江取润州,杀刺史李思文,曲阿令尹元贞拒战死。太后诏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道行军大总管,率兵三十万讨之,战于高邮,前锋左豹韬果毅成三朗为唐之奇所杀。又以左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为江南道行军大总管,并力。敬业兴三月败,传首东都,三州平。始,武承嗣请太后立七庙,中书令裴炎沮止,及敬业之兴,下炎狱,杀之,并杀左威卫大将军程务挺。太后方怫恚,一日,召群臣廷让曰:朕于天下无负,若等知之乎。群臣唯唯。太后曰:朕辅先帝踰三十年,忧劳天下。爵位富贵,朕所与也;天下安佚,朕所养也。先帝弃群臣,以社稷为托,不敢爱身,而知爱人。今为戎首者皆将相,何见负之遽。且受遗老臣伉扈难制有若裴炎乎。世将种能合亡命若徐敬业乎。宿将善战若程务挺乎。彼皆人豪,不利于朕,朕能戮之。公等才有过彼,蚤为之。不然,谨以事朕,无贻天下笑。群臣顿首,不敢仰视,曰:惟陛下命。久之,下诏阳若复辟者。睿宗揣非情,固请临朝,制可。乃冶铜匦为一室,署东曰延恩,受干赏自言;南曰招谏,受时政失得;西曰申冤,受抑枉所欲言;北曰通元,受谶步秘策。诏中书门下一官典领。太后不惜爵位,以笼四方豪杰自为助,虽妄男子,言有所合,辄不次官之,至不称职,寻亦废诛不少纵,务取实材真贤。又畏天下有谋反逆者,诏许上变,在所给轻传,供五品食,送京师,即日召见,厚饵爵赏歆动之。凡言变,吏不得呵诘,虽耘夫荛子必亲延见,禀之客馆。敢稽若不送者,以所告罪之。故上变者遍天下,人人屏息,无敢议。新丰有山因震突出,太后以为美祥,赦其县,更名庆山。荆人俞文俊上言:人不和,疣赘生;地不和,堆阜出。今陛下以女主处阳位,山变为灾,非庆也。太后怒,投岭外。诏毁乾光殿为明堂,以浮屠薛怀义为使督作。怀义,鄠人,本冯氏,名小宝,伟岸淫毒,佯狂洛阳市,千金公主嬖之。主上言:小宝可入侍。后召与私,悦之。欲掩迹,得通籍出入,使祝发为浮屠,拜白马寺主。诏与太平公主婿薛绍通昭穆,绍父事之。给厩马,中官为驺侍,虽承嗣、三思皆尊事惟谨。至是护作,士数万,巨木率一章千人乃能引。又度明堂后为天堂,鸿丽严奥次之。堂成,拜左威卫大将军、梁国公。始作崇先庙于西京,享武氏。承嗣伪款洛水石,导使为帝,遣雍人唐同泰献之,后号为宝图,擢同泰游击将军。于是汜人又上瑞石,太后乃郊上帝谢况,自号圣母神皇,作神皇玺,改宝图曰天授圣图,号洛水曰永昌水,图所曰圣图泉,勒石洛坛左曰天授圣图之表,改汜水曰广武。时柄去王室,大臣重将皆挠不得逞,宗室孤外无寄足地。于是,韩王元嘉等谋举兵唱天下,迎还中宗。琅琊王冲、越王贞先发,诸王仓卒无应者,遂败。元嘉与鲁王灵夔等皆自杀,馀悉坐诛,诸王牵连死灭殆尽,子孙虽婴褓亦投岭南。太后身拜洛受图,天子率太子、群臣、蛮裔以次列,大陈珍禽、奇兽、贡物、卤簿坛下,礼成去。永昌元年,享万象神宫,改服衮冕,搢大圭,执镇圭,睿宗亚献,太子终献。合祭天地,五方帝、百神从,以高祖、太宗、高宗配,引魏王士彟从配。班九条,训百官。遂大飨群臣。号士彟周忠孝太皇,杨忠孝太后。以文水墓为章德陵,咸阳墓为明义陵。太原安成王为周安成王,金城郡王为魏义康王,北平郡王为赵肃恭王,鲁国公为太原靖王。载初中,又享万象神宫,以太穆、文德二皇后配皇地祇,引周忠孝太后从配。作照、、地、、囝、、𢘗、十有二文。太后自名照。改诏书为制书。以周、汉为二王后,虞、夏、殷后为三恪,除唐属籍。拜薛怀义辅国大将军,封鄂国公,令与群浮屠作《大云经》,言神皇受命事。春官尚书李思文诡言:《周书·武成》为篇,辞有垂拱天下治,为受命之符。后喜,皆班示天下,稍图革命。然畏人心不肯附,乃阴忍鸷害,肆斩杀怖天下。内纵酷吏周兴、来俊臣等数十人为爪吻,有不慊若素疑惮者,必危法中之。宗姓侯王及它骨鲠臣将相骈颈就铁,血丹狴户,家不能自保。太后操奁具坐重帏,而国命移矣。御史傅游艺率关内父老请革命,改帝氏为武。又胁群臣固请,妄言凤集上阳宫,赤雀见朝堂。天子不自安,亦请氏武,示一尊。太后知威柄在己,因大赦天下,改国号周,自称圣神皇帝,旗帜尚赤,以皇帝为皇嗣。立武氏七庙于神都。尊周文王为文皇帝,号始祖,妣姒曰文定皇后;武王为康皇帝,号睿祖,妣姜曰康惠皇后;太原靖王为成皇帝,号严祖,妣曰成庄皇后;赵肃恭王为章敬皇帝,号肃祖,妣曰章敬皇后;魏义康王为昭安皇帝,号烈祖,妣曰昭安皇后;祖周安成王为文穆皇帝,号显祖,妣曰文穆皇后;考忠孝太皇为孝明高皇帝,号太祖,妣曰孝明高皇后。罢唐庙为享德庙,四时祠高祖以下三室,馀废不享。至日,祀上帝万象神宫,以始祖及考妣配,以百神从祀。尽王诸武。诏并州文水县为武兴,比汉丰、沛,百姓世给复。以始祖冢为德陵,睿祖为乔陵,严祖为节陵,肃祖为简陵,烈祖为靖陵,显祖为永陵,章德陵为昊陵,明义陵为顺陵。太后虽春秋高,善自涂泽,虽左右不悟其衰。俄而二齿生,下诏改元为长寿。明年,享神宫,自制大乐,舞工用九百人,以武承嗣为亚献,三思为终献。帝之为皇嗣,公卿往往见之,会尚方监裴匪躬、左卫大将军阿史那元庆、白涧府果毅薛大信、监门卫大将军范云仙潜谒帝,皆腰斩都市,自是公卿不复上谒。有上封事言岭南流人谋反者,太后遣摄右台监察御史万国俊就按,得实即论决。国俊至广州,尽召流人,矫诏赐自尽,皆号哭不服,国俊驱之水曲,使不得逃,一日戮三百馀人。乃诬奏流人怨望,请悉除之。于是太后遣右卫翊府兵曹参军刘光业、司刑评事王德寿、苑南面监丞鲍思恭、尚辇直长王大贞、右武卫兵曹参军屈贞筠,皆摄监察御史,分往剑南、黔中、安南等六道讯鞫,而擢国俊左台侍御史。光业等亦希功于上,惟恐杀人之少。光业杀者九百人,德寿杀七百人,其馀亦不减五百人。太后久乃知其冤,诏六道使所杀者还其家。国俊亦相踵而死,皆见有物为厉云。太后又自加号金轮圣神皇帝,置七宝于廷:曰金轮宝,曰白象宝,曰女宝,曰马宝,曰珠宝,曰主兵臣宝,曰主藏臣宝,率大朝会则陈之。又尊其显祖为立极文穆皇帝,太祖为无上孝明皇帝。延载二年,武三思率蕃裔诸酋及耆老请作天枢,纪太后功德,以黜唐兴周,制可。使纳言姚璹护作。乃大裒铜铁合冶之,署曰大周万国颂德天枢,置端门外。其制若柱,度高一百五尺,八面,面别五尺,冶铁象山为之趾,负以铜龙,石镵怪兽环之。柱颠为云盖,出大珠,高丈,围三之。作四蛟,度丈二尺,以承珠。其趾山周百七十尺,度二丈。无虑用铜铁二百万斤。乃悉镂群臣、蕃酋名氏其上。薛怀义宠稍衰,而御医沈南璆进,怀义失望,因火明堂,太后羞之,掩不发。怀义愈狠恣怏怏。乃密诏太平公主择健妇缚之殿中,命建昌王武攸宁、将作大匠宗晋卿率壮士击杀之,以畚车载尸还白马寺。怀义负幸昵,气盖一时,出百官上,其徒多犯法。御史冯思勖劾其奸,怀义怒,遇诸道,命左右殴之,几死,弗敢言。默啜犯塞,拜新平、伐逆、朔方道大总管,提十八将军兵击胡,宰相李昭德、苏味道至为之长史、司马。后厌入禁中,阴募力少年千人为浮屠,有逆谋。侍御史周矩劾状请治验,太后曰:第出,朕将使诣狱。矩坐台,少选,怀义怒马造廷,直往坐大榻上,矩召吏受辞,怀义即乘马去。矩以闻,太后曰:是道人素狂,不足治,力少年听穷劾。矩悉投放丑裔。怀义构矩,俄免官。太后祀天南郊,以文王、武王、士彟与唐高祖并配。太后加号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遂封嵩山,禅少室,册山之神为帝,配为后。封坛南有大槲,赦日置鸡其杪,赐号金鸡树。自制《升中述志》,刻石示后。改明堂为通天宫,铸九州鼎,各位其方,列廷中。又敛天下黄金作大仪钟,不克。久之,以崇先庙为崇尊庙,礼视太庙,旋复崇尊庙为太庙。自怀义死,张易之、昌宗得幸,乃置控鹤府,有监,有丞及主簿、录事等,监三品,以易之为之。太后自见诸武王非天下意,前此中宗自房州还,复为皇太子,恐百岁后为唐宗室躏藉无死所,即引诸武及相王、太平公主誓明堂,告天地,为铁券使藏史馆。改昊陵署为攀龙台。久视初,以控鹤监为天骥府,又改奉宸府,罢监为令,以左右控鹤为奉宸大夫,易之复为令。神龙元年,太后有疾,久不平,居迎仙院。宰相张柬之与崔元炜等建策,请中宗以兵入诛易之、昌宗,于是羽林将军李多祚等帅兵自元武门入,斩二张于院左。太后闻变而起,桓彦范进请传位,太后返卧,不复语。中宗于是复即位。徙太后上阳宫,帝率百官诣观风殿问起居,后率十日一诣宫,俄朝朔、望。废奉宸府官,迁东都武氏庙于崇尊庙,更号崇恩,复唐宗庙。诸武王者咸降爵。是岁,后崩,年八十一。遗制称则天大圣皇太后,去帝号。谥曰则天大圣后,祔乾陵。会武三思烝韦庶人,复用事。于是大旱,祈陵辄雨。三思诛帝诏崇恩庙祠如太庙,斋郎用五品子。博士杨孚言:太庙诸郎取七品子,今崇恩取五品,不可。帝曰:太庙如崇恩可乎。孚曰:崇恩太庙之私,以臣准君则僭,以君准臣则惑。乃止。及韦、武党诛,诏则天大圣皇后复号太后,废崇恩庙及陵。景云元年,号太圣太后。太平公主奸政,请复二陵官,又尊后曰天后圣帝,俄号圣后。太平诛,诏黜周孝明皇帝号,复为太原郡王,后为妃,罢昊、顺等陵。开元四年,追号则天皇后。太常卿姜皎建言:则天皇后配高宗庙,主题天后圣帝,非是,请易题为则天皇后武氏。制可。
《长孙无忌传》:帝欲立武昭仪为后,无忌固言不可。帝密以宝器锦帛十馀车赐之,又幸其第,擢三子皆朝散大夫,昭仪母复诣其家申请。许敬宗数劝之,无忌厉色折拒。帝后召无忌、遂良及于志宁言后无息,昭仪有子,必欲立之者。无忌已数谏,即曰:先帝付托遂良,愿陛下访之。遂良极道不可,帝不听。后既立,以无忌受赐而不助己,衔之。敬宗揣后指,阴使洛阳人李奉节上无忌变事,与侍中辛茂将临按,傅致反状。按《褚遂良传》: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宁及遂良入。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使上有弃亲之讥。又谓绩上所重,当进,曰:不可。司空,国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斥功臣之嬚。曰:吾奉遗诏,若不尽愚,无以下见先帝。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事先帝。先帝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他过,不可废。帝不悦。翌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笫,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绩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来济传》:帝将以武氏为后,济谏曰:王者立后,以承宗庙、母天下,宜择礼义名家、幽闲令淑者,副四海之望,称神祇之意。故文王兴姒,《关雎》之化,蒙被百姓,其福如彼;成帝纵欲,以婢为后,皇统中微,其祸如此。惟陛下详察。初,武氏被宠,帝特号宸妃。济与韩瑗谏:妃有常员,今别立号,不可。武氏已立,不自安。后更谩言济等忠鲠,恐前经执奏,辄怀反仄,请加赏慰,而实衔之。帝示济及瑗,济等益惧。
《韩瑗传》:王后之废,瑗雪泣言曰:皇后乃陛下在藩时先帝所娶,今无罪辄废,非社稷计。不纳。明日复谏曰:王者立后,配天地,象日月。匹夫匹妇尚知相择,况天子乎。《诗》云:赫赫宗周,褒姒灭之。臣读至此,常辍卷太息,不图本朝亲见此祸。宗庙其不血食乎。帝大怒,诏引出。
《李绩传》:帝欲立武昭仪为皇后,畏大臣异议,未决。李义府、许敬宗又请废王皇后。帝召绩与长孙无忌、于志宁、褚遂良计之,绩称疾不至。帝曰:皇后无子。罪莫大于绝嗣,将废之。遂良等持不可,志宁顾望不对。帝后密访绩,曰:将立昭仪,而顾命之臣皆以为不可,今止矣。答曰:此陛下家事,无须问外人。帝意遂定,而王后废。诏绩、志宁奉册立武氏。
《袁天纲传》:武后之幼,天纲见其母曰:夫人法生贵子。乃见二子元庆、元爽,曰:官三品,保家主也。见韩国夫人,曰:此女贵而不利夫。后最幼,姆抱以见,绐以男,天纲视其步与目,惊曰:龙瞳凤颈,极贵验也;若为女,当作天子。

中宗赵皇后

《唐书·后妃传》:中宗和思顺圣皇后赵氏,京兆长安人。祖绰,武德中,战有功,终右领军将军。父瑰,尚高祖常乐公主。帝为英王,聘后为妃。高宗于公主恩尤隆。武后不喜,乃幽妃内侍省。瑰自定州刺史、驸马都尉贬括州,绝主朝谒,随瑰之官。妃既囚,扃键牢谨,日给饲料。卫者候其突烟数日不出,披户视之,死腐矣,瑰以寿州刺史与主预越王事,死。神龙元年,追谥妃曰恭皇后,赠瑰左卫大将军。中宗崩,藏陵事,韦庶人不臣,不得祔,有司加上尊谥,以后祔定陵。
《旧唐书本传》:和思皇后赵氏,神龙元年,赠后谥为恭皇后,赠瑰左卫大将军。及中宗崩,将葬于定陵,议者以韦后得罪,不宜祔葬,于是追谥后为和思,莫知瘗所,行招魂祔葬之礼。太常博士彭景直上言:古无招魂葬之礼,不可备棺椁,置辒辌。宜据《汉书郊祀志》葬黄帝衣冠于桥山故事,以皇后袆衣于陵所寝宫招魂,置衣于魂舆,以太牢告祭,迁衣于寝宫,舒于御榻之右,覆以夷衾而祔葬焉。从之。
中宗韦庶人
《唐书·后妃传》:中宗庶人韦氏,京兆万年人。祖弘表,贞观中曹王府典军。帝在东宫,后被选为妃。嗣圣初,立为皇后。寻与帝处房陵,每使至,帝辄恐,欲自杀。后止曰:祸福何常,早晚等死耳,无遽。及帝复即位,后居中宫。是时,上官昭容与政事,方敬晖等欲尽诛诸武,武三思惧,乃因昭容入请,得幸于后,卒谋晖等诛之。初,帝幽废,与后约:一朝见天日,不相制。至是与三思共御床博戏,帝从旁典筹,不为忤。三思讽群臣上后号为顺天皇后。乃亲谒宗庙,赠父元贞上洛郡王。左拾遗贾虚己建言:非李氏王者,盟书共弃之。今复国未几,遽私后家,且先朝祸鉴未远,甚可惧也。如令皇后固辞,使天下知后宫谦让,不亦善乎。不听。神龙三年,节悯太子举兵败。宗楚客率群臣请加号翊圣,诏可。禁中谬传有五色云起后作司,帝图以示诸朝,因大赦天下,赐百官母、妻封号。太史迦叶志忠表上《桑条歌》十二篇,言后当受命,曰:昔高祖时,天下歌《桃李》;太宗时,歌《秦王破阵》;高宗歌《堂堂》;天后世,歌《武媚娘》;皇帝受命,歌《英王石州》;后今受命,歌《桑条韦》,盖后妃之德专蚕桑,共宗庙事也。乃赐志忠第一区,绢七百段。太常少卿郑愔因之被乐府。楚客又讽补阙赵延禧离释《桑条》为九十八代,帝大喜,擢延禧谏议大夫。于是昭容以武氏事动后。即表增出母服;民以二十三为丁,限五十九免;五品而上母、妻不繇夫、子封者,丧得用鼓吹。数改制度,阴储人望。稍宠树亲属,封拜之。昭容与母及尚宫贺娄等多受金钱。封巫赵陇西夫人,出入禁中,势与上官埒。繇是墨敕斜封出矣。三年,帝亲郊,引后亚献。明年,正月望夜,帝与后微服过市,彷徉观览,纵宫女出游,皆淫奔不还。国子祭酒叶静能善禁架,常侍马秦客高医,光禄少卿杨均善烹调,皆引入后庭。均、秦客烝于后,尝丧免,不历旬辄起。帝遇弑,议者欢咎秦客及安乐公主。后大惧,引所亲议计,乃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辅政,留守东都,诏将军赵承福、薛简以兵五百卫谯王重福,与兄温定策,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列府兵五万分二营屯京师,然后发丧。太子即位,是为殇帝。皇太后临朝,温总内外兵,检护宫省。族弟濯、播,宗子捷、璿,璿甥高崇及武延秀,分领左右屯营、羽林、飞骑、万骑。京师大恐,传言且革命。播、璿入军中,鞭督万骑欲立威,士怨不为用。俄而临淄王引兵夜披元武门入羽林,杀璿、播、崇于寝,斧关叩太极殿,后遁入飞骑营,为乱兵所杀。斩延秀、安乐公主。分捕诸韦、诸武与其支党,悉诛之,后及安乐首东市。翌日,追贬为庶人,葬以一品礼。
《旧唐书·本传》:中宗韦庶人,京兆万年人也。祖弘表,贞观中为曹王府典军。中宗为太子时,纳后为妃,仍擢后父普州参军元贞为豫州刺史。嗣圣元年,立为皇后。其年,中宗见废,后随从房州。时中宗惧不自安,每闻制使至,惶恐欲自杀。后劝王曰:祸福倚伏,何常之有。岂失一死,何遽如是也。累年同艰危,情义甚笃。所生懿德太子、永徽、永寿、长宁、安乐四公主,安乐最幼,生于房州,帝自脱衣裹之,遂名曰裹儿,特宠异焉。及中宗复立为太子,又立后为妃。时昭容上官氏常劝后行则天故事,乃上表请天下士庶为出母服丧三年;又请百姓以年二十三为丁,年五十九免役,改易制度,以收时望。制皆许之。帝在房州时,尝谓后曰:一朝见天日,誓不相禁忌。及得志,受上官昭容邪说,引武三思入宫中,升御床,与后双陆,帝为点筹,以为欢笑,丑声日闻于外。乃大出宫女,虽左右内职,而许时出禁中。上官氏及宫人贵倖者,皆立外宅,出入不节,朝官邪佞者候之,恣为狎游,祈其赏秩,以至要官。时侍中敬晖谋去诸武,武三思患之,乃结上官氏以为援,因得幸于后,潜入宫中谋议,乃讽百官上帝尊号为应天皇帝,后为顺天皇后。帝与后亲谒太庙,告谢受尊号之意。于是三思骄横用事,敬晖、王同皎相次夷灭,天下咸归咎于后。后方优宠亲属,内外封拜,遍列清要。又欲宠树安乐公主,乃制公主开府,置官属。太平公主仪比亲王。长宁、安乐二府不置长史而已。宜城公主等以非后所生,各减太平之半。安乐恃宠骄恣,卖官鬻狱,势倾朝廷,常自草制敕,掩其文而请帝书焉,帝笑而从之,竟不省视。又请自立为皇太女,帝虽不从,亦不加谴。所署府寮,皆猥滥非才。又广营第宅,侈靡过甚。长宁及诸公主迭相仿效,天下咸嗟怨之。神龙三年,节悯太子死后,宗楚客率百僚上表,加后号为顺天翊圣皇后。景龙二年春,宫中希旨,妄称后衣箱中有五色云出,帝使画工图之,出示于朝,乃大赦天下,百寮母妻各加邑号。右骁卫将军、知太史事迦叶志忠上表曰:昔高祖未受命时,天下歌《桃李子》;太宗未受命时,天下歌《秦王破阵乐》;高宗未受命时,天下歌《侧堂堂》;天后未受命,天下歌《武媚娘》。伏惟应天皇帝未受命时,天下歌《英王石州》;顺天皇后未受命时,天下歌《桑条韦也》。女行六合之内,齐首蹀足,应四时八节之会,歌舞同欢。岂与夫《箫韶》九成、百兽率舞同年而语哉。伏惟皇后降帝女之精,合为国母,主蚕桑以安天下,后妃之德,于斯为盛。谨进《桑条歌》十二篇,伏请宣布中外,进入乐府,皇后先蚕之时,以享宗庙。帝悦而许之,特赐志忠庄一区、杂綵七百段。太常少卿郑愔又引而申之,播于舞咏,亦受厚赏。兵部尚书宗楚客又讽补阙赵延禧表陈符命,解《桑条》以为十八代之符,请颁示天下,编诸史册。帝大悦,擢延禧为谏议大夫。时上官昭容与其母郑氏及尚宫柴氏、贺娄氏,树用亲党,广纳货赂,别降墨敕,斜封授官,或出臧获屠贩之类,累居荣秩。又引女巫赵氏出入禁中,封为陇西夫人,势与上官氏为比。三年冬,帝将亲祠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建议云:皇后亦合助祭。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上疏争之。尚书右仆射韦巨源详定仪注,遂希旨协同钦明之议。帝纳其言,以后为亚献,仍以宰相女为齐娘,以执笾豆。钦明又欲请安乐公主为终献,迫于时议而止。四年正月望夜,帝与后微行市里,以观烧灯。又放宫女数千,夜游纵观,因与外人阴通,逃逸不还。时国子祭酒叶静能善符禁小术,散骑常侍马秦客颇闲医药,光禄少卿杨均以调膳侍奉,皆出入宫掖。均与秦客皆得幸于后,相次丁母忧,旬日悉起复旧职。时安乐公主与驸为武延秀、侍中纪处讷、中书令宗楚客、司农卿赵履温互相猜贰,迭为朋党。六月,帝遇毒暴崩。时马秦客侍疾,议者归罪于秦客及安乐公主。后惧,秘不发丧,引所亲入禁中,谋自安之策。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知政事,留守东都;又命左金吾大将军赵承恩及宦者左监门卫大将军薛崇简帅兵五百人往筠州,以备谯王重福。后与兄太子少保温定策,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召诸府兵五万人屯京城,分为左右营,然后发丧。少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临朝摄政。韦温揔知内外兵马,守援宫掖;驸马韦捷、韦濯分掌左右屯营;武延秀及温从子播、族弟璿、外甥高崇,共典左右羽林军及飞骑、万骑。播、璿欲先树威严,拜官日先鞭万骑数人,众皆怨,不为之用。时京城恐惧,相传将有革命之事,往往偶语,人情不安。临淄王率薛崇简、钟绍京、刘幽求领万骑及揔监,丁夫,入自元武门,至左羽林军,斩将军韦璿、韦播及中郎将高崇于寝帐。遂斩关而入,至太极殿。后惶骇遁入殿前飞骑营,及武延秀、安乐公主皆为乱兵所杀。分遣万骑诛其党与韦温、温从子捷,及族弟婴;宗楚客、弟晋卿,纪处讷,马秦客,叶静能,杨均,赵履温,卫尉卿王哲,太常卿李,将作少匠李守质及韦氏武氏宗族,无少长皆斩之。枭后及安乐公主首于东市。翌日,敕收后尸,葬以一品之礼,追贬为庶人;安乐公主葬以三品之礼,追贬为悖逆庶人。

睿宗刘皇后

《唐书·后妃传》:睿宗肃明顺圣皇后刘氏,祖德威,自有传。仪凤中,帝在藩,纳为孺人,俄为妃。生宁王、寿昌代国二公主。帝即位,为皇后。会帝降号皇嗣,复为妃。长寿二年,为户婢诬与窦德妃挟蛊道祝诅武后,并杀之宫中,葬秘莫知。景云元年,追谥肃明皇后。按《旧唐书·本传》:后与昭成皇后同被谴,为则天所杀。景云元年,追谥肃明皇后,招魂葬于东都城南,陵曰惠陵。睿宗崩,迁祔桥陵。以昭成太后故,不得入太庙配飨,常别祀于仪坤庙。开元二十七年,始祔太庙。

睿宗窦皇后

《唐书·后妃传》:睿宗昭成顺圣皇后窦氏,曾祖抗,父孝谌,自有传。后婉淑,尤循礼则。帝为相王,纳为孺人;即位,进德妃。生元宗及金仙、玉真二公主。与肃明同追谥,并招魂葬东都之南,肃明曰惠陵,后曰靖陵,立别庙曰仪坤以享云。帝崩,追称皇太后,与肃明祔桥陵。后以子贵,故先祔睿宗室。肃明以开元二十年乃得祔庙。初,太常加谥后曰大昭成。或言:法宜引圣贞冠谥,而曰大昭成,非也。以单言配之,应曰圣昭若睿成;以复言配之,应曰大圣昭成、圣真昭成。又引太穆皇后始谥穆,及高祖崩,合帝谥曰太穆,追增太穆神皇后;文德皇后始谥文德,及太宗崩,合谥文德圣皇后。又援范煜著汉光烈等为比。太常谓:煜以帝号标后谥,是史家记事体,妇人非必与夫同也。入庙称后,系夫;在朝称太,系子。文母,生号也;文王,既没谥也。周公岂以夫从妇乎。汉法不可以为据。制曰可。天宝八载制诏,自太穆而下六皇后,并增上顺圣二谥云。按《旧唐书本传》:长寿二年,为户婢团儿诬谮与肃明皇后厌蛊咒咀。正月二日,朝则天皇后于嘉豫殿,既退而同时遇害。梓宫秘密,莫知所在。睿宗即位,谥曰昭成皇后,招魂葬于都城之南,陵曰靖陵。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七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八
  唐二
  元宗王皇后    元宗武皇后
  元宗杨皇后    肃宗张废后
  肃宗吴皇后    代宗独孤皇后
  代宗沈皇后    德宗王皇后
  顺宗王皇后    宪宗郭皇后
  宪宗郑皇后    穆宗王皇后
  穆宗萧皇后    穆宗韦皇后
  宣宗晁皇后    懿宗王皇后
  懿宗王皇后    昭宗何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七卷

皇后部列传八

唐二

元宗王皇后

《唐书·后妃传》:元宗皇后王氏,同州下邽人。梁冀州刺史神念之裔孙。帝为临淄王,聘为妃。将清内难,预大计。先天元年,立为皇后。久无子,而武妃稍有宠,后不平,显诋之。然抚下素有恩,终无肯谮短者。帝密欲废后,以语姜皎。皎漏言,即死。后兄守一惧,为求厌胜,浮屠明悟教祭北斗,取霹雳木刻天地文及帝讳合佩之,曰:后有子,与则天比。开元十二年,事觉,帝自临劾有状,乃制诏有司:皇后天命不祐,华而不实,有无将之心,不可以承宗庙、母仪天下,其废为庶人。赐守一死。始,后以爱弛,不自安。承间泣曰:陛下独不念阿忠脱紫半臂易斗面,为生日汤饼耶。帝悯然动容。阿忠,后呼其父仁皎云。繇是久乃废。当时王諲作《翠羽帐赋》讽帝。未几卒,以一品礼葬。后宫思慕之,帝亦悔。宝应元年,追复后号。
《旧唐书本传》:后父仁皎为太仆卿,累加开府仪同三司、邠国公。符厌事发,上亲究之,皆验。开元十二年秋七月己卯,下制曰:皇后王氏,天命不祐,华而不实。造起狱讼,明扇朝廷,见无将之心,有可讳之恶。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可废为庶人,别院安置。刑于家室,有愧昔王,为国大计,盖非获已。守一赐死。

元宗武皇后

《唐书·后妃传》:元宗贞顺皇后武氏,恒安王攸止女,幼入宫。帝即位,浸得幸。时王皇后废,故进册惠妃,其礼秩比皇后。初,帝在潞,赵丽妃以倡幸,有容止,善歌舞。开元初,父兄皆美官。及妃进,丽妃恩亦弛,以十四年卒,谥曰和。生太子瑛。而皇甫德仪生鄂王,刘才人生光王,皆藩邸之旧,后爱薄,而妃乃专宠。封所生母杨郑国夫人,弟忠国子祭酒,信秘书监。将遂立皇后,御史潘好礼上疏曰:《礼》,父母雠,不共天。《春秋》,子不复雠,不子也。陛下欲以武氏为后,何以见天下士。妃再从叔三思也,从父延秀也,皆干纪乱常,天下共疾。夫恶木垂荫,志士不息;盗泉飞溢,廉夫不饮。匹夫匹妇尚相择,况天子乎。愿慎选华族,称神祇之心。《春秋》:宋人夏父之会,无以妾为夫人;齐桓公誓葵丘曰:无以妾为妻。此圣人明嫡庶之分也。分定,则窥竞之心息矣。今人间咸言右丞相张说欲取立后功图复相,今太子非惠妃所生,而妃有子,若一俪宸极,则储位将不安。古人所以谏其渐者,有以也。遂不果立。妃生子必秀嶷,凡二王、一主,皆不育。及生寿王,帝命宁王养外邸。又生盛王、咸宜太华二公主。后李林甫以寿王母爱,希妃意陷太子、鄂光二王,皆废死。会妃薨,年四十馀,赠皇后及谥,葬敬陵。
《旧唐书本传》:惠妃以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薨,年四十馀。下制曰:存有懿范,没有宠章,岂独被于朝班,故乃施于壸政,可以垂裕,斯为通典。故惠妃武氏,少而婉顺,长而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承戚里之华冑,升后庭之峻秩,贵而不恃,谦而益光。以道饬躬,以和逮下,四德粲其兼备,六宫咨而是则。法度在己,靡资珩佩;躬俭化人,率先絺绤。夙其奇表,将加正位,前后固让,辞而不受,奄至沦殁,载深感悼,遂使玉衣之庆,不及于生前;象服之荣,徒增于身后。可赠贞顺皇后,宜令所司择日册命。葬于敬陵。时庆王琮等请制齐衰之服,有司请以忌日废务,上皆不许之。立庙于京中昊天观南,乾元之后,祠享亦绝。

元宗杨皇后

《唐书·后妃传》:元宗元献皇后杨氏,华州华阴人。曾祖士达,为隋纳言。天授中,以武后母党,追封士达为郑王,父知庆太尉。帝在东宫,后以景云初入宫为良媛。时太平公主忌帝,而宫中左右持两端,纤悉必闻。媛方娠,帝不自安,密语侍读张说曰:用事者不欲吾多子,奈何。命说挟剂以入,帝于曲室自煮之。梦若有介而戈者环鼎三,而三煮尽覆。以告说,说曰:天命也。乃止。生男,是为肃宗。帝即位,为贵嫔。其娣,节悯太子妃也。初,肃宗生,卜云:不宜养。乃命王皇后举之。后无子,抚肃宗如所生。后又生宁亲公主,乃薨。说以旧恩,故子垍得尚宁亲。肃宗即位,至德二载,太上皇自蜀诏有司其议尊称,遂上册谥。宝应末,祔泰陵。
《旧唐书本传》:开元十七年,后葬细柳原,元宗命说为志文,其铭云:石兽涩兮绿苔黏,宿草残兮白露沾。园寝闭兮脂粉腻,不知何年开镜奁。二十四年,忠王立为皇太子。至德元年,肃宗即位于灵武。二载五月,元宗在蜀,诰曰:圣人垂范,是推顾复之恩;王者建极,抑有追尊之礼。盖母以子贵,德以谥尊。故妃弘农杨氏,特禀坤灵,久釐阴教。往以续涂山之庆,降华渚之祥。诞发异图,载光帝业。而册命犹阙,幽灵尚閟。夏王继统,方轸阳域之恩;汉后褒荣,庶协昭灵之称。宜于彼追册为元献太后。宝应二年正月,祔葬泰陵。

肃宗张废后

《唐书·后妃传》:肃宗废后庶人张氏,邓州向城人,家徙新丰。祖母窦,昭成皇后女弟也。元宗幼失昭成,母视姨,鞠爱笃备。帝即位,封邓国夫人,亲宠无比。五息子,曰去惑、去疑、去奢、去逸、去盈,皆显官。去盈尚常芬公主。去逸生后。肃宗为忠王时,纳韦元娃女为孺人。既建太子,以孺人为妃,后为良娣。妃兄坚为李林甫构死,太子惧,请与妃绝,毁服幽禁中。安禄山反,陷于贼,至德中薨。始,妃既绝,良娣得专侍太子,慧中而辩,能迎意傅合。元宗西幸,娣与太子从,度渭,民障道乞留复长安,太子不听。中人李辅国密启,娣又赞其谋,遂定计北趣灵武。时军卫单寡,夕次,娣必寝前,太子曰:暮夜可虞,且捍贼非妇人事,宜少戒。对曰:方多事,若仓卒,妾自当之,殿下可徐为计。驻灵武,产子三日,起缝战士衣,太子敕止,对曰:今岂自养时耶。乾元初,册拜淑妃,赠其父尚书左仆射,姊妹皆封号,弟清、潜尚大宁、延和二郡主。遂立为皇后,诏内外命妇悉朝光顺门。后能牢宠,稍稍豫政事,与李辅国相倚,多以私谒挠权。亲蚕苑中,群命妇相礼,仪物甚盛。二年,群臣上帝尊号,后亦讽群臣尊己号翊圣,帝问李揆,揆争不可。会月蚀,帝以咎在后宫,乃止。又与辅国谋徙上皇西内。端午日,帝召见山人李唐,帝方拥幼女,顾唐曰:我念之,无怪也。唐曰:太上皇今日亦当念陛下。帝泫然涕下,而内制于后,卒不敢谒西宫。帝不豫,后自箴血写佛书以示诚。初,建宁王倓数短后于帝,上皇在蜀,以七宝鞍赐后,而李泌请分以赏战士,倓助泌请,故后怨,卒被谮死。繇是太子深畏,事后谨甚。后犹欲危之,然以子佋早世而侗幼,故太子得无患。宝应元年,帝大渐,后与内官朱辉光等谋立越王系,而李辅国、程元振以兵卫太子,幽后别殿。代宗已立,群臣白帝请废为庶人,杀之。清、潜与舅窦履信皆流放,支党伏诛。
《旧唐书本传》:宝应元年四月,肃宗大渐,后与内官朱辉光、马英俊、啖廷瑶、陈仙甫等谋立越王系,矫诏召太子入侍疾。中官程元振、李辅国知其谋,及太子入,二人以难告,请太子在飞龙厩。元振率禁军收越王,捕朱辉光等。俄而肃宗崩,太子监国,遂移后于别殿,幽崩。诛马英俊,女道士许灵素配流,山人申大芝赐死,驸马都尉清贬硖州司马,弟延和郡主婿鸿胪卿潜贬郴州司马,舅鸿胪卿窦履信贬道州刺史。

肃宗吴皇后

《唐书·后妃传》:肃宗章敬皇后吴氏,濮州濮阳人。父令圭,以郫丞坐事死,故后幼入掖庭。肃宗在东宫,宰相李林甫阴构不测,太子内忧,鬓发班秃。后入谒,元宗见不悦,因幸其宫,顾庭宇不汛扫,乐器尘蠹,左右无嫔侍,帝愀然谓高力士曰:儿居处乃尔,将军叵使我知乎。诏选京兆良家子五人虞侍太子,力士曰:京兆料择,人得以藉口,不如取掖庭衣冠子,可乎。诏可。得三人,而后在中,因蒙幸。忽寝厌不寤,太子问之,辞曰:梦神降我,介而剑,决我胁以入,殆不能堪。烛至,其文尚隐然。生代宗,为嫡皇孙。生之三日,帝临澡之。孙体挛弱,负姆嫌陋,更取他宫儿以进,帝视之不乐,姆叩头言非是。帝曰:非尔所知,趣取儿来。于是见嫡孙,帝大喜,向日视之,曰:福过其父。帝还,尽留内乐宴具,顾力士曰:可与太子饮,一日见三天子,乐哉。后性谦柔,太子礼之甚渥,年十八薨。代宗即位,群臣请以后祔肃宗庙,乃追尊为皇后,上谥,合葬建陵。启故窆,貌泽若生,衣皆赭色,见者叹异,谓有圣子之符云。按《旧唐书本传》:肃宗章敬皇后吴氏,坐父事没入掖庭。开元二十三年,元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旁无媵侍,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以赐之,而吴后在籍中。容止端丽,性多谦抑,宠遇益隆。明年,生代宗皇帝。二十八年薨,葬于春明门外。代宗即位之年十二月,群臣以肃宗山陵有期,准礼以先太后祔陵庙。宰臣郭子仪等上表曰:俪宸极者,允归于淑德;谥徽号者,必副于鸿名。当履运而承天,则因心而追往,此先王之明训,圣人之茂典也。伏惟先太后圆精挺质,方祇禀秀。祯符协于四星,典礼敦于万国,得元和之正气,韫霄汉之清英。顾史求箴,道先于壸则;撝谦率礼,教备于中闱。太阴无昃朓之徵,丙殿有祝延之庆。尊敬师傅,佩服礼经,勤于蘋藻之荐,罔贵珩璜之饰。徽音允穆,嘉庆聿彰,宪度辅佐之劳,缉熙元默之化,足以光昭宗祀,作配紫微。岂《驺虞》之风,行于江、汉之域;《葛覃》之咏,起自岐阳之下。爰膺历数,作启圣明,大拯艰难,永清夷夏。虽复文母成周王之业,庆都诞帝尧之圣,异代同符,彼多惭德。昊苍不吊,圣善长违。当圆魄之成,玉英早落;有坤仪之美,象服未加。悲怀于先远之辰,感恸于易名之日。伏以山陵贞兆,良吉有期,虞祔之仪,式资配享。率由故实,敬奉嘉名。谨按谥法:敬慎高明曰章,法度明大曰章,夙兴夜寐曰敬,齐庄中正曰敬。敢遵先典,仰图懿德,谨上尊谥曰章敬皇后。二年三月,祔葬建陵。启春明门外旧垄,后容状如生,粉黛如故,而衣皆赭黄色,见者骇异,以为圣子符兆之先。后父令圭,宝应初赠太尉;母李氏,赠秦国夫人。叔令瑶,拜太子家令,封冯翊郡公;令瑜,太子右谕德,封济阴郡公。后兄溆,鸿胪少卿,封鄄城县公;澄,太子宾客,濮阳县公;凑,太子詹事,临濮县公;并加开府仪同三司。溆位终金吾大将军,凑位终京兆尹,见《外戚传》

代宗独孤皇后

《唐书·后妃传》:代宗贞懿皇后独孤氏,失其何所人。父颍,左威卫录事参军。天宝中,帝为广平王,时贵妃杨氏外家贵冠戚里,秘书少监崔峋妻韩国夫人以其女女皇孙为妃。妃生子偲,所谓召王者。妃倚母家,颇骄媢。诸杨诛,礼浸薄,及薨,后以姝艳进,居常专夜。王即位,册贵妃,生韩王迥、华阳公主。大历十年薨,追号为皇后,上谥。帝悼思不已,故殡内殿,累年不外葬。后三年,始诏于都左治陵,欲朝夕望见之。补阙姚南仲谏而止,乃葬庄陵。诏宰相常衮为哀册,帝于后厚,故送终华广,务称其情,衮极道悽婉,以中帝意。又诏群臣为挽辞,帝择其尤悲者令歌之。初,后爱遇第一,官其宗叔卓少府监,兄良佐太子中允。
《旧唐书本传》:代宗贞懿皇后独孤氏,父颍,左威卫录事参军,以后贵,赠工部尚书。后以美丽入宫,嬖幸专房,故长秋虚位,诸姬罕所进御。后始册为贵妃,生韩王迥、华阳公主。华阳聪悟过人,能候上颜色,发言必随喜愠。上之所赏,则因而美之;上之所恶,则曲以全之,由是钟爱特异。大历九年,公主薨,上嗟悼过深,数日不视朝。宰臣等因中使吴承倩附奏,言修短常理,以社稷之重,宜节哀视事。初,公主疾,上令宗师道教,名曰琼华真人。及疾亟,上亲自临视,属纩之际,啮伤上指,其爱念如此。上既未听朝,宰臣等谏曰:公主夙成神悟,仁眷特钟,尝祷必亲,已承减膳,幽明遽间,倍轸慈衷。臣等微诚,无由感达。伏惟陛下守累圣之公器,御群生之重畜,夷百战之艰患,抚四海之伤残。卤候为虞,戎师近警,一言万务,裁成圣心,得失谬于毫釐,安危存于晷刻。伏虑顾怀犹切,神志未和,众情以之不宁,臣子以之惊悸。伏愿抑周丧之私痛,均品物于至公,下慰黔黎,上安宗社。上始听朝。大历十年五月,贵妃薨,追谥曰贞懿皇后,殡于内殿,累年不忍出宫。十三年十月方葬,命宰臣常衮为哀册曰:维大历十年,岁在辛卯,十月辛酉朔。六日丙寅,贵妃独孤氏薨。粤明日,追谥曰贞懿皇后,殡于内殿之西阶。十三年十月癸酉,乃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常衮持节册命。以其月二十五日丁酉,迁座于庄陵,礼也。素纱列位,黼帟周庭,辂升玉缀,轩,缺珠棂。皇帝悼鸾掖以追怀,感麟迹而增恸,备百礼以殷遣,命六宫而哀送。宗祝荐告,司仪降收,爰诏侍臣,纪垂鸿休。其辞曰:祚祉悠久,宠灵诞受,元魏戚藩,周、隋帝后。五侯迭兴,七贵居右,肇启皇运,光膺文母。缵女是因,以纲大伦,生知阴教,育我蒸人。瑞云呈彩,瑶星降神,聪明睿智,婉丽贞仁。惟昔天监,搜求才淑,龙德在田,葛覃于谷。周姜胥宇,汉后推毂,王业惟艰,嫔风已穆。继文传圣,嗣徽克令,不曜其光,乃终有庆。祗奉园寝,肃恭灵命,越在哀茕,聿追孝敬。文织丝组,朱绿元黄,上供祭服,以祀明堂。法度有节,不待珩璜,篇训之制,自盈缣缃。叙我邦族,风于天下,始于忧勤,协成王化。慈厚诸女,宠临下嫁,登进贤才,劳谦日夜。服缯示俭,脱簪申诫,访问后言,宴游夙退。内加群娣,动有矜诲;外睦诸亲,泣辞封拜。阙翟有日,亲蚕俟时,忽归清汉,言复方祇。万乘悼怀,群臣慕思,玉衣追庆,金钿同仪。呜呼哀哉。去昭阳兮窅然,乘云驾兮何在。人代宛兮如旧,炎凉倏兮已改。翠葆森以成列,素旗俨而相待。言从玉兆之贞,永閟瑶华之彩。别长秋之西苑,过望春兮南登,招帝子于北渚,从母后于东陵。下土清兮动金翠,外无象兮中有冯,合箫挽以攒咽,结云雨之凄凝。吾君感于幽期,俯层亭而望思,惨嫔媛以延伫,极容卫以尽时。摇巾袂兮远诀,隔轩槛兮群悲,不复见兮回御辇,伤如何兮轸睿慈。下兰皋兮背芷阳,旌悠悠兮野苍苍,带白花兮掩泪,衣元纷兮断肠。当盛明兮共乐,忽幽处兮独伤,去故廷兮日远,即新宫兮夜长。襚无文绣之饰,器无珠贝之藏,盖自我之立制,刑有国之大方。呜呼哀哉。见送往之空归,叹终焉之如此,方士神兮是与非,甘泉画兮疑复似。遗音在于玉瑱,陈迹留于金戺,献万寿兮无期,存《二南》之馀美。帝追思不已,每事欲极哀情。常衮当代才臣,诏为哀词,文旨悽悼,览之者恻然。华阳公主先葬于城东,地卑湿,至是徙葬,祔于庄陵之园,故哀词云:招帝子于北渚,从母后于东陵。乃诏常参官为挽歌,上自选其伤切者,令挽士歌之。大历初,后宠遇无双,以恩泽官其宗属,叔太常少卿卓为少府监,后兄良佐太子中允。

代宗沈皇后

《唐书·后妃传》: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吴兴人。开元末,以良家子入东宫,太子以赐广平王,实生德宗。天宝乱,贼囚后东都掖庭。王入洛,复留宫中。时方北讨,未及归长安,而河南为史思明所没,遂失后所在。代宗立,以德宗为皇太子,诏访后在亡,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先下诏赠后曾祖士衡太保,祖介福太傅,父易直太师,弟易良司空,易直子震太尉。一日封拜百二十七人,诏制皆锦翠地饰,以厩马负载赐其家。易良妻崔入谒,帝易服,召王、韦美人出拜,诏崔勿答。建中元年,乃具册前上皇太后尊号,帝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自左序,立东方,群臣在位,帝再拜奉册,欷歔感咽,左右皆泣。于是中书舍人高参上议:汉文帝即位,遣薄昭迎太后于代。今宜用汉故事,令有司择日分遣诸沈行州县物色咨访,以述宣皇帝孝思意,冀上天降休,灵命允答。须审知皇太后行在,然后遣太臣备法驾奉迎。帝乃以睦王述为奉迎使,工部尚书乔琳副之,升平公主侍起居,使者分行天下。故中官高力士女颇能言禁中事,与女官李真一尝从后游。李见高,疑问之,含糊不坚,而年状差似后。又后尝削脯哺帝,伤左指,高亦尝剖瓜伤指。是时宫中无识后者。于是迎还上阳宫,驰以闻。帝喜,群臣皆贺。力士子知非是,具言其情,诏贷之。帝谓左右:吾宁受百罔,冀一得真。于是自谓太后者数矣,及索验左,皆辞穷,终帝世无闻焉。贞元七年,诏赠外高祖琳为司徒,封徐国公,为立五庙,以琳为始祖,诏族子房为金吾将军,奉其祀。宪宗即位,有司建言:皇太后沈氏厌代二十有七年,大行皇帝至孝,哀思罔极,建中时,发明诏,遣使者奉迎,凡舟车所至罔不逮,岁推月迁,参访理绝。请因大行皇帝启殡,诏群臣为皇太后发哀肃章内殿,中人奉廞衣置幄坐,宫中朝夕上食,告天地宗庙,上太皇太后谥册,作神主祔代宗庙,备法驾,奉袆衣,纳于元陵祠室。诏曰可。
《旧唐书本传》: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吴兴人,世为冠族。父易直,秘书监。开元末,以良家子选入东宫,赐太子男广平王。天宝元年,生德宗皇帝。禄山之乱,元宗幸蜀,诸王、妃、主从幸不及者,多陷于贼,后被拘于东都掖庭。及代宗破贼,收东都,见之,留于宫中,方经略北征,未暇迎归长安。俄而史思明再陷河洛。及朝义败,复收东都,失后所在,莫测存亡。代宗遣使求访,十馀年寂无所闻。德宗即位,下诏曰:王者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则事天莫先于严父,事地莫盛于尊亲。朕恭承天命,以主社稷,执圭璧以事上帝,祖宗克配,园寝永终。而内朝虚位,阙问安之礼,衔悲内恻,忧恋终岁。思欲历舟车之路,以听求音问,而主兹重器,莫匪深哀。是用仰稽旧仪,敬崇大号,举兹礼命,式遵前典。宜令公卿大夫稽度前训,上皇太后尊号。建中元年,遥尊圣母沈氏为皇太后,陈礼于含元殿庭,如正至之仪。上衮冕出自东序门,立于东方,朝臣班于位,册曰:嗣皇帝臣名言:恩莫重于顾复,礼莫贵于徽号,上以展爱敬之道,下以正《春秋》之义,则祖宗之所禀命,臣子之所尽心,尊尊亲亲,此焉而在。两汉而下,帝王嗣位,崇奉尊称,厥有旧章。永惟丕烈,敢坠前典,臣名谨上尊号曰皇太后。帝再拜,歔欷不自胜,左右皆泣下。仍以睦王述为奉迎皇太后使,工部尚书乔琳副之,候太后问至,升平公主宜备起居。于是分命使臣,周行天下。明年二月,吉问至,群臣称贺,既而诈妄。自是诈称太后者数四,皆不之罪,终贞元之世无闻焉。德宗敦崇外族,赠太后父易直太师,易直子库部员外郎介福赠太傅,介福子德州刺史士衡赠太保,易直第二子秘书少监震赠太尉;时沈氏封赠拜爵者百馀人。贞元七年,诏外曾祖隋陕令沈琳赠司徒,追封徐国公,与外祖赠太师易直等立五庙,以琳为始,缘祠庙所须,官给。后无近属,惟族子房为近,德宗用为金吾将军,主沈氏之祀。宪宗即位之年九月,礼仪使奏:太后沈氏厌代登真,于今二十七载,大行皇帝至孝惟深,哀思罔极。建中之初,已发明诏,舟车所至,靡不周遍,岁月滋深,迎访理绝。按晋庾蔚之议,寻求三年之后,又俟中寿而服之。今参详礼例,伏请以大行皇帝启攒宫日,百官举哀于肃章门内之正殿,先令有司造袆衣一副,发哀日令内官以袆衣置于幄。自后宫人朝夕上食,先启告元陵,次告天地宗庙、昭德皇后庙。太皇太后谥册,造神主,择日祔于代宗庙。其袆衣备法驾奉迎于元陵祠,复置于代宗皇帝衮衣之右。便以发哀日为国忌。诏如奏。其年十一月,册谥曰睿真皇后,奉神主祔于代宗之室。

德宗王皇后

《唐书·后妃传》:德宗昭德皇后王氏,本仕家,失其谱系。帝为鲁王时纳为嫔,生顺宗,尤见宠礼。既即位,册号淑妃,赠其父遇扬州大都督,子姓姻出悉得官。贞元三年,妃久疾,帝念之,遂立为皇后。册礼方讫而后崩,群臣大临三日,帝七日释服。将葬,后母郕国郑夫人请设奠,有诏祭物无用寓,欲祭听之。于是宗室王、大臣李晟浑瑊等皆祭,自发涂日日奠,终发引乃止。葬靖陵,置令丞如它陵台。立庙,奏《坤元之舞》。敕宰相张延赏、柳浑等制乐曲,帝嫌文不工;李纾上谥册曰大行皇后,帝又谓不典。并诏翰林学士吴通元改撰,册曰咨后王氏。然议者谓岑文本所上文德皇后册言皇后长孙氏为得礼。永贞元年,改祔崇陵。

顺宗王皇后

《唐书·后妃传》:顺宗庄宪皇后王氏,琅邪人。祖难得,有功名于世。代宗时,后以良家选入宫,为才人。顺宗在藩,帝以才人幼,故赐之,为王孺人,是生宪宗。王在东宫,册为良娣。后性仁顺,宫中化其德,莫不柔雍。顺宗即位,疾已绵顿,后侍医药不少怠。将立后,会病棘而止。宪宗内禅,尊为太上皇后。元和元年,乃上尊号曰皇太后。后谨畏,深抑外家,无毫丝假贷,训厉内职,有古后妃风。十年崩,年五十四。遗令曰:皇太后敬问具位。万物之理,必归于有极,未亡人婴霜露疾,日以衰顿,幸终天年,得奉陵寝,志愿获矣,其何所哀。易月之典,古今所共。皇帝宜三日听政,服二十七日释。天下吏民,令到临三日止。宫中非朝暮临,无辄哭。无禁昏嫁、祠祀、饮食酒肉。已释服,听举乐。侍医无加罪。陪祔如旧制。有司上谥,葬丰陵。
《旧唐书本传》:皇后王氏崩,谥曰庄宪。初,太常少卿韦纁进谥议,公卿署定,欲告天地宗庙。礼院奏议曰:谨按《曾子问》: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古者天子称天以诔之,皇后之谥,则读于庙。《江都集礼》《白虎通》曰:皇后何所谥之,以为于庙。又曰:皇后无外事,无为于郊。《传》曰:故虽天子,不必有尊也。准礼,贱不得诔贵,子得爵母。所以必谥于庙者,谥宜受成于祖宗;故天子谥成于郊,后妃谥成于庙。今请准礼,集百官连署谥状讫,读于太庙,然后上谥于两仪殿。既符故事,允合礼经。从之。初称谥并云庄宪皇太后,礼仪使郑絪奏议:秦、汉已来,天子之后称皇后,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崩亦如之。加太字者,所以别尊称也。国朝典礼,皆依旧制。开元六年正月,太常奏昭成皇太后谥号,以牒礼部,礼部非之。太常报曰: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此载于史册,垂之不刊。今百司移牒及奏状,参详典故,恐不合除太字;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即当去之。其年八月,祔葬于丰陵。后生福王绾,汉阳、云安、遂安三公主。后之祖、父、母、弟见《外戚传》

宪宗郭皇后

《唐书·后妃传》:宪宗懿安皇后郭氏,汾阳王子仪之孙。父暧,尚升平公主,实生后。宪宗为广陵王,聘以为妃。顺宗以其家有大功烈,而母素贵,故礼之异诸妇,是生穆宗。元和元年,进册贵妃。八年,群臣三请立为后,帝以岁子午忌,又是时后庭多嬖艳,恐后得尊位,钳掣不得肆,故章报闻罢。穆宗嗣位,上尊号皇太后,赠暧太尉,母齐国大长公主,擢兄钊刑部尚书,鏦金吾大将军。后移御兴庆宫,凡朔望三朝,帝率百官诣宫门为寿。或岁时庆问燕飨,后宫戚里内外妇,车骑骈壅,环佩之声满宫。帝亦豪矜,朝夕供御,务华衍侈大称后意。后常幸骊山,登览裴回,诏景王督禁甲从,帝自到昭应奉迎,留帐饮数日还。帝崩,中人有为后谋称制者,后怒曰:吾欲效武氏耶。今太子虽幼,尚可选重德为辅,吾何与外事哉。敬宗立,号太皇太后。宝历仓卒,后召江王嗣皇帝位,是为文宗。文宗性谨孝,事后有礼,凡羞果鲜珍及四方奇奉,必先献宗庙、三宫,而后御之。武宗喜畋游,角武抃,择五坊小儿得出入禁中。他日问后起居,从容请曰:如何可为盛天子。后曰:谏臣章疏宜审览,度可用用之,有不可,以询宰相。毋拒直言,勿纳偏言,以忠良为腹心,此盛天子也。帝再拜,还索谏章阅之,往往道游猎事,自是畋幸稀,小儿武抃等不复横赐矣。宣宗立,于后,诸子也,而母郑,故侍儿,有曩怨。帝奉养礼稍薄,后郁郁不聊,与一二侍人登勤政楼,将自陨,左右共持之。帝闻不喜,是夕后暴崩。有司上尊谥,葬景陵外园。太常官王皞请后合葬景陵,以主祔宪宗室,帝不悦,令宰相白敏中让之。皞曰:后乃宪宗东宫元妃,事顺宗为妇,历五朝母天下,不容有异论。敏中亦怒,周墀又责谓,皞终不挠,墀曰:皞信孤直。俄贬皞句容令。懿宗咸通中,皞还为礼官,申抗前论,乃诏后主祔于庙。
《旧唐书本传》:元和十五年正月,穆宗嗣位,闰正月,册为皇太后,陈仪宣政殿庭,册曰:嗣皇帝臣名再拜言:伏以正坤元,母天下,符至德以升大号,因景运而饰鸿徽,焕乎前闻,焯彼古训,以极尊尊亲亲之义,明因天事地之经,有自来矣。伏惟大行皇帝贵妃,大虹毓庆,霁月披祥,导灵派于昭回,揖殊仁于气母,范围百行,表饰六宫,粤在中闱,流宣阴教,辅佐先圣,勤劳庶工。顾以冲眇,遭罹闵凶,荷成命于守器之时,奉宝图于铸鼎之日,哀缠易月,痛钜终天。而四海无虞,万邦有截,仰惟顾复之德,敢扬圣善之风,谨上尊号曰皇太后。是日,百寮称庆,外命妇奉贺光顺门。诏皇太后曾祖赠太保,追封岐国公敬之,赠太傅,太后父驸马都尉暧赠太尉,母虢国大长公主赠齐国大长公主,后兄司农卿钊为刑部尚书、鏦为金吾大将军。太后居兴庆宫,帝每月朔望参拜,三朝庆贺,帝自率百官诣门上寿。或遇良辰美景,六宫命妇,戚里亲属,车骑骈噎于南内,銮佩之音,锵如九奏。穆宗意颇奢纵,朝夕供御,尤为华侈。太后尝幸骊山,登石瓮寺,上命景王率禁军侍从,帝自于昭应奉迎,游豫行乐,数日方还。敬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及宝历季年,凶徒窃发,昭悯暴殒,内外震骇。宦官迎绛王监国,寻又加害。太皇太后下令曰:大行皇帝睿哲多能,对越天命,宜荷九庙之重,永享亿年之祚。岂谓奸妖窃发,矫专神器,蛊惑中外,扇诱群情,骇动神人,衅深枭獍。咨尔江王,聪哲精粹,清明在躬,智算机闲,元谋雷发,躬率义勇,大清丑类,允膺当璧之符,爰摅枕戈之愤,既歼巨逆,当享丰福。是命尔陟于元后,宜令司空、平章事、晋国公度奉册即皇帝位。文宗孝而谦谨,奉祖母有礼。膳羞珍果,蛮裔奇贡,献郊庙之后,及三宫而后进御。武宗即位,以后祖母之尊,门地素贵,奉之益隆。既而宣宗继统,即后之诸子也,恩礼愈异于前朝。大中年崩于兴庆宫,谥曰懿安皇太后,祔葬于景陵。后历位七朝,五居太母之尊,人君行子孙之礼,福寿隆贵,四十馀年,虽汉之马、邓,无以加焉。识者以为汾阳社稷之功未泯,复钟庆于懿安焉。

宪宗郑皇后

《唐书·后妃传》:宪宗孝明皇后郑氏,丹阳人,或言本尔朱氏。元和初,李锜反,有相者言后当生天子。锜闻,纳为侍人。锜诛,没入掖庭,侍懿安后。宪宗幸之,生宣宗。宣宗为光王,后为王太妃。及即位,尊为皇太后。太后不肯别处,故帝奉养大明宫,朝夕躬省候焉。懿宗立,尊后为太皇太后。咸通三年,帝奉后宴三殿,命翰林学士侍立结绮楼下。六年崩,移仗西内,上谥册,葬景陵旁园。

穆宗王皇后

《唐书·后妃传》:穆宗恭僖皇后王氏,越州人,本仕家子。幼得侍帝东宫,生敬宗。长庆时,册为妃。敬宗立,上尊号为皇太后,赠后父绍卿司空,母张追封赵国夫人。文宗时,称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宰相建白以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称号未辨,前代诏令不敢斥言,皆以宫为称,今宝历太后居义安殿,宜曰义安太后。诏可。会昌五年崩,有司上谥,葬光陵东园。

穆宗萧皇后

《唐书·后妃传》:穆宗贞献皇后萧氏,闽人也。穆宗为建安王,后得侍,生文宗。文宗立,上尊号曰皇太后。初,后去家入长安,不复知家存亡,惟记有弟,帝为访之。俄有男子萧洪因后娣婿吕璋白见之,太后谓得真弟,悲不自胜。帝拜洪金吾将军,出为河阳三城节度使,稍徙鄜坊。始,节度自神策出者,举军为办装,因三倍取偿。洪所代未及偿而死,军中并责偿于洪,洪不许,左军中尉仇士良憾之。会闽有男子萧本又称太后弟,士良以闻,自鄜坊召洪下狱按治,乃代人,诏流驩州,不半道,赐死。擢本赞善大夫,宠赠三世,帝以为真,不淹旬,赐累钜万。然太后真弟庸软莫能自达,本绐得其家系,士良主之,遂听不疑。历卫尉卿、金吾将军。会福建观察使唐扶上言,泉州男子萧弘自言太后弟,御史台参治非是,昭义刘从谏又为言,请与本辩,有诏三司高元裕、孙简、崔郇杂问,乃皆妄。本流爱州,弘儋州,而太后终不获弟。初,太和中,懿安太后居兴庆宫,宝历太后居庆安殿,后居大内,号三宫太后。帝每五日问安及岁时庆谒,率繇复道至南内,群臣及命妇诣宫门候起居。有司献四时新物送三宫,亦称赐,帝曰:上三宫,何可言赐。遽索笔灭赐为奉。开成中,正月望夜,帝御咸泰殿,大然镫作乐,迎三宫太后,奉觞进寿,礼如家人,诸王、公主皆得侍。武宗时,徙积庆殿,又号积庆太后。大中元年崩,上今谥。
《旧唐书本传》:穆宗贞献皇后萧氏,福建人。初,入十六宅为建安王侍者,元和四年十月,生文宗皇帝。宝历三年正月,敬宗遇弑,中尉王守澄率兵讨贼,迎江王即位。文宗践祚之日,奉册曰:嗣皇帝臣名言:古先哲王之有天下也,必以孝敬奉于上,慈惠浃于下,极诚意以厚人伦,思由近以及远,故自家而刑国。以臣奉严慈之训,承教抚之仁,而长乐尚郁其鸿名,内朝未崇于正位,则率土臣子,勤勤恳恳,延颈企踵,曷以塞其心乎。是用特举彝章,式遵旧典,稽首再拜,谨上穆宗睿文惠孝皇帝妃尊号曰皇太后。伏惟与天合德,义由锡庆,允釐阴教,祗修内则。广六宫之教,参十乱之功,颐神保和,弘覆万有。后因乱去乡里,自入王邸,不通家问,别时父母已丧,有母弟一人。文宗以母族鲜亲,惟舅独存,诏闽、越连率于故里求访。有户部茶纲役人萧洪,自言有姊流落。估人赵缜引洪见后姊徐国夫人女婿吕璋,夫人亦不能省认,俱见太后,呜咽不自胜。上以为复得元舅,遂拜金吾将军、检校户部尚书、河阳怀节度使,迁检校左仆射、鄜坊节度使。先是,有自神策两军出为方镇者,军中多资其行装,至镇三倍偿之。时有自左军出为鄜坊者,资钱未偿而卒于镇,乃徵钱于洪。宰相李训雅知洪诈称国舅,洪惧,请训兄仲京为鄜坊从事以弥缝之。洪恃与训交,不与所偿;又徵于卒者之子,洪俾其子接诉于宰相,李训判绝之。左军中尉仇士良深衔之。时有闽人萧本者,复称太后弟,士良以本上闻,发洪诈假,自鄜坊追洪下狱,御史台按鞠,具服其伪,诏长流驩州,赐死于路,赵缜、吕璋亦从坐。洪以伪败,谓本为真,乃拜赞善大夫,赐绯龟,仍追封其曾祖倰为太保,祖聪为太傅,父俊为太师,赐与钜万计。本,福建人,太后有真母弟,孱弱不能自达,本就之,得其家代及内外族属名讳,复士良保任之,上亦不疑诈妄。本历卫尉少卿、左金吾将军。开成二年,福建观察使唐扶奏,得泉州晋江县令萧弘状,自称是皇太后亲弟,送赴阙庭,诏送御史台按问,事皆伪妄,诏逐还本贯。开成四年,昭义节度使刘从谏上章,论萧本伪称太后弟,云:今自上及下,异口同音,皆言萧弘是真,萧本是伪。请追萧弘赴阙,与本證明。若含垢于一时,终取笑于千古。遂诏御史中丞高元裕、刑部侍郎孙简、大理卿崔郇三司按弘、本之狱,具,并伪。诏曰:恭以皇太后族望,承齐、梁之后,侨寓流滞,久在闽中。庆灵钟集,早归椒掖,终鲜兄弟,常所咨嗟。朕自临御已来,便遣寻访,冀得诸舅,以慰慈颜。而奸滥之徒,探我情抱,因缘州里之近,附会祖先之名,觊幸我国恩,假托我外族。萧洪之恶迹未远,萧本之覆辙相寻,弘之本末,尤更乖戾。三司推鞫,曾无似是之踪;宰臣参验,见其难容之状。文款继入,留中久之。朕于视膳之时,频有咨禀,恭闻处分,惟在真实。丐沐堕桑,既无可验;凿空作伪,岂得更容。据其罪状,合当极法,尚为含忍,投之荒裔。萧本除名,长流爱州;萧弘配流儋州。初,萧洪诈称国舅十数年,两授旄钺,宠贵崇于天下。萧本因士良乡导,发洪之诈,联历显荣。及从谏奏论,伪迹难掩,而太后终不获真弟。文宗孝义天然,太和中,太皇太后居兴庆宫,宝历太后居义安殿,皇太后居大内,时号三宫太后。上五日参拜,四节献贺,皆由复道幸南内,朝臣命妇诣宫门起居,上尤执礼,造次不失。有司尝献新、樱桃,命献陵寝宗庙之后,中使分送三宫、十宅。初,有司送三宫物,一例称赐。帝曰:物上三宫,安得名赐。遽取笔涂籍,改赐为奉。开成中正月望夜,帝于咸泰殿陈灯烛,奏《仙韶乐》,三宫太后俱集,奉觞献寿,如家人礼,诸亲王、公主、驸马、戚属皆侍宴。上性恭俭,延安公主衣裾宽大,即时遣还,罚驸马窦浣两月赐钱。武宗即位,供养弥谨。萧太后徙居积庆殿,号积庆太后。会昌中崩,谥曰贞献。

穆宗韦皇后

《唐书·后妃传》:穆宗宣懿皇后韦氏,失其先世。穆宗为太子,后得侍,生武宗。长庆时,册为妃。武宗立,妃已亡,追册为皇太后,上尊谥,又封后二女弟为夫人。有司奏:太后陵宜别制号。帝乃名所葬园曰福陵。既又问宰相:葬从光陵与但祔庙孰安。奏言:神道安于静,光陵因山为固,且二十年,不可更穿。福陵崇筑已有所,当遂就。臣等请奉主祔穆宗庙便。帝乃下诏:朕因诞日展礼于太皇太后,谓朕曰:天子之孝,莫大于承续。今穆宗皇帝虚合享之位,而宣懿太后实生嗣君,当以祔庙。繇是奉后合食穆宗室。

宣宗晁皇后

《唐书·后妃传》:宣宗元昭皇后晁氏,不详其世。少入邸,最见宠答。及即位,以为美人。大中中薨,赠昭容,诏
翰林学士萧寘铭其窆,具载生郓王、万寿公主。后夔、昭等五王居内院,而郓独出閤。及即位,是为懿宗。外颇疑帝非长。寘出铭辞以示外廷,乃解。帝追册昭容为皇太后,上尊谥,诏后二等以上亲悉官之,配主宣宗庙,自建陵曰庆陵,置宫寝。

懿宗王皇后

《唐书·后妃传》:懿宗惠安皇后王氏,亦失所来。咸通中,册号贵妃,生普王。七年薨。十四年,王即位,是为僖宗。追尊皇太后,册上谥号,祔主懿宗庙,即其园为寿陵。后属缌以上,帝悉官之。

懿宗王皇后

《唐书·后妃传》:懿宗恭宪皇后王氏,其出至微。咸通中,列后庭,得幸,生寿王而卒。王立,是为昭宗,追号皇太后,上谥,祔主懿宗室,即故葬号安陵,召后弟瑰官之。景福初,瑰位任浸重,帝亦以外家倚之,为中尉杨复恭所媢,表为黔南节度使。瑰之镇,道吉柏江,复恭密喻杨守亮覆其家。

昭宗何皇后

《唐书·后妃传》:昭宗皇后何氏,梓州人,系族不显。帝为寿王,后得侍,婉丽多智,恩答厚甚。既即位,号淑妃。从狩华州,诏册为皇后。光化三年,帝猎夜归,后遣德王还邸,遇刘季述,留王紫廷院。明日,季述等挟王陈兵召百官,胁帝内禅。后恐贼臣加害天子,即取玺授季述,与帝同幽东宫。贼平,反正。天复中,从帝驻凤翔,李茂贞请帝劳军,不得已,后从御南楼。会朱全忠逼帝东迁,后谓帝曰:此后大家夫妇委身贼手矣。涕数行下。帝奔播既屡,威柄尽丧,左右皆悍逆庸奴,后侍膳服,无须臾去侧。至洛,帝忧,忽忽与后相视无死所。已而遇弑。哀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宫中不敢哭,徙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帝将禅天下,后亦遇害。初,蒋元晖为全忠邀九锡,入喻,后度不免,见元晖垂泣祈哀,以母子托命。宣徽使赵殷衡谮于全忠曰:元晖等铭石像瘗积善宫,将复唐。全忠怒,遂遣缢后,以丑名加之,废为庶人。
《旧唐书本传》:昭宗积善皇后何氏,东蜀人。入侍寿王邸,婉丽多智,特承恩顾,生德王、辉王。昭宗即位,立为淑妃。乾宁中,车驾在华州,册为皇后。国家自乾符已后,盗满天下,妖生九重,宫庙榛芜,奔播不暇。景福之际,奸臣内侮,后于蒙尘薄狩之中,尝膳禦侮,不离左右。左关、右辅之幸,时事危迫,后消息抚御,终获保全。自岐下还京,崔引尽诛黄门宦官,每宣谕宰臣,但令宫嫔来往。是时国命夺于朱氏,左右前后,皆是汴人,宫中动息,虽纤芥必闻于朱全忠。宫人常怀惴慄,帝后垂泣相视。天祐初,全忠逼迁舆驾,东幸洛阳。其年八月,昭宗遇弑。翌日,宰相柳璨、独孤损等诈宣皇后令云:帝为宫人害,辉王祚宜升帝位。仍尊后为皇太后。遭罹变故,迫以凶威,宫中哭泣,不敢声闻于外。明年十二月,全忠将僭位,先行九锡,然后受禅。全忠牙将蒋元晖在洛阳宫知枢密,与太常卿张廷范私议云:山西、河北未平,禅代无利,请俟荡定。欲有咨谏。宣徽副使赵殷衡素与张、蒋不协,且欲代知枢密事,因使于梁,诬告云:元晖私于何太后,相与盟诅,誓复唐室,不欲王受九锡。全忠大怒,即日遣使至洛阳,诛元晖、廷范、柳璨等,太后亦被害于积善宫,又杀宫人阿秋、阿虔,仍废太后为庶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八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九
  后梁
  文惠王皇后    太祖张皇后
  后唐
  太祖刘太妃曹皇后 庄宗刘皇后
  明宗曹皇后夏皇后 明宗魏皇后
  悯帝孔皇后    废帝刘皇后
  后晋
  高祖李皇后    出帝冯皇后
  后汉
  高祖李皇后
  后周
  太祖柴皇后    世宗刘皇后
  世宗符皇后
  辽
  肃祖萧皇后    元祖萧皇后
  德祖萧皇后   太祖述律皇后
  太宗萧皇后    世宗萧皇后
  穆宗萧皇后    景宗萧皇后
  圣宗萧皇后    圣宗萧皇后
  兴宗萧皇后    道宗萧皇后
  天祚帝萧皇后
  宋一
  太祖贺皇后    太祖王皇后
  太祖宋皇后    太宗尹皇后
  太宗符皇后    太宗李皇后
  真宗潘皇后    真宗郭皇后
  真宗刘皇后    仁宗郭皇后
  仁宗曹皇后    英宗高皇后
  神宗向皇后    神宗朱皇后
  神宗陈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八卷

皇后部列传九

后梁

文惠王皇后

《五代史·梁家人传》:梁太祖母曰文惠皇后王氏,单州单父人也。其生三子:长曰广王全昱,次曰朗王存,其次太祖。后少寡,携其三子佣食萧县人刘崇家。太祖壮而无赖,县中皆厌苦之。崇患太祖慵惰不作业,数加笞责,独崇母怜之,时时自为栉沐,戒家人曰:朱三非常人也,宜善遇之。黄巢起,太祖与存俱亡为盗,从巢攻广州,存战死。居数岁,太祖背巢降唐,反以破巢,遂镇宣武。乃遣人以车马之萧县,迎后于崇家。使者至门,后惶恐走避,谓刘氏曰:朱三落魄无行,作贼死矣,何以至此邪。使者具道太祖所以然,后乃惊喜泣下,与崇母俱载以归,封晋国太夫人。太祖置酒太夫人前,举觞为寿,欢甚。太祖启曰:朱五经平生读书,不登一第,有子为节度使,无沗于先人矣。后恻然良久曰:汝能至此,可谓英特,然行义未必如先人也。太祖莫知其故,后曰:朱二与汝俱从黄巢,独死蛮岭,其孤皆在午沟,汝今富贵,独不念之乎。太祖泣涕谢罪,乃悉召存诸子以归。太祖刚暴多杀戮,后每诫之,多赖以全活。大顺二年秋,后疾,卜者曰:宜还故乡。乃归。卒于午沟。太祖即位,立四庙,追尊皇考为文穆皇帝,后曰文惠皇后。

太祖张皇后

《五代史·梁家人传》:太祖元贞皇后张氏,单州砀山县渠亭里富家子也。太祖少以妇聘之,生末帝。太祖贵,封魏国夫人。后贤明精悍,动有礼法,虽太祖刚暴,亦尝畏之。太祖每以外事访之,后言多中。太祖时时暴怒杀戮,后尝救护,人赖以获全。太祖尝出兵,行至中途,后意以为不然,驰一介召之,如期而至。郴王友裕攻徐州,破朱瑾于石佛山,瑾走,友裕不追,太祖大怒,夺其兵。友裕惶恐,与数骑亡山中,久之,自匿于广王。后阴使人教友裕脱身自归,友裕晨驰入见太祖,拜伏庭中,泣涕请死,太祖怒甚,使左右捽出,将斩之。后闻之,不及履,走庭中持友裕泣曰:汝束身归罪,岂不欲明非反乎。太祖意解,乃免。太祖已破朱瑾,纳其妻以归,后迎太祖于封丘,太祖告之。后遽见瑾妻,瑾妻再拜,后亦拜,悽然泣下曰:兖郓与司空同姓之国,昆仲之间,以小故兴干戈,而使吾姒至此;若不幸汴州失守,妾亦如此矣。言已又泣。太祖为之感动,乃送瑾妻为尼,后常给其衣食。司空,太祖时检校官也。天福元年,后以疾卒。太祖即位,追册为贤妃。初葬开封县润色乡,末帝立,追谥曰元贞皇太后,祔于宣陵。后已死,太祖始为荒淫,卒以及祸云。

后唐

太祖刘太妃 曹皇后

《五代史·唐家人传》:太祖正室刘氏,代北人也;其次妃曹氏,太原人也。太祖封晋王,刘氏封秦国夫人。自太祖起兵代北,刘氏常从征伐。为人明敏多智略,颇习兵机,常教其侍妾骑射,以佐太祖。太祖东追黄巢,还军过梁,馆于封禅寺。梁王邀太祖入城,置酒上源驿,夜半以兵攻之。太祖左右有先脱归者,以难告夫人,夫人神色不动,立斩告者,阴召大将谋保军以还。迟明,太祖还,军与夫人相向恸哭,因欲举兵击梁。夫人曰:公本为国讨贼,今梁事未暴,而遽反兵相攻,天下闻之,莫分曲直。不若敛军还镇,自诉于朝。太祖从之。其后,太祖击刘仁恭,败归。梁遣氏叔琮、康怀英等连岁攻晋,围太原,晋兵屡败,太祖忧窘,不知所为。大将军李存信等劝太祖亡入北边,收兵以图再举,太祖然之。入以语夫人,夫人问谁为此谋者,曰:存信也。夫人骂曰:存信,代北牧羊儿耳,安足与计成败邪。且公尝笑王行瑜弃邠州走,卒为人擒,今乃自为此乎。昔公亡奔达靼,几不能自脱,赖天下多故,乃得南归。今屡败之兵,散亡无几,一失其守,谁能从公。北边其可至乎。太祖大悟乃止。已而亡兵稍稍复集。夫人无子,性贤,不妒忌,常为太祖言:曹氏相,当生贵子,宜善待之。而曹氏亦自谦退,因相得甚欢。曹氏封晋国夫人,后生子,是谓庄宗,太祖奇之,曹氏由是专宠。太祖性暴,怒多杀人,左右无敢言者,惟曹氏从容谏譬,往往见听。及庄宗立,事曹氏尤谨,其救赵破燕取魏博,与梁战河上十馀岁,岁尝驰归省其母至三四,人皆称其孝。庄宗即位,册尊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太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太妃曰:愿吾儿享国无穷,使吾获没于地以从先君,幸矣,复何言哉。庄宗灭梁入洛,使人迎太后归洛,居长寿宫,而太妃独留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薨。七月,太后崩,谥曰贞简,葬于坤陵。而太妃无谥,葬魏县。太妃与太后甚相爱,其送太后于洛也,涕泣而别,归而相思慕,遂至不起。太后闻之,欲驰至晋阳视疾,及其卒也,又欲自往葬之,庄宗泣谏,群臣交章请留,乃止。而太后自太妃卒,悲哀不饮食,逾月亦崩。

庄宗刘皇后

《五代史·唐家人传》: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魏州成安人也。庄宗正室曰卫国夫人韩氏,其次燕国夫人伊氏,其次后也,初封魏国夫人。后父刘叟,黄须,善医卜,自号刘山人。后生五六岁,晋王攻魏,掠成安,裨将袁建丰得后,纳之晋宫,贞简太后教以吹笙歌舞。既笄,甚有色,庄宗见而悦之。庄宗已为晋王,太后幸其宫,置酒为寿,自起歌舞,太后欢甚,命刘氏吹笙佐酒,酒罢去,留刘氏以赐庄宗。先时,庄宗攻梁军于夹城,得符道昭妻侯氏,宠专诸宫,宫中谓之夹寨夫人。庄宗出兵四方,常以侯氏从军。其后,刘氏生子继岌,庄宗以为类己,爱之,由是刘氏宠益专,自下魏博、战河上十馀年,独以刘氏从。刘氏多智,善迎意承旨,其他嫔御莫得进见。其父闻刘氏已贵,诣魏宫上谒。庄宗召袁建丰问之,建丰曰:臣始得刘氏于成安北坞,时有黄须丈人护之。乃出刘叟示建丰,建丰曰:是也。然刘氏方与诸夫人争宠,以门望相高,因大怒曰:妾去乡时,略可记忆,妾父不幸死于乱兵,妾时环尸恸哭而去。此田舍翁安得至此。因命笞刘叟于宫门。庄宗已即皇帝位,欲立刘氏为皇后,而韩夫人正室也,伊夫人位次在刘氏上,以故难其事而未发。宰相豆卢革、枢密使郭崇韬希旨,上章言刘氏当立,庄宗大悦。同光二年四月己卯,皇帝御文明殿,遣使册刘氏为皇后。皇后受册,乘重翟车,卤簿、鼓吹,见于太庙。韩夫人等皆不平之,乃封韩氏为淑妃,伊氏为德妃。庄宗自灭梁,志意骄怠,宦官、伶人乱政,后特用事于中。自以出于贱微,踰次得立,以为佛力。又好聚敛,分遣人为商贾,至于市肆之间,薪刍果茹,皆称中宫所卖。四方贡献,必分为二,一以上天子,一以入中宫,宫中货贿山积。惟写佛书,馈赂僧尼,而庄宗由此亦佞佛。有胡僧自于阗来,庄宗率皇后及诸子迎拜之。僧游五台山,遣中使供顿,所至倾动城邑。又有僧诚惠,自言能降龙。尝过镇州,王镕不为之礼,诚惠怒曰:吾有毒龙五百,当遣一龙揭片石,常山之人,皆鱼鳖也。会明年滹沱大水,坏镇州关城,人皆以为神。庄宗及后率诸子、诸妃拜之,诚惠安坐不起,由是士无贵贱皆拜之,独郭崇韬不拜也。是时,皇太后及皇后交通藩镇,太后称诰令,皇后称教命,两宫使者旁午于道。许州节度使温韬以后佞佛,因请以私第为佛寺,为后荐福。庄宗数幸郭崇韬、元行钦等私第,常与后俱。其后幸张全义第,酒酣,命后拜全义为养父。全义日遣姬妾出入宫中,问遗不绝。庄宗有爱姬,甚有色而生子,后心患之。庄宗燕居宫中,元行钦侍侧,庄宗问曰:尔新丧妇,其复娶乎。吾助尔聘。后指爱姬请曰:帝怜行钦,何不赐之。庄宗不得已,佯诺之。后趣行钦拜谢,行钦再拜,起顾爱姬,肩舆已出宫矣。庄宗不乐,称疾不食者累日。同光三年秋大水,两河之民,流徙道路,京师赋调不充,六军之士,往往殍踣,乃预借明年夏、秋租税,百姓愁苦,号泣于路,庄宗方与后荒于畋游。十二月己卯猎,畋于白沙,后率皇子、后宫毕从,历伊阙,宿龛涧,癸未乃还。是时大雪,军士寒冻,金枪卫兵万骑,所至责民供给,坏什器,彻庐舍而焚之,县吏畏恐,亡窜山谷。明年三月,客星犯天库,有星流于天棓。占星者言:御前当有急兵,宜散积聚以禳之。宰相请出库物以给军,庄宗许之,后不肯,曰:吾夫妇得天下,虽因武功,盖亦有天命。命既在天,人如我何。宰相论于延英,后于屏间耳属之,因取妆奁及皇幼子满喜置帝前曰:诸侯所贡,给赐已尽,宫中所有惟此耳,请鬻以给军。宰相惶恐而退及。赵在礼作乱,出兵讨魏,始出物以赉军,军士负而诟曰:吾妻子已饿死,得此何为。庄宗东幸汴州,从驾兵二万五千,及至万胜,不得进而还,军士离散,所失大半。至罂子谷,道路隘狭,庄宗见从官执兵仗者,皆以好言劳之曰:适报魏王平蜀,得蜀金银五十万,当悉给尔等。对曰:陛下与之太晚,得者亦不感恩。庄宗泣下,因顾内库使张容哥索袍带以赐之,容哥对曰:尽矣。军士叱容哥曰:致吾君至此,皆由尔辈。因抽刀逐之,左右救之而免。容哥曰:皇后惜物,不与给军,而归罪于我。事若不测,吾身万段矣。乃投水而死。郭从谦反,庄宗中流矢,伤甚,卧绛霄殿廊下,渴欲得饮,后令宦者进餐酪,不自省视。庄宗崩,后与李存渥等焚嘉庆殿,拥百骑出师子门。后于马上以囊乘金器宝带,欲于太原造寺为尼。在道因与存渥奸,及至太原,乃削发为尼。明宗入立,遣人赐后死。晋天福五年,追谥曰神闵敬皇后。自唐末丧乱,后妃之制不备,至庄宗时,后宫之数尤多,有昭仪、昭容、昭媛、出使、御正、侍真、懿才、咸一、瑶芳、懿德、宣一等,其馀名号,不可胜记。庄宗遇弑,后宫皆散走,朱守殷入宫,选得三十馀人。虢国夫人夏氏以尝幸于庄宗,守殷不敢留。明宗立,悉放庄宗时宫人还其家,独夏氏无所归,乃以河阳节度使夏鲁奇同姓也,因以归之,后嫁契丹突厥李赞华。赞华性酷毒,喜杀人,婢妾微过,常加刲灼。夏氏惧,求离婚,乃削发为尼以卒。而韩淑妃、伊德妃皆居于太原,晋高祖反时,为契丹所获。

明宗曹皇后 夏皇后

《五代史·唐家人传》:明宗三后一妃:和武宪皇后曹氏生晋国公主;昭懿皇后夏氏生秦王从荣、悯帝;宣宪皇后魏氏,潞王从珂母也;淑妃王氏,许王从益之慈母也。曹氏、夏氏皆不见其世家。夏氏无封爵,明宗未即位前卒。明宗天成元年,封楚国夫人曹氏为淑妃,追封夏氏晋国夫人。长兴元年,立淑妃为皇后,而夏氏所生二子皆已王,乃追册为皇后,谥曰昭懿。

明宗魏皇后

《五代史·唐家人传》:魏氏,镇州平山人也。初适平山民王氏,生子十岁矣。明宗为骑将,掠平山,得其子母以归。居数年,魏氏卒,葬太原。其子是为潞王从珂。明宗时,从珂已王,乃追封魏氏为鲁国夫人。废帝即位,追尊魏氏为皇太后,议建陵寝,而太原石敬塘反,乃于京师河南府东立寝宫。清泰三年六月丙寅,遣工部尚书崔俭奉上皇太后宝册,谥曰宣宪。

悯帝孔皇后

《五代史·唐家人传》:悯帝哀皇后孔氏,父循,横海军节度使。后有贤行,生四子。悯帝即位,立为皇后,未及册命而难作。悯帝出奔,后病子幼,皆不能从。废帝入立,后及四子皆见杀。晋高祖立,追谥曰哀。

废帝刘皇后

《五代史·唐家人传》:废帝皇后刘氏,父茂威,应州浑元人也。后为人彊悍,废帝素惮之。初封沛国夫人,废帝即位,立为皇后。其弟延皓,少事废帝为牙将,废帝即位,拜宫苑使、宣徽南院使。清泰二年,为枢密使、天雄军节度使。延皓为人素谨厚,及贵而改节,以后故用事,受赇,掠人园宅,在邺不恤军士,军士皆怨。捧圣都虞候张令昭以其屯驻兵逐延皓,延皓走相州。是时,石敬塘已反,方用兵,而令昭之乱作。令昭乃闭城,遣其副使边仁嗣请己为节度使。废帝以令昭为右千牛卫将军,权知天雄军府事。已而遣范延光讨之,令昭败走邢州,追至沙河,斩之,屯驻诸军乱者三千馀人皆死。有司请以延皓行军法,废帝以后故,削其官爵而已。

后晋

高祖李皇后

《五代史·晋家人传》:高祖皇后李氏,唐明宗皇帝女也。后初号永宁公主,清泰二年封魏国长公主。自废帝立,常疑高祖必反。三年,公主自太原入朝千春节,辞归,留之不得,废帝醉,语公主曰:尔归何速,欲与石郎反耶。既醒,左右告之,废帝大悔。公主归,以语高祖,高祖由是益不自安。高祖即位,公主当为皇后。天福二年三月,有司言:皇太妃尊号已正,请上宝册。太妃,高祖庶母刘氏也。高祖以宗庙未立,谦抑未遑。七年夏五月,高祖已病,乃诏尊太妃为皇太后,然卒不奉册而高祖崩,故后讫高祖世亦无册命。出帝天福八年七月,册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为人彊敏,高祖常严惮之。出帝冯皇后用事,太后数训诫之,出帝不从,乃及于败。开运三年十二月,耶律德光已降晋兵,遣张彦泽先犯京师,以书遗太后,具道已降晋军,且曰:吾有梳头妮子窃一药囊以奔于晋,今皆在否。吾战阳城时,亡奚车一乘,在否。又问契丹先为晋获者及景延广、桑维翰等所在。太后与帝闻彦泽至,欲自焚,嬖臣薛超劝止之。及得德光所与书,乃灭火,出上苑中。帝召当直学士范质,谓曰:杜郎一何相负。昔先帝起太原时,欲择一子留守,谋之北朝皇帝,皇帝以属我,我素以为其所知,卿为我草奏具言之,庶几活我子母。质为帝草降表曰:孙男臣重贵言:顷者唐运告终,中原失驭,数穷否极,天缺地倾。先人有田一成,有众一旅,兵连祸结,力屈势孤。翁皇帝救患摧刚,兴利除害,躬擐甲胄,深入寇场。犯露蒙霜,度雁门之险;驰风击电,行中冀之诛。黄钺一麾,天下大定,势凌宇宙,义感神明。功成不居,遂兴晋祚,则翁皇帝有大造于石氏也。旋天降鞠凶,先君即世,臣遵承遗旨,纂绍前基。谅闇之初,荒迷失次,凡有军国重事,皆委将相大臣。至于擅继宗祧,既非禀命;轻发文字,辄敢抗尊。自启衅端,果贻赫怒,祸至神惑,运尽天亡。十万师徒,望风束手;亿兆黎庶,延颈归心。臣负义包羞,贪生忍耻,自贻颠覆,上累祖宗,偷度朝昏,苟存视息。翁皇帝若惠顾畴昔,稍霁雷霆,未赐灵诛,不绝先祀,则百口荷更生之德,一门衔无报之恩,虽所愿焉,非敢望也。臣与太后、妻冯氏于郊野面缚俟罪次。又为太后表曰:晋室皇太后新妇李氏妾言:张彦泽、傅住儿等至,伏蒙皇帝阿翁降书安抚者。妾伏念先皇帝顷在并、汾,适逢屯难,危同累卵,急若倒悬,智勇俱穷,朝夕不保。皇帝阿翁发自冀北,亲抵河东,跋履山川,踰越险阻。立平巨孽,遂定中原,救石氏之覆亡,立晋朝之社稷。不幸先皇厌代,嗣子承祧,不能继好息民,而反亏恩辜义。兵戈屡动,驷马难追,戚实自贻,咎将谁执。今穹旻震怒,中外携离,上将牵羊,六师解甲。妾举宗负衅,视景偷生,惶惑之中,抚问斯至,明宣恩旨,曲示含容,慰谕丁宁,神爽飞越。岂谓已垂之命,忽蒙更生之恩,省罪责躬,九死未报。今遣孙男延煦、延宝,奉表请罪,陈谢以闻。德光报曰:可无忧,管取一吃饭处。四年正月丁亥朔,德光入京师,帝与太后肩舆至郊外,德光不见,馆于封禅寺,遣其将崔廷勋以兵守之。其时雨雪寒冻,皆苦饥。太后使人谓寺僧曰:吾尝于此饭僧数万,今日岂不相悯耶。僧辞以敌意难测,不敢献食。帝阴祈守者,乃稍得食。辛卯,德光降帝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封负义侯,迁于黄龙府。德光使人谓太后曰:吾闻重贵不从母教而至于此,可求自便,勿与俱行。太后答曰:重贵事妾甚谨。所失者,违先君之志,绝两国之欢。然重贵此去,幸蒙大惠,全生保家,母不随子,欲何所归。于是太后与冯皇后、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宝等举族从帝而北,以宫女五十、宦者三十、东西班五十、医官一、控鹤官四、御厨七、茶酒司三、仪銮司三、六军士二十人从,卫以骑兵三百。所经州县,皆故晋将吏,有所供馈,不得通。路旁父老,争持羊酒为献,卫兵拥隔不使见帝,皆涕泣而去。自幽州行十馀日,过平州,出榆关,行砂碛中,饥不得食,遣宫女、从官,采木实、野蔬而食。又行七八日,至锦州,敌人迫帝与太后拜阿保机画像。帝不胜其辱,泣而呼曰:薛超误我,不令我死。又行五六日,过海北州,至东丹王墓,遣延煦拜之。又行十馀日,渡辽水,至渤海国铁州。又行七八日,过南海府,遂至黄龙府。是岁六月,契丹国母徙帝、太后于怀密州,州去黄龙府西北一千五百里。行过辽阳二百里,而国母为永康王所囚、永康王遣帝、太后还止辽阳,稍供给之。明年四月,永康王至辽阳,帝白衣纱帽,与太后、皇后诣帐中上谒,永康王止帝以常服见。帝伏地雨泣,自陈过咎。永康王使人扶起之,与坐,饮酒奏乐。而永康王帐下伶人、从官,望见故主,皆泣下,悲不自胜,争以衣服药饵为遗。五月,永康王上陉,取帝所从行宦者十五人、东西班十五人及皇子延煦而去。永康王妻兄禅奴爱帝小女,求之,帝辞以尚幼。永康王驰一骑取之,以赐禅奴。陉,边地,尤高凉,敌人常以五月上陉避暑,八月下陉。至八月,永康王下陉,太后自驰至霸州见永康王,求于汉儿城侧赐地种牧以为生。永康王以太后自从,行十馀日,遣与延煦俱还辽阳。明年乃汉乾祐二年,其二月,徙帝、太后于建州。自辽阳东南行千二百里至建州,节度使赵延晖避正寝以馆之。去建州数十里外得地五千馀顷,帝遣从行者耕而食之。明年三月,太后寝疾,无医药,尝仰天而泣,南望戟手骂杜重威、李守贞等曰:使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赦尔于地下。八月疾亟,谓帝曰:我死,焚其骨送范阳佛寺,无使我为异地鬼也。遂卒。帝与皇后、宫人、宦者、东西班,皆被发徒跣,扶舁其柩至赐地,焚其骨,穿地而葬焉。周显德中,有中国人自契丹亡归者,言见帝与皇后诸子皆无恙。后不知其所终。

出帝冯皇后

《五代史·晋家人传》:出帝皇后冯氏,定州人也。父濛,为州进奏吏,居京师,以巧佞为安重诲所喜,以为邺都副留守。高祖留守邺都,得濛欢甚,乃为重引娶濛女,后封吴国夫人。重引早卒,后寡居,有色,出帝悦之。高祖崩,梓宫在殡,出帝居丧中,纳之以为后。是日,以六宫仗卫、太常鼓吹,命后至西御庄,见于高祖影殿。群臣皆贺。帝顾谓冯道等曰:皇太后之命,与卿等不任大庆。群臣出,帝与皇后酣饮歌舞,过梓宫前,醊而告曰:皇太后之命,与先帝不任大庆。左右皆失笑,帝亦自绝倒,顾谓左右曰:我今日作新女婿,何似。皇后与左右皆大笑,声闻于外。后既立,专内宠,封拜宫官尚宫、知客等皆为郡夫人,又用男子李彦弼为皇后宫都押衙。其兄王执政,内外用事,晋遂以乱。契丹犯京师,暴帝之恶于天下曰:纳叔母于中宫,乱人伦之大典。后随帝北迁,哀帝之辱,数求毒药,欲与帝俱饮以死,而药不可得。后不知其所终。

后汉

高祖李皇后

《五代史·汉家人传》:高祖皇后李氏,晋阳人也,其父为农。高祖少为军卒,牧马晋阳,夜入其家劫取之。高祖已贵,封魏国夫人,生隐皇帝。开运四年,高祖起兵太原,赏军士,帑藏不足充,欲敛于民。后谏曰:方今起事,号为义兵,民未知惠而先夺其财,殆非新天子所以救民之意也。今后宫所有,请悉出之,虽其不足,士亦不以为怨也。高祖为改容谢之。高祖即位,立为皇后。高祖崩,隐帝册尊为皇太后。帝年少,数与小人郭允明、后赞、李业等游戏宫中,后数切责之。帝曰:国家之事,外有朝廷,非太后所宜言也。太常卿张昭闻之,上疏谏帝,请:亲近师傅,延问正人,以开聪明。帝益不省。其后,帝卒与允明等谋议,遂至于亡。帝初与允明等谋诛杨邠、史弘肇等,议已定,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也,当与宰相议之。李业从旁对曰:先皇帝平生言,朝廷大事,勿问书生。太后深以为不可,帝拂衣而去,曰:何必谋于闺门。邠等死,周高祖起兵向京师,慕容彦超败于刘子陂,帝欲出自临兵,太后止之曰:郭威本吾家人,非其危疑,何肯至此。今若按兵无动,以诏谕威,威必有说,则君臣之际,庶几尚全。帝不从以出,遂及于难。周太祖入京师,举事皆称太后诰。已而议立湘阴公赟为天子,赟未至,太祖乃请太后临朝。已而太祖出征契丹,军士拥之以还。太祖请事太后为母,太后诰曰:侍中功烈崇高,德音昭著,剪除祸乱,安定邦家,讴歌有归,历数攸属,所以军民推戴,亿兆同欢。老身未终残年,属此多难,惟以衰朽,托于始终。载省来笺,如母见待,感认深意,涕泗横流。于是迁后于太平宫,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显德元年春崩。
〈注〉隐帝《旧史实录》皆无皇后,帝立三年崩,时年二十,盖未尝立后也。

后周

太祖柴皇后

《五代史·周家人传》:太祖圣穆皇后柴氏,邢州尧山人也,与太祖同里,遂以归焉。太祖微时,喜饮博任侠,不拘细行,后常谏止之。太祖状貌奇伟,后心知其贵人也,事之甚谨。及太祖即位,后已先卒,乃下诏:故夫人柴氏,追册为皇后,谥曰圣穆。
《宋史·张永德传》:初,魏人柴翁以经义教里中,有女,后唐庄宗时备掖庭,明宗入洛,遣出宫。柴翁夫妻往迎之,至鸿沟,遇雨甚,踰旬不能前。女悉取装具,计值千万,分其半以与父母。令归魏,曰:儿见沟旁邮舍队长,项黵黑为雀形者,极贵人也,愿事之。问之,乃周祖也。父母大愧,然终不能夺。他日,语周祖曰:君贵不可言,妾有缗钱五百万资君,时不可失。周祖因其资,得为军司。柴翁好独寝,人传其能司冥间事。一旦晨起,大笑不已,妻问之,不对。翁好饮,其妻逼令饮,极醉,因漏言曰:花项汉作天子矣。
《苏辙·龙川别志》:周高祖柴后,魏成安人,父曰柴三礼,本后唐庄宗之嫔御也。庄宗没,明宗遣归其家。行至河上,父母迓之,会大风雨,止于逆旅。数日,有一丈夫,冒雨走过其门,衣敝破裂,不能自庇。后见之,惊曰:此何人耶。逆旅主人曰:此马铺卒吏郭雀儿者也。后召与语,异之,谓父母曰:此贵人,我当嫁之。父母恚曰:汝,帝左右人,归当嫁节度使,奈何嫁此乞人。后曰:我久在宫中,颇识贵人。此人贵不可言,不可失也。橐中装,分半与父母,我取其半。父母知不可夺,遂成婚于逆旅中。所谓郭雀儿,则周祖也。后每资以金帛,使事汉祖,卒为汉佐命。后父柴三礼既老,夜寐辄不觉昼,起常寡言笑。其家问之,不荅。其妻醉之以酒,乃曰:昨见郭雀儿已作天子。初,周祖兵征淮南,过宋州。宋州使人劳之于葛驿。先有一男子,一女子,不知所从来,转客于市,佣力以食。父老怜其愿也,醵酒食衣服,使相配为夫妇。及周祖至,市人聚观,女子于众中呼曰:此我父也。市人驱之去。周祖闻之,使前问之,信其女也。相持而泣。将携之以行,女曰:我已嫁人矣。复呼其夫。视之,曰:此亦贵人也。乃俱挈之军中,奏补供奉官,即张永德也。及周祖入汴,汉末帝以兵围其第,今皇建院是也。尽诛其家,惟永德与其妻在河阳为监押,末帝亦命河阳诛之。河阳守呼永德,以敕视之,永德曰:丈人为德不成,死未晚也。河阳守以为然,虽执之于狱所,以馈之甚厚,亲问之,曰:君视丈人事,得成否。永德曰:殆必然以柴三礼梦所见为验。未几而捷报至。周祖亲戚尽诛,惟永德夫妇,遂极富贵。

世宗刘皇后

《五代史·周家人传》:世宗贞惠皇后刘氏,不知其世家,盖微时所娶也,世宗为左监门卫将军,得封彭城县君。世宗从太祖于魏,后留京师,太祖举兵,汉诛太祖家属,后见杀。太祖即位,追封彭城郡夫人。世宗显德四年夏四月,始诏彭城郡夫人刘氏追册为皇后,有司谥曰贞惠,陵曰惠陵。

世宗符皇后

《五代史·周家人传》:宣懿皇后符氏,其祖秦王存审,父魏王彦卿。后世王家,出于将相之贵,为人明果有大志。初适李守贞子崇训。守贞事汉为河中节度使,已挟异志。有术者善听人声以知吉凶,守贞出其家人使听之,术者闻后声,惊曰:此天下之母也。守贞益自负,曰:否妇犹为天下母,吾取天下复何疑哉。于是决反。而汉遣周太祖讨之,逾年,攻破其城。崇训知不免,手自杀其家人,次以及后,后走匿,以帷幔自蔽,崇训惶遽求后不得,遂自杀。汉兵入其家,后俨然坐堂上,顾军士曰:郭公与吾王父有旧,汝辈无犯我。军士见之不敢迫。太祖闻之,以谓一女子能使乱兵不敢犯,奇之,为加慰勉,以归彦卿。后感太祖不杀,拜太祖为父。其母以后夫家灭亡,而独脱死兵刃之间,以为天幸,欲使削发为尼,后不肯曰:死生有命,天也。何必妄毁形发为。太祖于后有恩,而世宗性特英锐,闻后如此,益奇之。及刘夫人卒,遂纳以为继室。世宗即位,册为皇后。世宗辨急多暴怒,而后常追悔,每怒左右,后必从容伺颜色,渐为解说,世宗意亦随解,由是益重之。世宗征淮,后以帝不宜亲行,切谏止之,世宗不听。师久无功,遭大暑雨,后以忧成疾而崩。议者以方用兵,请杀丧礼,于是百官朝临于西宫,三日而释服,帝亦七日而释,葬于新郑,陵曰懿陵。后立皇后符氏。后妹也。国初,迁西宫,号周太后。

肃祖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肃祖昭烈皇后萧氏,小字卓真。归肃祖,生四子,见《皇子表》。乾统三年,追尊昭烈皇后。懿祖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懿祖庄敬皇后萧氏,小字牙里辛。肃祖尝过其家曰:同姓可结交,异姓可结婚。知为萧氏,为懿祖聘焉。生男女七人。乾统三年,追尊庄敬皇后。

元祖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元祖简献皇后萧氏,小字月里朵。元祖为狼德所害,后嫠居,恐不免,命四子往依邻家耶律台押,乃获安。太祖生,后以骨相异常,惧有阴图害者,鞠之别帐。重熙二十一年,追尊简献皇后。

德祖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德祖宣简皇后萧氏,小字岩母斤。遥辇氏宰相剔剌之女。男、女六人,太祖长子也。天显十一年崩,祔德陵。重熙二十一年,追尊宣简皇后。

太祖述律皇后

《辽史·后妃传》:太祖淳钦皇后述律氏,讳平,小字月里朵。其先回鹘人糯思,生魏宁舍利,魏宁生慎思梅里,慎思生婆姑梅里,婆姑娶匀德恝王女,生后于契丹右大部。婆姑名月碗,仕遥辇氏为阿扎割只。后简重果断,有雄略、尝至辽、土二河之会,有女子乘青牛车,仓卒避路,忽不见。未几,童谣曰:青牛妪,曾避路。盖谚谓地祇为青牛妪云。太祖即位,群臣上尊号曰地皇后。神册元年,大册,加号应天大明地皇后。行兵御众,后尝与谋。太祖尝渡碛击党项,黄头、臭泊二室韦乘虚袭之;后知,勒兵以待,奋击,大破之,名震诸裔。时晋王李存勖欲结援,以叔母事后。幽州刘守光遣韩延徽求援,不拜,太祖怒,留之,使牧马。后曰:守节不屈,贤者也,宜礼用之。太祖乃召延徽与语,大悦,以为谋主。吴主李升献猛火油,以水沃之愈炽。太祖选三万骑以攻幽州。后曰:岂有试雠而攻人国者。指帐前树曰:无皮可以生乎。太祖曰:不可。后曰:幽州之有士有民,亦由是耳。吾以三千骑掠其四野,不过数年。困而归我矣,何必为此。万一不胜,为中国笑,吾部落不亦解体乎。其平渤海,后与有谋。太祖崩,后称制,摄军国事。及葬,欲以身殉,亲戚百官力谏,因断右腕纳于柩。太宗即位,尊为皇太后。会同初,上尊号曰广德至仁昭烈崇简应天太后。初,太祖尝谓太宗必兴我家,后欲令皇太子倍避之,太祖册倍为东丹王。太祖崩,太宗立,东丹王避之唐。太后常属意于少子李胡。太宗崩,世宗即位于镇阳,太后怒,遣李胡以兵逆击。李胡败,太后亲率师遇于潢河之横渡。赖耶律屋质谏,罢兵。迁太后于祖州。应历三年崩,年七十五,祔祖陵,谥曰贞烈。重熙二十一年,更今谥。

太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太宗靖安皇后萧氏,小字温,淳钦皇后弟室鲁之女。帝为大元帅,纳为妃,生穆宗。及即位,立为皇后。性聪慧洁素,尤被宠顾,虽军旅、田猎必与。天显十年崩,谥彰德,葬奉陵。重熙二十一年,更今谥。

世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世宗怀节皇后萧氏,小字撒葛只,淳钦皇后弟阿古只之女。帝为永康王,纳之,生景宗。天禄末,立为皇后。明年秋,生萌古公主。在蓐,察割作乱,弑太后及帝。后乘步辇,直诣察割,请毕收殓。明日遇害。谥曰孝烈皇后。重熙二十一年,更今谥。

穆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穆宗皇后萧氏,父知璠,内供奉翰林承旨。后生,有云气馥郁久之。幼有仪则。帝居藩,纳为妃,及正位中宫。性柔婉,不能规正。无子。

景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景宗睿知皇后萧氏,讳绰,小字燕燕,北府宰相思温女。早慧。思温尝观诸女扫地,惟后洁除,喜曰:此女必能成家。帝即位,选为贵妃。寻册为皇后,生圣宗。景宗崩,尊为皇太后,摄国政。后泣曰: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奈何。耶律斜轸、韩德让进曰:信任臣等,何虑之有。于是,后与斜轸、德让参决大政,委于越休哥以南边事。统和元年,上尊号曰承天皇太后。二十四年,加上尊号曰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承天皇太后。二十七年崩,谥曰圣神宣献皇后。重熙二十一年,更今谥。后明达治道,闻善必从,故群臣咸竭其忠。习知军政,澶渊之役,亲御戎车,指麾三军,赏罚信明,将士用命。圣宗称辽盛主,后教训为多。

圣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圣宗仁德皇后萧氏,小字菩萨哥,睿智皇后弟隗因之女。年十二,美而才,选入掖庭。统和十九年,册为齐天皇后。尝以草莛为殿式,密付有司,令造清风、天祥、八方三殿。既成,益宠异。所乘车置龙首鸱尾,饰以金黄。又造九龙辂、诸子车,以白金为浮图,各有巧思。夏秋从行山谷间,花木如绣,车服相错,人望之以为神仙。生皇子二,皆早卒。开泰五年,宫人耨斤生兴宗,后养为子。帝大渐,耨斤詈后曰:老物宠亦有既耶。左右扶后出。帝崩,耨斤自立为皇太后,是为钦哀皇后。护卫冯家奴、喜孙等希旨,诬告北府宰相萧浞卜、国舅萧匹敌谋逆。诏令鞫治,连及后。兴宗闻之曰:皇后侍先帝四十年,抚育眇躬,当为太后;今不果,反罪之,可乎。钦哀曰:此人若在,恐为后患。帝曰:皇后无子而老,虽在,无能为也。钦哀不从,迁后于上京。车驾春蒐,钦哀虑帝怀鞠育恩,驰遣人加害。使至,后曰:我实无辜,天下共知。卿待我浴,而后就死,可乎。使者退。比反,后已崩,年五十。是日,若有见后于木叶山阴者,乘青盖车,卫从甚严。追尊仁德皇后。与钦哀并祔庆陵。

圣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圣宗钦哀皇后萧氏,小字耨斤,淳钦皇后弟阿古只五世孙。黝面,狼视。母尝梦金柱擎天,诸子欲上不能;后后至,与仆从皆升,异之。久之,入宫、尝拂承天太后榻,获金鸡,吞之,肤色光泽胜常。太后惊异曰:是必有奇子。已而生兴宗。仁德皇后无子,取而养之如己出。后以兴宗侍仁德皇后谨,不悦。圣宗崩,令冯家奴等诬仁德皇后与萧浞卜、萧匹敌等谋乱,徙上京,害之。自立为皇太后,摄政,以生辰为应圣节。重熙元年,尊为仁慈圣善钦孝广德安靖贞纯宽厚崇觉仪天皇太后。三年,后阴召诸弟议,欲立少子重元。重元以所谋白帝,帝收太后符玺,迁于庆州七括宫。六年秋,帝悔之,亲驭奉迎,侍养益孝谨。后常不怿。帝崩,殊无戚容。见崇圣皇后悲泣如礼,谓曰:汝年尚幼,何哀痛如是。清宁初,尊为太皇太后。崩,谥曰钦哀皇后。后初摄政,追封曾祖为兰陵郡王,父为齐国王,诸弟皆王之,虽汉五侯无以过。

兴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兴宗仁懿皇后萧氏,小字挞里,钦哀皇后弟孝穆之长女。性宽容,姿貌端丽。帝即位,入宫,生道宗。重熙四年,立为皇后。二十三年,号贞懿慈和文惠孝敬广爱崇圣皇后。道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清宁二年,上尊号曰慈懿仁和文惠孝敬广爱宗天皇太后。九年秋,敦睦宫使耶律良以重元与其子涅鲁古反状密告太后,乃言于帝。帝疑之,太后曰:此社稷大事,宜早为计。帝始戒严。及战,太后亲督卫士,破逆党。太康二年崩,谥仁懿皇后。仁慈淑谨,中外感德。凡正旦、生辰诸国贡币,悉赐贫瘠、尝梦重元曰:臣骨在太子山北,不胜寒慄。寤,即命屋之,慈悯类此。

道宗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道宗宣懿皇后萧氏,小字观音,钦哀皇后弟枢密使惠之女。姿容冠绝,工诗,善谈论。自制歌词,尤善琵琶。重熙中,帝王燕赵,纳为妃。清宁初,立为懿德皇后。皇太叔重元妻,以艳冶自矜,后见之,戒曰:为贵家妇,何必如此。后生太子浚,有专房宠。好音乐,伶官赵惟一得侍左右。太康初,宫婢单登、教坊朱顶鹤诬后与惟一私,枢密使耶律乙辛以闻。诏乙辛与张孝杰劾状,因而实之。族诛惟一,赐后自尽,归其尸于家。乾统初,追谥宣懿皇后,合葬庆陵。

天祚帝萧皇后

《辽史·后妃传》:天祚皇后萧氏,小字夺里懒,宰相继先五世孙。大安三年入宫。明年,封燕国王妃。乾统初,册为皇后。性闲淑,有仪则。兄弟奉先、保先等缘后宠柄任。女直乱,从天祚西狩,以疾崩。

宋一

太祖贺皇后

《宋史·后妃传》:太祖孝惠贺皇后,开封人。右千牛卫率府率景思长女也。性温柔恭顺,动以礼法。景思常为军校,与宣祖同居护圣营。晋开运初,宣祖为太祖聘焉。周显德三年,太祖为定国军节度使,封会稽郡夫人。生秦国晋国二公主、魏王德昭。五年,寝疾薨,年三十。建隆三年四月,诏追册为皇后。乾德二年三月,有司上谥曰孝惠。四月,葬安陵西北,神主享于别庙。神宗时,与孝章、淑德、章怀并祔太庙。

太祖王皇后

《宋史·后妃传》:孝明王皇后,邠州新平人。彰德军节度饶第三女。孝惠崩,周显德五年,太祖为殿前都点检,聘后为继室。后恭勤不懈,仁慈御下。周世宗赐冠帔,封琅邪郡夫人。太祖即位,建隆元年八月,册为皇后。常服宽衣,佐御膳善,弹筝鼓瑟。晨起,诵佛书。事杜太后得欢心。生子女三人,皆夭。乾德元年十二月崩,年二十二。有司上谥,翰林学士窦仪撰哀册文。二年四月,葬安陵之北。神主享于别庙。太平兴国二年,祔享太庙。

太祖宋皇后

《宋史·后妃传》:孝章宋皇后,河南洛阳人,左卫上将军偓之长女也。母汉永宁公主。后幼时随母入见,周太祖赐冠帔。乾德五年,太祖召见,复赐冠帔。时偓任华州节度,后随母归镇。孝明后崩,复随母来贺长春节。开宝元年二月,遂纳入宫为皇后,年十七。性柔顺好礼,每帝视朝退,常具冠帔候接,佐御馔。太祖崩,号开宝皇后。太平兴国二年,居西宫。雍熙四年,移居东宫。至道元年四月崩,年四十四。有司上谥,欢殡普济佛舍。三年正月,祔葬永昌陵北。命吏部侍郎李至撰哀册文,神主享于别庙。神宗时,升祔太庙。

太宗尹皇后

《宋史·后妃传》:太宗淑德尹皇后,相州邺人。滁州刺史廷勋之女。兄崇珂,保信军节度。太宗在周时娶焉。早薨。及帝即位,诏追册为皇后,并谥,葬孝明陵西北。神主享于别庙,后升祔太庙。

太宗符皇后

《宋史·后妃传》:懿德符皇后,陈州宛丘人。魏王彦卿第六女也。周显德中,归太宗。建隆初,封汝南郡夫人,进封楚国夫人。太宗封晋王,改越国。开宝八年薨,年三十四。葬安陵西北。帝即位,追册为皇后,谥懿德,享于别庙。至道三年十一月,诏有司议太宗配,宰相请以后配,诏从之。奉神主升祔太庙,后姊,周世宗后也,淳化四年殂。

太宗李皇后

《宋史·后妃传》:明德李皇后,潞州上党人。淄州刺史处耘第二女。开宝中,太祖为太宗聘为妃。既纳币,会太祖崩,至太平兴国三年始入宫,年十九。雍熙元年十二月,诏立为皇后。后性恭谨庄肃,抚育诸子及嫔御甚厚。尝生皇子,不育。至道二年,封后嫡母吴氏为卫国太夫人,后改封楚国,及封后母陈氏为韩国太夫人。太宗崩,真宗即位。至道三年四月,尊后为皇太后,居西宫嘉庆殿。咸平二年,宰相请别建宫立名,从之。四年宫成,移居之,仍上宫名曰万安。景德元年崩,年四十五。谥明德。权殡沙台。三年十月,祔葬永熙陵。礼官请以懿德、明德同祔太宗庙室,以先后为次,从之。

真宗潘皇后

《宋史·后妃传》:真宗章怀潘皇后,大名人,忠武军节度美第八女。真宗在韩邸,太宗为聘之,封莒国夫人。端拱二年五月薨,年二十二。真宗即位,追册为皇后,谥庄怀,葬永昌陵之侧,陵名保泰。神主享于别庙,旧制后谥冠以帝谥。庆历中,礼官言,孝字连太祖谥,德字连太宗谥。遂改庄为章,以连真宗谥云。

真宗郭皇后

《宋史·后妃传》:章穆郭皇后,太原人,宣徽南院使守文第二女。淳化四年,真宗在襄邸,太宗为聘之。封鲁国夫人,进封秦国。真宗嗣位,立为皇后。景德四年,从幸西京还,以疾崩,年三十二。后谦约惠下,性恶奢靡。族属入谒禁中,服饰华侈,必加戒勖。有以家事求言于上者,后终不许。兄子出嫁,以贫欲祈恩赉,但出装具给之。上尤加礼重。及崩,上深嗟悼。礼官奏皇帝七日释服,特诏增至十三日。太常上谥曰庄穆。灵驾发引,命翰林学士杨亿撰哀册。葬永熙陵之西北,神主享于别庙。以后弟崇仪副使崇仁为庄宅使、康州刺史,侄承庆、承寿皆迁官。大中祥符中,封后母高唐郡太夫人梁氏莱国太夫人。仁宗即位,升祔真宗庙室,改谥章穆。

真宗刘皇后

《宋史·后妃传》:章献明肃刘皇后,其先家太原,后徙益州,为华阳人。祖延庆,在晋、汉间为右骁卫大将军;父通,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从征太原,道卒。后,通第二女也。初,母庞梦月入怀,已而有娠,遂生后。后在襁褓而孤,鞠于外氏。善播鼗。蜀人龚美者,以鍜银为业,携之入京师。后年十五入襄邸,王乳母秦国夫人性严整,因为太宗言之,令王斥去。王不得已,置之王宫指使张耆家。太宗崩,真宗即位,入为美人。以其无宗族,乃更以美为兄弟,改姓刘。大中祥符中,为脩仪,进德妃。自章穆崩,真宗欲立为皇后,大臣多以为不可,帝卒立之。李宸妃生仁宗,后以为己子,与杨淑妃抚视甚至。后性警悟,晓书史,闻朝廷事,能记其本末。真宗退朝,阅天下封奏,多至中夜,后皆预闻。宫闱事有问,辄传引故实以对。天禧四年,帝久疾居宫中,事多决于后。宰相寇准密议奏请皇太子监国,以谋泄罢相,用丁谓代之。既而,入内都知周怀政谋废后杀谓,复用准以辅太子。客省使杨崇勋、内殿承制杨怀吉诣谓告,谓夜乘犊车,挟崇勋、怀吉造枢密院使曹利用谋。明日,诛怀政,贬准衡州司马。于是诏皇太子开资善堂,引大臣决天下事,后裁制于内。真宗崩,遗诏尊后为皇太后,军国重事,权取处分。谓等请太后御别殿,太后遣张景宗、雷允恭谕曰: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于是请帝与太后五日一御承明殿,帝位左,太后位右,垂帘决事。议已定,太后忽出手书,第欲禁中阅章奏,遇大事即召对辅臣。其谋出于丁谓,非太后意也。谓既贬,冯拯等三上奏,请如初议。帝亦以为言,于是始同御承明殿。百官表贺,太后哀恸。有司请制令称吾,以生日为长宁节,出入御大安辇,鸣鞭侍卫如乘舆。令天下避太后父讳。群臣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太后,御文德殿受册。天圣五年正旦,太后御会庆殿。群臣及契丹使者班廷中,帝再拜跪上寿。是岁郊祀前,出手书谕百官,毋请加尊号。礼成,帝率百官恭谢如元日。七年冬至,天子又率百官上寿,范仲淹力言其非,不听。九月,诏长宁节百官赐衣,天下赐宴,皆如乾元节。明道元年冬至,复御文德殿。有司陈黄麾仗,设宫架、登歌、二舞。明年,帝亲耕籍田,太后亦谒太庙,乘玉辂,服袆衣、九龙花钗冠,斋于庙。质明,服衮衣,十章,减宗彝、藻,去剑,冠仪天,前后垂珠翠十旒。荐献七室,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加上尊号曰应天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太后。是岁崩,年六十五。谥曰章献明肃,葬于永定陵之西北。旧制皇后皆二谥,称制,加四谥自后始。追赠三世皆至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父封魏王。初,仁宗即位尚少,太后称制,虽政出宫闱,而号令严明,恩威加天下。左右近习亦少所假借,宫掖间未尝妄改作。内外赐与有节,柴氏、李氏二公主入见,犹服发剃。太后曰:姑老矣。命左右赐以珠玑帕首。时润王元份妇安国夫人李氏老,发且落,见太后,亦请帕首。太后曰:大长公主,太宗皇帝女,先帝诸妹也;若赵家老妇,宁可比耶。旧赐大臣茶,有龙凤饰,太后曰:此岂人臣可得。命有司别制入香京挺以赐之。赐族人御食,必易以扣器,曰:尚方器勿使入吾家也。常服絁繻练裙,侍者见仁宗左右簪珥珍丽,欲效之。太后戒曰:彼皇帝嫔御饰也,汝安得学。先是,小臣方仲弓上书,请依武后故事,立刘氏庙,而程琳亦献《武后临朝图》,后掷其书于地曰:吾不作此负祖宗事。有漕臣刘绰者,自京西还,言在庾有出剩粮千馀斛,乞付三司。后问曰:卿识王曾、张知白、吕夷简、鲁宗道乎。此四者岂因献羡馀进哉。后称制凡十一年,自仁宗即位,乃谕辅臣曰:皇帝听断之暇,宜诏名儒讲习经史,以辅其德。于是设幄崇政殿之西庑,而日命近臣侍讲读。丁谓、曹利用既以侮权贬窜,而天下愓然畏之。晚稍进外家,任内宫罗崇勋、江德明等访外事,崇勋等以此势倾中外。兄子从德死,姻戚、门人、厮役拜官者数十人。御史曹修古、杨偕、郭劝、段少连论奏,太后悉逐之。太后保护帝既尽力,而仁宗所以奉太后亦甚备。上春秋长,犹不知为宸妃所出,终太后之世无毫发间隙焉。及不豫,帝为大赦,悉召天下医者驰传诣京师。诸尝为太后谪者皆内徙,死者复其官。其后言者多追诋太后时事,范仲淹以为言,上曰:此朕所不忍闻也。下诏戒中外毋辄言。于是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与章穆并祔真宗室。诏三省与礼院议,皆以谓章穆皇后位崇中壸,已祔真宗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明肃处坤元之尊,章懿感日符之贵,功德莫与为比,谓宜崇建新庙,同殿异室,岁时荐飨,一用太庙之仪,仍别立庙名,以崇世享。翰林学士冯元等请以奉慈为名,诏依。庆历五年,礼院言章献、章懿二后,请遵国朝懿德、明德、元德三后同祔太宗庙室故事,迁祔真宗庙。诏两制议,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议,请迁二后祔,序于章穆之次,从之。

仁宗郭皇后

《宋史·后妃传》:仁宗郭皇后,其先应州金城人。平卢军节度使崇之孙也。天圣二年,立为皇后。初,帝宠张美人,欲以为后,章献太后难之。后既立,而颇见疏。其后尚美人、与杨美人俱幸,数与后忿争。一日,尚氏于上前有侵后语,后不胜忿,批其颊,上自起救之,误批上颈,上大怒。入内都知阎文应因与上谋废后,且劝帝以爪痕示执政。上以示吕夷简,且告之故,夷简亦以前罢相怨后,乃曰:古亦有之。后遂废。诏封为净妃、玉京冲妙仙师,赐名清悟,居长乐宫。于是中丞孔道辅、谏官御史范仲淹孙祖德段少连等十人伏閤言:后无过,不可废。道辅等俱被黜责。景祐元年,出居瑶华宫,而尚美人亦废于洞真宫入道,杨美人别宅安置。又赐后号金庭教主、冲静元师。后帝颇念之,遣使存问,赐以乐府,后和答之,辞甚怆惋。帝尝密令召入,后曰:若再见召者,须百官立班受册方可。属小疾,遣文应挟医诊视,数日,乃言后暴薨。中外疑阎文应进毒,而不得其实。上深悼之,追复皇后,而停谥册祔庙之礼。
《孔道辅传》:明道二年,召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会郭皇后废,道辅率谏官孙祖德、范仲淹、宋郊、刘涣,御史蒋堂、郭劝、杨偕、马绛、段少连十人,诣垂拱殿伏奏:皇后天下之母,不当轻议绌废。愿赐对,尽所言。帝使内侍谕道辅等至中书,令宰相吕夷简以皇后当废状告之。道辅语夷简曰:大臣之于帝后,犹子事父母也;父母不和,可以谏止,奈何顺父出母乎。夷简曰:废后有汉、唐故事。道辅复曰:人臣当道君以尧、舜,岂得引汉、唐失德为法耶。夷简不答,即奏言:伏閤请对,非太平美事。于是出道辅知泰州。明日晨,入至待漏,闻有诏,亟驰出城。
《吕夷简传》:太后崩,帝始亲政事,夷简手疏陈八事,曰:正朝纲,塞邪径,禁货赂,辨佞壬,绝女谒,疏近习,罢力役,节冗费。其劝帝语甚切。帝始与夷简谋,以张耆、夏竦皆太后所任用者也,悉罢之,退告郭皇后。后曰:夷简独不附太后耶。但多机巧、善应变耳。由是夷简亦罢为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及宣制,夷简方押班,闻唱名,大骇,不知其故。而夷简素厚内侍副都知阎文应,因使为中诇,久之,乃知事由皇后也。岁中而夷简复相。初,刘涣上疏请太后还政,太后怒,使投岭外,属太后疾革,夷简请留之。至是,涣以前疏自言,帝擢涣右正言,顾谓夷简:向者枢密院亟欲投涣,赖卿以免。夷简谢,因曰:涣由疏外故敢言,大臣或及此,则太后必疑风旨自陛下,使子母不相安矣。帝以夷简为忠。郭后以怒尚美人,批其颊,误伤帝颈。帝以爪痕示执政大臣,夷简以前罢相故,遂主废后议。仁宗疑之,夷简曰:光武,汉之明主也,郭后止以怨怼坐废,况伤陛下颈乎。夷简将废后,先敕有司,无得受台谏章奏。于是御史中丞孔道辅、右司谏范仲淹率台谏诣閤门请对,有旨令台谏诣中书,夷简乃贬出道辅等,后遂废。

仁宗曹皇后

《宋史·后妃传》:慈圣光献曹皇后,真定人,枢密使周武惠王彬之孙也。明道二年,郭后废,诏聘入宫。景祐元年九月,册为皇后。性慈俭,重稼穑,常于禁苑种谷、亲蚕,善飞帛书。庆历八年闰正月,帝将以望夕再张灯,后谏止。后三日,卫卒数人作乱,夜越屋叩寝殿。后方侍帝,闻变遽起。帝欲出,后闭閤拥持,趣呼都知王守忠使引兵入。贼伤宫嫔殿下,声彻帝所,宦者以乳妪殴小女子绐奏,后叱之曰:贼在近杀人,敢妄言耶。后度贼必纵火,阴遣人挈水踵其后,果举炬焚帘,水随灭之。是夕,所遣宦侍,后皆亲剪其发,谕之曰:明日行赏,用是为验。故争尽死力,贼即禽灭。閤内妾与卒乱当诛,祈哀幸姬,姬言之帝,贷其死。后具衣冠见,请论如法,曰:不如是,无以肃清禁掖。帝命坐,后不可,立请,移数刻,卒诛之。张妃怙宠上僣,欲假后盖出游。帝使自来请,后与之,无靳色。妃喜,还以告,帝曰:国家文物仪章,上下有秩,汝张之而出,外廷不汝置。妃不怿而辍。英宗方四岁,育禁中,后拊鞠周尽;迨入为嗣子,赞策居宫。帝夜暴疾崩,后悉敛诸门钥寘于前,召皇子入。及明,宰臣韩琦等至,奉英宗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帝感疾,请权同处分军国事,御内东门小殿听政。大臣日奏事有疑未决者,则曰公辈更议之,未尝出己意。颇涉经史,多援以决事。中外章奏日数十,一一能纪纲要。检柅曹氏及左右臣仆,毫分不以假借,宫省肃然。明年夏,帝疾益愈,即命撤帘还政,帝持书久不下,及秋始行之。敕有司崇峻典礼,以弟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名宫曰庆寿。帝致极诚孝,所以承迎娱悦,无所不尽,从行登玩,每先后策掖。后亦慈爱天至,或退朝稍晚,必自至屏扆候瞩,间亲持膳饮以食帝。外家男子,旧毋得入谒。后春秋高,佾亦老,帝数言宜使入见,辄不许。他日,佾侍帝,帝复为请,乃许之,因偕诣后閤。少焉,帝先起,若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曰:此非汝所当得留。趣遣出。晚得水疾,侍医莫能治。元丰二年冬,疾甚,帝视疾寝门,衣不解带。旬日崩,年六十四。帝推恩曹氏,拜佾中书令,进官者四十馀人。初,王安石当国,变乱旧章,后乘间语神宗,谓祖宗法度不宜轻改。熙宁宗祀前数日,帝至后所,后曰:吾昔闻民间疾苦,必以告仁宗,因赦行之,今亦当尔。帝曰:今无他事。后曰:吾闻民间甚苦青苗、助役,宜罢之。安石诚有才学,然怨之者甚众,帝欲爱惜保全之,不若暂出之于外。帝悚听,垂欲止,复为安石所持,遂不果。帝尝有意于燕蓟,已与大臣定议,乃诣庆寿宫白其事。后曰:储蓄赐予备乎。铠仗士卒精乎。帝曰:固已办之矣。后曰:事体至大,吉凶悔吝生乎动,得之不过南面受贺而已;万一不谐,则生灵所系,未易以言。苟可取之,太祖、太宗收复久矣,何待今日。帝曰:敢不受教。苏轼以诗得罪,下御史狱,人以为必死。后违豫中闻之,谓帝曰:尝忆仁宗以制科得轼兄弟,喜曰:吾为子孙得两宰相。今闻轼以作诗系狱,得非仇人中伤之乎。捃至于诗,其过微矣。吾疾势已笃,不可以冤滥致伤中和,宜熟察之。帝涕泣,轼由此得免。及崩,帝哀慕毁瘠,殆不胜丧。有司上谥,葬于永昭陵。

英宗高皇后

《宋史·后妃传》:英宗宣仁圣烈高皇后,亳州蒙城人。曾祖琼,祖继勋,皆有勋王室,至节度使。母曹氏,慈圣光献妃姊也,故后少鞠宫中。时英宗亦在帝所,与后年同,仁宗谓慈圣,异日必以为配。既长,遂成昏濮邸。生神宗皇帝、岐王颢、嘉王頵、寿康公主。治平二年册为皇后。后弟殿内崇班士林,供奉久,帝欲迁其官,后谢曰:士林获升朝籍,分量已过,岂宜援先后家比。辞之。神宗立,尊为皇太后,居宝慈宫。帝累欲为高氏营大第,后不许。久之,但斥望春门外隙地以赐,凡营缮百役费,悉出宝慈,不调大农一钱。元丰八年,帝不豫,浸剧,宰执王圭等入问疾,乞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太后权同听政,帝颔之。圭等见太后帘下。后泣,抚王曰:儿孝顺,自官家服药,未尝去左右,书佛经以祈福,喜学书,已诵《论语》七卷,绝不好弄。乃令王出帘外见圭等,圭等再拜谢且贺。是日降制,立为皇太子。初,岐、嘉二王日问起居,至是,令毋辄入。又阴敕中人梁惟简,使其妻制十岁儿一黄袍,怀以来,盖密为践祚仓卒备也。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驿召司马光、吕公著,未至,迎问今日设施所宜先。未及条上,已散遣修京城役夫,减皇城觇卒,止禁庭工技,废导洛司,出近侍尤亡状者。戒中外毋苛敛,宽民间保户马。事由中旨,王圭等弗预知。又起文彦博于既老,遣使劳诸途,谕以复祖宗法度为先务,且令亟疏可用者。从父遵裕坐西征失律抵罪,蔡确欲献谀以固位,乞复其官。后曰:遵裕灵武之役,涂炭百万,先帝中夜得报,起环榻行,彻旦不能寐,圣情自是惊悸,驯致大故,祸由遵裕,得免刑诛,幸矣。先帝肉未冷,吾何敢顾私恩而违天下公议。确悚慄而止。光、公著至,并命为相,使同心辅政,一时知名士汇进于廷。凡熙宁以来政事弗便者,次第罢之。于是以常平旧式改青苗,以嘉祐差役参募役,除市易之法,逭茶盐之禁举边砦不毛之地以赐西戎,而宇内复安。契丹主戒其臣下,复勿生事于疆场,曰:南朝尽行仁宗之政矣。蔡确坐《车盖亭诗》谪岭表,后谓大臣曰:元丰之末,吾以今皇帝所书佛经出示人,是时惟王圭曾奏贺,遂定储极。且以子继父,有何间言。而确自谓有定策大功,妄扇事端,规为异时眩惑地。吾不忍明言,姑托讪上为名逐之耳。此宗社大计,奸邪怨谤所不暇恤也。廷试举人,有司请循天圣故事,帝后皆御殿,后止之。又请受册宝于文德,后曰:母后当阳,非国家美事,况天子正衙,岂所当御。就崇政足矣。上元灯宴,后母当入观,止之曰:夫人登楼,上必加礼,是由吾故而越典制,于心殊不安。但令赐之灯烛,遂岁以为常。侄公绘、公纪当转观察使,力遏之。帝请至再,仅迁一秩,终后之世不敢改。又以官冗当汰,诏损外氏恩四之一,以为宫掖先。临政九年,朝廷清明,华夏绥定。宋用臣等既被斥,祈神宗乳媪入言之,冀得复用。后见其来,曰:汝来何为。得非为用臣等游说乎。且汝尚欲如曩日,求内降干挠国政耶。若复尔,吾即斩汝。媪大惧,不敢出一言。自是内降遂绝,力行故事,抑绝外家私恩。文思院奉上之物,无问巨细,终身不取其一。人以为女中尧舜。元祐八年九月,属疾崩,年六十二。后二年,章惇、蔡卞、邢恕始造为不根之谤,皇太后、太妃力辨其诬,事乃已。语在《恕传》。至高宗时,昭暴惇、卞、恕罪,褒录后家,赠曹夫人为魏、鲁国夫人,弟士逊、士林及公绘、公纪皆追王,擢从孙世则节度使。他受恩者,又十馀人云。
《章惇传》:哲宗亲政,有复熙宁、元丰之意,首起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于是专以绍述为国是,凡元祐所革一切复之。引蔡卞、林希、黄履、来之卲、张商英、周秩、翟思、上官均居要地,任言责,协谋朋奸,报复仇怨,小大之臣,无一得免,死者祸及其孥。甚至诋宣仁后,谓元祐之初,老奸擅国。又请发司马光、吕公著冢,斲其棺。哲宗不听,惇意不惬,请编类元祐诸臣章疏,识者知祸之未弭也。遂治刘安世、范祖禹谏禁中雇乳媪事,又以文及甫诬语书导蔡渭,使告刘挚、梁焘有逆谋,起同文馆狱,命蔡京、安惇、蹇序辰穷治,欲覆诸人家。又议遣吕升卿、董必察访岭南,将尽杀流人。哲宗曰:朕遵祖宗遗制,未尝杀戮大臣,其释勿治。然重得罪者千馀人,或至三四谪徙,天下冤之。惇用邢恕为御史中丞,恕以北齐娄太后宫名宣训,尝废孙少主立子常山王演,托司马光语范祖禹曰:方今主少国疑,宣训事犹可虑。又诱高士京上书,言父遵裕临死屏左右谓士京曰:神宗弥留之际,王圭遣高士充来问曰:不知皇太后欲立谁。我叱士充去之。皆欲诬宣仁后,以此实之。惇遂追贬司马光、王圭,赠遵裕奉国军留后。结中官郝随为助,欲追废宣仁后,自皇太后、太妃皆力争之。哲宗感悟,焚其奏,随觇知之,密语惇与蔡卞。明日惇、卞再言,哲宗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惇、卞乃已。
《朱光庭传》:光庭迁左司谏,论苏轼试馆职发策云:今欲师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举其职,或至于媮;欲法神考之励精,而恐监司、守令不识其意,流入于刻。臣谓仁宗难名之盛德,神考有为之善志,而不当以媮、刻为议论,望正其罪,以戒人臣之不忠者。未几,中丞傅尧俞、侍御史王岩叟相继论列。宣仁后曰:详览文意,是指今日百官有司、监司守令言之,非所以讽祖宗也。遂止。

神宗向皇后

《宋史·后妃传》:神宗钦圣宪肃向皇后,河内人,故宰相敏中曾孙也。治平三年,归于颖邸,封安国夫人。神宗即位,立为皇后。帝不豫,后赞宣仁后定建储之议。哲宗立,尊为皇太后。宣仁命葺庆寿故宫以居后,后辞曰:安有姑居西而妇处东,渎上下之分。不敢徙,遂以庆寿后殿为隆祐宫居之。帝将卜后及诸王纳妇,后敕向族勿以女寘选中。族党有欲援例以恩换閤职,及为选人求京秩者,且言有特旨,后曰: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情挠公法。一不与。帝仓卒晏驾,独决策迎端王。章惇异议,不能沮。徽宗立,请权同处分军国事,后以长君辞。帝泣拜,移时乃听。凡绍圣、元符以还,惇所斥逐贤士大夫,稍稍收用之。故事有如御正殿、避家讳、立诞节之类,皆不用。至闻宾召故老、宽徭息兵、爱民崇俭之举,则喜见于色。才六月,即还政。明年正月崩,年五十六。帝追念不已,乃数加恩两舅,宗良、宗回,皆位开府仪同三司,封郡王。而自敏中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非常典也。

神宗朱皇后

《宋史·后妃传》:钦成朱皇后,开封人。父崔杰,早世;母李,更嫁朱士安。后鞠于所亲任氏。熙宁初,入宫为御侍,进才人、婕妤,生哲宗及蔡王以、徐国公主,累进德妃。哲宗即位,尊为皇太妃。时宣仁、钦圣二太后皆居尊,故称号未极。元祐三年,宣仁诏:《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其寻绎故实,务致优隆。于是舆盖、仗卫、冠服,悉侔皇后。绍圣中,钦圣复命即閤建殿,改乘车为舆,出入由宣德东门,百官上笺称殿下,名所居为圣瑞宫。赠崔、任、朱三父皆至师、保。徽宗立,奉礼尤谨。崇宁元年二月薨,年五十一。追册为皇后,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神宗陈皇后

《宋史·后妃传》:钦慈陈皇后,开封人。幼颖悟庄重,选入掖庭,为御侍。生徽宗,进美人。帝崩,守陵殿,思顾旧恩,毁瘠骨立。左右进粥、药,挥使去,曰:得早侍先帝,愿足矣。未几薨,年三十二。建中靖国元年,追册为皇太后,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三十九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十
  宋二
  哲宗孟皇后    哲宗刘皇后
  徽宗王皇后    徽宗郑皇后
  钦宗朱皇后    高宗邢皇后
  高宗吴皇后    孝宗郭皇后
  孝宗夏皇后    孝宗谢皇后
  光宗李皇后    宁宗韩皇后
  宁宗杨皇后    理宗谢皇后
  度宗全皇后

宫闱典第三十九卷

皇后部列传十

宋二

哲宗孟皇后

《宋史·后妃传》:哲宗昭慈圣献孟皇后,洺州人,眉州防禦使、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元之孙女也。初,哲宗既长,宣仁高太后历选世家女百馀入宫。后年十六,宣仁及钦圣向太后皆爱之,教以女仪。元祐七年,谕宰执:孟氏子能执妇礼,宜正位中宫。命学士草制。又以近世礼仪简略,诏翰林、台谏、给舍与礼官议册后六礼以进。至是,命尚书左仆射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策使,佥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帝亲御文德殿册为皇后。宣仁太后语帝曰:得贤内助,非细事也。进后父閤门祗候在为崇仪使、荣州刺史,母王氏华原郡君。久之,刘婕妤有宠。绍圣三年,后朝景灵宫,讫事,就坐,诸嫔御立侍,刘独背立帘下,后閤中陈迎儿呵之,不顾,閤中皆忿。冬至日,会朝钦圣太后于隆祐宫,后御坐朱髹金饰,宫中之制,惟后得之。婕妤在他坐,有愠色,从者为易坐,制与后等。众弗能平,因传唱曰:皇太后出。后起立,刘亦起,寻各复其所,或已撤婕妤坐,遂仆于地。怼不复朝,泣诉于帝。内侍郝随谓婕妤曰:毋以此戚戚,愿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当为婕妤有也。会后女福庆公主疾,后有姊颇知医,尝已后危疾,以故出入禁掖。公主药弗效,持道家治病符水入治。后惊曰:姊宁知宫中禁严,与外间异邪。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帝曰:此人之常情耳。后即爇符于帝前。宫禁相传,厌魅之端作矣。未几,后养母听宣夫人燕氏、尼法端与供奉官王坚为后祷祠。事闻,诏入内押班梁从政、管当御药院苏圭,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宫妾几三十人,搒掠备至,肢体毁折,至有断舌者。狱成,命侍御史董敦逸覆录,罪人过庭下,气息仅属,无一人能出声者。敦逸秉笔疑未下,郝随等以言胁之。敦逸畏祸及己,乃以奏牍上。诏废后,出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法名冲真。初,章惇诬宣仁后有废立计,以后逮事宣仁,惇又阴附刘贤妃,欲请建为后,遂与郝随构成是狱,天下冤之。敦逸奏言:中宫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后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后也。且言:尝覆录狱事,恐得罪天下后世。帝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曾布曰:陛下本以皇城狱出于近习推治,故命敦逸录问,今乃贬录问官,何以取信中外。乃止。帝久亦悔之,曰:章惇误我。元符末,钦圣太后将复后位,适有布衣上书,以后为言者,即命以官;于是诏后还内,号元祐皇后,时刘号元符皇后故也。崇宁初,郝随讽蔡京再废后,昌州判官冯澥上书言后不得复。台臣钱遹、石豫、左肤等连章论韩忠彦等信一布衣狂言,复已废之后,以掠虚美,望断以大义。蔡京与执政许将、温益、赵挺之、张商英皆主其说。徽宗从之,诏依绍圣诏旨,复居瑶华宫,加赐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靖康初,瑶华宫火,徙居延宁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金人围汴,钦宗与近臣议再复后,尊为元祐太后。诏未下而京城陷。时六宫有位号者皆北迁,后以废独存。张邦昌僭位尊后为宋太后,迎居延福宫,受百官朝。胡舜陟、马伸又言,政事当取后旨。邦昌乃复上尊号元祐皇后,迎入禁中,垂帘听政。后闻康王在济,遣尚书左右丞冯澥、李回及兄子忠厚持书奉迎。命副都指挥使郭仲荀将所部扈卫,又命御营前军统制张俊逆于道。寻降手书,播告天下。王至南京,后遣宗室士㒟及内侍邵成章奉圭宝、乘舆、服御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后以是日撤帘,尊后为元祐太后。尚书省言,元字犯后祖名,请易以所居宫名,遂称隆祐太后。上将幸扬州,命仲荀卫太后先行,驻扬州州治。会张浚请先定六宫所居地,遂诏忠厚奉太后幸杭州,以苗傅为扈从统制。踰年,傅与刘正彦作乱,请太后听政。又请立皇子。太后谕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贯起边事,致国家祸乱。今皇帝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所误,皆已逐矣。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后曰:今强敌在外,我以妇人抱三岁小儿听政,将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请,太后力拒之。帝闻事急,诏禅位元子,太后垂帘听政。朱胜非请令臣僚得独对论机事,仍日引傅党一人上殿,以释其疑。太后从之,每见傅等,曲加慰抚,傅等皆喜。韩世忠妻梁氏在傅军中,胜非以计脱之,太后召见,勉令世忠速来,以清岩陛。梁氏驰入世忠军,谕太后意。世忠等遂引兵至,逆党惧。朱胜非等诱以复辟,命王世修草状进呈。太后喜曰:吾责塞矣。再以手札趣帝还宫,即欲撤帘。帝令胜非请太后一出御殿,乃命撤帘。是日,上皇太后尊号。太后闻张浚忠义,欲一见之,帝为召浚至禁中。承议郎冯楫尝贻书苗傅劝复辟,上未之知,太后白其事,楫得迁秩。帝幸建宁,命佥书枢密院事郑珏卫太后继发,比至,帝率群臣迎于郊。会防秋迫,命刘宁止制置江、浙,卫太后往洪州,百司非预军事者悉从。仍命滕康、刘珏权知三省枢密院事从行,凡四方奏谳、吏部差注、举辟、功赏之类,皆隶焉。复命四厢都指挥使杨惟忠,将兵万人卫从。帝虑敌人来侵,密谕康、珏缓急取太后旨,便宜以行。过落星寺,舟覆,宫人溺死者十数,惟太后舟无虞。既至洪州,议者言:金人自蕲、黄渡江,陆行二百馀里,即到洪州。帝忧之,命刘光世屯江州。光世不为备,金人遂自大冶县径趣洪州。康、珏奉太后行,次吉州。金人追急,太后乘舟夜行。质明,至太和县,舟人景信反,杨惟忠兵溃,失宫人一百六十,康、珏俱遁,兵卫不满百,遂往虔州。太后及潘妃以农夫肩舆而行。帝虑太后径入闽、广,遣使历询后所在,及知在虔州,遂命中书舍人李正民来朝谒。时虔州府库皆空,卫军所给,惟得沙钱,市买不售,与百姓交斗,纵火肆掠。土豪陈新率众围城,康、珏、惟忠弗能禁。惟忠步将胡友自外引兵破新于城下,新乃去。帝闻,罢康、珏,命卢益、李回代之。谕辅臣曰:朕初不识太后,自迎至南京,爱朕不啻己出。今在数千里外,兵马惊扰,当亟奉迎,以惬朕朝夕慕念之意。遂遣御营司都统辛企宗、带御器械潘永思迎归。太后至越,帝亲迎于行宫门外,遍问所过守臣治状。入宫禁中,尝微苦风眩。有宫人自言善符咒,疾良已。太后惊曰:吾岂敢复闻此语耶。立命出之。太后生辰,置酒宫中,从容谓帝曰:宣仁太后之贤,古今母后未有其比。昔奸臣肆为谤诬,虽尝下诏明辨,而国史尚未删定,岂足传信。吾意在天之灵,不无望于帝也。帝闻之悚然。后乃更修《神宗》《哲宗实录》,始得其正,而奸臣情状益著。帝事太后极孝,虽帷帐皆亲视;或得时果,必先献太后,然后敢尝。宣教郎范焘与忠厚有憾,诬与太后密养钦宗子。帝曰:朕于太后如母子,安得有此。即治其罪。绍兴五年春,患风疾,帝旦暮不离左右,衣弗解带者连夕。四月,崩于行宫之西殿,年五十九。遗命择地攒殡,俟军事宁,归葬园陵。帝诏曰:朕以继体之重,当从重服,凡丧祭用母后临朝礼。上尊号曰昭慈献烈皇太后,推恩外家凡五十人。殡于会稽上皇村,祔神主于哲宗室,位在昭怀皇后上。三年,改谥昭慈圣献。后性节俭谦谨,有司月供十缗而止。幸南昌,斥卖私绢三千匹充费。寻诏文书应奏者避后父名,不许;群臣请上太皇太后号,亦不许。忠厚直显谟阁,台谏、给舍交章论列,后闻,即令易武,命学士院降诏,戒敕忠厚等不得预闻朝政、通贵近、至私第谒见宰执。以恩泽当得官者近八十员,后未尝陈请。初,后受册日,宣仁太后叹曰:斯人贤淑,惜福薄耳。异日国有事变,必此人当之。后皆如所云。按《王岩叟传》:哲宗方选后,太皇太后曰:今得狄咨女,年命似便,然为是庶出过房,事须评议。岩叟进曰:按《礼经·问名篇》,女家答曰:臣女,夫妇所生。及外民官讳,不识今者狄氏将何辞以进。议遂寝。哲宗选后既定,太皇太后曰:帝得贤后,有内助功,不是小事。岩叟对曰:内助虽后事,其正家须在皇帝。圣人言:正家而天下。定当慎之于始。太皇太后以是语哲宗者再。岩叟退取历代后事可为法者,类为《中宫懿范》上之。按《董敦逸传》:敦逸迁左司谏、侍御史。瑶华秘狱成,诏诣掖庭录问。敦逸察知冤状,握笔弗忍书,郝随从旁胁之,乃不敢异。狱既上,于心终不安。几两旬,竟上疏,其略云: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臣尝阅录其狱,恐得罪天下。哲宗读之怒,蔡卞欲加重贬,章惇、曾布以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狱出于近习,故使台端录问,冀以取信中外。今谪敦逸,何以解天下后世之谤。哲宗意解而止。
《富直柔传》:绍兴元年,诏礼部太常寺讨论隆祐太后册礼,范宗尹曰:太母前后废斥,实出章惇、蔡京,人皆知非二圣之过。直柔曰:陛下推崇隆祐,天下以为当,然人亦不以为非哲庙与上皇意,愿陛下勿复致疑。乃命礼官讨论典礼。既而王居正言:太后隆名定位,已正于元符,宜用钦圣诏,奏告天地宗庙,其典礼不须讨论。议遂定。

哲宗刘皇后

《宋史·后妃传》:昭怀刘皇后,初为御侍,明艳冠后庭,且多才艺。由美人、婕妤进贤妃。生一子二女。有盛宠,能顺意奉两宫。时孟后位中宫,后不循列妾礼,且阴造奇语以售谤,内侍郝随、刘友端为之用。孟后既废,后竟代焉。右正言邹浩上疏极谏,坐窜。徽宗立,册为元符皇后。明年,尊为太后,名宫崇恩。帝缘哲宗故,曲加恩礼,后以是颇干预外事,且以不谨闻。帝与辅臣议,将废之,而后已为左右所逼,即帘钩自缢而崩,年三十五。
《邹浩传》:浩为右正言,而贤妃刘氏立,浩言: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审。今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一时公议,莫不疑惑,诚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尔。盖郭后与尚美人争宠,仁祖既废后,并斥美人,所以示公也。及立后,则不选于妃嫔而卜于贵族,所以远嫌,所以为天下万世法也。陛下之废孟氏,与郭后无以异。果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抑其不然也。二者必居一于此矣。孟氏罪废之初,天下孰不疑立贤妃为后。及读诏书,有别选贤族之语;又闻陛下临朝嘅叹,以为国家不幸;至于宗景立妾,怒而罪之,于是天下始释然不疑。今竟立之,岂不上累圣德。臣观白麻所言,不过称其有子,及引永平、祥符事以为證。臣请论其所以然,若曰有子可以为后,则永平贵人未尝有子也,所以立者,以德冠后宫故也。祥符德贺亦未尝有子,所以立者,以钟英甲族故也。又况贵人实马援之女,德妃无废后之嫌,迥与今日事体不同。顷年冬,妃从享景灵宫,是日雷变甚异。今宣制之后,霖雨飞雹,自奏告天地宗庙以来,阴淫不止。上天之意,岂不昭然。考之人事既如彼,求之天意又如此,望不以一时改命为难,而以万世公议为可畏,追停册礼,如初诏行之。帝谓:此亦祖宗故事,岂独朕邪。对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小疵,臣恐后世之责人无已者纷纷也。帝变色,犹不怒,持其章踌蹰四顾,凝然若有所思,付外。明日,章惇诋其狂妄,乃削官,羁管新州。徽宗立,亟召还,复为右正言,迁左司谏。初,浩还朝,帝首及谏立后事,奖叹再三,询谏草安在。对曰:焚之矣。退告陈瓘,瓘曰:祸其在此乎。异时奸人妄出一缄,则不可辨矣。蔡京用事,素忌浩,乃使其党为伪疏,言刘后杀卓氏而夺其子。遂再责衡州别驾。
《曾诞传》:诞,公亮从孙也。孟后之废,诞三与浩书,劝力请复后,浩不报。及浩以言南迁,诞著《玉山主人对客问》以讥之,其略曰:客问:邹浩可以为有道之士乎。主人曰:浩安得为知道。虽然,予于此时议浩,是天下无全人也。言之尚足为来世戒。《易》曰:知几其神乎。又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方孟后之废,人莫不知刘氏之将立,至四年之后而册命未行,是天子知清议之足畏也。使当其时,浩力言复后,能感悟天子,则无今日刘氏之事,贻朝廷于过举,再三言而不听,则义亦当矣。使是时得罪,必不若是酷以贻老母之忧矣。呜呼。若浩者,虽不得为知几之士,然百世之下,顽夫廉,懦夫有立志,尚不失为圣人之清也。其书既出,识者或以比韩愈《诤臣论》
《挥麈后录》:昭慈孟后,绍圣三年以使令为禳禬之法。九月二十日,诏徙处道宫。已见《泰陵实录》。曾文肃奏对录述其复位本末为备,今具载之。元符三年五月癸酉,同三省批旨,令同议复瑶华。先是,首相韩忠彦遣其子跂来相见云:因曲谢,上谕以复瑶华,令与布等议。若布以为可,即白李清臣。俟再留禀,乃白三省。且云恐有异议者。布答之云:此事固无前比。上亦尝问及,布但答以故事止有追策,未有生复位号者。况有元符,恐难并处。今圣意如此,自我作古,亦无可违之理。若于元符无所议,即但有将顺而已。三省自来凡有德音及御批,未闻有逆鳞者,此无足虑。但白邦直不妨。跂云:若此中议定,即须更于上前及帘前再禀定,乃敢宣言。至四日,再留不易前议。师朴云:已约三省。因相率至都堂。行次,师朴云:惇言从初议瑶华法时,公欲就重法,官不敢违。及至都堂,惇又云:当初是做厌法,断不得。唯造雷公式等,皆不如法,自是未成。布云:公既知如此,当初何以不言。今却如此议论。当时议法论罪,莫须是宰相否。布当时曾议依郭后故事,且以净妃处之。三省有人于上前犹以为不须如此。其后又欲贬董敦逸,布独力争得不贬。此事莫皆不虚否。今日公却以谓议法不当,见谁之罪。惇默然。布云:此事且置之。今日上及帘中欲复瑶华,正以元符建立不正。元符之立,用皇太后手诏。近因有旨,令蒋之奇进入所降手诏,乃云是刘友端书。外面有人进文字,皇太后并不知,亦不曾见,是如何。惇遽云:是惇进入。先帝云:已得两宫旨。令撰此手诏大意进入。布云:手诏云:非此人其谁可当。皆公之语,莫不止大意否。惇云:是。众莫不骇之。卞云:且不知有此也。布云:颖叔以谓太后手诏中语,故著之麻词,乃不知出自公。之奇亦云:当时只道是太后语,故不敢不著。今进入文字,却看验得刘友端书,皇太后诚未尝见也。惇顽然无怍色,众皆骇叹。是日,布又言:此事只是师朴亲闻,布等皆未曾面禀。来日当共禀知,圣意无易,即当拟定圣旨进呈。遂令师朴草定,云:瑶华废后,近经登极大赦,及累降赦宥,其位号礼数,令三省、密院同详议闻奏。遂退。晚见师朴等,皆云:一勘便招,可怪可怪。六日,遂以简白师朴云:前日所批旨未安,当如今日所改定进拟。师朴答云:甚善。然尚犹豫。七日,布云:所拟批旨未安,有再改定。文字在师朴,所众皆称善。今所降旨,乃布所改定也。是日,上面谕帘中,欲废元符而复瑶华。布力陈以为不可,如此则彰先帝之短,而陛下以叔废嫂,恐未顺。上亦深然之,令于帘前且坚执此议。众皆议两存之为便。上又丁宁,令固执。卞云:韩忠彦乃帘中所信,须令忠彦开陈,必听纳。忠彦默然。及帘前,果云:自古一帝一后,此事盖万世议论。相公以下,读书不浅,须议论得稳当乃可行。兼是垂帘时事,不敢不审慎。语甚多,不一一记省。众皆无以夺。惇却云:臣思之亦是未稳当。众皆目之。师朴遂出所拟批旨进呈云:且乞依已降指挥,容臣等讲议同奏许之。然殊未有定论。再对,布遂云:适论瑶华事,圣谕以谓一帝一后,此乃常理,固无可议。臣亦具晓圣意,盖以元符建立未正,故有所疑。然此事出于无可奈何,须两存之。乃使章惇误晓皇太后意旨,却以复瑶华为未稳当。此事本末误先帝者,皆惇也。前者皇太后谕蒋之奇以立元符手诏,皇太后不知亦不曾见,及进入,乃是刘友端书写。臣两日对众诘惇云:昨以皇太后手诏立元符为后,皇太后云不知亦不曾见。及令蒋之奇进入,乃是友端所书,莫是外面有人撰进此文字否。惇遽云:是惇撰造。先帝云:已得两宫许可,遂令草定大意。臣云:莫非止大意否。诏云:非斯人其谁可当。乃公语也。之奇亦云:当时将谓是太后语,故著之制词。惇云:是惇语。众皆骇之。惇定策之罪固已大,此事亦不小。然不可暴扬者,以为先帝尔。今若以此废元符固有因,然上则彰先帝之短,次则在主上以叔废嫂未顺。故臣等议,皆以两存之为便。如此虽未尽典礼,然无可奈何须如此。太后遂云:是无可奈何。兼化元符又目下别无罪过,如此甚便。布云:望皇太后更坚持此论。若稍动著元符,则于理未便。亦答云:只可如此。上又尝谕密院云:欲于瑶华未复位号前,先宣召入禁中,却当日或次日降制,免张皇。令以此谕三省,众亦称善。布云:如此极便。若已复位号,即须用皇后仪卫召入,诚似张皇。上仍戒云:执元符之议及如此宣召,只作卿等意,勿云出自朕语。及至帘前,三省以箔中语未定,亦不记陈此一节。布遂与颖叔陈之,太后亦称善。退以谕三省云:适敷陈如此,论已定矣。遂赴都堂,同前定奏议,乃布与元度所同草定。师朴先以邦直草定文字示众人,众皆以为词繁不可用,遂已。师朴先封以示布,布答之云:瑶华之废,岂可云主上不知其端,太后不知其详。又下比于盗臣墨卒皆被恩,恐皆未安尔。是日,太后闻自认造手诏事。乃叹云:当初将谓友端稍知文字,恐友端所为,却是他做。布云:皇太后知古今,自古曾有似此宰相否。之奇亦云:惇更不成人,无可议者。是日,瑶华以犊车四还禁中。至内东门,太母遣人以冠服令易去道衣乃入。中外闻者,莫不欢呼。是夕,锁院降制,但以中书熟状付学士院,不宣召。初,议复瑶华,布首白上:不知处之何地。上云:西宫可处。布云:如此甚便。〈外议初云:东宫增刱八十间,疑欲以处二后。众以为未安。〉缘既复位,则于太母有妇姑之礼,岂可处之于外。上亦云然。太母仍云:须令元符先拜,元祐答拜乃顺。又云:将来须令元祐从灵驾,元符只令迎虞主可也。患无人迎虞主,今得此甚便。又谕密院云:先帝既立元符,寻便悔,但云:不直。不直。又云:郝随尝取宣仁所衣后服以披元符,先帝见之甚骇,却笑云:不知称否。又云:元祐本出士族,不同。又称其母亦晓事。二府皆云:王广渊之女也。神宗尝以为参知政事,命下而卒。又云:初聘纳时,常教他妇礼。以至倒行、侧行,皆亲指教。其他举措,非元符比也。布云:当日亦不得无过。布云:皇太后以为如何。太母云:自家左右人做不是事,自家却不能执定得,是不为无过也。布云:皇太后自正位号,更不曾生子,神宗嫔御非不多,未闻有争竞之意。在尊位,岂可与下争宠。太母云:自家那里更惹他烦恼,然是他神宗亦会做得,于夫妇间极周旋,二十年夫妇不曾面赤。布云:以此较之,则诚不为无过。颖叔亦云:忧在进贤岂可与嫔御争宠。太母又对二府云:元符、元祐俱有性气,今犹恐其不相下。布云:皇太后更当训敕,使不至于有过,乃为尽善,皇太后在上,度亦不敢如此。太母云:亦深恐他更各有言语。兼下面人多,此辈尤不识好恶。三省亦云:若皇太后戒饬,必不敢尔。太后又云:他两人与今上叔嫂亦难数相见。今后除大礼圣节宴会可赴,馀皆不须预。他又与今皇后不同也。三省亦皆称善。其他语多,所记止此尔。已上皆曾《录》中语。制词略云:惟东朝慈训,念久处于别宫。且永泰上宾,顾何嫌于并后。至崇宁元年,蔡元长当国。十二月壬申,用御史中丞钱遹、殿中侍御史石豫、右司谏左肤疏,诏后复居瑶华,制有云:台臣论奏,引义固争;宰辅全同,抗章继上。逾二十年,靖康末,金人犯阙,六宫皆北,后独不预,逃匿于其家。张邦昌知之,遣人迎后垂帘,仪从忽突入第中,后惶恐不知所以,避之不免。及思陵中兴,尊为隆祐太后,盖后之祖名元,易元为隆字。建炎间,皇舆小驻会稽,后微觉风痃,本閤有宫人,自言善用符水咒疾可瘳,或以启后,后吐舌曰:又是此语,吾其敢复闻也。此等人岂可留禁中邪。立命出之。

徽宗王皇后

《宋史·后妃传》:徽宗显恭王皇后,开封人,德州刺史藻之女也。元符二年六月,归于端邸,封顺国夫人。徽宗即位,册为皇后。生钦宗及崇国公主。后性恭俭,郑、王二妃方亢宠,后待之均平。巨阉妄意迎合,诬以闇昧。帝命刑部侍郎周鼎即秘狱参验,略无一迹,狱止。后见帝,未尝一语辄及,帝幡然怜之。大观二年崩,年二十五。谥曰静和,葬裕陵之次。绍兴中,始祔徽宗庙室,改上今谥云。

徽宗郑皇后

《宋史·后妃传》:郑皇后,开封人也。父绅,始为直省官,以后贵,累封太师、乐平郡王。后本钦圣殿押班,徽宗为端王,每日朝慈德宫,钦圣命郑、王二押班供侍。及即位,遂以二人赐之。后自入宫,好观书,章奏能自制,帝爱其才。崇宁初,封贤妃,迁贵妃有异宠。徽宗多赉以词章,天下歌之。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为皇后。将受册,有司创制冠服,后言国用未足,冠珠费多,请命工改制妃时旧冠。又乞罢黄麾仗、小驾卤簿等仪,从之。恩泽皆弗陈请。时族子居中在枢府,后奏:外戚不当预国政,必欲用之,且令充妃职。帝为罢居中。居中复用,后归宁还言:居中与父绅相往还,人皆言其招权市贿,乞禁绝,许御史奏劾。后性端谨,善顺承帝意。刘贵妃薨,帝思之不已,将追册为后。后即奏妃乃其养子,乞别议褒崇之礼,帝大喜。钦宗受禅,尊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从上皇幸南京,金师退,先归。时用事者言,上皇将复辟于镇江,人情危骇。或谓后将由端门直入禁中,内侍辈颇劝钦宗严备。帝不从,出郊迎后,于是两宫欢甚洽。上皇闻之,即罢如洛之议。汴京破,从上皇幸青城。北迁,留五年,崩于五国城,年五十二。绍兴七年,何苏等使还,始知上皇及后崩,高宗大恸。诏立重成服,谥显肃。后亲族各迁官有差。祔主徽宗室,以闻哀日为大忌。梓宫归,入境,承之以椁,纳翚衣其中,与徽宗合攒于会稽永祐陵。先是,后至金营,诉于粘罕曰:妾得罪当行,但妾家属不预朝政,乞留不遣。粘罕许之,故绅得归。后既行,绅亦以是年薨,谥僖靖。家属流寓江南,高宗怜之,诏所在寻访赐官。有郑藻者,后近属也。绍兴中带御器械用后祔庙恩,拜陇州防禦使;凡四使金,历官至保信军节度使,加太尉。卒,追封荣国公,谥端靖。

钦宗朱皇后

《宋史·后妃传》:钦宗朱皇后,开封祥符人。父伯材,武康军节度使。钦宗在东宫,徽宗临轩备礼,册为皇太子妃。钦宗即位,立为皇后。追封伯材为恩平郡王。后既北迁,不知崩闻。庆元三年上尊号,谥仁怀,祔于太庙钦宗室,推恩后家十五人。五年,奉安神御于景灵宫。兄二人:孝孙,靖康中以节钺换授右金吾卫上将军,卒赠开府仪同三司;孝章,一曰孝庄,官至永庆军承宣使,卒赠昭化军节度使。

高宗邢皇后

《宋史·后妃传》:高宗宪节邢皇后,开封祥符人。父焕,朝请郎。高宗居康邸,以妇聘之,封嘉国夫人。王出使,夫人留居蕃衍宅。金人犯京师,夫人从三宫北迁。上皇遣曹勋归,夫人脱所御金环,使内侍持付勋曰:幸为吾白太王,愿如此环,得早相见也。王怜之。及即位,遥册为皇后,官后亲属二十五人。绍兴九年,后崩于五国城,年三十四。金人秘之,高宗虚中宫以待者十六年。显仁太后回銮,始得崩闻。上为辍朝,行释服之祭,谥懿节,祔主于别庙。绍兴十二年八月,后梓宫至,攒于圣献太后梓宫之西北。帝思后,殊惨不乐,皇后吴氏知帝意,乃请为其侄珣、琚婚邢氏二女,以慰帝心。淳熙末,改谥宪节,祔高宗庙。

高宗吴皇后

《宋史·后妃传》:宪圣慈烈吴皇后,开封人。父近,以后贵,累官武翼郎,赠太师,追封吴王,谥宣靖。近尝梦至一亭,扁曰侍康;旁植芍药,独放一花,殊妍丽可爱,花下白羊一,近寤而异之。后以乙未岁生,方产时,红光彻户外。年十四,高宗为康王,被选入宫,人谓侍康之徵。王即帝位,后常以戎服侍左右。后颇知书,从幸四明,卫士谋为变,入问帝所在,后绐之以免。未几,帝航海,有鱼跃入御舟,后曰:此周人白鱼之祥也。帝大悦,封和义郡夫人。还越,进封才人。后益博习书史,又善翰墨,由是宠遇日至,与张氏并为婉仪,寻进贵妃。显仁太后回銮,亦爱后。宪节皇后崩闻至,秦桧等累表请立中宫,太后亦为言。绍兴十三年,诏立贵妃为皇后。帝御文德殿授册,后即穆清殿廷受之。追王三代,亲属由后官者三十五人。显仁太后性严肃,后身承起居,顺适其意。尝绘《古列女图》,置坐右为鉴;又取《诗序》之义,扁其堂曰贤志。初,伯琮以宗子召入宫,命张氏育之。后时为才人,亦请得育一子,于是得伯玖,更名璩。中外议颇籍籍。张氏卒,并育于后,后视之无间。伯琮性恭俭,喜读书,帝与后皆爱之,封普安郡王。后尝语帝曰:普安,其天日之表也。帝与决,立为皇子,封建王。出璩居绍兴。高宗内禅,手诏后称太上皇后,迁居德寿宫。孝宗即位,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月朔,朝上皇毕,入见后如宫中仪。乾道七年,加号寿圣明慈。淳熙二年,以上皇行庆寿礼,复加寿圣齐明广慈之号。十年,以后年七十,亲属推恩有差。十二年,加尊号曰备德。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帝欲迎还大内,太后以上皇几筵在德寿宫,不忍舍去,因名所御殿曰慈福,居焉。光宗即位,更号寿圣皇太后,以寿皇故,不称太皇太后也。帝尝言及用人,后曰:宜崇尚旧臣。绍熙四年,后寿八十,帝乃觐后,奉册礼,加尊号曰隆慈备福。五年正月,帝率群臣行庆寿礼,嘉王侍侧,后勉以读书辨邪正、立纲常为先。夏,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时光宗疾未平,不能执丧,宰臣请垂帘主丧事,后不可。已而宰执请如唐肃宗故事,群臣发丧太极殿,成服禁中,许之。后代行祭奠礼。寻用枢密赵汝愚请,于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诏,立皇子嘉王为皇帝。翌日,册夫人韩氏为皇后,撤帘。庆元元年,加号光祐,迁居重华宫。汝愚后以谪死,中书舍人汪义端目汝愚为李林甫,欲并逐其党,太后闻而非之。三年十月,后寝疾,诏祷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踰月而崩,年八十三。遗诰:太上皇帝疾未痊瘉,宜于宫中承重;皇帝服齐衰五月,以日易月。诏服期年丧。谥曰宪圣慈烈,攒祔于永思陵。
《四朝闻见录》:宪圣初不以色幸,自渡南以来,以至为天下母,率多遇,鱼贯以进,即以疾辞思陵,念其勤劳之久,每欲正六宫之位。而属以来,太后远在沙漠,不敢举行。上尝语宪圣曰:极知汝相同劳苦,反与后者齿,朕甚有愧。俟媸媸〈谓太后〉归,尔其选已。宪圣再拜,对曰:大姐姐远处北方,臣妾短于定省,每遇天日清美,侍上宴集,方一思之,肚里泪下。臣妾诚梦不到此。上为泣下数行,愈以后为贤。暨太后既旋銮驭,以向尝与宪圣均为徽宗左右,徽宗以宪圣赐高宗,太后恐宪圣记其微时事,故无援立意。上得太后,拜而有请曰:德妃吴氏,服劳之久。外庭之议,请其宜主中馈,更合取自家姐姐教旨。太后阳语上云:这事由在尔。而阴实不欲。上遂批付外廷曰:朕奉太后之命,云德妃吴氏,可立为后。后遂开拥祐三朝之功云。

孝宗郭皇后

《宋史·后妃传》:孝宗成穆郭皇后,开封祥符人。奉直大夫直卿之女孙,其六世祖为章穆皇后外家。孝宗为普安郡王时纳郭氏,封咸宁郡夫人。生光宗及庄文太子、愭魏惠宪王恺、邵悼肃王恪。绍兴二十六年薨,年三十一,追封淑国夫人。三十一年,用明堂恩,赠福国夫人。既建太子,追封皇太子妃。及受禅,追册为皇后,谥恭怀,寻改安穆。及营阜陵,又改成穆,祔孝宗庙。父瑊,累官昭庆军承宣使,追封荣王。孝宗待郭氏恩礼弥厚,然不假外戚以官爵。后弟师禹、师元,官不过承宣使,师元不及建节而卒。将内禅,师禹始除节度使。光宗朝,官至太保,封永宁郡王。

孝宗夏皇后

《宋史·后妃传》:成恭夏皇后,袁州宜春人。曾祖令吉,为吉水簿。夏氏初入宫,为宪圣太后閤中侍御。普安郡王夫人郭氏薨,太后以夏氏赐王,封齐安郡夫人。即位,进贤妃。踰年,奉上皇命,立为皇后。乾道二年,谒家庙,亲属推恩十一人。三年崩,谥安恭。宁宗时,改谥成恭。初,后之生也,有异光穿室,父协奇之,及长,以姿纳宫中。久之,父居益困,及归,客袁之僧舍,号夏翁。翁亡,后始贵。访得其弟执中,补承信郎、閤门祗候。未几,迁右武郎、閤门宣赞舍人,累迁奉国军节度使,提举万寿观。宁宗即位,加少保。踰年,卒于家。初,执中与其微时妻至京,宫人讽使出之,择配贵族,欲以媚后,执中弗为动。他日,后亲为言,执中诵宋弘语以对,后不能夺。既贵,始从师学,作大字颇工,复善骑射。高宗行庆寿礼,近戚争献珍环,执中独大书一人有庆,万寿无疆以献。高宗喜,赐赉甚渥。尝为馆伴副使,连射皆命中,金人骇服。孝宗闻其才,将召用之,谢曰:他日无累陛下,保全足矣。人以此益贤之。

孝宗谢皇后

《宋史·后妃传》:成肃谢皇后,丹阳人。幼孤,鞠于翟氏,因冒姓焉。及长,被选入宫。宪圣太后以赐普安郡王,封咸安郡夫人。王即位,进婉容。踰年,进贵妃。成恭皇后崩,中宫虚位。淳熙三年,妃侍帝,过德寿宫,上皇谕以立后意。寻遣张去为传旨,立贵妃为皇后,复姓谢氏。亲属推恩者十人。光宗受禅,上尊号寿成皇后。孝宗崩,尊为皇太后。庆元初,加号惠慈。嘉泰二年,加慈佑太皇太后。三年崩,谥成肃,攒祔于永阜陵。后姓俭慈,减膳羊,每食必先以进御。服浣濯衣,有数年不易者。弟渊,以后贵,授武翼郎。后尝戒之曰:主上化行恭俭,吾亦躬服浣濯,尔宜崇谦抑,远骄侈。后历閤门宣赞舍人、带御器械。光宗朝,迁果州团练使。宁宗立,转莱州防禦使,擢知閤门事,仍干办皇城司。三迁至保信军节度使,寻加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成肃皇后崩,遗诰赐渊钱十万缗、金二千两、田十顷,僦缗日十千。后累升三少,封和国公。嘉定四年薨,赠太保。

光宗李皇后

《宋史·后妃传》:光宗慈懿李皇后,安阳人,庆远军节度使、赠太尉道之中女。初,后生,有黑凤集道营前石上,道心异之,遂字后曰凤娘。道帅湖北,闻道士皇甫坦善相人,乃出诸女拜坦。坦见后,惊不敢受拜,曰:此女当母天下。坦言于高宗,遂聘为恭王妃,封荣国夫人,进定国夫人。乾道四年,生嘉王。七年,立为皇太子妃。性妒悍,尝诉太子左右于高、孝二宫,高宗不怿,谓吴后曰:是妇将种,吾为皇甫坦所误。孝宗亦屡训后:宜以皇太后为法,不然,行当废汝。后疑其说出于太后。及太子即位,册为皇后。光宗欲诛宦者,近习皆惧,遂谋离间三宫。会帝得心疾,孝宗购得良药,欲因帝至宫授之。宦者遂诉于后曰:太上合药一大丸,俟宫车过即投药。万一有不虞,其奈宗社何。后觇药实有。心衔之。顷之,内宴,后请立嘉王为太子,孝宗不许。后曰:妾六礼所聘,嘉王,妾亲生也,何为不可。孝宗大怒。后退,持嘉王泣诉于帝,谓寿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太上。帝尝宫中浣手,睹宫人手白,悦之。他日,后遣人送食合于帝,启之,则宫人两手也。又黄贵妃有宠,因帝亲郊,宿齐宫,后杀之,以暴卒闻。是夕风雨大作,黄坛烛尽灭,不能成礼。帝疾由是益增剧,不视朝,政事多决于后矣。后益骄奢,封三代为王,家庙逾制,卫兵多于太庙。后归谒家庙,推恩亲属二十六人、使臣一百七十二人,下至李氏门客,亦奏补官。中兴以来未有也。是时,帝久不朝太上,中外疑骇。绍熙四年九月重明节,宰执、侍从,台谏连章请帝过宫。给事中谢深甫言: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亦犹陛下之爱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万岁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帝感悟,趣命驾朝重华宫。是日,百官班列俟帝出,至御屏,后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侍卫相顾莫敢言。中书舍人陈傅良引帝裾请毋入,因至屏后,后叱曰:此何地,尔秀才欲斫头邪。傅良下殿恸哭,后复使人问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谏父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后益怒,遂传旨罢还宫。其后孝宗崩,帝不能亲执丧。宰相赵汝愚谋内禅,立宁宗,尊后曰太上皇后,上尊号曰寿仁。庆元六年崩,年五十六,谥慈懿。
《齐东野语》:慈孝李皇后,安阳人。父道本戚方诸将,故群盗也。后天姿悍妒,既正椒房,稍自恣。始,成肃谢后事高宗,及宪懿圣甚谨。至后颇偃蹇,或乘肩舆直至内殿,成肃以为言,后恚曰:我是官家结发夫妻。盖谓成肃自嫔御册立也。语闻﹐成肃及寿皇皆大怒﹐有意废之。史太师已老﹐尝诏入见北宫﹐密与谋。浩以为不可﹐遂已。宫省事秘﹐莫得详也。其后益无忌惮。贵妃黄氏有宠﹐后妒﹐每欲杀之。绍熙二年﹐光宗初郊宿青城﹐斋宫﹐后乘便遂寘之死地。或以闻﹐上骇且忿怒。于是遂得心疾。及上不豫﹐两宫有间言﹐天下寒心﹐皆归过于后。后以庆元庚申上仙﹐权殡赤山。甫毕﹐雷震山崩﹐亟复修治之。

宁宗韩皇后

《宋史·后妃传》:宁宗恭淑韩皇后,相州人,其六世祖为忠献王琦。初,后与姊俱被选入宫,后能顺适雨宫意,遂归平阳郡邸,封新安郡夫人,进崇国夫人。王受禅,册夫人为皇后。后父同卿,由知泰州升扬州观察使;母庄氏,封安国夫人。庆元六年崩,谥恭淑。同卿累迁庆远军节度使,加太尉。庆元五年卒,赠太师,谥恭靖。同卿季父𠈁冑,自以有定策功,声势熏灼。同卿每惧满盈,不敢干政。时天下皆知𠈁冑为后族,不知同卿乃后父也。同卿没一年而后崩,𠈁冑竟败,人始服其善远权势云。同卿子俟,后兄也,官至承宣使。

宁宗杨皇后

《宋史·后妃传》:恭圣仁烈杨皇后,少以姿容选入宫,忘其姓氏,或云会稽人。庆元元年三月,封平乐郡夫人。三年四月,进封婕妤。有杨次山者,亦会稽人,后自谓其兄也,遂姓杨氏。五年,进婉仪。六年,进贵妃。恭淑皇后崩,中宫未有所属,贵妃与曹美人俱有宠。韩𠈁胄见妃任权术,而曹美人性柔顺,劝帝立曹。而贵妃颇涉书史,知古今,性复机警,帝竟立之。次山客王梦龙知其谋,密以告后,后深衔之,与次山欲因事诛𠈁冑。会𠈁冑议用兵中原,俾皇子𥍓入奏:𠈁胄再启兵端,将不利于社稷。帝不答。后从旁赞之甚力,亦不答。恐事泄,俾次山择廷臣可任者,与共图之。礼部侍郎史弥远,素与𠈁冑有隙,遂欣然奉命。参知政事钱象祖,尝谏用兵贬信州,弥远乃先告之。礼部尚书卫泾、著作郎王居安、前右司郎官张镃皆预其谋。开禧三年十一月三日,𠈁冑方早朝,弥远密遣中军统制夏震伏兵六部桥侧,率健卒拥𠈁冑至玉津园,槌杀之。复命弥远。象祖等俱赴延和殿,以殛𠈁胄闻,帝不之信,越三日,帝犹谓其未死。盖是谋悉出中宫及次山等,帝初不知也。后既诛𠈁冑,弥远日益贵用事。嘉定十四年,帝以国嗣未定,养宗室子贵和,立为皇子,赐名竑。弥远为丞相,既信任于后,遂专国政,竑渐不能平。初,竑好琴,弥远买美人善琴者纳之,而私厚美人家,令伺皇子动静。竑嬖之,一日,竑指舆地图示美人曰:此琼崖州也,他日必置史弥远于此地。美人以告弥远。竑又书字于几曰:弥远当决配八千里。竑左右皆弥远腹心,走白弥远。弥远大惧,阴蓄异志,欲立他宗室子昀为皇子,遂阴与昀通。十七年闰八月丁酉,帝大渐,弥远夜召昀入宫,后尚未知也。弥远遣后兄子谷及石以废立事白后,后不可曰:皇子先帝所立,岂敢擅变。是夜,凡七往反,后终不听。谷等乃拜泣曰:内外军民皆己归心,苟不立之,祸变必生,则杨氏无噍类矣。后默然良久,曰:其人安在。弥远等召昀入,后拊其背曰:汝今为吾子矣。遂矫诏废竑为济王,立昀为皇子,即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宝庆二年十一月戊寅,加尊号寿明。绍定元年正月丙子,复加慈睿。四年正月,后寿七十,帝率百官朝慈明殿,加尊号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十二月辛巳,后不豫,诏祷祠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赦天下。五年十二月壬午,崩于慈明殿。寿七十有一,谥恭圣仁烈。次山官至少保,封永阳郡王。次山二子:谷封新安郡王,石永宁郡王。自有传。侄孙镇,尚理宗女周汉公主,官至左领军卫将军、驸马都统。宗族凤孙等,皆任通显云。
《齐东野语》:慈明杨太后养母张夫人,善声伎,随夫出蜀,至仪真长芦寺前僦居,主僧善相,适出见之,知其女当贵。因招其父母饭,语之,故且勉之往行都,当有所遇。以无资,告僧以二千楮假之,遂如杭,或导之入慈福宫,为乐部头。后方十岁,以为则剧孩儿,宪圣尤爱之,举动无不当后意。有嫉之者,适太皇入浴,侪辈俾服后衣冠为戏,因谮之后。后笑曰:汝辈休惊,他将来会到我地位。上在其后茂陵,每至后所,必目之。后知其意。一日,内宴,因以为赐,且曰:看我面,好好看他。傅伯寿草立后制,有云,洪惟太母,念我文孙,美其冠于后庭,俾之见于内殿。盖纪实也。既贵,耻其家微,阴有所遗,而绝不与通。密遣内珰求同宗,遂得右庠生严陵杨次山,以为侄。既而宣召入见,次山言与泪俱,且指他事为验。或谓皆后所授也。后初姓某,至是始归姓杨氏焉。次山随即补官,循至节钺郡王云。

理宗谢皇后

《宋史·后妃传》:理宗谢皇后,讳道清,天台人。父渠伯,祖深甫。后生而黧黑,瞖一目。渠伯早卒,家产益破坏。后尝躬亲汲饪。初,深甫为相,有援立杨太后功,太后德之。理宗即位,议择中宫,太后命选谢氏诸女。后独在室,兄弟欲纳入宫,诸父攑伯不可,曰:即奉诏纳女,当厚奉资装,异时不过一老宫婢,事奚益。会元夕,县有鹊来巢灯山,众以为后妃之祥。攑伯不能止,乃供送后就道。后旋病疹,良已,肤蜕,莹白如玉;医又药去目瞖。时贾涉女有殊色,同在选中。及入宫,理宗意欲立贾。太后曰:谢女端重有福,宜正中宫。左右亦皆窃语曰:不立真皇后,乃立假皇后邪。帝不能夺,遂定立后。初封通议郡夫人,宝庆三年九月,进贵妃,十二月,册为皇后。后既立,贾贵妃专宠;贵妃薨,阎贵妃又以色进。后处之裕如,略不介怀。太后深贤之,而帝礼遇益加焉。开庆初,大元兵渡江,理宗议迁都平江、庆元,后谏不可,恐摇动民心,乃止。理宗崩,度宗立。咸淳三年,尊为皇太后,号寿和圣福。进封三代:父渠伯,魏王;祖深甫、曾祖景之,皆鲁王。宗族男女各进秩赐封赏赉有差。度宗崩,瀛国公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太后年老且疾,大臣屡请垂帘同听政,彊之乃许。加封五代。太后以兵兴费繁,痛自裁节,汰慈元殿提举已下官,省汎索钱缗月万。平章贾似道兵溃,陈宜中上疏请正其罪。太后曰:似道勤劳三朝,岂宜以一旦罪而失遇大臣礼。先削其官,后乃寘法贬死。京朝官闻难,往往避匿遁去。太后命揭榜朝堂曰:我国家三百年,待士大夫不薄。吾与嗣君遭家多难,尔小大臣不能出一策以救时艰,内则畔官离次,外则委印弃城,避难偷生,尚何人为。亦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天命未改,国法尚存。凡在官守者,尚书省即与转一资;负国逃者,御史觉察以闻。德祐元年六月朔,日食既,太后削圣福以应天变。丞相王爚老病,陈宜中、留梦炎庸懦无所长,日坐朝堂相争戾。而张世杰兵败于焦山,宜中弃官去。太后累召不至,遗书宜中母,使勉之。十月,始还朝。太后又亲为书召夏贵等兵,曰:吾母子不足念,独不报先帝德乎。贵等亦罕有至者。是月,大元兵破常州,太后遣陆秀夫等请和,不从。宜中即率公卿请迁都,太后不许,宜中痛哭固请,不得已从之。明日当启行,而宜中仓卒失奏,于是宫车已驾,日且暮而宜中不至,太后怒而止。明年正月,更命宜中使军中,约用臣礼。宜中难之,太后涕泣曰:苟存社稷,臣,非所较也。未几,大元兵薄皋亭山,宜中宵遁,文武百官亦潜相引去。二月辛丑,大军驻钱塘,宋亡。瀛国公与全后入朝,太后以疾留杭。是年八月,至京师,降封寿春郡夫人。越七年终,年七十四,无子。兄奕,宋时封郡王。侄堂,两浙镇抚大使,尚荣郡公主;暨、埴并节度使,端平初,颇干国政云。

度宗全皇后

《宋史·后妃传》:度宗全皇后,会稽人,理宗母慈宪夫人侄孙女也。略涉书史,幼从父昭孙知岳州。开庆初,秩满归,道潭州。时大元兵自罗鬼入破全、衡、永、桂,围潭州,人有见神人卫城者,已而潭独不下。逾年事平,至临安。会忠王议纳妃。初,丁大全请选知临安府顾岩女,已致聘矣;大全败,岩亦罢去。台臣论岩大全党,宜别选名族以配太子。臣僚遂言全氏侍其父昭孙,往返江湖,备尝艰险;其处贵富,必能尽警戒相成之道。理宗以母慈宪故,乃诏后入宫,问曰:尔父昭孙,昔在宝祐间没于王事,每念之,令人可哀。后对曰:妾父可念,淮、湖之民尤可念也。帝深异之,语大臣曰:全氏女言辞甚令,宜配冢嫡,以承祭祀。景定二年十一月,诏封永嘉郡夫人。十二月,册为皇太子妃。弟永坚等补承信郎、直秘阁。度宗立,咸淳三年正月,册为皇后。追赠三代,赐家庙、第宅。弟清夫、庭辉等一十五人,各𨍭一官。五年三月,后归宁,推恩姻族五十六人,进一秩。咸平郡夫人全氏三十二人,各特封有差。后生子不育,次生瀛国公。十年,度宗崩,瀛国公立,册为皇太后。宋亡,从瀛国公入朝于燕京。后为尼正智寺而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十一
  金
  始祖皇后     德帝皇后
  安帝皇后     献祖皇后
  昭祖徒单皇后   景祖唐括皇后
  世祖拿懒皇后   肃宗蒲察皇后
  穆宗乌古论皇后  康宗唐括皇后
  太祖唐括皇后   太祖裴满皇后
  太祖纥石烈皇后  太祖仆散皇后
  太宗唐括皇后   熙宗裴满皇后
  废帝徒单皇后   睿宗蒲察皇后
  睿宗李皇后    世宗乌林荅皇后
  显宗徒单皇后   显宗刘皇后
  章宗蒲察皇后   卫绍王徒单皇后
  宣宗王皇后    宣宗王皇后
  哀宗徒单皇后
  元
  太祖弘吉剌皇后  太宗乃马真皇后
  定宗海迷失皇后  睿宗尼怯烈皇后
  宪宗弘吉剌皇后  世祖弘吉剌皇后
  世祖弘吉剌皇后  裕宗弘吉剌皇后
  成宗弘吉剌皇后  成宗伯岳吾皇后
  顺宗弘吉剌皇后  武宗弘吉剌皇后
  武宗弘吉剌皇后  仁宗弘吉剌皇后
  英宗亦启烈皇后  显宗弘吉剌皇后
  泰定帝弘吉剌皇后 明宗罕禄鲁皇后
  明宗乃马真皇后  文宗弘吉剌皇后
  宁宗弘吉剌皇后  顺帝钦察皇后
  顺帝弘吉剌皇后  顺帝奇皇后

宫闱典第四十卷

皇后部列传十一

始祖皇后

《金史·后妃传》:始祖明懿皇后,完颜部人。年六十馀嫁始祖。天会十五年追谥。

德帝皇后

《金史·后妃传》:德帝思皇后,不知何部人。天会十五年追谥。

安帝皇后

《金史·后妃传》:安帝节皇后,不知何部人。天会十五年追谥。

献祖皇后

《金史·后妃传》:献祖恭靖皇后,不知何部人。天会十五年追谥。

昭祖徒单皇后

《金史·后妃传》:昭祖威顺皇后徒单氏,讳乌古论都葛,活剌浑水敌鲁乡徒单部人。其父拔炭都鲁海。后性刚毅,人莫敢以为室。献祖将为昭祖娶妇,曰:此子勇断异常,柔弱之女不可以为配。乃为昭祖娶焉。天会十五年追谥。

景祖唐括皇后

《金史·后妃传》:景祖昭肃皇后,唐括氏,帅水隈鸦村唐括部人,讳多保真。父石批德撒骨只,巫者也。后有识度,在父母家好待宾客,父母出,则多置酒馔享邻里,迨于行旅。景祖饮食过人,时人名之活罗,解在《景祖纪》。昭祖曰:俭啬之女吝惜酒食,不可以配。乌古乃闻后性度如是,乃娶焉。辽使同干来伐五国蒲聂部,景祖使后与劾孙为质于拔乙门,而与同干袭取之,辽主以景祖为节度使。后虽喜宾客,而自不饮酒。景祖与客饮,后专听之。翌日,枚数其人所为,无一不中其綮肯。有醉而喧呶者,辄自歌以释其忿争。军中有被笞罚者,每以酒食慰谕之。景祖行部,辄与偕行,政事狱讼皆与决焉。景祖没后,世祖兄弟凡用兵,皆禀于后而后行,胜负皆有惩劝。农月,亲课耕耘刈穫,远则乘马,近则策杖,勤于事者勉之,晏出早休者训励之。后往邑屯村,世祖、肃宗皆从。会桓𧹞、散达偕来,是时已有隙,被酒,语相侵不能平,遂举刃相向。后起,两执其手,谓桓𧹞、散达曰:汝等皆吾夫时旧人,奈何一旦遽忘吾夫之恩,与小儿子辈忿争乎。因自作歌,桓𧹞、散达怒乃解。其后桓𧹞兄弟起兵来攻,当是时,肃宗先已再失利矣,世祖已退乌春兵,与桓𧹞战于北隘甸。部人失束宽逃归,袒甲而至,告后曰:军败矣。后方忧懑,会康宗来报捷,后乃喜。既而桓𧹞、散达皆降。后不妒忌,阔略女工,能辑睦宗族,当时以为有丈夫之度云。天会十五年追谥。

世祖拿懒皇后

《金史·后妃传》:世祖简翼皇后,拿懒氏。大安元年癸酉岁卒。大会十五年追谥。

肃宗蒲察皇后

《金史·后妃传》:肃宗靖宣皇后,蒲察氏。太祖将举兵,入告于后。后曰:汝邦家之长,见可则行。吾老矣,无贻我忧,汝亦必不至是。太祖奉觞为寿,即奉后出门,酹酒祷天。后命太祖正坐,号令诸将。自是太祖每出师还,辄率诸将上谒,献所俘获。天会十五年追谥。

穆宗乌古论皇后

《金史·后妃传》:穆宗贞惠皇后,乌古论氏。天会十五年追谥。

康宗唐括皇后

《金史·后妃传》:康宗敬僖皇后,唐括氏。天会十五年追谥。

太祖唐括皇后

《金史·后妃传》:太祖圣穆皇后,唐括氏。天会十三年追谥。仍赠后父留速太尉、荣国公,祖迭胡本司徒、英国公,曾祖劾乃司空、温国公。

太祖裴满皇后

《金史·后妃传》:太祖光懿皇后,裴满氏。天会十三年追谥。

太祖纥石烈皇后

《金史·后妃传》:太祖钦宪皇后,纥石烈氏。天会十三年,尊为太皇太后,宫号庆元。十四年正月己巳朔,熙宗朝于庆元宫,然后御乾元殿,受群臣贺。是月丁丑,崩于庆元宫。二月癸卯,祔葬睿陵。

太祖仆散皇后

《金史·后妃传》:太祖宣献皇后,仆散氏,睿宗母也。天会十三年,追册曰德妃。大定元年追谥。

太宗唐括皇后

《金史·后妃传》:太宗钦仁皇后,唐括氏。熙宗即位,与太祖钦宪皇后俱尊为太皇太后,号明德宫。赠后父阿鲁束太尉、宋国公,祖实匹司徒、英国公,曾祖阿鲁琐司空、温国公。十四年正月己巳朔,上朝两宫太后,然后御乾元殿受贺,自后岁以为常。皇统元年,上自燕京还京师,朝谒于明德宫。明年,上如天开殿,皇子生,使使驰报太后。太后至天开殿,上与皇后亲迎之。二年,崩于明德宫。谥曰钦仁皇后,祔葬恭陵。

熙宗裴满皇后

《金史·后妃传》:熙宗悼平皇后,裴满氏。熙宗即位,封贵妃。天眷元年,立为皇后。父忽达拜太尉,赠高祖斜也司空,祖鹘沙司徒。皇统元年,熙宗受尊号,册为慈明恭孝顺德皇后。二年,太子济安生。是岁,熙宗年二十四,喜甚,乃肆赦,告天地宗庙。弥月,册为皇太子,未一岁薨。熙宗在位,宗翰、宗干、宗弼相继秉政,帝临朝端默。虽初年国家多事,而庙算制胜,齐国就废,宋人请臣,吏清政简,百姓乐业。宗弼既没,旧臣亦多物故,后干预政事,无所忌惮,朝官往往因之以取宰相。济安薨后,数年继嗣不立,后颇掣制熙宗。熙宗内不能平,因无聊,纵酒酗怒,手刃杀人。左丞相亮生日,上遣太兴国以司马光画像、玉吐鹘、厩马赐之,后亦附赐生日礼物。熙宗闻之,怒,遂杖兴国而夺回所赐。海陵本怀觊觎,因之疑畏愈甚,萧墙之变,从此萌矣。近侍高寿星随例迁屯燕南,人诉于后,后激怒熙宗,杀左司郎中三合,杖平章政事秉德,而寿星竟得不迁。秉德、唐括辩之奸谋起焉,海陵乘之,以成逆乱之计。久之,熙宗积怒,遂杀后,而纳胙王常胜妃撒卯入宫继之。又杀德妃乌古论氏,妃夹谷氏、张氏、裴满氏。明日,熙宗遇弑。海陵已弑熙宗,欲收人心,以后死无罪,降熙宗为东昏王,追谥后为悼皇后,封后父忽达为王。大定间,复熙宗帝号,加谥后为悼平皇后,祔葬思陵。

废帝徒单皇后

《金史·后妃传》:废帝海陵后,徒单氏。大师斜也之女。初为岐国妃,天德二年封为惠妃,九月,立为皇后。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后生日,百僚称贺于武德殿。久之,海陵后宫寖多,后宠颇衰,希得进见。沈璋妻张氏尝为光英保母,耶律彻在北京与海陵游从,海陵使璋妻及彻妻侯氏入宫侍后。彻本名神涅,负官钱二千六百馀万,海陵皆免之。正隆六年,海陵幸南京。六月癸亥,左丞相张浩率百官迎谒。海陵备法驾,乘玉辂,与后及太子光英共载而入。海陵伐宋,后与光英居守。海陵遇害,陀满讹里也杀光英于汴。后至中都,居于海陵母大氏故宫。顷之,世宗怜其无依,诏归父母家于上京,岁赐钱二千贯,奴婢皆给官廪。大定十年卒。

睿宗蒲察皇后

《金史·后妃传》:睿宗钦慈皇后,蒲察氏。睿宗元配。后之母,太祖之妹也。睿宗为左副元帅,天会十三年薨,追封潞王,后封潞王妃。皇统六年,进号冀国王妃。天德间,进国号。正隆例,亲王止封一字王,睿宗封许王,后封许王妃。世宗即位,睿宗升祔,追谥钦慈皇后。赠后曾祖赛补司空、韩国公,祖蒲剌司徒、郑国公,父按补太尉、曹国公。大定二年,祔葬景陵。世宗尝曰:今之女直,不比前辈,虽亲戚世叙,亦不能知其详。太后之母,太祖之妹,人亦不能知也。谓宗叙曰:亦是卿父谭王之妹,知之乎。宗叙曰:臣不能知也。上曰:父之妹且不知,其如疏远何。十九年,后族人劝农使莎鲁窝请致仕,宰相以莎鲁窝未尝历外,请除一外官,以均劳佚。上曰:莎鲁窝不闲政事,不可使治民。虽太后戚属,富贵之可也。不听。

睿宗李皇后

《金史·后妃传》:贞懿皇后,李氏,世宗母,辽阳人。父雏讹只,仕辽,官至桂州观察使。天辅间,选东京士族女子有姿德者赴上京,后入睿宗邸。七年,世宗生。天会十三年,睿宗薨,世宗时年十三。后教之有义方,尝密谓所亲曰:吾儿有奇相,贵不可言。居上京,内治谨严,臧获皆守规矩,衣服饮食器皿无不精洁,敦睦亲族,周给贫乏,宗室中甚敬之。后性明敏,刚正有决,容貌端整,言不妄发。旧俗,妇女寡居,宗族接续之。后乃祝发为比丘尼,号通慧圆明大师,赐紫衣,归辽阳,营建清安禅寺,别为尼院居之。贞元三年,世宗为东京留守。正隆六年五月,后卒。世宗哀毁过礼,以丧去官。未几,起复为留守。是岁十月,后弟李石定策,世宗即位于东京,尊谥为贞懿皇后,其寝园曰孝宁宫。大定二年,改葬睿宗于景陵。初,后自建浮图于辽阳,是为垂庆寺,临终谓世宗曰:乡土之念,人情所同,吾已用浮屠法置塔于此,不必合葬也。我死,毋忘此言。世宗深念遗命,乃即东京清安寺建神御殿,诏有司增大旧塔,起奉慈殿于塔前。敕礼部尚书王兢为塔铭以叙其意。赠后曾祖参君司空、潞国公,祖波司徒、卫国公,父雏讹只太尉、隋国公。四年,封后妹为邢国夫人,赐银千两、锦绮二十端、绢五百匹。九年,神御殿名曰报德殿。诏翰林学士张景仁作《清安寺碑》,其文不称旨,诏左丞石琚共修之。十三年,东京垂庆寺起神御殿,寺地褊狭,诏买傍近民地,优与其直,不愿鬻者以官地易之。二十四年,世宗至东京,幸清安、垂庆寺。

世宗乌林荅皇后

《金史·后妃传》:世宗昭德皇后。乌林荅氏,其先居海罗伊河,世为乌林荅部长,率部族来归,居上京,与本朝为婚姻家。曾祖胜管,康宗时累使高丽。父石止黑,骑射绝伦,从太祖伐辽,领行军猛安。虽在行伍间,不嗜杀人。以功授世袭谋克,为东京留守。后聪敏孝慈,容仪整肃,在父母家,宗族皆敬重之。既归世宗,事舅姑孝谨,治家有叙,甚得妇道。睿宗伐宋,得白玉带,盖帝王之服御也。睿宗没后,世宗宝畜之。后谓世宗曰:此非王邸所宜有也,当献之天子。世宗以为然,献之熙宗,于是悼后大喜。熙宗晚年颇酒酗,独于世宗无间然。海陵篡立,深忌宗室。乌带谮秉德以为意在葛王。秉德诛死,后劝世宗多献珍异以说其心,如故辽骨睹犀佩刀、吐鹘良玉茶器之类,皆奇宝也。海陵以世宗恭顺畏己,由是忌刻之心颇解。后不妒忌,为世宗择后房,广继嗣,虽显宗生后而此心不移。后尝有疾,世宗为视医药,数日不离去。后曰:大王视妾过厚,其知者以为视疾,不知者必有事妒之嫌。又曰:妇道以正家为大,第恐德薄,无补内治,安能效嫔妾所为,惟欲己厚也。世宗在济南,海陵召后来中都。后念若身死济南,海陵必杀世宗,惟奉诏,去济南而死,世宗可以免。谓世宗曰:我当自勉,不可累大王也。召王府臣仆张谨言谕之曰:汝,王之腹心人也。为我祷诸东岳,我不负王,使皇天后土明鉴我心。召家人谓之曰:我自初年为妇以至今日,未尝见王有违道之事。今宗室往往被疑者,皆奴仆不良,傲恨其主,以诬陷之耳。汝等皆先国王时旧人,当念旧恩,无或妄图也。违此言者,我死后于冥中观汝所为。众皆泣下。后既离济南,从行者知后必不肯见海陵,将自为之所,防护甚谨。行至良乡,去中都七十里,从行者防之稍缓,后得间即自杀。海陵犹疑世宗教之使然。世宗自济南改西京留守,过良乡,使鲁国公主葬后于宛平县土鲁原。大定二年,追册为昭德皇后,立别庙。赠三代,曾祖胜管司空、徐国公,曾祖母完颜氏徐国夫人,祖术思黑司徒、代国公,祖母完颜氏,代国夫人,父石土黑太尉、沈国公,母完颜氏沈国夫人。敕有司改葬,命皇太子致奠。以后兄晖子天锡为太尉,石土黑后授世袭猛安。上谓天锡曰:朕四五岁时与皇后定婚,乃祖太尉置朕于膝上曰:吾婿七人,此婿最幼,后来必大吾门。今卜葬有期,畴昔之言验矣。六年,利涉军节度副使乌林荅钞兀捕逃军受赃,当死。有司奏,钞兀,后大功亲,当议。诏论如法。八年七月,章宗生,世宗喜甚。谓显宗曰:得社稷冢嗣,朕乐何极。此皇后贻尔以阴德也。十年十月,将改葬太尉石土黑,有司奏礼仪,援唐葬太尉李良器、司徒马燧故事,百官便服送至都门外五里。上曰:前改葬太后父母,未尝用此故事。但以本朝礼改葬之,惟亲戚皆送。诏皇太子临奠。十一年,皇太子生日,世宗宴于东宫。酒酣,命豫国公主起舞。上流涕曰:此女之母皇后,妇道至矣。朕所以不立中宫者,念皇后之德今无其比故也。十二年四月,立皇后别庙于太庙东北隅。是岁五月,车驾幸土鲁原致奠。十九年,改卜于大房山。十一月甲寅,皇后梓宫至近郊,百官奉迎。乙卯,车驾如杨村致祭。丙辰,上登车送,哭之恸。戊午,奉安于磐宁宫。庚申,葬于坤厚陵,诸妃祔焉。二十九年,祔葬兴陵。章宗时,有司奏太祖谥有昭德字,改谥明德皇后。

显宗徒单皇后

《金史·后妃传》: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其先忒里辟剌人也。曾祖抄,从太祖取辽有功,命以所部为猛安,世袭之。祖婆卢火,以战功多,累官开府仪同三司,赠司徒、齐国公。父贞尚辽王宗干女梁国公主,加驸马都尉,赠太师、广平郡王。后以皇统七年生于辽阳。母梦神人授以宝珠,光燄满室,既寤而生,红光烛于庭。后性庄重寡言,父母尝令总家事,细大毕办,诸男不及也。世宗初即位,贞为御史大夫,自南京驰见。世宗喜谓之曰:卿虽废主腹心臣,然未尝助彼为虐,况卿家法可尚,其以卿女为朕子妃。及显宗为皇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备礼亲迎于贞第。世宗临宴,尽欢而罢。是年十一月,显宗生辰,初封为皇太子妃。八年七月,上遣宣徽使移剌神独斡以名马、宝刀、御膳赐太子及妃,仍谕之曰:妃今临蓐,愿平安得雄。有庆之后,宜以此刀寘左右。既而皇孙生,是为章宗。时上幸金莲川,次冰井,翌日,上临幸抚视,宴甚欢。又赐御服佩刀等物,谓显宗曰:祖宗积庆,且皇后阴德至厚,而有今日,社稷之洪福也。又谓李石、纥石烈志宁曰:朕诸子虽多,皇后止有太子一人而已。今幸得嫡孙,观其骨相不凡,又生麻达葛山,山势衍气清,朕甚嘉之。因以山名为章宗小字。后素谦谨,每畏其家世崇宠,见父母流涕而言曰:高明之家,古人所忌,愿善自保持。其后,家果以海陵事败,盖其远虑如此。世宗尝谓诸王妃、公主曰:皇太子妃容止合度,服饰得中,尔等当法效之。章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更所居仁寿宫名曰隆庆宫。诏有司岁奉金千两、银五千两、重币五百端、绢二千疋、绵二万两、布五百疋、钱五万贯。他所应用,内库奉之,毋拘其数。上月或五朝六朝,而后愈加敬俭,见诸大长公主,礼如平时,惇睦九族,恩纪皆洽。尤恶闻人过,谀佞之言无所得入。恕以容物,未尝见喜愠。然御下公平,虽至亲无所阿徇。尝诫诸侄曰:皇帝以我故,乃推恩外家,当尽忠图报。勿谓小善为无益而弗为,小恶为无伤而弗去。毋藉吾之贵,辄肆非违,以干国家常宪。一日,妹并国夫人、嫂泾国夫人等侍侧,因谕之曰:尔家累素重,且非丰厚,宜节约财用,勿以吾为可恃。吾受天下之养,岂有所私积哉。况财用者,天下之财用也。吾终不能多取以富尔之私室。家人有以玉盂进者,却之,且曰:贵异物而殚财用,非我所欲也。况我之赐予有度,今尔以此为献,何以自给。徒费汝财,我实无用,后勿复尔。明昌元年,礼官议以五月奉上册宝,后弗许。上屡为之请,后曰:今世宗服未终,遽衣锦绣、佩珠玉,于礼何安。当俟服阕行之。上谕有司曰:太后执意甚坚,其待来年。明昌二年正月,崩于隆庆宫,年四十五。谥曰孝懿,祔葬裕陵。后好《诗》《书》尤喜《老》《庄》,学纯淡清懿,造次必于礼。逮嫔御以和平,其有生子而母亡者,视之如己所生,慈训无间。上时问安,见事有未当者,必加之严诫云。

显宗刘皇后

《金史·后妃传》:昭圣皇后,刘氏,辽阳人。天眷二年九月己亥夜,后家若见有黄衣女子入其母室中者,俄顷,后生。性聪慧,凡字过目不忘。初读《孝经》,旬日终卷。最喜佛书。世宗为东京留守,因击毬,见而奇之,使见贞懿皇后于府中,进退闲雅,无恣睢之色。大定元年,选入东宫,时年二十三。三年三月十三日,宣宗生。是日,大雨震电,后惊悸得疾,寻卒。承安五年,赠裕陵昭华。宣宗即位,追尊为皇太后,升祔显宗庙,追谥昭圣皇后。

章宗蒲察皇后

《金史·后妃传》:章宗钦怀皇后,蒲察氏,上京路曷速河人也。曾祖太神,国初有功,累阶光禄大夫,赠司空、应国公。祖阿胡迭,官至特进,赠司徒、谯国公。父鼎寿尚熙宗郑国公主,授驸马都尉、中都路昏得浑山猛安、曷速木单世袭谋克,累官至金吾卫上将军,赠太尉、越国公。后之始生,有红光被体,移时不退。就养于姨冀国公主,既长,孝谨如事所生。大定二十三年,章宗为金源郡王,行纳采礼。世宗遣近侍局使徒单怀忠就赐金百两、银千两、厩马六匹、重綵三十端。拜命间,庆云见于日侧,观者异之。是年十一月,备礼亲迎。诏亲王宰执三品已上官及命妇会礼,封金源郡王夫人,后进封妃,崩。后性淑明,风仪粹穆,知读书为文。帝即位,遂加追册,仍诏告中外,奉安神主于坤宁宫,岁时致祭。大安初,祔葬于道陵。

卫绍王徒单皇后

《金史·后妃传》:卫绍王后徒单氏,大安元年,立为皇后。至宁元年,胡沙虎乱,与卫王俱迁于卫邸。帝遇弑,宣宗即位,卫王降为东海郡侯,徒单氏削皇后号。贞祐二年,迁都汴,诏凡卫绍王及鄗厉王家人皆徙郑州,仍禁锢,不得出入。男女不得婚嫁者十九年。天兴元年,诏释禁锢。是时,河南已不能守,子孙不知所终。

宣宗王皇后

《金史·后妃传》:宣宗皇后王氏,中都人,明惠皇后妹也。其父微时尝梦二玉梳化为月,已而生二后,及没,有芝生于柩。初,宣宗封翼王,章宗诏诸王求民家子,以广继嗣。是时,后与庞氏偕入王邸,及见后姊有姿色,又纳之。贞祐元年九月,封后为元妃,姊为淑妃,庞氏为真妃。淑妃生哀宗,真妃生守纯,后无子,养哀宗为己子。贞祐二年七月,赐姓温敦氏,立为皇后。追封后曾祖得寿司空、冀国公,曾祖母刘氏冀国夫人,祖璞司徒、益国公,祖母杨氏益国夫人,父彦昌太尉、汴国公,母马氏汴国夫人。三年,庄献太子薨,哀宗为皇太子。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元年,尊后为皇太后,号其宫曰仁圣,进封后父曰南阳郡王。或曰:宣宗为诸王时,庄献太子母为正妃,及即位,尊为皇后。贞祐元年九月,诏曰:元妃某氏久奉侍于潜藩,已赐封于国号,可立为皇后。其名氏盖不可考也。或又曰:自王氏姊妹入宫而后宠衰,寻为尼,王氏遂立为后,皆后姊明惠之谋也。初,王氏姊妹受封之日,大风昏霾,黄气充塞天地。已而,后梦丐者数万踵其后,心甚恶之。占者曰:后者,天下之母也。百姓贫窭,将谁诉焉。后遂敕有司,京城设粥与冰药。及壬辰、癸巳岁,河南饥馑。大元兵围汴,加以大疫,汴城之民,死者百馀万,后皆目睹焉。哀宗释服,将禘飨太庙,先期,有司奏冕服成,上请仁圣、慈圣两宫太后御内殿,因试衣之以见,两宫大悦。上更便服,奉觞为两宫寿。仁圣太后谕上曰:祖宗初取天下甚不易。何时使四方承平,百姓安乐,天子服此法服,于中都祖庙行禘飨乎。上曰:阿婆有此意,臣亦何尝忘。慈圣太后亦曰:恒有此心,则见此当有期矣。遂酌酒为上寿,欢然而罢。天兴元年冬,哀宗迁归德。二年正月,遣近侍徒单四喜、木甲答失不奉迎两宫。后御仁安殿,出铤金及七宝金洗,分赐从行忠孝军。是夜,两宫及柔妃裴满氏等乘马出宫,行至陈留,城左右火起,疑有兵,不敢进。后亟命还宫。明日,入京憩四喜家。少顷,辇迎入宫。方谋再行,京城破,后及诸妃嫔北迁,不知所终。惟宝符李氏从至宣德州,居摩诃院。李氏自入院,止寝佛殿中,作为幡旆。会当同后妃北行,将发,佛像前自缢死,且自书门纸曰宝符御侍此处身故。

宣宗王皇后

《金史·后妃传》:宣宗明惠皇后,王皇后之姊也。生哀宗。宣宗即位,封为淑妃。及妹立为后,进封元妃。哀宗即位,诏尊为皇太后,号其宫曰慈圣。后性端严,颇达古今。哀宗已立为皇太子,有过尚切责之,及即位,始免槚楚。一日,宫中就食,尚器有玉碗楪三,一奉太后,二奉帝及宫中。荆王母真妃庞氏以玛瑙器进食,后见之怒,召主者责曰:谁令汝妄生分别,荆王母岂卑我儿妇耶。非饮食细故,已令有司杖杀汝矣。是后,宫中奉真妃有加。或告荆王谋不轨者,下狱,议已决。帝言于后,后曰:汝止一兄,奈何以谗言欲害之。章宗杀伯与叔,享年不永,皇嗣又绝,何为欲效之耶。趣赦出,使来见我。移时不至,吾不见汝矣。帝起,后立待,王至,涕泣慰抚之。哀宗甚宠一宫人,欲立为后。后恶其微贱,固命出之。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宫,语使者曰:尔出东华门,不计何人,首遇者即赐之。于是遇一贩缯者,遂赐为妻。点检撒合辇教上骑鞠,后传旨戒之云:汝为人臣,当辅主以正,顾乃教之戏耶。再有闻,必大杖汝矣。比年小捷,国势颇振,文士有奏赋颂以圣德中兴为言者。后闻不悦曰:帝年少气锐,无惧心则骄怠生。今幸一胜,何等中兴,而若辈謟之如是。正大八年九月丙申,后崩,遗命园陵制度,务从俭约。十二月己未,葬汴城迎朔门外五里庄献太子墓之西。谥明惠皇后。

哀宗徒单皇后

《金史·后妃传》:哀宗皇后,徒单氏。宣宗及后有疾,后尝刲肤以进,宣宗闻而嘉之。兴定四年,后父镇南军节度使顽僧有罪,宣宗以后纯孝,因曲赦之,听其致仕。正大元年,诏立为皇后。哀宗迁归德,遣后弟四喜等诣汴奉迎,夜至陈留,不敢进,复归于汴。未几,城破北迁,不知所终。


太祖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太祖光献翼圣皇后,名旭真,弘吉剌氏,特薛禅之女也。特薛禅与子按陈从太祖征伐有功,赐号国舅,封王爵,以统其部族。有旨:生女为后,生男尚公主,世世不绝。世祖至元二年十二月,追谥光献翼圣皇后。册文曰:尊祖宗,致诚孝,实王政之攸先;法天地,建鸿名,亦母仪之克称。肆先虔于太室,庸昭示于后昆,体兹至公,节以大惠。钦惟光献皇后,宅心渊静,禀德柔嘉,当圣神创业之初,有夙夜求贤之助。功施社稷,垂慈训于景襄;庆衍宫闱,流徽音于庄圣。协赞龙飞之运,永诒燕翼之谋。惟周人著称《思齐》,亦推本兴王之迹;在汉世始谥光烈,盖笃申追远之情。是用稽迪旧章,增崇遗美。谨遣摄太尉某,奉玉册玉宝,加上尊谥曰光献翼圣皇后。伏惟淑灵降格,典礼备膺,于亿万年,茂隆丕祚。升祔太祖庙。其馀后妃,有四斡耳朵四十馀人,不记氏族,其名悉见于《表》。后皆仿此。

太宗乃马真皇后

《元史·后妃传》:太宗昭慈皇后,名脱列哥那,乃马真氏,生定宗。岁辛丑十一月,太宗崩,后称制摄国者五年。丙午,会诸王百官,议立定宗。朝政多出于后。至元二年崩,追谥昭慈皇后,升祔太宗庙。

定宗海迷失皇后

《元史·后妃传》:定宗钦淑皇后,名斡兀立海迷失。定宗崩,后抱子失列门垂帘听政者六月。至元二年,追谥钦淑皇后。

睿宗尼怯烈皇后

《元史·后妃传》:睿宗显懿庄圣皇后,名唆鲁帖尼,怯烈氏,生子宪宗、世祖,相继为帝。至元二年,追上尊谥庄圣皇后,升祔睿宗庙。至大二年十二月,加谥显懿庄圣皇后。三年十月,又上玉册,其文曰:祖功宗德,称诔于天。内则阃仪,受成于庙。行之大者名必显,恩之隆者报则丰。上以增佐定之光,下以伸遹追之孝。钦惟庄圣皇后,英明溥博,圣善柔嘉。尊俪景襄,阴教纯被。逮事光献,妇职勤修。勋聿著于承天,祥两占于梦日。迹圣绪洪源之有渐,知深仁厚泽之无垠。元符肇自涂山,顾前徽之未称;苍箓兴于文母,岂后嗣之能忘。是用参考彝经,丕扬景铄。敷绎宝慈之谊,形容青史之规。谨遣摄太尉某奉玉册玉宝,加上尊谥曰显懿庄圣皇后。伏惟睿灵,昭垂鉴格。礼严闷宫,乐歌𡗝则。亿万斯年,承休无斁。

宪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宪宗贞节皇后,名忽都台,弘吉剌氏,特薛禅孙忙哥陈之女也,蚤崩,后妹也速儿继为妃。至元二年,追谥贞节皇后,升祔宪宗庙。

世祖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世祖昭睿顺圣皇后,名察必,弘吉剌氏,济宁忠武王按陈之女也。生裕宗。中统初,立为皇后。至元十年三月,授册宝,上尊号贞懿昭圣顺天睿文光应皇后。一日,四怯薛官奏割京城外近地牧马,帝既允,方以图进。后至帝前,将谏,先阳责太保刘秉忠曰:汝汉人聪明者,言则帝听,汝何为不谏。向初到定都时,若以地牧马则可,今军蘸俱分业已定,夺之可乎。帝默然,命寝其事。后尝于太府监支缯帛表里各一,帝谓后曰:此军国所需,非私家物,后何可得支。后自是率宫人亲执女工,拘诸旧弓弦练之,缉为紬,以为衣,其韧密比绫绮。宣徽院羊臑皮置不用,后取之,合缝为地毯。其勤俭有节而无弃物,类如此。十三年,平宋,幼主朝于上都。大宴,众皆欢甚,唯后不乐。帝曰:我今平江南,自此不用兵甲,众人皆喜,尔独不乐,何耶。后跪奏曰:妾闻自古无千岁之国,毋使吾子孙及此,则幸矣。帝以宋府库故物各聚置殿庭上,召后视之,后遍视即去。帝遣宦者追问后,欲何所取。后曰:宋人贮蓄以遗其子孙,子孙不能守,而归于我,我何忍取一物耶。时宋太后全氏至京,不习北方风土,后为奏令回江南。帝不允,至三奏,帝乃答曰:尔妇人无远虑,若使之南还,或浮言一动,即废其家,非所以爱之也。苟能爱之,时加存恤,使之便安可也。后退,益厚待之。胡帽旧无前檐,帝因射日色炫目,以语后,后即益前檐。帝大喜,遂命为式。又制一衣,前有裳无衽,后长倍于前,亦无领袖,缀以两襻,名曰比甲,以便弓马,时皆仿之。后性明敏,达于事机,国家初政,左右匡正,当时与有力焉。十四年二月崩。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五月,追谥昭睿顺圣皇后,其册文曰:奉先思孝,臣子之至情;节惠易名,古今之大典。惟殷娥有明德之号,而周任著《思齐》之称。爰考旧章,式崇尊谥。恭惟先皇后,厚德载物,正位承天。隆内治于公宫,纲大伦于天下。曩事龙潜之邸,及乘虎变之秋。鄂渚班师,洞识事机之会;上都践祚,居多辅佐之谋。先物之明,独断于衷;进贤之志,允叶于上。左右我圣祖,建帝王之极功;抚育我前人,嗣社稷之重托。臣下之勤劳灼见,生民之疾苦周知。俪宸极二十年,垂慈范千万世。惟全美圣而益圣,宜显册书而屡书。不胜惓惓恳恳之诚,敬展尊尊亲亲之义,以扬盛烈,以对耿光。谨遣某官某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昭睿顺圣皇后。钦惟淑灵在天,明鉴逮下。增辉炜管,茂扬徽懿之音;合飨太宫,益衍寿昌之福。升祔世祖庙。

世祖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南必皇后,弘吉剌氏,纳陈孙仙童之女也。至元二十年,纳为皇后,继守正宫。时世祖春秋高,颇预政,相臣常不得见帝,辄因后奏事焉。有子一人,名铁蔑赤。

裕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裕宗徽仁裕圣皇后伯蓝也怯赤,一名阔阔真,弘吉剌氏,生顺宗、成宗。先是世祖出田猎,道渴,至一帐房,见一女子缉驼茸,世祖从觅马湩。女子曰:马湩有之,但我父母诸兄皆不在,我女子难以与汝。世祖欲去之。女子又曰:我独居此,汝自来自去,于理不宜。我父母即归,姑待之。须臾果归。出马湩饮世祖。世祖既去,叹息曰:得此等女子为人家妇,岂不美耶。后与诸臣谋择太子妃,世祖俱不允。有一老臣尝知向者之言,知其未许嫁,言于世祖。世祖大喜,纳为太子妃。后性孝谨,善事中宫,世祖每称之为贤德媳妇。侍昭睿顺圣皇后,不离左右,至溷厕所用纸,亦以面擦,令柔软以进。一日,裕宗有病,世祖往视,见床上设织金卧褥。世祖愠而语之曰:我尝以汝为贤,何乃若此耶。后跪答曰:常时不曾敢用,今为太子病,恐有湿气,因用之。即时彻去。世祖崩,成宗至上都,诸王毕会。先是,御史中丞崔彧得玉玺于木华黎国王曾孙世德家,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于后,至是,后手授成宗。即皇帝位,尊后为皇太后,册文曰:自家而国,治道必有所先;立爱惟亲,君德莫先于孝。况恩深于鞠我,而礼重于正名。历代以来,令仪可考。人子之职所在,天下之母宜尊。恭惟圣母,圣善本乎天资,静专法乎地道。上以奉宗祏之重,下以叙伦纪之常。助我前人,守《卷耳》忧勤之志;保予冲子,成《思齐》雍肃之风。肆神器之有归,知孙谋之素定。畀付虽由于历数,规摹一出于庭闱。是用率吁众心,章明矩度,不胜拳拳大愿。谨奉册宝,上尊称曰皇太后。伏惟长信穆穆,周宗绵绵。备《洛书》之锡福,粲慈极之仪天。瑶图宝运,于万斯年。命设官属,置徽政院。后院官有受献浙西田七百顷,籍于位下,太后曰:我寡居妇人,衣食自有馀,况江南率土,皆国家所有,我曷敢私之。即命中书省尽易院官之受献者。后之弟欲因后求官,后语之曰:若欲求官耶。汝自为之,勿以累我也。其后,弟果被黜,人皆服后之先见。大德四年二月崩,祔葬先陵,谥曰裕圣皇后,升祔裕宗庙。至大三年十月,又追尊谥曰徽仁裕圣皇后。

成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成宗贞慈静懿皇后,名失怜荅里,弘吉剌氏,斡罗陈之女也。大德三年十月,立为后。生皇子德寿,早薨。武宗至大三年十月,追尊谥贞慈静懿皇后,其册文曰:宗祧定位,象天地之有阴阳;今古同符,通幽明以行典礼。哀荣斯备,孝敬兼陈。恭惟先元妃弘吉剌氏,庆毓仙源,德昭彤史。春宫主馈,共瞻采翟之辉;椒掖正名,莫际飞龙之会。惟贞协在中之美,而慈推成物之仁。静既合夫坤元,懿益彰于壸则。虽小星之逮下,岂众曜之敢齐。嗣服云初,追怀曷已。是用究成先志,式阐徽称。谨遣某官某,上尊谥曰贞慈静懿皇后,升祔于成宗皇帝殿室。伏惟淑灵,永伸配侑,介以景福,佑我无疆。

成宗伯岳吾皇后

《元史·后妃传》:卜鲁罕皇后,伯岳吾氏,驸马脱里思之女。元贞初,立为皇后。大德三年十月,授册宝。成宗多疾,后居中用事,信任相臣哈喇哈孙,大德之政,人称平允,皆后处决。京师刱建万宁寺,中塑秘密佛像,其形丑怪,后以手帕蒙覆其面,寻传旨毁之。省院台臣奏上尊号,帝不允。车驾幸上都,后方自奏请。帝曰:我病日久,国家大事多废不举,尚宁理此等事耶。事遂寝。大德十年,后尝谋贬顺宗妃荅吉与其子仁宗往怀州。明年,成宗崩。时武宗在北边,恐其归,必报前怨,后乃命取安西王阿难荅失里来京师,谋立之。仁宗自怀州入清宫禁,既诛安西王,并构后以私通事,出居东安州。

顺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顺宗昭献元圣皇后,名荅已,弘吉剌氏,按陈孙浑都帖木儿之女。裕宗居燕邸及潮河,顺宗俱在侍,稍长,世祖赐女侍郭氏,后乃纳后为妃,生武宗及仁宗。大德九年,成宗不豫,卜鲁罕皇后秉政,遣仁宗母子出居怀州。十年十二月,后至怀州。十一年正月,成宗崩。时武宗总兵北边,左丞相荅剌罕哈剌哈孙阴遣使报仁宗,与后奔还京师。后与仁宗入内哭,复出居旧邸,朝夕入奠。即遣使迎武宗还,以五月即位。先是,太后以两太子星命付阴阳家推算,问所宜立,对曰: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久。重光为武宗生年,旃蒙为仁宗生年。太后颇惑其言,遣近臣朵耳谕旨武宗曰:汝兄弟二人,皆我所出,岂有亲疏。阴阳家所言,运祚修短,不容不思也。武宗闻之默然,进康里脱脱而言曰:我捍北边十年,又序次居长,太后以星命为言,茫昧难信。使我设施合于天心民望,虽一日之短,亦足垂名万世。何可以阴阳家言,而乖祖宗之托哉。脱脱以闻,太后愕然曰:修短之说,虽出术家,吾为太子远虑,所以深爱太子也。太子既如是言,今当速来耳。详见《康里脱脱传》中。五月,武宗既立,即日尊太后为皇太后。立仁宗为皇太子。三宫协和。十一月,帝朝太后于隆福宫,上皇太后玉册玉宝。至大元年三月,帝为太后建兴圣宫,给钞五万锭、丝二万斤。二年正月,太后幸五台山作佛事,诏高丽王璋从之。四月,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以司太后钱粮。三年二月,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南郊。四月,以兴圣宫鹰坊等户四千,分处辽阳,建万户府统之。十月戊申,帝率皇太子诸王群臣朝兴圣宫,上皇太后尊号册宝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庚戌,后恭谢太庙,以皇太后受尊号,诏赦天下。四年,仁宗即位。延祐二年三月,帝率诸王百官奉玉册玉宝,加上皇太后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皇太后。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十二月,上尊号太皇太后,册文云:王政之先,无以加孝,人伦之本,莫大尊亲。肆予临御之初,首举推崇之典。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仁施溥博,明烛幽微。爰自居渊潜之宫,已有母天下之望。方武宗之北狩,适成庙之宾天。旋克振于乾纲,谅再安于宗祏。虽有在躬之历数,实司创业之艰难。仪式表于慈闱,动协谋于先帝。莫究补天之妙,允如扶日之升。位履至尊,两翼成于圣子;嗣登大宝,复拥佑于眇躬。矧德迈涂山,功高文母。是宜加于四字,式益衍于徽称。谨奉玉册玉宝,加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徽文崇佑太皇太后。于戏。兹虽涉于强名,庶庸申于善颂。九州四海,养未足于孝心;万岁千秋,愿永膺于寿祉。丙辰,太后御大明殿,受朝贺。戊辰,告太庙。太后见明宗少时有英气,而英宗稍柔懦,诸群小以立明宗必不利于己,遂拥立英宗。及既即位,太后来贺,英宗即毅然见于色,后退而悔曰:我不拟养此儿耶。遂饮恨成疾。至治三年二月崩,升祔顺宗庙配食。后性聪慧,历佐三朝,教宫中侍女皆执治女功,亲操井臼。然不事检饬,自正位东朝,淫恣益甚,内则黑驴母亦烈失八用事,外则幸臣失烈门、纽邻及时宰迭木帖儿相率为奸,以至箠辱平章张圭等,浊乱朝政,无所不至。及英宗立,群倖伏诛,而后势燄顿息焉。

武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武宗宣慈惠圣皇后,名真哥,弘吉剌氏,脱怜子迸不剌之女。至大三年四月,册为皇后,其文曰:乾为天,坤为地,四时由是以相成,日宗阳,月宗阴,万象以之而并著。后职有关于世教,先猷具载于邦彝。惟慈旨之亲承,亦佥言之允若。咨尔皇后弘吉剌氏,睿聪淑哲,端懿诚庄。宝婺分辉,源天潢之自出;缨徽迪庆,系绂组以相仍。〈后逸〉皇庆二年,立长秋寺,掌皇后宫政,秩三品。泰定四年十一月崩,上尊谥曰宣慈惠圣皇后,升祔武宗庙。

武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速哥失里皇后,按陈哈儿只之女、真哥皇后之从妹也。妃二人:亦乞烈氏,奴兀伦公主之女,实生明宗,天历二年追谥仁献章圣皇后;唐兀氏,生文宗,天历二年追谥文献昭圣皇后。

仁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仁宗庄懿慈圣皇后,名阿纳失失里,弘吉剌氏,生英宗。皇庆二年三月,册为皇后,上册宝,遣官祭告天地于南郊及太庙。改典内院为中政院,秩正二品。英宗即位,上尊号皇太后,其册文曰:坤承乾德,所以著两仪之称;母统父尊,所以崇一体之号。故因亲而立爱,宜考礼以正名。恭惟圣母,温慈惠和,淑哲端懿。上以奉宗祏之重,下以叙伦纪之常。恢王化于二南,嗣徽音于三母。辅佐先考,忧勤警戒之虑深;拥佑眇躬,抚育提携之恩至。迨于今日,绍我丕基。规摹一出于慈闱,付托益彰于祖训。致天下之养以为乐,未足尽于孝心;极域中之大以为尊,庶可称其懿美。式遵贵贵之义,用罄亲亲之情。谨遣某官某奉册,上尊号曰皇太后。伏惟周宗绵绵,长信穆穆,备《洛书》之锡福,粲坤极之仪天。启佑后人,永锡嗣祚。明日,受百官朝贺于兴圣宫。至治二年崩,上谥庄懿慈圣皇后,其册文曰:致孝所以扬亲,易名所以表行。矧为天下母而养弗逮,履天子位而报则丰。曷胜孺慕之心,必尽钦崇之礼。钦惟先皇太后,夙明壸则,克嗣微音。辅佐先朝,有恭俭节用之实;诞育眇质,有劬劳顾复之恩。九族咸育于仁,四海仰遵其化。昊天不吊,景命靡融。怆圣善之长违,念风猷之未泯。是用揄扬于彤史,正宜敷绎于宝慈。爰据彝经,追严徽号。谨遣摄太尉某官某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庄懿慈圣皇后。伏惟淑灵如在,合飨太宫。鉴格孔昭,膺兹钜典。阴相丕祚,亿万斯年。升祔仁宗庙。

英宗亦启烈皇后

《元史·后妃传》:英宗庄静懿圣皇后,名速哥八剌,亦启烈氏,昌国公主益里海涯女也。至治元年,册为皇后。泰定四年六月崩,谥曰庄静懿圣皇后。

显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显宗宣懿淑圣皇后,名普颜怯里迷失,弘吉剌氏,显宗居晋邸,纳为元妃,生泰定帝。泰定元年,追尊宣懿淑圣皇后,其册文曰:祗缵皇图,方弘仁孝之化;追崇圣母,永怀鞠育之恩。匪建鸿名,畴彰厚德。钦惟皇妣晋王妃弘吉剌氏,淑侔周姒,贤迈虞嫔。俪我先王,恪守肇基之地;昭其懿范,益恢正始之风。顺坤道以承乾,炯月辉以愬日。阴功久积,衍圣绪于无疆;神器攸归,知庆源之有自。仰徽音之如在,慨至养之莫加。聿选休辰,爰修缛典。谨遣摄太尉某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宣懿淑圣皇后。伏惟淑灵在上,式垂鉴临,合享太宫,永锡繁祉。升祔皇考显宗庙。天历初,复祧显宗庙祀。

泰定帝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泰定帝八不罕皇后,弘吉剌氏,按陈孙斡留察儿之女。泰定元年,册为皇后。

明宗罕禄鲁皇后

《元史·后妃传》:明宗贞裕徽圣皇后,名迈来迪,生顺帝而崩。文宗立,谥贞裕徽圣皇后。

明宗乃马真皇后

《元史·后妃传》:八不沙皇后,成宗甥寿宁公主之女也。侍明宗潜邸,生宁宗。天历二年,立宁徽寺,掌明宗皇后宫事,以钞万锭、币帛二千疋,供后宫费用。十一月,后请为明宗资冥福,命帝师卒诸僧作佛事七日于大天源延圣寺,道士建醮于玉虚、天宝、太乙、万寿四宫,及武当、龙虎二山。至顺元年,敕有司供明宗后宫币帛二百疋。是年四月崩。

文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文宗卜荅失里皇后,弘吉剌氏,父驸马鲁王雕阿不剌,母鲁国公主桑哥吉剌。文宗居建业,后亦在行。天历元年,文宗即位,立为皇后。二年,授册宝。十一月,后以银五万两助建大承天护圣寺。至顺元年,以籍没张圭家田四百顷,赐护圣寺为永业。后与宦者拜住谋杀明宗后八不沙。三年八月,文宗崩于上都,后导扬末命,申帝初志,遂立明宗次子懿璘质班,是为宁宗。十一月,奉玉册玉宝尊皇后为皇太后。十二月,御兴圣殿受朝贺。宁宗崩,大臣请立太子燕帖古思。后曰:天位至重,吾子尚幼,明宗长子妥欢帖睦尔在广西,今十三岁矣,理当立之。于是奉旨迎至京师,以明年六月即位,是为顺帝。元统元年,尊为太皇太后,仍称制临朝。至元六年六月,诏去尊号,安置东安州,寻崩。

宁宗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宁宗荅里也忒迷失皇后,弘吉剌氏。至顺三年十月,立为后。至正二十八年崩,升祔宁宗庙。

顺帝钦察皇后

《元史·后妃传》:顺帝荅纳失里皇后,钦察氏,太师太平王燕铁木儿之女。至顺四年,立为后。元统二年,授册宝,其册文曰:天之元统二气,配莫厚于坤仪;月之道循右行,明同贞于乾曜。若昔帝王之宅后,居多辅相之世勋。盖选德于亢宗,亦畴庸于先正。造周资任、姒之化,兴汉表马、邓之功。咨尔皇后钦察氏,雍肃惠慈,谦裕静淑。乃祖乃父,夙坚翼亮之心;于国于家,实获修齐之助。朕缵丕图之初载,亲承太后之睿谟。眷我元臣,简兹硕媛。相严禋而率典,奉慈极以愉颜。用彰祎翟之华,式著旂常之旧。令摄太尉某官授以玉册宝章,命尔为皇后。备成嘉礼,宏贲大猷。于戏。嵩高生贤,予笃怀于良佐;《关雎》正始,尔勉嗣于徽音。永锡寿康,昭示悠久。三年,后兄御史大夫唐其势以谋逆,诛弟塔剌海走匿后宫,后以衣蔽之,因迁后出宫,丞相伯颜鸩后于开平民舍。

顺帝弘吉剌皇后

《元史·后妃传》:伯颜忽都皇后,弘吉剌氏,宣慈惠圣皇后真哥侄毓德王孛罗帖木儿之女也。至元三年三月,立为皇后。其册文曰:帝王之道,齐其家而天下平;风教所基,正乎位而人伦厚。爰择配以承宗事,若稽古以率典常。咨尔弘吉剌氏,淑哲温恭,齐庄贞一。属选贤于中壸,躬受命于慈闱。勖帅来嫔,蹈矩仪之有度;动容中礼,谨夙夜以无违。兹表式于宫庭,宜推崇其位号。乃蠲吉旦,庸举彝章,遣摄太尉某持节授以玉册宝章,命尔为皇后。于戏。乾施坤承,克顺成于四序;日明月俪,久照临于万方。朕欲跻世于乂安,尔其助予之德化,共御亨嘉之运,益延昌炽之期。勉尔徽音,聿修内治。生皇子真金,二岁而夭。后性节俭,不妒忌,动以礼法自持。第三皇后奇氏素有宠,居兴圣西宫,帝希幸东内。后左右以为言,后无几微怨望意。从帝时巡上京,次中道,帝遣内官传旨,欲临幸,后辞曰:暮夜非至尊往来之时。内官往复者三,竟拒不纳,帝益贤之。帝尝问后:中政院所支钱粮,皆传汝旨,汝还记之否。后对曰:妾当用则支。关防出入,必己选人司之,妾岂能尽记耶。居坤德殿,终日端坐,未尝妄踰户阈。至正二十五年八月崩,年四十二。奇氏后见其所遗衣服弊坏,大笑曰:正宫皇后,何至服此等衣耶。其朴素可知。踰月,皇太子自冀宁归,哭之甚哀。

顺帝奇皇后

《元史·后妃传》:完者忽都皇后奇氏,高丽人,生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家微,用后贵,三世皆追封王爵。初,徽政院使秃满迭儿进为宫女,主供茗饮,以事顺帝。后性颖黠,日见宠幸。后荅纳失里皇后方骄妒,数箠辱之。荅纳失里既遇害,帝欲立之,丞相伯颜争不可。伯颜罢相,沙剌班遂请立为第二皇后,居兴圣宫,改徽政院为资正院。后无事,则取《女孝经》、史书,访问历代皇后之有贤行者为法。四方贡献,或有珍味,辄先遣使荐太庙,然后敢食。至正十八年,京城大饥,后命官为粥食之。又出金银粟帛,命资正院使朴不花于京都十一门置冢,葬死者遗骼十馀万,复命僧建水陆大会度之。时帝颇怠于政治,后与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遽谋内禅,遣朴不花谕意丞相太平,太平不答。复召太平至宫,举酒赐之,自申前请,太平依违而已,由是后与太子衔之。而帝亦知后意,怒而疏之,两月不见。朴不花因后而宠幸,既被劾黜,后讽御史大夫佛家奴为之辩明。佛家奴乃谋再劾朴不花,后知之,反嗾御史劾佛家奴,谪居潮河。初,奇氏之族在高丽者,怙势骄横,高丽王怒,尽杀之。二十三年,后谓皇太子曰:汝何不为我复雠耶。遂立高丽王族人留京师者为王,以奇族之子三宝奴为元子。遣同知枢密院事崔帖木儿为丞相,用兵一万,并招倭兵,共往纳之。过鸭绿水,伏兵四起,乃大败,馀十七骑而还,后大惭。二十四年七月,孛罗帖木儿称兵犯阙,皇太子出奔冀宁,下令讨孛罗帖木儿。孛罗帖木儿怒,嗾监察御史武起宗言后外挠国政,奏帝宜迁后出于外,帝不答。二十五年三月,遂矫制幽于诸色总管府,令其党姚伯颜不花守之。四月庚寅,孛罗帖木儿逼后还宫,取印章,伪为后书召太子。后仍回幽所,后又数纳美女于孛罗帖木儿,至百日,始还宫。及孛罗帖木儿死,召皇太子还京师,后传旨令廓扩帖木儿以兵拥皇太子入城,欲胁帝禅位。廓扩帖木儿知其意,至京城三十里外,即遣军还营,皇太子复衔之。事见《廓扩帖木儿传》。会伯颜忽都皇后崩,十二月,中书省臣奏言,后宜正位中宫,帝不答。又奏改资正院为崇政院,而中政院亦兼主之,帝乃授之册宝,其册文曰:坤以承乾元,人道莫先于夫妇;后以母天下,王化实始于家邦。典礼之常,古今攸重。咨尔肃良合氏,笃生名族,来事朕躬。儆戒相成,每勤于夙夜;恭俭率下,多历于岁年。既发祥元子于储闱,复流庆孙枝于甲观。眷若中宫之位,允宜淑配之贤。宗戚大臣,况佥言而敷请;掖庭诸御,咸倾望以推尊。乃屡逊辞,尤可嘉尚。今遣摄太尉某持节授以玉册玉宝,命尔为皇后。于戏。慎修壸政,益勉尔辅佐之心;昭嗣徽音,同保我延洪之福。其钦宠命,以衍寿祺。二十八年,从帝北奔。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一卷目录

 皇后部列传十二
  明
  太祖马皇后    惠宗马皇后
  成祖徐皇后    仁宗张皇后
  宣宗胡皇后    宣宗孙皇后
  英宗钱皇后    景帝汪废后杭皇后
  宪宗吴废后    宪宗王皇后
  孝宗张皇后    武宗夏皇后
  世宗陈皇后    世宗张废后
  世宗方皇后    穆宗李皇后
  穆宗陈皇后    神宗王皇后
  光宗郭皇后    熹宗张皇后
  庄烈帝周皇后

宫闱典第四十一卷

皇后部列传十二

太祖马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太祖孝慈高皇后马氏,宿州人。父马公,母郑媪,早卒。马公素善郭子兴,尝客濠以后托子兴。寻亦卒,子兴育之如己女。子兴奇太祖,以后归焉。后仁慈有智鉴,好书史。太祖有劄记,辄命后掌,仓卒未尝忘。子兴尝信谗,疑太祖。后善事其妻,嫌隙得释。太祖既克太平,后率将士妻妾渡江。及居江宁,吴、楚接境,战无虚日,亲缉甲士衣鞋佐军。陈友谅寇龙湾,太祖帅师禦之,后尽发宫中金帛犒士。尝语太祖,定天下以不杀人为本。太祖善之。洪武元年正月,太祖即帝位,册为皇后。初,子兴子数困帝幽室中。后窃炊饼,怀以饷帝,肉为焦。岁大祲,尝贮糗糒脯脩供帝,无所乏绝,而己不宿饱。及贵,帝德后至比之芜蒌豆粥,滹沱麦饭,尝对群臣述后贤,同于唐长孙皇后。间以语后。后曰:妾闻夫妇相保易,君臣相保难。陛下不忘妾同贫贱,愿无忘群臣共艰难。且妾何敢比长孙皇后也。帝廉得后族人欲官之,后谢曰:爵禄私外家,非法。固辞而止。后既正位,益自贬损,勤于内治,选女史日讲说古训。诫谕六宫,以宋多贤后,录其家法,朝夕省览。或言宋过仁厚,后曰:过仁厚,不愈刻薄乎。一日,问女史:黄老何教也,而窦太后好之。女史曰:清静无为为本。若绝仁弃义,民复孝慈,是其教矣。后曰:孝慈即仁义也,讵有绝仁义而为孝慈者哉。后尝诵《小学》,请帝表章焉。帝前殿决事,或震怒,后伺帝还宫,辄随事微谏。虽帝性不可犯,然为缓刑戮者数矣。参军郭景祥守和州,人言其子持槊欲杀父,帝将诛之。后曰:景祥止一子,人言或不实,杀之绝其后矣。帝廉之,果枉。乃释。李文忠守严州,杨宪诬其不法,帝欲召还。后曰:严,敌境也,轻易将不宜。且文忠素贤,宪言讵可信。帝遂已。文忠后卒有功。学士宋濂坐孙罪,逮,论死,后谏曰:民家为子弟延师,尚以礼全终始,况天子乎。且濂家居,必不知情。帝不听。会后侍帝食,不御酒肉。帝问故。对曰:妾为宋先生作福事也。帝恻然,投箸起。明日赦濂,安置茂州。吴兴富民沈秀者,助筑都城三之一,又请犒军。帝怒曰:匹夫犒天子军,乱民也,宜诛。后谏曰:妾闻法也者,诛不法也,非以诛不祥。民富敌国,民自不祥。不祥之民,天将灾之,陛下何诛焉。乃释秀,戍云南。帝尝令重囚筑城。后曰:罚赎至仁也,但疲囚加役,恐不免死亡。帝乃悉赦之。帝尝怒责宫人,后亦佯怒,令执付宫正司议罪。帝曰:何为。后曰:明王不以喜怒加刑赏。当陛下怒时,恐有畸重。付宫正,则酌其平矣。即陛下论罪人亦诏有司。一日,问帝:今天下民安乎。帝曰:此非尔所宜问也。后曰:陛下天下父,妾辱天下母,子之安否,何可不问。遇岁旱,辄率宫人蔬食,助祈祷;岁凶,则设麦饭野羹。帝或告以赈恤。后曰:赈恤不如蓄积之先备也。奏事官朝散,会食廷中,后命中官取饮食亲尝之。味弗甘,遂启帝曰:人主自奉欲薄,养贤宜丰。帝为饬光禄官。帝幸太学还,后问生徒几何,帝曰:数千。后曰:人才众矣。诸生有廪食,妻子将何所仰给。于是立红板仓,积粮赐其家。太学生家粮自后始。诸将克元都,俘宝玉。后曰:元有是而不能守,意者帝王自有宝欤。帝曰:朕知汝谓得贤为宝耳。后拜谢曰:诚如陛下言。妾与陛下起贫贱,至今日,恒恐骄纵生于奢侈,危亡起于微细,故愿得贤人共理天下。又曰:法屡更必弊,法弊则奸生;民数扰必困,民困则乱生。帝叹曰:至言也。命女史书之册。其规正,类如此。帝每御膳,后皆躬自省视。平居服大练浣濯之衣,虽敝不忍易。闻元世祖后煮故弓弦事,亦命取练织为衾裯,以赐高年茕独。馀帛颣丝,缉成衣裳,赐诸王妃公主,使知蚕桑艰难。妃嫔宫人被宠有子者,厚待之。命妇入朝,待之如家人礼。言及马公、郑媪早卒,辄悲呜流涕。帝感其意,为修墓置庙焉。洪武十五年八月寝疾。群臣请祷祀,求良医。后谓帝曰:死生,命也,祷祀何益。且医何能活人。使服药不效,陛下能不以妾故而杀诸医乎。疾急,帝问所欲言。曰:愿陛下求贤纳谏,慎终如始,子孙皆贤,臣民得所而已。八月丙戌崩,年五十一。九月庚午,葬孝陵,谥曰孝慈皇后。宫人思之,作歌曰:我后圣慈,化行家邦。抚我育我,怀德难忘。怀德难忘,于斯万年。毖彼下泉,悠悠苍天。永乐元年上尊谥曰孝慈昭宪至仁文德承天顺圣高皇后。嘉靖十七年上尊谥曰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后生懿文太子标,秦王樉,晋王棡,成祖文皇帝,周王橚,宁国安庆两公主。后崩,太祖不复立后。
《椒宫旧事》:皇后马氏,本宿州马三之女。马三以忿争杀人,恐犯于法,移家定远。及天下乱,乃挈皇后母避兵他所,而以皇后托郭子兴。后子兴首难,自为元帅,收乡兵,皇祖归焉。子兴因其单居,欲为娶。夫人劝子兴以女马氏配之。及即位,正号中宫。是为孝慈皇后。

惠宗马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建文皇后马氏,光禄少卿全女。洪武二十八年册为皇太孙妃。建文元年二月立为皇后。四年六月,城陷,崩于火。生子文奎、文圭。

成祖徐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成祖仁孝皇后徐氏,中山王达长女也。幼贞静,好读书,称女诸生。太祖闻后贤淑,一日召达谓曰:朕与卿,布衣交也。古君臣相契者,率为婚姻。卿有令女,其以朕子棣配焉。佳儿佳妇足慰我两翁,达顿首谢。洪武九年,册为燕王妃。从王之国,居孝慈高皇后丧三年,蔬食如礼。靖难兵起,王往大宁,李景隆攻城急,后亲率将校妻,擐甲冑挟矢石登陴距守,景隆卒,不能破。建文四年七月,王即帝位。十一月,册为皇后。尝言:南北累年战斗,兵民疲敝,宜与休息。又言:帝尧施仁自亲始。帝辄嘉纳焉。初,后弟增寿常以国情输燕,为建文帝所诛,至是欲赠爵,后力言不可。帝不听,竟封定国公,命其子景昌袭,乃以告后。后曰:非妾志也。终弗谢。一日,问:陛下谁与图治者。帝曰:六卿理政务,翰林职论思。后因请悉召见其命妇,赐冠服钞币。谕曰:妇之事夫,奚翅馈食衣服而已,必有助焉。朋友之言,有从有违,夫妻之言,婉顺易入。吾旦夕侍上,惟以生民为念,汝曹勉之。尝采《女宪》《女诫》《内训》二十篇,又类编古人嘉言善行,作《劝善书》,颁行天下。既疾革,惟劝帝爱惜百姓,广求贤才,恩礼宗室,毋骄畜外家。又告皇太子:曩者北平将校妻为我荷戈城守,恨未获随皇帝北巡,一赉恤之也。永乐五年七月乙未崩,年四十有六。帝大悲恸,为后荐大斋于灵谷、天禧二寺,听群臣致祭,光禄为具物。甲午,册谥曰仁孝皇后。葬天寿山。仁宗即位,改葬长陵,上尊谥曰仁孝慈懿诚明庄献配天齐圣文皇后。后生仁宗汉,庶人高煦,赵王高燧,永安、永平、永成、咸宁四公主。

仁宗张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仁宗诚孝皇后张氏,永城人。父兵马副指挥麒,具《外戚传》。洪武十六年册为燕世子妃。永乐二年册为皇太子妃。仁宗立,册为后。宣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正统七年崩,合葬献陵,上尊谥曰诚孝恭肃明德弘仁顺天启圣昭皇后。后始为太子妃,操妇道至谨,雅得成祖及仁孝皇后欢。而仁宗为太子颇被汉、赵二王间,体肥硕复不习骑射。成祖恚,至减太子宫膳,频易者数矣,卒以后故得不废。既为后,中外政事,靡不周知。宣宗立,军国大议多禀听裁决。是时海内泰宁,帝入奉起居,出奉游宴,四方贡献,虽微物必先上皇太后。两宫慈孝闻天下。宣德三年,太后游西苑,皇后皇妃侍,帝亲掖舆登万岁山,奉觞上寿,献诗颂德。又明年谒长、献二陵,帝亲櫜鞬骑导。至河桥,下扶辇。畿民夹道拜观,陵旁老稚皆山呼迎拜。太后顾曰:百姓戴君,以能安之耳,皇帝宜重念。帝奉太后,过农家,召老妇问生业,赐钞币。有进蔬食酒浆者,太后取以尝帝,曰:此田家味也。扈从臣张辅,蹇义,杨士奇、杨荣、金幼孜、杨溥请见行殿。太后慰劳之,且曰:尔等先朝旧人,勉辅嗣君。既还京一日,帝谓士奇曰:皇太后谒陵还,道汝辈行事甚习。言辅,武臣也,达大义。重厚小心,第寡断。耳汝克正,言无避忤,先帝或数不乐,然终从汝,以不败事。又有三事,时悔不从也。太后遇外戚严,弟升至淳谨,然不许预议国事。宣宗崩,英宗方九岁,大臣请太后垂帘听政,太后曰:毋坏祖宗法。第悉除罢一切不急务。时时勖帝向学,委任股肱,以故太监王振虽宠于帝,终太后世不敢专大政。正统七年十月太后崩。当大渐,召士奇、荣溥,命中官问国家尚有何大事未办者。士奇举三事。其一言建庶人虽亡,当修实录。其二言太宗诏有收方孝孺诸臣遗书者死,宜弛其禁。其三未及奏上,而太后已崩。遗诏勉大臣佐帝惇行仁政,语甚谆笃。合葬献陵,上尊谥诚孝恭肃明德弘仁顺天启圣太皇太后。后生宣宗及越王瞻墉、襄王瞻墡。瞻墡即宣宗,崩时宫中讹言:太后欲取金牌,召立者也。

宣宗胡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宣宗恭让皇后胡氏,名善祥,济宁人。父荣生七女。洪武初,长女入宫为女官,荣授锦衣卫百户。后其第三女也。永乐十五年,册为皇太孙妃。久之,为皇太子妃。宣宗践阼,立为皇后。后善病。时孙贵妃有宠,后未有子。二年冬,贵妃生子,帝即立为太子,令后上表辞位,乃废后退居长安宫,赐号静慈仙师,而册贵妃为后。诸大臣张辅、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不能争。张太后悯后贤,时召居清宁宫。内廷朝宴,命居孙后上。孙后常怏怏。正统七年十月,太皇太后崩,后痛哭不已,踰年亦崩,用嫔御礼葬金山。后无过被废,天下闻而怜之。宣宗后亦悔焉。天顺六年,孙太后崩,钱皇后为英宗言:帝非孙太后出,且胡后贤而无罪,废为仙师。其殁也,人畏太后,殓葬皆不如礼。因劝复其位号。英宗问大学士李贤。贤对曰:陛下此心,天地鬼神实临之。然臣以陵寝、享殿、神主俱宜如奉先殿式,庶称陛下明孝。七年七月,上尊谥曰恭让诚顺康穆静慈章皇后,修陵寝,不祔庙。人终不知英宗生母谁氏也。

宣宗孙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孝恭皇后孙氏,邹平人。幼有美色。宣宗为太孙时,彭城伯张麒妻,故永城人也,言于成祖曰孙氏有贤女,遂得入宫。方十馀岁,命孝诚皇后育之。已而成祖为太孙,选济宁胡氏为妃,而以后为嫔。后与胡缪为亲厚。宣宗即位,册胡氏为皇后,而以后为贵妃。故事:皇后金宝金册,皇贵妃而下,有册无宝。独后有宠,得请于太后,制金宝。贵妃有金宝自此始。宠幸逼皇后矣。未几,胡氏遘疾,贵妃佯厚视之,而阴行计宫中子宫人子,于是妃眷宠日重。后遂上表逊位,请早定国本。妃犹伪辞曰:后病痊自有子,吾子敢先后子耶。宣德三年三月癸未,竟册为皇后,子为皇太子,是为英宗。十年二月,英宗立,尊为皇太后。十四年八月,英宗北狩,太后用于谦策命王监国。社稷复安。郕王即位,尊为上圣皇太后。英宗在迤北,数寄禦寒衣裘。及幽南宫,数入省视。石亨等谋夺门,密白太后。许之。英宗复辟,上徽号曰圣烈慈寿皇太后。明兴,宫闱徽号亦自此始。天顺六年九月后崩,上尊谥曰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合葬景陵。

英宗钱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英宗孝庄皇后钱氏,海州人。父都督同知贵见《外戚传》。正统八年立为后。英宗闵后族单微,欲侯之,后辄逊谢。故后家独无封。英宗北狩,倾中宫赀佐迎驾。夜哀泣吁天,倦即卧地,损一股。以哭泣复损一目。英宗在南宫,不自得,后曲慰解。后无子,周贵妃有子,立为皇太子。英宗临崩,遗命曰:钱皇后千秋万岁后,与我同葬。大学士李贤退而书之册。宪宗立,上两宫徽号,下廷臣议。太监夏时希贵妃意,传谕独尊贵妃为皇太后。大学士李贤、彭时力争,乃两宫并尊,而称后为慈懿皇太后。以别于周太后及营裕陵,彭时复告贤穴宜三遂具疏言之诏,下廷议。夏时复言不可,事竟寝。成化四年,太后崩,周太后不欲后合葬。帝使夏时、怀恩召大臣议。彭时首对曰:合葬裕陵,主祔庙,定礼也。礼部尚书姚夔赞时言,翼日,帝召问,时仍力请合葬。帝曰:朕岂不知,虑他日妨母后耳。时曰:皇上孝事两宫,圣德彰闻。礼之所合,孝之所归也。商辂亦言:不祔葬,损圣德。刘定之曰:孝从义,不从命。帝默然久之,曰:不从命尚得为孝耶。时力请合葬裕陵左,而虚右以待周太后。已,复与大臣疏争,帝再下廷议。吏部尚书李秉、礼部尚书夔集廷臣九十九人议,皆请如时言。合葬同祔。帝曰:卿等言是,顾朕屡请太后未得命。乖礼非孝,违亲亦非孝。明日,詹事柯潜、给事中魏元等疏上,又明日,尚书夔等合疏上,皆执议如初。中旨犹谕别择葬地。于是百官伏哭文华门外。帝谕群臣退。众叩头,不得旨不敢退。自巳至申,乃得俞允。众呼万岁出。事详时、夔传中。是年七月上尊谥孝庄献穆弘惠显仁恭天钦圣睿皇后,九月合葬裕陵,异隧,距英宗穴数丈许,中窒之,虚右圹以待周太后,其隧独与英宗穴通,而奉先殿祭,复不奉钱太后配弘治。十七年,周太后崩。诏礼部集群臣会议孝宗御便殿,出裕陵图,指示大学士刘健、谢迁、李东阳曰:陵有二隧,若者窒,若者可往来,大非礼,当釐正。又曰:此皆当日内臣所为。昨见成化间彭时、姚夔等章奏,先朝大臣为国如此。健迁对曰:英宗皇帝遗命合葬,先臣李贤记于阁中。帝曰:奈何违之。东阳对曰:以周太后故,先帝委曲至此。帝曰:先帝亦不得已耳。钦天监言通隧上干先帝陵堂,恐动地脉,朕意不尔,因以指画纸,曰窒则天地闭塞,通则风气流行。健等因力赞。帝复问祔庙礼,健等言:祔二后,自唐始也。祔三后,自宋始也,汉以前一帝一后。曩者定议合祔,配享孝庄太后居左,今大行太皇太后居右,且引唐、宋故事为证,臣等以此不敢复论。帝曰:二后已非,况复三后。迁曰:宋祔三后,一继立,一生母也。帝曰:事须师古,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朕岂敢忘。顾私情耳。祖宗来,一帝一后。今并祔,坏礼自朕始。且奉先殿祭皇祖,特座一饭一匙而已。夫孝穆皇太后,朕生母也,别祀之奉慈殿。今仁寿宫前殿稍宽,朕欲奉太皇太后于此,他日奉孝穆皇太后于后,岁时祭享,如太庙。东阳对曰:陛下言及孝穆万世之心也。于是群臣详议。礼部尚书吴宽集众议,上帝大喜,遂定祀周太后于奉慈殿,称孝肃太皇太后,殿居奉先殿西。帝初祀孝穆于奉慈殿,至是中奉孝肃,左奉孝穆,称合礼焉。然帝始欲通隧,竟以阴阳家言,寝不行,后乃即陵殿移英宗,神座居中,孝庄居左,孝肃居右。
《名山藏·坤则记》:英宗归南城,不自得,后曲慰解。后无子,贵妃周有子。既复辟,太监冕请于皇太后,立贵妃。英宗怒,立斥之。先是,孙太后子,英宗无敢言者。太后崩,后具言之,并为胡废。后白枉,上莫知母宫人为谁,竟已,而复胡废。后为故后,景皇后以郕王妃居宫中,后礼焉,如妯娌。英宗临崩,念周贵妃有子,后无子,恐千秋万岁后,不得同穴。特命大学士李贤曰: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当与我合葬。贤退而书之阁中。

景帝汪废后 杭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景帝废后汪氏,顺天人。父中城兵马指挥瑛见《外戚传》。正统十年册为郕王妃。十四年冬,王即帝位,册为皇后。后有贤德,尝念京师诸死事及老弱遇害者暴骨原野,令官校掩埋之。生二女,无子。景泰三年,妃杭氏生子见济,景帝欲立为皇太子,而废宪宗,后执不可。以是忤帝意,遂废后,而立杭氏为皇后。后父昱因累升锦衣卫指挥使,七年,杭氏卒,谥肃孝。祔庙及英宗复位,削杭后封号,迁别室而后仍称王妃。景帝崩,英宗以其妃唐氏等殉,议及后。李贤曰:妃已幽废,况两女幼,尤可悯。帝乃已。而宪宗时为太子,雅知妃不欲废立,事之甚恭。因为帝言,迁妃外王府,得尽㩦宫中所有而出。与周太后相得甚欢,岁时入宫,叙家人礼。然后性刚执。一日,英宗问太监刘桓曰:记有玉玲珑系腰,今何在。桓言当在后所。英宗命索之。后投诸井,而对使者曰:无之。已而告人曰:七年天子,不堪消受此数片玉耶。已,有言后出所携钜万计,英宗遣使检取之,遂立尽。正德元年十二月薨,廷议祭葬礼。王鏊曰:葬以妃,祭以后。遂合葬金山。明年上尊谥曰贞惠安和景皇后。
《天顺日录》:天顺初,上以郕王薨,欲令汪妃殉葬。贤因奏曰:汪妃虽立为后,即遭废弃幽闭。幸与两女度日。若令随去,情所不堪。况幼女无依,尤可矜悯。上恻然曰:卿言是,朕以为弟妇,且少,不宜存内。初不计其母子之命。一日,上曰:汪妃既存,不宜在内。欲移居旧府,何如。贤曰:如此诚便,但衣食用度,不可缺减。上曰:朕更欲加厚,岂可减乎。其原侍宫人,悉随之。复遣老成中官数人,以备使令。由是母子保全,甚得其所。

宪宗吴废后

《明外史·后妃传》:宪宗废后吴氏,顺天人。天顺八年七月立为皇后。父俊以女贵进都督同知。先是,宪宗居东宫,万贵妃已擅宠。后既立,摘其过,杖之。帝怒,乃下诏:先帝为朕简求贤淑,已定王氏,育于别宫待期。太监牛玉擅将选退吴氏于母后前复选。册立礼成之后,朕见举动轻佻,礼度率略,德不称位,因察其实,始知非预立者。用是不得已,请命母后,废吴氏别宫。立甫二月耳。遂戍后父吴俊,并谪玉孝陵种菜,玉姻家怀宁侯孙镗闲住从子太常少卿纶、甥吏部员外郎杨琮并除名,南京给事中王徽、王渊、朱宽、李翔、李钧等遂劾,玉井大学士李贤。帝怒,徽等皆贬边州州判。后孝宗生于西宫,后保抱惟谨。孝宗即位,念后恩,命服膳皆如母后礼,官其侄锦衣百户。正统元年薨。刘瑾欲焚之。王鏊持不可,乃以妃礼葬。

宪宗王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孝贞皇后王氏,上元人。父中军都督镇见《外戚传》。初宪宗在东宫,英宗为择配,得十二人,选后及吴氏、柏氏留宫中。意颇属后及即位左右为吴地,遂册吴为后,已而吴后废,册为皇后。天顺八年九月也。万贵妃宠冠后宫,后处之澹如。孝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武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正德五年加上尊号慈圣康寿。太皇太后十三年二月己卯崩,上尊谥曰孝贞庄懿恭靖仁慈钦天辅圣纯皇后,合葬茂陵,祔太庙。

孝宗张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孝宗孝康皇后张氏,兴济人。母金,梦月入怀而生后。成化二十三年选为太子妃。孝宗即位,立为后。帝颇优礼外家,后父峦追封昌国公,弟鹤龄寿宁侯,延䶖建昌伯,姻党授官者甚众,又为后立家庙于兴济,工作壮丽,数年始毕。鹤龄、延龄出入宫禁,纵家人为奸利,帝辄优容之当此之时寿宁侯权势倾天下河决山东副使杨茂元言水阴类应在后宫后怒帝徵茂元至予杖谪之武宗即位,尊为皇太后。五年,进慈圣皇太后。世宗入继,进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再进圣母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已,用张璁议改称伯母。十五年进昭圣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二十年八月崩,谥曰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合葬泰陵,祔庙。后生武宗及蔚王厚炜先是,武宗崩,国统中绝,江彬等怀不轨。赖后与大学士杨廷和等定策禁中,迎立世宗,而世宗事后顾日益薄。元年大婚,初传昭圣懿旨,既复改寿安,廷和争之,乃止。三年,兴国太后诞节,敕命妇朝贺,燕赉倍常。及后诞日,敕免贺。修撰舒芬疏谏,夺俸。御史朱浙、马明衡、陈逅、季本,员外郎林惟聪等先后力争,皆逮诏狱。竟罢朝贺。初,兴国太后以藩妃入,号国母太后犹以故事遇之,帝颇不悦。及帝朝,太后待之又倨。会太后弟延龄为人,上变帝故坐延龄谋逆论死,太后窘迫无所出。哀冲太子生,请入贺,帝谢不见。使人请,不许。大学士张孚敬亦为延龄请,帝手敕曰:天下者,高皇帝之天下,孝宗皇帝守高皇帝法。卿虑伤伯母心,岂不虑伤高、孝二庙心耶。孚敬复奏曰:陛下嗣位时,用臣言,伯母皇太后,朝臣归过陛下,至今未已。兹者大小臣工默无一言,诚幸太后不得令终,以重陛下过耳。夫谋逆之罪,狱成当坐族诛,昭圣独非张氏乎。陛下何以处此。冬月虑囚,帝又欲杀延龄,孚敬复力争乃止。亡何,奸人刘东山告变,并捕鹤龄下诏狱。久之,瘐死。太后至衣敝襦席槁为请,益不听。御史陈让从狱中上书词甚迫切,乃械死东山。及太后崩。帝竟杀延龄,事详《外戚传》

武宗夏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武宗孝静皇后夏氏,上元人。父儒见《外戚传》。正德元年立为后。嘉靖元年上尊称曰庄肃皇后。十四年正月崩,礼臣上丧仪,帝曰:嫂叔无服,且两宫在上,朕服青,臣民如母后服。礼部尚书夏言曰:皇上以嫂叔绝服,则群臣不敢素服见皇上,请暂罢朝参。许之。已而议谥,大学士张孚敬曰:大行皇后,上嫂也,与累朝元后异,宜用二字或四字。李时曰:宜用八。左都御史王廷相、吏部侍郎霍韬等曰:均帝后也,何殊。言集众议,因奏曰:古人尚质,谥法简,称其行,后人增加,臣子情也。生今世,宜行今制。大行皇后宜如列圣元后谥,二四及八,于礼无据。帝不从,命再议。群臣请如孚敬言。帝曰:用六,合阴数焉。于是上谥孝静庄惠安肃毅皇后。十五年,卒从夏言议,改谥孝静庄惠安肃温诚顺天偕圣毅皇后。合葬康陵祔庙。

世宗陈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世宗孝洁皇后陈氏,元城人。父诸生万言见《外戚传》。嘉靖元年昭圣皇太后为帝选婚得后立焉。帝性严厉。一日,张、方二妃进茗,帝循视其手。后恚,投杯起。帝大怒。后悸堕,娠崩,丧礼从杀。素服御西角门十日,即元冠元裳御奉天门,谥曰悼灵,别葬袄儿峪。葬之日,梓宫出王门,百官一日临。给事中王汝梅谏。不听。十五年,礼部尚书夏言议请改谥。时帝意久释矣,乃改谥曰孝洁。隆庆初,礼臣议:孝洁皇后,大行皇帝元配,也宜合葬祔庙。若遵遗制祔孝烈,则舍元配也,若同祔,则二后也。大行皇帝升祔时,宜奉孝洁配,迁葬永陵,孝烈移主陵庙。穆宗从其议,上尊谥孝洁恭懿慈睿安庄相天翊圣肃皇后。

世宗张废后

《明外史·后妃传》:废后张氏,世宗第二后也。初封顺妃。七年,陈皇后崩,遂立为后。是时,帝方追古礼,每岁祭皇后必从分献,宗庙又率嫔御亲蚕东郊,又日率妃夫人听讲章圣《女训》于宫中。十三年废居别宫。十五年薨,丧葬仪视宣宗胡废后。

世宗方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孝烈皇后方氏,世宗第三后也,江宁人。父锦衣千户锐具《外戚传》。帝即位且十年,未有太子。大学士张璁言:古者天子立后,并建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所以广嗣也。陛下春秋鼎盛,宜博求淑女,为子嗣计。从之。明年,后与郑氏、王氏、阎氏、韦氏、沈氏、卢氏、沈氏、杜氏同册为九嫔,冠九翟冠,大采鞠衣,圭用次玉,谷文,册黄金涂,视皇后杀五分之一。至期,帝衮冕告太庙,还服皮弁,御华盖殿,传制,遣大臣行册礼。既册,从皇后朝奉先殿。礼成,帝服皮弁,受百官贺,盖创礼也。张后废,遂立为后,而封沈氏为宸妃,阎氏为丽妃。故事:立后,谒内庙而已。帝谓天子立三宫以承宗庙,《礼经》有庙见之文,下礼臣议是月,御奉天殿遣太傅,郭勋少傅,张孚敬持节册后,帝率谒太庙及世祖庙。越三日,颁诏天下。明日,受命妇朝。二十一年,曹妃宫婢杨金英等谋弑逆,赖后救得免,磔金英等并及妃帝德后进锐爵为侯。久之,始知曹妃冤死。初,曹妃有色,帝爱之,册为端妃。当金英等伺帝熟寝,以组缢上项,误为死结,气得不绝。同事张金莲等知事不就,走告后。后驰至,解组,帝苏。后命内监张佐等捕宫人杂治,言金英等弑逆,王宁嫔首谋。又曰:曹端妃虽不与,亦知谋。时帝病悸不能言,后传帝命收曹妃、及金英等悉磔于市。并收斩其族属十馀人。然妃实不知也。以宠,故及于难,帝遂衔后。二十六年十一月乙未,宫中火,中官请救后,帝不应,后遂崩。诏以元后礼葬。预名葬地曰永陵,谥孝烈,亲定谥礼,视昔加隆焉。礼成,颁诏天下。二十八年十一月,大祥,礼臣请安主奉先殿东夹室,帝曰:奉先东夹室,非正也,可即祔太庙。大学士严嵩、尚书徐阶等详议之,嵩等言祔祖姑礼也,请岁时飨献,则入太庙,藏主则幄宪庙皇祖妣之右,以从祔于祖姑之义。帝曰:祔礼至重,岂可权就。后非帝,乃配帝者,自有一定之序,安有享从此而主藏彼之礼。其祧仁宗,祔以新序,即朕位次,勿得乱礼。嵩曰:祔新序,非臣下所敢言,帝曰孝慈皇后有故事,嵩曰阴不可当阳位。乃命姑藏主睿皇后侧。以待再期。明年,再期,帝终欲祔后太庙,命再议。徐阶复言不可,都给事中杨思忠主阶议,馀无言者。帝震怒。于是,阶、思忠惶恐言:周建九庙,三昭三穆。率六世而祧至,后兄弟相及,亦有不及六世者。国朝庙制,同堂异室,与《周礼》不同。今太庙九室皆满,若以圣躬论,仁宗当祧,固不待言,此异日圣子神孙之事。陛下言之是自预庙也。臣闻夏人之庙五,商以七,周以九。礼由义起,五可七,七可九,九之外亦可加也。请于太庙及奉先殿各增二室,以祔孝烈,毋祧仁宗,陛下亦无预焉。帝曰:臣子之谊,当祧当祔,力请可也。苟礼矣,何避豫为。于是阶等复言:唐、虞、夏五庙,其祀皆五世四世。周九庙,三昭三穆,然而兄弟相及,亦不能尽足六世。今仁宗为皇上五世祖,以圣躬论,仁宗于礼当祧,《礼》曰天子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成。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请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第九室,以明典礼。疏入,因上祧祔仪注。已而请忌日祭,帝犹衔前议,报曰:孝烈所奉者入继之君,忌不祭亦可。阶等惶恐请益力,上曰:非天子不议礼。后当祔庙,朕谕已久,顾饰繁言,以惑众听。因谕严嵩等曰:礼官从朕言,勉强耳。即不忍祧仁宗,且置后主别庙,异日任臣下裁处。忌日别祭可也。于是礼臣不敢复言,第请如敕行。乃许之。后二年,杨思忠为贺表触忌,予杖削籍。隆庆初,上尊谥曰孝烈端顺敏惠恭诚祗天卫圣皇后,移主弘孝殿。

穆宗李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穆宗孝懿皇后李氏,昌平人。父铭以女贵封德平伯。穆宗为裕王,册为妃,生宪怀太子。嘉靖三十七年薨。葬金山。穆宗即位,谥曰孝懿皇后,神宗即位,加上尊谥曰孝懿贞惠顺哲恭仁俪天襄圣庄皇后,合葬昭陵,祔太庙。

穆宗陈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孝安皇后陈氏,穆宗次后也,通州人。父景行以女贵封固安伯,隆庆元年册为后。后无子多病,出居别宫。神宗即位,上徽称曰仁圣皇太后,万历六年进贞懿,十年进康静。二十四年七月崩,谥曰孝安贞懿恭纯温惠佐天弘圣皇后,祀奉先殿别室。

神宗王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神宗孝端皇后王氏,馀姚人,生京师。父伟以女贵封永年伯见《外戚传》后,性端谨,光宗在东宫,危疑者数矣,调护备至。事孝定太后得其欢心。郑贵妃颛宠,后不较也。正位中宫者四十年,以慈孝称。万历四十八年四月崩,谥孝端。先葬定陵光宗即位,上尊谥曰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会帝崩,熹宗立,始举大礼焉,主祔庙。同后册封者。有宣懿康昭刘妃。尝居慈宁宫,掌太后玺。年八十六至崇祯十五年薨。

光宗郭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光宗孝元皇后郭氏,顺天人。父维城以女贵,封博平伯,进侯。卒,兄振明袭侯。后于万历二十九年册为皇太子妃。四十一年十一月薨,谥恭靖。四十八年九月进谥恭靖。端懿温惠元妃,熹宗即位,十一月上尊谥曰孝元昭懿哲惠庄仁合天弼圣贞皇后,迁葬庆陵,祔庙。

熹宗张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熹宗懿安皇后张氏,祥符人。父国纪,以女贵,封太康伯。见《外戚传》。天启元年四月册为皇后。后性严正,数于上前刺客氏、魏忠贤过失。尝召客氏至,欲绳以法。客、魏交恨,遂诬称后非国纪女,几摇帝听。三年,后有娠,客、魏尽逐其宫人异己者,以所私宫人承役,竟损元子。帝尝至后宫,后方读书。帝问何书。对曰:《赵高传》也。帝默然。而出时宫门有匿名书列忠贤逆状并及其党,忠贤疑出国纪及被逐诸臣手。阉党邵辅忠、孙杰等,欲因此兴大狱,尽杀东林诸贤,而借国纪以动摇中宫,冀事成则立魏良卿女为后。刘志选侦知之,首上疏劾国纪,梁梦环继之,会有沮者乃已。及熹宗大渐,折忠贤逆谋、传位信王者,后力也。庄烈帝立上尊号曰懿安皇后。十七年三月,李自成破都城,后自缢死。顺治元年,合葬熹宗陵。

庄烈帝周皇后

《明外史·后妃传》:庄烈帝悯皇后周氏,其先苏州人,徙居大兴。父奎业医继妻丁氏生后。天启中,选入信邸。时神宗刘昭妃摄太后宝,中宫之政悉禀成于熹宗张后。故事:宫中选大婚,一后以二贵人陪;升中选,则皇太后幕以青纱帕,取金玉跳脱系其臂,不中,即以年月帖子纳淑女袖,侑以银币遣还。懿安疑后弱,昭妃曰:今虽弱,后必长大。因册为信王妃。帝即位,立为皇后。封奎为嘉定伯具《外戚传》。后性严慎。尝以京师寇急,微言曰:吾南中尚有一家居。帝问从何知之,固不语,至他政事,弗预也。田贵妃有宠而骄,后每裁之以礼。岁元日,寒甚,田妃来朝,翟车止庑下。后故良久方进御坐,受其拜,拜已遽下,无他言。而袁贵妃之朝也,相见甚欢,语移时。田闻而大恨,向帝泣。帝尝在交泰殿与后语不合,推后仆地,后愤不食。帝寻悔,使中使持貂裀以赐,且问起居。后勉为一餐帝因退贵妃居启祥宫,三月不召。既而,与后于永和门看花,后请召妃。帝不应。后遽令以车迎之,乃相见如初。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暝,都城破,帝泣语后曰:大事去矣。后顿首曰:妾事陛下十有八年,卒不听一语,至有今日。乃抚太子、二王恸哭,遣之出宫。帝令后自裁。后入宫,宫人出奏,帝犹云皇后领旨。后遂先帝缢死。帝又命袁贵妃自缢,系绝,久之苏。帝拔剑斫其肩,又斫所御妃嫔数人,袁妃卒不殊。福王时谥后曰孝烈皇后。顺治元年,谥后曰庄烈悯皇后,与帝同葬田贵妃寝园,名曰思陵。
《苏州府志》:悯皇帝后周氏,后父周奎,长洲葑溪人。十馀岁,随族人至北都,长因家焉。以星学推人祸福,自言吾五十后,当富贵,不知富贵何自。后,其长女也。家贫,过其家者,恒见之。天启六年,信王将纳妃,选良家子,后名在籍中。时东城御史顾宗孟,亦长洲人,奎以乡曲求其除籍。宗孟曰:此选王妃,非嫔嫱也,何除为。后果中选,成婚邸第。踰年,熹宗崩,信王承大统,为崇祯帝,册立周为后,封父奎嘉定伯。后有恭俭之德,衣浣衣,亲妇事,诞育皇嗣,母仪天下。十七年,值皇舆倾覆,甲申三月,悯帝死社稷,后自经于宫中,殉国之烈,前史所未有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二卷目录

 皇后部艺文一
  长门赋〈有序〉    汉司马相如
  郭皇后纪论        后汉书
  皇后纪后论         同前
  高后赞           荀悦
  立张氏为惠帝后论      前人
  上言追尊甘夫人为昭烈皇后 诸葛亮
  姜嫄简狄赞      魏陈思王植
  禹妻赞           同前
  汤妃颂           同前
  姜后颂           同前
  请立贵嫔为皇后表      傅嘏
  册皇后文          晋书
  武元杨皇后哀册文      张华
  章怀皇后诔         前人
  明德马皇后赞        傅元
  杨皇后颂         左贵嫔
  敬皇后哀册文       齐谢脁
  为建平王庆江皇后正位章  梁江淹
  魏帝纳后群臣上礼文表 北魏温子升
  内制册皇后文       唐睿宗
  册淑妃王氏为皇后文     陆贽
  册淑妃为皇后文       钱珝
  册淑妃何氏为皇后文     杨钜
  南唐书女宪传序      宋马令
  册皇后内制         阙名
  册皇后称贺表        蔡襄
  立皇后高氏制        范镇
  贺册皇后表        王安石
  皇后册文          前人
  皇后册文         李清臣
  立皇后贺皇帝表       苏轼
  立皇后贺太皇太后表     前人
  立皇后孟氏制        梁焘
  贺册皇后表         曾肇
  谏立后           邹浩
  代贺皇后笺         程珌
  皇帝御正殿贺皇后笺     陆游
  皇太子受册贺皇后笺     前人
  贺皇后笺          前人
  谢皇后笺〈二首〉     文天祥
  贺皇后笺〈九首〉      前人
  皇后册文         元王磐
  皇后册文         程钜夫
  皇后册文          袁桷
  贺册后表         杨文郁

宫闱典第四十二卷

皇后部艺文一

《长门赋》〈有序〉汉·司马相如
武帝陈皇后,在长门宫愁闷悲思。闻蜀郡司马相如工为文,奉黄金百斤为相如取酒。因干解悲愁之辞。相如为文以悟主上。陈后复得亲幸。其辞曰: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踰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熑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伊予志之慢愚兮,怀真悫之欢心。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修薄具而自设兮,君曾不肯乎幸临。廓独潜而专精兮,天飘飘而疾风。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恍恍而外淫。浮云郁而四塞兮,天窈窈而昼阴。雷殷殷而响起兮,声象君之车音。飘风回而赴闺兮,举帷幄之襜襜。桂树交而相纷兮,芳酷烈之訚訚。孔雀集而相存兮,元猿啸而长吟。翡翠胁翼而来萃兮,鸾凤翔而北南。心凭噫而不舒兮,邪气壮而攻中。下兰台而周览兮,步从容于深宫。正殿块以造天兮,郁并起而穹崇。间徙倚于东厢兮,观夫靡靡而无穷。挤玉户以撼金铺兮,声噌吰而似钟音。刻木兰以为榱兮,饰文杏以为梁。罗丰茸之游树兮,离楼梧而相撑。施瑰木之欂栌兮,委参差以槺梁。时彷佛以物类兮,象积石之将将。五色炫以相曜兮,焕烂煜而成光。致错石之瓴甓兮,象玳瑁之文章。张罗绮之幔帷兮,垂楚组之连纲。抚柱楣以从容兮,览曲台之央央。白鹤噭以哀号兮,孤雌跱于枯杨。日黄昏而望绝兮,怅独托于空堂。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援雅琴以变调兮,奏愁思之不可长。按流徵以却转兮,声窈妙而复扬。贯历览其中操兮,意慷慨而自邛。左右悲而垂泪兮,涕流离而纵横。舒息悒而增欷兮,蹝履起而彷徨。揄长袂以自翳兮,数昔日之愆殃。无面目之可显兮,遂颓思而就床。搏芬若以为枕兮,席荃兰而茝香。忽寝寐而梦想兮,恍若君之在旁。惕寐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郭皇后纪论》后汉书

论曰:物之兴衰,情之起伏,理有固然矣。而崇替去来之甚者,必唯宠惑乎。当其接床笫,承恩色,虽险情赘行,莫不德焉。及至移意爱,析燕私,虽惠心妍状,愈献丑焉。爱升,则天下不足容其高;欢队,故九服无所逃其命。斯诚志士之所沈溺,君人之所抑扬,未或违之者也。郭后以衰离见贬,恚怨成尤,而犹恩加别馆,增宠党戚。至乎东海逡巡,去就以礼,使后世不见隆薄进退之隙,不亦光于古乎。

《皇后纪后论》同前

论曰:汉世皇后无谥,皆因帝谥以为称。虽吕氏专政,上官临制,亦无殊号。中兴,明帝始建光烈之称,其后并以德为配,至于贤愚优劣,混同一贯,故马、窦二后俱称德焉。其馀唯帝之庶母及蕃王承统,以追尊之重,特为其号,如恭怀、孝崇之比是也。初平中,蔡邕始追正和熹之谥,其安思、顺烈以下,皆依而加焉。

《高后赞》荀悦

《本纪》称:孝惠、高后之时,海内得离战争之苦,君臣俱无为,故惠帝拱己,高后女主制政,不出房闼,而天下晏然,刑罚罕用,民务稼穑,衣食滋殖。及福祚诸吕,大过渐至,纵横杀戮,鸩毒生于豪强。赖朱虚、周、陈,惟社稷之重,顾山河之誓,歼讨篡逆,匡救汉祚,岂非忠哉。王陵之徒,精洁心过于丹青矣。

《立张氏为惠帝后论》前人

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诗》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易》称:正家道。家道正而天下大定矣。姊子而为后,昏于礼而黩于人情,非所以示天下,作民则也。群臣莫敢谏,过哉。

《上言追尊甘夫人为昭烈皇后》诸葛亮

甘生后主章武二年,追谥皇思夫人。先主薨,亮上言追尊为后。

皇思夫人,履行修仁,淑慎其身,大行皇帝,昔在上将,嫔配作合,载育圣躬,大命不融。大行皇帝存时,笃义垂恩。念皇思夫人神柩,在远飘飖,特遣使者奉迎。会大行皇帝崩,今皇思夫人神柩已到,又梓宫在道,园陵将成,安厝有期。臣辄与太常臣赖恭等议,《礼记》曰:立爱自亲,始教民孝也。立敬自长,始教民顺也。不忘其亲,所繇生也。《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昔高皇帝追尊太上昭灵夫人,为昭灵皇后,孝和皇帝改葬其母梁贵人,尊号曰恭怀皇后,孝悯皇帝,亦改葬其母王夫人,尊号曰灵怀皇后。今皇思夫人,宜有尊号,以慰寒泉之思。辄与恭等,案谥法,宜曰昭烈皇后。《诗》曰:榖则异室,死则同穴。故昭烈皇后,宜与大行皇帝合葬。臣请太尉,告宗庙,布露天下,具礼仪别奏。

《姜嫄简狄赞》魏·陈思王植

喾有四妃,子皆为王,帝挚且崩,尧承天纲,元鸟大迹,殷周美祥,稷契既生,翊化虞唐。

《禹妻赞》同前

禹娶涂山,土功是急,闻启之生,过门不入,女娇达义,明勋是执,成长圣嗣,天禄以袭。

《汤妃颂》同前

殷汤令妃,有莘之女,仁教内修,度仪以处,清谧后宫,九嫔有序,伊为媵臣,遂作元辅。

《姜后颂》同前

于铄姜后,光配周宣,非礼不动,非礼不言,晏起失朝,永巷告愆,王用勤政,万国以虔。

《请立贵嫔为皇后表》傅嘏

有虞始德,观化妫汭,夏后创业,启作涂山,咸以淑哲,垂之典颂,伏惟贵嫔,诞秀令族,禀贞高冑,应昭明之量,兼圣善之行,金玺未授,而玉瑞先显,表赞天休,昭隆后祚,贞侔先典,告踰往训,而犹潜光,未即皇统,进违二仪烟煴之德,退阙悬象兼曜之仪,群僚百辟,所以竦伫陛下钦若天秩,祇赞帝祉,夙崇盛礼,俾君万国,则六合承风,天下幸甚。

《册皇后文》晋书

惟升平元年八月,皇帝使使持节、兼太保、侍中太宰武陵王晞,册命故散骑侍郎女何氏,为皇后。咨尔《易》本乾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任姒母周祚嗣克,崇皇后,其祗勖厥德以肃,承宗庙,虔恭中馈,尽敬妇道,师导六宫,作轨仪于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
《武元杨皇后哀策文》张华
天地配序,化成两仪。王假有道,冀在伉俪。姜嫄佐喾,二妃兴妫。仰希古昔,觊亦同规。今胡不然,景命夙亏。呜呼哀哉。我应图箓,临统万方。正位于内,实在嫔嫱。天作之合,骏发其祥。河岳降灵,启祚华阳。奕世丰衍,朱绋斯煌。缵女唯行,受命溥将。来翼家邦,宪度是常。缉熙阴教,德声显扬。昔我先妣,晖曜休光。后承前训,奉述遗芳。宜嗣徽音,继序无荒。如何不吊,背世陨丧。瑶齐无主,长去蒸尝。追怀永悼,率土摧伤。呜呼哀哉。陵兆既窆,将迁幽都。宵陈夙驾,元妃其徂。宫闱遏密,阶庭空虚。设祖布绋,告驾启途。服翚褕狄,寄象容车。金辂晻蔼,裳帐不舒。千乘动轸,六骥踟蹰。铭旌树表,翣柳云敷。祁祁同轨,岌岌蒸徒。孰云不怀,哀感万夫。宁神虞卜,安体元庐。土房陶簋,齐制遂初。依行纪谥,声被八区。虽背明光,亦归皇姑。没而不朽,世德作谟。呜呼哀哉。

《章怀皇后诔》前人

自天陶灵,必有徵祥,诞在初载,亦曜神光,显应天禄,聿嫔圣皇,受气自然,实听清和,内含茂质,外发英华,身处宸极,敬恭惟夙,窈窕淑媚,柔顺婉穆,宣慈内政,流化太微,六宫变雅,清我壸闱,经纶庶属,积思万机,既臻缉熙,元泽流衍,将翼我后,登封降禅,氛祲告妖,沉结弥留,奄忽升遐,弃世高游,圣上哀怀,感切悼心,率土缟素,遏密八音,眇眇游灵,将焉所之,容光幽迈,岂有反期,杳杳新宫,下绝三泉,茫茫陵域,合体中原,委弃晖章,即安太清。

《明德马皇后赞》傅元

明德马后,执履贞素,光崇六行,动遵礼度,作后作母,帝咨厥谋,国赖内训,家应显祚。

《杨皇后颂》左贵嫔

咸宁二年,纳悼后,芬于座受诏作颂,其辞曰:

峨峨华岳,峻极泰清。巨灵导流,河渎是经。惟渎之神,惟岳之灵。钟于杨族,载育盛明。穆穆我后,应期挺生。含聪履哲,岐嶷夙成。如兰之茂,如玉之荣。越在幼冲,休有令名。飞声八极,翕习紫庭。超任邈姒,比德皇英。京室是嘉,备礼致聘。令月吉辰,百僚奉迎。周生归韩,诗人是咏。我后戾至,车服晖映。登位太微,明德日盛。群黎欣戴,函夏同庆。翼翼圣皇,睿哲孔纯。悯慈狂戾,阐惠播仁。蠲衅涤秽,与时惟新。沛然洪赦,恩诏遐震。后之践祚,囹圄虚陈。万国齐欢,六合同欣。坤神抃舞,天人载悦。兴顺降祥,表精日月。和气烟煴,三光朗烈。既获嘉时,寻播甘雪。元云掩蔼,灵液霏霏。既储既积,待阳而晞。曣晛沾濡,柔顺中畿。长享丰年,福禄永绥。
《敬皇后哀策文》齐·谢脁
维永泰元年秋九月朔日,敬皇后梓宫启自先茔,将祔于兴安陵。其日,至尊亲奉奠明皇帝,乃使兼太尉陈显达设祖于行宫,礼也。翠帟舒阜,元堂启扉。俎彻三献,筵卷六衣。哀子嗣皇帝,怀蜃卫而延首,想鹥辂而抚心。痛椒涂之先廓,哀长信之莫临。身隔两赴,时无二展。旋诏左言,光敷圣善。其辞曰:
帝唐远胄,御龙遥绪。在秦作刘,在汉开楚。肇惟淑圣,克柔克令。清汉表灵,曾沙膺庆。爰定厥祥,徽音允穆。光华沼沚,荣耀中谷。敬始纮綖,教先穜稑。睿问川流,神襟兰郁。先德韬光,君道方被。于佐求贤,在谒无诐。顾史弘式,陈诗展义。厚下曰仁,藏往伊智。十乱斯俟,四教罔忒。思媚诸姑,贻我嫔则。化自公宫,远被南国。轩曜怀光,素舒伫德。闵予不祐,慈训早违。方年冲藐,怀袖靡依。家臻宝业,身嗣昌晖。寿宫寂远,清庙虚归。呜呼哀哉。帝迁明命,民神胥悦。乾景外临,阴仪内缺。空悲故剑,徒嗟金穴。璋瓒奚献,袆褕罔设。呜呼哀哉。冯相告祲,宸驾长往。贻厥远图,末命是奖。怀丰沛之绸缪兮,背神京之弘敞。陋苍梧之不从兮,遵鲋隅以同壤。呜呼哀哉。陈象设于园寝兮,映舆錽于松楸。望承明而不入兮,度清洛而南游。继池綍于通轨兮,接龙帷于造舟。回塘寂其已暮兮,东川澹而不流。呜呼哀哉。藉閟宫之远烈兮,闻缵女之遐庆。始协德于蘋蘩兮,终配祀而表命。慕方缠于赐衣兮,哀日隆于抚镜。思寒泉之罔极兮,托彤管于遗咏。呜呼哀哉。

《为建平王庆江皇后正位章》梁·江淹

上书皇后殿下:伏承以嘉月惠时,膺曜宸正。翚珩炤品,褕组在饰。休遍函夏,誉殷灵昧。伏惟殿下岳曜静德,式怀谦顺。升降图传,左右诗史。夙镜茂资,早摛芳训。故以腾馥秘闺写问中帷今灵纬载升,崇正辉典,衍教紫庭,丽轨华屋。声激绮组,风偃家邦。黎元凑仁云祗宅庆远迩有闻莫不倾渥臣限外任无由恭列轩屏不胜荒情

《魏帝纳后群臣上礼文表》北魏·温子升

臣闻轩辕乃至,西陵以之作合,夏后至圣,涂山于是来嫔,伏惟陛下,龙飞缵历,大明理运,长秋既建,阴教有主,景命无穷,灵基长世,普天之下,莫不欣跃。

《内制册皇后文》唐睿宗

诰曰:王者建邦,设内辅之职。圣人作则,崇阴教之道。式清四海,以正二仪,妃王氏冠盖盛门,幽闲令德,艺兼图史,训备公宫。顷属艰危,克扬功烈,聿兴昌运,实赖赞成。正位六宫,宜膺盛典,可册为皇后。

《册淑妃王氏为皇后文》陆贽

维贞元二年某月日,皇帝若曰:乾坤合德,圣人则之。惟帝承天,惟后配帝,嗣续百代,母临万邦。位定于中,而尊加于外。德修诸己,而化被于人。御于家邦,所系斯在。三代崇替,靡不由之。予是以询众采贤,重难兹命,中壸虚位,于今历年。阴仪或亏,宗事无主。缺于典礼,朕甚愧焉。称是徽章,聿归全德。咨尔淑妃王氏,天与淳粹,气钟元和,含章在中,发秀于外。卓尔风操,穆然容辉,周旋中规,进退有度。仁爱恭俭,本于生知。诗书礼乐,成自师氏。竭于孝弟,祗事先朝。承训无违,克谐尊旨。往居桂苑,淑问已彰。洎奉椒涂,谦光载路。六宫攸叙,九族以亲。尝属艰迍,累从行幸。思贤才以佐辅,知臣下之勤劳。庶绩伊凝,颇资内助。永念顷筐之志,且怀求剑之情。崇位长秋,永怀盛典。矧惟元子贞我万邦,稽以旧章,是宜从贵。今遣摄太尉某官某乙,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呜呼敬哉,王教之端,始于内范。风美关睢之化,雅咏思齐之德。罔懈厥位,忝于前修。克念有终,庶无咎悔。奉承休命,可不慎欤。

《册淑妃为皇后文》钱珝

维乾元五年,岁次戊午,四月庚子朔二十七日丙寅,皇帝若曰:惟王法天,惟后象地。统理之道,相须而成。秉阳虽系于昭垂,养物必归于厚载。惟处大伦而克正,与元化而同光。上赞君临,旁资妇顺。远徵百代,咸本六经。而礼旷累朝,位虚中壸,严禋怵惕,玉齍无所。进之人内,令寂寥彤,管有不书之史,兴废之重,作配实难。咨尔淑妃何氏,柔既可观,俭皆中度,外言罔入,懿则自成。处闲房而椒亦蜚声,御众妾而木能逮下。洎邦家多难,辅佐克勤,每见求衣,未尝安寝。先知旰食,不视晨修。欲齐京室之贤,罔慕长秋之盛。劳谦之报,降福是宜。乃顾皇储,仍因子贵,公卿来讲,龟筮斯从。实上帝之所嘉,讵朕心之可抑。今遣某官某,持节,册尔为皇后。于戏极位正名,居尊齐礼,典一申而百神听,礼一行而万国欢。恐惧可以保其名,齐庄可以守其位。往司阴教,以永天休。

《册淑妃何氏为皇后文》杨钜

朕博采大易,眇观诗训,观柔刚咸感之象,赋鸣鸠肃雍之德。将以视天下之内理,叙人伦之大端。宜于家邦,厚示风化。矧九庙在上,笾豆是荐。三揖在下,彝章具陈。得不敬乃,袆褕称兹,典礼俾承光于轩,耀式正位于坤仪,淑妃何氏,明配圆灵,德符厚载,圭璋特达,鸾凤萎蕤,同辇必辞,脱簪能谏。四德克备,六宫是推。述壸职以弥勤,焕彤史而斯美。况惟元子既登,储贰顺考,古道雅协,徽章受贞。吉辰蒇于盛典,咨尔克持妇政。以率内和,齐庄是仪。用谐静德,明章之道,允在兹乎。

《南唐书女宪传序》宋·马令

呜呼,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齐家之法,在于女宪。而女之所以为宪者,毋倾城之哲也,毋索家之言也。究德性之厚,原道化之本,不过于以顺为事,以贞为节而已。顺贞以化,天下何往不格哉。是故观刑二女,虞舜惟帝,徽传太姒,西伯惟王。帝王之德配天地,而推其本始以言之,必自于闺阃之近者。凡以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故也。《易》曰: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作《女宪传》

《册皇后内制》阙名

皇帝若曰:天地定位,阴阳相成。人道贯之,以纲大伦。后德配之,以熙内治。圣人有以端其本也,故造舟之迎言乎备。诗人有以美其化也,故周南之风著乎始。粤朕冲昧,祗若丕搆,深惟承荷之重,辅佐攸艰,用简纳贤,明协于神人之望。咨尔赠尚书令冀王,配享太祖庙庭曹彬孙女,惟乃祖克有武力,勤劳王家,保勋不伐,飨厥终庆。教流后昆,薰然慈和,善祥凭积,生此邦媛。其渐积醇醲,发闻馨香,所从来远矣。起居粗习,不待姆师之训。风容矩度,自为宗党之宪。长秋旷位,阴教未序,咨求训范,统正六列。宗公鼎臣,诵言于朝。愿即嘉时,聿申典礼。朕以春秋之义,必娶大国,挚畴之家,乃称福耦。谋及泰筮,聘以谷圭。惟吉之从,有命既集。今遣使工部尚书同平章事李迪、副使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随,持节,册命尔为皇后。钦哉,夫惟肃恭,可以事上。夫惟谦裕,可以接下。泰而能约,则骄弗至。动而慎思,则悔弗萌。懋乃后德,修乃嫔职。奉承宗庙,仪刑家国。永绥无疆之祚,不其韪欤。

《册皇后称贺表》蔡襄

臣某言,得进奏院状,报十一月十六日,皇后受册者。俪尊皇极,宅正位于天闺。配德紫宸,膺鸿名于宝册。海内臣妾,抃蹈以之。臣某中谢。臣闻,文命造邦涂山,所以宣内助,重华嗣帝,皇英所以辅圣明。宗庙歆其荐羞,穹壤因而垂祉。载光懿范,永属熙朝。恭惟皇帝陛下,缵服睿图,席休宝绪,两仪均大含生,荷覆育之恩,二曜高临品物,仰照临之惠。是以淑誉流于区域,阴教序于宫闱。用缵王猷,必崇位号。加丽袆衣之贵,增光彤管之华。臣参寄藩方,限遥天陛,无任瞻望欣跃激切屏营之至。

《立皇后高氏制》范镇

天子之有后,如天之与地。惠养万物,如日之与月。临照四方,苟称号之弗崇。则臣民之安仰。京兆郡君高氏,生阀阅之后,而不自矜,大处富贵之习,而能安素。约服在藩邸,宜于家室,肆朕缵承,嘉乃辅佐,惟长乐之奉养,左右不可不虔,惟六宫之表仪,晨夕不可不肃。爰正轩星之位,以为国风之倡举。是典册告于治朝,于戏邦教所基,人伦兹重,涂山启夏,太任兴周。勤劳一时,焜耀万世。乃其总笄栉縰,日侍慈颜,衡紞纮綖,时承宗祝。庶几天下之俗,知我门中之私。

《贺册皇后表》王安石

寖盛之礼,发于宫闱。驩康之声,播于寰海。恭惟陛下,仿古之宪,刑家以身,乃资妇德之良,俾贰坤仪之政。盖关雎之求淑女,以无险陂私谒之心,鸡鸣之得贤妃,则有儆戒相成之道。于以求助,不专为恩。臣生逢明时,切观盛事,祝圣人之多子,辄慕尧封。思令德以式歌,岂惭周雅。

《皇后册文》前人

皇帝若曰:自昔有天下,必择建厥配,以承宗庙,以御家邦。肆朕受命,奉循前烈考,慎典册,以祈协于神明。咨尔向氏,懿柔淑恭,旧有显闻。肇功唯祖,弼亮帝室。流德之泽,覃延后嗣。是产硕媛,比贤姜任。越朕初载,来嫔藩邸。盥馈在中,率礼无违。以至嗣服,祗承内事。斋明夙夜,罔有旷失。宜崇位号,表正宫庭。今遣摄太尉推忠协谋同德佐理功臣枢密使光禄大夫检校太傅行尚书刑部侍郎上柱国东平郡开国公食邑五千户食实封一千户吕公弼、摄司徒朝散大夫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护军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一百户赐紫金鱼袋王圭,持节,册命尔为皇后。夫惟兴王釐,厥士女,咸自内始,达于四海。朕克勤,人用弗怠,朕克俭,人用弗奢。朕克正,人用无敢侧颇僻尔。励相朕,乃济登兹。于戏,匪初惟艰,惟慎厥终,尔忱念兹,朕以永享天禄,尔亦豫膺无疆之福。岂不韪哉。

《皇后册文》李清臣

皇帝若曰:天相予祖宗,兹历世宁康,朕既敬绍丕绪,罔作丽观,底信内外,惟式蕲以正邦。今左右弼臣,礼仪正贰,暨族老宗妇,各虔厥事,咸铺绎旧闻,明扬于位。曰乾施坤承,日昭月俪,四时不忒,万物用成。盍稽则象,询考卜筮,若时元吉,正名锡服,俾长首六宫,以母天下。予惟国有故常,是何敢弗率。咨尔王氏,乃祖忠劳王家,书于太史,子孙公侯,出入藩服,惟功泽逮,兹是诞硕,媛淑嫟温,恭备有嘉德,聘归王邸,入承事皇姑,靡不若礼。上天右序,予家早育元子,庆在宗庙,惠赉于四方。乃以某年某月某日,遣摄太尉具官某、摄司徒具官某,赐尔皇后之宝。方寸有半,文盝螭纽,授之玉册,厥简五十。命尔翟衣笄纚,博鬓黼领,大带以朝。暨岁时将祀于东西宫,金舆朱盖,武贲禁卫,步障行导,是惟显哉。尔其克后职,思后道,履中体,顺兹日,飨多福,集大祐于厥躬,其尚佽助予治,昭闻于无穷。于戏,懋戒之哉。

《立皇后贺皇帝表》苏轼

缵女维莘,伣天之妺。事关庙社,喜溢人神。臣闻三代之兴,皆有内助。二南之化,实本人伦。维《关雎》正始之风,具《既醉》太平之福。民有所恃,邦其永昌。恭惟皇帝陛下自诚而明,惟睿作圣。辑宁华夏,德既茂于治朝;辅顺阴阳,政兼修于内职。既膺大庆,益广至仁。下逮海隅,夫妇无有愁叹;上符天造,日月为之光明。受禄无疆,与民同乐。

《立皇后贺太皇太后表》前人

吉日既涓,柔仪允正;谷圭往聘,象服来朝。〈中贺〉臣闻周姜、任、姒之贤,位非皆极;汉阴、马、邓之贵,德或有惭。盛哉六礼之陈,袭此三宫之庆。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任付托之重,躬保佑之劳。公天下不私其亲,配宸极必先以德。徽音不坠,嗣成慈孝之风;仁寿无疆,坐享云来之养。臣限以官守,不获躬诣阙庭。云云。

《立皇后孟氏制》梁焘

正家者,义之先,天下从而定矣。大昏者,礼之本,圣王所以重焉。朕继体持盈,侧身思永,方切基图之固,敢娱宫室之安。太母以万世为心,命虔宗事之重,大臣以两极陈义,请建坤仪之尊。谓王道之大,所由兴。故人伦之始,不可缓。明扬德阀之懿简在,慈闱之公钦,承温诏之音,俾正中宫之位,载蠲吉日,敷告大庭。故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眉州防禦使赠太尉孟元孙女,忠孝令门,善庆奕世,幽闲专静,蔼闻和声。婉睦惠慈,雅应柔则,天祚之合,文定厥祥,人谋协从,龟告并吉。是宜入听内职,辅宣外和,式瞻袆翟之章,上直轩龙之象。嘉典大备,并行古今之情文。盛德有开,增美国家之治理。于戏惟恭俭为富贵之守,惟忧勤为康乐之资。如关睢之进贤,则可以基风化之成。如樛木之逮下,则可以将福履之盛用。久乃济,匪初其难。勉尔钦修,以法三宫之端一,相予显祀,以崇七庙之清明。垂光紫庭,袭誉彤管,可立为皇后。

《贺册皇后表》曾肇

中闱肇建,盛礼兴行,人神协谋,夷夏胥庆。窃以国家为天下之本,后妃实王化之基。致治所繇,求端非远。恭惟皇帝陛下,绍天骏命,垂世永图。承七庙之吉蠲,奉三宫之共养。而长秋虚位,六职旷官。咨求淑人,来相宗事。上遵太母之训,下采有司之言。鼓钟在庭,典册备物。坤元博厚,已正于隆名。妇顺章明,可风于率下。臣身虽在外义,不忘君诵,造舟之诗,想见光辉之盛。申彤管之戒,庶几补报之忠。

《谏立后》邹浩

臣闻,《礼》曰: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成者也。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然则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审。今陛下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刘氏。一时公议,莫不疑惑。诚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耳。盖皇后郭氏与美人尚氏争宠致罪,仁祖既废后,不旋踵并斥美人,所以示公也。乃至立后,则不选于妃嫔,必选于贵族。而立慈圣,光献所以远嫌也。所以为天下万世法也。陛下以罪废孟氏,与废郭氏,实无以异。然孟氏之罪,未尝付外杂治,果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世固不得而知也。果不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世亦不得而知也。若与贤妃争宠而致罪,则并斥美人,以示公,固有仁祖故事存焉。若不与贤妃争宠,而致罪,则不立妃嫔以远嫌,亦有仁祖故事存焉。二者必居一于此矣,不可得而逃也。况孟氏罪废之初,天下孰不疑贤妃以为后。及读诏书,有别选贤族之语,又闻陛下临朝慨叹,以废后为国家不幸。又见宗景有立妾之请,陛下怒其轻乱名分,而重赐谴责,于是天下始释然不疑。陛下立后之意,在贤妃也。今果立之,则天下之所以期陛下者,皆莫之信矣。载在史册,传示万世,不免上累圣德,可不惜哉,可不惜哉。且五霸三王之罪人也,其葵丘之会,载书,犹首曰无以妾为妻。况陛下之圣,高出三王之上,其可忽此乎。万一自此以后,士大夫有以妾为妻者,臣僚纠劾以闻,陛下何以处之。不治则伤化败俗,无以为国。治之则上行下效,难以责人。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夫名之不正,遂至民无所措手足,其为害,何可胜道,尤不可不察也。臣伏观陛下天性仁孝,追奉谟烈,惟恐一毫不当先帝之意。然先帝在位,动以二帝三王为法,斥两汉而下不取。今陛下乃引自汉以来,有为五霸之所不为者以自比,是岂先帝之意乎,是岂继志述事所当然者乎,此尤公议之所未谕也。臣观白麻内再三言之者,不过称贤妃有子,及引永平祥符立后事,以为所咨之故实。臣请论其所以然者,若曰有子可以为后,则永平中,贵人马氏未尝有子也,所以立为后者,以德冠后宫故也。祥符中,德妃刘氏,亦未尝有子也。所以立为后者,以钟英甲族故也。又况贵人之系,实为马援之女。德妃之时,且无废后之嫌。其与贤妃事体,迥然异矣。若曰贤妃德冠后宫亦如贵人,钟英甲族,亦如德妃,则何不于孟氏罪废之初,用立慈圣光献故事,便立之乎。必迁延四年,以待今日,果何意耶。必欲以此示天下,果信之耶。兼臣闻顷年冬享,景灵宫贤妃实随驾以往。是日,雷作,其变甚异。今又宣麻之后,大雨继日,已而飞雹。又自告天地宗庙社稷以来,阴霪不止,以动人心,则上天之意,益可见矣。陛下事天甚谨,畏天甚至,尤宜思所以动天而致然者。考之人事,既如彼,求之天意,又如此。安可不留圣虑乎。夫成汤,圣君也,仲虺不称其无过,而称其改过不吝。高宗,贤君也,傅说不告以拒谏,而告以从谏。则圣臣虽愚不足以方古谏者,尝念唐太宗,犹有耻君不及尧舜之臣,况直可以为尧舜,如陛下之圣,而于身亲见之乎。是以不敢爱身冒犯天威,图报陛下亲自识拔大恩之万一,而区区血诚,尽于此矣。惟陛下俯从而改之,不以为吝,则万世之下所以仰望陛下之圣者,亦将在成汤高宗之上矣。岂不美哉,岂不美哉。伏望圣慈亲赐诏纳,不以一时改命为甚难,而以万世公议为足畏。追停册礼,别选贤族,如初诏施行,庶几上答天意,下慰人心,为宗庙社稷无疆之计,不胜幸甚,不胜幸甚。

《代贺皇后笺》程珌

望长乐之宫,常怀定省,接椒房之殿,今奉晨昏。仰体宸衷,深谐孝德,恭惟道参乾极,德配坤元,届亲蚕茧观之辰,躬问寝龙楼之节,赞谋中禁,成典外朝。臣身阻班庭,分严进牍,事光前代,薄唐朝西内之凄凉,化格敷天,动李密表中之恳恻。

《皇帝御正殿贺皇后笺》陆游

圣治聿新,爰正路朝之御。邦仪丕举,实系内助之功。盛典告成,函生胥庆,恭惟皇后殿下,道隆任姒,化洽邦家,方当宁之朝,群臣惟圣时克,宜中壸之介,万寿与天同休。内腾六寝之驩,外副万方之望。臣久违近著,获遇昌辰,听九宾之胪传,莫陪抃舞。望五云之宫阙,徒极倾输。

《皇太子受册贺皇后笺》前人

壸政忧勤协赞,上圣登三之治。母慈顾复遂开,东宫明两之祥。汗简光华,函生鼓舞。恭惟皇后殿下,道光图史,化被宫闱。嗣先后之徽音,体柔祇之厚载。妫汭之降二女,允谓盛时。周臣之止九人,实资内助。迨此建储之命,益知俪极之尊。臣自去通班,久安故里,颓龄耄矣,莫陪执玉之趋。钜典焕然,不胜拭目之喜。

《贺皇后笺》前人

诞受丕基,方正宁凝旒之始。协修阴教,举路朝发册之仪。厚载有光,群情咸悦。〈中贺〉恭惟皇后殿下,庆钟勋阀,道媲皇家。辅佐积勤,实自龙潜之日。休祥有衍,早符熊梦之占。寿皇所以亲发于德音,圣主所以深资于内助。副笄奉三殿之养,大练受六宫之朝。震耀简编,感移风俗。臣等预闻钜典,实激欢悰。法地所以法天,仰戴坤仪之至德。事母同之事父,曷胜鳌抃之微诚。

《谢皇后笺》文天祥

君子审官,道隆俪极,皇华遣使,命出治朝,德意俱宣,忱辞告至。伏念臣疏庸一介,遭遇两朝,早缀班行,常忝金科之属。继乘使传,复尘绣指之行。曲成每戴于釐明,退食难逃于吏议。不图元会,复锡恩言。抆拭起家,往陈时臬。驱驰在道,寅奉天威。涖止攸司,钦哉乃职。兹盖伏遇皇后殿下,德侔坤地,位正家人,关雎之化既行,用之天下。象魏之法使布,正自王宫。爰取践更,载叨详谳。臣敢不灵承钦恤,祗若平反,无刑以乂黎民,诞敷圣化。式敬以长王国,永诵徽音。


慈极承天,恩深锡类,廉车易地,职重分符。布圣德之中和,便亲闱之温凊。伏念臣起由孤远,积有迂疏,肮脏半生,于事君而何补。驱驰近岁,以将母而未能。属为养以陈情,荷畀矜而从欲。三湘纳节,二水授麾。回刺史之车,庶乎为子。捧郡守之檄,专以为亲。侥冒实多,糜捐曷称。兹盖恭遇皇后殿下,道隆坤厚,德配乾仁。大雅思齐,媚周姜而穆穆。长秋备礼,奉汉母以愉愉。遂令疏远之微臣,亦效旨甘于便垒臣。敢不恪恭侯度,茂对王休。崇关雎卷耳之风,迪惟懿则。笃南陔白华之行,施及遐萌。

《贺皇后笺》前人

坤后广生,式协二爻之月。震男揆度,载逢一索之期。庆衍萝图,喜充椒掖。恭惟皇后殿下,道柔配地,德厚承天。以御于家,为今京室之妇。则乐有子,如古周南之风。百世本支,万年福禄。臣迹縻牡辔,心贺燕谋,占斯干之诗,已符吉梦。美思齐之德,益嗣徽音。


坤称乎母,俨象服于椒涂。震索而男,赫龙光于茅土。长秋喜色,方夏欢声。恭惟皇后殿下,含弘承天,博厚配地,祥钟长发,炽商后于有娀。音继思齐,培文昭于太姒。圭瑑焜煌于绮仗,芾朱辉映于袆衣。臣远骤华原,隃瞻蕊殿,想宜君之穆穆,茂对王休。侈多子之绳绳,载归后美。


坤,万物之资生,实蕃庆积。巽,一索之为长,昉对命申。喜气宫闱,欢声海宇。恭惟皇后殿下,关雎孝敬,芣苡和平,灼灼宜家,夙范华桃之懿。雍雍成德,茂钟秾李之英。贲然锡沁水之封,展也同长秋之寿。臣远縻苞杞,遥睇涂椒。风以周南,仰化原之洵美。观于尧女,愿母道之浚明。


太姒之嗣,太任星重慈极。长秋之朝,长乐天介寿祺。流庆九霄,比隆千古。恭惟皇后殿下,明章德范,陶冶化风。大练厚缯,训四方之节俭。宵衣旰食,侑五位之勤劳。肖似徽音,婉愉诞序。厚符坤地,吉萃家人。臣逖守遐邦,忻逢华旦。仰瞻帝阙,莫陪振鹭之班。下与邦民,同被关雎之化。


坐于少广,庆慈极之诞弥。朝于寝门,助圣人之教爱。宫庭溢喜,宇宙同和。恭惟皇后殿下,瑞应伣天,光昭愬日。正始基化,歌二南芣荇之诗。视膳问安,备六寝袆褕之礼。协朱明之律吕,锵綵仗之佩环。驩奉玉卮,礼同黼扆。臣滥纡州绂,通领兵符。聆舜乐之九成,遥瞻南面。效尧阶之三祝,窃比华封。


黼扆端临,交上华封之祝。椒涂内助,仰承京室之规。喜溢六宫,和薰八表。恭惟皇后殿下,静专成性,徽懿秉姿。珥簪进庭燎之箴,鸡鸣有庆。弓韣奉高禖之祀,燕翼发祥。际上帝生商之辰,懋涂山兴夏之德。仰占七政,日月并明。俯鉴四方,冈陵齐寿。臣分符江右,化被周南。首赞乾亨,体天行之不息。更祈坤载,协地道之无疆。


上万岁之寿,咸颂圣人。形四方之风,实基王化。凡居持载,罔不欢呼。恭惟皇后殿下,生禀静柔,安行雍肃。躬河洲采荇之洁,列圣顾歆。翼寝门视膳之恭,慈颜和怿。合坤其顺,愬日而明。欣聆嵩岳之呼,并受华封之祝。臣俯共武服,仰赞寿觞。星之远,天之高,陛莫瞻于九级。汉之广,江之永,诗但颂于二南。


母资坤德之生,椒涂袭庆。男正家人之吉,茅土分封。宗社延洪,宫闱闿怿。恭惟皇后殿下,承天光大,法地静专。成美化于周南,言能逮下。嗣徽音于京室,于以御家。属圣子之胜衣,赞严君之锡爵。臣远縻外服,阻造内班。正风俗以厚伦,永歌后德。辅皇王之维辟,丕傒孙谋。


坤称乎母,作德配天。震索而男,建邦有土。庆成宗社,喜溢宫庭。恭惟皇后殿下,芣苡和平,关雎孝敬。嗣母徽于京室,在庙在宫。明子道于家人,正内正外。欢动胜衣之拜,光昭焘社之封。臣共武有严,称班云逖。风以周南之化,隃赞螽斯。烝哉丰水之谋,遹观燕翼。

《皇后册文》元·王磐

皇帝若曰:天地合德,故能覆载万物而不遗。日月并明,所以照临六合而无外。至哉,夫妇之大义,实配阴阳之两仪。咨尔皇后弘吉剌氏,戚里名家,元勋贵族。备仪率礼,令德来嫔。自朕奉藩之初,至于践阼之日。明识远虑,裨益宏多。虽袆翟正位于长秋,而典册未光于大礼。兹者,文臣敷奏,实应朕心。今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安童,持节,授尔玉册宝章,备物充庭,式遵古典。于戏,恭顺接下,九族形雍睦之风。俭素相高,万世衍灵长之福。服兹宠命,益懋徽猷。

《皇后册文》程钜夫

皇帝若曰:朕荷天地祖宗之祐,皇太后之训,嗣大历服,思底于治,必立元配,表正六宫。咨尔弘吉剌氏,实我家世戚,嫡嗣所自出,积德流庆,肆启尔来嫔于朕,淑慎孝恭,令誉昭闻。承命慈闱,爰正尔位。今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秃忽鲁,授尔玉册玉宝,命尔为皇后。惟天地定位,万物以生。日月并照,万国以明。君后合德,万化以成。上以事上帝,奉宗庙。下以亲九族,正万邦。为朕内助,惟尔之贤。其永念厥德,履中体顺,俾圣母暨予,一人以宁。岂惟尔嘉,天亦永相念尔,共享有国。钦哉。

《皇后册文》袁桷

皇帝若曰:在昔正始之道,必先内治,于以奉承宗祧,化成天下。朕嗣大历服,祗循宪章,宜资配助,用彰位号。咨尔皇后弘吉剌氏,淑慎柔嘉,遵道是行。辅佐王邸,谦抑自持。实生元子,国本斯建。兴龙重镇,介子绍封。粤若临御之初,赞画计虑,厥相维多。正位中宫,天人协祥。今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旭迈杰,授尔玉册宝章,坤顺承天,人道攸则,表正母仪,万邦是观。惟躬俭节用,则徽音是嗣。惟求贤审官,则私谒靡干。匡朕德,格朕心,实为有赖。诗书所称,罔专美于前代。噫,敬厥初,终有庆。尚其念哉,以膺尔景命。

《贺册后表》杨文郁

圣德日新,端齐家以身之本。坤元位正,备临轩发册之仪。庆溢九重,欢腾四表。〈中贺〉受天成命,遵祖诒谋。谓王教攸基,莫若人伦之重。然治道之至,庶资内治之勤。昭法象于轩星,崇声明于椒掖。以赞严宸之孝理,以协太母之徽音。臣等服在近司,颙观盛际,道符羲易,占顺承载物之亨。愿拟尧封,申富寿多男之祝。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三卷目录

 皇后部艺文二〈诗〉
  汉卫皇后歌
  中宫诗〈二首〉     晋成公绥
  中宫所乐歌         张华
  长门怨          梁柳恽
  有所思           费昶
  长门怨           前人
  戏赠沈后         陈后主
  答诗            沈后
  皇后房内歌        隋牛弘
  昭德皇后庙乐章〈九首〉  旧唐书
  武后大享拜洛乐章〈十三首〉 同前
  中宫助祭升坛        中宗
  长门怨          沈佺期
  长门怨           齐浣
  长门怨           崔颢
  长门怨           岑参
  长门怨           李华
  古风            李白
  妾薄命           前人
  长门怨〈二首〉       前人
  长门怨          刘长卿
  长门怨           杨衡
  思君恩          令狐楚
  长信宫          于武陵
  长门怨           高蟾
  长门怨          裴交泰
  长门怨           张祜
  长门怨          吴少微
  长门怨           刘媛
  哲宗发皇后册宝〈三首〉   宋史
  绍兴十三年发皇后册宝〈十三首〉 同前
  淳熙三年发皇后册宝〈十三首〉  同前
  淳熙十六年皇后册宝〈二十六首〉 同前
  嘉泰三年皇后册宝〈十三首〉 同前
  纳后夕侍宴         徐铉
  纳后侍宴〈三首〉      前人
  皇后閤春帖子       欧阳修
  皇后閤端午帖子〈二首〉   前人
  皇后閤春帖子       司马光
  天德二年十月册立中宫〈五首〉 金史
  西宫怨         明王世贞

宫闱典第四十三卷

皇后部艺文二〈诗〉

《汉卫皇后歌》

汉书曰:卫子夫为皇后,弟青贵震天下。天下歌之:

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中宫诗二首》晋·成公绥

殷汤令妃,有莘之女。仁教内修,度义以处。清谧后宫,九嫔有序。尹为媵臣,遂作元辅。
天地不独立,造化由阴阳。乾坤垂覆载。日月矅重光,治国先家道,立教起闺房。二妃济有虞,三母降周王。涂山兴大禹,有莘佐成汤。齐晋霸诸侯,皆赖姬与姜。关雎思贤妃,此言安可忘。

《中宫所乐歌》张华

先王统大业,元化渐八维。仪刑孚万邦,内训隆宫闱。皇英垂帝典,大雅咏三妃。执德宣隆教,正位理厥机。含章体柔顺,率礼蹈谦祇。螽斯弘慈惠,樛木逮幽微。徽音穆清风,高义邈不追。遗荣参日月,百世仰馀晖。

《长门怨》梁·柳恽

玉壶夜愔愔,应门重且深。秋风动桂树,流月摇轻阴。绮檐清露溽,网户思虫吟。叹息下兰阁,含愁奏雅琴。何由鸣晓佩,复得抱宵衾。无复金屋念,岂照长门心。

《有所思》费昶

上林乌欲栖,长门日行暮。所思郁不见,空想丹墀步。帘动意君来,雷声似车度。北方佳丽子,窈窕能回顾。夫君自迷惑,非为妾心妒。

《长门怨》前人

向夕千愁起,自悔何嗟及。愁思且归床,罗襦方掩泣。绛树摇风软,黄鸟弄声急。金屋贮娇时,不言君不入。

《戏赠沈后》陈后主

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答诗》沈后

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道若为留。

《皇后房内歌》隋·牛弘

《隋书·乐志》曰:高祖龙潜时,颇好音乐,尝倚琵琶,作歌二章,名曰《地厚》《天高》,托言夫妇之仪。牛弘修皇后房内之乐,因取之为房内曲。命妇入并登歌上
寿并用之。

至顺垂典,正内弘风。母仪万国,训范六宫。求贤启化,进善宣功。家邦载序,道业斯融。

《昭德皇后庙乐章》旧唐书

《唐书·乐志》曰:昭德皇后庙,迎神用《永和》,登歌酌鬯用《肃和》,迎俎用《雍和》,酌献用《坤元》,饮福用《寿和》,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武舞用《凯安》,撤俎用《雍和》,送神用《永和》,其词内出:
《永和》
穆清庙,荐严禋。昭礼备,和乐新。望灵光,集元辰。祚无极,享万春。
《肃和》
诚心达,娱乐分。升萧膋,郁氛氲。茅既缩,鬯既薰。后来思,福如云。
《雍和》
我将我享,尽明而诚。载芬黍稷,载涤牺牲。懿矣元良,万邦以贞。心乎爱敬,若睹容声。
《坤元》
于穆先后,丽圣称崇。母临万宇,道备六宫。昌时协庆,理内成功。殷荐明德,传芳国风。
《寿和》
工祝致告,徽音不遐。酒醴咸旨,馨香具嘉。受釐献祉,永庆邦家。
《舒和》
金枝羽部彻清歌,瑶台肃穆笙磬罗。谐音遍响合明意,万类昭融灵应多。
《凯安》
辰位列四星,帝功参十乱。进贤勤内辅,扈跸清多难。承天厚载均,并耀宵光灿。留徽蔼前躅,万古披图焕。
《雍和》
公尸既起,享礼载终。称歌进彻,尽敬繇衷。泽流惠下,大小咸同。
《永和》
昭事终,幽享馀。移月御,返仙居。璇庭寂,灵幄虚。顾裴回,感皇储。

《武后大享拜洛乐章》同前

《唐书·乐志》曰:则天皇后永昌元年,大享,拜洛,乐设。礼用《昭和》,次《致和》,次《咸和》。乘舆初行用《九和》,次拜洛、受图用《显和》,登歌用《昭和》,迎俎用《敬和》,酌献用《钦和》,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齐和》,武舞用《德和》,撤俎用《禋和》,辞神用《通和》,送神用《归和》。按《乐志》又有《归和》一章,亦送神词也,并载本集逸酌献二章。
《昭和》
九元眷命,三圣基隆。奉承先旨,明台毕功。宗祀展敬,冀表深衷。永昌帝业,式播淳风。
《致和》
神功不测兮运阴阳,包藏万宇兮孕八方。天符既出兮帝业昌,愿临明祀兮降祯祥。
《咸和》
坎泽祠容备举,坤坛祭典爰申。灵眷遥行秘躅,嘉贶荐委殊珍。肃礼恭禋载展,翘襟邈志逾殷。方期交际悬应。〈下一句逸〉
《九和》
祗荷坤德,钦若乾灵。惭惕罔寘,兴居匪宁。恭崇礼则,肃奉仪形。惟凭展敬,敢荐非馨。
《显和》〈拜洛〉
菲躬承睿顾,薄德忝坤仪。乾乾遵后命,翼翼奉先规。抚俗勤虽切,还淳化尚亏。未能弘至道,何以契明祇。
《显和》〈受图〉
顾德有惭虚菲,明祇屡降祯符。泛水初呈秘象,温洛荐表昌图。元泽流恩载洽,丹襟荷渥增愉。
《昭和》
舒阴致养,合大资生。德以恒固,功由永贞。升歌荐序,垂币翘诚。虹开玉照,凤引金声。
《敬和》
兰俎既升,蘋羞可荐。金石载设,《咸英》已变。林泽斯总,山川是遍。敢用敷诚,实惟忘倦。
《齐和》
沈潜演贶分三极,广大凝祯总万方。既荐羽旌文化启,还呈干戚武威扬。
《德和》
夕惕司龙契,晨兢当凤扆。崇儒习旧规,偃伯循先旨。绝壤飞冠盖,遐区丽山水。幸承三圣馀,忻属千年始。
《禋和》
百礼崇容,千官肃事。灵降无兆,神凝有粹。奠享咸周,威仪毕备。奏《夏》登列,歌《雍》彻肆。
《通和》
皇皇灵倦,穆穆神心。暂动凝质,还归积阴。功元枢纽,理寂高深。衔恩佩德,耸志翘襟。
《归和》
言旋云洞兮蹑烟途,永宁中宇兮安下都。包涵动植兮顺荣枯,长贻宝贶兮赞璇图。

《中宫助祭升坛》中宗

坤元光至德,柔顺阐皇风。芣苡芳声远,螽斯美化隆。睿范超千载,嘉猷备六宫。肃恭陪盛典,钦若荐禋宗。

《长门怨》沈佺期

月皎风泠泠,长门次掖庭。玉阶闻坠叶,罗幌见飞萤。清露凝珠缀,流尘下翠屏。妾心君未察,愁叹剧繁星。

《长门怨》〈一作刘皋〉齐浣

茕茕孤思迫,寂寂长门于。妾妒亦知非,君恩那不借。㩦琴就玉阶,调悲心未谐。将心托明月,流影入君怀。

《长门怨》崔颢

君王宠初歇,弃妾长门宫。紫殿青苔满,高楼明月空。夜愁生枕席,春意罢帘栊。泣尽无人问,容华落镜中。

《长门怨》岑参

君王嫌妾妒,闭妾在长门。舞袖垂新宠,愁眉结旧恩。绿钱侵履迹,红粉湿啼痕。羞被夭桃笑,看春独不言。

《长门怨》李华

弱体鸳鸯荐,啼妆翡翠衾。鸦鸣秋殿晓,人静禁门深。每忆椒房宠,那堪永巷阴。自惊罗带缓,非复旧来心。

《古风》李白

蟾蜍薄太清,蚀此瑶台月。圆光亏中天,金魄遂沦没。螮蝀入紫微,大明夷朝晖。浮云隔两曜,万象昏阴霏。萧萧长门宫,昔是今已非。桂蠹花不实,天霜下严威。沈叹终永夕,感我涕沾衣。

《妾薄命》前人

汉帝宠阿娇,贮之黄金屋。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宠极爱还歇,妒深情却疏。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断肠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长门怨二首》前人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长门怨》刘长卿

何事长门闭,珠帘只自垂。月移深殿早,春向后宫迟。蕙草生闲地,梨花发旧枝。芳菲似恩幸,看却被风吹。

《长门怨》杨衡

丝声繁兮管声急,珠帘不卷风吹入。万遍凝愁枕上听,千回候命花间立。望望昭阳信不来,回眸独掩红巾泣。

《思君恩》令狐楚

小苑莺歌歇,长门蝶舞多。眼看春又去,翠辇不经过。

《长信宫》于武陵

一失辇前恩,罗衣生暗尘。唯应清夜月,独伴向愁人。长信翠蛾老,昭阳红粉新。君心似秋节,不使草长春。

《长门怨》高蟾

天上凤凰休寄梦,人间鹦鹉旧堪悲。平生心绪无人识,一只金梭万丈丝。

《长门怨》裴交泰

自闭长门经几秋,罗衣湿尽泪还流。一种蛾眉明月夜,南宫歌管北宫愁。

《长门怨》张祜

日映宫墙柳色寒,笙歌遥指碧云端。珠铅滴尽无心语,强把花枝冷笑看。

《长门怨》吴少微

月出映曾城,孤圆上太清。君王眷爱歇,枕席凉风生。怨咽不能寝,踟蹰步前楹。空阶白露色,百草寒虫鸣。念昔金房里,犹嫌玉座轻。如何娇所误,长夜泣恩情。

《长门怨》刘媛

雨滴梧桐愁夜长,愁心和雨到昭阳。泪痕不与君恩断,拭却千行更万行。
《哲宗发皇后册宝三首》宋·史皇帝升坐乾安

既登乃依,如日之升。有严有翼,丕显丕承。天作之合,家邦其兴。朱芾斯皇,子孙绳绳。
降坐乾安

我礼嘉成,我驾言旋。降坐而跸,奏鼓渊渊。景命有仆,保佑自天。永锡祚嗣,何千万年。
太尉等奉册宝出入正安

宣哲维公,就位肃庄。册宝具举,丕显其光。出于宸闱,鼓钟喤喤。母仪天下,万寿无疆。

《绍兴十三年发皇后册宝十三首》同前

皇帝升坐乾安

天地奠位,乾坤以分。夫妇有别,父子相亲。圣王之治,礼重婚姻。端冕从事,是正大伦。
使副入门正安

天子当阳,群工就列。册宝既陈,钟鼓备设。上公奉事,容庄心协。克相盛礼,光昭玉牒。
册宝出门正安

穆穆睟容,如天之临。赫赫明令,如玉之音。虔恭出门,礼容兢兢。涂山生启,夏道以兴。
皇帝降坐乾安

朝阳已升,薰风习至。乐奏既成,礼容亦备。玉佩锵鸣,帝徐举趾。壸政穆宜,以听内治。
皇后出閤乾安

猗欤贤后,德本性成。承天致顺,愬日为明。作配俪极,王化以行。万有千岁,奉祀宗祊。
册宝入门宜安

款成祗事,时惟肃雍。跪奉册宝,陈于法宫。以俯以仰,有仪有容。明神介之,福禄来崇。
皇后降殿承安

温惠之德,袆翟之衣。行中采齐,礼无或违。降于丹陛,有容有仪。委委蛇蛇,谁其似之。
皇后受册宝成安

镂苍玉兮,盛德载扬。铸南金兮,作镇椒房。虔受赐兮,有煜其光。宜室家兮,朱芾斯皇。
皇后升坐和安

礼既行兮,厥位孔安。母仪正兮,容止所观。奉东朝兮,常得其欢。求淑女兮,岂乐多般。
内命妇入门惠安

素月澄辉,众星显列。炳为天文,各有攸别。椒房既正,阴教斯设。关雎麟趾,应如响捷。
外命妇入门成安

窈窕其容,淑嫟其姿。烂其如云,瞻我母仪。曰天之妹,作合惟宜。粲然舞抃,畴不肃祗。
皇后降坐徽安

宝字煌煌,册书粲粲。副笄加饰,袆褕有烂。祗若帝休,委蛇乐衎。亿万斯年,永膺宸翰。
皇后归閤泰安

太任徽音,太姒是嗣。则百斯男,周室以炽。天子万年,受兹女士。如姒事任,从以孙子。

《淳熙三年发皇后册宝十三首》同前

皇帝升坐乾安

赫赫惟皇,如日之光。肃肃惟后,如月之常。礼行一时,明照无疆。天子莅止,畴敢不庄。
册宝入门正安

卜月惟良,练辰斯臧。臣工在庭,剑佩玱玱。来汝凝丞,明命是将。有淑其仪,无或怠遑。
册宝出门正安

刻简以珉,铸宝以金。持节伊谁,时惟四邻。自我文德,达之穆清。委蛇委蛇,往迄于成。
皇帝降坐乾安

册行何向,于门东偏。礼备乐成,合扇鸣鞭。皇举玉趾,如天之旋。燕及家邦,亿万斯年。
皇后出閤坤安

椒涂兰驭,河润山容。副笄在首,袆衣被躬。静女其姝,实翼实从。自彼西閤,聿来殿中。
册宝入门宜安

德隆位尊,礼厚文缛。乃篆斯金,乃镂斯玉。群公盈门,执事有肃。愿言保之,永镇坤轴。
皇后降殿承安

规殿沉沉,吐气旼旼。明章妇顺,表正人伦。蹑是左墄,暨于中庭。尚宫显相,罔有弗钦。
皇后受册宝成安

备物典册,乐之鼓钟。拜而受之,极其肃雍。司言司宝,各以职从。行地有庆,与天无穷。
皇后升坐和安

容典既膺,壸仪既正。羽卫外列,扬颜中映。如帝如天,以庄以靓。六宫承式,二南流咏。
内命妇入门惠安

葛覃节用,樛木逮下。形为嫔则,夙己心化。兹临长秋,遂正诸夏。以庆以祈,百祥来迓。
外命妇入门咸安

硕人其颀,公侯之妻。翟茀以朝,象服是宜。如星之共,愬月之辉。母仪既瞻,群心则夷。
皇后降坐徽安

窈窕淑女,备六服兮。陟降多仪,耸群目兮。内治允备,阴教肃兮。宜君宜王,绥有福兮。
皇后归閤泰安

天监有周,是生大任。亦有太姒,嗣其徽音。孰如两宫,慈爱相承。思齐之盛,复见于今。
《淳熙十六年皇后册宝二十六》同前皇帝升坐乾安

乾位既正,坤斯顺承。日丽于天,月斯愬明。惟帝受命,惟帝并登。黼扆尊临,典册是行。
册宝入门正安

乃协良辰,维春之宜。乃诏近弼,来汝相仪。九门洞开,文物华辉。声诗载歌,于以侑之。
册宝出门正安

有玺范金,有册镂琼。汝使汝介,持节以行。礼始文德,达于穆清。是恪是虔,依我和声。
皇帝降坐乾安

鼓钟喤喤,磬筦锵锵。剑佩充庭,济济洋洋。礼典告备,皇心乐康。于万斯年,受福无疆。
穆清殿受册宝皇后出閤坤安

懿范柔容,如月斯辉。驾厥翟辂,被以袆衣。九御从之,如云祁祁。典册是承,心焉肃祗。
册宝入门宜安

华榱璧珰,有馨椒殿。备物来陈,多仪式焕。曰册曰宝,是刻是瑑。并举以行,皇矣懿典。
皇后降殿承安

袆褕盛服,有恪其容。是陟是降,相以尚宫。金殿玉阶,聿来于中。展诗应律,载咏肃雍。
皇后受册宝成安

帝有显命,禀于亲慈。后德克承,拜而受之。人伦既正,王化是基。亿载万年,永祚坤仪。
皇后升坐和安

帝庆三宫,膺受宝册。御于中闱,载欣载惕。乃敷阴教,乃明内则。翼翼鱼贯,罔不承式。
内命妇入门惠安

掖庭颁官,于位有四。嘒彼小星,抚以德惠。熙焉如春,育焉如地。庆礼聿成,靡弗咸喜。
外命妇入门咸安

鱼轩鼎来,象服是宜。班于内庭,率礼惟祗。化以妇道,时惟母仪。是庆是类,于胥乐兮。
皇后降坐徽安

正位长秋,容典备矣。王假有家,人伦至矣。俪极伣天,多受祉矣。蛰蛰螽斯,宜孙子矣。
皇后归閤泰安

维天佑宋,盛事相仍。崇号三宫,甫兹浃辰。肇正中闱,缛礼载陈。邦家之庆,旷古无伦。
皇帝升坐乾安

乾健坤顺,群生首资。日常月升,四时叶熙。帝嗣天历,后崇母仪。黼黻承晖,王化是基。
使副入门正安

熛阙蟺蜎,璧门云龙。烈文维辅,翊奉有容。典章煇明,彝度肃雍。蒇时褥仪,登于璿宫。
册宝出门正安

金晶丽辉,璧叶含春。赞夏之翼,绎虞之嫔。乐序韶亮,礼文藻新。辟公相成,物采彬彬。
皇帝降坐乾安

帟旒云舒,金秀充庭。璇卫銮华,茜佩垂。皇容熙备,柔仪顺承。三宫齐欢,万福昭膺。
皇后出閤坤安

骖翟崇容,袆鞠陈衣。戾止兰殿,夙兴椒闱。淑正宣华,粹明腾煇。钦若有承,嗣音之徽。
册宝入门宜安

袆帟流光,庆祥增衍。编玉镂德,螭金溢篆。粹猷藻黻,徽文华显。二南声诗,于时昭阐。
皇后降殿承安

翚珩焕采,趋节风韶。陟降墄陛,奉将英瑶。辟道承薰,嫔仪扬翘。是敬是祗,德音孔昭。
皇后受册宝成安

帝奉太室,后仪成之。帝养三宫,后志承之。德如关雎,盛如螽斯。宜君宜王,百世本支。
皇后升坐和安

肃肃壸彝,雍雍阴教。险诐自防,警戒是效。中闱端委,列御胥告。其思辅顺,永翼帝孝。
内命妇入门惠安

天子九嫔,王宫六寝。有煜令仪,载秩华品。福履绥将,节用躬俭。矢其德音,于以来谂。
外命妇入门咸安

象服之文,鹊巢之风。化以妇道,觐于内宫。采蘋涧滨,采藻涧中。夙夜在公,赞彼累功。
皇后降坐和安

光佑晏宁,惠慈燕喜。寿仁并崇,家邦均祉。懿文交举,壸册嗣美。维亿万年,爱敬惟似。
皇后归閤泰安

天心仁佑,坤德世昭。灼有慈范,著于累朝。俭以赞虞,勤以承尧。是用则效,共励夙宵。

《嘉泰三年皇后册宝十三首》同前

皇帝升坐坤安

茂建坤极,容典聿新。天命所赞,慈训是遵。肃涓谷旦,躬御紫宸。鸿禧累福,骈赉翕臻。
使副入门正安

端门晓辟,瑞气云凝。有俨良辅,踵武造廷。肃肃王命,是将是承。登册穆清,万岁永膺。
册宝出门正安

瑶册玉宝,烂然瑞辉。旁翼绛节,上承紫微。璆鸣朝佩,徐出兽扉。登进坤极,益彰典徽。
皇帝降坐乾安

天临黼扆,云集弁缨。金石递奏,典礼备成。玉趾缓步,龙驾翼行。言旋北极,永燕西清。
皇后出閤乾安

日薰椒屋,云霭璧门。有华瑞节,来自帝阍。统天惟乾,合德者坤。我龙受之,福禄永繁。
册宝入门宜安

虹辉灿烂,云篆绸缪。绛节前导,瑞光上浮。瑶阶玉扉,既集长秋。钦承天宠,永荷帝休。
皇后降殿承安

瑶殿清閟,玉墄坦夷。袆衣副珈,陟降不迟。宝册聿至,载肃载祗。礼仪昭备,福履永绥。
皇后受册宝成安

日月临烛,乾坤覆持。明并二曜,德合两仪。光媲宸极,共恢化基。膺受茂典,亿载永宜。
皇后升坐和安

宝玺瑶册,既祗既承。绣裀藻席,载跻载升。柔仪肃穆,瑞命端凝。永膺多福,如川方增。
内命妇入门惠安

服焕盛仪,班分华致。九嫔妇职,六寝内治。参差荇菜,求勤寤寐。烝然来思,相礼赞祭。
外命妇入门咸安

妇荣于室,通籍禁中。班列有次,车服有容。佐我关雎,鹊巢之风。被之僮僮,曷不肃雍。
皇后降坐徽安

金石具举,典礼茂明。淑慎其止,遹观厥成。琼琚微动,凤辇翼行。仪光媲极,德迈嫔京。
皇后归閤泰安

宝坐既兴,凤舆戒行。奏解严办,归燕邃清。问安寿慈,奉齍宗祊。弥千万年,内助圣明。

《纳后夕侍宴》徐铉

天上轩星正,云间湛露垂。礼容过渭水,宴喜胜瑶池。彩雾笼花烛,升龙肃羽仪。君臣欢乐日,文物盛明时。帘卷银河转,香凝玉漏迟。华封倾祝意,觞酒与声诗。

《纳后侍宴三首》前人

时平物茂岁功成,重翟排云到玉京。四海未知春色至,今宵先入九重城。
银烛金炉禁漏移,月轮初照万年枝。造舟已似文王事,卜世应同八百期。
汉主承乾帝道光,天家花烛宴昭阳。六衣盛礼如金屋,彩笔分题似柏梁。

《皇后閤春帖子》欧阳修

蔼蔼珠帘日,溶溶碧瓦烟。漪涟采荇水,和暖浴蚕天。

《皇后閤端午帖子》前人

茧馆覆柔桑,新丝引更长。纫为五色缕,续寿献君王。


烟含玉树风生细,日永宫花漏出迟。深殿未尝知暑气,水晶帘拂砌琉璃。

《皇后閤春帖子》司马光

春衣不用蕙兰薰,缘领无加刺绣纹。曾在蚕宫亲织就,方知缕缕是辛勤。
《天德二年十月册立中宫五首》金·史皇帝将升御座宫县奏乾宁之曲〈降座同〉

人道大伦,王道所基。明圣稽古,阴教欲施。临轩发册,备举彝仪。麟趾关雎,宜播声诗。
册宝入门奏昌宁之曲〈出门同〉

羽卫充庭,淑旂徽章。礼仪具举,涓辰以良。相我内训,来仪椒房。亿万斯年,邦家之光。
将受册宝以册宝入门宫县奏肃宁之曲〈命妇升降同〉

涂山兴夏,关雎美周。坤仪之尊,母临九州。瑶册袆衣,光配凝旒。地久天长,福禄是遒。
后出閤奏顺宁之曲〈升降座同〉

天立厥配,任姒比隆。母仪四海,化行六宫。日月并明,乾坤合德。于万斯年,作俪宸极。
受册奏坤宁之曲

风化之始,由于壸闱。礼文斯备,爰正坤仪。维顺以慈,俪圣同德。则百斯男,垂统无极。

《西宫怨》明·王世贞

点点莲花漏未央,乍寒如水透罗裳。谁怜金井梧桐露,一夜鸳鸯瓦上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四十四卷目录

 皇后部纪事
 皇后部杂录
 皇后部外编

宫闱典第四十四卷

皇后部纪事

《太平御览》:东汉马皇后,美于色,厚于德,帝用嘉之。尝从观虞舜画像,见娥皇、女英。帝指之,戏谓后曰:恨不得如此人为妃。又前观陶唐像,后指尧曰:嗟夫。群臣百姓恨不得为君。如是帝顾而笑。
《后汉书·胡广传》:顺帝欲立皇后,而贵人有宠者四人,莫知所建,议欲探筹,以神定选。广与尚书郭虔、史敞上疏谏曰:窃见诏书以立后事大,谦不自专,欲假之筹策,决疑灵神。篇籍所记,祖宗典故,未尝有也。恃神任筮,既不必当贤;就值其人,犹非德选。夫岐嶷形于自然,伣天必有异表。宜参良家,简求有德,德同以年,年均以貌,稽之典经,断之圣虑。政令犹汗,往而不返。诏文一下,形之四方。臣职在拾遗,忧深责重,是以冒昧陈闻。帝从之。
《应奉传》:奉拜从事中郎。邓皇后败,而田贵人见幸,桓帝有建立之议。奉以田氏微贱,不宜超登后位,上书谏曰:臣闻周纳狄女,襄王出居于郑;汉立飞燕,成帝裔嗣泯绝。母后之重,兴废所因。宜思关雎之所求,远五禁之所忌。帝纳其言,竟立窦皇后。
《拾遗记》:献帝伏皇后,聪慧仁明,有闻于内则。及乘舆,为李傕所败,昼夜逃走,宫人奔窜,万无一生。至河,无舟楫,后乃负帝以济河。河流迅急,惟觉脚下如有乘践,则神物之助焉。兵戈逼岸,后乃以身拥遏于帝。帝伤趾,后以绣绂拭血,刮玉钗以覆于疮,应手而愈。以泪湔帝衣及面,净洁如浣,车人叹服。虽乱犹有明智,妇人精诚之至,幽祇之所感矣。
《烟花记》:吴主亮临池观竹,既枯,后每思其响,夜不能寝。帝为作薄玉龙数十枚,以缕线悬于檐外,夜中因风相击,听之与竹无异。民间效之。不敢用龙,以什骏代。
《晋书载记》:刘聪如中护军靳准第,纳其二女为左右贵嫔,大曰月光,小曰月华,皆国色也。数月,立月光为皇后。寻以皇后靳氏为上皇后,立贵妃刘氏为左皇后,右贵嫔刘氏为右皇后。
《前赵录》:刘聪立左贵嫔刘娥为皇后,为之起鴳仪楼于后庭,廷尉陈元达谏曰:臣闻古之圣王爱国如家,故皇天亦祐之如子。夫天生蒸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非以兆民之命,穷一人之欲也。晋氏闇虐,视百姓如草芥,故上天剿绝其祚。眷祐皇汉,苍生引领庶几息肩,怀更生之望有日矣。我高祖光文皇帝靖言惟兹,痛心疾首,故身衣大布,居不重茵;先皇后嫔服无绮綵。重逆群臣之请,乃建南北二宫。今光极之前足以朝群臣飨万国矣,昭德、温明已后足以容六宫,列十二等矣。陛下龙兴以来,外殄二京不世之寇,内兴殿观四十馀所,加之军旅数兴,馈运不息,饥馑疾疫,死亡相继,兵疲于外,民怨于内,为之父母固若是乎。伏闻诏旨,将营鴳仪,中宫新立,诚臣等乐为子来者也。窃以大难未夷,宫宇粗给,今之新营,尤实非宜。况有晋遗类西据关中,南擅江表,李雄奄有巴蜀王浚。刘琨窥窬肘腋,石勒、曹嶷贡禀渐疏。陛下释此不忧,乃更为中宫作殿,岂目前之所急乎。昔太宗承高祖之业,惠吕息役之后,四海之富,天下之殷,粟帛流衍。尚惜百金之费,辍露台之役,历代比美,迹垂不朽。故能断狱四百,拟于成康。陛下承荒乱之馀,所有之地,不过太宗之二郡,战守之备,非特匈奴、南越而已。孝文之广,思费如此;陛下之狭,欲损如此。愚臣所以敢昧死犯颜色,冒不测之祸也。聪大怒曰:朕为万几主,将营一殿,何问汝鼠子。乃敢妄言沮众,不杀此鼠子,朕殿何当得成。命左右曳出斩之,并其妻子枭首东市,使群鼠共穴。时聪在逍遥园李中堂,元达先锁腰而入,即以锁锁堂下树呼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计,而陛下杀臣。若死者有知,臣当上诉陛下于天,下诉陛下于先帝。朱云有言:臣得与龙逢、比干游于地下足矣。未审陛下何如主耳。左右曳之不能动。聪怒甚。大司徒任顗、光禄大夫朱纪、左仆射范隆、骠骑大将军、河间王易等叩头流血曰:元达为先帝所知,受命之初,即引置门下,尽忠竭虑,知无不言,臣等窃禄苟安,每见之未尝不发愧。今所言虽狂直,愿陛下容之。因谏诤而斩列卿,其如后世何。聪默然。刘后在后堂,闻之,密遣中常侍私敕左右停刑,手疏切谏,聪怒乃解。〈具蜀后传〉中常侍王沈养女年十四,有妙色,聪立以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等谏曰:臣闻王者立后,将以上配乾坤之性,象二仪敷育之义,生承宗庙,母临天下,匹配后土,执馈皇姑,必择世德名宗,幽闲令淑,乃副四海之望,称神祇之心。是故周文造周,姒氏以兴,关雎之化行,则百世之祚永。孝成帝任心纵欲,以赵飞燕为后,使皇统绝灭,社稷为倾。有周之隆若彼,大汉之祸如此。自麟嘉以来,乱淫于色,中宫之位,不以德举,纵沈之女弟,刑馀小丑,犹不可以污清庙而尘琼寝,况其家婢耶。六宫妃嫔皆公子公孙,奈何一旦以婢主之,何异象榱玉篑而对腐木朽楹哉。臣恐非国家之福也。聪览之大怒,使中常侍宣怀谓太子粲曰:鉴等小子,慢侮国家,狂言自口,无君臣上下之礼,其速考竟。于是收鉴等送狱。金紫光禄大夫王延驰将入谏,门者弗通。鉴等临刑,王沈以杖叩之曰:庸奴,复能为恶乎。乃公何与汝事。鉴瞋目叱之曰:竖子。灭皇汉者,正坐汝鼠辈与靳准耳,要当诉汝于先帝,取汝于地下治之。准谓鉴曰:吾受诏收君,有何不善。君言汉灭,由吾何也。鉴曰:汝杀皇太弟,使主上获不友之名,国家畜养汝辈,何得不灭。懿之谓准曰:汝枭声獍形,必为国患。汝既食人,人亦当食汝。皆斩于东市。五月,聪立中常侍宣怀养女为中皇后。
刘聪后呼延氏,武元皇后,匈奴中人,渊后之从父妹也,有美色。恭孝称于宗族,渊后爱聪姿色,故以配焉。遂以光兴元年立为皇后。先是,聪以弟乂为帝。太弟后每谓聪曰:父终子绍,古今之大典。陛下自承高祖之嗣,太弟何为者哉。陛下百年后粲,兄弟必无种也。愿陛下深思之。聪亦信之,曰:然吾当徐为之计。后曰:事久变生,太弟见粲兄弟并大,必有不安之志矣。或有小人搆间其中,未必不祸,发于今日也。妾闻陛下说隐公,一何相似,窃为陛下寒心。聪心然之。后至嘉平二年春正月卒,谥曰武元皇后。
刘聪后刘氏,武宣皇后,新兴人,伪太保刘殷小女,名娥,字丽华。童齿聪慧,肤发异常,昼营女工,夜诵书传,母恒止之,敦玩弥厉。每与诸兄弟辨论经义,理致超然,兄弟深叹之。性孝友,美风仪,进止如圭璋焉。聪既僣立,纳为右贵妃。未几,立为皇后。聪将起鴳仪殿于后庭,廷尉陈元达锁腰切谏,聪大怒,曰:朕将营二宫,岂问汝鼠子乎。命左右将斩之。时后在后堂,闻之,密遣中常侍敕左右停刑,于是手疏启曰:伏闻敕旨将为营殿,今宫室已备,无烦更营,且四海未一,祸难犹繁,宜爱民力。廷尉之言,社稷之计也。陛下当加爵赏,而反欲诛之。四海谓陛下何如哉。夫忠臣进谏者,固不顾其身也。而人君拒谏者,亦不顾其身也。陛下为妾营殿而杀谏臣,使忠良结舌者由妾,远近怨怒者由妾,公私困弊者由妾,社稷阽危者由妾,天下之罪皆萃于妾,妾何以当之。妾观自古败国丧家,未始不由妇人。每览古事,忿之不已,何意今日妾自为之。使后人视妾,犹妾之视前人也,妾复何面目仰侍巾栉,请归死此堂,以塞陛下误惑之过。聪览之变色,大司徒任顗等复叩头流血,固请不已。乃徐曰:朕比来微得风患,喜怒过差,不复自制。元达,忠臣也。朕未之察,诸公乃能破首明之,诚得辅弼之义也。朕愧戢于心,何敢忘之。命顗等冠履就坐,引元达而谢之。以后表示之曰:外辅如公等,内辅如后,朕复何忧。后聪明善几谏,聪所为不道,多规正之。及死,伪谥武宣皇后。其姊英,字丽芳,亦聪敏涉学,而文词机辩,晓达政事,尤过于娥。初与娥同召拜左贵嫔,寻卒,伪追谥武德皇后。
刘曜献文皇后羊氏,即晋惠帝后也。名献容,太山南城人。祖瑾,父元之,以晋太安元年立为皇后。后初入宫,衣中忽有火光,众咸怪之。洛阳之陷,遂没于曜,曜僣伪位,立为皇后。因问之曰:吾何如司马家儿。羊后曰:陛下开基之圣主,彼亡国之暗夫,何可并言。彼贵为帝王,有一妇一子及身三耳,曾不能庇之。使妻子辱于庶人之手。妾于尔时实不欲生,何图复有今日。妾生于高门,意谓世间男子皆然。自奉巾栉已来,始知天下自有丈夫耳。曜甚宠爱之。遂干预政事,生三子。以曜光初五年卒,伪谥献文皇后。
献烈皇后刘氏,少孤,为叔父侍中大司徒刘昶所养。曜光初八年,立为皇后。明年,寝疾及笃,曜亲省临之,问其所欲言。刘氏泣曰:妾叔父昶无子,妾少养于叔父,恩抚甚隆,无以报德,愿陛下贵之。妾叔皑女芳有德色,愿以备后宫。曜许之。言终而卒。伪谥献烈皇后。刘氏名芳,侍中刘皑女。年十三,长七尺八寸,垂手过膝,发与身齐。先皇后刘氏死,曜追念之,遂以光初十年立为皇后。姿德才色,迈于别宫。
《后赵录》:石虎建武二年,治皇后浴室三间,徘徊侧宇,栌隐起,雕彩刻镂,极尽粲丽。室中临池上有石床,别为浴台。有四时浴室,皆用瑜石、珷玞为堤岸。或以琥珀、车渠为瓶杓。夏则引外沟水以纳于池,池中皆以纱縠为囊,盛百杂香渍于水底;或用葛为囊。严冰之时,作铜屈龙数千枚,各重数十斤,烧如火色,投于水中,则池水恒温引浴室中,名曰燋龙温池。又用文锦步障,萦蔽浴所,与宫人宠嬖者,解媟服宴,戏弥于日夜,名曰清嬉浴室。浴罢,泄水于宫外,水流之所,名温香渠。渠外之人,争来汲取,得升合以归其家,人莫不怡悦。驾有金银辇、云母辇数百乘。皇后出乘嵩辂,或乘文武玉辂,或乘朱漆卧辇,以云母代纱,中外四梁皆通彻明亮,又以胡粉和椒涂壁,名曰椒房。张豺获刘曜幼女安定公主,年十二,有殊色,纳于虎,虎嬖之,生子,世封齐公。豺以虎年长,多疾,欲立世为嗣,冀刘氏为太后,己得辅政,乃说虎曰:陛下再立储宫,其母皆出自娼贱,故祸乱相寻。今宜择母贵子孝者立之。虎曰:卿且勿言,吾知太子处矣。虎再与群臣议于东堂曰:吾欲以纯灰三斛,自涤其肠,何为专生恶子。儿年二十馀,辄欲杀公。今世方十岁,比其二十,吾已老矣。乃与张举、李农定议,敕公卿上疏,请立世为太子。大司农曹莫不肯署名,虎使张豺问其故。莫顿首曰:天下重器,不宜立少,故不敢署。虎曰:莫,忠臣也,然未达朕意。张举、李农知吾意矣,可令谕之。遂立世为皇太子,以昭仪为皇后。
《前秦录》:苻生后梁氏,略阳人,左仆射梁安之女也。初为淮南王妃。生嗣伪位,遂以寿光元年立为皇后。会有客星孛大角,荧惑入东井。占曰:不出三年,国有大丧。生曰:朕与皇后对临天下。遂杀梁后以应之。苻丕后杨氏,仇池氐人,征东左司马杨膺之妹也。初为长乐公妃,太安初立为皇后。慕容永杀丕,据长子即皇帝位,改元中兴,将以杨氏为上夫人,杨氏不从,引剑刺永,为永所杀。登既嗣位,追谥曰哀平皇后。苻登后毛氏,武都人,河州牧毛兴之女也。美而勇壮,善骑射,太初二年立为皇后。其四年,登留毛氏,及辎重于大界营,姚苌率兵袭之,营垒既陷,苌入其营,毛氏犹弯弓跨马,率壮士数百与苌交战,杀贼七百馀人。众寡不敌,为苌所执。毛氏有姿色,苌欲纳之,毛氏骂曰:天子皇后,安肯为贼羌所辱。何不速杀我。因仰天大哭曰:姚苌无道,汝先已害天子,今又欲辱皇后,皇天后土,宁容汝乎。苌怒杀之。
《后燕录》:慕容垂后段氏,辽西鲜卑段末柸之女也。垂为吴王时,立为王妃,生子令宝。段氏才高性烈,自以贵姓,不尊事太后可足浑氏。浑氏衔之俊,又素不平于垂。中常侍涅皓因希俊旨告段氏,及吴国典书令辽东高弼为巫蛊,欲以连污垂,遂收段氏及弼下。大长秋,及廷尉考治〈一作验〉,段氏及弼志气确然,终无挠辞,拷掠甚急。垂悯之,私使人谓段氏曰:人生会当一死,何堪楚毒如此。不若引服。段氏叹曰:吾岂爱死者耶。若自诬以恶逆,上辱祖宗,下累于王,故不为也。辨答益明,故垂得以免祸,而段氏竟死于狱中。垂出为平州刺史,还镇辽东,垂以段氏女弟为继室。可足浑氏黜之,以其妹长安君妻垂,垂不悦,由是浑氏益恶之,密谋杀垂。垂遂奔秦。及即位,追谥段氏曰成昭皇后。
垂后后段氏,字元妃,辽西鲜卑光禄大夫段仪之女也。少而婉慧,有节操,尝谓其妹季妃曰:我终不作凡人妻。季妃曰:妹亦不为庸夫妇。邻人闻而笑之。内黄人张定善相见仪二女,大惊曰:君家大兴,当由二女。仪深异之。至年二十馀而不嫁,仪子伦谓仪曰:张定何知而拒求者。仪曰:吾女辈志气不凡,故且踟蹰以择良配。既而垂纳元妃为继室,遂有殊宠。及僣即帝位,册拜为皇后。范阳王亦聘季妃,姊妹皆为皇后,卒如其言。先段氏生子令、宝,元妃生子朗、鉴、爱,诸姬生子麟、农、隆、柔、熙,宝初为太子,有美称,已而荒怠,中外失望。元妃尝言于垂曰:太子资质雍容,柔而不断,遭承平之世,足为神明之主。今国步艰难,恐非济世之雄,陛下托之以大业,妾未见克昌之美。辽西、高阳二王,陛下之贤子,宜择一人付之。赵王麟奸诈彊愎,陛下一旦不讳,必为国家之患。此陛下之家事,宜早图之。垂不悦。宝善事垂左右,左右多誉之,故垂以为贤。其后元妃又言之,垂谓之曰:汝欲使我为晋献公乎。元妃泣而退,告其妹季妃曰:太子不才,天下所知,吾为社稷计言之,主上乃比吾为骊戎之女,何其苦哉。主上百年之后,太子必丧社稷。范阳王有非常器度,若燕祚未尽,其在王乎。宝及麟闻之,深以为恨。及垂死,宝嗣立,使麟谓元妃曰:后尝谓主上不能嗣守大业,今竟能否。宜早自裁,以全段宗。元妃怒曰:汝兄弟尚逼杀其母,况能保守先业乎。吾岂爱死,但念国亡不久耳。遂自杀。宝议以元妃谋废嫡统,无母后之道,不宜成丧,群臣咸以为然。中书令眭邃飏言于朝曰:子无废母之义,汉世安思阎后亲废顺帝,犹得配享太庙,况先后暧昧之言,虚实尚未可知。宜依阎后故事。宝从之。乃成丧,追尊谥曰成哀皇后。其后麟果作乱,宝亦被杀,德复僣称尊号,终如元妃之言。
《后燕录》:熙后小苻氏,故中山尹谟之幼女也,名曰训。英纳为贵嫔,宠爱踰于其姊,寻立为皇后。后好游田,熙从之。北登白鹿山,东过青岭,南临沧海,百姓苦之,士卒为豺狼所害,及冻死者五千馀人。及熙伐高句骊,以苻氏从,至于辽东,为冲车地道以攻之。城且陷,熙曰:待划平寇城,朕当与后乘辇而入,不听将士先登。由是城内严备,攻之不克。熙乃引还。又为苻后起承华殿,高承光一部。负土于北门,土与谷同价。宿卫兴军杜静载棺诣阙,上书极谏。熙大怒,斩之。苻后尝季夏思冻鱼脍,仲冬思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之,不得,则加之以大辟,其虐也如此。未几,苻后死,熙悲号躄踊,若丧考妣,拥其尸而哭之曰:体已就冷,命遂断矣。于是僵仆气绝,久而复苏。大殓既讫,复启其棺而与之交接。服斩缞衣,食粥。制百僚于宫内设位哭临,令沙门素服。使有司案检哭者,有泪以为忠孝,如其无也,则加以罪,群臣震惧,莫不含辛以为泪。高阳王隆妃张氏,熙之嫂也,美姿容,有巧思。熙将以为苻氏之殉,欲以罪杀之,乃毁其襚靴,中得敝毡,诬以蛊咒,遂赐死。三女叩头求哀,熙不许。制公卿以下至兵民户,率营墓,费殚竭府库。下锢三泉,周轮数里,内则图画尚书八座之象。熙谓监作者曰:汝等善为之,朕将随后入此陵矣。识者以为不祥。右仆射韦璆〈一作玲〉等并惧为殉,沐浴俟命。号苻氏墓曰徽平陵。及葬,熙被发徒跣,步从苻后丧。軨车高大,毁北门而出。长老窃相谓曰:慕容氏自毁其门,将不久也。会中卫将军冯跋等闭门作乱,熙置后柩于南苑。收发贯甲,驰还赴难。攻其北门不克,寻为跋等所杀。及云僭立,熙与苻后共葬之于徽平陵。
《后凉录》:吕纂妻杨氏,弘农人,尚书右仆射杨桓之女也。咸宁元年立为皇后。杨氏美艳有义烈。纂为超所刺,杨氏命禁兵讨之,殿中皆其党与,莫有应者。将军魏益多入,斩纂首,杨氏泣曰:人已死,如土石,无所复知,何忍复残其形骸乎。益多骂之。杨氏与婢十数人殡纂于城西。将出宫,超恐其挟珍宝出外,使人搜索之。杨氏厉声责曰:尔兄弟不能和睦,手刃相屠,我旦夕死人,用金宝何为。超惭而退。又问杨氏玉玺所在,杨氏怒曰:已毁之矣。超见其有色,欲纳之,谓其父桓曰:后若自杀,祸及卿族。桓以言告杨氏,杨氏曰:大人本卖女与氐以图富贵,一之已甚,其可复使女辱于二氐乎。桓不能强,遂自杀,谥曰穆后。
《南齐书·陆澄传》:澄,字彦渊,吴郡吴人也。宋泰始初为尚书殿中郎,议皇后讳及下外,皆依旧称姓。左丞徐爰案司马孚议皇后不称姓,《春秋》逆王后于齐。澄不引典据明,而以意立议,坐免官,白衣领职。
《笋谱》:齐孝宣陈皇后,性嗜笋鸭卵。永明九年,诏太庙祭后荐笋鸭卵云。
《诚斋杂记》:沈后者,望蔡侯君理女也。以张贵妃权宠,动经半年不得御。陈主当御沈后处,暂入即还,谓后曰:留人不留人,不留人也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后答云:谁言不相忆,见罢倒成羞。情知不肯住,教我若为留。
《隋书·何妥传》:周武帝授妥太学博士。宣帝初欲立五后,以问儒者辛彦之,对曰:后与天子匹体齐尊,不宜有五。妥驳曰:帝喾四妃,舜又二妃,亦何常数。由是封襄城县伯。
《大业杂记》:大业元年九月,车驾顿自漕渠口下,乘小朱航行次洛口,御龙舟,皇后御翔螭舟。
皇后御次水殿,名翔螭舟,其殿角有九百人,又有小水殿九,名浮景舟,并三重珠丝,网络已下,殿角为两番一艘,一番一百人。
《大唐新语》:太宗尝罢朝,自言:杀却此田舍汉。文德皇后问:谁触忤陛下。太宗曰:魏徵每廷辱我,使我常不得自由。皇后退,朝服立于庭。太宗惊曰:何为若是。对曰:妾闻主圣臣忠。今陛下圣明,故魏徵得尽直言。妾备后宫,焉敢不贺。于是太宗意乃释。
《酉阳杂俎》:则天初诞之夕,雌雉皆雊右手,中指有黑毫,左旋如黑子,引之尺馀。
骆宾王为徐敬业作檄极疏大周过恶,则天览及蛾眉不肯让人,狐媚偏能惑主,微笑而已。至一坯之土,未乾六尺之孤,安在不悦。曰:宰相何得失如此人。《旧唐书·中宗本纪》:景龙二年,皇后言衣箱中裙上有五色云起,帝令画工图其状,以示百僚。内外五品已上官母妻各加邑号一等,无妻者听授女;天下妇人八十已上,版授乡、县、郡等君。
《桓彦范传》:中宗复位,以彦范为侍中,封谯郡公,赐实封五百户。上书戒帝曰:《诗》《关雎》为始,言后妃者人伦之本,治乱之端也。故舜之兴以皇英,而周之兴以任姒。桀奔南巢,祸阶末喜,鲁桓灭国,惑始齐姜。伏见陛下临朝视政,皇后必施帷殿上,预闻政事。臣愚谓古王者谋及妇人,皆破国亡身,倾辀继路。且以阴乘阳,违天也,以妇陵夫,违人也。违天不祥,违人不义。故书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易》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不得预外政也。伏愿上以社稷为重。令皇后无居正殿于外朝,深居宫掖,修阴教,以辅佐天子。又道路籍籍,皆云妖僧慧范托浮屠法,诡惑后妃,出入禁奥,渎挠朝政。陛下尝轻骑微服,数幸其居,上下污漫,君臣亏替。臣谓兴化致治,以康乂国家者,繇进善而弃恶。孔子曰:执左道以乱政者杀,假鬼神以危人者杀。今慧范乱政,危人者也。不急诛,且有变。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