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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十五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一
  上古〈六则〉
  陶唐氏〈一则〉
  有虞氏〈一则〉
  夏后氏〈三则〉
  商〈一则〉
  周〈三则〉
  秦〈一则〉
  汉〈高祖一则 惠帝一则 高后二则 文帝二则 景帝二则 武帝后元一则 昭帝延平一则 宣帝黄龙一则 元帝竟宁一则 成帝绥和一则 哀帝建平一则 孺子婴居摄一则 附新莽始建国一则〉
  后汉〈总一则 光武中元一则 明帝永平三则 章帝建初二则 章和一则 和帝永元一则 元兴一则 殇帝延平一则 安帝永初五则 元初二则 建光一则 延光一则 顺帝永建一则 建康一则 冲帝永嘉一则 质帝本初一则 桓帝建和一则 和平一则 元嘉一则 永康一则 灵帝建宁二则 熹平一则 中平一则〉

宫闱典第十五卷

皇太后部汇考一

上古

伏羲氏母华胥
《史记补·三皇本纪》:太皞庖牺氏,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牺于成纪。
《拾遗记》:春皇者,庖牺之别号。所都之国,有华胥之洲。神母游其上,有青虹绕神母,久而方灭。即觉,有娠。历十二年而生庖牺。
《路史·太昊纪》:庖牺母华胥,居于华胥之渚,尝暨叔嫟翔于渚之汾,巨迹出焉。华胥决屦以跧之,意有所动,虹且绕之。因孕,十有二岁,以十月四日降神神农氏,母女登。
《史记补·三皇本纪》: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
《孝经钩命诀》:女登感龙生帝嵬魁。嵬魁,神农名。按《春秋元命苞》:女登游华阳,有神龙首感之于常羊,生神子,人面龙颜,好耕,是为神农。
《帝王世纪》:炎帝,神农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有蟜氏女,登为少典妃,游华阳,有神龙首,感生炎帝。
《外纪》:少典氏之君,娶于有蟜氏之女,曰安登。生二子,长曰石年,育于姜水,故以姜为姓,以火德代伏羲,治天下,故曰炎帝。
《路史·炎帝纪》:母安登感神于常羊,生神农于列山之石室,生而九井出焉。
黄帝母附宝。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者,少典之子。〈母不载〉
〈注〉《正义》曰:黄帝母曰附宝,之祁野,见大电绕北斗枢星,感而怀孕,二十四月而生黄帝于寿丘。

《孝经钩命诀》:附宝出降大灵生帝轩。
《帝王世纪》:黄帝有熊氏。母曰附宝,有蟜氏之女也,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郊野,感附宝而孕。
《拾遗记》:轩辕出自有熊之国,母曰昊枢。以戊己之日生,故以土德称王也。
《河图始开图》:黄帝名轩,北斗黄帝之精,母地祇之女。附宝之郊野,大电绕斗枢星,耀感附宝,生轩,胸文,曰黄帝子。
少昊母女节,一曰皇娥。
《汉书·律历志》:少昊曰清,清者黄帝之子。〈母不载〉《河图》: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意感,生白帝朱宣。按《拾遗记》: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处璇宫而夜织,或乘桴木而昼游,经历穷桑沧茫之浦。及皇娥生少昊,号曰穷桑氏,亦曰桑丘氏。
《宋书·符瑞志》:帝挚少昊氏,母曰女节,见星如虹,下流华渚,既而梦接意感,生少昊。
颛顼母昌仆一曰枢。
《史记·五帝本纪》: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
〈注〉《正义》曰: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母曰昌仆,亦谓之女枢。《河图》云:瑶光如蜺贯月,正白,感女枢于幽房之宫,生颛顼,首戴干戈,有德文也。

《山海经》:黄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韩流擢首、谨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趾,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
《帝王世纪》:帝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姬姓也。母曰景仆,蜀山氏女,为昌意正妃,谓之女枢。金天氏之末,女枢生颛顼于若水。
《宋书·符瑞志》:女枢,见瑶光之星,贯月如虹,感己于幽房之宫,生颛顼于若水。
《路史·高阳氏纪》:颛顼祖曰昌意,黄帝之震适也。行劣,不似逊,于若水取蜀山氏曰景,生帝乾荒擢首,而谨耳豭喙而渠股,是袭若水,取蜀山氏曰枢,是为河女,所谓淖子也。淖子感摇光于幽房,而生颛顼。帝喾高辛氏母裒。
《史记·五帝本纪》:帝喾高辛者,黄帝之曾孙也。生而神灵,自言其名。〈母不载〉
《帝王世纪》:帝喾高辛氏,姬氏也。其母生见其神异,自言其名曰夋。龆龀有圣德。按《路史》:高辛氏纪父侨极,取阵丰氏曰裒,履大迹而,生喾。方喾之生,握裒莫觉,生而神异,自言其名。

陶唐氏

帝尧母庆都。
《史记·五帝本纪》:帝喾娶陈锋氏女,生放勋。
〈注〉《索隐》曰:尧,谥也。放勋,名。帝喾之子,姓伊耆氏。案:皇甫谧云尧初生时,其母在三河之南,寄于伊长孺之家,故从母所居为姓也。

《帝王世纪》:帝尧陶唐氏,祁姓也。母庆都,孕十四月而生尧于丹陵。名曰放勋。

有虞氏

帝舜母握登。
《史记·五帝本纪》:舜父瞽瞍盲,而舜母死,瞽瞍更娶妻而生象。〈名不载〉
〈注〉《正义》曰:瞍姓妫。妻曰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于姚墟,故姓姚。

夏后氏

禹母女志,又曰修己,或作女嬉。
《史记·夏本纪》: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母不载〉
〈注〉《索隐》曰:系本鲧取有莘氏女,谓之女志,是生高密。宋衷云高密,禹所封国。

《尚书》:帝命期禹白帝精,以星感,修己山行,见流星,意感栗然。生姒戎文禹。
《吴越春秋》:鲧娶于有莘氏之女,名曰女嬉。年壮未孳。嬉于砥山得薏苡而吞之,意若为人所感,因而妊孕,剖胁而产高密。家于西羌,地曰石纽。石纽在蜀西川也。
《帝王世纪》:伯禹夏后氏,姒姓,父鲧,妻修己。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又吞神珠薏苡,胸拆而生禹,于石纽。帝启母涂山氏,女名女娲,一名女娇。
《史记·夏本纪》:夏后帝启,禹之子,母涂山氏之女也。按世本禹娶涂山氏女名女娲。
《吴越春秋》: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曰: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列女传》:涂山氏长女。夏禹娶以为妃。既生启,辛壬癸甲,启呱呱泣,禹去而治水,三过其家,不入其门。涂山独明教训。及启长,化其德而从其教,卒致令名。君子谓涂山彊于教诲。
帝少康母后缗。
《史记·夏本纪》:帝相崩,子帝少康立。〈母不载〉
〈注〉《正义》曰:帝王纪云:初,奡之杀帝相也,妃仍氏女曰后缗,归有仍,生少康。

《外纪》:少康母,帝相之后,有仍国君之女也。寒浞弑羿,灭夏氏,时少康方在怀妊。相后乃奔归有仍之国,而生少康。

殷汤母扶都。
《史记·殷本纪》:主癸卒,子天乙立,是为成汤。〈母不载〉《河图著命》:扶都见白气贯月,意感,生黑帝子汤。按《帝王世纪》:主癸之妃曰扶都,见白气贯月,意感,以乙日生汤,故名履,字天乙,是谓成汤。

文王母太任。
《史记·周本纪》:季历娶太任,皆贤妇人,生昌,有圣瑞。按《列女传》:太任者挚任氏中女也。王季娶为妃。太任之性,端一诚庄,惟德之行。及其有娠,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恶言,能以胎教,而生文王。
《宋书·符瑞志》:季历之妃曰太任,梦长人感己,于豖牢而生昌,是为周文王。
武王母太姒。
《史记·周本纪》: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太姒,文王正妃也。
《外纪》:壬辰二十有三祀,周西伯昌生子发。初,昌为世子,娶于有莘曰太姒。太姒不妒忌,生十子,长曰伯邑考,早卒。次曰发,性慈和,有圣德。
成王母邑姜。
《史记·周本纪》:武王崩,太子诵立,是为成王。〈母不载〉《帝王世纪》:武王妃,太公之女曰邑姜,生太子诵。按《新书》:周后妃妊成王于身,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笑而不喧,独处而不倨,虽怒而不詈,胎教之谓也。成王生,仁者养之,孝者襁之,四贤傍之。成王有知,而选太公为师,周公为傅,前有与计,而后有与虑也。

始皇母吕不韦姬。
《史记·秦始皇本纪》:庄襄王为秦质子于赵,见吕不韦姬,悦而取之,生始皇。以秦昭王四十八年正月生于邯郸。及生,名为政,姓赵氏。年十三岁,庄襄王死,政代立为秦王。九年,长信侯毐作乱而觉,矫王御玺及太后玺以发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舍人,将欲攻蕲年宫为乱。王知之,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毐。毐败车裂以徇,灭其宗。十年,相国吕不韦坐嫪毐免。桓齮为将军。齐、赵来置酒。齐人茅焦说秦王曰:秦方以天下为事,而大王有迁母太后之名,恐诸侯闻之,由此倍秦也。秦王乃迎太后于雍而入咸阳。
〈注〉《正义》《说苑》云:秦始皇太后不谨,幸即嫪毐,始皇取毐四支车裂之,取两弟扑杀之,取太后迁之咸阳宫。下令曰: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蒺藜其脊。谏而死者二十七人。茅焦乃上说曰:齐客茅焦,愿以太后事谏。皇帝曰:走告若,不见阙下积死人耶。使者问焦。焦曰:陛下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囊扑两弟,有不慈之名;迁母咸阳,有不孝之行;蒺藜谏士,有桀纣之治。天下闻之,尽瓦解,无向秦者。王乃自迎太后归咸阳,立茅焦为傅,又爵之上卿。太后大喜,曰天下亢直,使败复成,安秦社稷,使妾母子复相见者,茅君之力也。

高祖十二年,惠帝即位,尊吕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按《汉书·惠帝本纪》:高祖十二年五月丙寅,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按《高祖吕皇后传》:后父吕
公,单父人也,生惠帝。高祖二年,立孝惠为太子。后汉王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隐王如意。太子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己,常欲废之。赖公卿大臣争之,得无易。高祖崩,惠帝立,吕后为皇太后,乃令永巷囚戚夫人,髡钳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曰: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太后闻之大怒,曰:乃欲倚汝子耶。乃召赵王诛之。使者三反,赵相周昌不遣。太后召赵相,相徵至长安。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入宫,挟与起居饮食。数月,帝晨出射,赵王不能早起,太后伺其独居,使人持鸩饮之。迟帝还,赵王死。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饮瘖药,使居鞠域中,名曰人彘。居数月,乃召惠帝视人彘。帝视而问知其为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复治天下。以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
惠帝七年,太后取后宫美人子立为帝,太后临朝。
《汉书·惠帝本纪》不载。按《高后纪》:太后立帝姊鲁元公主女为皇后,无子,取后宫美人子名之以为太子。惠帝崩,太子立为皇帝,年幼,太后临朝称制。按《高祖吕皇后传》:七年,惠帝崩,太后发丧,哭而泣不下。留侯子张辟疆为侍中,年十五,谓丞相陈平曰:太后独有帝,今哭而不悲,君知其解未。陈平曰:何解。辟疆曰:帝无壮子,太后畏君等。今请拜吕台、吕产为将,将兵居南北军,及诸吕皆官,居中用事。如此则太后心安,君等幸脱祸矣。丞相如辟疆计请之,太后说,其哭乃哀。吕氏权由此起。立孝惠后宫子为帝,太后临朝称制。
高后四年,皇太后诏废少帝,立恒山王弘为皇帝。
《汉书·高后纪》:高后四年夏,少帝自知非皇后子,出怨言,皇太后幽之永巷。诏曰:凡有天下治万民者,盖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驩心以使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驩欣交通而天下治。今皇帝疾久不已,乃失惑昏乱,不能继嗣奉宗庙,守祭祀,不可属天下。其议代之。群臣皆曰:皇太后为天下计,所以安宗庙社稷甚深。顿首奉诏。五月丙辰,立恒山王弘为皇帝。八年,皇太后崩于未央宫,遗诏赐诸王以下金。按《汉书·高后纪》:八年秋七月辛巳,皇太后崩于未央宫。遗诏赐诸侯王各千金,将相列侯下至郎吏各有差。大赦天下。按《高祖吕皇后传》:太后持天下八年,病犬祸而崩,语在五行志。病困,以赵王禄为上将军居北军,梁王产为相国居南军,戒禄、产曰:高祖与大臣约,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大臣不平。我即崩,恐其为变,必据兵卫宫,慎毋送丧,为人所制。太后崩,太尉周勃、丞相陈平、朱虚侯刘章等共诛产、禄,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而迎立代王,是为孝文皇帝。
文帝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见于高庙遣车骑将军薄昭迎皇太后于代。
《汉书·文帝本纪》云云。按《高祖薄姬传》:姬,文帝母也。父吴人,秦时与故魏王宗女魏媪通,生薄姬。及诸侯畔秦,魏豹立为王,而魏媪纳其女于魏宫。许负相薄姬,当生天子。及汉使曹参虏魏王豹,以其国为郡,而薄姬输织室。豹已死,汉王入织室,见薄姬,有诏纳后宫。生文帝,年八岁立为代王。从子之代,为代太后。太后弟薄昭从如代。代王立十七年,高后崩。大臣议立后,疾外家吕氏彊暴,皆称薄氏仁善,故迎立代王为皇帝,尊太后为皇太后。
后七年六月丁未,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窦氏曰皇太后。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按《孝文窦皇后传》:后,景帝母也,吕太后时以良家子选入宫。孝惠七年,生景帝。代王王后生四男,先代王未入立为帝而王后卒,及代王为帝后,所生四男更病死。文帝立数月,公卿请立太子,而窦姬男最长,立为太子。窦姬为皇后。景帝立皇后为皇太后。
景帝中六年,更太后宫官名为长信少府。
《汉书·景帝本纪》不载。按《百官公卿表》: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景帝中六年,更名长信少府。
〈注〉张晏曰:以太后所居宫为名也,居长信宫,则曰长信少府,居长乐宫,则曰长乐少府也。

后三年正月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弟田鼢等皆为列侯。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孝景王皇后传》:后,武帝母也。父王仲,槐里人。母臧儿,故燕王臧荼孙也,为仲妻,生男信与两女。而仲死,臧儿更嫁为长陵田氏妇,生男鼢、胜。臧儿长女嫁为金王孙妇,生一女矣,而臧儿卜筮曰两女当贵,欲倚两女,夺金氏。金氏怒,不肯与决,乃内太子宫。太子爱幸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时,王夫人梦日入其怀,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贵徵也。未几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是时,薄皇后无子。后数岁,景帝立齐栗姬男为太子,而王夫人男为胶东王。长公主嫖有女,欲与太子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栗姬日怨怒,谢长主,不许。长主欲与王夫人,王夫人许之。会薄皇后废,长公主日谮栗姬短。景帝尝属诸姬子,曰:吾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心衔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帝亦自贤之。又耳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又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文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号宜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当言耶。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男为太子。皇后立九年,景帝崩。武帝即位,为皇太后,尊太后母臧儿为平原君,封田鼢为武安侯,胜为周阳侯。王氏、田氏侯者凡三人。
武帝后元二年二月戊辰,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追尊赵倢伃为皇太后,起云陵。按《汉书·昭帝本纪》云云。按《钩弋赵倢伃传》:倢伃,昭
帝母也,居钩弋宫,大有宠,元始三年生昭帝,号钩弋子。任身十四月乃生,上曰:闻昔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亦然。乃命其所生门曰尧母门。钩弋倢伃从幸甘泉,有过见谴,以忧死。后卫太子败上疾病,乃立钩弋子为皇太子。昭帝即位,追尊钩弋倢伃为皇太后,发卒二万人起云陵,邑三千户。
昭帝元平元年,昌邑王尊上官皇后为皇太后,寻昌邑王被废,宣帝立太后归长乐宫,初置屯卫。
《汉书·宣帝本纪》:元平元年四月,昭帝崩,毋嗣。大将军霍光请皇后徵昌邑王。六月丙寅,王受皇帝玺绶,尊皇后曰皇太后。癸巳,光奏王贺淫乱,请废。择支子孙贤者为嗣。孝武皇帝曾孙病已,有诏掖庭养视,至今年十八,师受诗、论语、孝经,操行节俭,慈仁爱人,可以嗣孝昭皇帝后,奉承祖宗,子万姓。奏可。庚申,入未央宫见皇太后,封为阳武侯。已而群臣奏上玺绶。即皇帝位皇太后,归长乐宫长乐宫初置屯卫。按《孝昭上官皇后传》:后,祖父桀,陇西上邽人也。桀子安取霍光女,结婚相亲。昭帝始立,年八岁,帝长姊鄂邑盖长公主居禁中,共养帝。盖主私近子客河间丁外人。上与大将军闻之,不绝主驩,有诏外人侍长主。长主内周阳氏女,令配耦帝。时上宫安有女,即霍光外孙,安因光欲内之。光以为尚幼,不听。安素与丁外人善,说外人曰:闻长主内女,安子容貌端正,诚因长主时得入为后,以臣父子在朝而有椒房之重,成之在于足下,汉家故事常以列侯尚主,足下何忧不封侯乎。外人喜,言于长主。长主以为然,诏召安女入为倢伃。月馀,遂立为皇后,年甫六岁。光欲皇后擅宠有子,帝时体不安,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禁内,虽宫人使令皆为穷绔,多其带,后宫莫有进者。后立十岁而昭帝崩,后年十四五云。昌邑王贺徵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
宣帝黄龙元年十二月癸巳,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王皇后曰皇太后。〈注〉《文颖》曰:邛成王皇后,母养元帝者也。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按《孝宣王皇后传》:后,父奉光。少时好斗鸡,宣帝在民间数与奉光会,相识。奉光有女年十馀岁,每当适人,所当适辄死,故久不行。及宣帝即位,召入后宫,稍进为倢伃。霍皇后废,上怜许太子早失母,几为霍氏所害,于是乃选后宫素谨慎而无子者,遂立王倢伃为皇后,令母养太子。立十六年,宣帝崩,元帝即位,为皇太后。
元帝竟宁元年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以元舅侍中卫尉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按《孝元王皇后传》:后,成帝母也。家凡十侯,五大司马,外戚莫甚焉。按《元后传》:孝元皇后,王莽之姑也。甘露三年,生成帝于甲馆画堂,为世适皇孙。宣帝爱之,自名曰骜,字太孙,常置左右。后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元帝。立太孙为太子,以母王妃为倢伃,封父禁为阳平侯。后三日,倢伃立为皇后,禁位特进,禁弟弘至长乐卫尉。永光三年,禁薨。长子凤嗣侯,为卫尉侍中。皇后自有子后,希复进见。太子壮大,宽博恭慎,语在成纪。其后幸酒,乐宴乐,元帝不以为能。而傅昭仪有宠于上,生定陶共王。王多材艺,上甚爱之,坐则侧席,行则同辇,常有意欲废太子而立共王。时凤在位,与皇后、太子同心忧惧,赖侍中史丹拥右太子,语在丹传。上亦以皇后素谨慎,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废。元帝崩,太子立,是为孝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益封五千户。王氏之兴自凤始。
成帝绥和二年,哀帝即位,尊赵皇后为皇太后,尊定陶太后傅氏为恭皇太后,丁姬为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
《汉书·哀帝本纪》:绥和二年四月丙午,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皇后曰皇太后。五月丙戌,诏曰:春秋母以子贵,尊定陶太后曰恭皇太后,丁姬曰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长信宫、中宫。按《孝成赵皇后传》:后,本长安宫人。初生时,父母不举,三日不死,乃收养之。及壮,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成帝尝微行出,过阳阿主,作乐。上见飞燕而说之,召入宫,大幸。有女弟复召入,俱为倢伃,贵倾后宫。许后之废也,上欲立倢伃。皇太后嫌其所出微甚,难之。上立封赵倢伃父临为成阳侯。后月馀,乃立倢伃为皇后。后既立,后宠少衰,而弟绝幸,为昭仪。居昭阳姊弟专宠十馀年,卒皆无子。末年,定陶王来朝,王祖母傅太后私赂遗赵皇后、昭仪,定陶王竟为太子。明年春,成帝崩。哀帝立,尊赵皇后为皇太后。按《傅昭仪传》:昭仪,哀帝祖母也。元帝即位,立为倢伃。产一男一女,女为平都公主,男为定陶恭王。元帝崩,傅昭仪随王归国,称定陶太后。后十年,恭王薨,子代为王。王母曰丁姬。傅太后躬自养视,既壮大,成帝无继嗣。时中山孝王在。元延四年,孝王及定陶王皆入朝。傅太后多以珍宝赂遗赵昭仪及帝舅骠骑将军王根,阴为王求汉嗣。皆见上无子,欲豫自结为久长计,更称誉定陶王。上亦自器之,明年,遂徵定陶王立为太子,语在哀纪。月馀,天子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奉恭王后。太子议欲谢,少傅阎崇以为春秋不以父命废王父命,为人后之礼不得顾私亲,不当谢。太傅赵元以为当谢,太子从之。诏问所以谢状,尚书劾奏元,左迁少府,以光禄勋师丹为太傅。诏傅太后与太子母丁姬自居定陶国邸。下有司议皇太子得与傅太后、丁姬相见不,有司奏议不得相见。顷之,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统,当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于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养太子,独不得。成帝崩,哀帝即位。王太后诏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宫。高昌侯董宏希指,上书言宜立丁姬为帝太后。师丹劾奏宏怀邪误朝,不道。上初即位,谦让,从师丹言止。后乃白令王太后下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哀帝因是曰:春秋母以子贵,尊傅太后为恭皇太后,丁姬为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长信宫、中宫。追尊恭皇太后父为崇祖侯,恭皇后父为褒德侯。
哀帝建平二年,诏尊恭皇太后傅氏为帝太太后,称永信宫。恭皇后丁氏为帝太后,称中安宫。寻帝太后丁氏崩。行祔葬之礼。
《汉书·哀帝本纪》:建平二年夏四月: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称永信宫;恭皇后曰帝太后,称中安宫。立恭皇庙于京师。六月庚申,帝太后丁氏崩。上曰:朕闻夫妇一体。诗云: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昔季武子成寝,杜氏之殡在西阶下,请合葬而许之。祔葬之礼,自周兴焉。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园。遂葬定陶。发陈留、济阴近郡国五万人穿复土。按《傅昭仪传》:后岁馀,遂下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后为帝太后。后又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大仆,秩皆中二千石。傅太后既尊,后尤骄,与成帝母语,至谓之妪。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并事元帝,追怨之,陷以祝诅罪,令自杀。
孺子婴居摄元年三月,尊王皇后曰皇太后。
《孝平王皇后传》:后,安汉公太傅大司马莽女也。平帝即位,年九岁,成帝母太皇太后称制,而莽秉政。莽欲依霍光故事,以女配帝,太后意不欲也。莽设变诈,令女必入,因以自重,事在莽传。太后不得已而许之。后立岁馀,平帝崩。莽立孝宣帝元孙婴为孺子,莽摄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
〈新莽始建国元年〉莽废孺子为定安公,孝平皇后为定安太后,又更号为黄皇室主。
《孝平王皇后传》:莽即真,以婴为定安公,改皇太后号为定安公太后。时年十八矣,为人婉瘱有节操。自刘氏废,常称疾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乃更号为黄皇室主,令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襐饰将医往问疾。后大怒,笞鞭其旁侍御。因发病,不肯起,莽遂不复彊也。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而死。

后汉

后汉制皇太后置少府卫尉,及馀吏等官皆以宫名为号,员数秩次如中宫。
《后汉书·百官志》:秦,有詹事一人,位在长秋上,亦宦者,主中诸官。成帝省之,以其职并长秋。是后皇后当法驾出,则中谒、中宦者职吏权兼詹事奉引,讫罢。宦者诛后,尚书选兼职吏一人奉引云。其中长信、长乐宫者,署少府一人,职如长秋,及馀吏皆以宫名为号,员数秩次如中宫。本注曰:帝祖母称长信宫,故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位在长秋上,及职吏皆宦者,秩次如中宫。长乐又有卫尉,仆为太仆,皆二千石,在少府上。丞六百石,其崩则省,不常置。
光武中元二年,明帝即位,尊母阴皇后为皇太后。
《后汉书·明帝本纪》:中元二年二月戊戌,即皇帝位,年三十。尊皇后曰皇太后。按《光烈阴皇后传》:后讳丽华,南阳新野人。光武即位,以后为贵人。十七年,废皇后郭氏而立贵人。后在位恭俭,少嗜玩,不喜笑谑。性仁孝,矜慈。七岁失父,虽已数十年,言及未尝不流涕。帝见,常太息。显宗即位,尊后为太后。
明帝永平三年,皇太后阴氏幸章陵观旧庐。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三年冬十月甲子,车驾从皇太后幸章陵,观旧庐。十二月戊辰,至自章陵。按《光烈阴皇后传》:永平三年冬,帝从太后幸章陵,置酒旧宅,会阴、邓故人诸家子孙,并受赏赐。
永平七年春正月癸卯,皇太后阴氏崩。二月庚申,葬光烈皇后。
《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按《光烈阴皇后传》:七年,崩。在位二十四年,年六十,合葬原陵。明帝性孝爱。追慕无已。十七年正月,当谒原陵,夜梦先帝、太后如平生欢。既寤,悲不能寐,即案历,明旦日吉,遂率百官及故客上陵。其日,降甘露于陵树,帝令百官采取以荐。会毕,帝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动悲涕,令易脂泽装具。左右皆泣,莫能仰视焉。
永平十八年八月壬子,太子即皇帝位,年十九。尊皇后曰皇太后。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按《明德马皇后传》:后讳某,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也。从兄严,求进女掖庭。由是选后入太子宫。显宗即位,以后为贵人。时后前母姊女贾氏亦以选入,生肃宗。帝以后无子,命令养之。后于是尽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肃宗亦孝性惇笃,恩性天至,母子慈爱,始终无纤介之间。永平三年,立为皇后,及帝崩,肃宗即位,尊后曰皇太后。诸贵人当徙居南宫,太后感析别之怀,各赐玉赤绶,加安车驷马,白越三千端,杂帛二千疋,黄金十斤。自撰显宗起居注,削去兄防参医药事。帝请曰:黄门舅旦夕供养且一年,既无褒异,又不录勤劳,无乃过乎。太后曰:吾不欲令后世闻先帝数亲后宫之家,故不著也。
章帝建初二年,帝欲封爵诸舅太后,手诏不许。
《后汉书·章帝本纪》不载。按《明德马皇后传》:建初元年,欲封爵诸舅,太后不听。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旧典。太后诏曰: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时黄雾四塞,不闻澍雨之应。又田鼢、窦婴,宠贵横恣,倾覆之祸,为世所传。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枢机之位。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阳诸国,常谓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马氏比阴氏乎。吾为天下母,而身服大练,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无香薰之饰者,欲身率下也。以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敕,但笑言太后素好俭。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褠,领袖正白,顾视御者,不及远矣。故不加谴怒,但绝岁用而巳,冀以默愧其心,而犹懈怠,无忧国忘家之虑。知臣莫若君,况亲属乎。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下亏先人之德,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固不许。帝省诏悲叹,复重请曰:汉兴,舅氏之封侯,犹皇子之为王也。太后诚存谦虚,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且卫尉年尊,两校尉有大病,如令不讳,使臣长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时,不可稽留。太后报曰:吾反覆念之,思令两善。岂徒欲获谦谦之名,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窦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条侯言受高祖约,无军功,非刘氏不侯。今马氏无功于国,岂得与阴、郭中兴之后等邪。常观富贵之家,禄位重叠,犹再实之木,其根必伤。且人所以愿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温饱耳。今祭祀则受四方之珍,衣食则蒙御府馀资,斯岂不足,而必当得一县乎。吾计之熟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亲为上。今数遭变异,谷价数倍,忧惶昼夜,不安坐卧,而欲先营外封,违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刚急,有胸中气,不可不顺也。若阴阳调和,边境清静,然后行子之志。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关政矣。时新平主家御者失火,延及北阁后殿。太后以为己过,起居不欢。时当谒原陵,自引守备不慎,惭见陵园,遂不行。初,太夫人葬,起坟微高,太后以为言,兄廖等即时减削。其外亲有谦素义行者,辄假借温言,赏以财位。如有纤介,则先见严恪之色,然后加谴。其美车服不轨法度者,便绝属籍,遣归田里。广平、钜鹿、乐成王车骑朴素,无金银之饰,帝以白太后,太后即赐钱各五百万。于是内外从化,被服如一,诸家惶恐,倍于永平时。乃置织室,蚕于濯龙中,数往观视,以为娱乐。常与帝旦夕言道政事,及教授诸小王,论语经书,述叙平生,雍和终日。
建初四年,帝封爵三舅太后,仍不许寻崩祔葬如故事。
《后汉书·章帝本纪》:建初四年六月癸丑,皇太后马氏崩。秋七月壬戌,葬明德皇太后。按《明德马皇后传》:四年,天下丰稔,方垂无事,帝封三舅廖、防、光为列侯。并辞让,愿就关内侯。太后闻之,曰:圣人设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齐也。吾少壮时,但慕竹帛,志不顾命。今虽已老,而复戒之在得,故日夜惕厉,思自降损。居不求安,食不念饱。冀乘此道,不负先帝。所以化导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日,无所复恨。何意老志复不从哉。万年之日长恨矣。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归第焉。太后其年寝疾,不信巫祝小医,数敕绝祷祀。至六月,崩。在位二十三年,年四十馀。合葬显节陵。
章和二年,和帝即位,尊窦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诏以兄侍中宪为内辅太尉邓彪为太傅。
《后汉书·和帝本纪》:帝,母梁贵人,为窦皇后所谮,忧卒,窦后养帝以为己子。建初七年,立为皇太子。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年十岁。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庚戌,皇太后诏曰:先帝以明圣,奉承祖宗至德要道,天下清静,庶事咸宁。今皇帝以幼年,茕茕在疚,朕且佐助听政。外有大国贤王并为藩屏,内有公卿大夫统理本朝,恭己受成,夫何忧哉。然守文之际,必有内辅以参听断。侍中宪,朕之元兄,行能兼备,忠孝尤笃,先帝所器,亲受遗诏,当以旧典辅斯职焉。宪固执谦让,节不可夺。今供养两宫,宿卫左右,厥事已重,亦不可复劳以政事。故太尉邓彪,元功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先帝褒表,欲以崇化。今彪聪明康彊,可谓老成黄耇矣。其以彪为太傅,赐爵关内侯,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朕庶几得专心内位,于戏。群公其勉率百僚,各修厥职,爱养元元,绥以中和,称朕意焉。按《章德窦皇后传》:后讳某,扶风平陵人,大司徒融之曾孙也。建初二年,后与女弟俱以选例入是长乐宫,进止有序,风容甚盛。肃宗先闻后有才色。及见,雅以为美,马太后亦异焉,因入掖庭,见于北宫章德殿。后性敏给,倾心承接,称誉日闻。明年,遂为皇后。后宠幸殊特,专固后宫。后既无子,梁贵人生和帝。后养为己子。帝崩,和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皇太后临朝。
和帝永元九年,皇太后窦氏崩,因追尊皇妣梁贵人为皇太后。
《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九年闰月辛巳,皇太后窦氏崩。丙申,葬章德皇后。九月甲子,追尊皇妣梁贵人为皇太后。冬十月乙酉,改葬恭怀梁皇后于西陵。按《章德窦皇后传》: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贵人姊嫟上书陈贵人枉殁之状。太尉张酺、司徒刘方、司空张奋上奏,依光武黜吕太后故事,贬太后尊号,不宜合葬先帝。百官亦多上言者。帝手诏曰:窦氏虽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减损。朕奉祀十年,深惟大义,礼,臣子无贬尊上之文。恩不忍离,义不忍亏。案前世上官太后亦无降黜,其勿复议。于是合葬敬陵。在位十八年。按《梁贵人传》:贵人,梁竦之女也。建初二年亦与中姊俱选入掖庭为贵人。四年,生和帝。窦后养为己子。欲专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飞书以陷竦,竦坐诛,贵人姊妹以忧卒。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贵人姊嫟上书陈贵人枉殁之状。帝以贵人酷殁,殓葬礼阙,乃改殡于承光宫,上尊谥曰恭怀皇后,追服丧制,百官缟素,与姊大贵人俱葬西陵,仪比敬园。
元兴元年,殇帝即位,尊母邓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
《后汉书·殇帝本纪》:孝殇皇帝讳隆,和帝少子也。元兴元年十二月辛未夜,即皇帝位,时诞育百馀日。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按《和熹邓皇后传》:后讳绥,太傅禹之孙也。父训,护羌校尉。永元四年,当以选入,会训卒。七年,后复与诸家子俱选入宫。八年,入掖庭为贵人。十四年夏,阴后以巫蛊事废。至冬,立为皇后。元兴元年,帝崩,长子平原王有疾,而诸皇子夭殁,前后十数,后生者辄隐秘养于人间。殇帝生始百日,后乃迎立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和帝葬后,宫人并归园,太后赐周、冯贵人策曰:朕与贵人托配后庭,共欢等列,十有馀年。不获福祐,先帝早弃天下,孤心茕茕,靡所瞻仰,夙夜永怀,感怆发中。今当以旧典分归后园,惨结增叹,燕燕之诗,曷能喻焉。其赐贵人玉青盖车,采饰辂,骏马各一驷,黄金三十斤,杂帛三千匹,白越四千端。又赐冯贵人玉赤绶,以未有头上步摇、环佩,加赐各一具。
殇帝延平元年,太后诏宽诸犯禁锢,及掖庭宫人,皆为平民。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
《后汉书·殇帝本纪》:延平元年五月辛卯,皇太后诏曰:皇帝幼冲,承统鸿业,朕且权礼佐助听政,兢兢寅畏,不知所济。深惟至治之本,道化在前,刑罚在后。将稽中和,广施庆惠,与吏民更始。其大赦天下。自建武以来诸犯禁锢,诏书虽解,有司持重,多不奉行,其皆复为平民。六月丁卯,诏司徒、大司农、长乐少府曰:朕以无德,佐助统政,夙夜经营,惧失厥衷。思惟治道,由近及远,先内后外。自建武之初以至于今,八十馀年,宫人岁增,房御弥广。又宗室坐事没入者,犹托名公族,甚可悯焉。今悉免遣,及掖庭宫人,皆为庶民,以抒幽隔郁滞之情。诸官府、郡国、王侯家奴婢姓刘及疲癃羸老,皆上其名,务令实悉。按《安帝本纪》:恭宗孝安皇帝讳祐,肃宗孙也。父清河孝王庆,母左姬。年十岁,好学史书,和帝常称之,数见禁中。延平元年,庆始就国,邓太后特诏留帝于清河邸。八月,殇帝崩,太后与兄车骑将军邓骘定策禁中。其夜,使骘持节,以玉青盖车迎帝,斋于殿中。皇太后御崇德殿,百官皆吉服,群臣陪位,引拜帝为长安侯。皇太后诏曰:先帝圣德淑茂,早弃天下。朕奉皇帝,夙夜瞻仰日月,冀望成就。岂意卒然颠沛,天年不遂,悲痛断心。朕惟平原王素被痼疾,念宗庙之重,思继嗣之统,惟长安侯祐质性忠孝,小心翼翼,能通诗、论,笃学乐古,仁惠爱下。年已十三,有成人之志。亲德系后,莫宜于祐。礼昆弟之子犹己子;春秋之义,为人后者为之子,不以父命辞王父命。其以祐为孝和皇帝嗣,奉承祖宗,按礼仪奏。又作策命曰:惟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皇太后曰:咨长安侯祐:孝和皇帝懿德巍巍,光于四海;大行皇帝不永天年。朕惟侯孝章帝世嫡皇孙,谦恭慈顺,在孺而勤,宜奉郊庙,承统大业。今以侯嗣孝和皇帝后。其审君汉国,允执其中一人有庆,万民赖之。皇帝其勉之哉。读策毕,太尉奉上玺绶,即皇帝位,年十三。太后犹临朝。按《和熹邓皇后传》:是时新遭大忧,法禁未设。宫中亡大珠一箧,太后念,欲考问,必有不辜。乃亲阅宫人,观察颜色,即时首服。又和帝幸人吉成,御者共枉吉成以巫蛊事,遂下掖庭考讯,辞證明白。太后以先帝左右,待之有恩,平日尚无恶言,今反若此,不合人情,更自呼见实覈,果御者所为。莫不叹服,以为圣明。常以鬼神难徵,淫祀无福,乃诏有司罢诸祠官不合典礼者。又诏赦除建武以来诸犯妖恶,及马、窦家属所被禁锢者,皆复之为平人。减大官、导官、尚方、内者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自非供陵庙,稻粱米不得导择,朝夕一肉饭而已。旧大官汤官经用岁且二万万,太后敕止,曰杀省珍费,自是裁数千万。及郡国所贡,皆减其过半。悉斥卖上林鹰犬。其蜀、汉扣器九带佩刀,并不复调。止画工三十九种。又御府、尚方、织室锦绣、冰纨、绮縠、金银、珠玉、犀象、玳瑁、彫镂玩弄之物,皆绝不作。离宫别馆储峙米糒薪炭,悉令省之。又诏诸园贵人,其宫人有宗室同族若羸老不任使者,令园监实覈上名,自御北宫增喜观阅问之,恣其去留,即日免遣者五六百人。及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以连遭大忧,百姓苦役,殇帝康陵方中秘藏,及诸工作,事事减约,十分居一。诏告司隶校尉、河南尹、南阳太守曰:每览前代外戚宾客,假借威权,轻薄謥詷,至有浊乱奉公,为人患苦。咎在执法怠懈,不辄行其罚故也。今车骑将军骘等虽怀敬顺之志,而宗门广大,姻戚不少,宾客奸猾,多干禁宪。其明加检敕,勿相容护。自是亲属犯罪,无所假贷。太后悯阴氏之罪废,赦其徙者归乡,敕还资财五百馀万。
安帝永初二年,以旱。皇太后亲幸洛阳寺录囚,澍雨大降。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二年五月旱丙寅,皇太后幸洛阳寺及若卢狱,录囚徒,赐河南尹、廷尉、卿及官属以下各有差,即日降雨。按《和熹邓皇后传》:永初二年夏,京师旱,亲幸洛阳寺录冤狱。有囚实不杀人而被考自诬,羸困舆见,畏吏不敢言,将去,举头若欲自诉。太后察视觉之。即呼还问状,具得枉实,即时收洛阳令下狱抵罪。行未还宫,澍雨大降。
永初三年,太后戒祷请祝辞不得妄生不祥语飨会卫士毋设戏作乐减逐疫侲子之半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和熹邓皇后传》:永初三年秋,太后体不安,左右忧惶,祷请祝辞,愿得代命。太后闻之,即谴怒,切敕掖庭令以下,但使谢过祈福,不得妄生不祥之言。旧事,岁终当飨遣卫士,大傩逐疫。太后以阴阳不和,军旅数兴,诏飨会勿设戏作乐,减逐疫侲子之半,悉罢象橐驼之属。丰年复故。永初四年,太后诏谒者刘珍及博士等五十馀人诣东观校雠传记赐赉有差新野君薨太后尽哀毁赙谥之礼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四年二月乙亥,诏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冬十月甲戌,新野君阴氏薨,使司空持节护丧事。按《和熹邓皇后传》:太后自入宫掖,从曹大家受经书,兼天文、算数。昼省王政,夜则诵读,而患其谬误,惧乖典章,乃博选诸儒刘珍等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馀人,诣东观雠校传记。事毕奏御,赐葛布各有差。又诏中官近臣于东观受读经传,以教授宫人,左右习诵,朝夕济济。及新野君薨,太后自侍疾病,至乎终尽,忧哀毁损,事加于常。赠以长公主赤绶、东园秘器、玉衣绣衾,又赐布三万匹,钱三千万。骘等遂固让钱布不受。使司空持节护丧事,仪比东海恭王,谥曰敬君。
永初六年,太后再幸洛阳寺录囚。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六年夏五月戊辰,皇太后幸洛阳寺,录囚徒,理冤狱。按《和熹邓皇后传》:久旱,太后比三日幸洛阳,录囚徒,理出死罪三十六人,耐罪八十人,其馀减罪死右趾以下至司寇。
永初七年春正月庚戌,皇太后率大臣命妇谒宗庙。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和熹邓皇后传》:七年正月,初入太庙,斋七日,赐公卿百僚各有差。庚戌,谒宗庙,率命妇群妾相礼仪,与皇帝交献亲荐,成礼而还。因下诏曰:凡供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熟,或穿掘萌芽,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岂所以顺时育物乎。传曰:非其时不食。自今当奉祠陵庙及给御者,皆须时乃上。凡所省二十三种。
元初五年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德政宜令史官著长乐宫圣德颂勒之金石帝从其言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和熹邓皇后传》:自太后临朝,水旱十载,四裔外侵,盗贼内起。每闻人饥,或达旦不寐,而躬自减彻,以救灾阸,故天下复平,岁还丰穰。元初五年,平望侯刘毅以太后多德政,欲令早有注纪,上书安帝曰:臣闻易载羲农而皇德著,书述唐虞而帝道崇,故虽圣明,必书功于竹帛,流音于管弦。伏惟皇太后膺大圣之姿,体乾坤之德,齐踪虞妃,比迹任姒。孝悌慈仁,允恭节约,杜绝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内朝,流化四海。及元兴、延平之际,国无储副,仰观乾象,参之人誉,援立陛下为天下主,永安汉室,绥静四海。又遭水潦,东州饥荒。垂恩元元,冠盖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群下,损膳解骖,以赡黎苗。恻隐之恩,犹视赤子。克己引愆,显扬仄陋。崇晏晏之政,敷在宽之教。兴灭国,继绝世,录功臣,复宗室。追还徙人,蠲除禁锢。政非惠和,不图于心;制非旧典,不访于朝。弘德洋溢,充塞宇宙;洪泽丰沛,漫衍八方。华夏乐化,外裔混并。丕功著于大汉,硕惠加于生人。巍巍之业,可闻而不可及;荡荡之勋,可诵而不可名。古之帝王,左右置史;汉之旧典,世有注纪。夫道有夷崇,治有进退。若善政不述,细异辄书,是为尧汤负洪水大旱之责,而无咸熙假天之美;高宗成王有雉雊迅风之变,而无中兴康宁之功也。上考诗书,有虞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德,思不踰阈。未有内遭家难,外遇灾害,览总大麓,经营天物,功德巍巍若兹者也。宜令史官著长乐宫注、圣德颂,以敷宣景耀,勒勋金石,悬之日月,摅之罔极,以崇陛下烝烝之孝。帝从之。
元初六年,太后开邸第,设教学经书,督济北、河间诸王子及邓氏近亲,躬自监试。又置师保以抚循幼者,诏谕从兄邓康,寻康以罪免官。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按《和熹邓皇后传》:元初六年,太后诏徵和帝弟济北、河间王子男女年五岁以上四十馀人,又邓氏近亲子孙三十馀人,并为开邸第,教学经书,躬自监试。尚幼者,使置师保,朝夕入宫,抚循诏导,恩爱甚渥。乃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等曰:吾所以引纳群子,置之学官者,实以方今承百王之敝,时俗浅薄,巧伪滋生,五经衰缺,不有化导,将遂陵迟,故欲褒崇圣道,以匡失俗。传不云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今末世贵戚食禄之家,温衣美饭,乘坚驱良,而面墙术学,不识臧否,斯故祸败所由来也。永平中,四姓小侯皆令入学,所以矫俗厉薄,反之忠孝。先公既以武功书之竹帛,兼以文德教化子孙,故能束修,不触罗网。诚令儿曹上述祖考休烈,下念诏书本意,则足矣。其勉之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耶。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
建光元年三月癸巳,皇太后邓氏崩。丙午,葬和熹皇后。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和熹邓皇后传》:永宁二年二月,寝病渐笃,乃乘辇于前殿,见侍中、尚书,因北至太子新所缮宫。还,大赦天下,赐诸园贵人、王、主、群僚钱布各有差。诏曰:朕以无德,托母天下,而薄祐不天,早离大忧。延平之际,海内无主,元元厄运,危如累卵。勤勤苦心,不敢以万乘为乐,上欲不欺天愧先帝,下不违人负宿心,诚在济度百姓,以安刘氏。自谓感彻天地,当蒙福祚,而丧祸内外,伤痛不绝。顷以废病沉滞,久不侍祠,自力上原陵,加欬逆唾血,遂至不解。存亡大分,无可奈何。公卿百官,其勉尽忠恪,以辅朝廷。三月崩。在位二十年,年四十一。合葬顺陵。
延光四年,安帝崩,尊皇后阎氏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定策。立少帝,少帝殇顺帝立。迁太后于离宫,家属徙比景。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光四年二月甲辰,南巡狩。三月庚申,幸宛,帝不豫。丁卯,幸叶,帝崩于乘舆,年三十二。秘不敢宣,所在上食问起居如故。庚午,还宫。辛未夕,乃发丧。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以兄大鸿胪阎显为车骑将军,定策禁中,立章帝孙济北惠王寿子北乡侯懿。乙酉,北乡侯即皇帝位。按《顺帝本纪》:孝顺皇帝讳保,安帝之子也。母李氏,为阎皇后所害。永宁元年,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谮太子乳母王男、厨监邴吉,杀之,太子数为叹息。王圣等惧有后祸,遂与丰、京共搆陷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明年三月,安帝崩,北乡侯立,济阴王以废黜,不得上殿亲临梓宫,悲号不食,内外群僚莫不哀之。及北乡侯薨,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白太后,秘不发丧,而更徵立诸国王子,乃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丁巳,京师及郡国十六地震。是夜,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斩江京、刘安、陈达等,迎济阴王于德阳殿西钟下,即皇帝位。按《安思阎皇后传》:后讳姬,河南荥阳人也。元初元年,以选入掖庭,甚见宠爱,为贵人。二年,立为皇后。后专房妒忌,帝幸宫人李氏,生皇子保,遂鸩杀李氏。后宠既盛,而兄弟颇与朝权,后遂与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等共谮皇太子保,废为济阴王。四年春,后从帝幸章陵,帝道疾,崩于叶县。后、显兄弟及江京、樊丰等谋曰:今晏驾道次,济阴王在内,邂逅公卿立之,还为大害。乃伪云帝疾甚,徙御卧车。行四日,驱驰还宫。明日,诈遣司徒刘喜诣郊庙社稷,告天请命。其夕,乃发丧。尊后曰皇太后。皇太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太后欲久专国政,贪立幼年,与显等定策禁中,迎济北惠王子北乡侯懿,立为皇帝。显忌大将军耿宝位尊权重,威行前朝,乃风有司奏宝及其党与中常侍樊丰、中郎将谢恽、恽弟侍中笃、笃弟大将军长史宓、侍中周广、阿毋野王君王圣、圣女永、永婿黄门侍郎樊严等,更相阿党,互作威福,探刺禁省,更为唱和,皆大不道。丰、恽、广皆下狱死,家属徙比景;宓、严减死,髡钳;贬宝为则亭侯,遣就国,自杀;王圣母子徙雁门。于是景为卫尉,耀城门校尉,晏执金吾,兄弟权要,威福自由。少帝立二百馀日而疾笃,显兄弟及江京等皆在左右。京引显屏语曰:北乡侯病不解,国嗣宜时有定。前不用济阴王,今若立之,后必当怨,又何不早徵诸王子,简所置乎。显以为然。及少帝薨,京白太后,徵济北、河间王子。未至,而中黄门孙程合谋杀江京等,立济阴王,是为顺帝。显、景、晏及党与皆伏诛,迁太后于离宫,家属徙比景。
顺帝永建元年正月辛未,皇太后阎氏崩。二月甲申,葬安思皇后。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安思皇后传》:明年,太后崩。在位十二年,合葬恭陵。
建康元年,冲帝即位,尊梁皇后为皇太后。
《后汉书·冲帝本纪》:孝冲皇帝讳炳,顺帝之子也。母曰虞贵人。建康元年立为皇太子,其年八月庚午,即皇帝位,年二岁。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按《顺烈梁皇后传》:后讳妠,大将军商之女,恭怀皇后弟之孙也。永建三年,与姑俱选入掖庭,时年十三。相工茅通见后,惊,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也。太史卜兆得寿房,又筮得坤之比,遂以为贵人。阳嘉元年,立贵人为皇后。建康元年,帝崩。后无子,美人虞氏子炳立,是为冲帝。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
冲帝永嘉元年,梁太后与兄冀定策立质帝。以久旱,诏减刑祈祷,赐恤贫民。
《后汉书·质帝本纪》:冲帝不豫,大将军梁冀徵帝到洛阳都亭。及冲帝崩,皇太后与冀定策禁中,丙辰,使冀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帝入南宫。丁巳,封为建平侯,其日即皇帝位,年八岁。五月甲午,诏曰:朕以不德,托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自春涉夏,大旱炎赫,忧心京京,故得祷祈明祀,冀蒙润泽。前虽得雨,而宿麦颇伤;比日阴云,还复开霁。寤寐永叹,重怀惨结。将二千石、令长不崇宽和,暴刻之为乎。其令中都官系囚罪非殊死考未竟者,一切任出,以须立秋。郡国有名山大泽能兴云致雨者,二千石长吏各洁斋请祷,竭诚尽礼。又兵役连年,死亡流离,或支骸不敛,或停棺莫收,朕甚悯焉。昔文王葬枯骨,人赖其德。今遣使者案行,若无家属及贫无资者,随宜赐恤,以慰孤魂。按《顺烈梁皇后传》:冲帝寻崩,复立质帝,犹秉朝政。时扬、徐剧贼寇扰州郡,西羌、鲜卑及日南蛮夷攻城暴掠,赋敛烦数,官民困竭。太后夙夜勤劳,推心仗贤,委任太尉李固等,拔用忠良,务崇节俭。其贪叨罪慝,多见诛废。分兵讨伐,群寇消夷。海内肃然,宗庙以宁。
质帝本初元年,梁太后与兄冀又定策立桓帝,太后犹临朝政。
《后汉书·桓帝本纪》:本初元年,梁太后徵帝到夏门亭,将妻以女弟。会质帝崩,遂与兄大将军冀定策禁中,闰月庚寅,使冀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帝入南宫,其日即皇帝位,时年十五。太后犹临朝政。按《顺烈梁皇后传》:后兄大将军冀鸩杀质帝,专权暴滥,忌害忠良,数以邪说疑误太后,遂立桓帝而诛李固。太后又溺于宦官,多所封宠,以此天下失望。
桓帝建和二年三月戊辰,帝从皇太后幸大将军梁冀府。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和平元年,皇太后始归政,寻崩帝,尊本生母博园贵人匽氏为孝崇皇后,宫名永乐。
《后汉书·桓帝本纪》:和平元年春正月己亥,诏曰:曩者遭家不造,先帝早世。永惟大宗之重,深思嗣续之福,询谋台辅,稽之兆占。既建明哲,克定统业,天人协和,万国咸宁。元服已加,将即委付,而四方盗窃,颇有未静,故假延临政,以须安谧。幸赖股肱禦侮之助,残丑消荡,民和年稔,普天率土,遐迩洽同。远览复子明辟之义,近慕先姑归授之法,及今令辰,皇帝称制。群公卿士,虔恭尔位,戮力一心,勉同断金。展也大成,则所望矣。二月甲寅,皇太后梁氏崩。三月甲午,葬顺烈皇后。夏五月庚辰,尊博园匽贵人曰孝崇皇后。按《顺烈梁皇后传》:和平元年春,归政于帝,太后寝疾遂笃,乃御辇幸宣德殿,见宫省官属及诸梁兄弟。诏曰:朕素有心下结气,从间以来,加以浮肿,逆害饮食,寖以沉困,比使内外劳心请祷。私自忖度,日夜虚劣,不能复与群公卿士共相终竟。援立圣嗣,恨不久育养,见其终始。今以皇帝、将军兄弟委付股肱,其各自勉焉。后二日而崩。在位十九年,年四十五。合葬宪陵。按《孝崇匽皇后传》:孝崇匽皇后讳明,为蠡吾侯翼媵妾,生桓帝。桓帝即位,明年,追尊翼为孝崇皇,陵曰博陵,以后为博园贵人。和平元年,梁太后崩,乃就博陵尊后为孝崇皇后。遣司徒持节奉策授玺绶,赍乘舆器服,备法物。宫曰永乐。置太仆、少府以下,皆如长乐宫故事。《汉官仪》曰:帝祖母称长信宫,帝母称长乐宫,故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及职吏,皆宦者为之。〉又置虎贲、羽林卫士,起宫室,分钜鹿九县为后汤沐邑。
元嘉二年夏四月甲寅,孝崇皇后匽氏崩。五月辛卯,葬孝崇皇后于博陵。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孝崇匽皇后传》:后,在位三年,元嘉二年崩。以帝弟平原王石为丧主,敛以东园画梓寿器、玉匣、饭含之具,礼仪制度比恭怀皇后。使司徒持节,大长秋奉吊祠,赙钱四千万,布四万匹,中谒者仆射典护丧事,侍御史护大驾卤簿。诏安平王豹、河间王建、渤海王悝,长社、益阳二长公主,与诸国侯三百里内者,及中二千石、二千石、令、长、相,皆会葬。将作大匠复土,缮庙,合葬博陵。
永康元年,帝崩,尊窦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与父武定策,迎解渎亭侯宏。
《后汉书·桓帝本纪》:永康元年十二月丁丑,帝崩于德阳前殿,年三十六。戊寅,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按《灵帝本纪》:帝讳宏,肃宗元孙也。曾祖河间孝王开,祖淑,父苌。世封解渎亭侯,帝袭侯爵。母董夫人。桓帝崩,无子,皇太后与父城门校尉窦武定策禁中,使守光禄大夫刘鯈持节,将左右羽林至河间奉迎。〈注〉《续汉志》曰:桓帝之初,京师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妃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城上乌者,处高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叛逆,父既为军吏,子弟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讨逆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车往也。车班班者,言乘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妃女数钱,言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以为堂室也。石上慊慊者,言太后虽积金钱,犹慊慊常若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我欲击之者,言太后教帝使卖官受钱,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鼓求见卿,悬鼓者复怒而止我也。按《桓思窦皇后传》:后讳妙,章德皇后从祖弟之孙女也。父讳武。延熹八年,邓皇后废,后以选入掖庭为贵人,其冬,立为皇后,而御见甚稀,帝所宠惟采女田圣等。永康元年冬,帝寝疾,遂以圣等九女皆为贵人。及崩,无嗣,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定策,立解渎亭侯宏,是为灵帝。太后素忌忍,积怒田圣等,桓帝梓宫尚在前殿,遂杀田圣。又欲尽诛诸贵人,中常侍管霸、苏康苦谏,乃止。
灵帝建宁元年,帝即位,中常侍曹节矫诏,迁太后于南宫。
《后汉书·灵帝本纪》:建宁元年春正月壬午,城门校尉窦武为大将军。己亥,帝到夏门亭,使窦武持节,以王青盖车迎入殿中。庚子,即皇帝位,年十二。九月丁亥,中常侍曹节矫诏诛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皇太后迁于南宫。〈注〉太后与窦武密谋欲诛曹节,今武等既诛,故太后被迁。按《桓思窦皇后传》:时太后父大将军武谋诛宦官,而中常侍曹节等矫诏杀武,迁太后于南宫云台,家属徙比景。
建宁二年,尊董贵人为孝仁皇后,置永乐宫。
《后汉书·灵帝本纪》:建宁二年春三月乙巳,尊慎园董贵人为孝仁皇后。〈注〉续汉志曰:置永乐宫,仪如桓帝尊匽贵人之礼。按《孝仁董皇后传》:后讳某,河间人。为解渎亭侯苌夫人,生灵帝。建宁元年,帝即位,追尊苌为孝仁皇,陵曰慎陵,以后为慎园贵人。及窦氏诛,明年,帝使中常侍迎贵人,并徵贵人兄宠到京师,上尊号曰孝仁皇后,居南宫嘉德殿,宫称永乐。
熹平元年六月癸巳,皇太后窦氏崩。秋七月甲寅,葬桓思皇后。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桓思窦皇后传》:窦氏虽诛,帝犹以太后有援立之功,建宁四年十月朔,率群臣朝于南宫,亲馈上寿。黄门令董萌因此数为太后诉怨,帝深纳之,供养资奉有加于前。中常侍曹节、王甫疾萌附助太后,诬以谤讪永乐宫,萌坐下狱死。熹平元年,太后母卒于比景,后感疾而崩。立七年。合葬宣陵。
中平六年,少帝即位,尊皇后何氏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孝仁皇后董氏以忧暴崩,献帝立,迁何太后于永安宫,遇酖而崩。
《后汉书·灵帝本纪》:中平六年夏四月丙辰,帝崩于南宫嘉德殿。戊午,皇子辩即皇帝位,年十七。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大赦天下。六月辛亥,孝仁皇后董氏崩。秋七月,庚寅,孝仁皇后归葬河间慎陵。按《献帝本纪》:孝献皇帝讳协,灵帝中子也。母王美人,为何皇后所害。中平六年四月,少帝即位,封帝为渤海王,徙封陈留王。九月甲戌,即皇帝位,年九岁。迁皇太后于永安宫。丙子,董卓杀皇太后何氏。按《灵思何皇后传》:后讳某,南阳宛人。家本屠者,以选入掖庭。生皇子辩,养于史道人家,号曰史侯。拜后为贵人,甚有宠幸。性彊忌,后宫莫不震慑。光和三年,立为皇后。时王美人任娠,畏后,乃服药欲除之,而胎安不动,又数梦负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协,后遂酖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宦官固请得止。董太后自养协,号曰董侯。王美人,赵国人也。以良家子应法相选入掖庭。帝悯协早失母,又思美人,作追德赋、令仪颂。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辩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后兄大将军进欲诛宦官,反为所害。后母舞阳君亦为乱兵所杀。并州牧董卓被徵,将兵入洛阳,陵虐朝廷,遂废少帝为弘农王而立协,是为献帝。扶弘农王下殿,北面称臣。太后鲠涕,群臣含悲,莫敢言。董卓又议太后踧迫永乐宫,至令忧死,逆妇姑之礼,乃迁于永安宫,因进酖,弑而崩。在位十年。董卓令帝出奉常亭举哀,公卿皆白衣会,不成丧也。合葬文昭陵。初,太后新立,当谒二祖庙,欲斋,辄有变故,如此者数,竟不克。时有识之士心独怪之,后遂因何氏倾没汉祚焉。按《孝仁董皇后传》:窦太后崩,始与朝政,使帝卖官求货,自纳金钱,盈满堂室。中平五年,以后兄子卫尉脩侯重为骠骑将军,领兵千馀人。初,后自养皇子协,数劝帝立为太子,而何皇后恨之,议未及定而帝崩。何太后临朝,重与太后兄大将军进权势相害,后每欲参干政事,太后辄相禁塞。后忿恚詈言曰:汝今辀张,怙汝兄耶。当敕骠骑断何进头来。何太后闻,以告进。进与三公及弟车骑将军苗等奏:孝仁皇后使故中常侍夏恽、永乐太仆封谞等交通州郡,辜较在所珍宝货赂,悉入西省。蕃后故事不得留京师,舆服有章,膳羞有品。请永乐后迁宫本国。奏可。何进遂举兵围骠骑府,收重,重免官自杀。后忧怖,疾病暴崩,在位二十二年。民间归咎何氏。丧还河间,合葬慎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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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二
  魏〈文帝黄初三则 明帝青龙一则 景初一则 齐王嘉平一则 高贵乡公甘露一则 元帝景元一则〉
  晋〈总一则 武帝泰始一则 太熙一则 惠帝永平二则 光熙一则 明帝泰宁一则 成帝咸和一则 康帝建元一则 穆帝永和二则 升平二则 哀帝兴宁二则 废帝太和一则 简文帝咸安一则 孝武帝宁康一则 太元三则 安帝隆安一则〉
  宋〈总一则 武帝永初二则 少帝景平二则 文帝元嘉二则 孝武帝大明二则 明帝泰豫一则 后废帝元徽一则〉
  南齐〈武帝永明一则 郁林王隆昌一则 海陵王延兴一则 东昏侯永元一则 和帝中兴一则〉
  梁〈元帝承圣一则 敬帝绍泰一则〉
  陈〈总一则 武帝永定一则 文帝天康一则 宣帝太建三则〉
  北魏〈惠帝一则 昭成帝建国一则 明元帝泰常一则 神麚一则 文成帝和平一则 宣武帝延昌一则 孝明帝熙平一则 神龟二则 正光一则 孝昌二则 武泰一则〉

宫闱典第十六卷

皇太后部汇考二

魏文帝黄初元年,帝初受禅。尊母卞王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
《魏志·文帝本纪》:延康元年十一月庚午,王升坛即阼,改延康为黄初,大赦。黄初元年十一月癸酉,尊王太后曰皇太后。按《武宣卞皇后传》:后,琅琊开阳人,文帝母也。二十四年,拜为王后,策曰:夫人卞氏,抚养诸子,有母仪之德。今进位王后,太子诸侯陪位,群卿上寿,减国内死罪一等。二十五年,太祖崩,文帝即王位,尊后曰王太后,及践阼,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黄初三年,诏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不得与政。按《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三年九月甲午,诏曰:夫妇人与政,乱之本也。自今以后,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又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后世,若有违背,天下共诛之。按《武帝卞皇后传》:黄初中,文帝欲追封太后父母,尚书陈群奏曰:陛下以圣德应运受命,创业革制,当永为后式。案典籍之文,无妇人分土命爵之制。在礼典,妇因夫爵。秦违古法,汉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帝曰:此议是也,其勿施行,以作著诏下藏之台阁,永为后式。
黄初七年,明帝即位,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按《魏志·明帝本纪》:黄初七年夏五月丁巳,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按《文德郭皇后传》:后,安平广宗人也。祖世长吏。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太祖为魏公时,得入东宫。太子即王位,后为夫人,及践阼,为贵嫔。黄初三年,立为皇后,明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
明帝青龙三年春正月丁巳,皇太后薨。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按注《魏略》曰:明帝既嗣立,追痛甄后之薨,故太后以忧暴崩。甄后临没,以帝属李夫人。及太后崩,夫人乃说甄后见谮之祸,不获大敛,被发覆面,帝哀恨流涕,命殡葬太后,皆如甄后故事。按注《汉晋春秋》曰:初,甄后之诛,由郭后之宠,及殡,令被发覆面,以糠塞口,遂立郭后,使养明帝。帝知之,心常怀忿,数泣问甄后死状。郭后曰:先帝自杀,何以责问我。且汝为人子,可追雠死父,为前母枉杀后母耶。明帝怒,遂逼杀之,敕殡者使如甄后故事。
景初三年,齐王即位,尊皇后郭氏为皇太后,称永宁宫。
《魏志·三少帝本纪》:明帝景初三年正月丁亥,齐王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曰皇太后。按《明元郭皇后传》:后,西平人,世河右大族。黄初中,本郡反叛,遂没入宫。明帝即位,甚见爱幸,拜为夫人。叔父立为骑都尉,从父芝为中郎将。帝疾困,遂立为皇后。齐王即位,尊为皇太后,称永宁宫。追封谥太后父满为西都定侯,以立子建绍其爵。封太后母杜为合阳君。
齐王嘉平六年,郭太后令废齐王芳,定策立高贵乡公髦。
《魏志·三少帝本纪》:嘉平六年秋九月,大将军司马景王将谋废帝,以闻皇太后。甲戌,太后令曰:皇帝芳春秋已长,不亲万机,耽淫内宠,沈漫女色,日延倡优,纵其丑谑;迎六宫家人留止内房,毁入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日亏,悖傲滋甚,不可以承天绪,奉宗庙。使兼太尉高柔奉策,用一元大武告于宗庙,遣芳归藩于齐,以避皇位。丁丑,令曰:东海王霖,高祖文皇帝之子。霖之诸子,与国最亲,高贵乡公髦有大成之量,其以为明皇帝嗣。十月己丑,公至于元武馆,群臣奏请舍前殿,公以先帝旧处,避止西厢;群臣又请以法驾迎,公不听。庚寅,公入于洛阳,群臣迎拜西掖门南,公下舆将答拜,傧者请曰:仪不拜。公曰:吾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车门下舆,左右曰:旧乘舆入。公曰:吾被皇太后徵,未知所为。遂步至太极东堂,见于太后。其日即皇帝位于太极前殿,百僚陪位者欣欣焉。按注《魏略》曰:景王将废帝,遣郭芝入白太后,太后与帝对坐。芝谓帝曰:大将军欲废陛下,立彭城王据。帝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军意已成,又勒兵于外以备非常,但当顺旨,将复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见耶。但当速取玺绶。太后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绶著坐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马孚悲不自胜,馀多流涕。王出后,景王又使使者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何之。且明皇帝当绝祀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于礼,小宗有后大宗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于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少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
高贵乡公甘露五年,郭太后复废高贵乡公,而立常道乡公奂。
《魏志·三少帝本纪》:甘露五年五月己丑,高贵乡公卒。皇太后令曰:吾以不德,遭家不造,昔援立东海王子髦以为明帝嗣,见其好书疏文章,冀可成济,而情性暴戾,日月滋甚。吾数呵责,遂更忿恚,造作丑逆不道之言以诬谤吾,遂隔绝两宫。其所言道,不可忍听,非天地所覆载。吾即密有令语大将军,不可以奉宗庙,恐颠覆社稷,死无面目以见先帝。大将军以其尚幼,谓当改心为善,殷勤执据。而此儿忿戾,所行益甚,举弩遥射吾宫,祝当令中吾项,箭亲堕吾前。吾语大将军,不可不废之,前后数次。此儿俱闻,自知罪重,便图为弑逆,赂遗我左右人,令因吾服药,密行酖毒,重相设计。事已觉露,直欲因际会举兵入西宫杀吾,出取大将军,呼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尚书王经,出怀中黄素诏示之,言今日便当施行。吾之危殆,过于累卵。吾老寡,岂复多惜馀命耶。但伤先帝遗意不遂,社稷颠覆为痛耳。赖宗庙之灵,沈、业即驰语大将军,得先严警,而此儿便将左右出云龙门,擂战鼓,躬自拔刃,与左右杂卫共入兵阵间,为前锋所害。此儿既行悖逆不道,而又自陷大祸,重令吾悼心不可言。昔汉昌邑王以罪废为庶人,此儿亦宜以民礼葬之,当令内外咸知此儿所行。使使持节行中护军中垒将军司马炎北迎常道乡公璜嗣明帝后。辛卯,群公奏太后曰:殿下圣德光隆,宁济六合,而犹称令,与藩国同。请自今殿下令书,皆称诏制,如先代故事。六月甲寅,常道乡公入于洛阳,见皇太后,是日即皇帝位于太极前殿。
元帝景元五年,皇太后崩。
《魏志·三少帝本纪》云云。按《明元郭皇后传》:三主幼弱,宰辅统政,与夺大事,皆先咨启太后而后施行。毋丘俭、钟会等作乱,咸假其命而以为辞焉。景元四年十二月崩,五年二月,葬高平陵西。〈按《本纪》《郭后传》崩年不合。〉

晋制定皇太后官属及舆辇之制,又定太妃服章同于太后之礼。
《晋书·职官志》:太后三卿,卫尉、少府、太仆,汉置,皆随太后宫为官号,在同名卿上,无太后则阙。魏改汉制,在九卿下。及晋复旧,在同号卿上。按《舆服志》:皇太后法驾,乘重翟羽盖金根车,驾青辂,青帷裳,云栌画辕,黄金涂五采,盖爪施金华,驾三,左右騑。其庙见小驾,则乘紫罽軿车,云栌画辀,黄金涂五采,驾三。非法驾则乘辇。
《南齐书·礼志》:晋朝太妃服章之礼,同于太后。
武帝泰始元年,帝受禅即位,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宫名崇化,为太后置宫卿,追崇太后母羊氏谥号。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元年十二月景寅,尊太妃王氏曰皇太后,宫曰崇化。按《文明王皇后传》:后,讳元姬,东海郯人也。既笄,归于文帝,生武帝及辽东悼王定国、齐献王攸、城阳哀王兆、广汉殇王广德、京兆公主。武帝受禅,尊为皇太后,宫曰崇化。初置宫卿,重选其职,以太常诸葛绪为卫尉,太仆刘原为太仆,宗正曹楷为少府。后虽处尊位,不忘素业,躬执纺绩,器服无文,御浣濯之衣,食不参味。而敦睦九族,垂心万物,言必典礼,浸润不行。帝以后母羊氏未崇谥号,诏曰:昔汉文追崇灵文之号,武、宣有平原、博平之封,咸所以奉尊尊之敬,广亲亲之恩也。故卫将军、兰陵景侯夫人羊氏,含章体顺,仁德醇备,内承世胄,出嫔大国,三从之行,率礼无违。仍遭不造,频丧统嗣,抚育众子,克成家道。母仪之教,光于邦族,诞启圣明,祚流万国。而早世殂陨,不遇休宠。皇太后孝思蒸蒸,永慕罔极。朕感存遗训,追远伤怀。其封夫人为县君,依德纪谥,主者详如旧典。于是使使持节谒者何融追谥为平阳县君。
太熙元年,惠帝即位。尊杨皇后为皇太后。
《晋书·惠帝本纪》:太熙元年四月己酉,皇太子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永熙。尊皇后杨氏曰皇太后。按《武悼杨皇后传》:后讳芷,字季兰,小字男引,元后从妹。父骏,别有传。以咸宁二年立为皇后。及帝崩尊,为皇太后。
惠帝永平元年三月壬辰,贾后矫诏,废皇太后为庶人,徙于金墉城,告于天地宗庙。诛太后母庞氏。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按《武悼杨皇后传》:太子妃贾氏妒忌,帝将废之。后言于帝曰:贾公闾有勋社稷,犹当数世宥之。贾妃亲是其女,正复妒忌之间,不足以一眚掩其大德。后又数诫厉妃,妃不知后之助己,因以致恨,谓后构之于帝,忿怨弥深。及帝崩,尊为皇太后。贾后凶悖,忌后父骏执权,遂诬骏为乱,使楚王玮与东安王繇称诏诛骏。内外隔塞,后题帛为书,射之城外,曰救太傅者有赏,贾后因宣言太后同逆。骏既死,诏后军将军荀悝送后于永宁宫。特全后母高都君庞氏之命,听就后居止。贾后讽群公有司奏曰:太后阴渐奸谋,图危社稷,飞箭系书,要募将士,同恶相济,自绝于天。鲁侯绝文姜,春秋所许,盖以奉顺祖宗,任至公于天下。陛下虽怀无已之情,臣下不敢奉诏。可宣敕王公于朝堂会议。诏曰:此大事,更详之。有司又奏:骏藉外戚之资,居冢宰之任,陛下既居谅闇,委以重权,至乃阴图凶逆,布树私党。皇太后内为唇齿,叶同逆谋,祸衅既彰,背捍诏命,阻兵负众,血刃宫省,而复流书募众,以奖凶党,上背祖宗之灵,下绝亿兆之望。昔文姜与乱,春秋所贬,吕宗叛戾,高后降配,宜废皇太后为峻阳庶人。中书监张华等以为太后非得罪于先帝者也,今党恶所亲,为不母于圣世。宜依孝成赵皇后故事,曰武帝皇后,处之离宫,以全贵终之恩。尚书令、下邳王晃等议曰:皇太后与骏潜谋,欲危社稷,不可复奉承宗庙,配合先帝。宜贬尊号,废诣金墉城。于是有司奏:请从晃等议,废太后为庶人。遣使者以太牢告于郊庙,以奉承祖宗之命,称万国之望。至于诸所供奉,可顺圣恩,务从丰厚。诏不许。有司又固请,乃可之。又奏:杨骏造乱,家属应诛,诏原其妻庞命,以慰太后之心。今太后废为庶人,请以庞付廷尉行刑。诏曰:听庞与庶人相随。有司希贾后旨,固请,乃从之。庞临刑,太后抱持号叫,截发稽颡,上表诣贾后称妾,请全母命,不见省。
永平二年春二月己酉,贾后弑皇太后于金墉城。按《晋书·惠帝本纪》云云。按《武悼杨皇后传》:初,太后尚有侍御十馀人,贾后夺之,绝膳而崩,时年三十四,在位十五年。贾后又信妖巫,谓太后必诉冤先帝,乃覆而殡之,施诸厌劾符书药物。
光熙元年十一月,怀帝即位,追尊所生太妃王氏为皇太后。
《晋书·怀帝本纪》:光熙元年十一月庚午,孝惠帝崩。羊皇后以于太弟为嫂,不得为太后,催清河王覃入,已至尚书阁,侍中华混等急召太弟。癸酉,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后羊氏为惠皇后,居弘训宫,追尊所生太妃王氏为皇太后。按《怀王皇太后传》:太后讳媛姬,不知所出。初入武帝宫,拜中才人,早卒。怀帝即位,追尊曰皇太后。
明帝泰宁三年,成帝即位,尊皇后庾氏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晋书·成帝本纪》:泰宁三年闰月戊子,明帝崩。己丑,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庾氏为皇太后。秋九月癸卯,皇太后临朝称制。按《明穆庾皇后传》:后讳文君,颍川鄢陵人也。性仁慈,美姿仪。元帝闻之,聘为太子妃,明帝即位,立为皇后。成帝即位,尊后曰皇太后。群臣奏:天子幼冲,宜依汉和熹皇后故事。辞让数四,不得已而临朝摄万机。后兄中书令亮管诏命,公卿奏事称皇太后陛下。
成帝咸和三年,皇太后庾氏崩。
《晋书·成帝本纪》:咸和二年,历阳太守苏峻等反。三年,贼乘胜麾戈接于帝座,突入太后后宫,左右侍人皆见掠夺。是时大官惟有烧馀米数石,以供御膳。三月,景子皇太后崩。按《明穆庾皇后传》:苏峻作逆,京师倾覆,后见逼辱,遂以忧崩,时年三十二。后即位凡六年。其后帝孝思无极,赠父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母丘氏安陵县君,从母荀氏永宁县君,何氏建安县君。亮表陈先志,让而不受。
康帝建元二年,穆帝即位,尊褚皇后为皇太后,临朝摄政。因议后父进见之礼。
《晋书·穆帝本纪》:建元二年九月己亥,太子即皇帝位,时年二岁。大赦,尊皇后为皇太后。壬寅,皇太后临朝摄政。按《康献褚皇后传》:后讳蒜子,河南阳翟人也。少以名家入为琅琊王妃。及康帝即位,立为皇后。穆帝即位,尊后曰皇太后。时帝幼冲,未亲国政。领司徒蔡谟等上奏曰:嗣皇诞哲岐嶷,继承天统,率土宅心,兆庶蒙赖。陛下体兹坤道,训隆文母。昔涂山光夏,简狄熙殷,实由宣哲,以隆休祚。伏惟陛下德侔二妫,淑美关雎,临朝摄政,以宁天下。今社稷危急,兆庶悬命,臣等章惶,一日万机,事运之期,天禄所钟,非复冲虚高让之日。汉和熹、顺烈,并亦临朝,近明穆故事,以为先制。臣等不胜悲怖,谨伏地上请。乞陛下上顺祖宗,下念臣吏,推公弘道,以协天人,则万邦承庆,群黎更生。太后诏曰:帝幼冲,当赖群公卿士将顺匡救,以酬先帝礼贤之意,且是旧德世济之美,则莫重之命不坠,祖宗之基有奉,是其所以欲正位于内而已。所奏恳到,形于翰墨,执省未究,以悲以惧。先后允恭谦抑,思顺坤道,所以不距群情,固为国计。岂敢执守冲闇,以违先旨。辄敬从所奏。于是临朝称制。有司奏,谢夫人既封,荀、卞二夫人亦应追赠,皆后之前母也。太后不许。太常殷融议依郑元议,卫将军裒在宫庭则尽臣敬,太后归宁之日自如家人之礼。太后诏曰:典礼诚所未详,如所奏,是情所不能安也,更详之。征西将军翼、南中郎尚义谓父尊尽于一家,君敬重于天下,郑元议合情礼之中。太后从之。自后朝臣皆敬裒焉。按《礼仪志》:褚太后临朝时,议褚裒进见之典。蔡谟、王彪之并以:虞舜、汉高祖犹执子道,况后乎。王者父无拜礼。尚书八座议以为:纯子则王道缺,纯臣则孝道亏。谓公庭如臣,私觌则严父为允。
穆帝永和元年,褚太后抱帝临轩,诏详振恤之宜,停不急之务。
《晋书·穆帝本纪》:永和元年春正月甲戌朔,皇太后设白纱帷于太极殿,抱帝临轩。九月景申,皇太后诏曰:今百姓劳弊,其共思详所以振恤之宜。及岁常调非军国要急者,并宜停之。
永和十二年春正月,帝临轩,以太后母丧,悬而不乐。按《晋书·穆帝本纪》云云。
升平元年,帝加元服,褚太后反政,居崇德宫。
《晋书·穆帝本纪》:升平元年春正月壬戌,帝加元服,告于太庙,始亲万机。皇太后居崇德宫。按《康献褚皇后传》:帝既冠,太后诏曰:昔遭不造,帝在幼冲,皇绪之微,眇若赘旒。百辟卿士率遵前朝,劝喻摄政。以社稷之重,先代成义,僶俛敬从,弗遑固守。仰凭七庙之灵,俯仗群后之力,帝加元服,礼成德备,当阳亲览,临御万国。今归事反政,一依旧典。于是居崇德宫,手诏群公曰:昔以皇帝幼冲,从群后之议,既以闇弱,又频丁极艰,衔恤历祀,沉忧在疚。司徒亲尊德重,训救其弊,王室之不坏,实公是凭。帝既备兹冠礼,而四海未一,五寇叛逆,豺狼当路,费役日兴,百姓困苦。愿诸君子思量远算,戮力一心,辅翼幼主,匡救不逮。未亡人永归别宫,以终馀齿。仰惟家国,故以一言托怀。升平五年,穆帝崩。崇德太后定策立琅琊王丕。按《晋书·哀帝本纪》:升平五年五月丁巳,穆帝崩。皇太后令曰:帝奄不救疾,后嗣未建。琅琊王丕,中兴正统,明德懋亲。昔在咸康,属当储贰。以年在幼冲,未堪国难,故显宗高让。今义望情地,莫与为比,其以王奉大统。于是百官备法驾,迎于琅琊第。庚申,即皇帝位。
哀帝兴宁二年,崇德太后复临朝摄政。
《晋书·哀帝本纪》:兴宁二年,帝雅好黄老,断谷,饵长生药,服食过多,遂中毒,不识万机,崇德太后复临朝摄政。
兴宁三年,哀帝崩。崇德太后复定策立琅琊王奕。按《晋书·废帝本纪》:兴宁三年二月景申,哀帝崩,无嗣。丁酉,皇太后诏曰:帝遂不救厥疾,艰祸仍臻,遗绪泯然,哀恸切心。琅琊王奕。明德茂亲,属当储嗣,宜奉宗庙,纂承大统。便速正大礼,以宁人神。于是百官奉迎于琅琊第。是日,即皇帝位。
废帝太和六年,桓温宣崇德太后令废帝为海西公。按《晋书·废帝本纪》:太和六年十一月丁未,桓温诣阙,因图废立,诬帝在藩夙有痿疾,嬖人相龙、计好、朱灵
宝等参侍内寝,而二美人田氏、孟氏生三男,长欲封树,时人惑之,温因讽太后以伊霍之举。己酉,集百官于朝堂,宣崇德太后令曰:王室艰难,穆、哀短祚,国嗣不育,储宫靡立。琅琊王奕亲则母弟,故以入纂大位。不图德之不建,乃至于斯。昏浊溃乱,动违礼度。有此三孽,莫知谁子。人伦道丧,丑声遐布。既不可以奉守社稷,敬承宗庙,且昏孽并大,便欲建树储藩。诬罔祖宗,倾移皇基,是而可忍,孰不可怀。今废奕为东海王,以王还第,供卫之仪,皆如汉朝昌邑故事。但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社稷大计,义不获已。临纸悲塞,如何可言。按《康献褚皇后传》:桓温之废海西公也,太后方在佛屋烧香,内侍启云外有急奏,太后乃出。尚倚户前视奏数行,乃曰我本自疑此,至半便止,索笔答奏云:未亡人罹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温始呈诏草,虑太后意异,悚动流汗,见于颜色。及诏出,温大喜。
简文帝咸安元年,崇德太后再定策立会稽王昱。
《晋书·简文帝本纪》:废帝既废,皇太后诏曰:丞相、录尚书、会稽王体自中宗,明德劭令,英秀元虚,神栖事外。以具瞻允塞,故阿衡三世。道化宣流,人望攸归,为日已久。宜从天人之心,以统皇极。主者明依旧典,以时施行。咸安元年十一月己酉,简文帝即皇帝位。
孝武帝宁康元年,崇德太后复临朝摄政。
《晋书·孝武帝本纪》:宁康元年八月壬子,崇德太后临朝摄政。按《康献褚皇后传》:简文帝即位,尊后为崇德太后。及帝崩,孝武帝幼冲,桓温又薨。群臣启曰:王室多故,祸难仍臻,国忧始周,复丧元辅,天下惘然,若无攸济。主上虽圣资奇茂,固天诞纵。而春秋尚富,加在谅闇,蒸蒸之思,未遑庶事。伏惟陛下德应坤厚,宣慈圣善,遭家多艰,临朝亲览。光大之美,化洽在昔,讴歌流咏,播益无外。虽有莘熙殷,任姒隆周,未足以喻。是以五谋克从,人鬼同心,仰望来苏,悬心日月。夫随时之义,周易所尚,宁固社稷,大人之任。伏愿陛下抚综万机,釐和政道,以慰祖宗,以安兆庶。不胜忧国喁喁至诚。太后诏曰:王室不幸,仍有艰屯。览省启事,感增悲叹。内外诸君,并以主上春秋冲富,加蒸蒸之慕,未能亲览,号令宜有所由。苟可安社稷,利天下,亦岂有所执,辄敬从所启。但闇昧之阙,望尽弼谐之道。于是太后复临朝。
太元元年,帝加元服,崇德太后复归政。
《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元年春正月壬寅朔,帝加元服,见于太庙。皇太后归政。按《康献褚皇后传》:帝既冠,乃诏曰:皇帝婚冠礼备,遐迩宅心,宜当阳亲览,缉熙惟始。今归政事,率由旧典。于是复称崇德太后。太元九年六月癸丑朔,崇德太后褚氏崩。
《晋书·孝武帝本纪》云云。按《康献褚皇后传》:太元九年,崩于显阳殿,年六十一,在位凡四十年。太后于帝为从嫂,朝议疑其服。太学博士徐藻议曰: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云其夫属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以齐,母之义也。鲁讥逆祀,以明尊卑。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祀,致敬同于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于本亲。谓应齐衰期。从之。
太元十九年,追尊太妃郑氏为简文宣太后,尊母皇太妃李氏为皇太后,宫名崇训。
《晋书·孝武帝本纪》:太元十九年夏六月壬子,追尊会稽王太妃郑氏为简文宣太后。秋八月己巳,尊皇太妃李氏为皇太后,宫曰崇训。按《简文宣郑太后传》:后讳阿春,河南荥阳人也。建武元年,纳为琅琊王夫人,生琅琊悼王简文帝,咸和元年薨。简文帝即位,未及追尊。临崩,封皇子道子为琅琊王,领会稽国,奉太妃祀。太元十九年,孝武帝下诏曰:会稽太妃文母之德,徽音有融,诞载圣明,光延于晋。先帝追尊圣善,朝议不一,道以疑屈。朕述遵先志,常惕于心。今仰奉遗旨,依阳秋二汉孝怀皇帝故事,上太妃尊号曰简文太后。于是立庙于太庙路西,陵曰嘉平。时群臣希旨,多谓郑太后应配食于元帝者。帝以问太子前率徐邈,邈曰:臣按阳秋之义,母以子贵。鲁隐尊桓母,别考仲子之宫而不配食于惠庙。又平素之时,不伉俪于先帝,至于子孙,岂可为祖考立配。其崇尊尽礼,由于臣子,故得称太后,陵庙备典。若乃祔葬配食,则义所不可。从之。按《孝武文李太后传》:后讳陵容,本出微贱。始简文帝为会稽王,有三子,俱夭。自道生废黜,献王早世,其后诸姬绝孕将十年。帝令善相者召诸爱妾而示之,皆云非其人。时后为宫人,在织坊中,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昆崙。既至,相者惊云:此其人也。帝以大计,召之侍寝。后数梦两龙枕膝,日月入怀,意以为吉祥,向侪类说之,帝闻而异焉,遂生孝武帝及会稽文孝王。及孝武帝即位,尊为淑妃。太元三年,进为贵人。九年,又进为夫人。十二年,加为皇太妃,仪服一同太后。十九年,会稽王道子启:母以子贵,庆厚礼崇。伏惟皇太妃纯德光大,休祜攸钟,启嘉祚于圣明,嗣徽音于上列。虽幽显同谋,而称谓未尽,非所以仰述圣心,允答天人。宜崇正名号,详案旧典。八月辛巳,帝临轩,遣兼太尉刘耽尊为皇太后,称崇训宫。
安帝隆安四年三月,追尊所生陈夫人为安德太后。按《晋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安德陈太后传》:太后讳
归女,松滋浔阳人也。父广,以倡进。后以美色能歌弹,入宫为淑媛,生安、恭二帝。太元十五年薨,赠夫人。追崇曰皇太后,神主祔于宣太后庙,陵曰熙平。

宋皇太妃侍官内职之制,并与太后同。
《南齐书·礼志》:宋代皇太妃唯无五牛旗为异。其外侍官则有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各二人,分从前后部,同于王者,内职则有女尚书、女长御各二人,棨引同于太后。
武帝永初元年,帝受禅,尊太妃萧氏为皇太后。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元年夏六月丁卯,设坛于南郊,即皇帝位。诏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穆皇后,尊王太后为皇太后。按《孝懿萧皇后传》:后,讳文寿,兰陵兰陵人也。孝穆后殂,孝皇帝聘后为继室。高祖为宋王,加太妃之号。高祖践阼,有司奏曰:道积者庆流,德洽者礼备。故祗敬表于崇高,嘉号彰于盛典。伏惟太妃母仪之德,化穆不言,保翼之训,光被洪业。虽幽明同庆,而称谓未穷。稽之前代,礼有恒准,宜式遵旧典,允副群望。臣等参受宋王太后号。故有司奏犹称太妃也。上以恭孝为行,奉太后素谨,及即大位,春秋已高,每旦入朝,未尝失时刻。
永初三年,诏母后不烦临朝,太后制三年之服。按《宋书·武帝本纪》:永初三年五月,手诏曰:后世若有幼主,朝事一委宰相,母后不烦临朝。按《礼志》:武帝崩,萧太后制三年之服。
少帝景平元年,尊所生张夫人为皇太后,宫名永乐。按《宋书·少帝本纪》:景平元年秋七月癸酉,尊所生张夫人为皇太后。按《张夫人传》:夫人,讳阙,不知何郡
县人也。生少帝。永初元年,拜为夫人。少帝即位,有司奏曰:臣闻严亲敬始,所因者本,充孝之道,由中被外。伏惟夫人德并坤元,徽音光劭,发祥兆庆,诞启圣明。宜崇极徽号,允备盛则。从《春秋》母以子贵之义,遵汉、晋推庆之典,谨上尊号为皇太后,宫曰永乐。
景平二年,张太后令废少帝而立宜都王义隆,奉还玺绂。
《宋书·少帝本纪》:景平二年夏五月,帝居处所为多过失。乙酉,皇太后令曰:王室不造,天祸未悔,先帝创业弗永,弃世登遐。义符长嗣,属当天位,不谓穷凶极悖,一至于此。大行在殡,宇内哀惶,幸灾肆于悖词,喜容表于在戚。至乃徵召乐府,鸠集伶官,优倡管弦,靡不备奏,珍羞甘膳,有加平日。采择媵御,产子就宫,腼面无怍,丑声四达。及懿后崩背,重加天,亲与左右执绋歌呼,推排梓宫,抃掌笑谑,殿省备闻。加复日夜媟狎,群小慢戏,兴造千计,费用万端,帑藏空虚,人力殚尽。刑罚苛虐,幽囚日增。居帝王之位,好皂隶之役;处万乘之尊,悦厮养之事。亲执鞭扑,殴击无辜,以为笑乐。穿池筑观,朝成暮毁;徵发工匠,疲极兆民。远近叹嗟,人神怨怒。社稷将坠,岂可复嗣守洪业,君临万邦。今废为荥阳王,一依汉昌邑、晋海西故事。奉迎镇西将军宜都王义隆入纂皇统。是日,太后令奉还玺绂。
文帝元嘉元年秋八月,追尊所生胡倢伃为皇太后,谥曰章后。按《宋书·文帝本纪》:云云。按《胡倢伃传》:倢伃,讳道女,
淮南人。义熙初,为高祖所纳,生文帝。五年,被谴赐死。高祖践祚,追赠倢伃。太祖即位,有司奏曰:臣闻德厚者礼尊,庆深者位极。故閟宫既构,咏歌先妣;园陵崇卫,聿追来孝。伏惟先倢伃柔明塞渊,光备六列,德昭坤范,训洽母仪。用能启祚圣明,奄宅四海。严亲莫逮,天禄永违。臣等远准《春秋》,近稽汉、晋。谨上尊号曰章皇太后,陵曰熙宁。立庙于京师。
元嘉三十年,孝武帝即位,尊所生路淑媛为皇太后,宫名崇宪。
《宋书·孝武帝本纪》:元嘉三十年四月己巳,即皇帝位。五月甲申,尊所生路淑媛为皇太后。按《文帝路淑媛传》:淑媛,讳惠男,丹阳建康人也。以色貌选入后宫,生孝武帝,拜为淑媛。世祖入讨元凶,淑媛留寻阳。上即位,遣建平王宏奉迎。有司奏曰:臣闻历集周邦,徽音克嗣,气淳汉国,沙麓发祥。昔在上代,业隆祚远,未有不敷阴教以阐洪基,膺淑庆以载圣哲者也。伏惟淑媛柔明内昭,徽仪外范,合灵初迪,则庶姬仰曜;引训蕃阃,则家邦被德。民应惟和,神属惟祉,故能诞钟睿躬,用集大命,固灵根于既殒,融盛烈乎中兴。载厚化深,声咏允缉,宜式谐旧典,恭享极号。奉尊号曰皇太后,宫曰崇宪。
孝武帝大明元年,有司议皇太后出行副车定数。
《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大明元年九月丁未朔,有司奏:未有皇太后出行副车定数,下礼官议正。博士王燮之议:《周礼》,后六服五路之数,悉与王同,则副车之制,不应独异。皇太后既礼均至极,弥不应殊。谓并应同十二乘。通关为允。诏可。
大明八年,废帝即位,崇皇后王氏为皇太后,宫名永训。
《宋书·废帝本纪》:大明八年闰五月庚申,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庚戌,崇皇后曰皇太后。八月己未,皇太后崩。九月乙卯,文穆皇后祔葬景宁陵。按《文穆王皇后传》:后,讳宪嫄,琅琊临沂人。元嘉二十年,拜武陵王妃。生废帝。世祖在藩,后甚有宠。上入伐凶逆,后留寻阳,与太后同还京都,立为皇后。废帝即位,尊曰皇太后,宫曰永训。其年,崩于含章殿,时年三十八。祔葬景宁陵。
明帝泰豫元年,后废帝即位,尊皇后王氏为皇太后,宫名弘训。崇所生贵妃陈氏为皇太妃,宫名弘化,舆服一如晋孝武故事。
《宋书·后废帝本纪》:泰豫元年四月庚子,太子即皇帝位。六月乙巳,尊皇后曰皇太后。秋七月戊辰,崇拜帝所生陈贵妃为皇太妃。按《明恭王皇后传》:后,讳贞风,琅琊临沂人也。元嘉二十五年,拜淮阳王妃。太宗即位,立为皇后。废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宫曰弘训。
《陈贵妃传》:妃,讳妙登,丹阳建康人,屠家女也,生

废帝。太宗即位,拜贵妃,礼秩同皇太子妃。废帝践阼,有司奏曰:臣闻河龙启圣,理浃民神;郊电基皇,庆烁天地。故资敬之道,粹古铭风;沿贵之谊,眇代凝则。伏惟贵妃含和日晷,表淑星枢,徽音峻古,柔光照世,声华帝掖,轨秀天嫔,景发皇明,祚昌睿命。而备物之章,未焕彝策。远酌前王,允陟鸿典。臣等参议,谨上尊号曰皇太妃。舆服一如晋孝武帝太后故事。置家令一人。改诸国太妃曰太妃。宫曰弘化。按《礼志》:后废帝即位,尊所生陈贵妃为皇太妃,舆服一如晋孝武太妃故事,唯省五牛旗及赤旂。
后废帝元徽五年,以皇太后令废帝为苍梧王,立安成王准。
《宋书·后废帝本纪》:元徽五年己丑,皇太后令曰:卫将军、领军、中书监、八座:昱以冢嫡,嗣登皇统,庶其体识日弘,社稷有寄。岂意穷凶极悖,自幼而长,善无细而不违,恶有大而必蹈。前后训诱,常加隐蔽,险戾难移,日月滋甚。弃冠毁冕,长袭戎衣,犬马是狎,鹰隼是爱,皂历轩殿之中,韝绁宸扆之侧。至乃单骑远郊,独宿深野,手挥矛鋋,躬行刳斮,白刀为弄器,斩害为恒务。舍交戟之卫,委天毕之仪,趋步阛阓,酣歌垆肆,宵游忘返,宴寝营舍,夺人子女,掠人财物,方筴所不书,振古所未闻。沈勃儒士,孙超功臣,幼文兄弟,并豫勋效,四人无罪,一朝同戮。飞镞鼓剑,孩稚无遗,屠裂肝肠,以为戏谑,投骸江流,以为欢笑。又淫费无度,帑藏空竭,横赋关河,专充别蓄,黔首嗷嗷,厝生无所。吾与其所生,每励以义方,遂谋酖毒,将骋凶忿。沈忧假日,虑不终朝。自昔辛、癸,爰及幽、厉,方之于此,未譬万分。民怨既深,神怒已积,七庙阽危,四海褫气。废昏立明,前代令范,况乃灭义反道,天人所弃,衅深牧野,理绝桐宫。故密令萧领军潜运明略,幽显协规,普天同泰。骠骑大将军安成王体自太宗,天挺淹睿,风神凝远,德映在田。地隆亲茂,皇历攸归,亿兆系心,含生属望。宜光奉祖宗,临享万国。便依旧典,以时奉行。未亡人追往伤怀,永言感绝。太后又令曰:昱穷凶极暴,自取灰灭,虽曰罪招,能无伤悼。弃同品庶,实所不忍。可特追封苍梧郡王。按《明恭王皇后传》: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始者犹见顺从,后狂慝转甚,渐不悦。元徽五年五月五日,太后赐帝玉柄毛扇,帝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酖害,已令太医煮药,左右人止之曰:若行此事,官便应作孝子,岂复得出入狡狯。帝曰:汝语大有理。乃止。顺帝禅位,太后与帝逊于东邸,因迁居丹阳宫,拜汝阴王太妃。顺帝殂于丹阳,更立第京邑。建元元年,薨于第,时年四十四。追加号谥,葬以宋后礼。

南齐

武帝永明十一年,郁林王即位,尊皇太妃王氏为皇太后,宫名宣德,置卫尉、少府、太仆三卿。
《南齐书·郁林王本纪》:武帝永明十一年,文惠太子薨,立昭业为皇太孙,居东宫。世祖崩,太孙即位。冬十月壬寅,尊皇太孙太妃为皇太后。按《文安王皇后传》:后,讳宝明,琅琊临沂人也。建元元年,为南郡王妃。四年,为皇太子妃。永明十一年,为皇太孙太妃。郁林即位,尊为皇太后,称宣德宫。赠后父金紫光禄大夫,母桓氏丰安县君。其年十二月,备法驾谒太庙。按《百官志》:宣德卫尉、少府、太仆。郁林王立,文安太后即尊号,以宫名置之。
郁林王隆昌元年,以皇太后令被废,立中军将军新安王昭文。
《南齐书·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秋七月癸巳,皇太后令曰:镇军、车骑、左仆射、前将军、领军、左卫、卫尉、八座:自我皇历启基,受终于宋,睿圣继轨,三叶重光。太祖以神武创业,草昧区夏,武皇以英明提极,经纬天人。文帝以上哲之资,体元良之重,虽功未被物,而德已在民。三灵之眷方永,七百之基已固。嗣主特钟沴气,爰表弱龄,险戾著于绿车,愚固彰于崇正。狗马是好,酒色方湎。所务唯鄙事,所疾唯善人。世祖慈爱曲深,每加容掩,冀年志稍改,立守神器。自入纂鸿业,长恶滋甚。居丧无一日之哀,缞绖为欢宴之服。昏酣长夜,万机斯壅,发号施令,莫知所从。阉竖徐龙驹专总枢密,奉叔、珍之互执权柄,自以为任得其人,表里缉穆,迈萧、曹而愈信、布,倚泰山而坐平原。于是恣情肆意,罔顾天显,二帝姬嫔,并充宠御,二宫遗服,皆纳玩府。内外混漫,男女无别。丹屏之北,为酤鬻之所,青蒲之上,开桑中之肆。又微服潜行,信次忘返,端委以朝虚位,交戟而守空宫积旬矣。宰辅忠贤,尽诚奉主,诛锄群小,冀能悛革,曾无克己,更深怨憾。公卿股肱,以异己寘戮,文武昭穆,以德誉见猜。放肆丑言,将行屠脍,社稷危殆,有过缀旒。昔太宗克光于汉世,简文代兴于晋氏,前事之不忘,后人之师也。镇军居正体道,家国是赖,伊霍之举,实寄渊谟,便可详依旧典,以礼废黜。中军将军新安王,体自文皇,睿哲天秀,宜入嗣洪业,永宁四海。外即以礼奉迎。未亡人属此多难,投笔增慨。
海陵王延兴元年,以皇太后令废帝为海陵王,立太傅宣城王鸾。
《南齐书·海陵王本纪》:延兴元年秋七月,即皇帝位。冬十月,皇太后令曰:司空、后将军、丹阳尹、右仆射、中领军、八座:夫明晦迭来,屯平代有,上灵所以眷命,亿兆所以归怀。自皇家淳耀,列圣继轨,诸侯官方,百神受职。而殷忧时启,多难荐臻,隆昌失德,特紊人鬼,非徒四海解体,乃亦九鼎将移。赖天纵英辅,大匡社稷,崩基重造,坠典再兴。嗣主幼冲,庶政多昧,且早婴尪疾,弗克负荷,所以宗正内侮,戚藩外叛,觇天视地,人各有心。虽三祖之德在民,而七庙之危行及。自非树以长君,镇以渊器,未允天人之望,宁息奸宄之谋。太傅宣城王遗体宣皇,钟慈太祖,识冠生民,功高造物,符表夙著,讴颂有在,宜入承宝命,式宁宗祏。帝可降封海陵王,吾当归老别馆。昔宣帝中兴汉室,简文重延晋祀,庶我鸿基,于兹永固。言念家国,感庆载怀。
东昏侯永元三年,以宣德太后令废为东昏侯。
《南齐书·东昏侯本纪》:永元三年,宣德太后令曰:皇室受终,祖宗齐圣,太祖高皇帝肇基骏命,膺箓受图,世祖武皇帝系明下武,高宗明皇帝重隆景业,咸降年不永,宫车早晏。皇祚之重,允属储元;而禀质凶愚,发于稚齿。爰自保姆,迄至成童,忍戾昏顽,触途必著。高宗留心正嫡,立嫡惟长,辅以群才,閒以贤戚,内外维持,冀免多难,未及期稔,便逞屠戮。密戚近亲,元勋良辅,覆族歼门,旬月相系。凡所任杖,尽慝穷奸,皆营伍屠贩,容状险丑,身秉朝权,手断国命,诛戮无辜,纳其财产,睚眦之间,屠覆比屋。身居元首,好是贱事,危冠短服,坐卧以之。晨出夜反,无复已极,驱斥氓庶,巷无居人。老细奔遑,寘身无所。东迈西屏,北出南驱,负疾舆尸,填街塞陌。兴筑缮造,日夜不穷,晨构夕毁,朝穿暮塞。络以隋珠,方斯已陋;饰以璧珰,曾何足道。时暑赫曦,流金铄石,移竹艺果,匪日伊夜,根未及植,叶已先枯,畚锸纷纭,勤倦无已。散费国储,专事浮饰,逼夺民财,自近及远,兆庶恇恇,流窜道路。府帑既竭,肆夺市道,工商稗贩,行号道泣。屈此万乘,躬自角抵,昂首翘肩,逞能撞木,观者如堵,曾无怍容。芳乐、华林,并立阛阓,踞肆鼓刀,手铨轻重。干戈鼓噪,昏晓靡息,无戎而城,岂足云譬。至于居丧淫宴之愆,三年载弄之丑,反道违常之舋,牝鸡晨鸣之慝,于事已细,故可得而略也。罄楚、越之竹,未足以言,校辛、癸之君,岂或能匹。征东将军忠武奋发,投袂万里,光奉明圣,翊成中兴。乘胜席卷,扫清京邑,而群小靡识,婴城自固,缓戮稽诛,倏弥旬月。宜速剿定,宁我邦家。可潜遣閒介,密宣此旨,忠勇齐奋,遄加荡扑,放斥昏凶,卫送外第。未亡人不幸,骤此百罹,感念存没,心焉如割。奈何。奈何。又令依汉海昏侯故事,追封东昏侯。
和帝中兴二年,宣德太后临朝,禅诏至,逊居外宫。
《南齐书·和帝本纪》:中兴二年春正月戊戌,宣德太后临朝,入居内殿。大司马梁王解承制,致敬如先。三月乙未,皇太后令给梁国钱五百万,布五千匹,绢千匹。夏,四月,辛酉,禅诏至,皇太后逊居外宫。

元帝承圣元年冬十一月己卯,追尊所生妣阮修容为文宣太后。
《梁书·元帝本纪》云云。按《阮修容传》:修容,讳令嬴,本姓石,会稽馀姚人也。高祖纳为綵女。天监六年八月,生世祖。拜为修容。大同六年薨,谥曰宣。世祖即位,有司奏追崇为文宣太后。
敬帝绍泰元年冬十月戊午,尊所生夏贵妃为皇太后。
《梁书敬帝本纪》云云。

陈承梁制,定皇太后官属品秩。
《隋书·百官志》:陈承梁,皆循其制。太后卫尉、太仆、少府三卿,太常、宗正、太府、卫尉、司农、少府、廷尉、光禄、大匠、太仆、鸿胪、太舟等卿。已上中二千石。太后三卿、十二卿、大长秋等丞,并六百石。
武帝永定三年秋七月丙辰,尊皇后为皇太后。
《陈书·文帝本纪》云云。按《高祖宣皇后章氏传》:后,讳要儿,吴兴乌程人也。高祖先娶同郡钱仲芳女,早卒,后乃聘后及践阼。永定九年,立为皇后。高祖崩,后与舍人蔡景历定计,秘不发丧,召世祖入纂。世祖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慈训。按《侯安都传》:高祖崩,安都随世祖还朝,仍与群臣定议,翼奉世祖。时世祖谦让勿敢当,太后又以衡阳王故,未肯下令,群臣犹豫不能决。安都曰:今四方未定,何暇及远,临川王有功天下,须共立之。今日之事,后应者斩。便按剑上殿,白太后出玺,又手解世祖发,推就丧次。世祖即位,迁司空。按《蔡景历传》:高祖崩,时外有彊寇,世祖镇于南睆,朝无重臣,宣后呼景历及江大权、杜棱定议,乃秘不发丧,疾召世祖。景历躬共宦者及内人,密营殓服。时既暑热,须治梓宫,恐斤斧之声或闻于外,仍以蜡为秘器。文书诏告,依旧宣行。
文帝天康元年四月癸酉,太子即皇帝位。五月乙卯,尊皇后曰皇太后。
《陈书·废帝本纪》云云。按《世祖沈皇后传》:后,讳妙容,吴兴武康人也。梁大同中归于世祖。为临川王妃。世祖即位,为皇后。废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安德。
宣帝太建元年春正月甲午,即皇帝位于太极前殿,复太皇太后尊号曰皇太后。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按《高祖宣皇后章氏传》:世祖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光大二年,后下令黜废帝为临海王,命高宗嗣位。太建元年,尊后为皇太后。太建二年三月丙申,皇太后崩。四月戊寅,皇太后祔葬万安陵。
《陈书·宣帝本纪》云云。按《高祖宣皇后章氏传》:大建二年三月丙申,崩于紫极殿,时年六十五。遗令丧事所须,并从俭约,诸有馈奠,不得用牲牢。其年四月,群臣上谥曰宣太后,祔葬万安陵。后亲属无在朝者,惟族兄钮洽官至中散大夫。
太建十四年正月丁巳,太子即皇帝位。乙丑,尊皇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范。
《陈书·后主本纪》云云。按《高宗柳皇后传》:后,讳敬言,河东解人也。高宗赴江陵,元帝以后配焉。承圣二年,后生后主于江陵。为安成王妃。高宗即位,立为皇后。后主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范。当是之时,新失淮南之地,隋师临江,又国遭大丧,后主病疮,不能听政,其诛叔陵、供大行丧事、边境防守及百司众务,虽假以后主之命,实皆决之于后。后主疮愈,乃归政焉。

北魏

惠帝元年,未亲政事,祁太后临朝。
《魏书·惠帝本纪》:惠皇帝讳贺傉立,桓帝之中子也。以五年为元年。未亲政事,太后临朝,遣使与石勒通和,时人谓之女国使。按《桓帝皇后祁氏传》:后,生三子,长曰普根,次惠帝,次炀帝。平文崩,后摄国事,时人谓之女国。后性猛忌,平文之崩,后所为也。
昭成帝建国二年,王太后定计都灅源川。
《魏书·昭成帝本纪》:建国二年夏五月,朝诸大人于参合陂,议欲定都灅源川,连日不决,乃从太后计而止。按《平文皇后王氏传》:后,广宁人也。年十三,因事入宫,得幸于平文,生昭成帝。昭成初欲定都于灅源川,筑城郭,起宫室,议不决。后闻之,曰:国自上世,迁徙为业。今事难之后,基业未固。若城郭而居,一旦寇来,难卒迁动。乃止。烈帝之崩,国祚殆危,兴复大业,后之力也。
明元帝泰常八年,太武即位,追尊皇妣为密皇太后。按《魏书·太武帝本纪》:泰常八年十月壬申,即皇帝位。十有二月,追尊皇妣为密皇太后。神麚三年九月癸卯,立密皇太后庙于邺。
《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按《礼志》:神麚三年九月,立密皇太后庙于邺,后之旧乡也。置祀官太常博士、斋郎三十馀人,侍祀,岁五祭。
文成帝和平六年,献文帝即位,尊冯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听政。
《魏书·献文帝本纪》:和平六年夏五月甲辰,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尊皇后曰皇太后。按《文明皇后冯氏传》:后,长乐信都人也。父朗坐事诛,后遂入宫。高宗践极,以选为贵人,后立为皇后。显祖即位,尊为皇太后。丞相乙浑谋逆,显祖年十三,居于谅闇,太后密定大策,诛浑,遂临朝听政。及高祖生,太后躬亲抚养。是后罢令,不听政事。太后行不正,内宠李奕。显祖因事诛之,太后不得意。显祖暴崩,时言太后为之也。
宣武帝延昌四年,孝明帝即位,尊皇后高氏为皇太后,寻出俗为尼。尊所生胡充华为皇太妃,又崇为皇太后。亲览万机,摄行代祀之典。
《魏书·孝明帝本纪》:延昌四年春正月,即皇帝位。二月,尊皇后高氏为皇太后。己亥,尊胡充华为皇太妃。三月甲辰朔,皇太后出俗为尼。八月丙子,尊皇太妃为皇太后。戊子,帝朝皇太后于宣光殿。壬辰,群臣奏请皇太后临朝称制。九月乙巳,皇太后亲览万机。诏曰:高祖革礼成治,遗泽在民。世宗纂承丕业,圣德昭远。朕以冲孺,属当宝图,洪基至重,若履薄冰。王公百辟群牧庶官,皆受遇先朝,宠荣自昔,宜各勉崇,共康世道,勠力竭诚,以匡辅不逮。其有怀道丘园、昧迹板筑、山栖谷饮、舒卷从时者,宜广戋帛,缉和鼎饪。有能谠言直谏、济世益时者,在所以闻,当待以不次之位。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其门闾,以彰厥美。高年孤独不能自存者,赡以粟帛。若因饥失业、天属流离,或卖鬻男女以为仆隶者,各听归还。比冀方未肃,徐城寇扰,将统久劳,士卒疲敝,并遣抚慰,赐以衣马。缘边州镇,固捍之劳,朔方酋庶,北面所委,亦令劳赉,以副其心。其有先朝旧事寝而不举、顷来便习不依轨式者,并可疏闻,当加览裁。若益时利治、不拘常制者,自依别例。其明相申约,称朕意焉。十二月丁卯,帝、皇太后谒景陵。按《宣武皇后传》:后高氏,文昭皇后弟偃之女也。世宗纳为贵人,生皇子,早夭,又生建德公主。后拜为皇后,甚见礼重。性妒忌,宫人希得进御。及肃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寻为尼,居瑶光寺,非大节庆,不入宫中。按《宣武灵皇后传》:后胡氏,安定临泾人,司徒国珍女也。世宗召入掖庭为承华世妇。既诞肃宗,进为充华嫔。肃宗践阼,尊后为皇太妃,后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犹称殿下,下令行事。后改令称诏,群臣上书曰陛下,自称曰朕。太后以肃宗冲幼,未堪亲祭,欲傍《周礼》夫人与君交献之义,代行祭礼,访寻故式。门下召礼官、博士议,以为不可。而太后欲以帏幔自鄣,观三公行事,重问侍中崔光。光便据汉和熹邓后荐祭故事,太后大悦,遂摄行初祀。
孝明帝熙平元年,群臣上议皇太后车舆之制。
《魏书·孝明帝本纪》不载。按《礼志》:肃宗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刘腾等奏:中宫仆剌列车舆朽败。自昔旧都,礼物颇异,迁京已来,未复更造。请集礼官,以裁其制。灵太后令曰:付尚书量议。太常卿穆绍。等议:案《周礼》王后之五辂: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彫面鹥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握;辇车,组挽,有翣,羽盖。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厌翟,后从王宾飨诸侯所乘;安车,后朝见于王所乘;翟车,后出桑则乘;辇车,后宫中所乘。谨以《周礼》圣制,不刊之典,其礼文尤备。孔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以其法不可踰。以此言之,后王舆服典章,多放周式。虽文质时变,辂名宜存,彫饰虽异,理无全舍。当今圣后临朝,亲览庶政,舆驾之式,宜备典礼。臣等学缺通经,叨参议末,辄率短见,宜准《周礼》备造五辂,彫饰之制,随时减。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案《周礼》,王后有五辂,重翟以从王祠,厌翟以从王飨宾客,安车以朝见于王,翟车以亲桑,辇车宫中所乘。又《汉舆服志》云: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殷人以为大辂,于是始皇作金根之车。汉承秦制,御为乘舆。太皇太后、皇太后皆御金根车,加交络、帷裳,非注驾则乘紫罽軿车,云𣚛文画辀,黄金涂五末,盖瓜,在右騑,驾三马。阮谌《礼图》并载秦汉以来舆服,亦云:金根辂,皇后法驾乘之,以礼婚见庙;乘辂,后法驾乘之以亲桑;安车,后小驾乘之以助祭;山軿车,后行则乘之;绀罽軿车,后小行则乘之,以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閤舆,后出入閤、宫中小游则乘之。晋《先蚕仪注》:皇后乘云母安车,驾六騩。案周、秦、汉、晋车舆仪式,互见图书,虽名号小异,其大较略相依拟。金根车名虽起自秦造,即殷之遗制,今之乘舆五辂,是其象也,华饰典丽,容观庄美。司马彪以为孔子所谓乘殷之辂,即此之谓也。案《阮氏图》,桑车亦饰以云母,晋之云母车即是,一与周之翟车其用正同。安车既名同周制,又用同重翟。山軿车,案《图》饰之以紫。绀罽軿车,虽制用异于厌翟,而实同用。于今入閤舆与辇,其用又同。案《图》,今之黑漆画扇辇,与周之辇车其形相似。窃以为秦减周制,百事创革,官名轨式,莫不殊异。汉魏因循,继踵仍旧,虽时有损益,而莫能反古。良由去圣久远,典仪殊缺,时移俗易,物随事变。虽经贤哲,祖袭无改。伏惟皇太后睿圣渊凝,照临万物,动循典故,贻则后王。今辄竭管见,稽之《周礼》,考之汉晋,采诸图史,验之时事,以为宜依汉晋:法驾,则御金根车,驾四马,加交络帷裳;御云母车,驾四马,以亲桑;其非法驾则御紫罽軿车,驾三马;小驾则御安车,驾三马,以助祭;小行则御绀罽軿车,驾三马,以哭公主、王妃、公侯夫人;宫中出入,则御画扇辇车。案旧事,比之《周礼》,唯阙从王飨宾客及朝见于王之乘。窃以为古者诸侯有朝会之礼,故有从飨之仪。今无其事,宜从省略。又今之皇居,宫掖相逼,就有朝见,理无结驷,即事考实,亦宜阙废。又哭公主及王妃,《周礼》所无,施之于今,实合事要。损益不同,用舍随时,三代异制,其道然也。又金根及云母,驾马或三或六,访之《经礼》,无驾六之文。今之乘舆,又皆驾四,义符古典,宜仍驾四。其馀小驾,宜从驾三。其制用形饰,备见图志。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等五十人,议以为:皇太后称制临朝,躬亲庶政,郊天祭地,宗庙之礼,所乘之车,宜同至尊,不应更有制造。《周礼》,魏晋虽有文辞,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为一代典。臣以太常、国子二议为疑,重集群官,并从今议,惟恩裁决。灵太后令曰:群官以后议折中者,便可如奏。
神龟元年,皇太后高氏崩,葬以尼礼。
《魏书·孝明帝本纪》:神龟元年九月戊申,皇太后高氏崩于瑶光寺。冬十月丁卯,以尼礼葬于北邙。按《宣武皇后传》:神龟元年,太后出觐母武邑君。时天文有变,灵太后欲以后当祸,是夜暴崩,天下冤之。丧还瑶光佛寺,殡葬皆以尼礼。按《礼志》:神龟元年九月,尼高皇太后崩于瑶光寺。肃宗诏曰:崇宪皇太后,德协坤仪,徵符月晷,方融壸化,奄至崩殂。朕幼集荼蓼,夙凭德训,及翕暴定难,是赖谟谋。夫礼沿情制,义循事立,可特为齐衰三月,以申追仰之心。有司奏:案旧事,皇太后崩仪,自复魄敛葬,百官哭临,其礼甚多。今尼太后既存委俗尊,凭居道法。凶事简速,不依配极之典;庭局狭隘,非容百官之位。但昔径奉接,义成君臣,终始情礼,理无废绝。辄准故式,立仪如别。内外群官,权改常服,单衣邪巾,奉送至墓,列位哭拜,事讫而除。止在京师,更不宣下。诏可。
神龟二年,诏遵旧典,崇奉太后。
《魏书·孝明帝本纪》:神龟二年春正月丁亥,诏曰:朕以冲眇,纂承宝位,夙夜惟寅,若涉渊海。赖皇太后慈仁,被以夙训。自临朝践极,岁将半纪,天平地成,四海宁乂。天道高远,巍巍难名,犹以撝挹自居,称号弗备,非所以崇奉坤元,允协亿兆者也。宜遵旧典,称诏宇内,以副黎蒸元元之望。
正光元年七月,侍中元乂等矫,皇太后诏逊位归政,寻幽后于北宫。
《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元年秋七月,侍中元乂、刘腾奉帝幸前殿,矫皇太后诏曰:魏有天下,奕叶重光。高祖孝文皇帝,以英圣驭天,徙京定鼎。世宗宣武皇帝,以睿明承业,廓宁区夏,而鸿勋未半,早已登遐。乃令车书弗同,鲸寇尚炽。幼主稚弱,夙纂宝历,曾是宗祏,莫克祗奉。朕所以敬奉群请,临朝总政。帝年已长,久思退身,所以往岁殷勤,具陈情旨。百官内外,已照此怀。佥尔众意,苦见勤夺,僶俛从事,以迄于兹。自此春来,先疾屡发,药石摄疗,莫能善瘳。夏首及今,数加动剧,便不堪日釐万务,巨细兼省。帝齿周星纪,识学逾跻,日就月将,人君道茂,足以抚辑万邦,谐决百揆。朕当率前志,敬逊别宫,远惟复子明辟之义,以自绥养。实望群公逮于黎庶,深鉴斯理。如此,则上下休嘉,天地清晏,魏道熙隆,人神庆悦,不其善欤。乃幽皇太后于北宫。
孝昌元年,皇太后复临朝摄政,诏治权臣擅命者。
《魏书·孝明帝本纪》:孝昌元年夏四月辛卯,皇太后复临朝摄政,引群臣面陈得失。诏曰:朕以寡昧,夙承天历,茫若涉海,罔知所济,实凭宗社降祐之灵,庶勉幼志,以康世道。而神龟之末,权臣擅命,元乂、刘腾阴相影响,遂使皇太后幽隔后宫,太傅、清河王无辜致害,相州刺史、中山王熙横被夷灭,右卫将军奚康生仍见诛剪。从此以后,无所畏忌,恣诸侵求,任所与夺。无君之心,积习稍久;不臣之迹,缘事弥彰。蔽耳目之明,专生杀之柄,天下为之不康,四郊由兹多垒。此而可忍,孰不可怀。虽屡经赦宥,未容致之于法,犹宜辨正,以谢朝野。腾身既往,可追削爵位。乂之罪状,诚合徽纆,但以宗枝舅戚,特加全贷,可除名为民。
孝昌二年二月,帝、皇太后临大夏门,亲览冤讼。按《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武泰元年,帝崩。皇太后诏立临洮王世子钊,寻为尔朱荣所害。
《魏书·孝明帝本纪》:武泰元年二月癸丑,帝崩。甲寅,皇子即位,皇太后诏曰:皇家握历受图,年将二百;祖宗累圣,社稷载安。高祖以文思先天,世宗以下武经世,股肱惟良,元首穆穆。及大行在御,重以宽仁,奉养率由,温明恭顺。朕以寡昧,亲临万国,识谢涂山,德惭文母。属妖逆递兴,四郊多故。实望穹灵降祐,麟趾众繁。自潘充华有孕椒宫,冀诞储两,而熊罴无兆,维虺遂彰。于时直以国步未康,假称统嗣,欲以底定物情,繁仰宸极。何图一旦,弓剑莫追,国道中微,大行绝祀。皇曾孙故临洮王宝晖世子钊,体自高祖,天表卓异,大行平日养爱特深,义齐若子,事符当璧。及翊日弗愈,大渐弥留,乃延入青蒲,受命玉几。暨陈衣在庭,登策靡及,允膺大宝,即日践阼。朕是用惶惧忸怩,心焉靡洎。今丧君有君,宗社惟固,宜崇赏卿士,爰及百辟,凡厥在位,并加陟叙。夏四月戊戌,尔朱荣济河。庚子,皇太后、幼主崩。按《宣武灵皇后传》:母子之间,嫌隙屡起。郑俨虑祸,乃与太后计,因潘充华生女,太后诈以为男,便大赦改年。肃宗之崩,事出仓卒,时论咸言郑俨、徐纥之计。于是朝野愤叹。太后乃奉潘嫔女言太子即位。经数日,见人心已安,始言潘嫔本实生女,今宜更择嗣君。遂立临洮王子钊为主,年始三岁,天下愕然。及武泰元年,尔朱荣称兵渡河,太后尽召肃宗六宫皆令入道,太后亦自落发。荣遣骑拘送太后及幼主于河阴。太后对荣多所陈说,荣拂衣而起。太后及幼主并沉于河。太后妺冯翊君收瘗于双灵佛寺。出帝时,始葬以后礼而追加谥。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十七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三
  北齐〈总一则 文宣帝天保二则 孝昭帝皇建一则 后主天统一则 武平一则〉
  北周〈武帝天和一则 建德一则 宣政一则 宣帝大象二则〉
  隋〈总一则〉
  唐〈总一则 高宗弘道一则 睿宗景云一则 德宗建中一则 宪宗元和三则 穆宗长庆二则 敬宗宝历一则 武宗会昌一则 昭宗天祐一则〉
  后唐〈庄宗同光二则 悯帝应顺一则 废帝清泰二则〉
  后晋〈高祖天福一则 出帝天福一则 开运一则〉
  后汉〈高祖乾祐一则 隐帝乾祐一则〉
  辽〈总一则 太祖一则 神册一则 天显四则 太宗会同一则 大同一则 世宗天禄一则 景宗乾亨一则 圣宗统和十四则 太平一则 兴宗重熙九则 道宗清宁三则 咸雍一则 太康一则〉

宫闱典第十七卷

皇太后部汇考三

北齐

北齐定尊皇太后如册皇后之礼。
《隋书·礼仪志》:后齐将崇皇太后,则太尉
圆丘方泽,以币告庙。皇帝乃临轩,命太保持节,太尉副之。设九傧,命使者受玺绶册及节,诣西上閤。其日,昭阳殿文物具陈,临轩讫,使者就位,持节及玺绶称诏。二侍中拜进,受节及册玺绶,以付小黄门。黄门以诣閤。皇太后服袆衣,处昭阳殿,公主及命妇陪列于殿,皆拜。小黄门以节绶入,女侍中受,以进皇太后。皇太后兴,受,以授左右。复坐,反节于使者。使者受节出。册皇后,如太后之礼。
文宣帝天保元年夏五月戊午,即皇帝位。辛酉,尊王太后为皇太后。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按《神武明皇后传》:后娄氏,讳昭君,赠司徒内干之女也。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及见神武于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财,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拜渤海王妃。文襄嗣位,进为太妃。文宣将受魏禅,后固执不许,帝所以中止。天保初,尊为皇太后,宫曰宣训。
天保十年十一月癸卯,太子即皇帝位。庚戌,尊李皇后为皇太后。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云云。按《文宣皇后传》:后李氏,讳祖娥,赵郡李希宗女也。初为太原公夫人。帝建中宫,而立后焉。天保十年,改为可贺敦皇后。
孝昭帝皇建元年八月壬午,皇帝即位于宣德殿,诏皇太后李氏称文宣皇后,宫曰昭信。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云云。按《文宣皇后传》:孝昭即位,降居昭信宫,号昭信皇后。
后主天统四年十二月戊寅,尊太上皇后为皇太后。按《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按《武成皇后传》:后胡氏
安定胡延之女。天保初,选为长广王妃。产后主。武成崩,尊为皇太后,陆媪及和士开密谋杀赵郡王睿,出娄定远、高文遥为刺史。和、陆謟事太后,无所不至。初武成时,后与诸阉人亵狎。武成宠幸和士开,每与后握槊,因此与后奸通。武成崩后,数出诣佛寺,又与沙门昙献通。布金钱于献席下,又挂宝装牙床于献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也。乃置百僧于内殿,托以听讲,日夜与昙献寝处。以献为昭元统。僧徒遥指太后以弄昙献,乃至谓之为太上者。帝闻太后不谨而未之信,后朝太后,见二少尼,悦而召之,乃男子也,于是昙献事亦发,皆伏法,并杀元、山、王三郡君,皆太后之所昵也。帝自晋阳奉太后还邺,至紫陌,卒遇大风。舍人魏僧伽明风角,奏言即时当有暴逆事。帝诈云邺中有急,弯弓缠槊,驰入南城,令邓长颙幽太后北宫,仍有敕内外诸亲一不得与太后相见。久之,帝复迎太后。太后初闻使者至,大惊,虑有不测。每太后设食,帝亦不敢尝。周使元伟来聘,作《述行赋》,叙郑庄公克段而迁姜氏,文虽不工,当时深以为愧。齐亡入周,恣行奸秽。隋开皇中殂。
武平七年,送皇太后胡氏于北朔州,与群臣画禦周之策。
《北齐书·后主本纪》:武平七年十二月乙卯,帝密遣王康德与中人齐绍等送皇太后、皇太子于北朔州。甲子,皇太后从北道至。引文武一品以上入朱华门,赐酒食,给纸笔,问以禦周之方。群臣各异议,帝莫知所从。

北周

武帝天和二年六月辛亥,尊所生叱奴氏为皇太后。按《周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文帝叱奴皇后传》:后,代
人也。太祖为丞相,纳后为姬。生高祖。天和二年六月尊为皇太后。
建德三年,皇太后崩,帝终三年之丧。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三年春二月庚申,皇太后不豫。三月辛酉,至自云阳宫。癸酉,皇太后叱奴氏崩。帝居倚庐,朝夕仅一溢米。群臣表请,累旬乃止。诏皇太子赟总釐庶政。夏四月乙卯,齐遣使吊赠会葬。五月庚申,葬文宣皇后于永固陵,帝袒跣至陵所。辛酉,诏曰:齐斩之情,经籍彝训,近代沿革,遂亡斯礼。伏奉遗命,既葬便除。攀慕几筵,情寔未忍。三年之丧,达于天子,古今无易之道,王者之所常行。但时有未谐,不得全制。军国务重,庶自听朝。缞麻之节,苫庐之礼,率遵前典,以申罔极。百寮以下,宜依遣命。公卿上表,固请俯就权制,过葬即吉。帝不许。引古礼答之,群臣乃止。于是遂申三年之制,五服之内,亦令依礼。
宣政元年,宣帝即位,尊皇后阿史那氏为皇太后,生母李氏为帝太后。
《周书·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戊戌,皇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秋七月癸亥,尊所生李氏为帝太后。按《武帝阿史那皇后传》:后突厥木捍可汗俟斤之女,俟斤初欲以女配帝,既而悔之。高祖即位,前后累遣使要结,乃许归后于我。保定五年二月,诏陈国公纯、许国公宇文贵、神武公窦毅、南阳公杨荐等,奉备皇后文物及行殿,并六宫以下百二十人,至俟斤牙帐所,迎后。天和三年三月,后至,高祖行亲迎之礼。宣帝即位,尊为皇太后。按《武帝李皇后传》:后,名娥姿,楚人也。于谨平江陵,后家被籍没。至长安,太祖以后赐高祖,后稍得亲幸。
宣帝大象元年,帝自称天元皇帝,尊皇太后阿史那氏为天元皇太后,李氏为天皇太后。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元年,帝自称天元皇帝,所居称天台,冕有二十四旒,室服旗鼓,皆以二十四为节。皆准天台。尊皇太后为天元皇太后。秋七月丙申,尊天元帝太后李氏为天皇太后。壬子,改天元帝后朱氏为天皇后。立妃元氏为天右皇后,妃陈氏为天左皇后。
大象二年,尊天元皇太后阿史那氏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李氏曰天元圣皇太后。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二年春二月壬午,尊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李氏曰天元圣皇太后。癸未,立天元皇后杨氏为天元太皇后,天皇后朱氏为天大皇后,天右皇后元氏为天右大皇后,天左皇后陈氏为天左大皇后。正阳宫皇后直称皇后。
《阿史那皇后传》:大象二年,又尊为天元上皇太

后。册曰:天元皇帝臣赟,奉玺绶册,谨上天元皇太后尊号曰天元上皇太后。伏惟穷神尽智,含弘载物,道洽万邦,仪刑四海。圣慈训诱,恩深明德,虽册徽号,未极尊严。是用增奉鸿名,光缛常礼。俾诚敬有展,欢慰在兹,福祉无疆,亿兆斯赖。按《李皇后传》:大象二年,尊为天元圣皇太后。册曰:天元皇帝臣赟,奉玺绶册,谨上天皇太后尊号曰天元圣皇太后。伏惟月精效祉,坤灵表贶,瑞肇丹陵,庆流华渚。虽率由令典,夙奉徽号,而因心尽敬,未极尊名。是用思弘称首,上昭圣德,敢竭诚敬,永绥福履。显扬慈训,贻厥孙谋。

隋定皇太后舆服印玺之制。
《隋书·礼仪志》:皇太后乘重翟车,青质,金饰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纁朱里,通幰,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八銮在衡,锡,鞶缨十二就,金㚇方釳,插翟尾,朱总。〈总以朱为之,如马缨而小,著马勒,在两耳两镳也。〉驾苍龙。受册、从郊禖、享庙则供之。皇太后服,同于后服。而贵妃以下,并亦给印。皇太后玺,以白玉为之,方一寸二分,螭兽钮,文各如其号。玺不行用,有令,则太后以宫名卫尉印。

唐定皇太后金玺及出入仪卫之制。
《唐书·车服志》:皇太后,玺以金为之,藏而不用。封令书以宫官印。按《仪卫志》:皇太后出,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率司仗布侍卫,司宾列内命妇于庭,西向北上,六尚以下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内仆进车于閤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太后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内命妇从。出门,皇太后升车,从官皆乘马,内命妇、宫人以次从。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佩弓箭、横刀,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领骑四十,亦佩横刀,夹折冲;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䂍槊、刀二人。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骑,佩弓箭、横刀,夹道分左右,以属黄麾仗。次内仆令一人在左,丞二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骑从。次黄麾一,执者一人,夹道二人,皆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皆三行,行百人。第一矩戟,五色氅,执者黄地白花綦袄、冒;第二戈,五色氅,执者赤地黄花綦袄、冒;第三锽,五色幡,执者青地赤花綦袄、冒。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各三行,行二十人,每卫以主帅六人主之,皆豹文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唯左右领军卫减三人。每卫果毅都尉一人,披绣袍,各一人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者三,掩后者三。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骑,分左右,皆有内给使一人从。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平巾帻、大口绔、绯裲裆,分左右,属于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皆二十四,宫人执之,衣綵大袖裙襦、綵衣、革带、履,分左右。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舆之,居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次坐障三,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内侍伯二人,领寺人六人,执御刀,服如内给使,夹重翟车。次腰舆一,执者八人,团扇尾扇二,夹舆。次大伞四。次雉尾扇八,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花盖二,单行。次小雉尾扇、朱画团扇皆十二,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横行,为二重。次锦六柱八,分左右。自腰舆以下,皆内给使执之。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分左右。次后黄麾一,执者一人,夹二人,皆骑。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翟车、安车,皆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驾士二十二人;金根车,驾牛,驾士十二人。次左右厢衙门各二,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赤綦袄,黄袍、冒,骑。次左右领军卫,厢皆一百五十人,执殳,赤地黄花綦袄、冒,前属于黄麾仗,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主之,皆黄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折冲都尉二人,检校殳仗,皆一人骑从。次衙门一,尽卤簿后殳仗内正道,每门监门校尉二人主之,执银装长刀;厢各有校尉一人,骑,佩银横刀,往来检校。御马减大驾之半。皇太后将还,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大次之前。既外办,驭者执辔。皇太后乘舆出次,华盖、警跸、侍卫如初。内命妇以下乘车以从。车驾入,内典引引外命妇退,驾至正殿门外,车驾南向,尚仪前奏请降车。将士还。
高宗弘道元年,中宗即位,尊天后武氏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唐书·武后本纪》:则天顺圣皇后武氏讳照,并州文水人也。父士彟,官至工部尚书、荆州都督,封应国公。后年十四,太宗闻其有色,选为才人。太宗崩,后削发为比丘尼,居于感业寺。高宗幸感业寺,见而悦之,复召入宫。久之,立为昭仪,进号宸妃。永徽六年,高宗废皇后王氏,立宸妃为皇后。高宗自显庆后,多苦风疾,百司奏事,时时令后决之,常称旨,由是参豫国政。后既专宠与政,乃数上书言天下利害,务收人心,而高宗春秋高,苦疾,后益用事,遂不能制。高宗悔,阴欲废之,而谋泄不果。上元元年,高宗号天皇,皇后亦号天后,天下之人谓之二圣。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崩,遗诏皇太子即皇帝位,军国大务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甲子,皇太子即位,尊后为皇太后,临朝称制。
睿宗景云元年,韦后矫诏自立为皇太后,临朝摄政,寻诛,废为庶人。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元年六月壬午,韦皇后弑中宗,矫诏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发诸府兵五万屯京师,以韦温总知内外兵马。甲申,乃发丧。又矫遗诏,自立为皇太后。皇太子即皇帝位,以睿宗参谋政事,大赦,改元曰唐隆。太后临朝摄政,罢睿宗参谋政事,以为太尉。庚子,临淄郡主隆基率万骑兵入北军讨乱,诛韦氏。七月乙亥,追废皇后韦氏为庶人。按《中宗韦庶人传》:韦氏,京兆万年人。被选为妃。嗣圣初,立为皇后。俄与帝处房陵,及帝复即位,群臣上后号为顺天皇后。三年,帝亲郊,引后亚献。明年,正月望夜,帝与后微服过市,彷徉观览,纵宫女出游,皆淫奔不还。国子祭酒叶静能善禁架,常侍马秦客高医,光禄少卿杨均善烹调,皆引入后庭。均、秦客烝于后,尝丧免,不历旬辄起。帝遇弑,议者欢咎秦客及安乐公主。后大惧,引所亲议计,乃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辅政,留守东都,诏将军赵承福、薛简以兵五百卫谯王重福,与兄温定策,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列府兵五万分二营屯京师,然后发丧。太子即位,是为殇帝。皇太后临朝,温总内外兵,检护宫省。族弟濯、播,宗子捷、璿,璿甥高崇及武延秀,分领左右屯营、羽林、飞骑、万骑。京师大恐,传言且革命。播、璿入军中,鞭督万骑欲立威,士怨不为用。俄而临淄王引兵夜披元武门入羽林,杀璿、播、崇于寝,斧关叩太极殿,后遁入飞骑营,为乱兵所杀。斩延秀、安乐公主。分捕诸韦、诸武与其支党,悉诛之,枭后及安乐首东市。翌日,追贬为庶人,葬以一品礼。
德宗建中元年,遥尊母沈氏为皇太后,诏睦王述为奉迎使,分遣诸沈巡行州县,物色咨访。
《唐书·德宗本纪》:德宗神武圣文皇帝讳适,代宗长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开元末选入代宗宫。安禄山之乱,元宗避贼于蜀,诸王妃妾不及从者,皆为贼所得,拘之东都之掖廷。代宗克东都,得沈氏,留之宫中;史思明再陷东都,遂失所在。代宗大历十四年五月辛酉,崩。癸亥,德宗即皇帝位。建中元年八月丁巳,遥尊母沈氏为皇太后。九月庚寅,睦王述为奉迎皇太后使。按《代宗睿真皇后传》:后沈氏,吴兴人。开元末,以良家子入东宫,太子以赐广平王,实生德宗。天宝乱,贼囚后东都掖廷。王入洛,复留宫中。时方北讨,未及归长安,而河南为史思明所没,遂失后所在。代宗立,以德宗为皇太子,诏访后在亡,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先下诏赠后曾祖士衡太保,祖介福太傅,父易直太师,弟易良司空,易直子震太尉。一日封拜百二十七人,诏制皆锦翠地饰,以厩马负载赐其家。易良妻崔入谒,帝易服,召王、韦美人出拜,诏崔勿答。建中元年,乃具册前上皇太后尊号,帝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自左序,立东方,群臣在位,帝再拜奉册,欷歔感咽,左右皆泣。于是中书舍人高参上议:汉文帝即位,遣薄昭迎太后于代。今宜用汉故事,令有司择日分遣诸沈行州县物色咨访,以述宣皇帝孝思意,冀上天降休,灵命允答。须审知皇太后行在,然后遣大臣备法驾奉迎。帝乃以睦王述为奉迎使,工部尚书乔琳副之,升平公主侍起居,使者分行天下。故中官高力士女颇能言禁中事,与女官李真一尝从后游。李见高,疑问之,含糊不坚,而年状差似后。又后尝削脯哺帝,伤左指,高亦尝剖瓜伤指。是时宫中无识后者。于是迎还上阳宫,驰以闻。帝喜,群臣皆贺。力士子知非是,具言其情,诏贷之。帝谓左右:吾宁受百罔,冀得一真。于是自谓太后者数矣,及索验左,皆辞穷,终帝世无闻焉。贞元七年,诏赠外高祖琳为司徒,封徐国公,为立五庙,以琳为始祖,诏族子房为金吾将军,奉其祀。
宪宗元和元年五月辛卯,尊母王氏为皇太后。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按《顺宗庄宪皇后传》:后王氏,琅邪人。代宗时,后以良家选入宫,为才人。顺宗在藩,帝以才人幼,故赐之,为王孺人,是生宪宗。王在东宫,册为良娣。顺宗即位,将立后,会病棘而止。宪宗内禅,尊为太上皇后。元和元年,上尊号曰皇太后。后谨畏,深抑外家,无毫丝假贷,训厉内职,有古后妃风。元和十一年三月庚午,皇太后崩。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按《顺宗庄宪皇后传》:后崩,年五十四。遗令曰:皇太后敬问具位。万物之理,必归于有极,未亡人婴霜露疾,日以衰顿,幸终天年,得奉陵寝,志愿获矣,其何所哀。易月之典,古今所共。皇帝宜三日听政,服二十七日释。天下吏民,令到临三日止。宫中非朝暮临,无辄哭。无禁婚嫁、祠祀、饮食酒肉。已释服,听举乐。侍医无加罪。陪祔如旧制。有司上谥,葬丰陵。
元和十五年闰月丙午,皇太子即皇帝位于太极殿。乙卯,尊母为皇太后。
《唐书·穆宗本纪》云云。按《宪宗懿安皇后传》:后郭氏,汾阳王子仪之孙。父暧,尚升平公主,实生后。宪宗为广陵王,聘以为妃。生穆宗,穆宗嗣位,上尊号皇太后,赠暧太尉,母齐国大长公主,擢兄钊刑部尚书,鏦金吾大将军。后移御兴庆宫,凡朔望三朝,帝率百官诣宫门为寿。或岁时庆问宴飨,后宫戚里内外妇,车骑骈壅,环佩之声满宫。帝亦豪矜,朝夕供御,务华衍侈大称后意。
穆宗长庆二年十一月庚午,皇太后幸华清宫。癸酉,迎皇太后,遂猎于骊山。
《唐书·穆宗本纪》云云。按《宪宗懿安皇后传》:后尝幸骊山,登览徘徊,诏景王督禁甲从,帝自到昭应奉迎,留帐饮数日还。帝崩,中人有为后谋称制者,后曰:吾效武氏耶。今太子虽幼,尚可选重德为辅,吾何与外事哉。
长庆四年正月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癸未,尊母为皇太后。
《唐书·敬宗本纪》云云。按《穆宗恭僖皇后传》:后王氏,越州人,本仕家子。幼得侍帝东宫,生敬宗。长庆时,册为妃。敬宗立,上尊号为皇太后,赠后父绍卿司空,母张追封赵国夫人。文宗时,称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宰相建白以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称号未辨,前代诏令不敢斥言,皆以宫为称,今宝历太后居义安殿,宜曰义安太后。诏可。会昌五年崩,上谥,葬光陵。
敬宗宝历二年,江王即皇帝位于宣政殿。戊申,始听政,尊母为皇太后。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按《穆宗贞献皇后传》:后萧氏,闽人也。穆宗为建安王,后得侍,生文宗。文宗立,上尊号曰皇太后。初,后去家入长安,不复知家存亡,惟记有弟,帝为访之。俄有男子萧洪因后娣婿吕璋白见之,太后谓得真弟,悲不自胜。帝拜洪金吾将军,出为河阳三城节度使,稍徙鄜坊。始,节度自神策出者,举军为办装,因三倍取偿。洪所代未及偿而死,军中并责偿于洪,洪不许,左军中尉仇士良憾之。会闽有男子萧本又称太后弟,士良以闻,自鄜坊召洪下狱按治,乃代人,诏流驩州,不半道,赐死。擢本赞善大夫,宠赠三世,帝以为真,不淹旬,赐累钜万。然太后真弟庸软莫能自达,本绐得其家系,士良主之,遂听不疑。历卫尉卿、金吾将军。会福建观察使唐扶上言,泉州男子萧弘自言太后弟,御史台参治非是,昭义刘从谏又为言,请与本辩,有诏三司高元裕、孙简、崔郇杂问,乃皆妄。本流爱州,弘儋州。初,太和中,懿安太后居兴庆宫,宝历太后居庆安宫,后居大内,号三宫太后。帝每五日问安及岁时庆谒,率由复道至南内,群臣及命妇诣宫门候起居。有司献四时新物送三宫,亦称赐,帝曰:上三宫,何可言赐。遽索笔灭赐为奉。正月望夜,帝御咸泰殿,大然灯作乐,迎三宫太后,奉觞进寿,礼如家人,诸王、公主皆得侍。武宗时,徙积庆殿,又号积庆太后。大中元年崩,上今谥。
武宗会昌六年,宣宗以皇太叔即皇帝位,尊所生母郑氏为皇太后。
《唐书·宣宗本纪》:会昌六年,武宗疾大渐,左神策军护军中尉马元贽立光王为皇太叔。三月甲子,即皇帝位于柩前。四月乙亥,始听政。尊母为皇太后。按《宪宗孝明皇后传》:后郑氏,丹阳人,或言本尔朱氏。元和初,李锜反,有相者言后当生天子。锜闻,纳为侍人。锜诛,没入掖廷,侍懿安后。宪宗幸之,生宣宗。宣宗为光王,后为王太妃。及即位,尊为皇太后。太后不肯别处,故帝奉养大明宫,朝夕躬省候焉。
昭宗天祐元年八月丙午,哀帝即位。九月庚午,尊皇后为皇太后。
《唐书·哀帝本纪》云云。按《昭宗皇后传》:后何氏,梓州人,系族不显。帝为寿王,后得侍,婉丽多智,恩答甚厚。既即位,号淑妃。从狩华州,诏册为皇后。光化三年,帝猎夜归,后遣德王还邸,遇刘季述,留王紫庭院。明日,季述等挟王陈兵召百官,胁帝内禅。后恐贼臣加害天子,即取玺授季述,与帝同幽东宫。贼平,反正。天复中,从帝驻凤翔,帝奔播既屡,威柄尽丧,已而遇弑。哀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徙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帝将禅天下,后亦遇害。初,蒋元晖为全忠邀九锡,入喻,后度不免,见元晖垂泣祈哀,以母子托命。宣徽使赵殷衡谮于全忠曰:元晖等铭石像瘗积善宫,将复唐。全忠怒,遂遣缢后,以丑名加之,废为庶人。

后唐

庄宗同光元年,册尊所生母曹氏为皇太后,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不载。按《唐太祖家人传》:太祖夫人刘氏无子,性贤,不妒忌,常与太祖言:曹氏相,当生贵子,宜善待之。而曹氏亦自谦退,因相得甚欢。曹氏封晋国夫人,后生子,是谓庄宗,太祖奇之,曹氏由是专宠。太祖性暴,怒多杀人,左右无敢言者,惟曹氏从容谏譬,往往见听。及庄宗立,事曹氏尤谨,其救赵破燕取魏博,与梁战河上十馀岁,岁尝驰归省其母至三四,人皆称其孝。庄宗即位,册尊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太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太妃曰:愿吾儿享国无穷,使吾获没于地以从先君,幸矣,复何言哉。
同光三年五月丁酉,皇太妃薨废朝。五日秋七月壬寅,皇太后崩。〈注〉太祖正室于庄宗为嫡母书太妃及辍朝见乱世礼坏而恩薄。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云云。按《唐太祖家人传》:庄宗灭梁入洛,使人迎太后归洛,居长寿宫,而太妃独留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薨。七月,太后崩,谥曰贞简,葬于坤陵。而太妃无谥,葬魏县。太妃与太后甚相爱,其送太后于洛也,涕泣而别,归而相思慕,遂至不起。太后闻之,欲驰至晋阳视疾,及其卒也,又欲自往葬之,庄宗泣谏,群臣交章请留,乃止。而太后自太妃卒,悲哀不饮食,逾月亦崩。
悯帝应顺元年闰月丙午,册皇太后。甲寅,册太妃王氏。
《五代史·唐悯帝本纪》云云。
《文献通考》:悯帝即位,尊曹后为皇太后,王淑妃为皇太妃。敬塘兵犯京师,废帝与太后俱燔死。晋高祖立迁太妃至德宫,高祖后事妃如母,乃封其所养子许王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祀。契丹犯京师,召从益与妃。德光北归,留萧翰守汴州。汉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从益,迫以来令权知南朝事汉高祖拥兵而南妃及从益遣人迎之既而俱遇害
废帝清泰二年二月己丑,追尊鲁国太夫人魏氏为皇太后。〈注〉非嫡母,故详其爵氏。
《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云云。按《唐明宗家人传》:魏氏,镇州平山人也。初适平山民王氏,生子十岁矣。明宗为骑将,掠平山,得其子母以归。居数年,魏氏卒,葬太原。其子是为潞王从珂。明宗时,从珂己王,乃追封魏氏为鲁国夫人。废帝即位,追尊魏氏为皇太后,议建陵寝,而太原石敬塘反,乃于京师河南府东立寝宫。
清泰三年六月丙寅,遣工部尚书崔俭奉上皇太后宝册,谥曰宣宪。
《五代史·唐废帝本纪》不载。按《唐明宗家人传》云云。

后晋

高祖天福七年五月乙巳,尊所生皇太妃刘氏为皇太后。秋七月壬辰,刘氏崩,辍视朝三日。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云云。按《晋家人传》:太妃,高祖庶母刘氏也。高祖以宗庙未立,谦抑未遑。七年夏五月,高祖已病,乃诏尊太妃为皇太后,然卒不奉册而高祖崩。
出帝天福八年秋七月甲午,册皇太后。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云云。按《晋家人传》:高祖皇后李氏,唐明宗皇帝女也。出帝天福八年七月,册尊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为人强敏,高祖常严惮之。出帝冯皇后用事,太后数训诫之,出帝不从,乃及于败。
开运三年,契丹灭晋,挟李太后北去,备尝艰苦,没于漠北。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不载。按《晋家人传》:开运三年十二月,耶律德光已降晋兵,遣张彦泽先犯京师,以书遗太后,具道已降晋军,且曰:吾有梳头妮子窃一药囊以奔于晋,今皆在否。吾战阳城时,亡奚车一乘,在否。又问契丹先为晋获者及景延广、桑维翰等所在。太后与帝闻彦泽至,欲自焚,嬖臣薛超劝止之。及得德光所与书,乃灭火,出上苑中。帝召当直学士范质,谓曰:杜郎一何相负。昔先帝起太原时,欲择子留守,谋之北朝皇帝,皇帝以属我,我素以为其所知,卿为我草奏具言之,庶几活我子母。质为帝草降表又为太后表曰:晋室皇太后新妇李氏妾言:张彦泽、傅住儿等至,伏蒙皇帝阿翁降书安抚者。妾伏念先皇帝顷在并、汾,适逢屯难,危同累卵,急若倒悬,智勇俱穷,朝夕不保。皇帝阿翁发自冀北,亲抵河东,跋履山川,踰越险阻。立平巨孽,遂定中原,救石氏之覆亡,立晋朝之社稷。不幸先皇厌代,嗣子承祧,不能继好息民,而反亏恩辜义。兵戈屡动,驷马难追,戚实自贻,咎将谁执。今穹旻震怒,中外携离,上将牵羊,六师解甲。妾举宗负衅,视景偷生,惶惑之中,抚问斯至,明宣恩旨,曲示含容,慰谕丁宁,神爽飞越。岂谓已垂之命,忽蒙更生之恩,省罪责躬,九死未报。今遣孙男延煦、延宝,奉表请罪,陈谢以闻。德光报曰:可无忧,管取一吃饭处。四年正月丁亥朔,德光入京师,帝与太后肩舆至郊外,德光不见,馆于封禅寺,遣其将崔廷勋以兵守之。其时雨雪寒冻,皆苦饥。太后使人谓寺僧曰:吾尝于此饭僧数万,今日岂不相悯邪。僧辞以敌意难测,不敢献食。帝阴祈守者,乃稍得食。辛卯,德光降帝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封负义侯,迁于黄龙府。德光使人谓太后曰:吾闻重贵不从母教而至于此,可自便,勿与俱行。太后答曰:重贵事妾甚谨。所失者,违先君之志,绝两国之欢。然重贵此去,幸蒙大恩,全生保家,母不随子,欲何所归。于是太后与冯皇后、皇弟重睿、皇子延煦、延宝等举族从帝而北,以宫女五十、宦者三十、东西班五十、医官一、控鹤官四、御厨七、茶酒司三、仪鸾司三、六军士二十人从,卫以骑兵三百。所经州县,皆故晋将吏,有所供馈,不得通。路傍父老,争持羊酒为献,卫兵拥隔不使见帝,皆涕泣而去。自幽州行十馀日,过平州,出榆关,行沙碛中,饥不得食,遣宫女、从官,采木实、野蔬而食。又行七八日,至锦州,敌人迫帝与太后拜阿保机画像。帝不胜其辱,泣而呼曰:薛超误我,不令我死。又行五六日,过海北州,至东丹王墓,遣延煦拜之。又行十馀日,渡辽水,至渤海国铁岭。又行七八日,过南海府,遂至黄龙府。是岁六月,契丹国母徙帝、太后于怀密州,州去黄龙府西北一千五百里。行过辽阳二百里,而国母为永康王所囚,永康王遣帝、太后还止辽阳,稍供给之。明年四月,永康王至辽阳,帝白衣纱帽,与太后、皇后诣帐中上谒,永康王止帝以常服见。帝伏地雨泣,自陈过咎。永康王使人扶起之,与坐,饮酒奏乐。而永康王帐下伶人、从官,望见故主,皆泣下,悲不自胜,争以衣服药饵为遗。五月,永康王上陉,取帝所从行宦者十五人、东西班十五人及皇子延煦而去。永康王妻兄禅奴爱帝小女,求之,帝辞以尚幼。永康王驰一骑取之,以赐禅奴。陉,北地,尤高凉,北人常以五月上陉避暑,八月下陉。至八月,永康王下陉,太后自驰至霸州见永康王,求于汉儿城侧赐地种牧以为生。永康王以太后自从,行十馀日,遣与延煦俱还辽阳。明年乃汉乾祐二年,其二月,徙帝、太后于建州。自辽阳东南行千二百里至建州,节度使赵延晖避正寝以馆之。去建州数十里外得地五千馀顷,帝遣从行者耕而食之。明年三月,太后寝疾,无医药,尝仰天而泣,望南戟手骂杜重威、李守贞等曰:使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赦尔于地下。八月疾亟,谓帝曰:我死,焚其骨送范阳佛寺,无使我为异地鬼也。遂卒。帝与皇后、宫人、宦者、东西班,皆被发徒跣,扶舁其柩至赐地,焚其骨,穿地而葬焉。周显德中,有中国人自契丹亡归者,言见帝与皇后诸子皆无恙。后不知其所终。

后汉

高祖乾祐元年,隐帝即位,册尊李皇后为皇太后。
《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不载。按《汉家人传》:高祖皇后李氏,晋阳人也,高祖少为军卒,牧马晋阳,夜入其家劫取之。高祖已贵,封魏国夫人,生隐皇。帝及即位,立为皇后。高祖崩,隐帝册尊为皇太后。帝年少,数与小人郭允明、后赞、李业等游戏宫中,后数切责之。帝曰:国家之事,外有朝廷,非太后所宜言也。太常卿张昭闻之上,疏谏帝,请:亲近师傅,延问正人,以开聪明。帝益不省。其后,帝卒与允明等谋议,遂至于亡。初,帝与允明等谋诛杨邠、史弘肇等,议已定,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也,当与宰相议之。李业从旁对曰:先皇帝平生言,朝廷大事,勿问书生。太后深以为不可,帝拂衣而去,曰:何必谋于闺门。邠等死,周高祖起兵向京师,慕容彦超败于刘子陂,帝欲出自临兵,太后止之曰:郭威本吾家人,非其危疑,何肯至此。今若按兵无动,以诏谕威,威必有说,则君臣之际,庶几尚全。帝不从以出,遂及于难。
隐帝乾祐三年,郭威入京师,请李太后临朝听政,太后制以威监国。
《五代史·汉隐帝本纪》不载。按《周太祖本纪》:乾祐三年十一月甲申,郭允明反,弑隐帝于赵村。丙戌,威入京师,纵火大掠。戊子,率百官朝太后于明德门,请立嗣君。太后下令:文武百僚、六军将校,议择贤明,以承大统。庚寅,威率百官诣明德门,请立泰宁军节度使赟为嗣。遣太师冯道迎赟于徐州。辛卯,请太后临朝听政。庚申,太后制以威监国。按《汉家人传》:周太祖入京师,举事皆称太后诰。已而议立湘阴公赟为天子,赟未至,太祖乃请太后临朝。已而太祖出征契丹,军士拥之以还。太祖请事太后为母,太后诰曰:侍中功烈崇高,德声昭著,剪除祸乱,安定邦家,讴歌有归,历数攸属,所以军民推戴,亿兆同欢。老身未终残年,属此多难,惟以衰朽,托于终始。载省来笺,如母见待,感认深意,涕泗横流。于是迁后于太平宫,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显德元年春崩。

辽制定册皇太后,及太后生辰、正旦、冬至朝贺,并宋使见皇太后及辞太后之仪。
《辽史·礼志》:册皇太后仪:前期,陈设于元和殿如皇帝受册之仪。至日,皇帝御弘政殿。册入,侍从班入,门外金吾列仗,文武分班。侍中解剑,奏中严。宣徽使请木契、唤仗皆如之。乐工入,閤使门外文武班中间立,唤承受官。声喏,趋至閤使后立。閤使鞠躬,揖,称奉敕唤仗。承受官鞠躬,声喏,揖,引声奉敕唤仗。文武合班,再拜。殿中监押仗入,文武官入,亦如之。宣徽使押内诸司供奉官天桥班候。皇太后御紫宸殿,乘平头辇,童子、女童队乐引。至金鸾门,閤使奏内诸司起居讫,赞引驾,自下先行至元和殿。皇太后入西北隅閤内更衣。侍中解剑,上殿奏外办。宣徽受版入奏。侍中降,复位。协律郎举麾,乐作。太乐令、太常卿导引皇太后升坐。宣徽使赞扇合,帘捲,扇开,乐止。符宝郎奉宝置皇太后坐右。左右金吾大将军对揖,鞠躬,奏军国内外平安。东上閤门副使引丞相东门入,西上閤门副使引亲王西门入,通事舍人引文武班入,如仪,乐作;至位,乐止。文武班趋进,相向再拜,退复位。东西上閤门使、宣徽使自弘政殿引皇帝御肩舆至西便门下。引入门,乐作;至殿前位,乐止。宣徽使赞皇帝拜,问皇太后圣躬万福,拜。皇帝御西閤坐,合班起居如仪北府宰相押册,中书、枢密令史八人舁册,东西上閤门使引册,宣徽使引皇帝送册,乐作;至殿前置册位,乐止。宣徽使赞皇帝再拜,称万岁,群臣陪位,揖。翰林学士四人、大将军四人舁册。皇帝捧册行,三举武,授册。舁之西阶上殿,乐作。置太后坐前,乐止。皇帝册西面东立。舍人引丞相当殿再拜,三呼万岁,解剑,西阶上殿,乐作;至读册位,乐止。俛伏跪读册讫,俛伏三呼万岁,复班位。宣徽使引皇帝下殿,乐作;至殿前位,乐止。皇帝拜,舞蹈,拜讫,引皇帝西阶上殿。至皇太后坐前位,俛跪;致词讫,俛伏兴。引西阶下,至殿前位,拜,舞蹈,拜,鞠躬。侍中临轩,宣太后答称有制,皇帝再拜。宣讫,引皇帝上殿,乐作;至西閤,乐止。丞相、亲王、侍从文武合班,赞拜,舞蹈,三呼万岁如仪。丞相上贺,侍中宣答如仪。丞相以下出,举乐;出门,乐止。侍中奏礼毕,宣徽索扇,扇合,下帘。皇太后起,举乐;入閤,乐止。文武官出门外分班侍从。兵部、吏部起居,金吾仗出,如仪。閤使奏放仗,皆如皇帝受册之仪。皇太后生辰朝贺仪:至日,臣僚入朝,国使至幕,班齐,如常仪。皇太后升殿坐,皇帝东面侧坐。契丹舍人殿上通名契丹、汉人臣僚,宋使副缀翰林学士班,东西两洞门入,合班称贺,班首上殿祝寿,分班引出,皆如正旦之仪。唯宣答称圣旨。皇帝降御座,进奉皇太后生辰礼物。过毕,皇帝殿上再拜,殿下臣僚皆再拜。皇帝升御座。引臣僚分班出,引中书令、北大王西阶上殿,奏契丹臣僚进奉。次汉人臣僚并诸道进奉。控鹤官置担床,起居,四拜毕;引进使鞠躬,通文武百僚某官某以下、高丽、夏国、诸道进奉。宣徽使殿上赞进奉各付所司,控鹤官声喏。担床过毕,契丹、汉人臣僚以次谢,五拜。赞各祗候,引出。教坊、诸道进奉使谢如之。契丹臣僚谢宣宴,引上殿就位立,汉人臣僚并宋使副东洞门入,面西谢宣宴,如正旦仪。赞各上殿祗候,臣僚、使副上殿就位立,亦如之。监盏、教坊上殿,从人入东廊立,皆如之。御床入,皇帝初进酒,臣僚就位陪拜。皇太后饮酒,殿上应坐、侍立臣僚皆拜,称万岁。赞各祗候,立。皇太后卒饮,手赐皇帝酒。皇帝跪,卒饮,退就褥位,再拜,臣僚皆陪拜。若皇帝亲赐使相、臣僚、宋使副酒,皆立饮。皇帝升坐,赞应坐臣僚并使副皆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行方裀朵殿臣僚酒,如正旦仪。一进酒,两廊从人拜,称万岁,各就坐。亲王进酒,如正旦仪。若皇太后手赐亲王酒,跪饮讫,退露台上,五拜。赞祗候。殿上三进酒,行饼茶讫,教坊跪,致语,揖臣僚、使副、廊下从人皆立。口号绝,赞拜亦如之。行茶、行殽膳,皆如之。大馔入,行粥碗。殿上七进酒,使相、臣僚乐曲终,揖廊下从人起,拜,称万岁。各好去,承受官引两门出。曲破,揖臣僚、使副起,鞠躬。赞拜,皆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引臣僚、使副下殿。契丹臣僚谢宴毕,出。汉人臣僚、使副舞蹈,五拜毕,赞各好去。出洞门毕,报閤门无事,皇太后、皇帝起。
应圣节,宋遣使来贺生辰、正旦,始制此仪。凡五拜:拜,兴。再拜,兴。跪,搢笏,三舞蹈,三叩头,出笏,就拜,兴。拜,兴。再拜,兴。其就拜,亦曰俛伏兴。

正旦朝贺仪:皇帝起,诣皇太后殿,臣僚并诸国使皆从。皇太后升殿,皇帝东方侧坐。引契丹、汉人臣僚并诸国使两洞门入,班称贺进,酒皆,如皇帝之仪。毕,引出。教坊入,起居,进酒亦如之。皇太后宣答称圣旨。契丹班谢宣宴,上殿就位立。汉人臣僚并诸国使东洞门入,丹墀东方,面西鞠躬,舍人鞠躬,通文武百僚宰臣某已下谢宣宴,再拜;出班致词讫,退复位,舞蹈,五拜。赞各上殿祗候,引宰臣以下并诸国使副,方裀朵殿臣僚,西阶上殿就位立。不应坐臣僚并于西洞门出。二人监盏,教坊再拜。赞各上阶,下殿谢宴,如皇太后生辰仪。
冬至朝贺仪:皇帝、皇后受贺毕起,赴北殿。皇太后于御容殿,与皇帝、皇后率臣僚再拜。皇太后上香,皆再拜。赞各祗候。可矮𧝋以上上殿。皇太后三进御容酒,陪位皆拜。皇太后升殿坐。皇帝就露台上褥位,亲王押北南臣僚班丹墀内立。皇帝再拜,臣僚皆拜,鞠躬。皇帝栏内跪,祝皇太后寿讫,复位,再拜。凡拜,皆称万岁。赞各祗候臣僚不出,皇帝、皇后侧座,亲王进酒,臣僚陪拜,皇太后宣答,皆如正旦之仪。臣僚分班,不出,班首右阶上殿奏表目,合班谢宣宴,上殿就位如仪。御床入,皇帝进皇太后酒如初,各就座行酒,宣饮尽,如皇太后生辰之仪。皇后进酒,如皇帝之仪。三进酒,行茶,教坊致语,行殽膳,大馔,七进酒。曲破,臣僚起,御床出,谢宴,皆如皇太后生辰仪。
宋使见皇太后仪:宋使贺生辰、正旦。至日,臣僚昧爽入朝,使者至幕次。臣僚班齐,皇太后御殿坐。宣徽使押殿前班起居毕;捲班。次契丹臣僚班起居毕,引应坐臣僚上殿,就位立;其馀臣僚不应坐者,退于东面侍立。汉人臣僚东洞门入,面西鞠躬。舍人鞠躬,通某以下起居,凡七拜毕;赞各祗候。引应坐臣僚上殿,就位立。中书令、大王西阶上殿,奏宋使并从人榜子讫,就位立。其馀臣僚不应坐者,退于西面侍立。次引宋使副六人于东洞门入,丹墀内面殿齐立,閤使自东阶下,受书匣,使人捧书匣者皆跪,閤使搢笏立,受书匣。自东阶上殿,栏内鞠躬,奏封全讫,授枢密开封。宰臣对皇太后读讫,引使副六人东阶上殿,栏内立。使者揖生辰节大使少前,使者俛伏跪,附起居讫,起,复位立。次引贺皇太后正旦大使,附起居,如前仪。皇太后宣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舍人揖生辰大使并皇太后正旦大使少前,皆跪,唯生辰大使奏来时圣躬万福,皆俛伏,兴。引东阶下殿,丹墀内面殿齐立。引进使引礼物于西洞门入,殿前置担床。控鹤官起居,四拜,担床于东便门出毕,揖使副退于东方,西面,皆鞠躬。舍人鞠躬,通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见,舞蹈,五拜毕;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揖班首出班,谢面天颜讫,复位,舞蹈,五拜毕,赞各上殿祗候,引各使副西阶上殿就位。勾从人两洞门入,面殿鞠躬,通名,赞拜,起居,四拜毕,赞各祗候,分班引两洞门出,若宣问使副跋涉不易,引西阶下殿,丹墀内舞蹈,五拜毕,赞各上殿祗候,引西阶上殿,就位立。契丹舍人、汉人閤使齐赞拜,应坐臣僚并使副皆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行汤、行茶。供过人出殿门,揖臣僚并使副起,鞠躬。契丹舍人、汉人閤使齐赞,皆拜,称万岁。赞各祗候。先引宋使副西阶下殿,西洞门出,次揖臣僚出毕,报閤门无事。皇太后起。
贺生辰正旦宋使朝辞太后仪:臣僚、使副班齐,如曲宴仪。皇太后升殿坐,殿前契丹文武起居、上殿毕。宰臣奏宋使副、从人朝辞榜子毕,就位立。舍人引使副北洞门入,面南鞠躬。舍人鞠躬。通南朝国信使某官某以下祗候辞,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再拜;出班,恋阙,致词讫,又再拜。赞各上殿祗候。舍人引南阶上殿,就位立。引从人,赞姓名,再拜;奏圣躬万福,再拜,称万岁。赞各好去,引出。殿上揖应坐臣僚并使副就位鞠躬。赞拜,称万岁。赞各就坐。行汤、行茶毕,揖臣僚并南使起立,与应坐臣僚鞠躬。赞拜,称万岁。赞各祗候,立。引使副六人于栏内拜跪,受书匣毕,直起立,揖少前,鞠躬,受传答语讫,退。于北阶下殿,丹墀内面殿鞠躬。舍人赞各好去,引出。臣僚出。
太祖元年,即皇帝位。尊母萧氏为皇太后。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按《德祖宣简皇后传》:后萧氏,小字岩母斤。遥辇氏宰相剔剌之女。男、女六人,太祖长子也。天显十一年崩,祔德陵。
神册四年九月,征乌古部,道闻皇太后不豫,一日驰六百里还,侍太后,病间,复还。
《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天显元年,太宗即位,尊皇后萧氏为应天皇太后,置宫卫及长宁宫,又定小辇之制。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元年七月,太祖崩,皇后摄军国事。明年秋,治祖陵毕。冬十一月壬戊,人皇王倍率群臣请于后曰:皇子大元帅勋望,中外攸属,宜承大统。后从之,是日即皇帝位。御宣政殿,十二月庚辰,尊皇后为应天皇太后。按《太祖淳钦皇后传》:后述律氏,讳平,小字月理朵。其先回鹘人。太祖即位,群臣上尊号曰地皇后。神册元年,大册,加号应天大明地皇后。行兵御众,后常与谋。时晋王李存勖欲结援,以叔母事后。太祖平渤海,后与有谋。太祖崩,后称制,摄军国事。及葬,欲以身殉,亲戚百官力谏,因断右腕纳于柩。太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按《营卫志》:辽国之法:天子践位,置宫卫,分州县,析部族,设官府,籍户口,备兵马。崩则扈从后妃宫帐,以奉陵寝。有调发,则丁壮从戎事,老弱居守。应天太后曰长宁宫,蒲速碗斡鲁朵,应天皇太后置。兴隆曰蒲速碗。是为长宁宫。以辽州及海滨县等户置。其斡鲁朵在高州,陵寝在龙化州东一百里。世宗分属让国皇帝宫院。正户七千,蕃汉转户六千,出骑军五千。按《仪卫志》:小辇,《永寿节仪》,皇太后乘小辇。平头辇,常行用之。制如逍遥,无屋。又按志皇太后宝,制未详。天显二年,应天皇后称制,群臣上玺绶。
太宗天显三年,诏建淳钦皇太后诞圣碑,以太后寿为永宁节,群臣称贺。〈时太宗未许改元,故仍称天显。〉《辽史·太宗本纪》:天显三年八月庚辰,诏建《应天皇太后诞圣碑》于仪坤州。九月癸巳,有司请以皇太后生日为永宁节。冬十月癸卯朔,以永宁节,上率群臣上寿于延和宫。
天显五年春正月甲午,朝皇太后。二月丙辰,上与人皇王朝皇太后。太后以皆工书,命书于前以观之。按《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天显十二年春正月戊寅,朝于皇太后,进珍玩为寿。冬十月庚辰朔,皇太后永宁节,晋及回鹘、燉煌诸国皆遣使来贺。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太宗会同元年,晋遣司空冯道、左散骑常侍韦勋册上淳钦皇太后尊号。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元年九月庚戌,边臣奏晋遣守司空冯道、左散骑常侍韦勋来上皇太后尊号,遂遣监军寅你已充接伴。十一月甲辰朔,命南北宰相及夷离堇就馆赐晋使冯道以下宴。丙午,上御开皇殿,召见晋使。壬子,皇太后御开皇殿,冯道、韦勋册上尊号曰广仁至孝昭烈崇简应天皇太后。
大同元年,世宗即位,淳钦皇太后率少子李胡拒之潢河,寻被迁祖州。
《辽史·世宗本纪》:大同元年四月丁丑,太宗崩于栾城。戊寅,梓宫次镇阳,即皇帝位于柩前。甲申,次定州,命天德、朔古、解里等护梓宫先赴上京。太后闻帝即位,遣太弟李胡率兵拒之。六月甲寅朔,次南京,五院夷离堇安端、详稳刘哥遣人驰报,请为前锋;至泰德泉,遇李胡军,战败之。上遣郎君勤德等诣两军谕解。秋闰七月,次潢河,太后、李胡整兵拒于横渡,相持数日。用屋质之谋,各罢兵趋上京。既而闻太后、李胡复有异谋,迁于祖州。
世宗天禄元年八月壬午朔,尊母柔贞皇后萧氏为皇太后,以太后族剌只撒古鲁为国舅帐,立详稳以总焉。
《辽史·世宗本纪》云云。
景宗乾亨四年,睿知皇后萧氏奉遗诏摄政,圣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辽史·圣宗本纪》:乾亨四年九月癸丑,即皇帝位于柩前,时年十二。皇后奉遗诏摄政,诏谕诸道。冬十月己未朔,帝始临朝。尊皇后为皇太后。按《景宗睿知皇后传》:后萧氏,讳绰,小字燕燕,北府宰相思温女。帝即位,选为贵妃。寻册为皇后,生圣宗。景宗崩,尊为皇太后,摄国政。太后泣曰:母寡子弱,族属雄强,边防未靖,柰何。耶律斜轸、韩德让进曰:信任臣等,何虑之有。于是,后与斜轸、德让参决大政,委于越休哥以南边事。
圣宗统和元年,太后预政,群臣请上尊号,册为承天皇太后,设宫悬、簨簴之乐,置崇德宫,定乘舆、符宝之制。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正月丙寅,荆王道隐有疾,诏遣使存问。是日,皇太后幸其邸视疾。二月甲午,葬景宗皇帝于乾陵,以近幸朗、掌饮伶人挞鲁为殉。上与皇太后因为书附上大行。丙申,皇太后诣陵置奠,命绘近臣于御容殿,赐山陵工人物有差。夏四月壬子,大臣以太后预政,宜有尊号,请下有司详定册礼。五月丙辰朔,国舅、政事门下平章事萧道宁以皇太后庆寿,请归父母家行礼,而齐国公主及命妇、群臣各进物。设宴,赐国舅帐蓍年物有差。乙亥,诏近臣议皇太后上尊号册礼,枢密使韩德度以后汉太后临朝故事草定上之。六月乙酉朔,诏有司,册皇太后日,给三品以上法服,三品以下用大射柳之服。甲午,上率群臣上皇太后尊号曰承天皇太后,大赦,改元统和。丁未,覃恩中外,文武官各进爵一级。以枢密副使耶律斜轸守司徒。秋七月甲寅朔,皇太后听政。八月辛卯,皇太后祭楚国王萧思温墓。癸巳,上与皇太后谒怀陵,遂幸怀州。甲午,上与斜轸于太后前易弓矢鞍马,约以为友。九月辛未,皇太后言故于越屋只有傅导功,宜录其子孙;遂命其子泮泱为林牙。十一月庚辰,上与皇太后祭乾陵。十二月己亥,皇太后观渔于玉盆湾。辛丑,观渔于浚渊。按《乐志》:统和元年,册承天皇太后,设宫悬、簨簴,太乐工、协律郎入。太后仪卫动,举麾,《太和》乐作;太乐令、太常卿导引升御坐,帘捲,乐止。文武三品以上入,《舒和》乐作。至位,乐止。皇帝入门,《雍和》乐作;至殿前位,乐止。宰相押册,皇帝随册,乐作;至殿前置册于案,乐止。翰林学士、大将军舁册,乐作;置御坐前,乐止。丞相上殿,乐作;至读册位,乐止。皇帝下殿,乐作;至位,乐止。皇太后宣答讫,乐作;皇帝至西阁,乐止。亲王、丞相上殿,乐作;退班出,乐止。下帘,乐作;皇太后入内,乐止。按《营卫志》:孤稳斡鲁朵,承天太后置。是为崇德宫。王曰孤稳。以乾、显、双三州户置。其斡鲁朵在土河东,陵祔景宗皇帝。正户六千,蕃汉转户一万,出骑军一万。按《仪卫志》:册承天皇太后仪,皇太后乘平头辇。符宝郎奉宝置皇太后座右。
统和二年,皇太后观猎,决狱,行再生礼。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年二月庚子,朝皇太后,太后因从观猎于饶乐川。夏四月庚寅,皇太后临决滞狱。六月己卯朔,皇太后决狱,至月终。秋七月癸丑,皇太后行再生礼。
统和三年六月甲戌,皇太后亲决滞狱。八月癸巳,皇太后谒显陵。庚子,谒乾陵。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四年,皇太后东征,南伐亲阅军容。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四年,朝皇太后决滞狱。三月,义顺军节度副使赵希赞以朔州叛,附于宋。时上与皇太后驻兵驼罗口,诏趣东征兵马以为应援。壬午,诏林牙勤德以兵守平州之海岸以备宋。夏四月癸卯,休哥复以捷报,上以酒脯祭天地。率群臣贺于皇太后。诏勤德还军。庚申,上朝皇太后。五月庚午,辽师与曹彬、米信战于岐沟关大败之。挽漕数万人匿岐沟空城中,围之。壬申,以皇太后生辰,纵还。九月甲午,皇太后行再生礼。冬十月丁酉,皇太后复行再生礼,为帝祭神祈福。十二月丙子,南伐,次狭底埚,皇太后亲阅辎重兵甲。
统和五年夏四月丁酉,上率百僚,册上皇太后尊号曰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承天皇太后。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六年夏四月丁酉,胡里宝横突韩德让堕马,皇太后怒,杀之。八月,皇太后幸韩德让帐,厚加赏赉。按《辽史·圣宗本纪》云云。统和七年夏四月,皇太后谒奇首可汗庙。秋七月,帝与皇太后谒景宗皇帝庙。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十三年九月丁卯,奉安景宗及皇太后石像于延芳淀。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十四年十一月乙酉,奉安景宗及太后石像于乾州。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十五年八月丁酉,猎于平地松林,皇太后诫曰:前圣有言:欲不可纵。吾儿为天下主,驰骋田猎,万一有衔橛之变,适遗予忧。其深戒之。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二十二年十二月,宋人请和,皇太后许之,赐丞相韩德昌姓。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二年十二月戊子,宋遣李继昌请和,以太后为叔母,愿岁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疋。许之,即遣閤门使丁振持书报聘。己丑,诏诸军解严。是月,班师。皇太后赐大丞相齐王韩德昌姓耶律,徙王晋。
统和二十三年二月辛酉,朝皇太后。五月戊申朔,宋遣孙仅等来贺皇太后生辰。十一月戊申,太后遣太师盆奴、政事舍人高正使宋贺正旦。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二十七年十二月乙酉,皇太后不豫。辛卯,皇太后崩于行宫。壬辰,遣使报哀于宋。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统和二十八年,奉安皇太后梓宫葬于乾陵。宋、高丽遣使吊祭会葬。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十八年春正月癸酉,奉安大行皇太后梓宫于乾州菆涂殿。二月丙戌,宋遣王随、王儒等来吊祭。己亥,高丽遣魏守愚等来祭。是月,遣左龙虎卫上将军萧合卓馈大行皇太后遗物于宋,仍遣临海军节度使萧虚列、左领军卫上将军张崇济谢宋吊祭。三月癸卯,上大行皇太后谥为圣神宣献皇后。是月,宋、高丽遣使来会葬。夏四月甲子,葬太后于乾陵。
太平十一年,兴宗即位,尊母元妃萧氏为皇太后,迁齐天太后于上京,钦哀太后临朝听政,以生辰为应圣节。
《辽史·兴宗本纪》:太平十一年六月己卯,即皇帝位。壬午,尊母元妃萧氏为皇太后。辛丑,皇太后赐驸马萧锄不里、萧匹敌死,围场都太师女直著骨里、右祗候郎君详稳萧延留等七人皆弃市,籍其家,迁齐天太后于上京。秋七月丙午朔,皇太后率皇族大临于太平殿。九月庚戌,问安于皇太后。辛亥,宋遣王鬷、许怀信、梅询、张纶来慰两宫,孔道辅、魏昭文贺皇太后册礼。冬十月丙戌,以右领军卫上将军耶律逊、少府监马惮充皇太后谢宋使。闰月辛亥,有司请以皇太后生辰为应圣节,从之。十一月乙未,祭天地。问安皇太后。十二月癸丑,皇太后听政,帝不亲庶务,群臣表请,不从。按《圣宗仁德皇后传》:后萧氏,小字菩萨哥,睿知皇后弟隗因之女。年十二,选入掖廷。统和十九年,册为齐天皇后。生皇子二,皆早卒。开泰五年,宫人耨斤生兴宗,后养为子。帝大渐,耨斤詈后曰:老物宠亦有既耶。左右扶后出。帝崩,耨斤自立为皇太后,是为钦哀皇后。护卫冯家奴、喜孙等希旨,诬告北府宰相萧浞卜、国舅萧匹敌谋逆。诏令鞫治,连及后。兴宗闻之曰:皇后侍先帝四十年,抚育眇躬,当为太后;今不果,反罪之,可乎。钦哀曰:此人若在,恐为后患。帝曰:皇后无子而老,虽在,无能为也。钦哀不从,迁后于上京。按《圣宗钦哀皇后传》:后萧氏,小字耨斤,生兴宗。仁德皇后无子,取而养之如己出。令冯家奴等诬仁德皇后与萧浞卜、萧匹敌等谋乱,徙上京,害之。自立为皇太后,摄政。
兴宗重熙元年,钦哀太后御殿受朝,寻诬弑齐天皇后,帝与群臣追上尊号。
《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元年春正月壬申朔,皇太后御正殿,受帝与群臣朝。三月,太后诬齐天皇后以罪,遣人即上京行弑。后请具浴以就死,许之。有顷,后崩。十一月己卯,帝率群臣上皇太后尊号曰法天应运仁德章圣皇太后。按《圣宗仁德皇后传》:车驾春蒐,钦哀虑帝怀鞠育恩,驰遣人加害。使至,后曰:我实无辜,天下共知。卿待我浴,而后就死,可乎。使者退。比反,后已崩,年五十。是日,若有见后于木叶山阴者,乘青盖车,卫从甚严。追尊仁德皇后。与钦哀并祔庆陵。重熙三年,迁皇太后于庆州。
《辽史·兴宗本纪》不载。按《圣宗钦哀皇后传》:三年,后阴召诸弟议,欲立少子重元。重元以所谋白帝,帝收太后符玺,迁于庆州七括宫。
重熙七年二月乙酉,遣使庆州问安皇太后。十月辛丑,问安皇太后,进珍玩。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八年秋七月,迎皇太后至显州,谒园陵。十一月戊戌,朝皇太后。戊申,皇太后行再生礼。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按《圣宗钦哀皇后传》:重熙六年秋,帝悔之,亲驭奉迎,侍养益孝谨。后常不怿。〈按奉
迎皇太后,《本纪》作八年事,而《钦哀皇后本传》又作六年,必有一误,今以《本纪》为主,而附《本传》于后,以备参考。

重熙九年春正月丙辰朔,上进酒于皇太后,御正殿。三月辛未,以应圣节,大赦。十一月甲子,宋遣苏伸、向傅范来贺应圣节。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十年九月辛亥,朝皇太后。庚申,皇太后射获熊,上进酒为寿。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十一年春正月戊申,奉迎皇太后于内殿。十二月己酉,以宣献皇后忌日,上与皇太后素服,饭僧于延寿、悯忠、三学三寺。
《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重熙十六年,钦哀太后不豫,寻愈,行减刑释罪典。按《辽史·兴宗本纪》:重熙十六年夏四月乙巳朔,皇太后不豫,上驰往视疾。丙午,皇太后愈,复如黑水泺。十一月己丑,幸中京,朝皇太后。十二月癸丑,问安皇太后。乙卯,以太后愈,杂犯死罪减一等论,徒以下免。重熙二十三年,复上钦哀皇太后尊号。
《辽史·兴宗本纪》:重熙二十三年十一月壬申,帝率群臣上皇太后尊号曰仁慈圣善钦孝广德安静贞纯懿和宽厚崇觉仪天皇太后,大赦。内外官进级有差。
道宗清宁元年八月,即皇帝位。九月丙子,尊皇后为皇太后,宴菆涂殿。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二年十二月甲寅,上皇太后尊号曰慈懿仁和文惠孝敬广爱宗天皇太后。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三年八月辛亥,帝以《君臣同志华裔同风诗》进皇太后。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咸雍元年秋七月丙子,以皇太后射获熊,赏赉百官有差。冬十月己亥,皇太后射获虎,大宴群臣,令各赋诗。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太康二年,仁懿皇太后崩。宋及高丽、夏国遣使吊祭。按《辽史·道宗本纪》太康二年三月辛酉,皇太后崩。壬戌,遣殿前副点检耶律辖古报哀于宋。癸亥,遣使报
哀于高丽、夏国。丁卯,大赦。戊寅,以皇太后遗物遣使遗宋、夏。六月乙酉朔,上大行皇太后尊谥曰仁懿皇后。戊子,宋及高丽、夏国各遣使吊祭。甲午,葬仁懿皇后于庆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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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四
  宋〈太祖建隆二则 乾德一则 太宗至道一则 真宗咸平二则 景德二则 乾兴一则 仁宗天圣六则 明道二则 景祐二则 嘉祐二则 英宗治平三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一则 哲宗元祐二则 绍圣二则 元符一则 徽宗建中靖国一则 崇宁二则 政和一则 宣和一则 高宗建炎四则 绍兴八则 孝宗乾道四则 淳熙六则 光宗绍熙二则 宁宗庆元二则 嘉定一则 理宗宝庆三则 绍定五则 景定一则 度宗咸淳二则〉

宫闱典第十八卷

皇太后部汇考四

宋太祖建隆元年,尊母南阳郡夫人杜氏为皇太后。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礼志》:建隆元年,诏尊母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仍令所司追册四亲庙。后不果行。按《昭宪杜太后传》:后,定州安喜人也。既笄归于宣祖。生邕王光济、太祖、太宗、秦王廷美、夔王光赞、燕国陈国二长公主。周显德中,太祖为定国军节度使,封南阳郡太夫人。及太祖自陈桥还,人走报太后曰:点检已作天子。太后曰:吾儿素有大志,今果然。太祖即位,尊为皇太后。太祖拜太后于堂上,众皆贺。太后愀然不乐,左右进曰:臣闻母以子贵,今子为天子,胡为不乐。太后曰:吾闻为君难,天子置身兆庶之上,若治得其道,则此位可尊;苟或失驭,求为匹夫不可得,是吾所以忧也。太祖再拜曰:谨受教。
建隆二年,杜太后崩,遗命太祖传位于弟。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二年春正月丙申朔,上诣太后宫门称庆。五月癸亥朔,以皇太后疾,赦杂犯死罪。六月甲午,皇太后崩于滋德殿。庚子,以太后丧,权停时享。秋七月,以皇太后殡,不受朝。冬十月癸巳,南唐遣其臣韩熙载、田霖来会皇太后葬。丙午,葬皇太后于安陵。十一月甲子,太后祔庙。按《昭宪杜太后传》:建隆二年,太后不豫,太祖侍药饵不离左右。疾亟,召赵普入受遗命。太后因问太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呜噎不能对。太后固问之,太祖曰:臣所以得天下者,皆祖考及太后之积庆也。太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宗使幼儿主天下耳。使周氏有长君,天下岂为汝有乎。汝百岁后当传位于汝弟。四海至广,万几至众,能立长君,社稷之福也。太祖顿首泣曰:敢不如教。太后顾谓赵普曰:尔同记吾言,不可违也。命普于榻前为约誓书,普于纸尾书臣普书。藏之金匮,命谨密宫人掌之。太后崩于滋德殿,年六十,谥曰明宪。葬安陵,神主祔享太庙。
乾德二年三月辛丑,遣摄太尉光义奉册宝上明宪皇太后谥曰昭宪皇后。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昭宪杜太后传》:乾德二年,更谥昭宪,合祔安陵。
太宗至道三年二月,真宗奉遗制即皇帝位。夏四月乙未,尊皇后为皇太后。十二月丙申,追尊生母贤妃李氏为皇太后。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礼志》:至道三年四月,尊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诣崇政殿门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表贺皇太后。按《明德李皇后传》:后,潞州上党人。开宝中,太祖为太宗聘为妃。既纳币,会太祖崩,至太平兴国三年始入宫。雍熙元年十二月,始立为皇后。太宗崩,真宗即位。至道三年四月,尊后为皇太后,居西宫嘉庆殿。按《李贤妃传》:妃,真定人。乾州防禦使英之女也。太祖闻妃有容德,为太宗聘之。开宝中,封陇西郡君。太宗即位,进夫人。生皇女二人,皆早亡,次生楚王元佐。妃尝梦日轮逼己,以裾承之,光耀遍体,惊而悟,遂生真宗。太平兴国二年薨,年三十四。真宗即位,追封贤妃,又进上尊号为皇太后。有司上谥曰元德。
真宗咸平二年,上太后宫名万安,制大安辇。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二年闰月己丑,上皇太后宫名曰万安。按《明德李皇后传》:宰相请建别宫立名,从之。宫成,移居之,仍上宫名曰万安。按《舆服志》:大安辇。真宗咸平中,为万安太后制舆,上设行龙六。咸平六年十二月甲戌,万安太后不豫,诏求良医。戊寅,赦天下,死罪减一等,流以下释之。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元年,明德李太后崩,帝哀毁上谥。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元年三月己亥,皇太后崩。辛丑,群臣三上表请听政,不允。乙未,李沆等诣宫门,见帝毁瘠过甚,退上五表求见,言西北军事方殷,力请听政,从之。己酉,帝始于崇政殿西庑衰服恸哭见群臣。夏四月甲寅,上大行皇太后谥曰明德。
景德三年二月己卯,谒明德皇后攒宫,赐守奉人缗帛。十月丁酉,葬明德皇后。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乾兴元年,遗诏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权处分军国
事。有司详定垂帘仪式,名所乘车曰大安辇。
《宋史·仁宗本纪》:乾兴元年二月戊午,真宗崩,遗诏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权处分军国事。遣使告哀契丹。三月庚寅,太后设幄次于承明殿,垂帘以见辅臣。八月乙巳,皇太后同御承明殿垂帘决事。冬十月,避皇太后父讳。乙亥,以皇太后生日为长宁节。按《章献明肃刘皇后传》:后,先家太原,后徙益州,为华阳人。父通,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后,通第二女也。年十五入襄邸。真宗即位,入为美人。大中祥符中,为修仪,进德妃。真宗欲立为皇后,大臣多以为不可,帝卒立之。李宸妃生仁宗,后以为己子。真宗遗诏,尊后为皇太后,军国重事,权取处分。丁谓等请太后御别殿,太后遣张景宗、雷允恭谕曰: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于是请帝与太后五日一御承明殿,帝位左,太后位右,垂帘决事。议已定,太后忽出手书,第欲禁中阅章奏,遇大事即召对辅臣。其谋出于丁谓,非太后意也。谓既贬,冯拯等三上奏,请如初议。帝亦以为言,于是始同御承明殿。百官表贺。按《礼志》:乾兴元年,真宗崩,遗旨以皇帝尚幼,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宰相率百官称贺,复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帘前。有司详定仪式:内东门拜表,合差入内都知一员跪授传进;皇太后所降批答,首书览表具之,末云所请宜许或不许。初,丁谓定皇太后称予,中书与礼院参议,每下制令称予,便殿处分称吾。皇太后诏:止称吾,与皇帝并御承明殿垂帘决事。百官表贺。按《仪卫志》:皇太后仪卫。自乾兴元年仁宗即位,章献太后预政,侍卫始盛。用礼仪院奏,制皇太后所乘舆,名之曰大安辇。
仁宗天圣元年春正月庚午,契丹使初来贺长宁节。五月庚寅,议皇太后仪卫制同乘舆。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仪卫志》:天圣元年,有司言:皇太后车驾出,合设护卫:御龙直都虞候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一人,长行五十人;十将已下,骨朵子直都虞候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八十人;弓箭直指挥使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五十人;弩直指挥使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五十人。殿前指挥使两班:左班都虞候一人,都知一人,行门三人,长行二十人,带器械;右班指挥使一人,都知一人,行门三人,长行二十人,带器械。皇城司禁卫二百人,宽衣天武二百人,供御辇官六十二人,宽衣天武百人。馀诸司祇应、鸣鞭、侍卫,如乘舆之仪。诏依其言。
天圣二年,上皇太后刘氏尊号,遂定上尊号之礼,百官表请太后听乐。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二年十一月,百官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按《礼志》:天圣二年,宰臣王钦若等五表请上皇太后尊号。十一月,郊祀毕,帝御太安殿受册,百官称贺毕,再序班。侍中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发册宝,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秉圭以出。礼仪使、閤门使导帝随册宝降自西阶,内臣奉至殿庭,置横街南东向褥位,册在北,宝在南,帝立殿庭北向褥位,奉册宝官奉册宝案,太常卿、吏部、礼部侍郎引置当中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尉、司徒就册宝位,帝搢圭跪,奉册授太尉,又奉宝授司徒,皆搢笏东向跪受,兴,奉册宝案置于近东西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归御幄,易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赴朝堂,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就次以俟。侍中奏中严外办,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坐,南向,乐止。太常卿导册案至殿西阶下,各归班,在位者皆再拜。太尉押册,司徒奉册,中书令读册讫,侍中押宝案,司徒奉宝,侍中读毕,太尉、司徒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赞引皇帝诣皇太后坐前,帝服靴袍,帘内行称贺礼,跪曰: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忭。俛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座承旨,退,西向称:皇太后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帝再拜,尚宫引归幄,太尉率百官称贺,奏《隆安》之乐,太后降坐还幄,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百官再拜退。太后还内,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自是,上皇太后尊号礼皆如之。
《礼志》:天圣二年,既禫除,百官五表请听乐,而秋

燕用乐之半。诏辅臣曰:昨日宴宫中,朕数四上勉皇太后听乐。王钦若以闻太后,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天圣三年春正月辛卯,长宁节,近臣及契丹使初上皇太后寿于崇政殿。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四年,太后不允上元先行上寿之典。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四年十二月丁亥,帝白太后,欲元日先上太后寿乃受朝,太后不可。王曾奏曰:陛下以孝奉母仪,太后以谦全国体,请如太后令。天圣五年元旦,帝及百官朝贺皇太后于会庆殿,礼官定受朝上寿之仪。太后幸御书院观书。是岁,南郊手谕,毋请加尊号。明堂礼成,亦不受贺。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五年春正月壬寅朔,初率百官上皇太后寿于会庆殿,遂御天安殿受朝。冬十月甲午,同皇太后幸御书院,观太宗、真宗御书。十一月癸丑,贺皇太后于会庆殿。按《章献明肃刘皇后传》:天圣五年正旦,太后御会庆殿。群臣及契丹使者班廷中,帝再拜跪上寿。是岁郊祀前,出手书谕百官,毋请加尊号。礼成,帝率百官恭谢如元日。按《礼志》:仁宗天圣五年正月壬寅朔,晓漏未尽三刻,宰臣、百官与辽使、诸军将校,并常服班会庆殿。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后幄,鸣鞭,升坐;又诣殿后皇帝幄,引皇帝出。帝服靴袍,于帘内北向褥位再拜,跪称:臣某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尊号皇太后陛下,膺时纳祜,与天同休。内常侍承旨答曰:履新之祜,与皇帝同之。帝再拜,诣皇太后御坐稍东。内给侍酌酒授内谒者监进,帝跪进讫,以盘兴,内谒者监承接之,帝却就褥位,跪奏曰:臣某稽首言:元正令节,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再拜,内常侍宣答曰:恭举皇帝寿酒。帝再拜,执盘侍立,教坊乐止,皇帝受虚盏还幄。通事舍人引百官横行,典仪赞再拜、舞蹈、起居。太尉升自西阶,称贺帘外,降,还位,皆再拜、舞蹈。侍中承旨曰:有制。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皆再拜、舞蹈。閤门使帘外奏:宰臣某以下进寿酒。皆再拜。太尉升自东阶,翰林使酌御酒盏授太尉,执盏盘跪进帘外,内谒者监跪接以进,太尉跪奏曰:元正令节,臣等不胜庆忭,谨上千万岁寿。降,还位,皆再拜。宣徽使承旨曰:举公等觞。皆再拜。太尉升,立帘外,乐止。内谒者监出帘授虚盏。太尉降阶,横行,皆再拜、舞蹈。宣徽使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及东西箱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退。枢密使以下迎乘舆于长春殿,起居称贺。百官就朝堂易朝服,班天安殿朝贺,帝服衮冕受朝。礼官、通侍舍人引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文,诣褥位,脱剑舄,以次升,分东西立。诸方镇表、祥瑞案先置门外,左右令使绛衣对举,给事中押祥瑞、中书侍郎押表案入,分诣东、西阶下对立。既贺,更服通天冠、绛纱袍,称觞上寿,止举四爵。乘舆还内,恭谢皇太后如常礼。又天圣五年冬,定南郊故事,礼毕行劳酒之礼,如元会仪。今明堂礼毕,请皇太后御会庆殿,皇帝于帘内行恭谢礼,百僚称贺讫,升殿赐酒。皇太后不许,诏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于内东门拜表。九月辛巳,大享于明堂。礼毕,诣景灵宫及诸寺观行恭谢礼。
天圣九年,皇太后长宁节诏定上寿仪,赐衣、赐宴,制同乾元。宋绶上《太后仪制》
《宋史·仁宗本纪》:天圣九年春正月丙辰,长宁节百官初上皇太后寿于会庆殿。六月庚辰,宋绶上《皇太后仪制》。按《章献明肃刘皇后传》:七年冬至,天子又率百官上寿,范仲淹力言其非,不听。九月,诏长宁节白官赐衣,天下赐宴,皆如乾元节。按《礼志》:正月八日皇太后长宁节。诏定长宁节上寿仪:太后垂帘崇政殿,百官及契丹使班庭下,宰臣以下进表上寿,閤门使于殿上帘外立侍,百官再拜,宰臣升殿,跪进酒帘外,内臣跪承以入。宰臣奏曰:长宁节,臣等不胜欢忭,谨上千万岁寿。复降,再拜,三称万岁。内臣承旨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同喜。咸再拜。宰臣升殿,内侍出帘外跪授虚盏,宰臣跪受,降,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内侍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陈进奉物当殿廷,通事舍人称宰臣以下进奉,客省使殿上唱进奉出。内谒者监进第二盏,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皆再拜舞蹈。太后还内,百官诣内东门拜表称贺。其外命妇旧入内者即入内上寿,不入内者进表。内侍引内命妇上寿,次引外命妇,如百官仪。次日大宴。
《玉海》:天圣九年六月庚辰,翰林学士宋绶西上閤门使,曹琮、夏元亨新编《皇太后仪制》五卷,诏名《内东门仪制》
明道元年九月丙申,皇太后出金银器易左藏缗钱二十万,以助修内。十一月己卯,冬至,率百官贺皇太后于文德殿。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章献明肃刘皇后传》:明道元年,复御文德殿。有司陈黄麾仗,设宫架、登歌、二舞。
明道二年,刘太后飨太庙。是日,上尊号,寻崩。遗诏尊杨淑妃为皇太后,仁宗追尊所生母李宸妃为皇太后,临梓宫上谥。
《宋史·仁宗本纪》:明道二年春二月乙巳,皇太后服衮衣、仪天冠飨太庙,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是日,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后。三月庚寅,以皇太后不豫,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乾兴以来贬死者复官,谪者内徙。甲午,皇太后遗诏尊皇太妃为皇太后。夏四月丙申朔,出大行太后遗留物赐近臣。壬寅,追尊宸妃李氏为皇太后,至是帝始知为宸妃所生。甲辰,以大行皇太后五使并兼追尊皇太后园陵使。癸亥,追尊宸妃李氏为皇太后,谥曰庄懿。五月癸酉,诏中外勿辄言皇太后垂帘日事。八月壬寅,作奉慈庙。甲辰,诏中外母避庄献明肃太后父讳。九月甲戌,幸洪福院,临庄懿太后梓宫。丙午、壬子,临如之。冬十月丁酉,葬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于永定陵。己酉,祔庄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神主于奉慈庙。按《章献明肃刘皇后传》:明道二年,帝亲耕籍田,太后亦谒太庙,乘玉辂,服袆衣、九龙花钗冠,斋于庙。质明,服衮衣,十章,减宗彝、藻,去剑,冠仪天,前后垂珠翠十旒。荐献七室,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加上尊号曰应天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太后。是岁崩,年六十五。谥曰章献明肃,葬于永定陵之西北。旧皇后皆二谥,称制,加四谥自后始。追赠三世皆至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父封魏王。初,仁宗即位尚少,太后称制,虽政出宫闱,而号令严明,恩威加天下。左右近习亦少所假借,宫掖间未尝妄改作。内外赐与有节,柴氏、李氏二公主入见,犹服髲剃。太后曰:姑老矣。命左右赐以珠玑帕首。时润王元份妇安国夫人李氏老,发且落,见太后,亦请帕首。太后曰:大长公主,太宗皇帝女,先帝诸妹也;若赵家老妇,宁可比耶。旧赐大臣茶,有龙凤饰,太后曰:此岂人臣可得。命有司别制入香京挺以赐之。赐族人御食,必易以铜器,曰:尚方器勿使入吾家也。常服絁繻练裙,侍者见仁宗左右簪珥珍丽,欲效之。太后戒曰:彼皇帝嫔御饰也,汝安得学。先是,小臣方仲弓上书,请依武后故事,立刘氏庙,而程琳亦献《武后临朝图》,后掷其书于地曰:吾不作此负祖宗事。有漕臣刘绰者,自京西还,言在庾有出剩粮千馀斛,乞付三司。后问曰:卿识王曾、张知白、吕夷简、鲁宗道乎。此四人岂因献羡馀进哉。后称制凡十一年,自仁宗即位,乃谕辅臣曰:皇帝听断之暇,宜诏名儒讲习经史,以辅其德。于是设幄崇政殿之西庑,而日命近臣侍讲读。丁谓、曹利用既以侮权贬窜,而天下惕然畏之。晚稍进外家,任内宫罗崇勋、江德明等访外事,崇勋等以此势倾中外。兄子从德死,姻戚、门人、厮役拜官者数十人。御史曹修古、杨偕、郭劝、段少连论奏,太后悉逐之。太后保护帝既尽力,而仁宗所以奉太后亦甚备。上春秋长,犹不知为宸妃所出,终太后之世无毫发间隙焉。及不豫,帝为大赦,悉召天下医者驰传诣京师。诸尝为太后谪者皆内徙,死者复其官。其后言者多追诋太后时事,范仲淹以为言,上曰:此朕所不忍闻也。下诏戒中外毋辄言。于是泰宁军节度使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与章穆并祔真宗室。诏三省与礼院议,皆以谓章穆皇后位崇中壸,已祔真宗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明肃处坤元之尊,章懿感日符之贵,功德莫与为比,谓宜崇建新庙,同殿异室,岁时荐飨,一用太庙之仪,仍别立庙名,以崇世享。翰林学士冯元等请以奉慈为名,诏依。庆历五年,礼院言章献、章懿二后,请遵国朝懿德、明德、元德三后同祔太宗庙室故事,迁祔真宗庙。诏两制议,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议,请迁二后祔,序于章穆之次,从之。按《李宸妃传》:妃,杭州人也。初入宫,为章献太后侍儿,真宗以为司寝。生仁宗,封崇阳县君。进才人,后为婉仪。仁宗即位,为顺容。初,仁宗在襁褓,章献以为己子,使杨淑妃保视之。仁宗即位,妃嘿处先朝嫔御中,未尝自异。人畏太后,亦无敢言者。终太后世,仁宗不自知为妃所出也。明道元年,疾革,进位宸妃,薨,年四十六。初,章献太后欲以宫人礼治丧于外,丞相吕夷简奏礼宜从厚。太后遽引帝起,有顷,独坐帘下,召夷简问曰:一宫人死,相公云云,何欤。夷简曰:臣待罪宰相,事无内外,无不当预。太后怒曰:相公欲离间吾母子耶。夷简从容对曰:陛下不以刘氏为念,臣不敢言;尚念刘氏,则丧礼宜从厚。太后悟,遽曰:宫人,李宸妃也,且奈何。夷简乃请治丧用一品礼,殡洪福院。夷简又谓入内都知罗崇勋曰:宸妃当以后服殓,用水银实棺,异时勿谓夷简未尝道及。崇勋如其言。后章献太后崩,燕王为仁宗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命。仁宗号恸顿毁,不视朝累日,下哀痛之诏自责。尊宸妃为皇太后,谥庄懿。幸洪福院祭告,易梓宫,亲哭视之,妃玉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银养之,故不坏。仁宗叹曰:人言其可信哉。遇刘氏加厚。陪葬永定陵,庙曰奉慈。又即景灵宫建神御殿,曰广孝。庆历中,改谥章懿,升祔太庙。拜用和为彰信军节度使、检校侍中,宠赉甚渥。既而追念不已,顾无以厚其家,乃以福康公主下嫁用和之子玮。按《杨淑妃传》:妃,益州郫人。年十二入皇子宫。真宗即位,拜才人,又拜婕妤,进婉仪,仍诏婉仪升从一品,位昭仪上。后加淑妃。真宗崩,遗制以为皇太后。始,仁宗在乳褓,章献使妃护视,凡起居饮食必与不违,所以拥佑扶持,恩意勤备。及帝即位,尝召其侄永德见禁中,欲授以诸司副使。妃辞曰:小儿岂胜大恩,小官可也。更命为右侍禁。章献遗诰尊为皇太后,居宫中,与皇帝同议军国事。閤门趣百僚贺,御史中丞蔡齐目台吏毋追班,乃入白执政曰:上春秋长,习知天下情伪,今始亲政事,岂宜使女后相继称制乎。乃诏删去遗诰同议军国事语,第存后号。奉缗钱二万助汤沐,后名其所居宫曰保庆,称保庆皇太后。
景祐三年十一月戊寅,保庆皇太后杨氏崩。辛卯,上保庆太后谥曰庄惠。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杨淑妃传》:妃,景祐三年,无疾而薨,年五十三。殡于皇仪殿。帝思其保护之恩,命礼官议加服小功。
景祐四年二月己酉,葬庄惠皇后于永定陵。己未,祔神主于奉慈庙。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杨淑妃传》:初,仁宗未有嗣,后每劝帝择宗子近属而贤者,养于宫中,其选即英宗也。英宗立,言者谓礼慈母于子祭,于孙止,请废后庙,瘗其主园陵。英宗弗欲遽也,诏下有司议,未上,会帝崩,遂罢。
嘉祐六年秋七月戊子,录昭宪皇太后、孝明孝惠孝章淑德皇后家子孙,进秩授官者十有九人。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嘉祐八年,英宗即位,尊曹皇后为皇太后,权同听政。礼院详议垂帘之仪,及出入仪卫之制。
《宋史·英宗本纪》:嘉祐八年夏四月壬申朔,皇后传遗,命帝嗣皇帝位。丙子,尊皇后曰皇太后。己卯,诏请皇太后同听政。壬午,皇太后御小殿垂帘,宰臣覆奏事。按《慈圣光献曹皇后传》:后,真定人。明道二年,郭后废,诏聘入宫。景祐元年九月,册为皇后。英宗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帝感疾,请权同处分军国事,御内东门小殿听政。大臣日奏事有疑未决者,则曰公辈更议之,未尝出己意。颇涉经史,多援以决事。中外章奏日数十,一一能纪纲要。检柅曹氏及左右臣仆,毫分不以假借,宫省肃然。按《礼志》:英宗即位,辅臣请与皇太后权同听政。礼院议:自四月内东门小殿垂帘,两府合班起居,以次奏事,非时召学士亦许至小殿。时帝以疾权居柔仪殿东閤西室,太后垂帘处分称吾,唯两府日入候问圣体,因奏政事,退诣小殿帘外,覆奏太后。帝疾间,御前后殿听政,两府退朝,犹于小殿覆奏。按《仪卫志》:嘉祐八年,英宗即位,太常礼院言:准诏再详定皇太后出入仪卫:御龙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骨朵子直都头二人,长行四十人;弓箭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弩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殿前指挥使两班,各都知一人,行门各二人,长行各一十人,带器械。皇城司禁卫一百人,宽衣天武一百五十人,打灯笼子亲事官八十人。入内都知、御药院官各一员,内东门司使臣二员。御辇院短镫、教骏、拢马亲事官,入内院子,诸司并入内内侍省祗应内品,人数不定。诏依。
英宗治平元年,曹太后还政。诏太后称曰圣旨。仪卫如章献明肃故事。改殿名曰慈寿。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元年五月戊申,皇太后还政。壬子,诏:皇太后称圣旨,出入仪卫如章献太后故事。其有所须,内侍录圣旨付有司,覆奏即行。丙辰,上皇太后宫殿名曰慈寿。按《慈圣光献曹皇后传》:帝疾愈,即令撤帘还政,帝持书久不下,及秋始行之。敕有司崇峻典礼,以弟佾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按《仪卫志》:治平元年,诏皇太后出入唯不鸣鞭,他仪卫如章献明肃故事。
治平三年,曹太后令封濮安懿王及王夫人如前代故事。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三年春正月丁丑,皇太后下书中书门下:封濮安懿王宜如前代故事,王夫人王氏、韩氏、任氏,皇帝可称亲。尊濮安懿王为皇,夫人为后。诏遵慈训。以茔为园,置守卫吏,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祠事,如皇太后旨。
治平四年,尊高皇后为皇太后,定合设仪卫之制。按《宋史·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正月丁巳,英宗崩,帝即皇帝位。己未,尊皇后曰皇太后。按《宣仁圣烈高皇后传》:后,亳州蒙城人。母曹氏,慈圣光献妃姊也,故后少鞠宫中。时英宗亦在帝所,与后年同,仁宗谓慈圣,异日必以为配。既长,遂成婚濮邸。生神宗皇帝、岐王颢、嘉王頵、寿康公主。治平二年册为皇后。后弟殿内崇班士林,供奉久,帝欲迁其官,后谢曰:士林获升朝籍,分量已过,岂宜援先后家比。辞之。神宗立,尊为皇太后,居宝慈宫。帝累欲为高氏营大第,后不许。久之,但斥望春门外隙地以赐,凡营缮百役费,悉出宝慈,不调大农一钱。元丰八年,帝不豫,浸剧,宰执王圭等入问疾,乞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太后权同听政,帝颔之。圭等见太后帘下。后泣,抚王曰:儿孝顺,自官家服药,未尝去左右,书佛经以祈福,喜学书,已诵《论语》七卷,绝不好弄。乃令王出帘外见圭等,圭等再拜谢且贺。是日降制,立为皇太子。初,岐、嘉二王日问起居,至是,令无辄入。又阴敕中人梁惟简,使其妻制十岁儿一黄袍,怀以来,盖密为践祚仓卒备也。按《仪卫志》:治平四年,神宗嗣位,诏太皇太后仪范已定,皇太后合设仪卫:御龙直、骨朵子直差都虞候、都头、副都头各一人,十将、长行各共三十人;弓箭直、弩直差指挥使、都头、副都头各一人,十将、长行各共二十人。皇城司亲从官一百人,执骨朵宽衣天武官百五十人,充围子行宫司人员共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充围子皇城司亲事官八十人。打灯笼、短镫马、拢马亲从官,金铜车、棕车随车子祗应人,擎襜子供御辇官,执擎从物等供御、次供御并下都辇直等,人数不定。都知一员,御药院使臣二员,内东门司使臣二员,内酒坊、御厨、法酒库、仪鸾司、乳酪院、翰林司、翰林院、车子院、御膳素厨、化成殿果子库,并从。遇出新城门,添差带器械内臣。
神宗熙宁元年三月戊子,作皇太后宝慈宫。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八年,哲宗嗣位,尊向皇后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太妃冠服、称谓、乘舆之制。
《宋史·哲宗本纪》:元丰八年二月,神宗寝疾,宰相王圭乞早建储,为宗庙社稷计,又奏请皇太后权同听政,神宗首肯。三月甲午朔,皇太后垂帘于福宁殿,谕圭等曰:皇子性庄重,从学颖悟。自皇帝服药,手写佛书,为帝祈福。因出以示圭等,所书字极端谨,圭等称贺,遂奉制立为皇太子。戊戌,神宗崩,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德妃朱氏曰皇太妃。按《钦圣宪肃向皇后传》:后,河内人,故宰相敏中曾孙也。治平三年,归于颖邸,封安国夫人。神宗即位,立为皇后。帝不豫,后赞宣仁后定建储之议。哲宗立,尊为皇太后。按《钦成朱皇后传》:后,开封人。熙宁初,入宫为御侍,进才人、婕妤,生哲宗,累进德妃。哲宗即位,尊为皇太妃。时宣仁、钦圣二太后皆居尊,故称号未极。按《礼志》:哲宗即位,诏尊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如皇后例,称慈旨,庆贺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于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问皇太妃起居用笺,皇太妃答皇帝用书。按《舆服志》:哲宗嗣位,尊朱贵妃为皇太妃,出入许乘檐子。有司请用牙鱼凤为饰,伞用青。
哲宗元祐元年二月丁未,群臣上皇太后宫名曰隆祐,殿曰隆祐慈徽。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钦圣宪肃向皇后传》:宣仁命葺庆寿故宫以居后,后辞曰:安有姑居西而妇处东,渎上下之分。不敢徙,遂以庆寿后殿为隆祐宫居之。
元祐二年九月乙卯,发皇太后、皇太妃册宝于文德殿。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元年,太皇太后旨,特与皇太妃立宫殿名,定出入仪卫及乘舆之制。又为太后制大安辇。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绍圣元年,诏:奉太皇太后旨,皇太妃特与立宫殿名,坐六龙舆,张伞,出入由宣德正门。有司请应宫中并依称臣妾,外命妇入内准此;百官拜笺称贺,称殿下。按《仪卫志》:绍圣元年,三省、枢密院言:增崇出入仪卫:龙凤扇二十,侍从官入内省都知或押班一员,内侍省都知或押班一员,皇城司、御药院、内东门司各一员,带御器械内侍八员,引喝内侍一员。殿前指挥使三十二人,内人员二人,御龙直三十三人,骨朵子直三十三人,弓箭直二十三人,弩直二十三人,天武官一百五十四人,皇城司禁卫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行宫司一百人,辇官供御六十二人,次供御四十九人,下都五十八人,烛笼七十,诸司御燎子、茶床、快行亲从四人。礼部太常寺又言:元祐三年,诏皇太妃伞用红黄罗。参议得皇太后出入兼用红黄,今皇太妃若亦用黄,则非差降之意。伏请红黄兼用,从太皇后出入,则止用红。按《舆服志》:绍圣元年,礼部太常寺言:近奉旨:皇太后欲令皇太妃坐六龙舆,朕常思皇太妃尊奉之礼,既不敢拟于皇太后,又不可不逮于中宫。今参以人情,再加详定,伏请供进龙凤舆。从之。又议造皇太后大安辇,中书具治平、元丰中皇太后舆服仪卫以呈,曰:元丰中,先帝手诏,皇太后行幸仪卫,并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之例,而宣仁谦恭,不乘大安辇。哲宗曰:今皇太后独尊,非宣仁比。遂诏行幸进大安辇,已而皇太后避嫌,竟不制造。
绍圣二年五月乙卯,上皇太妃宫名曰圣瑞。按《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向太后定策立端王,权处分军国事。徽宗即位,尊刘皇后为元符皇后,废后孟氏为元祐皇后。并依皇后礼制,又尊陈氏为皇太妃,朱氏为圣瑞皇
太妃,特进龙凤舆。
《宋史·徽宗本纪》:元符三年正月己卯,哲宗崩,皇太后垂帘,哭谓宰臣曰:家国不幸,大行皇帝无子,天下事须早定。章惇厉声对曰:在礼律当立母弟简王。皇太后曰:神宗诸子,申王长而有目疾,次则端王当立。惇又曰:以年则申王长,以礼律则同母之弟简王当立。皇太后曰:皆神宗子,莫难如此分别,于次端王当立。知枢密院曾布曰:章惇未曾与臣等商议,如皇太后圣谕极当。尚书左丞蔡卞、门下侍郎许将相继曰:合依圣旨。皇太后又曰:先帝尝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不同诸王。于是惇为之默然。乃召端王入,即皇帝位,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辛巳,尊先帝后为元符皇后。癸未,追尊母贵妃陈氏为皇太妃。二月己亥,尊先帝妃朱氏为圣瑞皇太妃。庚戌,向宗回、宗良迁节度使,太后弟侄未仕者俱授以官。五月丙子,诏复废后孟氏为元祐皇后。秋七月丙寅朔,奉皇太后诏,罢同听政。癸酉,皇太后还政。十二月甲午,以皇太后不豫,祷于宫观、祠庙、岳渎。按《礼志》:徽宗即位,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聚议:故事,嘉祐末,英宗请慈圣同听政,五月同御内东门小殿垂帘,至七月十三日英宗间日御前后殿,辅臣奏事,退诣内东门帘前覆奏。又故事,唯慈圣不立生辰节名,不遣使契丹;若天圣、元丰则御殿垂帘,立生辰节名,遣使与契丹往还及避家讳等。曾布曰:今上长君,岂可垂帘听政。请如嘉祐故事。蔡卞曰:天圣、元丰与今日皆遗制处分,非嘉祐比。布曰:今日之事,虽载遗制,实出德音,又皆长君,正与嘉祐事相似。有旨:依嘉祐、治平故事。布语同列曰:奏事先太后,次覆奏皇帝,如今日所得旨。遂为定式矣。寻以哲宗灵驾发引,太后手书罢同听断焉。又按《礼志》:徽宗即位,加哲宗太妃号曰圣瑞,既又御文德殿,册命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并依皇后礼制。按《舆服志》:徽宗即位,尊太妃为圣瑞皇太妃,诏仪物除六龙舆不用,仍进龙凤舆外,馀悉增崇焉。
《钦圣宪肃向皇后传》:帝仓卒晏驾,独决策迎端

王。章惇异议,不能沮。徽宗立,请权同处分军国事,后以长君辞。帝泣拜,移时乃听。凡绍兴、元符以还,惇所斥逐贤士大夫,稍稍收用之。故事有如御正殿、避家讳、立诞节之类,皆不用。至闻宾召故老、宽徭息兵、爱民崇俭之举,则喜见于色。才六月,即还政。按《昭慈圣献孟皇后传》:元符末,钦圣太后将复后位,适有布衣上书,以后为言者,即命以官;于是诏后还内,号元祐皇后,时刘号元符皇后故也。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向太后崩,遗诏追尊皇太妃陈氏为皇太后。
《宋史·徽宗本纪》:建中靖国元年春正月甲戌,皇太后崩,遗诏追尊皇太妃陈氏为皇太后。丁丑,易大行皇太后园陵为山陵。夏四月甲午,上大行皇太后谥曰钦圣宪肃。乙未,上追尊皇太后谥曰钦慈。丙寅,葬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于永裕陵。丙戌,祔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主于太庙。按《钦慈陈皇后传》:后,开封人。幼颖悟庄重,选入掖庭,为御侍。生徽宗,进美人。帝崩,守陵殿,思顾旧恩,毁瘠骨立。左右进粥、药,挥使去,曰:得早侍先帝,愿足矣。未几薨,年三十二。建中靖国元年,追册为皇太后,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崇宁元年,追尊朱太妃为皇太后,罢元祐皇后,复居瑶华宫,诏元符皇后宜尊崇典,礼约如圣瑞太妃之制。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元年二月丙戌朔,以圣瑞皇太妃疾,虑囚。辛丑,圣瑞皇太妃薨,追尊为皇太后。夏四月,上皇太后谥曰钦成。五月,葬钦成皇后于永裕陵。六月,祔钦成皇后神主于太庙。九月,治臣僚议复元祐皇后及谋废元符皇后者罪。冬十月,以御史钱遹、石豫、左肤及辅臣蔡京、许将、温益、赵挺之、张商英等言,罢元祐皇后之号,复居瑶华宫。按《钦成朱皇后传》:后,熙宁初,入宫为御侍,进才人、婕妤,生哲宗及蔡王以、徐国公主,累进德妃。哲宗即位,尊为皇太妃。时宣仁、钦圣二太后皆居尊,故称号未极。元祐三年,宣仁诏:《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其寻绎故实,务致优隆。于是舆盖、仗卫、冠服,悉侔皇后。绍圣中,钦圣复命即閤建殿,改乘车为舆,出入由宣德东门,百官上笺称殿下,名所居为圣瑞宫。赠崔、任、朱三父皆至师、保。徽宗立,奉礼尤谨。按《昭慈圣献孟皇后传》:崇宁初,郝随讽蔡京再废后,昌州判官冯澥上书言后不得复。台臣钱遹、石豫、左肤等连章论韩忠彦等信一布衣狂言,复已废之后,以掠虚美,望断以大义。蔡京与执政许将、温益、赵挺之、张商英皆主其说。徽宗从之,诏依绍圣诏旨,复居瑶华宫,加赐希微元通知和妙静和妙静仙师。按《仪卫志》:崇宁元年,臣僚言:元符皇后,先帝皇后也,其典礼宜极褒崇。于是酌圣瑞皇太妃之制,出入由宣德正门,增龙凤扇二十,御龙直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十七人,御龙弓箭直十二人,御龙弩直二十二人,殿前指挥十三人,皇城司禁卫二十人,快行亲从官四人,执烛、皇城司亲从官、金铜车并棕车,随时定数供须。行幸药架一座,勾当官、吏二员,封题一员,药童三人,抬檠药架辇官十一人,秤、库子亲事官,量差人数祗应。从之。
崇宁二年,册元符皇后为皇太后,其典礼一准圣瑞太妃例。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二年二月甲寅,进元符皇后为太后,宫名崇恩。五月丙午,册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按《仪卫志》云:二年,臣僚又言:元符皇后,元符末尝预定策之勋,以承神宗、哲宗之志。礼部太常寺奏:典礼,准圣瑞皇太妃例,侍从官入内内侍省都知或押班一员,皇城、御药、内东门司官各一员,御辇院轮官随从,诸司御燎子、茶床、带御器械内侍十人,引喝内侍一人。舆用龙凤,伞红黄兼用。出入由宣德东门,今欲出入由宣德正门。龙凤扇二十把,今添作三十把。辇官供御六十二人,次供御四十九人,都下五十八人。御龙直三十三人,今添作四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三十三人,今添作五十人。御龙弓箭直三十三人,今添作四十五人。御龙弩直三十三人,今添作四十五人。殿前指挥三十二人,今添作四十五人。内臣二人。皇城司一百人禁卫,今添作一百二十人。天武官一百五十四人,行宫司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快行亲从官四人,今添作八人。执烛、皇城司亲从官、金铜车并棕车,随时内中批出合要数供须。行幸药架一座,勾当官一员,吏人二员,封题一员,药童三人,抬檠药架辇官十一人,秤、库子亲事官,量差人数祗应。从之。
政和三年,崇恩太后暴崩,上谥祔庙如仪。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二月辛卯,崇恩太后暴崩。闰月辛酉,上崇恩太后谥曰昭怀。五月丙午,葬昭怀皇后于永泰陵。六月癸亥,祔昭怀皇后神主于太庙。按《昭怀刘皇后传》:徽宗立,册为元符皇后。明年,尊为太后,名宫崇恩。帝缘哲宗故,曲加恩礼,后以是颇干预外事,且以不谨闻。帝与辅臣议,将废之,而后已为左右所逼,即帘钩自缢而崩。年三十五。
宣和七年,诏内禅,钦宗即位。上尊皇后郑氏为太上皇后。
《宋史·钦宗本纪》:宣和七年十二月庚申,徽宗诏皇太子嗣位,自称曰道君皇帝,趣太子入禁中,被以御服。泣涕固辞,因得疾。又固辞,不许。辛酉,即皇帝位。丙寅,上道君皇帝尊号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皇后曰道君太上皇后。按《郑皇后传》:后,开封人也。本钦圣殿押班,徽宗为端王,每日朝慈德宫,钦圣命郑、王二押班供侍。及即位,遂以二人赐之。崇宁初,封贤妃,迁贵妃。王皇后崩,政和元年,立为皇后。钦宗受禅,尊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从上皇幸南京,金师退,先归。时用事者言,上皇将复辟于镇江,人情危骇。或谓后将由端门直入禁中,内侍辈颇劝钦宗严备。帝不从,出郊迎后,于是两宫欢甚洽。上皇闻之,即罢如洛之议。汴京破,从上皇幸青城。北迁,留五年,崩于五国城,年五十二。绍兴七年,何苏等使还,始知上皇及后崩,高宗大恸。诏立重成服,谥显肃。后亲族各迁官有差。祔主徽宗室,以闻哀日为犬忌。梓宫归,入境,承之以椁,纳翚衣其中,与徽宗合攒于会稽永祐陵。
高宗建炎元年,诏太后及六宫南迁,改元祐太后为隆祐太后。因巡幸不果行册礼。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元年夏四月癸亥,邦昌尊元祐皇后为宋太后,遣人至济州访帝。戊辰,邦昌手书上延福宫太后尊号曰元祐皇后,入居禁中,以尚书左丞冯澥为奉迎使。皇后又遣兄子卫尉少卿孟忠厚持手书遗帝。皇后垂帘听政。邦昌权尚书左仆射,率在京百官上表劝进。甲戌,皇后手书告中外,俾帝嗣统。五月庚寅朔,帝登坛受命。元祐皇后在东京,是日彻帘。辛卯,遥尊乾龙皇帝为孝慈渊圣皇帝,元祐皇后为元祐太后。秋七月壬寅,诏:奉元祐太后如东南,六宫及卫士家属从行,朕当留中原,与金人决战。八月己未,元祐太后发京师。庚午,更号元祐太后为隆祐太后。丙子,隆祐太后发南京,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郭仲荀护卫如江宁,冬十月戊午,太后至扬州。
《昭慈圣献孟皇后传》:靖康初,瑶华宫火,徙居延

宁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金人围汴,钦宗与近臣议再复后,尊为元祐太后。诏未下而京城陷。时六宫有位号者皆北迁,后以废独存。张邦昌僭位尊后为宋太后,迎居延福宫,受百官朝。胡舜陟、马伸又言,政事当取后旨。邦昌乃复上尊号元祐皇后,迎入禁中,垂帘听政。后闻康王在济,遣尚书左右丞冯澥、李回及兄子忠厚持书奉迎。命副都指挥使郭仲荀将所部扈卫,又命御营前军统制张俊逆于道。寻降手书,播告天下。王至南京,后遣宗室士㒟及内侍卲成章奉圭宝、乘舆、服御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后以是日撤帘,尊后为元祐太后。尚书省言,元字犯后祖名,请易以所居宫名,遂称隆祐太后。上将幸扬州,命仲荀卫太后先行,驻扬州州治。按《礼志》:建炎元年五月,册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时方巡幸,不克行礼。
建炎二年冬十月甲子,命孟忠厚奉隆祐太后幸杭州。十二月乙卯,太后至杭州。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昭慈圣献孟皇后传》:张浚请先定六宫所居地,遂诏忠厚奉太后幸杭州,以苗傅为扈从统制。
建炎三年,傅正彦叛,迫帝逊位,请太后垂帘,寻还政。皇帝复位,尊太后为隆祐太后。太后幸诸州县。按《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三年三月,帝在扬州,阉宦用事恣横,诸将多疾之。癸未,傅、正彦等叛,勒兵向阙,杀王渊及内侍康履以下百馀人。傅等迫帝逊位于皇子魏国公,请隆祐太后垂帘同听政。是夕,帝移御显宁寺。甲申,尊帝为睿圣仁孝皇帝,以显宁寺为睿圣宫。甲午,有司请尊太后为太皇太后,不许。癸卯,太后诏:睿圣皇帝宜称皇太弟、天下兵马大元帅、康王,皇帝称皇太侄、监国。乙巳,太后降旨睿圣皇帝处分兵马重事。夏四月戊申朔,太后下诏还政,皇帝复大位。帝还宫,与太后御前殿垂帘,诏尊太后为隆祐皇太后。辛亥,皇太后撤帘。丁卯,帝发杭州,留郑珏卫皇太后。六月庚申,皇太后至建康府。乙亥,诏谕中外:以迫近防秋,请太后率宗室迎奉神主如江表,百司庶府非军旅之事者,并令从行。秋七月壬寅,太后如洪州。己未,太后发建康。八月丁酉,太后至洪州。十一月己酉,兀朮陷无为军,守臣李知几弃城走。壬子,太后退保虔州。辛酉,太后至吉州。乙丑,太后发吉州,次太和县。金人至太和县,太后自万安陆行如虔州。按《昭慈圣宪孟皇后传》:踰年,傅与刘正彦作乱,请太后听政。又请立皇子。太后谕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贯起边事,致国家祸乱。今皇帝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所误,皆已逐矣。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后曰:今强敌在外,我以妇人抱三岁小儿听政,将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请,太后力拒之。帝闻事急,诏禅位元子,太后垂帘听政。朱胜非请令臣僚得独对论机事,仍日引傅党一人上殿,以释其疑。太后从之,每见傅等,曲加慰抚,傅等皆喜。韩世忠妻梁氏在傅军中,胜非以计脱之,太后召见,勉令世忠速来,以清严陛。梁氏驰入世忠军,谕太后意。世忠等遂引兵至,逆党惧。朱胜非等诱以复辟,命王世修草状进呈。太后喜曰:吾责塞矣。再以手札趣帝还宫,即欲撤帘。帝令胜非请太后一出御殿,乃命撤帘。是日,上皇太后尊号。太后闻张浚忠义,欲一见之,帝为召浚至禁中。承议郎冯楫尝贻书苗傅劝复辟,上未之知,太后白其事,楫得迁秋。帝幸建宁,命佥书枢密院事郑珏卫太后继发,比至,帝率群臣迎于郊。会防秋迫,命刘宁止制置江、浙,卫太后往洪州,百司非预军事者悉从。仍命滕康、刘珏权知三省枢密院事从行,凡四方奏谳、吏部差注、举辟、功赏之类,皆隶焉。复命四厢都指挥使杨惟忠,将兵万人卫从。帝虑敌人来侵,密谕康、珏缓急取太后旨,便宜以行。过落星寺,舟覆,宫人溺死者十数,惟太后舟无虞。既至洪州,议者言:金人自蕲、黄渡江,陆行二百馀里,即到洪州。帝忧之,命刘光世屯江州。光世不为备,金人遂自大冶县径趣洪州。康、珏奉太后行,次吉州。金人追急,太后乘舟夜行。质明,至太和县,舟人景信反,杨惟忠兵溃,失宫人一百六十,康、珏俱遁,兵卫不满百,遂往虔州。太后及潘妃以农夫肩舆而行。
建炎四年,迎隆祐太后东还。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四年春正月己酉,遣小校从海道如虔州问安太后。乙丑,以中书舍人李正民为两浙、湖南、江西抚谕使,诣太后问安。三月甲寅,遣卢益及御营都统制辛企宗奉迎太后东还。
绍兴元年,隆祐太后崩。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夏四月庚辰,隆祐太后崩。乙酉,为太后制期年服。六月壬申,册谥皇太后曰昭慈献烈。壬午,权攒昭慈献烈皇后于越州。八月丁丑,祔昭慈献烈皇后神主于温州太庙。
绍兴七年三月己卯,尊宣和皇后为皇太后。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礼志》:绍兴七年三月,诏略曰:宣和皇后夙拥庆羡,是生眇冲,乃骨肉之至亲,偕父兄而时迈。十年地阻,怀《陟岵》《凯风》之思;万里使还,奉上皇、宁德之讳。宜尊为皇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言:请依祖宗故事,俟三年之丧终制,然后行礼。时翰林学士朱震言:唐德宗建中上太后沈氏尊号时,沈太后莫知所在,犹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左序,立东方,再拜奉册。今太后圣体无恙,信使相望,岂可不举扬前宪。臣又闻,三年之制,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德宗以大历四年即位,明年改元建中,时行易月之制,故以冕服行事。今陛下退朝之服,尽如礼制,谓当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藏于有司,恭俟来归。愿下礼官请明。诏从之。礼部、太常言:宝文欲乞以皇太后宝四字为文,合差撰册文官一员,书册文官一员,书篆宝文官一员,并差执政。按《韦贤妃传》:妃,开封人,高宗母也。初入宫,为侍御。崇宁末,封平昌郡君。大观初,进婕妤,累迁婉容。进封贤妃。从上皇北迁。建炎改元,遥尊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徽宗及郑皇后崩闻至,帝号恸,谕辅臣曰:宣和皇后春秋高,朕思之不遑宁处,屈己讲和,正为此耳。翰林学士朱震引唐建中故事,请遥尊为皇太后,从之。已而太常少卿吴表臣请依嘉祐、治平故事,俟三年丧毕,然后举行。乃先降御札,播告天下。后三代俱追封王。帝以后久未归,每颦蹙曰:金人若从朕请,馀皆非所问也。王伦使回,言金人许归后。未几,金人遣萧哲来,亦言将归状。遂豫作慈寿宫,命莫将、邢恕为奉迎使。
绍兴九年,以王伦充迎请太后使建慈宁宫成。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九年春正月,以王伦同签书枢密院事,充奉护梓宫、迎请皇太后、交割地界使。癸巳,建皇太后宫。九月甲午,名皇太后殿曰慈宁。十月戊辰,慈宁宫成。
绍兴十年,遥上太后册宝,复遣官敦迎太后。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年春正月丙戌,遣莫将等充迎护梓宫、奉迎两宫使。十二月壬午,上皇太后册宝于慈宁殿。按《韦贤妃传》:十年,以金人犹未归后,乃遥上皇太后册宝于慈宁殿。是后,生辰、至、朔,皆遥行贺礼。洪皓在燕,求得后书,遣李微持归。帝大喜曰:遣使百辈,不如一书。遂加微官。金人遣萧毅、邢具瞻来议和,帝曰:朕有天下,而养不及亲。徽宗无及矣。今立誓信,当明言归我太后,朕不耻和,不然,朕不惮用兵。毅等还,帝又语之曰:太后果还,自当谨守誓约;如其未也,虽有誓约,徒为虚文。命何铸、曹勋报谢,召至内殿,谕之曰:朕北望庭闱,无泪可挥。卿见金主,当曰:慈亲之在上国,一老人耳;在本国,则所系甚重。以至诚说,庶彼有感动。铸等至金国,首以后归为请。金主曰:先朝业已如此,岂可轻改。勋再三恳请,金主始允。绍兴十二年,韦太后归自五国城,皇帝奉进册宝,百僚称贺,上太后仪从及龙舆之制。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十二年二月癸巳,金主许归梓宫及皇太后。夏四月甲子朔,遣孟忠厚为迎护梓宫礼仪使,王次翁为奉迎两宫礼仪使。丁卯,皇太后偕梓宫发五国城,金遣完颜宗贤、刘裪护送梓宫,高居安护送皇太后。五月丙午,增筑慈宁殿。八月壬午,皇太后至,入居慈宁宫。己丑,帝易缌服,奉迎。冬十月丁丑,以皇太后回銮,推恩进封秦桧为秦、魏两国公,辞不拜。甲申,皇太后生辰,上寿于慈宁宫。按《礼志》:绍兴十二年八月,皇太后还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其日张设慈宁殿,设坐殿中,皇太后服袆衣即御坐,本殿官设册宝于殿下,慈宁宫事务官并本殿官并朝服诣殿下,再拜,搢笏,举册宝奉进;先进册,次进宝,进毕,降坐,易袆衣,服常服。皇帝诣慈宁殿贺,如宫中仪,次宰臣率百僚拜表称贺。按《仪卫志》:仁、英、哲之世,太后临朝垂帘,仪从亦不崇侈,止曰仪卫,无卤簿名也。南渡后尤简,其车以舆不以辇,馀惟伞、扇而已。绍兴奉迎太母,极意备礼,然犹曰太后天性朴素,不敢过饰仪从。器物惟涂金,舆前用黄罗伞扇二,绯黄绣雉扇六,红黄绯金拂扇二,黄罗暖扇二。朝谒景灵宫、太庙,则用禁卫诸班直、天武亲从五百人。其前引、中道、围子,同上皇仪卫而差省焉。绍兴奉迎皇太后,诏造龙舆,其制:朱质,正方,金涂银饰,四竿,竿头螭首,赭窗红帘,上覆以棕,加走六龙,内设黄花罗帐、裀褥、朱椅、踏子、红罗绣巾。按《韦贤妃传》:铸等至金国,首以后归为请。金主曰:先朝业已如此,岂可辄改。勋再三恳请,金主始允。铸等就馆,馆伴耶律绍文来言,金主许从所请。洪皓闻之,先遣人来报。铸等还,具言其实。遂命参政王次翁为奉迎使。金人遣其臣高居安、完颜宗贤等扈从以行。十二年四月,次燕山,自东平舟行,由清河至楚州。既渡淮,命太后弟安乐郡王韦渊、秦鲁国大长公主、吴国长公主迎于道。帝亲至临平奉迎,普安郡王、宰执、两省、三衙管军皆从。帝初见太后,喜极而泣。八月,至临安,入居慈宁宫。先是,以梓宫未还,诏中外辍乐。至是,庆太后寿节,始用乐。谒家庙,亲属迁官几二千人。太后聪明有智虑。初,金人许还三梓宫,太后恐其反覆,呼役者毕集,然后起攒。时方暑,金人惮行,太后虑有他变,乃阳称疾,须秋凉进发。已而称贷于金使,得黄金三千两以犒其众,由是途中无间言。太后在北方,闻韩世忠名,次临平,呼世忠至帘前慰劳。还宫,帝侍太后,或至夜分未去,太后曰:且休矣,听朝宜早,恐妨万几。又尝谓:两宫给使,宜令通用;不然,则有彼我之分,而佞人间言易以入也。时皇后未立,太后屡为帝言,帝请降手书,太后曰:我但知家事,外廷非所当预。将行册命,承平典礼,悉能记之。帝先意承志,惟恐不及,或一食稍减,辄不胜忧惧。常戒宫人曰:太后年已六十,惟优游无事,起居适意,即寿考康宁;事有所阙,慎毋令太后知,第来白朕。
绍兴十九年春正月甲申朔,以皇太后年七十,帝诣慈宁殿行庆寿礼。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韦贤妃传》:十九年,太后年七十,正月朔,即宫中行庆寿礼,亲属各迁官一等。太后微恙,累月不出殿门,会牡丹盛开,帝入白,太后欣然步至花所,因留宴,竟日尽欢。翌日,以谕宰执。后苦目疾,募得医皇甫坦,治即愈。
绍兴二十九年,皇太后八十称庆,寻崩,上册谥祔庙之典。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二十九年二月丙辰朔,以皇太后八十,诣慈宁殿行庆寿礼。九月乙未,以皇太后不豫,大赦,不视朝。丙申,为太后祈福。庚子,皇太后韦氏崩。癸卯,遣周麟之等为金国奉表哀谢使。冬十月,以群臣五上表,始听政。戊寅,册谥皇太后曰显仁。十一月,权攒显仁皇后于永祐陵。十二月,祔显仁皇后神主于太庙。按《韦贤妃传》:二十九年,太后寿登八十,复行庆礼。亲属进官一等;庶人年九十、宗子女若贡士已上父母年八十者,悉官封之。九月,得疾,上不视朝,敕辅臣祈祷天地、宗庙、社稷,赦天下,减租税。俄崩于慈宁宫,谥曰显仁。攒于永祐陵之西,祔神主太庙徽宗室。亲属进秩者十四人,授官者三人。太后性节俭,有司进金唾壶,太后易,令用涂金。宫中赐予不过三数千,所得供进财帛,多积于库。至是,丧葬之费,皆仰给焉。然好佛、老。初,高宗出使,有小妾言,见四金甲人执刀剑以卫。太后曰:我祠四圣谨甚,必其阴助。既北迁,常设祭;及归,立祠西湖上。
绍兴三十二年,诏皇太子即皇帝位,自称太上皇帝。后称太上皇后,处德寿宫。
《宋史·孝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五月乙亥,内降御札: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是日,诏有司议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以闻。甲午,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曰寿圣太上皇后。八月戊寅,率群臣诣德寿宫,奉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册宝。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后,开封人。高宗为康王,被选入宫。王即帝位,封和义郡夫人。进封才人,又为婉仪,寻进贵妃。绍兴十三年,立为皇后。高宗内禅,手诏后称太上皇后,迁居德寿宫。孝宗即位,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月朔,朝太上皇毕,入见后如宫中仪。
孝宗乾道元年二月庚辰朔,朝德寿宫,从太上皇、太上皇后幸四圣观。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三年二月丙申,从太上皇、太上皇后幸玉津园。甲辰,从太上皇、太上皇后幸聚景园。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乾道六年,上太上皇后尊号。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六年十一月丁酉,加上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寿圣太上皇后尊号曰寿圣明慈太上皇后。乾道七年,上太上皇后册宝及从游幸。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七年春正月丙子,率群臣奉上太上皇、太上皇后册宝于德寿宫。夏四月壬戌,从太上皇、太上皇后幸聚景园。九月甲申,从太上皇、太上皇后幸东园。
淳熙二年,以太上皇寿七十,再上太上皇后尊号册宝。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二年三月丙申,以太上皇寿七十,诏礼官讨论庆寿典礼。十月壬午,诣德寿宫,加上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文纬武太上皇帝,寿圣明慈太上皇后尊号曰寿圣齐明广慈太上皇后。十一月戊申朔,奉上太上皇、太上皇后册宝于德寿宫。淳熙七年三月庚午,迎太上皇、太上皇后宴翠寒堂。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年十二月丙子,朝德寿宫,行太上皇后庆寿礼,推恩如太上皇故事。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四年,尊太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十四年冬十月乙亥,太上皇崩,遗诰太上皇后改称皇太后。奉皇太后旨,以奉国军承宣使甘升主管太上皇丧事。己卯,诏尊皇太后。淳熙十五年四月庚寅,皇太后有旨,车驾一月四诣德寿宫,如旧礼。九月甲寅,上皇太后宫名慈福。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上皇崩,帝欲迎还大内,太后以上皇几筵在德寿宫,不忍舍去,因名所御殿曰慈福,居焉。
淳熙十六年,光宗受禅,尊皇后谢氏为寿成皇后。按《宋史·光宗本纪》:淳熙十六年二月壬戌,孝宗吉服御紫宸殿,行内禅礼,丞相率百僚称贺。礼毕,枢密院官升殿奏事,帝立听。班退,孝宗反丧服,御后殿,帝侍立,寻登辇,同诣重华宫。帝还内,即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皇后曰寿成皇后。按《成肃谢皇后传》:后,丹阳人。被选入宫。宪圣太后以赐普安郡王,封咸安郡夫人。王即位,进婉容。踰年,进贵妃。淳熙三年,立为皇后。光宗受禅,上尊号寿成皇后。
光宗绍熙元年春正月丙辰朔,帝率群臣诣重华宫,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册宝。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绍熙五年,改重华宫为慈福宫,尊寿成皇后为皇太后。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五年六月戊戌,寿皇圣帝崩,遗诰改重华宫为慈福宫,建寿成皇后殿于宫后,以便定省。乙巳,尊寿成皇后为皇太后。
宁宗庆元元年十一月戊戌,加上寿成皇太后尊号曰寿成惠慈皇太后。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庆元二年五月甲辰,更慈福宫为寿慈宫。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定十七年,济阳王昀即皇帝位,尊杨皇后为皇太后,御殿垂帘,以生日为寿庆节,殿曰慈明。
《宋史·理宗本纪》:嘉定十七年八月丙戌,宁宗违豫,自是不视朝。壬辰,疾笃,弥远称诏以贵诚为皇子。闰月丙申,宁宗疾甚,丁酉,崩于福宁殿。弥远使杨谷、杨石入白杨皇后,称遗旨以皇子竑开府仪同三司,进封济阳郡王、判宁国府,命子昀嗣皇帝位。大赦。尊杨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九月己卯,皇太后、皇帝御便殿垂帘。十一月癸未,以五月十六日为皇太后寿庆节。十二月癸丑,诏太后所居殿号曰慈明。按《恭圣仁烈杨皇后传》:后以姿容选入宫,忘其姓氏,或云会稽人。庆元元年三月,封平乐郡夫人。三年四月,进封婕妤。五年,进婉仪。六年,进贵妃。恭淑皇后崩,中宫未有所属,贵妃与曹美人俱有宠。韩𠈁胄见妃任权术,而曹美人性柔顺,劝帝立曹。而贵妃颇涉书史,知古今,性复机警,帝竟立之。嘉定十七年,弥远矫诏废竑为济王,立昀为皇子,即帝位,尊皇后曰皇太后,同听政。
理宗宝庆元年,皇太后谢政。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元年夏四月丁酉,皇太后手书:多病,自今免垂帘听政。壬寅,帝两请皇太后垂帘,不允。
宝庆二年,诣慈明殿。诏有司详具太后尊号仪注。按《宋史·理宗本纪》:宝庆二年十一月丙子,日南至,上诣慈明殿。
《续文献通考》:宝庆二年十二月,诏皇太后宜上尊号曰寿明皇太后。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群臣,诣慈明殿奉上册宝。甲申,以史弥远为奉上皇太后尊号,册宝礼仪,使并撰册书册宣缯篆宝。
宝庆三年,上太后尊号册宝推恩外戚。
《宋史·理宗本纪》:宝庆三年春正月辛亥朔,上寿明皇太后尊号册、宝于慈明殿。三月辛亥,以皇太后尊号册、宝礼成,侄孙杨凤孙以下推恩有差。
绍定元年春正月丙子朔,上寿明慈睿皇太后尊号册宝于慈明殿。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绍定三年,寿明太后犒师赈恤,上尊号册宝。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三年十二月己卯,慈明殿出缗钱百五十万犒诸军,账赡在京细民。癸未,上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尊号册宝。
《续文献通考》:绍定三年十二月,诏曰:寿明慈睿皇太后载安宗社,兼体乾坤,宜加上尊号曰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其令有司详具仪注,朕当亲率群臣诣慈明殿奉上册宝。
绍定四年,上慈明太后寿加恩进秩。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四年春正月戊子,皇太后年七十有五,上诣慈明殿行庆寿礼,大赦,史弥远以下进秩有差。
绍定五年,慈明太后崩,诏终三年丧。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五年十一月辛巳,皇太后不豫。壬午,大赦。皇太后崩。诏:外朝大典,不敢轻改,宫中自服三年丧。
绍定六年二月丁丑,上大行皇太后谥曰恭圣仁烈皇后。夏四月壬寅,葬恭圣仁烈皇后于永茂陵。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景定五年十月丁卯,太子受遗诏即皇帝位,尊皇后谢氏曰皇太后。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谢皇后传》:后,讳道清天台人。被选入宫,封通议郡夫人。宝庆三年九月,进贵妃。十二月,册为皇后。理宗崩,度宗立。尊为皇太后。
度宗咸淳三年,上皇太后尊号册宝,推恩族戚。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春正月丁酉,奉皇太后宝,上尊号曰寿和。辛丑,寿和太后册、宝礼成,谢堂等二十七人各进一秩,高平郡夫人谢氏等二十二人各进封、特封有差。乙卯,寿和太后亲属谢奕修,郭自中、黄兴在等二十八人各升补一秩。夏四月庚申,寿和太后两次册、宝,族兄弟谢奕实等十五人、族侄谢在达等四十七人、族侄孙谢镛等十四人各赐银十两、帛十匹。
咸淳十年,恭宗即位,尊母全皇后为皇太后。
《宋史·恭宗本纪》:咸淳十年七月癸未,嘉国公显奉遗诏即皇帝位,年四岁,谢太后临朝称诏。丙戌,尊皇后曰皇太后。按《全皇后传》:后,会稽人,理宗母慈宪夫人侄孙女也。理宗以母故,诏后入宫。景定二年十一月,诏封永嘉郡夫人。十二月,册为皇太子妃。度宗立,咸淳三年正月,册为皇后。生瀛国公。十年,度宗崩,瀛国公立,册为皇太后。宋亡,从瀛国公入朝于燕京。后为尼正智寺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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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五
  金〈总一则 海陵天德一则 贞元二则 正隆一则 世宗大定一则 章宗明昌三则 承安一则 卫绍王至宁一则 哀宗正大二则 天兴一则〉
  元〈定宗一则 世祖至元二则 成宗元贞一则 大德四则 武宗至大四则 仁宗延祐一则 文宗至顺二则 顺帝元统一则 至元一则〉

宫闱典第十九卷

皇太后部汇考五

金制皇太后卤簿用唐、宋一定之仪。
《金史·仪卫志》:皇太后卤簿用唐、宋制,共二千八百四十人。清游队三十人,清游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佩弓矢、横刀、执槊、弩、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平巾帻、紫裲裆、大口裤、锦腾蛇、弓矢、横刀。䂍槊二人,平巾帻、绯衫、大口裤,夹折冲。领四十骑:横刀、二十人报槊、四人弩、十六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横刀、弓矢。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弓矢、横刀,骑夹道,分左右均布至黄麾仗。次内仆令丞各一人,依本品服,分左右。各书令史二人。平巾帻、绯衫、大口裤,骑从。次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武弁、朱衣、革带,正道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百人,从内第一行,短戟、五色氅,执者并黄地白花綦袄、帽、行縢、鞋、袜。次外第二行,戈、五色氅,执人并赤地黄花綦袄、帽、行縢鞋、袜。次外第三行,仪锽、五色幡。并青地赤花綦袄、帽、行縢、鞋、袜。次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等,卫各三行,行二十人,分前、后。卫各主帅六人,唯左右领军卫各三人,并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领军卫前后狮子文袍、帽、馀卫豹文袍、帽,各执鍮石装长刀,骑领,分前、后。每卫各果毅都尉一人检校。被绣袍,以上各一名步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掩后各三。执者六人,并平巾帻、绯衫、大口裤。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并骑,分左右。以上各有内给使一人,步从。次内给使百二十人。皆宫人,并平巾帻、绯衫、大口裤,分左右,在车后。次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分左右,以宫人执之,皆服间綵大袖裙襦、綵衣、革带、履。次香蹬一,执擎内给使四人。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在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马四,驾士二十四人。平巾帻、青衫、大口裤、鞋袜。次行障二,坐障二。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内侍伯二人,领寺人六。分左右,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执御刀,并骑,夹重翟车。次腰舆一,舆士八人,团雉扇二。夹舆。次大伞四,次大雉扇八。分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华盖二。单行,一正道。次小雉扇、朱团扇各十二。并横行,分左右。次锦曲盖二十四。横行,为二重。次锦六柱八扇。分左右。自腰舆以下并内给使执之,服同前。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分左右,执各一人,武弁、朱衣、革带、鞋袜。次后黄麾一,执一人,夹一人。并骑,武弁、朱衣、革带,正道。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马四,驾士二十四人。次翟车、安车皆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次四望车、金根车,皆驾牛三,驾士十二人。服同前。次左右相牙门各二,每门执二人,夹四人。并赤綦袄、黄袍、帽。第一门在前黄麾前,第二门在后黄麾后。次左右领军卫,每厢各一百五十人,执殳,并赤地黄花綦袄、帽、行縢、鞋袜。前与黄麾仗齐,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检校。平巾帻、绯衫、大口裤、被黄袍帽,执鍮石长刀,骑。其服豹文者二在内,服狮文者二,一引前,一护后。次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殳仗。以上各一人骑从。次后殳仗内正道置牙门一,每门监门校尉二人,皆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执银装长刀,骑。每厢各巡检校尉一人、往来检校。服仗同前。前后部鼓吹,金钲、扛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横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是岁,重翟等六车改用圆方辂辇,及行障、坐障、锦六柱、宫人等车,其制度人数并见《舆服志》
海陵天德二年,尊嫡母徒单氏、母大氏皆为皇太后,宫名永寿、永宁,因诏礼官详定典礼及常行导从之仪。
《金史·海陵本纪》:天德二年正月癸巳,尊嫡母徒单氏及母大氏皆为皇太后。名徒单氏宫曰永寿,大氏宫曰永宁。二月甲子,永寿、永宁两太后父祖赠官有差。十一月丁亥,以太后旨称令旨。按《海陵嫡母徒单氏传》:徒单氏。宗干之正室也。徒单无子,次室李氏生长子郑王充,大氏生三子,长即海陵。徒单氏贤,遇下有恩,大氏事之甚谨,相得欢甚。徒单虽养充为己子,充与海陵俱为熙宗宰相,充嗜酒,徒单常责怒之,尤爱海陵。海陵自以其母大氏与徒单嫡妾之分,心常不安。及弑熙宗,徒单与太祖妃萧氏闻之,相顾愕然曰:帝虽失道,人臣岂可至此。徒单入宫见海陵,不曾贺,海陵衔之。天德二年正月,徒单与大氏俱尊为皇太后。徒单居东宫,号永寿宫,大氏居西宫,号永宁宫。太后父蒲带与大氏父俱赠太尉,封王。按《礼志》:天德二年正月,诏有司:择日奉册唐殷国妃、岐国太妃,仍别建宫名。合行典礼,礼官检详条具以闻。其日质明,有司各具伞扇,侍卫如仪,及兵部约量差军兵,并文武百官诣两宫迎请,引导皇太后入内,并赴受册殿,入御幄,侍卫如式。次奉册太尉等俱以册置于案,奉宝司徒等俱以宝置于案,皆盛以匣,覆以帕,诣别殿门外幄次。教坊提点率教坊入。侍卫官各就列。皇帝常服乘舆,至别殿后幄次。通事舍人引宣徽使版奏:中严。复位,少顷,又奏:外办。幄帘捲,教坊乐作,扇合,两宫皇太后出自后幄,并即御座,南向,扇开,乐止。分左右少退。通事舍人引文武百僚班左入,依品,重行西向,立定。通事舍人喝:起居。班依常朝例起居,七拜,讫,引文武百僚班分东西相向立。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前导,押册官押册而行,奉册太尉、读册中书令、举册官等以次从之。次押宝官押宝而行,奉宝司徒、读宝侍中、举宝官等以次从之。俱自正门入,教坊乐作,至殿庭西阶下少东,北向,于褥位少置,乐止。册北,宝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常卿前导,押册官押册升,乐作,奉册太尉等从之,进至两宫太后座前褥位,乐止。两宫册宝齐上,齐读。举册官夹侍。奉册太尉各搢笏,北向跪,俛伏,兴,退立。读册中书令俱进,向册前跪奏称:摄中书令具官臣某,谨读册。举册官单跪举,中书令各搢笏,读讫,执笏,俛伏,兴,搢笏,捧册兴,于位东回册函北向,并进,跪置于御座前褥位。中书令举册官俱降,还位。奉册太尉并降阶,东向以俟。押宝官押宝升,乐作,奉宝司徒等从之,进至两宫皇太后座前褥位,乐止。举宝官夹侍。奉宝司徒各搢笏,北向跪,俛伏,兴,退立。读宝侍中俱进,当宝前跪奏称:摄侍中具官臣某,谨读宝。举宝官单跪对,侍中各搢笏,读讫,执笏,俛伏,兴,搢笏,捧宝兴,于位东回宝西北向,并进,跪置于御座前褥位册之南。通事舍人、太常博士赞引太尉、司徒以次应行事官俱降自西阶,复本班序立。宣徽使一员诣皇帝御幄前,俛伏,跪奏:臣某谨请皇帝诣两宫皇太后前,行称贺之礼。俛伏,兴。赞引皇帝再拜,又奏:请北向跪。皇帝贺曰:嗣皇帝臣某言云云。俛伏,兴,又再拜,讫,又奏:请皇帝少立。内侍承旨退,西向称:两宫太后旨云云。皇帝再拜。宣徽使前引,皇帝归幄,常服乘舆还内,侍卫如来仪。应阶下文武百僚重行立定,通事舍人喝:拜。在位皆再拜。通事舍人引太师诣西阶升,俛伏,跪奏称: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稽首言,皇太后殿下显对册仪,永安帝养。仰祈福寿,与天同休。俛伏,兴,降自西阶,复位立定。通事舍人赞: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宣徽使升自东阶,取旨退,临阶西向称:两宫皇太后旨。通事舍人赞:在位官皆再拜。毕,宣曰:公等忠敬尽心,推崇协力。膺兹令典,感愧良深。宣讫,还位。通事舍人赞:谢宣谕,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通事舍人分引应北向官各分班东西立。宣徽使升自东阶,奏称:具官臣等言,礼毕。降还位。扇合,皇太后并兴,教坊乐作,降座,还殿后幄次,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宣徽使奏:解严。中书侍郎等各帅捧册床官升殿,跪捧册并置于床,次门下侍郎等各帅捧宝床官升殿,跪捧宝并置于床,讫,通事舍人引诣东上閤门,投进所司。文武百僚以次出。皇太后常服乘舆,各还本宫,引导如来仪。文武百僚诣东上閤门拜表贺皇帝,退。礼毕,各赴本宫,受内外命妇称贺。所司预于殿内设皇太后御座,司宾引内外命妇于殿廷北向依序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常服即坐。司赞曰:再拜。命妇皆再拜。司宾引班首诣西阶升,跪贺称:妾某氏等言,伏惟皇太后殿下,天资圣善,昭受鸿名,凡在照临,不胜欣忭。兴,降阶复位。司赞曰:再拜。内外命妇皆再拜,尚宫承旨,降自西阶,于命妇之北东向立,司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宫乃宣答曰:膺兹典礼,感愧良深。司赞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退。赴别殿贺皇帝,亦如贺皇太后之仪,惟不致词,不宣答。按《仪卫志》:天德二年,设皇太后导从六十人,伞子不在数内,并服簇四盘雕团花红锦袄、金花悫头、涂金银束带。永寿、永宁宫导驾各三十人,伞子各二人,此亦常行之仪也。
贞元元年四月戊寅,皇太后大氏崩。十月壬戌,有司言:太后园陵未毕,合停冬享及祫祭。从之。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按《海陵母大氏传》:贞元元年四月,大氏有疾,诏以钱十万贯求方药。及病笃,遗言海陵,当善事永寿宫。戊寅,崩。诏尚书省:应随朝官至五月一日方治事。中都自四月十九日为始,禁乐一月。外路自诏书到日后,官司三日不治事,禁乐一月,声钟七昼夜。按《海陵嫡母徒单氏传》:贞元元年,大氏病笃,恨不得一见。临终,谓海陵曰:汝以我之故,不令永寿宫偕来中都。我死,必迎致之,事永寿宫当如事我。
贞元三年,迎永寿太后于上京,居中都寿康宫,上永宁太后谥。
《金史·海陵本纪》:贞元三年六月乙未,命右丞相仆散师恭、大宗正丞胡拔鲁如上京,奉迁山陵及迎永寿宫皇太后。九月丁卯,上亲迎梓宫及皇太后于沙流河,命左右持杖二束,跪太后前,曰:亮不孝,久失温凊,愿痛笞之。太后掖起之,曰:凡民有子克家,犹爱之,况我有子如此。叱持杖者退。十月丙子,皇太后至中都,居寿康宫。乙未,谥永宁皇太后曰慈宪皇后。十二月乙未,上朝太后于寿康宫。按《海陵嫡母徒单氏传》:三年,右丞相仆散师恭、大宗正丞胡拔鲁往上京奉迁山陵,海陵因命永寿宫太后与俱来。继使平章政事萧玉迎祭祖宗梓宫于广宁,海陵谓玉曰:医巫闾山多佳致。祭奠礼毕,可奏太后于山水佳处游览。及至沙流河,海陵迎谒梓宫,遂谒见太后。海陵命左右约杖二束自随,跪于太后前,谢罪曰:亮不孝,久阙温凊,愿太后痛笞之。不然,且不安。太后亲扶起之,叱约杖者使去。太后曰:今庶民有克家子,立百金产,尚且爱之不忍笞。我有子如此,宁忍笞乎。十月,太后至中都,海陵帅百官郊迎,入居寿康宫。是日,海陵及后宫、宰臣以下奉觞上寿,极欢而罢。按《海陵母大氏传》:贞元三年,大祥,海陵率后宫奠哭于菆宫。海陵将迁山陵于大房山,故大氏犹在菆宫也。九月,太祖、太宗、德宗梓宫至中都。尊谥曰慈宪皇后。海陵亲行册礼,与德宗合葬于大房山,升祔太庙。
正隆六年,海陵弑皇太后徒单氏。
《金史·海陵本纪》:正隆六年八月癸丑,以谏伐宋弑皇太后徒单氏于宁德宫,仍命即宫中焚之,弃其骨水中,并杀其侍婢等十馀人。按《海陵嫡母徒单氏传》:海陵侍太后于宫中,外极恭顺,太后坐起,自扶掖之,常从舆辇徒行,太后所御物或自执之。见者以为至孝,太后亦以为诚然。及谋伐宋,太后谏止之,海陵心中益不悦,每谒太后还,必忿怒,人不知其所以。及至汴京,太后居宁德宫。太后使侍婢高福娘问海陵起居,海陵幸之,因使伺太后动静。凡太后动止,事无大小,福娘夫特末哥教福娘增饰其言以告海陵。及枢密使仆散师恭征契丹撒八,辞谒太后,太后与师恭语久之。大概言国家世居上京,既徙中都,又自中都至汴,今又兴兵涉江、淮伐宋,疲弊中国,我尝谏止之,不见听。契丹事复如此,奈何。福娘以告海陵。海陵意谓太后以充为子,充四子皆成立,恐师恭将兵在外,太后或有异图。乃召点检大怀忠、翰林待制斡论、尚衣局使虎特末、武库直长习失使杀太后于宁德宫,命护卫高福、辞勒、蒲速斡以兵士四十人从,且戒之曰:汝等见太后,但言有诏,令太后跪受,即击杀之,勿令艰苦。太后同乳妹安特,多口必妄言,当令速死。及指名太后左右数人,皆令杀之。太后方樗蒱,大怀忠等至,令太后跪受诏。太后愕然,方下跪,虎特末从后击之,仆而复起者再。高福等缢杀之,年五十三。并杀安特及郡君白散、阿鲁瓦、叉察,乳母南撒,侍女阿斯、斡里保,宁德宫护卫温迪罕查剌,直长王家奴、撒八,小底忽沙等。海陵命焚太后于宫中,弃其骨于水。并杀充之子檀奴、阿里白、元奴,耶补儿逃匿,归于世宗。自军中召师恭还,杀之。及杀阿斯子孙、撒八二子、忽沙二子。封高福娘为郧国夫人,以特末哥为泽州刺史。海陵许福娘征南回以为妃,赐银二千两。敕戒特末哥:无酣酒殴福娘,殴福娘必杀汝。大定间,谥徒单氏曰哀皇后,自泽州械特末哥、福娘至中都诛之。其后贬海陵为庶人。宗干去帝号,复封辽王,徒单氏降封辽王妃云。
世宗大定二十九年,皇太孙即皇帝位,尊母徒单氏为皇太后,改仁寿宫为隆庆宫,月累朝于隆庆。
《金史·章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春正月,世宗崩。以皇太孙即皇帝位。癸卯,以皇太后命为令旨。戊午,名皇太后宫曰仁寿。二月癸亥,追尊皇考为皇帝,母为皇太后。戊辰,更仁寿宫名隆庆。三月壬辰,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五朝。夏四月戊子,朝于隆庆宫。五月戊午,朝于隆庆宫。癸未,朝于隆庆宫。六月己亥,朝于隆庆宫。甲辰,朝于隆庆宫。秋七月甲子,朝于隆庆宫。甲戌乙酉,太后幸寿安宫。八月戊子朔,奉皇太后幸寿安宫。庚子,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三朝。九月甲子,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冬十月庚寅,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十一月己未,朝于隆庆宫。壬申,朝于隆庆宫。十二月丙戌朔,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五朝。按《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传》:后,先忒里辟剌人也。父贞尚辽王宗干女梁国公主,显宗为皇太子,大定四年九月,备礼亲迎于贞第。是年十一月,封为皇太子妃。生章宗,章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更所居仁寿宫名曰隆庆宫。诏有司岁奉金千两、银五千两、重币五百端、绢二千疋、绵二万两、布五百疋、钱五万贯。他所应用,内库奉之,毋拘其数。上月或五朝六朝,而后愈加敬俭,见诸大长公主,礼如平时,惇睦九族,恩纪皆洽。尤恶闻人过,谀佞之言无所得入。恕以容物,未尝见喜愠。然御下公平,虽至亲无所阿徇。
章宗明昌元年,帝屡朝隆庆宫,诏正旦先贺太后,然后进酒,以服未阕,不许,礼官奉上册宝。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元年春正月丙辰朔,以世宗丧,不受朝贺。上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二月甲辰,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三月丙辰,还都。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六朝。夏四月甲申朔,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五月,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三朝。六月壬辰,奉皇太后幸寿庆寺。秋七月庚午,朝于隆庆宫。八月戊子,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三朝。九月庚申,朝于隆庆宫。冬十月戊子,朝于隆庆宫。十一月己卯,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五朝。十二月乙巳,朝于隆庆宫。丙午,诏有司,正旦可先贺隆庆宫,然后进酒。按《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传》:明昌元年,礼官议以五月奉上册宝,后弗许。上屡为之请,后曰:今世宗服未终,遽衣锦绣、佩珠玉,于礼何安。当俟服阕行之。上谕有司曰:太后执意甚坚,其待来年。
明昌二年,皇太后不豫,帝殷勤侍疾,寻崩。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二年春正月乙卯,皇太后不豫,自是日往侍疾,丙夜乃还。辛酉,皇太后崩。丙寅,以左副都点检廪等报哀于宋、高丽、夏。四月乙酉,葬孝懿皇太后于裕陵。九月丁未朔,天寿节,以皇太后丧,不受朝。按《显宗孝懿皇后徒单氏传》:明昌二年正月,崩于隆庆宫,年四十五。谥曰孝懿,祔葬裕陵。后好《诗》《书》,尤喜《老》《庄》,学纯淡清懿,造次必于礼。逮嫔御以和平,其有生子而母亡者,视之如己所生,慈训无间。上时问安,见事有未当者,必加之严诫云。
明昌三年,皇太后小祥,有司请依世宗忌辰故事。按《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三年春正月乙巳朔,以皇太后丧,不受朝。丙戌,以孝懿皇后小祥,尚书省请依明昌元年世宗忌辰例,诸王陪位,服惨素,去金玉之饰,百官不视事,禁音乐屠宰,从之。
承安元年,以礼官言不行追册礼。
《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元年夏四月甲戌,尚书省以赵承元言,请追上孝懿皇太后册宝,然后行谥册礼。礼官执奏尊皇太后已诏示中外,无追册礼,从之。
卫绍王至宁元年八月,被弑,宣宗即皇帝位。九月辛未,诏追尊皇妣为皇太后。
《金史·宣宗本纪》云云。按《显宗昭圣皇后刘氏传》:后,辽阳人。大定元年,选入东宫,时年二十三。三年三月十三日,宣宗生。是日,大雨震电,后惊悸得疾,寻卒。承安五年,赠裕陵昭华。宣宗即位,追尊为皇太后,升祔显宗庙,追谥昭圣皇后。
哀宗正大元年,帝即位,尊皇后温敦氏、母元妃温敦氏皆为皇太后。
《金史·哀宗本纪》:元光二年十二月辛卯,奉遗诏即皇帝位,改元正大。元年春正月戊午,上始视朝。尊皇后温敦氏、元妃温敦氏皆为皇太后,号其宫一曰仁圣,一曰慈圣。百官入贺于隆德殿。按《宣宗皇后王氏传》:宣宗皇后王氏,中都人,明惠皇后妺也。宣宗封翼王,后入王邸,及见后姊有姿色,又纳之。贞祐元年,封后为元妃,姊为淑妃。淑妃生哀宗,后无子,养哀宗为己子。贞祐二年,赐姓温敦氏。宣宗崩,哀宗即位。正大元年,尊后为皇太后,号其宫曰仁圣,进封后父曰南阳郡王。或曰:宣宗为诸王时,庄献太子母为正妃,及即位,尊为皇后。贞祐元年九月,诏曰:元妃某氏久奉侍于潜藩,已赐封于国号,可立为皇后。其名氏盖不可考也。或又曰:自王氏姊妹入宫而后宠衰,寻为尼,王氏遂立为后,皆后姊明惠之谋也。初,王氏姊妹受封之日,昏霾黄气充塞天地。已而,后梦丐者数万踵其后,心甚恶之。占者曰:后者,天下之母也。百姓贫窭,将谁诉焉。后遂敕有司,京城设粥与冰药。及壬辰、癸巳岁,河南饥馑。大元兵围汴,加以大疫,汴城之民,死者百馀万,后皆目睹焉。按《明惠王皇后传》:后,王皇后之姊也。生哀宗。宣宗即位,封为淑妃。及妹立为后,进封元妃。哀帝即位,诏尊为皇太后,号其宫曰慈圣。后性端严,颇达古今。哀宗已立为皇太子,有过尚切责之,及即位,始免槚楚。
正大八年九月丙申,慈圣宫皇太后温敦氏崩,遗诰园陵制度务从俭约。
《金史·哀宗本纪》云云。按《宣宗明惠皇后传》:正大八年九月丙申,后崩,遗命园陵制度务从俭约。十二月己未,葬汴城迎朔门外五里庄献太子墓之西。谥明惠皇后。
天兴二年正月辛酉,遣奉御朮甲塔失不、后弟徒单四喜往汴京奉迎两宫。甲戌,两宫值变不果行。四月
甲午,两宫北迁。
《金史·哀宗本纪》云云。按《宣宗皇后王氏传》:天兴二年正月,遣近侍徒单四喜、朮甲塔失不奉迎两宫。后御仁安殿,出铤金及七宝金洗,分赐从行忠孝军。是夜,两宫及柔妃裴满氏等乘马出宫,行至陈留,城左右火起,疑有兵,不敢进。后亟命还宫。明日,入宫憩四喜家。少顷,辇迎入宫。方谋再行,京城破,后及诸妃嫔北迁,不知所终。
元定宗元年,六皇后乃马真氏,定策立帝,帝即位,后仍临朝。
《元史·定宗本纪》:定宗简平皇帝,讳贵由,太宗长子也。母曰六皇后,乃马真氏,以丙寅年生帝。太宗崩,皇后临朝,会诸王百官于答兰答八思之地,遂议立帝。元年秋七月,即皇帝位于汪吉宿灭秃里之地。帝虽御极,而朝政犹出于六皇后云。按《太宗昭慈皇后传》:后,名脱列哥那,乃马真氏,生定宗。岁辛卯十一月,太宗崩,后称制摄国者五年。丙午,会诸王百官,议立定宗。朝政多出于后。
世祖至元十七年冬十月乙巳,置泉府司,掌领御府下及皇太子、皇太后、诸王出纳金银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尊太母元妃弘吉烈氏为皇太后。置隆福宫,设官属。上太后玉册玉宝。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年乙巳,受皇太子印,抚军于北边。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崩,亲王、诸大臣遣使告哀军中。夏四月壬午,帝至上都,左右部诸王毕会。先是,御史中丞崔彧得玉玺于故臣之家,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徽仁裕圣皇后。至是手授于帝。甲午,即皇帝位,追尊皇考曰皇帝,尊太母元妃曰皇太后。五月乙巳,改皇太后所居旧太子府为隆福宫,詹事院为徽政院,司议曰中议,府正曰宫正,家令曰内宰,典医署曰掌医,典宝曰掌谒,典设曰掌仪,典膳曰掌膳,仍增控鹤至三百人。秋七月壬子,置隆福宫卫候司。庚申,改侍卫都指挥使司为隆福宫左都威卫使、右都威卫使。十一月丁未朔,帝朝皇太后于隆福宫,上玉册、玉宝。按《裕宗徽仁裕圣皇后传》:后伯蓝也怯赤,一名阔阔真,弘吉剌氏,生顺宗、成宗。世祖崩,成宗至上都,诸王毕会。先是,御史中丞崔彧得玉玺于木华黎国王曾孙世德家,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于后,至是,后手授成宗。即皇帝位,尊后为皇太后。命设官属,置徽政院。
成宗元贞元年,为皇太后立掌谒司,建寺五台山。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夏四月庚子,立掌谒司,掌皇太后宝,秩四品,以宦者为之。闰四月丙午,为皇太后建佛寺于五台山。五月丙申,以伯颜之子买的为佥书枢密院事。太后言其父尽心王室,欲令代其父官,帝以其年尚小,故有是命。
大德元年七月庚寅,五台山佛寺成,皇太后将亲往祈祝。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二年三月丁亥朔,罢大名路故河堤堰岁入隆福宫租钞七百五十锭。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四年,皇太后崩,祔葬上谥。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四年二月丙辰,皇太后崩,明日祔葬先陵。秋七月甲戌朔,右丞相完泽请上徽仁裕圣皇后谥册宝。
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尊太母元妃弘吉剌氏为皇太后。上玉册、玉宝。诏:太后租赋徭役,隶徽政院。按《元史·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成宗违豫日久,政出中宫,命仁宗与皇太后出居怀州。至是,仁宗闻讣,以二月辛亥与太后俱至京师。安西王阿难答与诸王明里铁木儿已于正月庚午先至。左丞相阿忽台,平章八都马辛,前中书平章伯颜,中政院使怯烈、道兴等潜谋推成宗皇后伯要真氏称制,阿难答辅之。仁宗以右丞相哈剌孙之谋言于太后曰:太祖、世祖创业艰难,今大行晏驾,德寿已薨,诸王皆疏属,而怀宁王在朔方,此辈潜有异图,变在朝夕,俟怀宁王至,恐乱生不测,不若先事而发。遂定计,诛阿忽台、怯烈等,而遣使迎帝。五月,至上都。乙丑,仁宗侍太后来会,左右部诸王毕至会议,乃废皇后伯要真氏,出居东安州,赐死;执安西王阿难答、诸王明里铁木儿至上都,亦皆赐死。甲申,皇帝即位于上都,受诸王文武百官朝于大安阁,大赦天下。是日,追尊皇考曰皇帝,尊太母元妃曰皇太后。六月乙巳,以金二千七百五十两、银十二万九千二百两、钞万锭、币帛二万二千二百八十匹奉兴圣宫。十一月丙寅,帝朝隆福宫,上皇太后玉册、玉宝。乙酉,诏:皇太后军民人匠等户租赋徭役,有司勿与,并隶徽政院。按《顺宗昭献元圣皇后传》:后,名答已,弘吉剌氏,按陈孙浑都帖木儿之女。裕宗居燕邸及潮河,顺宗俱在侍,稍长,世祖赐女侍郭氏,后乃纳后为妃,生武宗及仁宗。大德九年,成宗不豫,卜鲁罕皇后秉政,遣仁宗母子出居怀州。十年十二月,后至怀州。十一年正月,成宗崩。时武宗总兵北边,左丞相答剌罕哈剌哈孙阴遣使报仁宗,与后奔还京师。后与仁宗入内哭,复出居旧邸,朝夕入奠。即遣使迎武宗还,以五月即位。先是,太后以两太子星命付阴阳家推算,问所宜立,对曰: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久。重光为武宗生年,旃蒙为仁宗生年。太后颇惑其言,遣近臣朵耳谕旨武宗曰:汝兄弟二人,皆我所出,岂有亲疏。阴阳家所言,运祚修短,不容不思也。武宗闻之默然,进康里脱脱而言曰:我捍北边十年,又嗣次居长,太后以星命为言,茫昧难信。使我设施合于天心民望,虽一日之短,亦足垂名万世。何可以阴阳家言,而乖祖宗之托哉。脱脱以闻,太后愕然曰:修短之说,虽出术家,吾为太子远虑,所以深爱太子也。太子既如是言,今当速来耳。详见《康里脱脱传》中。五月,武宗既立,即日尊太后为皇太后。立仁宗为皇太子。三宫协和。十一月,帝朝太后于隆福宫,上皇太后玉册玉宝。
武宗至大元年,为皇太后建兴圣宫,造寺于五台山。按《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三月丁卯,建兴圣宫,给钞五万锭、丝二万斤。十月癸未,皇太后造寺五台山,
摘军六千五百人供其役。
至大二年,太后至五台山,立兴圣宫财赋总管府,以太后疾,释囚。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二年三月乙丑,敕高丽王从太后之五台山。夏四月辛酉,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五月丁亥,以通政院使憨剌合儿知枢密院事,董建兴圣宫,令大都留守养安等督其工。冬十月乙丑,以皇太后有疾,诏天下释大辟百人。按《顺宗昭献元圣皇后传》:二年正月,太后幸五台山作佛事,诏高丽王璋从之。四月,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以司太后钱粮。
至大三年,上皇太后尊号,告庙肆赦。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三年二月甲子,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南郊。乙亥,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太庙。冬十月戊申,帝率皇太子、诸王、群臣朝兴圣宫,上皇太后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辛酉,以皇太后受尊号,赦天下。壬申,云南省丞相铁木迭儿擅离职赴都,有旨诘问,以皇太后旨贷免,令复职。按《顺宗昭献元圣皇后传》:三年四月,以兴圣宫鹰坊等户四千,分处辽阳,建万户府统之。
至大四年,仁宗以太后命即位,车驾还都,太后戒勿扰民,为太后置群牧监。
《元史·仁宗本纪》:至大四年三月庚寅,即皇帝位于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诏曰:惟昔先帝,事皇太后,抚朕眇躬,孝友天至。由朕得托顺考遗体,重以母弟之嫡,加有削平内难之功,于其践祚曾未踰月,授以皇太子宝,领中书令、枢密使,百揆机务,听所总裁,于今五年。先帝奄弃天下,勋戚元老咸谓大宝之承,既有成命,非与前圣宾天而始徵集宗亲议所宜立者比,当稽周、汉、晋、唐故事,正位宸极。朕以国恤方新,诚有未忍,是用经时。今则上奉皇太后勉进之命,下徇诸王劝戴之勤,三月十八日,于大都大明殿即皇帝位。闰七月甲辰,车驾将还大都,太后以秋稼方盛,勿令鹰坊、驼人、卫士先往,庶免害稼扰民,敕禁止之。九月丁巳,奉太后旨,以永平路岁入,除经费外,悉赐鲁国大长公主。冬十月壬辰,置群牧监,秩正三品,掌兴圣宫位下畜牧。
仁宗延祐二年三月庚午,帝率诸王、百官奉玉册、玉宝,加上皇太后尊号。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文宗至顺三年,宁宗即位,奉玉册、玉宝,尊皇后不答失里弘吉剌氏为皇太后。御殿受朝贺。宁宗崩,定策立顺帝。
《元史·宁宗本纪》:至顺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于上都,皇后导扬末命,申固让初志,传位于明宗之子。时妥欢帖睦尔出居静江,帝以文宗眷爱之笃,留京师。太师、太平王、右丞相燕铁木儿,请立帝以继大统。于是遣使徵诸王会京师,中书百司政务,咸启中宫取进止。甲寅,中书省臣奉中宫旨,预备大朝会赏赐金银币帛等物。九月辛巳,修皇太后仪仗。十月庚子,帝即位于大明殿,大赦天下。乙巳,造皇太后玉册、玉宝。丁未,皇太后命作两宫幄殿、车乘、供帐。十一月甲戌,遣宿卫官阿察赤以上皇太后玉册告祭南郊,中书平章政事伯撒里告祭太庙。戊寅,奉玉册、玉宝尊皇后曰皇太后,皇太后御兴圣殿受朝贺。按《顺帝本纪》:至顺三年十一月,宁宗崩,燕铁木儿复请立燕帖古思,文宗后曰:吾子尚幼,妥欢帖睦尔在广西,今年十三矣,且明宗之长子,理当立之。乃命中书左丞阔里吉思迎帝于静江。至良乡,具卤簿以迓之。燕铁木儿既见帝,并马徐行,具陈迎立之意。帝幼且畏之,一无所答。于是燕铁木儿疑之,故帝至京,久不得立。适太史亦言帝不可立,立则天下乱,以故议未决。迁延者数月,国事皆决于燕铁木儿,奏文宗后而行之。俄而燕铁木儿死,后乃与大臣定议立帝,且曰:万岁之后,其传位于燕帖古思,若武宗、仁宗故事。诸王亲戚奉上玺绶劝进。按《文宗卜答失里皇后传》:后,弘吉剌氏,父驸马鲁王雕阿不剌,母鲁国公主桑哥吉剌。天历元年,文宗即位,立为皇后。至顺三年八月,文宗崩于上都,后导扬末命,申帝初志,遂立明宗次子懿璘质班,是为宁宗。十一月,奉玉册玉宝尊皇后为皇太后。十二月,御兴圣殿受朝贺。宁宗崩,大臣请立太子燕帖古思。后曰:天位至重,吾子尚幼,明宗长子妥欢帖睦尔在广西,今十三岁矣,理当立之。于是奉旨迎至京师,以明年六月即位,是为顺帝。
至顺四年,顺帝即位。依皇太后行年数,释放罪囚,置徽政院,设官属。
《元史·顺帝本纪》:至顺四年六月,帝即位于上都。十月丁丑,依皇太后行年之数,释放罪囚二十七人。十二月乙亥,为皇太后置徽政院,设官属三百六十有六员。
顺帝元统二年,上皇太后尊号,颁诏中外。
《元史·顺帝本纪》:元统二年冬十月己卯,奉玉册、玉宝,上皇太后尊号曰赞天开圣仁寿徽懿昭宣皇太后,诏曰:朕登大宝,君临万方,永惟大母拥佑之勤;神器奠安,海宇宁谧,实慈训之致然也。爰协众议,再举徽称,而皇太后以文宗皇帝未祔于庙,至诚谦抑,弗赐俞允。今告祔礼成,亦既阅岁,始徇所请。乃以吉日奉上尊号,思与普天同兹大庆,其赦天下。免今年民租之半,内外官四品以下减一资。
至元元年,立徽政院属官。以上皇太后册、宝,遣官告祭,并谢太庙。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元年春正月乙未,立徽政院属官侍正府。己卯,以上皇太后册、宝,遣官告祭天地。辛卯,以上皇太后册、宝,遣官告祭太庙。五月壬午朔,皇太后以膺受宝、册,恭谢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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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六
  明〈总一则 太祖洪武一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四则 英宗正统二则 天顺四则 宪宗成化三则 孝宗弘治一则 武宗正德二则 世宗嘉靖五则〉

宫闱典第二十卷

皇太后部汇考六

洪武二十六年,定皇太后圣旦、正旦、冬至,命妇朝贺,同皇后仪。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正旦及冬至前期一日,女官陈设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女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笺案于殿东门外,设班首拜位于中道之东西,设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班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位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仪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皇后具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内赞唱,进笺,引笺案女官前导,举笺案女官二人,举案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众命妇跪,内赞唱,宣笺目。宣笺目女官,宣讫,兴,唱宣笺,展笺女官诣案前,取笺,宣笺女官宣讫,兴,举案者举案于殿东。赞,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东阶升,乐作,自东门入至殿中,乐止。内赞唱,跪,班首跪,司赞唱,跪,众命妇皆跪。班首称,某夫人妾某氏等,兹遇〈正旦则云履端之节,冬至则云履长之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今班首致词称贺俱司言女官代〉内赞、司赞同唱,兴,班首及殿外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西门出,降自西阶,乐作,至拜位,乐止。赞,拜,乐作,四拜,乐止。司言前跪,将旨由东门靠东出,至于丹陛,东西向立,称有旨,司赞唱,跪,众命妇皆跪。司言宣旨,〈正旦则云履端之庆,冬至则云履长之庆〉与夫人等同之。赞,兴,众命妇皆兴。司赞唱,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皇后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礼引命妇以次出。又定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礼仪,与正旦冬至同,但致词云兹遇千秋令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不传旨朝贺。女乐乐器戏竹二,箫十四,笙十四,笛十四,头管十四,筝十,琵琶八,二十弦八,方响六,鼓五,拍板八,杖鼓十二。
太祖洪武三十一年,建文帝以皇太孙即位,尊继母吕氏为皇太后。
《明通纪》: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十六日辛卯,皇太孙允炆即位,尊继母皇太子妃吕氏为皇太后。按《明外史·吕妃传》:继妃吕氏,寿州人。父本,累官太常卿。建文初,尊为皇太后。燕兵至金川门,迓太后至军中,述不得已起兵之故。太后还,未至,宫中己火。已随其子允熞居懿文陵。永乐元年复称皇嫂懿文太子妃。后生虞怀王雄英,建文皇帝。吴王允熥衡王,允熞,徐王允𤐤。
仁宗洪熙元年,宣宗即位,尊皇后张氏为皇太后。因定上皇太后尊号之仪。
《大政纪》:洪熙元年六月庚戌,皇太子即皇帝位。七月己巳,尊皇后张氏为皇太后。
《明外史·仁宗诚孝皇后传》:后张氏,永城人。父兵马司副指挥,麒具《外戚传》。洪武十六年,册为燕世子妃。永乐二年,册为皇太子妃。仁宗立,册为后。宣帝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军国大议多禀听裁决。是时海内泰宁,帝入奉起居,出奉游宴,四方贡献,虽微物必先上皇太后。两宫慈孝闻天下。
《明会典》:洪熙元年,定告祭前期,太常寺官具奏,致斋三日,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上亲告太宗皇帝几筵,大行皇帝几筵,上册宝。前期,礼部移文各衙门。是日,鸣钟鼓,百官具朝服,随班行礼。前一日,内侍官于奉天门设册宝綵舆,册东宝西设香亭一,于册宝綵舆之南正中,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设而不作。是日早,锦衣卫陈设如常仪,内官设皇太后宝座于宫中,陈设仪仗于丹陛上,及丹墀内设册宝案一于皇太后宝座前,又设香案一于册宝案前,设皇帝拜位于丹陛上正中,设亲王拜位于丹墀内,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设女乐于丹陛上,设而不作。至期,皇帝临奉天门内,捧册宝官捧册宝,俟皇帝具冕服出,捧置于綵舆,内侍官举舆,导驾官导引皇帝,随綵舆后降阶升辂,百官于金水桥南北向序立,俟册宝舆至,皆跪。既过,兴,随至思善门外,桥南北向序立。皇帝至思善门内,降辂,女官请皇太后升座,册宝舆由中门进,至宫中丹陛上,置于皇帝拜位前。册东宝西内引礼官,导引皇帝由左门入,至丹陛上右边,北向立,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引礼官导引皇帝至拜位,亲王各具冕服就拜位,奏,四拜,传唱鸿胪寺赞百官皆四拜。毕,捧册宝官于綵舆内,取册宝,捧由殿中门入,至皇太后前,左边立。皇帝由殿左门入,至拜位,奏,跪,传唱,亲王百官皆跪。奏搢圭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册,献讫,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于案上之左。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宝,献讫,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于案上之右。奏,出圭,奏,宣册,执事官跪宣读,讫,奏宣宝,执事官跪宣读。讫,奏俯伏,兴,平身。传唱同奏,复位。导引皇帝由左门出,至拜位,奏,四拜。亲王同传唱,百官同四拜。毕,奏,礼毕,驾兴。
谒谢 是日,皇太后受册宝毕,候皇后、皇妃俱受册宝毕,内官先具谒告仪物,翰林院具谒谢文,皇太后、皇帝、皇后、皇妃各具服讫,皇帝奉皇太后,及率皇后、皇妃祗谒奉先殿,及诣太宗文皇帝几筵,大行皇帝几筵前,行谒谢礼如常仪。
庆贺 是日,皇太后行谒谢礼毕,仍于宫中服燕居,冠服升座,仪仗女乐如前陈设。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内引礼官,引皇帝、皇后、皇妃、亲王公主及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如常仪。次日,外命妇四品以上,入进表笺,女官先于皇太后宫中左门外,设表笺案,仪仗女乐陈设,及侍班如前仪。命妇是日早,于长安左右门入,俱由西华门进,至宫门外候。引礼内官引入丹墀内,东西相向立。皇太后服燕居冠服,升座。引礼官引命妇入班,赞,四拜。赞,跪。赞,进表。引表案女官二人,前导女官,举表案,由左门入,至皇太后前,置讫。赞,兴。赞,四拜。赞,礼毕。驾兴。
宣宗宣德三年,朝皇太后,置酒上寿,奉游西苑。
《大政纪》:宣德三年八月丁未,车驾巡边。九月癸酉,车驾还。自京师谒告太庙,朝皇太后置酒上寿。按《名山藏》:三年,上奉太后游西苑,皇后、皇妃侍行。上掖舆登万岁山,奉觞上寿,献诗颂德。太后悦酌,赐上谕以保安天下意,上稽首拜受。
宣德五年,上奉皇太后谒长、献二陵。
《大政纪》:宣德五年二月乙未,上奉皇太后率皇后谒长陵、献陵。三月壬寅,上以皇太后命召少师等官,蹇义杨士奇、杨荣等见于行殿,赐温谕并白金、纻丝表里。皇太后谕曰:皇帝数言,卿等忠勤,今天下清宁,民生无事,是固祖宗福佑,亦惟卿等赞勷之功。按《名山藏》:五年春,奉谒长献二陵,如汉明帝故事。亲櫜鞬骑,导至河桥下,扶辇,畿民夹道拜瞻感悦。陵旁老稚,亦山呼迎拜。太后顾上:百姓戴君,以能安之。皇帝宜念。上奉太后,过农家,召问其老妇生业安否。皆踊跃应对,质朴如家人。太后赐之钞帛。饭饮,有进蔬食酒浆者,太后取以尝,上扈从臣张辅、蹇义、杨士奇、杨荣、金幼孜、杨溥请见行殿,太后慰劳之。辅等叩头归颂圣德大训。太后曰:尔等,先朝旧人,勉辅嗣君。赐酒馔金币。既还京,他日,上谓士奇曰:皇太后谒陵还,道汝辈姓名,行事甚习。言辅,武臣也,达大义,重厚小心,第多思而少断。汝能正言无避忤。先帝或数不乐,然终从汝,以不败事。又有一二事,时悔不从。皇太后又教朕,谨听正言,朕服膺之。太后待外戚严,其弟升,至醇谨矣。然不许预议国事。杨士奇言:升所议,皆公。皇太后无虑。卒不许。
宣德八年,元夕上奉太后观灯。
《大政纪》:宣德八年正月己巳,上元之夕,上奉侍圣母皇太后观灯,中宫皇太子咸侍奉,觞上寿。
宣德十年,英宗即位,尊母孙氏为皇太后。
《大政纪》:正月壬午,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壬子,上两宫尊号,尊圣母孙氏为皇太后,诏赦天下。
《明外史·宣宗孝恭皇后传》:后孙氏,邹平人。幼有美色。得入宫。方十馀岁,孝诚皇后育之。已而成祖为太孙。选济宁胡氏为妃,而以后为嫔。宣宗即位,册胡氏为皇后,而以后为贵妃。未几,胡氏遘疾,贵妃阴行计宫中子,宫人子。于是妃眷宠日重,后遂上表逊位,请早定国本。宣德三年三月,册为皇后。子为皇太子,是为英宗。十年二月,英宗立,尊后为皇太后。
英宗正统七年,定诚孝皇太后丧礼之制。
《明会典》:正统七年,诚孝皇太后丧礼遗诏丧服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哭临三日即止,君臣皆同。皇帝成服三日后,即听政。天地宗庙社稷,及百神之祀,皆勿停。宗室诸王,但遣官进香,不必送丧。在外大小文武衙门,并免进香。臣民之家,勿禁音乐嫁娶。部议,一自闻丧日为始,不鸣钟鼓。
一诸王世子郡王及王妃郡主以下,闻讣,皆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毕,易素服。第四日,始衰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京文武官,闻丧,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自明日始,至第三日,每旦诣思善门外哭。退于本衙门,宿歇,不饮酒食肉。第四日,具斩衰服,至思善门外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止。凡入朝及在外衙门,视事用布裹纱帽,素服,腰绖麻鞋。退即服衰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一文武官一品至四品命妇,麻布大袖,圆领长衫,盖头,清晨由西华门入,至思善门外,哭,临三日,悉去金银首饰,仍素服,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京以闻丧日为始,禁屠宰十三日。
一军民素服妇人,素服,不妆饰,俱以闻丧日为始,二十七日而除。
一外国边裔使臣,行哭临礼。工部造与孝服,随朝官哭临,及行祭礼。
一在京文武官,非朝参官,及听选办事官,监生吏典耆老僧道,闻丧即易素服。自次日至第三日,每旦赴顺天府,朝阙设香案,哭临。至第四日,官各具斩衰服,监生人等素服,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止。仍各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
一遗诏到日,在外文武官员人等,素服,乌纱帽,黑角带,行四拜礼,跪听宣读讫,举哀,再行四拜礼。毕,各置斩衰服,于衙门内望阙设香案,朝夕哭临三日,各十五举声止。自是素服,通计二十七日而除。
一在外官员命妇,闻丧,素服,举哀三日,各十五举声。素服,通前二十七日而除。军民男女,各素服十三日。一南京文职二品,武职三品以上衙门,在中都留守司、布政司、按察司及总兵官,差人进香。其馀衙门皆免。
正统十四年,车驾北狩,皇太后孙氏定策立太子,寻以郕王践祚,尊皇太后孙氏为上圣皇太后,生母吴氏为皇太后。
《明通纪》:正统十四年秋八月十七日,上北狩,报至京师,大震。是日,皇太后遣使赍黄金珠玉兖龙缎疋等物,驼以八马,诣也先营,请还车驾。十八日,皇太后召太官人集阙下,命郕王权总万机,于午门南面见百官启事,奏令施行。二十日,皇太后诰,立皇长子见深为皇太子,时年二岁。乃命郕王为辅代总国政,抚安天下。二十九日,皇太后遣太监金英传旨,皇太子幼冲,未能践祚遽理万机。郕王年长,宜早正大位,以安国家。议者亦以时方多故,人心危疑,思得长君,以弭祸乱。于是文武群臣,交章劝进,择日行礼。九月癸未,郕王即皇帝位。十二月,尊皇太后孙氏为上圣皇太后,尊生母吴氏为皇太后,册妃汪氏为皇后,册上皇贵嫔周氏为贵妃。贵妃即皇太子所生母也。按《明外史·吴贤妃传》:妃吴氏,景皇帝母也,丹徒人。父彦名见《外戚传》。宣德中,册为贤妃。景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天顺元年,皇太后孙氏废景帝复为郕王。
《大政纪》:二月乙未朔,皇太后诰谕废景泰帝,仍为郕王,归西宫。戊戌,命郕王所立皇太后吴氏,复为宣庙贤妃。
《明昭代典则》:天顺元年,皇太后敕废景泰皇帝,复为郕王,皇太后吴氏为贤妃。敕曰:皇太后谕宗室亲王内外文武群臣:仰惟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开创国业,统御万邦。仁宗昭皇帝,继述鸿猷,大敷治理,承传至我宣宗章皇帝,克宽克仁,万邦允怀。不幸早弃,臣民遗命于吾,立嫡长子祁镇为皇帝,已立十有五年,敬天勤民,无怠无荒。比因北寇犯边,生民荼毒,惟恐祸延宗社,不得已,亲率六师以禦之。不意兵将失律,乘舆被遮。时文武群臣,以社稷为重,表请于吾,立皇帝长子见深为皇太子,仍令庶次子郕王祁钰辅之。岂期本性枭雄,遄据天位。已而北寇悔罪,奉帝回京,而祁钰既贪天位,全无复辟之心。乃用邪谋,反为幽闭之计,废黜皇储,私立己子。上天震威,屡垂明象。祁钰恬不知省,造罪益甚。既绝其子,又殃其身。疾病弥深,朝政遂废,中外危疑,人思正统。乃于今年正月十七日,以文武群臣,六军万姓,同诚表请,已命皇帝祁镇复正大位,以慰群情,以安天下。虽母子之至情,于大义之难宥,其废景泰僭子祁钰,仍为郕王,如汉昌邑王故事。已令群臣送归西内,与之安养。于戏天位既复,人心乃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天顺二年,加上皇太后孙氏徽号,因定上皇太后徽号之仪,复加赠后母董氏,以荣所自。
《大政纪》:上一日谓李贤曰:朕居南宫七年,危疑之际,实赖太后忧勤保护。罔极之恩,欲报无由。仿前代尊上徽号,何如。贤顿首曰:陛下举此,莫大之孝也。于是命拟徽号贤定四字,曰圣烈慈寿。诏示天下,人心大悦。庆贺礼成,太后深慰喜之。复加赠其亲以荣所自。
《明昭代典则》:天顺二年正月,尊皇太后孙氏为圣烈慈寿皇太后。诏曰:朕惟为治莫先于孝,而孝莫大于尊亲。自古帝王德加于百姓,教刑于四海者,率由此道也。朕以渺躬,缵承丕绪,仰惟圣母皇太后,生成厚恩,曷能云报。余嗣位之初,属在幼冲,罔知攸济。惟我圣母,劳心训育,俾克继述,用底乂宁。迨居南宫危疑之间,亦惟我圣母忧勤保护,赖以无虞。及内难将萌,遂伸大义,俾予复位,奠安宗社,康济生民,功德兼隆,过超载籍。用是博采公议,表著徽称,乃于正月二十日,率文武群臣,谨奉册宝,奉尊号曰:圣烈慈寿皇太后。特侈非常之庆,庸昭锡类之心。于戏推之而准永,惟正始于家邦,动之斯和,尚冀风行于天下。礼成,太后深慰喜之。复加赠其亲,以荣所自。太夫人董氏寿九十,兄弟五人,长荫会昌侯次,皆高品子孙,数十人,皆爵禄之。左右又有为其次兄求升者。一日,上谓李贤曰:外戚孙氏一门,亦足矣。复希恩泽,以为慰太后之心。不知太后正不以此为慰,比者授其子弟官时,请于太后,数次方允,且不乐者累日。曰:有何功于国家,滥受禄秩,如此物盛必衰。一日有干国宪,吾则不能救。今若又闻此求,必见怒矣。贤曰:此足以见太后盛德。
《明外史·孙皇后传》:郕王即位,尊为上圣皇太后。英宗在迤北,数寄禦寒衣裘。及幽南宫,数入省视。石亨等谋夺门,密白太后。许之。英宗复辟,上徽号曰圣烈慈寿皇太后。明兴,宫闱徽号亦自此始。
《明会典》:天顺二年,定告祭礼,先期四日,太常寺官宿于本寺。次日早,具奏,致斋三日。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其祭仪用果酒脯醢,香帛迎神,四拜,行一献礼,读祝送神四拜礼。毕,上册宝。前期礼部移文各衙门。是日,鸣钟鼓百官具朝服,随班行礼。前一日,内侍官设册宝案于奉天殿,册东宝西,设册宝綵舆于丹墀内设香亭一于册宝舆前,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是日早,锦衣卫设卤簿大驾如常仪。前一日,女官设皇后宝座于宫中,设册宝二案于宝座前,册东宝西,设香案于册宝案前,设皇帝拜位于丹陛之上正中。皇太子,亲王,拜位列于后。又设皇帝进册宝位于宫门内正中,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内官设仪㐲于丹陛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宝座之左右。钟鼓司设乐于丹陛东西,北向。是日早,上御华盖殿,具冕服,鸿胪寺官奏请行礼,导驾官导引上出至奉天殿,捧册宝官捧册宝置于案,内侍官举案由殿中门出,导驾官导引上随行,至丹陛下,捧册宝官取册宝,置于綵舆,内侍官举舆,上升辂,随舆,后百官于金水桥南北向序立,候册宝綵舆至,皆跪,过毕,兴,随至文华门外候。上至清宁门内,降辂,趋至宫门外,北向立。女官奏请皇太后升座,皇太后具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册宝綵舆由中门进,至宫中丹陛上,置于皇帝拜位前,册东宝西,内引礼官导引上由左门入,至丹陛左北向立。乐止,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引礼官导引上至拜位,皇太子亲王各具冕服就位。奏,拜。乐作,四拜,乐止。传唱鸿胪寺赞,百官皆四拜。毕,捧册宝官于綵舆内,取册宝,捧,由中门入至皇太后前,左立。上由左门入,至拜位,奏,跪。传唱,皇太子及亲王百官皆跪。奏搢圭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于上左,受册。奏,宣册,上以册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于上右,宣读讫,捧置于案。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上左,上受宝,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于上右,捧置于案。奏,出圭,俯伏,兴。传唱同。奏,复位。引礼官导引上由左门出,至拜位。奏,拜。乐作,四拜。乐止。传唱,百官同四拜。毕,致词官于丹陛上跪奏于上左,曰:嗣皇帝臣伏惟皇太后陛下,功德兼隆,显崇徽号,永膺福寿,率土同欢。毕赞,拜,乐作,四拜,乐止。传唱,百官同四拜。奏,礼毕。驾兴。
谒告 是日,皇太后受册宝毕,内官先具谒告仪物。皇太后具冠服,诣奉先殿,行谒告礼如常仪。
受贺 是日,皇太后行谒告礼毕,仍御宫中服燕居服,升座,仪仗及乐如前陈设。内引礼官引皇后、皇妃、公主行庆贺礼,如常仪。礼毕,文武百官诣清宁宫前门外,上表庆贺,行四拜礼。司礼监官捧表进,仍行四拜礼。毕,次日,命妇进表庆贺。前期一日,女官设皇太后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清晨,内官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女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表案于殿东门外,设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拜位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位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仪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皇太后具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外赞唱进表,引表案女官前导,举表案,女官二人举案,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众命妇跪。内赞唱,宣表。展表女官诣案前,取表,跪展,宣表女官诣案前,跪宣讫,兴。女官举表案,置于殿东外,赞,命妇皆兴,乐作,赞,四拜,乐止。司宾引班首,命妇由东阶升,乐作,自东门入,至殿中,乐止。内赞唱,跪,班首跪,外赞,众命妇皆跪。内赞官跪于班首之左,代致词云:某夫人妾某氏等,恭惟皇太后陛下,德同坤厚,允协徽称,寿福无疆,舆情欢戴。毕,内赞司赞,同唱。俯伏,兴。班首及众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西门出,降自西阶,乐作,至拜位,乐止。赞,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皇太后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礼官引命妇以次出。又次日,上御奉天殿,文武百官上表行庆贺礼。毕,颁诏天下,如常仪。
天顺六年,皇太后孙氏崩。
《大政纪》:天顺六年九月四日,皇太后孙氏崩,尊谥曰孝恭章皇后。
《明外史·宣宗孝恭皇后传》:天顺六年九月后崩,上尊谥曰孝恭懿宪慈仁庄烈齐天配圣章皇后,合葬景陵。
天顺八年,宪宗即位,尊皇后钱氏为慈懿皇太后。生母贵妃周氏为皇太后。增定庆贺之仪。
《大政纪》:上即位之明日,命议两宫徽号。夏时倡言:钱皇后久病,今只尊所生母周贵妃为太后。李贤曰:天子新即位,四海颙望,宜遵遗诏,庶几顺天理,服人心。景泰初事例,不可法。彭时曰:此言是也。朝廷所以服天下,只要正纲常。今若只尊所生,恐损圣德。夏时曰:待请命。少顷,出,传仁寿宫旨曰:子为皇帝,母当为太后。岂有无子而称太后者。宣德自有例。彭时曰:今日事与宣德年间不同。胡后曾上表让位,退居别宫。故正统初不加尊号。今日名分固在,岂得不加正宫尊号。若阿谀顺从,是万世罪人也。所以不敢不极言者,为欲全皇上圣德,非有他意。若推大孝之心,则两宫同尊为宜。众皆然之。夏时再入请命。良久,出,曰:得上再三劝谕,已蒙俞允矣。将草诏,李贤、彭时议曰:同尊固好,然正宫须例加二字,不然无分别。乃于钱皇后加慈懿之称,而贵妃止称皇太后。翌日,颁诏天下。是日,同议者惧忤内旨,有后患,皆隐默不言。惟李贤开端,彭时极力继其后,赖上孝事两宫如一,故能委曲劝谕仁寿宫,以成大礼。
《名山藏·坤则记》:钱皇后,英宗后也。海州人。正统七年,册立。英宗临崩,念周贵妃有子,后无子,恐千秋万岁后,不得同穴。特命大学士李贤曰: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当与我合葬。贤退而书之阁中。宪宗即位,欲上两宫徽号。周贵妃不欲后并称,曰:岂有无子为皇帝称太后者。上不敢违慈旨,使太监夏时下外廷议。时倡言曰:钱后无子,损目损肢,久病,宜特尊上生母为太后。李贤曰:遵遗命。大学士彭时曰:是。夏时出旨,示诸臣曰:宣德朝有故事,尊号不及胡皇后。贤、时并语曰:胡皇后当时让位,居别宫。今太后名位在也,何可比宣德。夏时曰:便表让,何不可者。时曰:胡皇后让位,宣庙在也。先帝已大行,臣子谁敢为太后让者。诸臣不发一辞。夏时厉声曰:公等二耶,二者罪矣。彭时拱天而语曰:两宫同尊,陛下之孝也。臣子所不敢不极言,为此尔。钱太后已无子,又谁利耶。有太祖太宗在天之灵,又谁二耶。诸臣皆曰:善。夏时以闻,上言圣母再三,方得请拟书矣。彭时又曰:太后上当加二字,而上生母称太后。夏时曰:已同尊,何别之。彭时曰:别则便于称。皆曰善。乃加称慈懿皇太后。 周太后,昌平人,宪宗生母也。天顺元年,册为皇贵妃。宪宗即位,号皇太后。
《明会典》:天顺八年,增定庆贺皇太后礼仪,皇后谒告谢恩及受贺毕,亲王于上位前行庆贺礼,如常仪。次诣两宫皇太后前,次诣皇后前,俱行八拜礼。又三日,女官预陈设慈懿皇太后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清晨,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墀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内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表案于殿东门外,设班首拜位及各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入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衣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慈懿皇太后具礼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外赞唱,进表,引表案女官前导,举表案女官二人,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众命妇跪,内赞唱,宣表,女官宣讫,兴,唱宣表,展表女官诣案前,取表,宣讫,兴。举案者举案置于殿东,赞,命妇皆兴。司赞唱,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慈懿皇太后兴,乐作,还宫,乐止。庆贺皇太后礼同。
宪宗成化元年,皇太后周氏寿诞,建斋设醮。给事中张宁,劾礼部尚书姚夔,敛会财物,收办炷香。疏入,不报。
《大政纪》:成化元年二月,皇太后寿诞,令僧道建设斋醮。给事中张宁,劾礼部尚书姚夔,敛会大臣,收买炷香,诣寺观行礼祈福,祇坏风俗,伤名教。不报。疏云:迩者恭遇皇太后诞日,令僧道建设斋醮,此见皇上将欲表扬孝道,慰悦圣慈,无所不用其极之心也。诸大臣及百执事,但当和衷助德,仰赞至情,上绥懿祉,则敬承道德,允合旧章。而礼部尚书姚夔等,乃于各衙门,敛会财物,收办炷香,约至期赴坛行礼。为儒者自失其守,业彼者乌知其非。臣虽至愚,为此称惜。切惟人臣之于君,愿其福也,则当劝修德善。愿其寿也,则当劝去逸欲。愿天心之向顺也,则当相之保和小民,康济四海。故曰:求福不回,天寿平格。又曰: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未闻以祷祀得福,丹药致寿,假符瑞以永天命者。今乃不能尽所,当为徒以瓣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扬于佛老之神明,率而拜曰为朝廷祈福祝寿,天地鬼神山川河岳昭布森列,可厚诬以是哉。成化四年,慈懿皇太后钱氏崩。诏群臣议祔,葬祔庙之典。
《大政纪》:成化四年六月甲寅,慈懿皇太后钱氏崩。丙辰,诏礼部,会文武群臣,议大行慈懿皇太后陵寝,司礼监传旨,众相视莫敢发。大学士彭时曰:此一定礼,无可议者。梓宫当合葬裕陵,神主当祔庙。礼部尚书姚夔赞之曰:此正礼也。太监夏时曰:不可,慈懿无子,且有疾,不宜入山陵。只宜别葬。彭时曰:太后母仪天下,近三十年。为臣子者,岂忍议别葬。此事关系非小,一或乖礼,何以示天下后世。诸内臣不以为然。彭时谓同列曰:此事当力争,不可使上有失德。已而上御文华殿,召内阁与诸内臣至前面议。上曰:慈懿太后葬礼如何。彭时对曰:只合依正礼行,庶全圣孝。上曰:朕岂不知依正礼行是好。但与周太后有碍,故令尔等会议,务要处得合宜。商辂曰:外议汹汹,若不合葬,则人心不服。且于圣德有损。刘定之曰:孝子从义不从令,虽圣母有言,亦不可从也。上默然良久,曰:合葬固是孝,若因失圣母心,亦岂得为孝乎。时曰:皇上大孝,当以先帝之心为心。先帝待慈懿太后,始终如一。今若安厝于左,虚其右,以待后来,则两全其美矣。后来指周太后也。上虽未允,而颜色甚和,无怒容。时因曰:臣等意未尽,欲具本言之。乞皇上申劝圣母,以终大事。上颔之。大学士彭时等上言:臣等仰惟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英宗皇帝正位中宫,及皇上嗣居宸极,尊为慈懿皇太后。先帝全夫妇大伦,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后世,无容议矣。今寿终之后,所宜奉梓宫,祔于裕陵,奉神主祔于太庙,此古今不易之理,亦先帝与皇上之初心也。今闻欲别卜葬地,臣等实切疑惧。窃计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以今皇太后千秋万年之后,当与先帝同尊于陵庙,自嫌二后并配。臣等考之前代,一帝二后并祔陵庙者,未易悉数。只如汉文帝,尊其所生母薄太后,然其嫡母吕太后,虽得罪于宗社,尚且仍与父高帝并葬长陵,无所改易。宋仁宗追尊其生母李宸妃为太后,然于其嫡母章献刘太后,虽本无子,尚且仍与父真宗同祭太庙,无所嫌忌。皇上于慈懿皇太后,昔日致其养,今日尽其礼,虽文帝仁宗,无以加矣。若陵庙之祔,稍有不合于礼,则致贻后议,有掩前美。况千秋万年之后,今皇太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不相妨碍,且愈足以见二后生存之日,雍和无间,永久之后,并美无穷。此臣等所深愿也。伏望体先帝之心,稽前代之制,重念纲常之大,以臣等所言,下礼部,会文武群臣议,务合天理,允协人心,则天下幸甚。又谓夫有出妻之理,子无弃母之道。此事关系纲常,不可有失,贻议万世。言甚恳切。上命礼部会群臣定议以闻。七月,礼部尚书姚夔,及文武大臣翰林院詹事府国子监科道等官,集议慈懿皇太后祔葬祔庙,如内阁彭时等议。母后不从,时等及夔等帅百官伏文华殿,号泣不起。上祈请,未允。夔会群臣议,以为宜与今皇太后千秋万岁后,俱合葬裕陵。慈懿皇太后居左,皇太后居右,一体祔庙。上答诏云:卿等言固正理,但圣母在上,事有窒碍。朕屡请命,不蒙俞允。又令内臣往返数次恳请,坚意不许。朕平日孝奉两宫如一,若此违逆,致有他虞,岂得为孝。今当于裕陵左右,别选吉地,安葬崇祭如礼,庶几两全。卿等其体朕意。夔会群臣复奏,大意云:上所有者,祖宗之天下。当守祖宗之成法。祖宗成法,即先皇帝与母后,犹不敢违,而况陛下乎。若今日之礼稍失,则非先皇帝之心。损母后之德,皇上不得为至孝。当起敬起孝,以谏而号泣随之,可也。若母后犹持不从,则当用尊无二上,处亲以大义之道,断而行之。上犹未从。于是内阁请复议。诏下,群臣再议。夔等言益切谓。或者曰:上为皇太后所出,不可薄于此而厚于彼。殊不知慈懿与皇太后,他日并合裕陵,并享太庙,略无轻重,何谓有薄厚哉。或又曰:慈懿无子,宜与恭让,皇后同此尤不然。恭让在宣宗时,已尝逊处别宫,而立孝恭皇后矣。慈懿在当时,未尝退处他宫,未尝别立一皇后,岂得谓之同乎。况宣宗晚年,追复恭让徽号,悔恨无及。自叹曰:此朕幼年事,盖可知矣。又况皇上继统承绪,即同其子,而可谓非其所出,而别议乎。复继以危言。及群臣伏文华门以待。上悉览其奏,恳请于皇太后,自巳至申,稍见从。遂出数奏同辞批云:卿等所言,皆合朕意。合葬之礼,蒙允行矣。于是文武群臣始退。上大行慈懿皇太后尊谥曰孝庄皇后。成化二十三年,上皇太后周氏徽号。孝宗即位,尊皇后王氏为皇太后,又追尊淑妃纪氏为太后。诏议享礼并如奉先殿之仪。
《明昭代典则》: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尊皇太后周氏圣慈仁寿皇太后。八月己丑,上崩于乾清宫。九月壬寅,皇太子即皇帝位。冬十月,尊皇后王氏为皇太后。十一月,尊谥母淑妃纪氏为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祔葬茂陵。诏议享礼。礼部侍郎倪岳议曰:《周礼·春官》:大乐之职,歌仲吕,舞大濩,以享先妣,谓姜嫄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故特立庙以祭之。在宋则元德、懿德二皇太后,俱有别庙之享。章献、章懿二皇太后,遂有奉慈之建。每岁五享,四时荐新,上食并同太庙。兹者恭遇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皇太后祔葬茂陵,所有神主,宜于奉先殿旁,近宫室,改为别庙,以礼安奉,岁时祭享,悉如太庙奉先殿之仪。仍乞敕奉迁官,于祔葬毕日,暂奉神主于茂陵献殿以伺。二十四日,宪宗纯皇帝祔享太庙,礼毕,然后启行。于二十六日,文武百官各具素服出城奉迎,自大明门进入,就赴别庙,安奉如仪。以是参稽乎情文,庶几咸合乎典礼。上从之。乃于奉先殿之东,别辟一殿,仍扁曰奉慈殿,以奉安神主云。
《名山藏·坤则记》:王皇后,上元人宪宗后也。中军都督追赠阜国公镇之女。宪宗为太子时,英宗选后,与废后吴氏及柏氏三人留宫中,为太子妃,意属后。会章皇后崩,既英宗亦崩,左右窃疑后不利。宪宗即位,皇太后复命礼部,采择三人选如故,而主选者为司礼太监牛玉。受吴后赂,立之。立踰月,上察吴后德不称,知非英宗意所属。废吴后,立后焉。孝宗即位,上尊号皇太后。
《明外史·孝穆纪太后传》:后,宪宗妃,孝宗生母也,贺县人。本蛮土官女。成化中征蛮,俘入掖廷,受女史,警敏通文,命守内藏。时万贵妃颛宠而妒,后宫有娠者皆治使坠。柏贤妃生悼恭太子,亦为所害。帝行内藏,妃应对称旨,悦,之一幸,有身。万贵妃知而恚甚,令婢钩治之。婢缪报曰病痞。乃谪居安乐堂。久之,生孝宗,使门监张敏溺焉。敏惊曰:上未有子,奈何弃之。稍哺粉饵饴蜜,藏之他室,贵妃日伺无所得。至五六岁,未敢剪胎发。当是时吴后废居西内,近安乐堂,密知其事,往来哺养,帝不知也。帝自悼恭太子薨,数数视影踯躅,中外群臣皆知,以贵妃故恐皇嗣不可复望,私为帝忧。成化十一年,帝一日召敏栉发,照镜叹曰:老将至而无子。敏伏地曰:死罪,万岁已有子也。帝愕然,问安在。对曰:奴言即死,万岁当为子主。于是太监怀恩顿首曰:敏言是。皇子潜养西内,今已六载矣,匿不敢闻。帝大喜,即日幸西内,遣使往迎皇子。使至,宣诏妃抱皇子泣曰:儿去,吾不得生。儿见黄袍有须者,即儿父也。皇子衣小绯袍,乘小舆,拥至阶下,发披地,走投帝怀。帝置之膝,抚视久之,悲喜泣下曰:我子也,类我。使怀恩赴内阁具道其故。群臣皆大喜。明日,入贺,颁诏天下。移妃居永寿宫,数召见。万贵妃日夜泣怨曰:群小绐我。其年六月,妃暴薨。或曰贵妃使使赐妃死,或曰自缢也。赐谥恭恪庄僖淑妃。敏惧,亦吞金死。敏,同安人。孝宗既立为皇太子,时孝肃皇太后居仁寿宫,语帝曰:以儿付我。太子遂居仁寿。一日,贵妃召太子食,孝肃谓太子曰:儿去,无食也。太子至,贵妃赐食,曰:已饱。进羹,曰:羹疑有毒。贵妃大恚曰:是儿数岁即如是,他日鱼肉我矣。因恚而成疾。孝宗即位,追封淑妃皇太后,谥孝穆慈惠恭恪庄僖崇天承圣纯皇后,迁葬茂陵,别祀奉慈殿。帝悲念太后,特遣太监蔡用之贺求太后家,得纪父贵、纪祖旺兄弟以闻。帝大喜,诏改父贵为贵,授锦衣卫指挥同知;祖旺为旺,授锦衣卫指挥佥事。赐予第宅、金帛、庄田、奴婢,不可胜计。追赠太后父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母为夫人。其曾祖、祖父亦如之。遣修太后先茔之在贺者,置守坟户,复其家。先是,太后在宫中,尝自言家贺县,姓纪,幼不能知亲族也。太监郭镛陆恺皆闻之恺。亦广西人,故姓李,蛮中纪、李同音,因妄称太后兄,令人访其叔福与兄诣京师。而福等已死,恺女兄夫韦父成者出冒之,有司皆待以戚畹,名所居里曰迎恩里。贵、旺曰:韦犹冒李,况我实李氏。因诈为宗系上有司,有司莫辨也。二人既骤贵,父成亦诣阙争辨。帝命郭镛听之。镛但逐父成。而已及帝使使者修治贺先茔,蛮李姓者数辈,皆称太后家,自言使者。使者还,奏贵、旺不实。复遣给事中孙圭、御史滕祐间行连、贺间,微服入猺、獞中访之,尽得其状,归奏。帝谪罚镛等有差,戍贵、旺边海。自此帝数求太后家,竟不得。弘治三年,礼部尚书耿裕奏曰:粤西当大征之后,兵燹饥荒,人民奔窜,岁月悠远,踪迹难明。昔孝慈高皇后与高皇帝同起艰难,化家为国,徐王亲高皇后父,当后之身,寻求家族,尚不克获,然后立庙宿州,春秋祭祀。今纪太后幼离西粤,入侍先帝,连、贺非徐、宿中原之地,嫔宫无母后正位之年,陛下访询虽切,安能得其要领哉。臣愚谓可仿徐王故事,定拟太后父母封号,立祠桂林致祭。帝曰:孝穆皇太后早弃朕躬,每一思念,惄焉如割。初谓宗亲尚可旁求,宁受百欺,冀获一是。卿等谓世久无从物色,请加封立庙,以慰圣母地下之孝。朕虚有此心,终天痛之。于是封后父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庆元伯,谥端僖,后母伯夫人,立祠桂林府,有司岁岁祀。大学士尹直撰哀册有云:睹汉家尧母之门,增宋室仁宗之恸。帝燕閒念诵,辄欷歔流涕也。
孝宗弘治十八年,武宗即位,尊皇后张氏为皇太后。按《大政纪》:弘治十八年五月辛卯,上崩于乾清宫。壬辰,皇太子即皇帝位。八月,尊皇后张氏为皇太后。
《名山藏·坤则记》:张皇后,孝宗后也。兴济人,父峦,母金夫人,梦月入怀,生后。后当适人,所适病,选为太子妃。所当适者,病已。及孝宗即位,立为后。上崩,武宗即位。上尊号皇太后。
武宗正德五年十二月,尊皇太后张氏为慈圣皇太后。
《大政纪》云云。
正德十六年,以武宗遗诏,迎帝嗣位。遣太监奉母蒋氏于安陆,诏廷臣议,尊崇大礼,以祖母贵妃卲氏为皇太后,寻加康寿皇太后母为兴献后,寻加兴献皇太后。
《大政纪》:正德十六年夏四月癸卯,帝即位。帝,兴献王子,宪宗纯皇帝孙也。武宗无子,遗诏迎取来京,嗣皇帝位。四月癸未,发安陆,辞,帝母蒋妃呜咽涕泗。帝母曰:吾儿此行,荷负重任,毋轻言。帝曰:谨受教。丙午,遣官往迎帝母兴献妃。初,帝在中途,思圣母,辄垂泣。故即位二日,即遣司礼监官秦文、邹恩等,赍笺往迎。六月己亥,复遣太监戴永等,赍笺迎帝母兴献妃于途。敕修《武宗实录》,命礼官集议,追崇大礼。尚书毛澄会公卿台谏等官六十馀人,上议汉成帝立定陶王为嗣,而以楚王孙后定陶承其王祀师丹,以为得礼。今上入继大统,宜以益王子崇仁主后兴国,其崇号则袭宋英故事,以孝宗为考兴献王,及妃为皇叔父母,祭告上笺,称侄,署名,而令崇仁王考,兴献王叔益王。帝览曰:父母可移易乎。其再议。于是大学士杨廷和及蒋冕、毛纪等,复上言:程颐濮议最得礼义之正,皇上采而行之,可为万世法。兴国祀事,今虽以崇仁,异日仍以皇次子。后兴国而改崇仁为亲藩,天理人情,庶两无失。尚书澄、侍郎俊等,亦复上议如廷和言。帝不听,仍命博考典礼,以求至当。秋七月,进士张璁上言:大礼疏曰:朝议欲上考孝宗叔兴献王,此拘定陶濮王故事尔。夫汉哀,宋英皆立为皇嗣,养之宫中,是尚为人后者,故师丹,司马光之论犹可。今遗诏谓皇上伦序当立,不谓为孝宗后,比之哀英,较然不同。称兴献王以皇叔父,鬼神固不能无疑也。况称圣母以皇叔母,则当以君臣礼见,恐子终无臣母之义。故谓皇上继统武宗,而尊崇其亲,则可。谓继嗣孝宗,而自绝其亲,则不可。臣窃谓,今日之礼,宜别为兴献王立庙京师,使得隆尊亲之孝,且使母以子尊,与父同斯,兴献王不失其为父,圣母不失其为母矣。疏入,帝喜曰:此论一出,吾父子可终完矣。是日,帝御文华殿,召廷和、冕、纪入,谕曰:至亲莫若父母。因授以手敕曰:卿等所言,俱有见第,朕罔极之恩,无由报尔。今尊父为兴献皇帝,母兴献皇后,祖母邵为康寿皇太后。廷和等不敢奉旨,封还手敕,帝为中止。九月癸酉,兴王妃至通州,礼部具议圣母至京,宜由东安门入。帝不从,再议,由大明左门入,复不从。帝断议由中门入,谒见太庙。朝议哗然不可。礼部复请用王妃仪仗迓之,帝亦不从。命锦衣卫以母后驾仪往,又命所司制太后法服伺之。至是,圣母至通州,闻朝议欲考孝宗,恚曰:安得以我子为人之子。谓从官曰:尔曹已极宠荣,献王尊,称云胡未定,因留通州,不入。帝闻之,涕泗,启慈寿皇太后,愿逊位,奉母归。藩群臣惶惧。丙子,帝谕廷和曰:朕父独生,朕不得承绪,复不得徽称罔极,何由报终。劳卿等折衷,伸朕孝思。廷和等仍守前议,不欲变。璁乃复为大礼或问一帙,辩析统嗣之异,及尊崇墓庙之说,甚悉。赍至左顺门上之,廷和令修撰杨维、璁等阻之,不得,帝览之,留中不下。辛巳,尊卲贵妃为皇太后,兴献王兴献妃为帝后。廷和见势不获已,乃草敕下礼部曰:圣母慈寿皇太后懿旨,以朕缵承大统,本生父兴献王,宜称兴献帝,母宜称兴献后,宪庙贵妃卲氏称皇太后,仰承慈命,不敢固违。帝从之。廷和意假母后,示非廷议意也。壬午,兴献后至自通州,圣母以未得徽称,留通州者弥旬。至是,乃如京,由大明中门入。帝迎于阙内,朝议不谒太庙,止见奉先奉慈二殿而已。甲午,谕加皇太后及兴献帝后尊号,廷和以追崇礼成,拟上慈寿皇后,及武宗皇后尊号。帝因遣司礼监,谕廷和曰:卲太后、兴献帝后,亦各拟上尊号。廷和等上言,不可,宜俟明年,大婚礼成,庆宫闱,加之可也。十二月,帝下御劄,谕加兴献帝后以皇字。廷和等上言:恐紊一代纲常,拂万世公论,不可。因封还御劄。帝曰:卿言已悉,第罔极之恩,报亦无方,其勉承朕命,称父兴献皇帝,母兴献太皇后。廷和等复上言:兴献帝后,尊称已极,若复加皇字,与孝庙慈寿并尊,是忘所后而重本生,任私恩而弃大义。臣等不能辞责,俱愿罢归。帝曰:朕奉昊天至情,不必拘于史志,可勉加皇字,毋托为辞。于是吏部尚书乔宇,率百官上言,皇字不可加。帝曰:慈寿皇太后懿旨有谕,皇帝婚礼将行,其加兴献帝后皇字,朕不敢辞。尔群臣其承后命。廷和等见不可争,乃与蒋冕、毛纪、费宏俱求罢归。不报。礼部尚书毛澄、侍郎贾咏、汪俊等上言:若帝后之上有加,则正统之亲无别,恐不可以告郊庙,而布天下。内阁大臣直言规谏,宜赐俞旨,帝不听。仍曰:宜遵懿旨,称兴献皇帝、兴献皇太后。于是给事中朱鸣阳等、御史程昌等、编修陈沂等百有馀人,各上言,加称非是,因请斥璁。不听。
《名山藏·坤则记》:卲太后,宪宗妃,而睿宗母也。其父林,昌化人,而入杭州淘沙,至贫矣。则鬻太后于镇守太监,而缘此得入宫侍。宪宗亦闻曰杭兵家女也,知书有容色,年十四,聘者七人,皆死。一指挥聘之,已上马迎矣,坠而死。其父充漕卒,携至京师,选入掖廷居外院,未得进。一夕月下咏其红叶诗,宪宗过而微闻之,遂召幸。以成化十二年,册为宸妃。二十三年,为贵妃。生睿宗,及岐、雍二王。睿宗分封兴,后不得从睿宗,赋思亲焉。世宗入继大统,太后老目眚矣,喜其孙为皇帝,摸世宗身顶至踵,世宗进称为皇太后。 按《开圣纪》:献皇后,姓蒋,都城蒋敩女。弘治五年,册为兴王妃。兴王薨,妃居邸。一年,武宗崩,世宗入为皇帝。既即位三日,遣人奉迎安陆,使主者议推尊礼。礼官既请上考孝宗,则称兴献王皇叔父,兴献大王妃皇叔母。议三上,不允。群臣皆力争,惟进士张璁谓当尊王为皇考,妃为皇太后。上遂面召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等,授手敕文华殿,拟推尊如璁言。廷和等不奉诏。会母妃将至,礼部尚书毛澄,请先遣文武大臣各一人,逆于通,其礼至之日,母妃繇崇文门,入东安门,上迎于东华门。上不许。已请繇正阳左门,进大明、承天端门、午门之东,王门入宫,上又不许。崇文门者,京师东门也。正阳门者,京师正门也。御道在中间,王门,诸王所出入门也。旨圣母至从御道入朝庙,群臣哗,谓母妃无谒庙礼。已,礼官治驾复具王妃车。上曰:驾太后服已,母妃至通,闻群臣议,曰:我子也安得子他人。止,不入者旬日。上涕泣曰:何以天下为。请避皇帝位。张太后固止之,乃内降称妃兴献后,兴献后乃入,如皇太后仪,谒奉先奉慈于大内,不庙见。顷之,上欲称兴献后曰兴献皇后,群臣皆争。大学士杨廷和等至乞罢去。上竟以嘉靖元年,尊后为兴国太后,而未慊也。
世宗嘉靖元年,以清宁宫灾,帝从廷议,改称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不加皇字。上慈寿皇太后及卲太后兴献太后册宝。寻卲太后崩,敕礼官上谥。
《大政纪》:嘉靖元年春正月己未,清宁宫灾。大学士杨廷和等,因言:火起风烈,殆为天意。况迫清宁后殿,岂非兴献帝后之加称,祖宗神灵,容有未悦者乎。给事中邓继曾上言五行,火主礼,今日之礼名紊,言逆阴极变灾。臣虽愚,知为废礼之应也。主事高尚贤上言:郊祀甫毕,即有清宁后宫之灾,意者,兴献帝后之称于礼,不能无疑。后以皇字称之,尤为过越。郑佐亦言:郁攸之灾,不于他宫,而于清宁之后。不在他日,而在郊祀之馀。变岂虚生,灾有由召。帝览之,心动,乃从廷和等议,称孝宗为皇考,慈寿皇太后为圣母,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而皇字不复加矣。
《明昭代典则》:三月丁巳,上慈寿皇太后及太后邵氏册宝,诏天下。诏曰:自古帝王以孝治天下,尊亲之礼,其来远矣。仰惟圣母慈寿皇太后,敬相皇考孝宗皇帝,训育皇兄武宗皇帝,蔚有显闻,皇嫂皇后表正宫闱,母仪有年,重念圣祖母贵妃事,我宪祖泽隆佑启本生父兴献王,聪明仁孝,本生母兴献王妃,庄敬俭勤,诞育眇躬,丕承前烈,谨奉册宝,上圣母尊号,曰昭圣慈寿皇太后,皇嫂曰庄肃皇后,又奉圣母懿旨上圣祖母尊号曰寿安皇太后,本生父母曰兴献帝兴献太后。大礼既举,洪恩诞敷。冬十一月庚申,寿安皇太后崩。杨廷和定为哭临一日,丧服十三日而除。文移两京,不以诏天下。
《大政纪》:十一月庚申,皇太后邵氏,帝祖母也。初为宪宗贵妃,生兴献帝。帝即位,尊为寿安皇太后。至是崩,大学士杨廷和定议,哭临一日,丧服十三日而除。丙寅,礼官请素服,御西角门。帝曰:朕哀慕方切,岂忍遽从所请。十二月甲戌,上寿安皇太后谥,帝敕礼部曰:朕祖母寿安皇太后,夙事皇祖,诞生兴献帝,肆致眇躬,入承大统,方隆尊号,期享遐龄。孝养永终,奄忽违弃。追惟懿德,宜有徽称。乃上尊谥,曰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皇太后。
嘉靖二年,为孝惠邵太后祔葬祔庙,帝复谕加帝后尊号,仍加皇字。主事桂萼,再建言大礼。
《大政纪》:嘉靖二年二月丙申,葬孝惠皇太后。初,遣礼官相兆域,廷和上言:茂陵左右不可,恐有震惊之虞。贾咏曰:当祔,虽有之难免。不当祔,虽无之难为。至是祔葬茂陵。
《明昭代典则》:夏五月,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上言:皇上谓所生父母,必极尊称,恐未足为孝,而反为圣德累。前以慈寿皇太后懿旨,称帝后,于正礼已过,公论未安。今复极尊崇与孝宗慈寿并,非所以奉承正统也。六月己酉,复遣司礼监官至内阁,谕帝后尊号上,加皇字。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上言:前蒙传谕,已具奏为不正之礼,恐为圣德累。今必欲行之,是徇情也。昔魏明帝敕戒公卿曰:敢有邪佞导谀,谓考为皇,称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臣等不能推明正论,导陛下为尧舜之君,是明帝罪人也。丁巳,上御平台,召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授以手敕,面谕,欲加称兴献帝为兴献皇帝,兴国太后为皇太后。廷和等退而上言:臣等亲承天语谆复,无少疾遽之色,曷胜感戴。第奉迎皇上之初,凡正统本生,讲论已定,圣心固已洞察,岂复得不顾礼义,徇情行之哉。
《大政纪》:冬十一月,奉孝惠皇太后主于奉慈殿,遣官告安陆庙。主事桂萼上言大礼,并献席书、方献夫议草。初,巡抚湖广都御史席书草疏曰:礼官之议,举朝是之,臣未敢以为是。璁韬之议,举朝非之,臣未敢以为非。昔舜继尧统,禹继舜统,未尝不以瞽鲧为父也。皇上承统武宗,仍为兴献帝子,别立庙祀,璁韬之议,未为迂矣。然舜禹虽父,未尝尊其父以帝之称,则礼官执奏,亦未为失。但礼本人情,皇上尊为天子而父母无尊称,于情安乎。此与武王追王太王王季之心,实未远也。为今日议,宜定号皇考兴献帝,立庙大内,祭以天子之礼,则大统正而昭穆不紊,至爱笃而本支不沦矣。吏部员外郎方献夫,亦为疏曰:陛下之继二宗,当继统而不继嗣,兴献之异群庙,当称帝而不称宗。请改孝宗曰皇伯,兴献帝曰皇考,别立庙祀,则合乎人情,当于名实矣。皆不果。而桂萼者,南京刑部主事也,日与张璁讨论古礼,其议符合,至是乃上言。识者皆谓孝宗有子,不可复为立后,而举朝之臣,未有所规纳者。盖自璁韬建议,论者指为干进,故达礼之士,不敢遽言其非尔。臣按:范纯仁谓英宗亲许为仁宗子,与入继之主事,体不同,则宗臣之论,亦自有辨。皇上果许为孝宗子乎,其为入继之主,明矣。然则考兴献帝母,兴国太后,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也。臣久欲上请,乃见席书、方献夫之疏,以为无俟臣之言者。而迄今未奉宸断,岂皇上偶未详览耶。抑二臣将上而中止耶。臣欲再申其说,并录二疏以闻。帝览之,曰:此关系天理纲常,仍会文武群臣,集议可否。
嘉靖三年,兴国太后千秋,命妇朝贺昭圣太后圣诞。诏免称兴国太后,为本生章圣皇太后,寻去本生二字,加称圣母。具上册宝,改昭圣太后为皇伯母。按《大政纪》:嘉靖三年二月,兴国太后千秋,命妇各上笺觌贺宴赉倍常。是月晦日,昭圣皇太后圣诞,先期有旨,命妇免入朝贺。试御史朱浙上言:皇上孝事两宫,常如一日。兹者朝贺之仪,在兴国太后,既已举行。昭圣诞辰,乃闻报罢,事体不类,礼数顿殊。传播之间,关系不小。昭圣手携神器,亲授吾皇,母子之恩,天日在照。陛下之所以事母后者,宜何如哉。臣谓今日之礼,在母后虽云固辞,在陛下犹宜敦请,加意举行,以安太后之心,以全天子之孝,可也。马明衡亦上言,暂免朝贺,在寻常固可,然当仪礼纷更之时,正人心匆惶之际,忽传报罢,安得无疑。故窃谓此意,若出自太后,其间必有因事拂抑之怀,往时存没之感。若出自圣意,则母子至情,有隆无已,岂可以圣诞嘉节而辍此盛礼哉。疏入,帝怒曰:命妇免贺,本奉皇太后懿旨,孝养两宫,朕岂敢间越。朱浙、马明衡不谙事体,逮镇抚严刑鞫问。三月,帝御平台,召冕、纪、宏,谕加尊号及议建室。冕对曰:臣等愿陛下为尧舜,不愿为汉哀帝。帝曰: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冕等不能对。丙寅,遂敕礼部曰: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特加尊号,为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又敕曰:本生父兴献帝,本生母兴国太后,今加称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本生母章圣皇太后。又曰:朕本生父母,己有尊称,仍于奉先殿侧,别立一室,尽朕追慕之情。礼部尚书汪俊等极谏,不报。复召张璁、桂萼诣京,以席书为礼部尚书。先是,户部侍郎胡瓒等上言:大礼已定。席书督赈江淮,实关民命,不必徵取来京。帝从之,并止璁等勿来。时璁萼已扺凤阳矣。见邸报,敕尊号,乃复上疏,极论两考之非。且曰:臣知本生二字,决非皇上之心所自裁定也。必出礼官之阴术。皇上不察,以为亲之之辞尔。不知礼官正以此二字为外之之辞也。必亟去二字,继统之义始明,而人心信从矣。疏入,帝命复召来京。蒋冕言于帝前曰:二人若来,必扑杀之。帝不问,趣使速来,遂降中旨,以席书为礼部尚书。己酉,上圣母昭圣皇太后册宝。庚戌,上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册宝。初,命内阁拟撰册文,帝遣司礼官传谕,欲于昭圣册内称嗣皇帝献皇帝,册内称孝长子。章圣册内加称圣母,自称长子。蒋冕等力言不可,仍以原文封进。帝览之,御批献皇帝册内加一孝字,章圣册内欲去本生母三字。冕等复上言,此字惟宗庙祝文用之,今称长子,已尽孝情,又加此字,有干正统。且本生母三字,系敕谕拟定,亦难轻去。仍封还。御批乃依原文,止称长子,章圣册内加一圣字。至是分日各上册宝,明日,帝御奉先殿,受贺,布诏天下。诏曰:朕恭膺天命,嗣承皇兄武宗毅皇帝大统,祗奉宗祀,惟我皇考孝宗敬皇帝神谟圣政,是继是行。仰惟圣母昭圣慈寿皇太后,拥翊之功,莫罄名言。本生父母兴献帝兴国太后,鞠育之恩,罔殚报称。尊称未极,恒用歉然。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尊号,曰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兴国太后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义专隆于正统,礼兼尽夫至情。六月,以桂萼、张璁为翰林学士。秋七月,改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为圣母。璁萼既拜新命,复上言:今日典礼,是非同异,愿与礼官论辨明晰,恐其无徵不信也。谨列十三事以上,疏入,留中。何孟春为论条辨,帝切责之。璁萼复辞职,不许。乃就官。帝采其议,屡遣司礼监官至阁,谕纪等去册文本生字。纪等力言不可,亡何,帝御平台召纪、宏、瑶,责之曰:此礼当速改,尔等事君不忠,如何以礼待尔。又曰:尔辈无君,欲使朕亦无父乎。纪等惶怖而退。至是,召百官至左顺门,敕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今更定尊号曰圣母章圣皇太后。后四日,恭上册宝。何孟春退草疏达旦,语礼部侍郎朱希周曰:此礼复更,礼官尤当争之。于是希周率郎中余才、汪必东等上言:皇上考孝宗母昭圣,已越三年。今更定之谕,忽从中出,则明诏为虚文,不足取信于天下后世。祭告为烦渎,不能感孚于天地宗社矣。况本生二字,初无贬辞,去之则于昭圣无别矣。昭圣之心,万一不安,皇上之心安乎。孟春与尚书秦金等九卿诸臣,及学士丰熙等诸翰林,与寺部台谏诸官,各上言力争,本生二字,不宜削去。章十三上,俱留中不报。戊寅,群臣伏哭左顺门,逮系丰熙、马理等百四十有二人于诏狱。己卯,上圣母章圣皇太后册宝。九月,改称孝宗敬皇帝为皇伯考,昭圣皇太后为皇伯母。初,集议时,汪伟、郑岳、徐文华等,犹与璁等力辨可否。武定侯郭勋遽曰:祖训如是,古礼如是,璁等言当书曰:人臣事君,当将顺其美。于是书萼璁及献夫等六十四人上言,人无二本,孝宗伯也,宜称曰皇伯考。昭圣,伯母也,宜称曰皇伯母。允合天理之正,深即人心之安。大统大伦,两有归矣。献皇帝主别立祢室,不入太庙,尊之亲之,两不悖矣。议上,从之。乃改称孝宗为皇伯考,昭圣为皇伯母,祭告天地宗庙,布诏天下。诏曰:人君为治,必本于孝道。圣人论政,必先于正名。孝在笃于亲,而名贵循其实。朕本宪宗纯皇帝之孙,孝宗敬皇帝之侄,恭穆宪皇帝之子,皇兄武宗毅皇帝上宾之日,仰遵祖训遗诏,命朕嗣皇帝位,受天明命,于兹三年矣。尊称大礼,屡命廷臣集议,辄引汉定陶王宋濮王为据,至再至三,其论未定。朕心靡宁。盖汉宋二帝尝立为子,朕则入奉宗祧,与为人后者不同,是岂徒礼官之失,亦朕冲年,未能决择之咎。朕祗承九庙,尊养两宫,正统大义,未尝有间。惟恭穆献皇帝章圣皇太后,朕之父母也。劬劳之恩,昊天罔极。虽位号已隆,而名称未正,因心之孝,每用歉然。今告于天地宗庙社稷,称孝宗敬皇帝曰皇伯考,昭圣皇太后曰皇伯母,恭穆献皇帝曰皇考,章圣皇太后曰圣母,各正厥名,揆之伦序,允协无背。犹虑天下臣民,未能知悉。特兹诏谕,以申朕拳拳孝养之诚。乃阁臣宏等所草也。
嘉靖五年,帝奉章圣皇太后,谒见世庙。
《大政纪》:嘉靖五年九月己亥,帝谕辅臣曰:圣母欲谒世庙,卿谓如何。费宏、杨一清等,因上言:国朝礼制,有皇后初立,谒太庙。永乐时,改谒奉先殿,无复有至太庙者,盖欲正乾坤之位,谨内外之防也。圣母谒庙,不可。帝以问璁、萼,璁萼引唐开元礼,有皇后庙见之仪。及国初礼,有皇后谒太庙内外命妇陪祀之文以对,因言永乐后止谒奉先殿,皆当时礼官失考,因循简便,非太祖稽古定制也。今皇太后及中宫,宜先见太庙,以补前礼之缺。次谒世庙,以成今礼之全。宏、一清等复上言:璁、萼所引,乃开元礼,不可为法。国初,礼文未定之制,二臣欲追复庙见,是彰祖宗之阙也。不可。席书、刘龙等亦上言:高皇帝准古庙见礼,为大婚册后之制,未及施行,复定册后,止谒奉先殿,盖严内外之辨,立万世家法也。璁萼所引,俱大婚礼,今世庙告成,是大祭礼,本不相涉。章圣皇太后,宜于奉主之后,祗见观德殿,则祖宗家法守之益坚矣。璁萼复上疏,言周天子宗庙之祭,王服衮冕而入,立于东序,后副袆而入,立于西序。九献王后,各四时天子,与后共承宗庙也。皇上毅然举行,虽追复古帝王之盛,未为不可。因自具仪以上。帝命礼部复集议之。于是席书复上疏,遂持两端矣。大学士石瑶上言:祖宗家法,凡后妃入宫,未有无故复出者。太庙尊严,乃天子对越之所,非时享祫祭,亦未轻出入,而况后妃乎。汉唐之季,事不师古。女祸时作,其患不可胜言,可不虑哉。帝切责之。席书等乃上请圣母谒庙,必得皇上同行,以主斯礼。从之。
嘉靖六年,昭圣皇太后行谒殿礼。
《大政纪》:嘉靖六年夏四月甲戌,崇先殿成,帝奉献皇帝神位其中,昭圣皇太后行谒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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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七
 明〈世宗嘉靖五则 穆宗隆庆二则 神宗万历六则 光宗泰昌一则 熹宗天启一则〉

宫闱典第二十一卷

皇太后部汇考七

嘉靖七年,诏上圣母章圣皇太后尊号。
《明昭代典则》:嘉靖七年七月,恭上皇考圣母尊号,宽恤天下。诏曰:朕闻圣人之孝,以尊亲为大。人君为治,以孝敬为先。匪昵情率意之所敢私,实古圣帝明王之要道者也。朕以藩服,仰荷天命,奉我皇兄遗诏,遵我圣祖兄终弟及之文,令朕人奉祖宗大统。自即位之始,首命礼官,会廷臣,集议称号等事。奈何左右大臣,谬主非礼之议,春曹卿佐,妄考不经之言。谓父子可绝其亲,执后世为人后之说。是以统嗣无分,纪纲隳失,人伦几至不明,考议几于聚讼。当是其时,朕徒存追报之诚,见闻罔有所得。上赖皇天鉴佑,赉我贤良,大名大伦,已各正其天序,尊称尊号,尚未合乎彝章。是非奸党所能为,实由朕冲昧无知之所致也。今追惟我皇考恭穆献皇帝,元德昭彰,宽仁纯粹。圣母章圣皇太后,静善淑昭,克裨内治。诞育朕躬,深恩罔极,慕鞠劳训诲之无可酬肆,洪仁峻德,亦曷以颂。追报之忱,既莫能伸。揄扬之诚,又未少罄。兹复参稽典制,爰据舆情,遣官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于今年七月,加上皇考尊谥为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十二日,恭奉册宝加上圣母徽号,为章圣慈仁皇太后。大礼告成,应颁恩赉。
嘉靖十五年,建慈庆、慈宁二宫。寻奉章圣皇太后如天寿山。以九庙成,上两宫徽号。
《大政纪》:嘉靖十五年五月,建慈庆、慈宁宫。九月,帝如天寿山,奉迁孝肃太皇太后神主于裕陵,孝穆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于茂陵,各享殿也。十月,帝奉章圣皇太后如天寿山。帝以奉迁三后主于二陵,乃奉皇太后往行奉慰礼。夏言等扈赏赉有差。闰十二月,九庙既成,上两宫徽号,昭圣曰恭安康惠慈寿皇太后,章圣曰慈仁康静贞寿皇太后,乃布诏天下,曰:朕创昭穆群庙,以祀祖宗,彰太祖为专尊之主,复作太宗庙于群庙之外,表著功德,享祀百世。更创皇考庙曰献皇旁庙,止修时祀,以避丰称之嫌。由是致孝慈闱,恭上徽号。庆礼既备,推爱宜颁云。
嘉靖十七年,慈宁宫成。寻章圣太后崩,廷臣议祔葬之礼,及上尊谥之仪。
《大政纪》:嘉靖十七年秋七月,慈宁宫成。帝建慈庆、慈宁二宫,奉二太后。至是慈宁先成。郭勋、李时、夏言、高忠各赏白金五十两。十二月庚申,章圣皇太后崩。寻上尊谥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按《名山藏·开圣记》:十七年,建慈宁宫奉居之。十二月,太后崩。越三日,上敕礼、工二部曰:慈驾遐升事,莫重山陵。朕惟皇考陵远在承天,遐升之日,尚诸侯王。朕茕茕冲岁,知识何有。山陵浅薄,堂隧狭隘,实贻多悔。每一念至,惕然怛伤。比者二岁春秋,展礼山陵,朕周览川原,得大峪山于长陵西南,林冈衍郁,实为吉丘。兹欲起逆梓宫,迁祔于此。朕不敢专,卜告皇祖皇帝,既得吉占,三三勋辅,咸赞朕谋。其告闻祖宗列圣,南奏皇考合葬慈灵,列于诸陵之次,朕心惬焉。初,张璁、桂萼等以议礼,骤称上意,天下窃见圣衷远慕,有陟岵之怀。且谓上即位十馀年,未有太子,一时罢民散吏,胥动浮言,具论显陵壤不利,宜改迁天寿山下,以感动帝心。上命礼部集议,尚书夏言极言其不可,上不听。至是文武大臣无敢言者。皆曰:宜如制。乃遣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为奉迎使,兵部尚书张瓒为护行使,太监鲍忠为奉侍内官,指挥赵俊为起吉凶仪仗官,起逆献皇帝梓宫承天,将以明年葬。越七日,车驾诣大峪山,相视作穴处。上哀思太后,擗踊号恸,感动从官。既归,御史陈让奏曰:日者上天降割,圣母弗延。伏见陛下仁孝悽恻,擗踊号恸,天地为哀,臣民若丧。陛下遂定大礼,拟合葬睿宗皇帝于天寿山大峪之阳,遂驾素车,乘金相水穴土印木,臣以言官得随扈从,伏见车驾凌风,冲露陟冈,履石皇皇,如有求而弗得,无非求厝慈亲一席之安而已。斯时斯际,皇天后土,亦效精灵,以启陛下大孝之思。况于臣子。夫大峪山,必建睿宗皇帝之陵,以葬圣母,论分则以配祖宗七陵之尊,论情则以申慈闱同穴之盟。前事则可共祖宗以为敬,后事则可依寿陵以为安。至矣,尽矣,臣特不忍,遂虚献庙巳安之宅,敢献刍尧两端,以备采择万一。陛下御极,十有七年矣,百姓讴歌,四方宁谧,是虽圣德神功,上帝歆佑之锡,然臣尝得诸传闻,皆谓献庙幽宫龙穴极美,且以皇考积德,敦仁下袭,水土玉质为精,地复为母。臣意其中生气元功,絪缊会结,必有紫茜点血玉液垂珠之祥。故祐启陛下,以协在宥坤后山灵之庇,不可诬也。礼曰: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见也。今出圣考玉魄于母孕之地,如取之于其胎也。虽梓椁重封,锦囊百袭,能无疑哉。古人事死之礼,先庙后坟,重魂后魄,是以黄帝成道登天,群臣葬其衣冠桥陵。舜死苍梧之野,葬九疑之山。盖二妃未之从也。臣妄谓陛下可奉睿宗皇帝遗衣,纳之梓宫,饰以衮冕,与皇太后合葬大峪。碑题睿宗献皇帝陵,再以皇太后之遗冠帔纳之梓宫,奉以合葬显陵。碑题睿宗献皇帝陵。此臣之一见也。若陛下必迁显陵,以遂孝思,则显陵之在承天者,当为二圣衣冠几杖之藏,以当荆襄旺气。此臣又一见也。窃取黄帝衣冠之藏之义,兼取大舜九疑独葬之礼,以神为配,两美具存。睿宗章圣精神之在天者,既以神而会魄,玉魄之在地者,又以魄而留神。北陵以配七陵之重也,而近又以慰陛下霜露之思。南陵以收一方之胜也,而远又以留陛下龙潜之迹。在陛下择之耳。奏入,上怒曰:腐儒。黜为编民。既而思曰:献皇帝体魄藏显陵者,二十岁矣。以道途之遥远,风尘之蒙露,大不宁于朕心,亦不宁我皇考皇妣。兹决意奉慈宫南,朕将诣视焉。多于北来为孝者。礼部尚书嵩言:灵驾北来,慈宫南诣,共一举耳。显陵远在江汉,陛下春秋念之,迁于大峪,则朝发而夕至也。可以密省谒,展圣怀,臣谓如初议便。上曰:孰是四海非王土与,即如孝陵南矣。昔我成祖,岂容不思皇祖也。乃仅南孝陵因止。崔元等三使毋行,第使赵俊往启视之。丙寅,上尊谥曰慈孝贞顺仁敬诚一安天诞圣献皇后。是时,上以送终大事,念之数旬,终难自决。二三辅弼亲信之臣,亦靡然影响,莫能赞上意。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上章圣皇太后慈谥仪。前期四日,太常寺奏,斋戒三日。至日,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用祝文香帛酒果脯醢如常仪。是日早,告几筵,设册宝案于几筵前,册东宝西,设祝案于御拜位右。祭前一日,内侍官置册宝舆香亭于奉天门,捧册宝各置舆中。是日,上素冠服御奉天门,内侍官举舆外,导驾官导上随册宝舆后,降阶升辂,外导驾官退,百官素服于金水桥,南北向立,册宝舆将至,百官皆跪。册宝舆过,兴,随至慈宁宫门外,北向立。太常寺导引官导上至慈宁宫门外,降辂,册宝舆由中门进,至几筵前丹陛上,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丹墀,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丹陛上拜位,太常寺官于册宝舆内捧册宝,由殿中门入,至几筵前左右,北向立。内赞奏四拜礼,外鸿胪寺官传唱,百官皆行四拜礼。毕,导引官导上由殿左门入,至梓宫前。奏跪〈传赞百官皆跪〉,奏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于上右,上受册,献毕,以授捧册官,置于案。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上左,上受宝献毕,以授捧宝官,置于案。奏,宣册宝,讫,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奏,复位。导引官导上至几筵前,唱初献礼,奏跪,〈传赞百官皆跪〉奏,献帛奠酒,赞,读祝,读祝官跪于右,读讫,唱,亚献礼,终献礼,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奏,复位。导引官导上由殿左门出,至拜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梓宫前,以册宝授太常寺官,捧入,内导引官导上入内,安册宝,行叩头礼。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出,至丹陛上。奏,礼毕。遂颁诏如常仪。
嘉靖十八年,驾南幸亲谒山陵,始定南祔之议。因上太后梓宫南祔仪。
《名山藏·开圣记》:其明年元日之夜,上重复思维,复趣三命使南如前旨。已,又思宜反葬,曰:安可优游不断,如妇女子耶。朕意决矣。第昔日建造规模,多所未称,宜朕自行观阅其山川。于是即拜顾璘为工部侍郎,董陵事。议南幸。诸大臣皆谏。上曰:朕岂空行哉,为吾母耳。已而御史刘贤、都给事中曾、工部郎中岳伦等,亦以为言。上怒,夺贤等俸,罢伦职,不叙。太学生陈良鼎上疏,上下锦衣责问之。二月,车驾发京师,文武大臣送驾宣武门外。上思慕太后,制述怀之诗。三月庚辰,谒皇考于承天隆庆殿。辛巳,登陵山,周览久之,乃于旧元宫之北,定新宫,立表焉。曰:待合葬也。因御行殿,享上帝修秩祀,朝诸侯,发德音,以抚遗老。敕大赉以振罢民。车驾将还京,则又思维迟疑,曰:献帝妥灵纯德山,有年矣,乌可它移,徙大峪山之阳,皇祖皇帝亦有重卜,宜莫若各营其处,毋反葬于楚。至庆都,监察御史谢少南言,庆都有尧母墓,佚于祀典。皇上再图凤寝,跋履山川,累思重虑,圣人之孝也。则帝尧之为,其母可知已。今者乘舆远临,千载一会,伊耆氏有灵,不以表母之墓,望陛下乎。乞下有司建庙,或如古帝王陵寝故事,三年一祭,则陛下至孝达于古初。上嘉之,如其言。而曰:帝尧父母异陵,可知合葬非古。即拜少南为左春坊左司直。顾问大学士夏言:昔日有谏止南祔者,是何御史,何姓名,今其疏安在。于是还京,仍命奉葬圣母于大峪之山。已,复诣观之,则又见其山不如纯德山美,乃决反葬之议,使顾璘作新宫如前旨,将迁献帝于旧宫,以圣母往合葬焉。以驸马崔元为奠献使,载慈宫以登潞河之舟,而命翊国公、勋大学士言,恭送。候进发奠献诸臣,各共其事。甲申,发引,上衰服,与百官步送朝阳门外。翊国公勋、大学士言还报命,诏赐金帛酒馔,曰:慈舆南行礼物既备,朕心稍宁,无终之慕,自不能已。一夕,上梦大风撼梓宫舟。既悟,甚惧。即诣祷元冥于金海,使使者驰送天妃经卷,以压舟,至采石矶,矶不可泊。太平府同知梅山,凿冈维舟以济。及汉江之口,沙涩,忽雨浮涨焉。上闻,甚喜,加梅山爵一级。七月庚申,合葬于显陵新宫。辛酉,举慰祭永孝殿。辛未,奉主祔献皇帝庙。上皆率皇后行礼,曰:以此尽人子人妇之节。上曰:朕冲昧稔愆,累及父母。今者送终礼毕,思维永慕,转觉不堪,缺人子之情者,无如朕甚。奉天勤民,恐益迷昧。尚赖左右丞弼,匡朕不逮,而论顾璘等功,五十有一人,赏有差。
《明会典》:嘉靖十八年,章圣皇太后梓宫南祔仪:一、先期,敕命勋戚重臣一员,充奠献使,并护行武职大臣一员,管领官军扈侍梓宫行,礼部堂上官一员,监礼扈行,题主大臣一员,护丧内侍官,并入皇堂内官、内使匠作、太常少卿一员,执事官十人,鸿胪寺少卿一员,属官等十人,光禄寺少卿一员,四署官四人,锦衣卫指挥一员,千百户四人,各供事给事中、御史各二员,监视纠察钦天监官一员,率博士一员。安葬候时,五府九卿等衙门分官奉送梓宫,俱照钦点职名,各送至张家湾水,次恭祭而回。工部委官会同内官监先期于通州,及张家湾水,次二处搭盖奉安梓宫席殿,及朝阳门至通州各处祭所席棚,及行文沿路府州县,各该有司,预于水次搭盖祭所席棚。一、前期二日,百官及皇亲命妇文武官三品以上命妇,俱衰服,每日早,诣慈宁宫门外哭临,命妇设祭,一坛免朝,禁屠宰音乐,至神主回京日止。
一、前期六日,以皇妣葬显陵祭告太庙、睿宗庙,遣官分告列圣群庙。越二日,上吉服,告天神地祇坛,祭品行礼俱如常仪。百官陪拜。又二日,上预告几筵内侍官,陈设牲醴如常仪。上具衰服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奏,四拜,奠帛三,奠酒,读祝,俯伏,举哀。哀止,奏,四拜,兴,焚祝帛,礼毕。
一、设奠辞灵昭圣皇太后遣祭一坛,武庙皇妃一坛,皇后一坛,皇妃、皇嫔各一坛,皇太子一坛,裕王、景王仁和大长公主等一坛,泾简王妃一坛,内官内使共一坛。是日,遣官祭告各门及诸神庙、慈宁门、思善门、右顺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御桥、大明门,俱遣内官行礼玉河桥、朝阳门并桥、关王庙、显灵宫、灵济宫、城隍庙、东岳庙、真武庙,俱遣太常寺官行礼,祭用酒果脯醢香帛,司礼监、礼部、锦衣卫提督、执事者,设大升舆于午门外,至大明门外。
一、启奠内侍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仪。内导引官导上具衰服,诣拜位,奏,拜奠,读祝举哀,礼毕,内侍官跪奏请慈孝显皇后梓宫,升龙輴,内侍官先捧谥册宝,由殿中门出,置舆内,次奉桑主,由中门出,奉安舆内,次香亭,安置讫,内侍官捧铭旌,由中门出,梓宫降殿,执事官奉登龙輴讫,以綵色帷幕障饰梓宫,执翣者分列左右,内使擎执伞扇侍卫如常仪。〈仪仗用存日所御者〉谥册宝舆香亭铭旌,以次先行,上至梓宫前,跪,内侍官跪奏,谨请皇妣灵驾进发。上由殿左门出,宫眷皆哭,后随至午门,内侍官跪奏,请灵驾安止,安定,行祖奠礼。
一、祖奠内侍官陈设酒馔,拜位如常仪。内导引官导上衰服拜奠,读祝,举哀毕,内侍官跪奏,请灵驾进发。执事者进大升舆,奉安讫,遂行。上率宫眷随至端门外,行朝祖礼。
一、朝祖钦定捧主官九员,俱具青服,恭捧各庙主,诣太庙,奉安讫,太常寺陈设脯醢果于列圣位前,不奠献。执事官先设褥位于太庙丹陛正中,梓宫至端门外,上具青服,太常寺导引官导上诣桑主舆前,跪,太常卿跪于上之左,奏请慈孝献皇后朝祖,上捧桑主,由太庙中门入,至太庙丹陛,上立,典仪唱迎神,各捧主官上香退,典仪唱,行朝祖礼,太常卿进立于殿中,北向,内赞奏,跪,上捧桑主跪,奉于褥位,内赞奏谒辞,太常卿跪奏曰:孝元孙嗣皇帝〈御名〉谨奉慈孝献皇后谒。辞讫,内赞奏,四拜礼,兴,平身。上跪捧桑主起立,太常卿跪奏曰:礼毕,请还宫,捧主官纳主还各庙,上捧桑主退至陛东西面立,随列圣主后出,安亭内,行辞奠礼。
一、辞奠先期,太常寺官于承天门内陈设牲醴如常仪。内侍官设上拜位,设宫眷帷幕于近西,桑主朝行礼毕,上易衰服,太常寺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内赞奏上香,奏二拜,典仪唱奠帛三献,读祝,俯伏,举哀,哀止,奏二拜,焚帛,祝礼毕,上退宫眷入拜,哭,尽哀,止,太常寺官跪奏,请灵驾进发。上攀送而还,宫眷俱还。司礼监礼部锦衣卫官提督舆亭仪卫等,以次前行,梓宫出承天门、大明门,转东,由朝阳门出,大乐鼓吹,前导设而不作。
一、遣奠先期,太常寺执事官于朝阳门外,陈设牲醴如常仪。梓宫至,太常寺导引官引奠献,使诣拜位,行四拜礼,奠帛奠酒,读祝俯伏,举哀,哀止,赞四拜,兴,焚祝帛,礼毕。太常寺官诣梓宫前,跪奏,请梓宫启行。一、路祭,公侯伯五府九卿等衙门官员耆老人等,共祭一坛,〈朝阳门外五里〉僧道官共一坛,〈通州〉皇亲及驸马共祭一坛,各衙门奉送梓宫官员一坛。〈俱张家湾〉
一、京城至张家湾,沿途壶巷军民男妇,遇梓宫,至皆跪,俯伏,举哀,候梓宫过,兴。
一、大升舆行沿途,校尉舁送选委内官,同锦衣卫官,专一提督,务要起止有节,行步安稳。送葬官员人等,不许逼近仪仗,失次喧哗,有失礼仪者,听纠仪官举奏。
一、题主前期,内侍官设神座香案于通州席殿内,灵驾至,奉安讫,奠献,使行,上食礼毕,退,执事官陈设祭品,设题主案于香案前,西向,奉桑主,置案上,奠献,使具青服,百官俱释衰具青服,陪拜,太常寺官引使就拜位,赞三上香,讫,赞四拜,兴,退,百官分侍左右,题主官盥手西向立,恭题讫,内侍官捧主奉安神座,命官青服行降神礼。
一、降神,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就位,赞,上香,复位,赞,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献礼,献爵,读祝,亚献,终献,赞四拜,焚祝帛礼,毕。太常官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座,升舆,命官捧主升舆,还京,内侍官捧桑主,用白韬匮灵,驾行,内执事官焚楮驾凶仪于野。一、次日,神主回京,内执事官备仪卫,教坊司大乐鼓吹,前导至道中,行飨神礼,命官具青绿锦绣服色,〈百官同〉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就位,赞,上香,复位,赞,四拜,〈百官同〉唱,奠帛,行初献礼,献爵,读祝,亚献,终献,赞,四拜,焚祝帛,礼毕。神主舆行至朝阳门,命官具吉服随行。〈百官同〉至午门外,仪卫等退,内导引官导神主入,上具常服,率皇后宫眷等迎神主于慈宁宫门外武庙,皇妃公主泾简王妃等迎于宫内,俱吉服。神主至几筵殿内,上立于殿东,稍南,西向,皇后、皇妃以下序立于殿西,稍南东向。内侍官诣灵舆前,跪奏,请慈孝献皇后神主降舆,升座,毕,上捧神主,奉安于灵座。讫,行安神礼。内执事官陈设牲醴如常仪。内导引官导上诣拜位,奏,拜奠,读祝,礼毕,后妃以下入行四拜礼,鸿胪寺官引百官于慈宁宫门外,随班行礼。〈传赞如仪〉一、神主舆行奠献使等官,行叩头礼,上食毕,太常寺官跪奏,请梓宫启行,至张家湾,奉梓宫登舟,奉安讫,行祭告礼。太常寺官陈设奠献,使行礼如常仪。各衙门奉送官,俱陪拜祭,毕,舟发,沿途每日三上食,奠献等官俱素冠服,诣梓宫前,行叩头礼如常仪。神宫监尚膳监恭办上食馔,五样蔬果酒膳。
一、经过有王府去处,许王素服出迎致祭。该府官预陈设祭物于水次席殿,其附近王府,许遣辅导官致祭行礼。
一、南京守备文武衙门、各处镇巡、三司官,梓宫舟及附近去处,俱致祭举哀,与王府遣官同。所辖有司大小官员,通许陪拜,致祭品物,簇盘一座,豕一,羊一,果五盘,点心五盘,煠五盘,〈俱用颜色纸花〉案酒五样,菜五碟,粉汤五碗,饭五碗,帛一段,酒三爵,香烛纸〈陈设如仪〉。一、梓宫自通州登舟,抵承天府,张家湾祭潞河之神,天津祭海口之神,安平镇祭龙王之神,徐州吕梁二处祭洪神淮河口祭淮渎之神,仪真南京祭大江之神,彭泽祭小孤山之神,九江之神,汉江之神。所过大川,俱用牲醴致祭,俱勋臣具青服行礼,其各处应祀水府之神,开载,未备者,临期斟酌致祭。
嘉靖二十年,昭圣皇太后崩。
《大政纪》:嘉靖二十年八月,昭圣皇太后崩。上慈谥曰孝康靖肃庄慈哲懿翊天赞圣敬皇后。
穆宗隆庆元年,上孝慈皇后杜氏谥为皇太后。
《明通纪》:隆庆元年春正月,上孝慈皇后尊谥,曰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太后。
《明外史·孝恪杜太后传》:后,世宗妃,穆宗生母也,大兴人。父林。嘉靖初封康嫔。久之进为妃。三十三年正月薨。是时,穆宗以裕王居邸,帝下礼部议丧礼尚书欧阳德,请辍朝五日,裕王主丧事,遵高皇帝《孝慈录》,斩衰三年。帝不许。辅臣言:高帝尝命周王橚为孙贵妃服矣。慈母犹尔,况生母乎。帝命比贤妃郑氏故事:谥荣淑,康妃葬金山。穆宗立,尊谥孝恪渊纯慈懿恭顺赞天开圣皇太后,迁祔永陵,祀主神霄殿。追封林为庆都伯,而命其子继宗祀。
隆庆六年,神宗即位,尊皇后陈氏为仁圣皇太后,生母皇贵妃李氏为慈圣皇太后,仍居乾清宫。
《明昭代典则》:隆庆六年六月,皇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加上皇后陈氏,曰仁圣皇太后皇贵妃。李氏曰慈圣皇太后。
《明外史·孝安皇后传》:后陈氏,穆宗次后也,通州人。父景行以女贵,封固安伯。隆庆元年册为后。后无子多病,出居别宫。神宗即位,上徽称曰仁圣皇太后。按《孝定李太后传》:后,穆宗妃,神宗生母也,漷县人。父伟以女贵,封武清伯。见《外戚传》。初为宫嫔,进贵妃。生神宗。进皇贵妃。万历元年,上徽称曰慈圣皇太后。故事:天子立,尊皇后为皇太后,若有生母称皇太后者,则加徽号以别之。时,冯保欲媚帝生母,讽大学士张居正以并尊于是下议,尊皇后曰仁圣皇太后,皇贵妃曰慈圣皇太后,始无别矣。仁圣居慈庆宫,慈圣居慈宁宫。居正请太后护视帝,乃徙居乾清。太后主持国,是专任居正。帝或不读书,即召使长跪。每御讲筵入,常令效讲臣进讲于前。当朝,五更至帝寝所,呼曰帝起,左右掖帝坐,取水为盥面,挈之登辇以出。故帝宫中起居最严。大珰奉太后旨者,往往挟持太过。帝尝在西城曲宴,令慈宁两内侍歌新声,辞不能。帝怒,取剑击之。为诸奄所解,戏割其发。翌日,太后传语,阁臣居正,具劄切谏,令为帝草罪己御札。又召帝长跪,数其过。至云:天下大器,岂独尔可承耶。宫中有传于帝者,曰:太后令冯保向阁中取《霍光传》矣。以是,帝衔二人甚特,屈于太后,未敢发。
神宗万历五年,诏修慈庆、慈宁两宫,寻罢。
《明通纪》:万历五年五月,诏修慈庆、慈宁宫,首辅张居正上言:两宫规制甚备,又至壮丽,足以娱圣母万寿,不宜时诎举嬴,令群臣啧有烦言。上入告,圣母罢之。
万历六年,大婚礼成。上两宫徽号,慈圣太后返慈宁宫。
《明通纪》:万历六年三月,大婚礼成。上两宫圣母徽号,仁圣皇太后加懿安,慈圣皇太后加宣文。
《明外史·孝定李太后传》:六年,帝大婚,太后将返慈宁宫,敕居正谓:吾不能视皇帝朝夕,先生亲受先帝付托,其朝夕纳诲,终先帝凭几之谊。三月进徽号曰宣文。
万历十一年,加上两宫徽号。
《明通纪》:万历十一年三月,加上两宫圣母皇太后徽号,仁圣上加康靖,慈圣上加明肃。
万历二十四年,仁圣皇太后崩。
《明外史·孝安皇后传》:二十四年七月崩,谥曰孝安贞懿恭纯温惠佐天弘圣皇后,祀奉先殿别室。万历二十九年,册立太子,上圣母徽号。
《明通纪》:万历二十九年冬,册立元子为皇太子。上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皇太后徽号,群臣奉表称贺。
万历四十二年,慈圣皇太后崩。阁臣裁拟赦文,及上谥神主一定之仪。
《明通纪》:万历四十二年春二月初九日,慈圣皇太后崩。圣谕合行丧仪,该部查例具看。又谕内阁:朕圣母皇太后,自去年十一月内,违和以来,朕斋虔竭诚,祈祷于圣母前,日视药侍膳。圣母谕朕,内外有罪轻应赦者,赦之。天下有灾伤之处,钱粮应免者,免之。朕正在回奏,待圣体万安,发旨拟行,而慈母竟尔崩逝。朕心哀切痛悼不已。卿等拟赦文以进。钦此。大行皇太后遗诏,例于次日即颁,时己三日,故特请十二日,皇上礼服具成,百官恭诣慈宁宫门外,哭临。群臣上恭慰疏,内阁拟进圣母遗命赦稿。疏云:臣叶向高、方从哲、吴道南等,据部所开楚宗一款,须禀圣裁。臣等窃念,诸宗当日讦奏楚王戕杀巡抚,自犯不赦之罪,即重加惩创,原不为过。惟是坐谋反,则人以为。且重辟六人,己足正法。其馀诸宗,禁锢十年,并其家属,皆被幽系,男女杂居,天日不见,号呼痛苦之声,日夜不绝。见于抚院各官,及守备中官之疏,读者皆为伤心酸鼻。所以中外诸臣,连章苦请。曾经礼部都察院看议奏,俱留中未发。今九卿诸臣,又同心合辞,谓其当赦。臣等不得不为开列,如蒙圣慈悯念,准与释放,将圣母在天之灵,见祖宗列圣,亦自欢然。但事干宗室,当断自宸衷,非臣等所敢专擅者也。又户部所开河东两浙进盐,长芦过路,落地生熟盐等税,拟与豁免。工部所开陕西织造羊绒,苏松织造绫纱,自万历三十四年以前拖欠,拟与豁免。当此民穷财尽,边饷匮乏之日,欲蠲常赋,则无以给军,不蠲则民困愈甚。事属两难,处置无策。诸臣皆望皇上,将税使停罢,或大加减省。臣等未敢遽言,惟此数款,慨赐允行,亦可少济一二。但事干钱粮,亦断自宸衷,非臣等所敢专擅者也。辅臣叶向高、方从哲、吴道南等,上圣母谥,议大行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太后。三月,吏部具题陵工在迩,乞点工部侍郎林如楚,到部署印督理。圣谕谕内阁云:览卿等所拟,赦诏内宽释楚宗幽禁,姑准所拟。其蠲免陕西织造羊绒袍服,朕岂不悯念民情困苦,但系紧急上供,且数不多,难以停免。各省额进税课,准以每年所徵三分量减一分,以彰慈恩恤民德意。其二分照旧徵收,分解进用,接济急需。待三殿工有次第,即行停止。起废遣建谪戍等官,已有旨,分别叙用,故谕。钦此。四月,阁臣叶向高、方从哲、吴道南等言:诏书内税额已减,停止有期,不当再渎。但各省税额多不过六七万,而广东独至十八万,民间赔累多年,委为困苦。前蒙圣恩减去三分之一,然税额尚有十万馀,不无偏重。况黎民作乱,兴师动众,骚扰难堪。伏望垂怜,再减二三万,救此一方民命。五月,命阁辅率中书官诣南薰殿,恭写圣母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太后神主神位,辅臣等历稽祖制,凡太后神主,俱不用太字。盖因太后之号,乃臣子尊奉之称。若神主神位,则列于帝后之侧,于礼未宜,乃遵旧例题称,随具揭奏,明奉旨云,具见详慎。十五日,潞王薨。署吏部事兵部尚书王象乾言:山陵大事,举行在迩,一切监礼护送执事等官,需人甚众。见今部寺卿贰寥寥数员,恐分遣无人,步送无人,于典制有亏,瞻观不雅。非皇上孝事慎礼之深意。伏乞尽点会推诸臣,以补久缺,以襄大典,真目前急务也。阁臣叶向高,请申饬防守揭云:恭遇圣母皇太后梓宫发引,内外大小官员,及旗校军匠人等,几于举国而行,内地空虚,不无可虑。伏乞严谕兵部,行该管衙门,申明禁令,巡缉奸宄,以保无虞。
《明外史·孝定李太后传》:四十二年二月崩,上尊谥曰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大祚圣皇太后,合葬昭陵,别祀崇先殿。后性慈,恻好佛,天下名胜地多置梵刹,动费钜万。时天下晏安物力充足,帝亦助施无算,初,光宗未册立,给事中姜应麟等请立东宫被谪,太后闻之弗善也。一日,帝入侍,太后问其故。帝曰:彼都人子也。内廷呼宫人曰都人,太后亦由宫人进,遂大怒曰:尔亦都人子。帝伏地不敢起。群臣请福王之国,行有日矣,郑贵妃欲迟之明年,以祝太后诞为解。太后曰:吾潞王亦可来上寿乎。贵妃乃不敢留福王。御史曹学程以建言论死。太后怜其母老,言于帝,释学程后生神宗及靖王潞王。
光宗泰昌元年,熹宗即位,进尊生母贵妃王氏为皇太后。
《明外史·孝和王太后传》:后,光宗妃,熹宗生母也,顺天人。父钺以女贵,追封新城伯。见《外戚传》。初入东宫,为选侍。万历三十二年十一月,生熹宗,进才人。四十七年三月薨。谥昭肃恭和章懿才人。光宗即位,进封皇贵妃,改谥曰温肃端静纯懿皇贵妃。熹宗即位,十一月,上尊谥曰孝和恭献温穆徽慈谐天鞠圣皇太后,迁葬庆陵,祀奉先殿。
熹宗天启八年,庄烈帝即位,追尊生母刘氏为皇太后。
《明外史·孝纯刘太后传》:后,光宗妃,庄烈帝生母也,海州人,后入河间。父应槐,母徐氏。初入宫为淑女。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生庄烈悯皇帝。已,失光宗意,被谴,薨。光宗中悔,恐神宗知之,戒掖庭勿言,葬于西山。及庄烈帝,封信王,进贤妃。天启中,庄烈帝居勖勤宫,问近侍曰:西山有申懿王坟乎。曰:有。傍有刘娘娘坟乎。曰:有。每密付金钱往祭。及即位,上尊谥曰孝纯恭懿淑穆庄静毗天毓圣皇太后,迁葬庆陵。封其弟效祖为新乐伯,继祖及侄文炳文耀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具《外戚传》。帝五岁失太后,问左右遗像,莫能得。传懿妃,自称习太后,言宫人中状貌有相类者,命太后母瀛国太夫人徐氏指示画工,可意得也。图成,由正阳门具法驾迎入。帝跪迓于午门,悬之宫中,呼老宫婢视之,或言似,或曰否。帝为雨泣,六宫皆泣。以助上哀妃,以此得加封号。故事:生母忌日不得设祭,服青。十五年六月,帝以太后故,欲追前代生继七后,同建一庙,以展孝思。乃御德政殿,召大学士及礼部尚书林欲楫侍郎蒋德璟等议帝曰:太庙之制,一帝一后,计九庙,此外,祧庙亦有九,亦一帝一后。其继后及生母七位既不得入,太庙又无祧庙之主,即宫中奉先殿尚无祭也。奈何。德璟曰:奉先殿外尚有奉慈殿,所以奉继后及生母者,虽废可举也。帝曰:奉慈殿外,尚有弘孝、神霄、本恩诸殿。德璟曰:内廷规制,臣未悉。孝宗建奉慈殿,嘉靖废之,而建神霄今未知尚有基址否。帝曰:奉慈已撤,惟奉先尚可拓也。于是别置一殿,祀孝纯及七后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二卷目录

 皇太后部汇考八
皇清〈顺治四则 康熙九则〉
 皇太后部艺文一
  永安宫铭        后汉李尤
  上卞太后诔表     魏陈思王植
  卞太后诔          前人
  郭太后哀册        晋陈寿
  后汉列后本纪论      宋范煜
  为建平王庆王太后正位章  梁江淹
  文帝登祚尊皇太后诏    陈徐陵
  谏中宗皇帝请内朝西宫表 唐卢怀慎
  贺册皇太后表        常衮
  贺册皇太后表       杨于陵
  百寮贺册太上皇后礼毕表  柳宗元
  贺册太上皇后及德妃表    前人
  贺册皇太后表       刘禹钖
  贺册皇太后表       羊士谔
  代郑尚书贺册皇太后表   令狐楚
  请皇太后军国常务专取皇帝处分
               宋刘随
  尊皇太后册文       欧阳修
  皇太后还政议合行典礼诏   前人
  皇太后付中书门下还政书   王圭
  请皇太后权同听政诏     前人
  贺皇太后寿笺        阙名
  皇太后布告天下手书     汪藻
  慈宁殿赋         王仲言
  宣仁圣烈皇后哀册文    毕仲游
  钦圣宪肃皇后哀册文    李清臣

宫闱典第二十二卷

皇太后部汇考八

皇清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二月,躬亲大政。上
圣母尊号曰
皇太后,上徽号曰
昭圣慈寿皇太后。前期一日,遣官各一员,告祭天地,
宗庙,
社稷。内院礼部官先于
皇太后宫,设黄案一于丹陛正中,又设黄案一于
中和殿内,正中置满洲、蒙古、汉字三体奏书于殿
中案上。请

皇上出宫,升殿阅奏书,毕。内院大学士恭捧奏书,前


上升舆至
皇太后宫门外,
上降舆入宫门于丹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传谕,内
监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大学士捧奏书于宫东旁
侍立,引礼官导

上至正中,拜位立,鸣赞官奏,跪。
上跪,大学士捧奏书于
上左,跪进。
上受奏书,恭献讫,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案上。鸣赞
官赞,宣奏书,满汉大学士蒙古侍读,从案上捧奏书,次第宣毕。复置案上。鸣赞官奏,叩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毕,
上回东旁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
上出升舆还宫。 次日早内院礼部官赴。
皇太后宫设黄案一于丹陛正中,又设黄案一于左旁。
王以下公以上俱朝服。于
午门内序立满洲蒙古汉军民公侯伯都统精奇
尼哈番副都统满汉尚书侍郎等官于
左翼门,外序立文武百官,于
午门外两旁排立。

皇太后仪仗全设于宫门前。
皇上卤簿大驾全设于
太和殿前内院,设綵亭二座捧置册宝校尉举亭
册前,宝后内院礼部官导引自内院。起由
太和门中道至
太和殿前陈设亲王以下公以上在綵亭后随进
于丹墀内排立。礼部官奏请

皇上礼服出宫。升
殿阅册宝毕校尉,举亭从中门出内院,礼部官前
导。

上升舆随綵亭后诣。
皇太后宫王以下公以上俱随后行,至
左翼门齐集各官俱跪候綵亭

驾,过起立,亦随后行至
皇太后宫门外,册宝綵亭于宫门外停止。
上降舆入宫门于丹陛东,旁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捧宝册官各一员,于
綵亭内捧册。宝由中道进置左旁案上引礼官导。

上至正中拜位立王以下,公以上在宫大门排立,民
公侯伯都统尚书以下,副都统侍郎以上,在宫大门外两旁北向排立,班齐奏跪,

上率王以下诸大臣皆跪。鸿胪寺官奏进册宝捧册,
宝官从案上,各捧册宝依次跪进。

上左
上受恭献授右旁官跪接,置正中案上鸣赞官,赞宣
册宣册官,从案上捧册跪宣,毕次赞宣宝宣,宝官从案上取宝,跪宣毕捧册,宝仍置案上,四女官举册宝黄案置。

皇太后宫门阶上鸣赞官奏,叩头乐作。
上率王以下诸大臣行三跪九叩头礼,毕乐止行礼
时,由内接传。凡在
午门外排班,众官亦随行三跪九叩头礼,鸣赞官
奏礼毕。

上东旁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
上升舆还宫诸王众官皆退。 又次日
皇太后仪仗全设公主王妃以下郡君辅国公夫人及
民公都统精奇尼哈番尚书等官,命妇以上俱朝服齐集于

皇太后宫门外,分翼排立随从。
皇太后女官先进宫内于
皇太后前行,礼次公主王妃等,及大臣命妇皆进宫门
内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四女官引公主王妃
等及大臣命妇前进,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毕

皇太后入宫,命公主王妃等及大臣命妇俱进宫内。
赐茶毕众皆出是日

皇上御
太和殿诸王率文武百官上表行庆贺礼。颁诏天下如常仪。是年八月大婚礼成,加上

昭圣慈寿,皇太后徽号曰
昭圣慈寿。恭简皇太后前期一日遣官告祭,并进奏书
如常仪。是日

皇上率诸王百官于
皇太后前献册宝行礼,一应仪注俱与前同,次日诸王
大臣于

皇上前进表行庆贺礼。颁
诏天下如常仪。是日

皇太后仪仗全设,公主等先齐集于
皇太后宫。随从
皇太后女官先于
皇太后前行礼,王妃郡主以下郡君辅国公夫人及民
公都统,精奇尼哈番尚书等官,命妇以上在
左翼门外齐集。候

皇后出宫。升舆由
太和殿中左门出至
左翼门,王妃等俱随后至,

皇太后宫门外,
皇后降舆率王妃等进至门内,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
皇后率公主王妃等前进,四女官前引行,六拜三跪
三叩头礼毕。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命
皇后公主王妃郡主等大臣命妇进宫
赐茶毕。

皇后出乘舆还宫,王妃等及大臣命妇随至
左翼门外,候

皇后进宫众俱退。
皇太后宫元旦冬至朝贺仪。
顺治八年题准元旦日,

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宫前。
上具礼服升舆内大臣,侍卫后随。
上至皇太后宫前,降舆,入宫,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御宫,乐作,升座,乐止。
上由中阶诣丹陛立,鸣赞官赞,行三跪九叩头礼。内
大臣侍卫后随,

上行礼,乐作,礼毕,乐止。
上还宫,次公主王妃以下郡君辅国公夫人都统尚
书精奇尼哈番等官命妇以上,于

皇太后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乐作,礼毕,乐止。大设
筵宴。宴毕,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公主王妃等俱出。
顺治八年,题准冬至郊

天次日早,
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宫前。
皇上率
皇后,诣
皇太后宫,行庆贺礼。毕,公主王妃以下郡君辅国公夫
人都统尚书精奇尼哈番命妇以上,赴

皇太后宫,行庆贺礼。其仪俱与元旦同。
皇太后卤簿
龙凤旗四对,用黄红青黑云段为质,上描金龙凤各一,长四尺五寸,阔五尺四寸,红油薰竹竿,长一丈四尺九寸,间缠以藤,下钉铁箍,上安金,顶饰以红缨。
金节一对,朱红攒竹竿长一丈五寸,下钉铁鐏,上安贴金,铜鹅项钩携铜索,天盘下系红线,圆绦间挂红缨毬八个,各罩绿皮帽,四角缀贴金铜铃,外用黄素纱,绣五色龙凤为衣,笼之。吾杖二对,朱漆攒竹为之,长七尺,两末贴金铜箍,沥粉,贴金云二段。
立瓜二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瓜,立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下钉贴金铜箍,共长六尺八寸三分,瓜及龙头长一尺六寸三分。
卧瓜二对,与立瓜制同。但瓜卧置其首,共长七尺三分。
黄段九凤曲柄伞一把,顶径五尺,冒以黄段,绣云文,垂三檐,上檐高一尺,中下檐各高八寸五分。每檐绣彩凤三,带二条,各长三尺,宽二寸,上绣云文,风衣二个,方一尺二寸,四角绣云文,伞骨三十二根,铁竹相间,铜丝铜叶拴钉,当柄曲处,用铁心贴金,龙头承伞高二尺,红油攒竹柄长丈一尺,间缠以藤,顶安贴金木葫芦。
黄段宝相花直柄伞四把,黄段为之,每檐各绣宝相花,直柄长一丈五寸,馀制同曲柄伞。红段瑞草直柄伞二把,红段为之,每檐各绣瑞草文,馀制同黄段伞。
青段九凤直柄伞二把,每檐各销金凤三带,及风衣俱销金云文,馀制同黄段伞。
黑段九凤直柄伞二把,制同青段伞。
红方伞二把,红素段为之,顶方五尺,垂三檐,馀制同青段伞。
黄段龙凤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二尺四寸,边阔五寸,面绣龙凤,背销金团,龙挟口两面贴青绿片,金六块,红油合竹柄长一丈九寸,下钉黄铜箍。
红段龙凤扇二把,制同黄龙凤扇。
金黄段素扇二把,制同黄龙凤扇。
红段鸾凤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一尺九寸,面红段,绣鸾凤,边白段,绣雉尾,背青段,销金火焰云文,黑油合竹柄,制与龙凤扇同。
拂子一对,用红马尾为之,泥金桦木柄,长二尺六寸八分,两末钉钑金凤头尾。
金炉一对,以朱红漆竿举之,两末雕贴金凤头,尾竿首钉镀金钩。
金瓶一对。
金香盒一对。
金唾壶一个。
金盆一面。已上俱赤金质钑,龙凤山水,云珠火焰,莲瓣花草,嵌珊瑚青金松子等石。
马杌一座,高一尺四寸五分,方一尺八寸五分,面厚一寸三分,木质,朱漆,彩画金云凤钑花云,金叶装钉。
金交椅一把,面阔二尺二寸,进深一尺,后高三尺,前高一尺七寸五分,木质,埽金罩漆钑龙凤,金叶装钉,穿以黄线匾绦四垂,黄线流苏织金黄绮褡裆。
金脚踏一个,阔一尺八寸,深九寸五分,高四寸二分,木质,埽金罩漆钑花,金叶装钉,织金黄绮踏褥。
凤辇一乘,柱高三尺六寸,面阔五尺二寸,进深五尺二寸,顶高一尺,方五尺七寸,座高一尺八
寸,面阔六尺五寸,进深六尺四寸,周围栏柱绦环雕花卉,朱漆贴金饰,中设宝座,下有仙桥座,穿以藤,窗槅穿以石青线,顶衣用黄结罗为之。销金凤沥水二层,黄段里衣,外垂朱帘直杆四根,各长二丈,内扛四根,各长八尺,外扛八根,各长五尺六寸,短扛四根,各长四尺二寸,俱朱漆,赤金顶钑凤文,嵌青金珊瑚松子等石。扛末装金凤头尾事件全。
红油凳四条拓叉二件。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各一件。
凤舆一乘,面阔三尺一寸五分,进深四尺九寸五分,柱高三尺三寸二分,门阔二尺一寸,高二尺八寸,顶阔三尺九寸五分,进深五尺七寸五分,顶楼六瓣每瓣阔一尺五寸,共高一尺二寸,辕长一丈七尺五寸,轮高五尺,俱施黄油彩画金龙凤,赤金顶镀金叶片装钉,黄素绫衣上销金龙凤沥水二层。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仪舆二乘,面阔三尺二寸,进深四尺九寸,柱高三尺四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五尺二寸,高九寸,辕长一丈七尺五寸,轮高四尺八寸,俱施黄油赤金顶镀金叶片装钉,黄云段车衣重檐沥水红绸里。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大仪轿一乘,面阔二尺九寸,进深四尺,高四尺八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四尺六寸,顶楼八瓣,每瓣面阔一尺,高一尺五寸,俱施黄油贴金云龙凤绦,环嵌五色宝石,黄绫衣上销金龙凤沥水二层,直竿二根,各长一丈七尺五寸,横竿二根,各长九尺三寸,短扛四根,各长二尺八寸,肩扛八根,各长五尺八寸,撑竿二根,各长二尺六寸,俱朱漆,轿顶饰金凤十二,金顶钑海马文,嵌青红蓝三色宝石。轿扛装镀金铜凤头尾事件全。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皇太后册宝
皇太后玉册,每页长八寸一分,宽三寸七分,厚二分七
釐,连以黄线匾绦,上下二页,面刻升降龙文册,文填青。

徽号填金。
金册每页长七寸二分,宽三寸一分,连以枢纽,面钑升降龙文,馀制同。
玉宝交龙钮,钮高二寸六分,台高一寸八分,共高四寸四分,面方四寸四分,镌满汉文。

皇太后册宝箱架,雕钑彩画龙凤文,馀制与
皇帝同。
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一年,大婚礼成。加上
昭圣慈寿恭简皇太后徽号,曰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皇太后。一应仪注,俱与八年同。
顺治十三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三年,册封
皇贵妃,加上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皇太后徽号,曰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皇太后。一应仪注,俱与前同。
顺治十四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四年,题准
皇太后圣旦。是日,
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于
慈宁宫前。
上具礼服,乘舆,率内大臣侍卫,内院礼部官,至皇太后宫门,降舆,入宫,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具礼服,御宫,作乐,升座,乐止。
皇上由中阶诣丹陛上立,内大臣大学士在门内立,
侍卫学士等在门外立。鸣赞官赞,行三跪九叩头礼。作乐,礼毕,乐止。

上出,还宫。次公主王妃以下都统尚书精奇尼哈番
命妇以上,俱赴

皇太后前,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作乐,礼毕,乐止。大设
筵宴。宴毕,

皇太后还宫,作乐,入宫,乐止。众皆出。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
皇上以嗣位,改元,上
母后尊号曰
皇太后,上徽号曰
仁宪皇太后,上
母妃尊号曰
皇太后,上徽号曰
慈和皇太后。前期一日,遣官告祭如常仪,不奏书,并免
行礼。是日,直班内大臣侍卫内院礼部官,俱朝服齐集内院,设

两宫皇太后册宝亭四座,校尉举亭内院礼部官,前引两宫皇太后册宝綵亭,至
太和殿,

仁宪皇太后册宝綵亭设于东,
慈和皇太后册宝綵亭设于西。陈设毕,礼部官奏请皇上礼服升殿,阅册宝。毕,校尉举亭次第先行,上乘舆随后,内大臣侍卫内院礼部官随
驾出右翼门,先至
仁宪皇太后宫门,次至
慈和皇太后宫门外册宝綵亭,俱止。
上降舆,捧册宝官从亭内捧
两宫皇太后册宝,进宫,置黄案上。礼部官导
上于丹陛正中,跪,大学士捧册宝跪进,
上受册宝,并奏书,次第献毕,大学士依次跪接,仍置
各案上。女官举册宝案进宫。毕,

上出,升舆,还宫。是日,
两宫皇太后,
皇上卤簿仪仗,俱不设。诸王各官俱免朝贺。次日,行
进表礼,颁
诏天下,如常仪。
康熙元年,尊上

两宫皇太后尊号。礼成,是日早,礼部官设香亭一座,表
亭一座,捧在京王以下文武各官具进满汉字表一通,置表亭内。校尉举亭教坊司鼓乐导引,由东长安门进,由
天安东门,至
午门前,陈设,礼部堂官自亭捧表入
午门左门,置
太和殿前黄案上,候

上升殿,王以下各官俱跪,大学士捧表恭诣
上前,跪读。王以下文武各官俱行三跪九叩头礼。毕,
诏告天下。各直省文武五品以上诸司,应进表文,
差官赍进庆贺。
又定嗣后,凡遇

皇太后圣寿,及元旦,冬至各大节,俱照例赍表文入贺。
其贺表文式,内院撰拟,交与礼部颁发,依式赍进。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大婚礼成。加上
仁宪皇太后徽号,曰
仁宪恪顺皇太后。一应仪注,俱与元年同。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
躬亲大政,加上
仁宪恪顺皇太后徽号,曰
仁宪恪顺诚惠皇太后。前期一日,
皇上躬诣
皇太后宫,恭献奏书,如顺治八年仪。其馀一应仪注,悉
照康熙四年行。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冬至郊
天,次日早,
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
皇上率诸王大臣,诣
皇太后宫,行礼。次
皇后率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诣
皇太后宫,行礼。一应仪注俱与
慈宁宫同。
康熙八年,题准元旦日

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
上率诸王大臣,于
慈宁宫行礼毕,随诣
皇太后宫行礼。王以下公以上在
乾清门内,大臣侍卫等在门外行礼。一应仪注俱


太皇太后宫中行礼同。惟
皇太后御宫作丹陛乐,奏豫平之章。
皇上行礼作丹陛乐,奏益平之章。
皇太后还宫,作丹陛乐,奏履平之章。行礼时,赞礼官不
唱赞。 次日

皇后率公主王妃命妇等,朝贺,一应仪注,俱与太皇太后宫中行礼同。
康熙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九年,题准
皇太后圣旦,是日早,
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王以下民公侯伯都统内大臣
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以上,俱朝服于
隆宗门外齐集。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诣皇太后宫,行礼,与元旦节同。礼毕,
上出,还宫。公主王妃以下县君镇国将军夫人以上
民公侯伯都统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命妇以上,俱朝服于宫门外齐集,其引礼大臣命妇等,俱在
太和殿旁右翼门齐集。礼部堂官传令,太监奏请

皇后诣
皇太后宫,行礼。大臣命妇前引后随,一应礼仪,与元旦
同。不设宴。
康熙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年,
慈宁宫成,择吉
昭圣慈寿恭简皇太后移宫。前期一日,遣大臣一员祭


太庙。是日,毕,
皇太后仪仗全设于宫门外,公主王妃以下郡君辅国
公夫人都统尚书精奇尼哈番等命妇以上,俱朝服齐集宫门东。

皇太后出宫,乘舆,作乐,仪仗前导,公主王妃等排班随
后,至
慈宁宫门,公主王妃等立候,

皇太后升宫,
皇上乘舆,自右翼门出,内大臣侍卫俱朝服随后,至慈宁宫东旁门,
上降舆,入
慈宁门内,至丹陛上东旁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御宫,乐作,升座,乐止。
皇上诣正中立,内大臣等在丹陛上立,侍卫等在丹
墀内立,鸿胪寺官奏,跪,叩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内大臣等皆随行礼。毕,
上转立东旁,内监奏请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
上出,乘舆,还宫。公主王妃及大臣命妇等齐集,内监
奏请

皇太后升座,
皇太后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公主王妃等排班行礼。毕,
公主王妃及大臣命妇等入

慈宁宫内,
赐坐,筵宴。

皇太后进酒。时公主以下公夫人以上,出公门排立,行
礼。大臣命妇于原坐处行礼。仍列坐,宴毕,谢
恩,行礼,乐作。

皇太后还宫,乐止。众皆退。
康熙十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五年,以册立
皇太子,加上

仁宪恪顺诚惠皇太后徽号,曰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皇太后。一应仪注,俱与六年同。惟
是日,

皇太后仪仗俱陈设宫门前。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滇黔荡平功成,加上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皇太后徽号,曰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前期一日,遣官告祭
如常仪。是日,

皇太后仪仗全设宫门前,礼部鸿胪寺堂官,预赴皇太后宫,设黄案一于宫前丹陛正中,又设黄案一于
隆宗门外,又设黄案一于
中和殿内正中。大学士捧奏书置匣内由御道之
左,至
中和殿案前,设

皇太后奏书匣于殿中,预捧奏书出匣陈设毕,礼部堂
官奏请,

皇上礼服出宫,升殿,至案前北面立。阅奏书毕,仍置
匣内。大学土二员,捧奏书,礼部堂官导引前行,

上升舆,由右翼门出,至永康左门,降舆,礼部堂官导
捧奏书,大学士前行,由
寿昌门中阶入,至中门西旁,东向立。礼部堂官导

上由东旁上阶,至丹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传谕,内
监奏请

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大学士捧奏书,进丹
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导

上诣正中拜位,立鸣赞官奏,跪,
上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
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案上。鸣
赞官赞,宣奏书,宣读官由案上捧起,跪宣讫,仍置案上。鸣赞官奏,叩头,乐作,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乐止,鸣赞官奏,礼毕。上复原位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礼毕。
上还宫。 次日,礼部鸿胪寺堂官预赴
皇太后宫,设黄案一于宫前丹陛正中,又设黄案一于
左旁,又设黄案一于门正中。

皇太后仪仗全设。
皇上卤簿大驾,陈设
太和门前,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俱朝服于常朝
处齐集,未入八分公以下镇国将军以上,内大臣侍卫都统精奇尼哈番满汉大学士尚书等官,俱朝服于
雍和门外齐集,文武各官俱朝服于
午门外齐集。内阁礼部堂官设册宝綵亭二座,校
尉举亭自内阁起,由中路至
太和门内,设

皇太后册宝綵亭于正中,鸿胪寺官引王以下入八分
公以上,至
太和门丹墀分翼排立,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礼服,鸣钟鼓,升
太和门阅册宝毕,内阁礼部堂官捧置亭内,校尉举亭次第前行,
上升舆,礼部堂官前导诣

皇太后宫,作中和乐。王贝勒贝子公等随后行,其册宝
綵亭,至
雍和门,齐集,诸大臣侍卫跪候綵亭

驾过,随行至
永康左门,

皇太后册宝綵亭,由中路前行,
上降舆随后,行至
寿昌门内丹陛上东旁立,大学士于亭内捧出册
宝,置门内所设案上,内监奏请

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大学士捧册宝由中
门进,设册宝于正中案上,设纸册宝于东旁案上。

上诣正中拜位立,王以下公以上在门内,大臣侍卫
在门外排立。鸣赞官奏,跪,

上跪,王等诸臣皆跪。鸣赞官赞,进册宝。大学士由左
旁案上捧纸册宝,依次跪进,

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案上。鸣赞官
赞,宣册宝,宣读官从案上捧纸册宝,跪,宣毕,仍置案上,四女官举册宝案置宫门外正中,鸣赞官奏,叩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王等诸臣皆随后行礼,其行礼
时,作乐。设御史于

慈宁宫门外,
永康左门外,
午门外,三处侍仪。其
午门外齐集各官,鸿胪寺官由内接传,亦随班行
礼。鸣赞官奏,礼毕。

上复原位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礼毕,诸王大臣出仍各照
常处齐集候,

上升
中和殿座,内大臣侍卫内阁翰林院礼部都察院
詹事府及鸿胪寺执事官,行三跪九叩头礼。毕,〈不赞〉

上乘舆出,升
太和门座,王以下文武百官,进表,行庆贺礼。颁

诏天下,如常仪。是日,公主王妃以下县君镇国将军
夫人以上民公侯伯都统精奇尼哈番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等官命妇以上,俱朝服在
永康右门外齐集,其引礼前引后随大臣命妇,俱
朝服在
右翼门齐集。礼部引至
隆宗门,礼部堂官传谕内监,奏请
皇贵妃等诣

皇太后宫,行礼。
皇贵妃,
贵妃,
诸妃,礼服升舆,依次出
隆宗门,引礼大臣命妇前导公主王妃以下,大臣
命妇等,后随至
永康左门,降舆,入

寿昌门内丹陛上,西旁立,引礼命妇传谕,内监奏请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
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
皇贵妃等前进,
皇贵妃在左,
贵妃在右,
诸妃分左右立,稍后,率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
依次排立,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乐作,礼毕,乐止。
皇贵妃等复原位立,内监奏请

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礼毕。
皇贵妃等还宫,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等皆退。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题准元旦日,
皇太后仪仗乐器照常陈设,
皇上率诸王大臣侍卫等,诣
皇太后宁寿宫,行礼,诸王大臣在
宁寿门外,侍卫等在仪仗末,行礼。
午门外文武各官,听鸿胪寺官接传,亦同行礼。设
侍仪御史二员于

宁寿宫门外,二员于仪仗末,二员于
午门外。一应仪注,俱与

太皇太后宫中行礼同。次
皇贵妃等率公主王妃命妇等,行朝贺礼,一应仪
注,亦与

太皇太后宫中行礼同。
皇太后圣寿表式
某亲王〈臣某〉等诸王贝勒文武官员〈臣〉等,〈凡在外官员各称某衙门某官臣某等〉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
坤德弘昭,启
一人之有庆。

天休茂集,绵
万寿以无疆。喜溢宫闱,欢腾海宇。恭惟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
恩隆锡类,
化著慈徽,开奕叶之灵长,
仁膏普被,介千秋之纯祜。
福履骈臻,兹当

寿岂之辰,咸切尊亲之戴,〈臣〉等〈王等属在懿亲 文官职守封圻 武官职典
戎行 土官职在边方
恭逢盛节,伏愿〉瑞霭彤闱,

遐算益增,昌炽
祥呈,瑶牒

洪禧,永并升恒。〈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欢忭之至。谨奉
表称
贺以

闻。
皇太后正旦表式
某亲王〈臣某〉等诸王贝勒文武官员〈臣〉〈凡在外官员各称某衙门某官某等〉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
乾元肇瑞,
坤厚凝禧,天工合阴教以咸亨,岁序应阳和而成
泰。恭惟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
仁弘育物,
德懋嗣音,泽流时夏,知化日之方长,世济如春,适昌辰之初启。〈臣〉〈王等属在懿亲 文官职守封圻 武官职典戎行 土官职在边方〉恭逢正旦,望
椒殿而称觥,愿膺纯嘏。喜
瑶阶之增荚,茂对清时。〈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欢忭之至。谨奉
表称
贺以

闻。
皇太后冬至表式
某亲王〈臣某〉等诸王贝勒文武官员〈臣〉〈凡在外官员各称某衙门某官臣某等〉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
一阳初复,
万汇昭苏。
泰阶共际升平,
福履弥增昌炽。恭惟

仁宪恪顺诚惠纯淑端禧皇太后陛下,
恩隆祚嗣,
化洽宫庭,象

坤道以安贞,惟德用懋。集
天庥而永保,与时偕亨。〈臣〉等〈王等属在懿亲 文官职守封圻 武官职典戎行
土官职在边方
欣逢长至,〉祥呈云物,瞻
化日之舒长,颂献升恒祝
纯,禧之茂集,〈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欢忭之至,谨奉
表称
贺以

闻。

皇太后部艺文一

《永安宫铭》后汉·李尤

合欢黄堂,中和是遵。旧庐怀本,前〈一作新〉更畅春。〈阙〉台集道,俾司星辰。丰业广德,以协天人。万福来助,嘉娱永欣。

《上卞太后诔表》魏·陈思王植

大行皇太后,资坤元之性,体载物之仁,齐美姜嫄,等德任姒,佐政内朝,惠加四海,草木荷恩,含气受润,庶钟元吉,承育万祚,何图一旦,早弃明朝,背绝臣庶,悲痛靡告,臣闻铭以述德,诔尚及哀,是以冒越谅闇之礼,作诔一篇,知不足赞扬明贵,以展臣蓼莪之思,忧荒情散,不足观采。

《卞太后诔》前人

率土喷薄,三光改度,陵颓谷踊,五行错互,皇室萧条,羽檄四布,百姓欷歔,婴儿号慕,若丧考妣,天下缟素,圣者知命,殉道宝名,义之攸在,亦弃厥生,敢扬后德,表之旐旌,光垂罔极,以慰我情,乃作诔曰:
我皇之生,坤灵是辅,作合于魏,亦光圣武,笃生文帝,绍虞之绪,龙飞紫宸,奄有九土,详惟圣善,岐嶷秀出,德配姜嫄,不忝先哲,元览万机,兼才备艺,汎纳容众,含垢藏疾,仰奉诸姑,降接俦列,阴处阳潜,外明内察,乃践大位,母养万国,温温其人,不替明德,悼彼边氓,未遑宴息,恒劳庶事,兢兢翼翼,亲桑蚕馆,为天下式,樊姬霸楚,书载其庸,武王有乱,孔叹其功,我后齐圣克畅丹聪,不出房闼,心照万邦,年踰耳顺,乾乾匪倦,珠玉不玩,躬御绨练,日旰忘饥,临乐勿宴去奢即俭,旷世作显,慎终如始,蹈和履贞,恭事神祇,昭奉百灵,局天蹐地,祗畏神明,敬微慎独,执礼幽冥,虔肃宗庙,蠲荐三牲,降福无疆,祝云其诚,宜享斯祜,蒙祉自天,何图凶咎,不免斯年,尝祷尽礼,有笃无痊,岂命有终,神食其言,遗孤在疚,承讳东藩,擗踊郊甸,洒泪中原,追号皇妣,弃我何迁,昔垂顾复,今何不然,空宫寥廓,栋宇无烟,巡省阶涂,髣髴棂轩,仰瞻帷幄,俯察几筵,物不毁故,而人不存,痛莫酷斯,彼苍者天,遂臻魏都,游魂旧邑,大隧开涂,灵魄斯戢,叹息雾兴,挥泪雨集,徘徊輀柩,号咷弗及,神光既幽,伫立以泣。

《郭太后哀册》晋·陈寿

惟青龙三年三月壬申,皇太后梓宫启殡,将葬于首阳之西,陵哀子皇帝,𠮏亲奉册祖载,遂亲遣奠叩心擗踊号咷仰诉痛灵魂之迁,幸悲容车之向,路背三光以潜翳。就黄垆而安厝,呜呼哀哉。昔二女妃虞帝,道以彰三母,嫔周圣善弥光既多,受祉享国,延长哀哀,慈妣兴化闺房龙飞紫极,作合圣皇不虞中,年暴罹灾殃,悯予小子茕茕摧伤魂,虽永逝定省,曷望呜呼哀哉。

《后汉列后本纪论》宋·范煜

自古虽主幼时艰,王家多衅,必委成冢宰,简求忠良,未有专任妇人,断割重器,唯秦芊太后,始摄政事,故穰侯权重于昭王,家富于嬴国,〈太后,昭王母也,号宣太后,《史记》曰:昭王立,年少,宣太后自知事,以同母弟魏冉为将军,任政,封为穰侯,太后摄政始于此也。〉汉仍其谬,知患莫改,东京皇统屡绝,权归女子,外立者四帝,〈安、质、桓、灵〉朝者六后,〈章帝窦太后和熹邓太后、安思阎太后、顺烈梁太后、桓恩窦太后、灵思何太后也〉莫不定策帷帟,委事父兄,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贤以专其威,《周礼》幕人掌帷帟幄幕之事。郑元注曰:帟幄中坐上承尘也。殇帝崩,邓太后与兄骘等迎立安帝,年十三。冲帝崩,梁太后与兄冀迎立质帝,年八岁。质帝崩,太后与兄冀迎立桓帝,年十五。桓帝崩,窦太后与父武迎立灵帝,年十二。〉任重道悠,利深祸速,身犯雾露于云台之上,〈雾露谓疾病也,不可指言死,故假雾露以言之,灵帝时,中常侍曹节矫诏迁太后于云台,谢弼上封事曰:伏惟皇太后援立明圣,幽居空宫,如有雾露之疾,陛下当何面目以见天下。〉家婴缧绁于圄犴之下,湮灭连踵,倾辀继路,而赴蹈不息,燋烂为期,终于陵夷大运,沦亡神宝,诗书所叹,略同一揆。故列行迹,以为《皇后本纪》

《为建平王庆王太后正位章》梁·江淹

上书王太后殿下,伏承以令。日淑辰增光枢景庆芬祗外礼蔚,寰中臣闻道。懋德昌业广祉盛藻秩攸臻,宪章斯饰。伏惟殿下柔明,固天夙资恭懿芬惠翔声端。简散誉冠采挚妊腾耀徽姒丹陵。蕴德元丘栖圣烟煴国牒衍,溢民听涵道。席教且咏且洽,臣忝任藩圉无由随例。阙廷不胜荒情。

《文帝登祚尊皇太后诏》陈徐陵

诏曰:朕以虚薄,才非弘济,窃守藩维,常惧盈满,岂图苍昊不吊,国步艰难,皇嗣元良,藐在崤渭,二臣奉迎,川涂靡从,六传还朝,淹留永日,今国图无主,家业事隆,上奉父母之严规,下逼群公之廷诤,遂以庸质,升纂帝基,对扬大化,弥增号惧,今宜式遵旧则,奉上皇后尊号为皇太后,御慈训宫,一依前典,若中流静晏,皇嗣归来,辄当解绂于箕山之阳,归老于琅邪之国,复子明辟,还承宝图,若问与夷,无愧园寝。

《谏中宗皇帝请内朝西宫表》唐·卢怀慎

臣怀慎言臣闻《书》曰: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人父母。伏惟陛下敬顺昊天为人父母,人之所仰在于孝乎。故曰:夫孝者,天之经,地之义,人之本也。是陛下躬率此道,为天下先。每十日朝西宫式,展亲亲之义,故得万国之欢心者。实惟陛下孝理天下也。臣窃不揆颇闻于师王者,必深居而高视,用以表其严重也。其将动未尝不清道而后发升车,而后引出有警。入有跸用备其周卫也。今陛下再立乾坤,重安社稷,克定中兴之业,务弘大孝之端。率礼因心。臣何敢预。然陛下臣之君父也。夫为臣子者,谁不欲尽忠孝之事。臣安敢让也。固知言出必死,亦无所辞。臣死罪,死罪臣闻昔者,汉祖受命五日,一朝太公于栎阳宫。今日陛下岂不欲为比乎。臣度其事,业与此有,异夫汉祖。起布衣登皇极子,有天下尊归于父母,故行于此耳。今陛下守支继统嗣,武开基奉三圣之休烈,当千龄之宝命,顺天立极盖曰其常。不知何为。更用此道,远自三五洎乎夏殷。圣帝明王臣所览,见未有用,此者陛下安所取则哉。臣闻事不师古,匪说。攸闻礼烦则黩抑有其义,况应天去提。象才至二里馀,骑不得成列车。不得方轨于兹,屡出假愚人。万有犯属车之尘者,陛下虽罪之何及。纵使万全,亦非重慎之道也。且唐之宝命,继在陛下。虽欲自忽其若社稷何。其若宗庙何。顷三卫伏中,路相失。当时惊动圣听,臣等空知待死。臣死罪,死罪望陛下从今已后遵其内朝一则有畅于温凊,二则无烦于出入敬慎之道。谁曰不然,必以长至在辰元正布历应天纳祐行庆,有期,则愿陛下备法驾周羽,仪然后出朝,亦天下大礼也。居常之日,窃惟陛下思之。臣本书生叨,荣执简辄荐刍荛之议,愿申犬马之诚,特乞天恩察其愚恳。无任悾款之至,谨诣閤奉表以闻。

《贺册皇太后表》常衮

臣某言伏见八月二十六日制,册上皇太后尊号凡在生灵不胜庆幸。臣闻天地之因所固者,本圣人之德,无加于孝。故绍休以受命,荣号以归尊。是用庆善,奉慈因亲教爱也。伏以皇太后法象太极,是生两仪。光昭上元以母,万物涂山,降瑞华渚呈符照,临典礼示天人之庆范,裁成风化表戚属之宗师。诗云思齐太任文王以圣,则知祚我仁庆诞。兴睿哲穆穆明明,有自来矣。伏惟圣神文武皇帝,陛下以皇道还淳,以文明致理行三代之典。教备两汉之威,仪逾年改元,谒告清庙永,言配命殷荐圜丘大孝通于神明。至化被于寰宇,瞻恋慈训尚未遑。安虔奉徽章以崇位号。严恭前殿陈布外朝,万国在庭,千官执礼冕旒端拱,翼翼烝烝候金册以拜。兴承瑞宝而俯受圣理之至,其道大光,朝野同欢。臣妾有恃言,念旧党遂及姻联,褒德以殊荣。推恩以序进,华冑增贵外家益尊。固可以感动灵祗,怀服遐迩。岂止德教加于百姓,仁厚及于九族而已。宜其焕列青史,昭播鸿猷亿万,斯年以承多福,臣所守有限,不获称庆,阙庭无任,忭跃忻悦之至谨,遣某官奉表陈贺以闻。

《贺册皇太后表》杨于陵

臣某言伏奉某月日制书奉太上皇后尊号曰皇太后坤仪,镇定孝德昭升大义冠于人伦,盛德光于史册。凡在臣子不任忭跃。〈中贺〉臣闻周室兴王文母。同其经理,汉皇嗣圣明德,赞其徽猷。伏惟陛下弘阐睿图诞膺昌,历皇太后宣明懿范超迈,前修家国庆灵,慈孝交感尧门荐祉延宝祚于无疆,长信颐神播欢心于率土,由我爱敬致兹。雍熙何幸。万邦之人亲逢千载之运,臣叨承委任职守藩,封阻拜彤,庭虽违于常典,载驰丹恳,倍过于恒情。

《百寮贺册太上皇后礼毕表》柳宗元

臣某等言今月日太上皇后册礼云毕,率土臣妾庆忭无穷,臣某等诚庆诚贺,顿首顿首伏以太上皇后著嫔虞之至德。嗣母周之徽音,表率六宫明彰万国,陛下克修理本,以畅化。源神道知事地之方,人伦识尊亲之大,岂为妇道。斯备阴理用修,足以播正。始于王风致时雍于帝,典臣等谬叨荣,位获睹盛仪踊跃之诚,倍万恒品。

《贺册太上皇后及德妃表》前人

臣某等言伏奉今月日诰良娣王氏册太上皇后良媛董氏册,太上皇德妃。宜令所司备礼册命者,母仪有光,坤道克顺,阴教方行于万国。内理克和于六宫。臣某等诚庆诚贺,顿首顿首,伏惟皇帝陛下对若天休,奉扬睿旨,长秋既登,其品位褕狄。亦洽于恩,光奉养见三朝之安,周旋有四星之辅。岂徒配乾称大事。日为明所以表王化之源,知孝理之本,冠映千古,仪刑四方。臣等捧戴施行,踊跃无地。无任蹈舞忻喜之至。
《贺册皇太后表》刘禹锡
臣某言伏见制书以二月二十五日,册立皇太后。盛礼毕陈德音,远被一人有庆,万国同欢。〈中贺〉伏以皇太后禀灵作合诞,圣表祥徽号极域中之尊。至仁为天下之母,陛下君临有国,子道无违,长乐宫中永献南山之寿,濯龙门上再扬东汉之风,率土臣子不胜欢忭。

《贺册皇太后表》羊士谔

伏以某日诰命,爰以令辰太上皇后光膺典。册盛化既行,中外同庆。臣某〈中贺〉皇太后阴灵降祥坤仪,垂训尧门,诞圣时逢宝历之典,彤管纪言道光内辅之业,九族承序,万国乂安伏。惟皇帝展礼南宫,奉觞北极荣超简册,庆浃寰区,凡在生灵,孰不倾戴臣以远,守藩镇不获称贺。

《代郑尚书贺册皇太后表》令狐楚

臣某言伏闻制册,皇太后恩覃,日下欢。动中天臣伏以皇太后坤德,合符阴灵表庆化。光宫职道赞国风。伏惟皇帝仁圣,宅心文明。恭己尊承,孝理严奉,慈颜献宝。绶于内朝,宣玉册于中禁,彰明顺德知陛下就养之诚。表正母仪,见陛下归安之盛,万国所系。四方是刑,人臣之恳,愿既申品物之欢,心斯洽臣叨承寄任。限守藩隅不及,陪位阙庭,忭舞称贺,无任耸庆踊跃之至。

《请皇太后军国常务专取皇帝处分》宋刘随


臣辄露危言上尘圣览,退量僭易甘俟。显诛况居有道之朝,幸在得言之地。念臣出入谏署于今,八年才识本疏,补报无状。既临衰暮合尽忠规,洪惟皇太后天资圣明,手扶宗社,爰自先朝不豫,万机倦勤。皇帝养德东朝选贤,资善太后预闻政事,参决居多洎。皇帝膺龙跃之期,年尚冲幼。太后承顾托之命,心如坚石,垂帘以对,群臣尽力以报,先帝边裔率服,华夏乂安,终始不渝,中外咸仰于国家。显隆平之业,于皇帝极慈爱之情,天地之功,全母子之道,备光耀简册。垂亿万年,然天下治矣。王业崇矣。皇帝长矣。太后勤矣。而犹祁寒盛暑劳曳,圣躬一日万机,烦于圣断。臣闻虚心以致遐寿,澄神以保太和。欲乞今后军国常务并逐日专取。皇帝处分所贵清神,养素延圣,母万寿之期,内竖问安,成皇帝孝治之德,天下幸甚,微臣愿毕。

《尊皇太后册文》欧阳修

维治平二年,岁次乙巳十一月丁巳,朔十有六,日壬申嗣皇帝臣宗实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者,非家至而户见也。盖有要道焉推所以行于己者。为天下率尽,所以奉其亲者,为天下先。则四海靡然而承风矣。洪惟有宋,受命造邦,百年四圣而小子获承之以继我仁考之遗。休馀烈方与群公卿士夙夜以思,勉其不逮,庶几如我。仁考付𢌿之意,以申罔极欲报之心,此固慄慄祗惧不敢遑宁者也。顾惟眇末之质,提携鞠育慈仁咻煦,至于有成。自我圣母嗣位之始,哀迷在疚,而忧勤艰难一日,万务协和,绥靖保祐扶持功施邦家。亦惟我圣母永维至恩大德,无物可称。是以稽参典礼率龥群心合志,一辞恳恳惓惓不胜,大愿谨遣摄太尉。具官韩琦司徒具官,胡宿奉玉册金宝。上尊号曰皇太后。恭惟皇太后圣善明哲,柔闲静专粤自正位,中宫内助先帝。阴礼修而教行俭德,著而下化,遂及万国先于正家。逮夫玉几受遗遭时多难,勉徇勤请权。同听决而明识远虑,动怀谦畏深,鉴汉家母后之失,讫不践于外朝,及归政冲人,合于易之进退。不失其正之圣。是惟全节钜美,固已超出前古,而垂法后世,宜乎。盛烈播于声,诗尊名光于典,册惟末小子获奉温凊呜呼。殚九州之富,以为养未足,尽于孝心,享万寿之福,而无疆期,永承于慈训。臣诚欢诚忭,稽首再拜谨言。

《皇太后还政议合行典礼诏》前人

朕顷以嗣承大统,方执初丧,过自摧伤遂婴疾恙,皇太后尊居母道。时遘家难,闵余哀荒,俯徇诚请勉同听览。用适权宜赖保护之勤,劬获清明而康复。恭惟坤德之至,静实厌事机之久,烦迨此弥年荐承谆诲,顾实繁于庶政,难重浼于睿慈,然而方国多虞,则共济天下之务。惟时无事,亦宜享天下之安,先民有言,无德不报,虽日以三牲之养,未足尽于予心。而刑于四海之风,必务先于孝治,惟是事亲之礼,盖存有国之规。当极尊崇,以称朕意。应合行仪范等事,令中书门下枢密院参议以闻。
《皇太后付中书门下还政诏》王圭
日者昊天不吊,先帝上宾遽扬永命之言。方结未亡之痛,而皇帝践祚之始,衔哀过情,忽传诏于外,廷请预闻于庶政。载念承邦之重。累深还辟之文,皇衷未回群听犹郁顾人子之诚。虽至然国家之事,靡安况日听治朝,躬发神明之断,出驰禁跸众闻舆马之音。百姓莫不交欣,三灵以之荐祉。吾尝视前史之戒,思参圣之图,将退饬于母仪。庸进彊于君德,从容房闼不亦美欤。昨权同听政事候皇帝康复日,如旧,去岁两降手书还政,辅臣并于皇帝,御前纳下今来圣躬已安好。其军国事更不同处分。故兹示谕,宜体至情。

《请皇太后权同听政诏》〈嘉祐八年〉前人

敕门下朕承大行之遗,命嗣列圣之丕。基践祚之初,衔哀罔极遂罹,疾恙未获痊,和机政之繁,裁决或壅。皇太后母仪天下,子育。朕躬辅佐先朝,练达庶务,因请同于听览,蒙曲赐于矜从。俾绥忧勤冀速康复,候将来听政日。皇太后权同处分,文武百官并放朝参候。朕平愈日如故,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贺皇太后寿笺》阙名

重闱介寿,耸瞻瑶极紫仙显号,推崇卓冠玉清丹,籍祲容焜耀,茀祉骈蕃殿下离丽,重明坤载,万物德谐。烈祖早釐,降以嫔虞,庆笃文孙。终贻谋而与启,历数衍仍云之系,蓬莱宴日月之长,荧煌彤管之书,赫奕洪徽之盛,慈颜不老。孝治有光,诵思齐思媚之诗,远继周大任之躅,纪长信长秋之制,俯卑汉太后之功。

《皇太后布告天下手书》汪藻

比以敌国兴师,都城失守,祲缠宫阙既二帝之蒙尘诬。及宗祊谓三灵之改卜众,恐中原之无统,姑令旧弼以临朝。虽义形于色,而以死为辞。然事迫于危,而非权莫济,内以拯黔首将亡之命,外以纾。邻国见逼之威,遂成九庙之安坐,免一城之酷。乃以衰癃之质,起于閒废之中,迎置宫。闱进加位,号举钦圣已还之典,成靖康欲复之心。永言运数之屯,坐视邦家之覆,抚躬独在流涕,何从缅惟艺祖之开。基实自高穹之眷,命历年二百人不知。《兵传序》九君世无失德,虽举族有北辕之衅,而敷天同左袒之心。乃眷贤王越居近服,已徇群情之请,俾膺神器之归,繇康邸之旧,藩嗣宋朝之大统。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兹为天意,夫岂人谋尚期中外之协心同定,安危之至,计庶臻小愒同底丕平用敷。告于多方,其深明于吾意。

《慈宁殿赋》〈有序〉王仲言

臣闻乾天称父,坤地称母,天地至大。必言之以父母者,明其尊崇。博厚无以加也。是以圆首方足,皆仰之焘之欲。报欲奉无不极,尽繇古以来圣人之盛,莫过尧舜而孟子以为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恭惟皇帝陛下继大人之照,宜日中之丰,体尧迈舜,宪古明王,以治天下。发为号令,典诰庙谟宸断亲仁善邻,开物成务者。莫不以孝为首。臣闻孔子谓曾参曰:明王以孝治天下。故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仰惟陛下曩者以皇太后扈从未还愿见之心,致轸宵旰四方兆民延颈,指日以冀,来音久矣。斯焉天人交孚,邻邦修睦,櫜弓箙矢息,师偃革寰宇之间,遂臻安堵恭奉騩驾言。归阙庭凡在动。植孰不手舞足蹈,翼鼓膺奋遹,观古初夐,无前比。臣伏以老氏三宝以慈,为首乾元之道,万国咸宁,洪惟慈宁之殿,合为嘉名。超轶前世致安之道,繇是以始,形势制作焕乎。其有文章仪刑,万邦风化际薄无所不及。若尧之光被四表舜之丕。冒海隅者,行见于今。日甚盛烈也。臣生长当世,薰陶渐摩,德义之久。目睹心欣不能自已。欲颂良图,协恭式化成规,诚开金石感动,远迩以彰。圣治莫大之庆,而昭述巨美者,有日矣。辄因殿之名,以推原万一至于辞意浅陋,言语肤率不能抉。奇摘异以为伟。不惟不能亦有所不敢也。臣谨昧死再拜,而作赋焉。

臣恭惟皇帝之嗣位,十六载也。海宇澄清,四方底平,受上天之眷,命绍洪基于大明。迩安远至措刑,寝兵人熙熙兮。春台物荡荡兮,由庚六服承德,众心成城,用复炎德之辉。而迓周邦之衡,先是騩驾。从狩邻国克享天心,咸有一德式遄来归,欢动九域,乃命群工择基之隆。相储祥之胜。圻建问安之上,宫列辟肃然。而赴职百执跄然,而效忠爰即行阙以成厥功。于是上高拟天下蟠法,地削甘泉之繁缛,屏含元之侈。丽揆太极之宸,模就坤灵之宝,势乃诹龟筮龟筮协从。乃稽万物,万物无异,帝曰:钦哉乃彰鸿名慈以覆育于天下,宁以镇服于寰瀛,盖将昭徽音于太姒,而表思齐于周京者也。有严有凭或降或升,揆之以日,筑之登登,经始勿亟,百堵皆兴伎者,献其伎能者,精其能否往兮。泰来阃决兮。垠开苍昊驰耀兮。黄祗助培运郢石之斤斧,攻杞梓之良,材万杵散雨兮,千镵转雷离娄督绳兮,公输削墨,夏育治砾兮。孟贲掇荄声隆隆兮。伐乔枚势轞轞兮。豁层崖长林巨植兮。千年之产而万年之材,辗如闯,直如矗兮。崔嵬于时,山壤献灵川,流效祉陆,架水浮风。屯云委辐凑鳞集衡,行栉比,以萃于殿之址也。于是匠氏经营,百艺骈并,砺焉而砺硎焉。而硎高下曲折,涂塈丹青,此兴造之本,意而动作之形容也。既而四周凌天,而岌嶪九门参空,而伶俜阙百常兮。屋十寻皆爵兮。建瓴儋儋千栭。闲闲旅楹。岫绮对砌,窗霞翼棂彤。墀洋洋金碧煌煌,神鸱展吻,而呀文犀,压牖而赫张。宝琲象棋列星间梁橑,桷栾楶黼藻铅黄玫瑰玳瑁,翡翠明珰方疏圆井琐连。斗扛枅欀。上承柱石,下当腾双猊兮。盘础刻怒兕兮。伏相其蟠也。颜九渊之虬,屈其翥也。若千仞之凤翔,或倒文漆于卫社,或荐孤桐于峄阳乌。横截缃糵,交相第栲。栵与椅槚积楩楠兮。豫章盖天下之奇,干尽羽粲而国欀夫然。未足以比其制。未足以形其雄。轇轕巃嵷飞。云架空出入兮。日月吸呼兮。雨风开重轩兮。累玉鳞万瓦兮。游龙高下发直左右翼从西八东九金砾珉镕平写三山之景,坐移群玉之峰,喜泄泄兮。乐融融入如遇兮。出如逢映斗杓,而曈昽挹天汉兮。舂容观其巨,镇在南长江,在东前拥,后顾盘错洼隆占皇图之奕奕。郁佳气之葱葱。天海相际,造化溟濛。雕题贯膂大艑艨,寻橦戴斗兮。航浮索援皆驰驱而致恭采肃慎之楛,矢职夷黔之布,賨上则天目于潜之山,凤凰南北之巅,巉岩巀嶭,窈窕回旋,状群羽之集。麓若万马之奔,川海门之潮,沧溟之渊,濠汹奔放势如朝焉。皆足以小崤,函而吞泾渭等河,雒而隘陇岍。夫以此而驻跸实一制而万全,然而不以为离。宫不以为别宇,而独以奉长乐之安,为承颜之所,故能远迈汉唐跨历三五,则虽兼天下之奉,极天下之贵,亦人所乐。而天所与也。凡臣所铺翼而陈之者,尚可名言之也。非此三吴之盛,丽九旂之容,卫六宫之深严,万物之侈,冶不足以隆。一人之孝于无穷。于是俯而拜仰而重曰:当乎法驾言,归宗祏生辉千仗,万骑如指如麾。备一时之盛礼,庆万国之洪禧。望阊阖兮。瑞霏微劐觚棱兮。祥葳蕤驭严严之玉,辇建猎猎之朱,旗华盖效杠天骥骖騑。增日星之光明,阗老幼之提携,千官之班兮。鸳鹭兆民之欣兮,婴慕喜𢥠动于堪舆,泽周流于道路,乐极者,或至于忭跃,感深者,争先于驰。骛泬漻晏然兮。屏翳收风叆叇不兴兮。丰隆霁怒双闳敞兮。如升万室昂兮。如溯若乃万寿诞日之辰,一人会朝之际,济济峨峨,群臣在位皆辅皋而弼,夔过房杜兮。丙魏奉玉卮兮。琼甓展采仪兮。文陛皇帝躬蹈事亲之美,以独高于万世,进退礼乐,抑崇下贵,隆帝业兮。亿载欢祝圣人兮。千万岁然后敷兹睿化,遍于中下,尊卑模范兮。盈里闾膏泽渗漉兮。盛王霸工在衢士,在朝而农在野,百度修明,万几閒暇,无有遐遗。睦如姻娅,四海安若覆盂。九有基如太华。于是有客相谓曰:子闻今日之盛事。欤曰:然嘻为尧舜,神人以和运绍五帝狱讼。讴歌但无为而已矣。于致养以云何。岂若我皇躬勤俭之资,恢隆平之时,约己以奉太母之训。致美以化群黎之为端,一心而应感斥众异之盱,睢焕烂方册照溢诗书哉。且客闻历代之制乎。土阶之卑,不免乎俭固雕椽之饰,不免乎骄奢鲁夸灵光而但述土木之巧,魏称景福而徒为制作之华。俱游观之是,云奚文辞之足誇。又岂若我皇绥定邦家以成孝道。允绍羲娲哉。且上栋下宇,圣人所取也。至德要道圣人之孝也。作于楚室,能修泮宫。诸侯之功也。与其论诸侯曷。若言圣道与其言,雄壮曷。若言圣德明,明我宋得天下之统。烝哉祖宗膺器之重,殆二百年休声无壅,下之所奉者,惟君上之所承者。惟亲当君享九重之实,而亲安万乘之尊,盖匹夫之孝,曾闵所难不足以言。惟据域中之大飨,天下之养,然后为重也。已析而合既失,而得然后为喜之至也。旷古所无,一旦在己。汉唐所恨,自我而得。凡是数者,兼而有之,不特为四方之贺,又将为万世之光宠也。今是殿也。不奢不陋不高不卑,合礼之界,与天下齐,以是为固巩于鼎龟,以是为宝保。若山溪虽广,八荒而为城,开溟渤而为池。倚圆天而为盖,立栋梁于四维,亦奚有宜乎。于是再拜而歌曰:苍苍高旻,覆下民兮。与物为春,泽无垠兮。一人孝至通帝意兮。金石可开,不可移兮。上下合契定大议兮。法驾大騩,言还归兮。敕以慈宁为殿名兮。厥功告成,百室盈兮。居之克安,若石磐兮。四方瞻观化益宽兮。天人合应,助其證兮。光启中兴祖武绳兮。绍复大运,法尧舜兮。旋泽曲轸翕然顺兮。孝道克全鉴上天兮。寿禄万年其永延兮。圣人孝兮。感人深责成贤辅兮。隽功克忱广殿轩轩兮。巨厦深沈晨昏之养兮。万乘亲临财丰物阜兮。写于薰琴百姓克爱兮。诸侯克钦,亘万国兮。得其欢心,宫殿之制,已陈之矣。天子之孝,既备述矣。四方之心,见于斯矣。口软字碎,其言卑矣。欲昭圣孝永无极矣。日月为宇,天为卑矣。

《宣仁圣烈皇后哀册文》〈代宰相〉毕仲游

维大宋元祐八年,岁次壬申九月三日,癸酉大行。皇太后崩于寿康殿,旋殡于崇政殿之西。阶粤明年正月,迁祔座于永厚陵礼也。丛殿帟空袒,庭燎晻云似。却而复凝月虽辉,而如惨孝孙嗣皇帝臣。〈哲宗庙讳〉临遣奠以兴哀瞻,振容而永慕凤吟管以何悲。龙挟輴而若驻羽。卫罗阙神仪布路,爰制近司纪陈圣,度其词曰皇矣。大宋宝命,自天重明,累圣跨成轶。宣正后在中契于坤乾,较任比姒亦逾于前,有系自姜源,深积厚功,熙我朝方虎。是偶奄韩宅鲁益昌。厥后月瑞日符是兴大母于铄,大母躬义,率仁居静犹。地含和如春,正素自禀聪明。夙闻作合英祖齐,升并曜受养,神考阴功善。教体道不违,惟德是效,元丰末,命帝命惟辟听断,勉同以补天隙。拥佑神孙立民之极,恭以励人俭惟化俗,衣有大练,奁无片玉,房闼不出,四海在目。信义由中,九裔思服,如鉴不尘。如璞不缁三事大夫正直是咨。宗藩外戚,渗漉惠慈。人爵王官虽卑不私,庙谒靡行。外朝靡践。池籞靡临。惟正是勉服,御靡更惟恶是善。庸尔万方为则,为典左右,皇躬动有坛宇,居由范防造次,于是寖隆且昌。如天清明霁日之光,治化方成,忧劳亦至。外若平居,中潜遘厉坤轴,轧以夜摧月轮翩。而晓坠守大化之靡,怛尚斯民之为意。呜呼哀哉。珠箔低垂兮,云雾犹隔蕙帐髣髴兮。炉烟未销想仙,驭以何适,谢人寰而已遥万乘号恸哀。缠九霄千官,缟素雨泣,东朝呜呼哀哉。人与神兮,变何。速秋复春兮。时以徂牺樽盈兮。未忘于平昔。池綍动兮。难留于须臾,翼八翣以为卫。陈六衣而汜涂。呜呼哀哉。野苍茫兮。人渐远仗徘徊兮。天欲晚愬,洛涧兮。嗟备物之如在逾巩岸兮。知神游之不返,山川已兆于真宅,松柏犹凝于故苑。呜呼哀哉。玉晦龙蛰金藏鉴昏,泉关掩夜,宫闱泣晨。车轨同兮。虽来于万国,宝座闭兮,惟朝于百神,鱼惟炬以非日。雁长飞而不春呜呼哀哉。成内则于三朝,贻素风于十祀,致理之勤兮。今已往大道之公兮。古如此何。远其家以为国而忧其民之犹子宜。大书而作册,俾永光于宋史,呜呼哀哉。

《钦圣宪肃皇后哀册文》李清臣

粤建中靖国元年辛巳岁,正月壬戌朔十三日甲戌大行皇太后崩于慈德殿,二月壬辰朔十一日壬寅殡于西阶。以三月壬戌朔八日己巳戒百官请命于太庙。谥曰钦圣宪肃皇后。太史筮之将以五月辛酉朔六日丙寅迁座于永裕陵礼也。哀子嗣皇帝臣〈徽宗庙讳〉极永感之怀。写无穷之慕。躬荐泂酌奉宁輴驭痛三牲之养,忽至于遣奠悲万寿之祝。俄成于晞露謦咳如在声容,不返毕铜史之馀。滴动金商之清,挽暑令忽其成凄,薰风飒其变惨。像设既严物,仪具有惟是册书用传不朽,官臣承诏,式虔事守纪。渐寓哀贻之永久。其词曰:我宋隆康,恩渐动植,远惟暨迩生成。滋息趋走,贤智修官,懋职遐及四裔,左衽重译维相向公梁栋,宗祏逮女,曾孙逌家瑞国蚤,归王藩旋被褕翟至性温,温令仪翼翼道意,礼学生知自得庆寿。宝慈问安昕夕,执养寒暑,端庄不易。内辅神宗,赞助陪益,凡厥见闻,舒徐启迎,十有九年。宴粲椒掖,万邦托慈,六宫仰式。约省外氏,汤沐脂泽,斯世丕平。阴与多绩,比懿夏商涂山简狄姜嫄太姒,联袪并舄元符三祀,岁执徐直正月己卯。变同剨砉巍巍哲宗武威文德。夫何勿祐忽遘窀穸上嗣考庙,将决大策于时。弼臣或藏邪慝。辄进异论欲倒白黑赖我圣母沉潜刚克折之陛。前气殚语塞庭罗犀渠门。屯闟戟德见利人寰宇。庆怿一指顾间,长宁社稷,譬如娲皇神工妙力,鍊石补天断鳌立极冲融宇宙滉涑澡涤靡贤不登。靡冤不释,臣尝侍对与闻训敕曰:我皇帝圣材,天锡子道勤毖政事,祗惕治本乱,原讲磨紬绎惠心溥博。物理研覈。帝堪多难,子复明辟。何俟。祔飨始还禁阈,幸济初艰。后罔馀责,重下教告,亟就安适,帝扳以留恳款,襞积数请弗回推玺。却籍义尽今兹事高,往昔在汉,马邓固多惭色。其于邦民忧不离,臆动履仁,俭示先壸。则服无珠。玑器无瑶,璧饰戒雕,绘弃捐组织言祖,经坟智该儒墨诸书。过眼疑微,洞析兢兢瞿瞿。殆忘寝食,凉暄密移。疹气侵蚀,皇帝圣孝,启处在侧,药审刀圭,术穷针石禬禳,山川犹期千亿。丹剂虽灵冥,算终厄佛。供昼昏丧,氛夜赤祲,象告凶轩。星示坼数,圮坤元景沦望魄五十八载,驰光度隙呜呼哀哉。梓匠奏工,嫔娥罢饰帐。殿光途,堂撤席,缟士鼎鼎,绛旌奕奕,左背城阙,右经阡陌,彀骑䟃绨车咿噫。箫笳悲吟卤簿哆赫,万类夺辉。四民聚戚,御服苴麻。皇情栾棘。呜呼哀哉。雾雨故宫,莓苔旧墄,凤幌萧森,兽扉虚寂,辇路鉴奁,孰非陈迹。引望山园,涕濡竹柏。惟有徽音,长留宝册。呜呼哀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三卷目录

 皇太后部艺文二
  慰皇太后表〈二首〉   宋王安石
  南郊青城皇帝问皇太后圣体表 前人
  皇太后回答皇帝问圣体书   前人
  崇先观开启太后本命道场青词 前人
  灵釐殿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 前人
  太一宫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 前人
  龙图阁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 前人
  万寿观广爱殿资荐章惠皇太后道场斋文 前人
  延福宫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 前人
  慰皇太后上仙表       苏轼
  代普宁王贺皇太后冬表    前人
  代普宁王贺皇太妃冬表    前人
  隆祐宫设庆宫醮青词     前人
  皇太妃宫庆落成开启道场青词 前人
  内中御侍以下贺皇太后冬至词语〈二首〉
                前人
  内中御侍以下贺皇太后年节词语
                前人
  贺皇太后笺         陆游
  贺寿成皇后笺        前人
  丞相率百僚贺皇太后受册笺  前人
  丞相率百僚贺寿成皇太后受册笺
                前人
  谢皇太后表〈三首〉    文天祥
  贺皇太后表〈十九首〉    前人
  皇太后加尊号钤司贺皇帝表  前人
  皇太后加尊号本州贺皇帝表  前人
  慰皇太后表〈十三首〉    前人
  皇太后册文        元陈俨
  皇太后尊号玉册文      姚燧
  侍上奉圣母观玉泉山赋   明夏言
 皇太后部艺文三〈诗〉
  闻迎太后使沈判官至因作 唐刘长卿
  章献明肃皇太后朝会乐章〈十五首〉宋史
  治平皇太后册宝乐章〈三首〉 同前
  熙宁皇太后册宝乐章〈三首〉 同前
  绍兴皇太后册宝乐章〈八首〉 同前
  绍定上寿明皇太后册宝乐章〈九首〉同前
  绍熙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乐章〈四首〉
                同前
  绍熙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乐章〈八首〉
                同前
  庆元上皇太后尊号乐章〈七首〉同前
  太后閤春帖子词〈二首〉   韩维
  皇太后閤春帖子〈六首〉   苏轼
  皇太妃閤春帖子〈五首〉   前人
  皇太后閤端午帖子〈六首〉  前人
  皇太妃閤端午帖子〈五首〉  前人
  侍上奉圣母观九龙池    明夏言
  十一月二十九日圣母万寿圣节赐金币镂金篆字黄朱灵符等物岁以为常 于慎行
  甲申春月扈从车驾奉两宫圣母阅定寿宫赐綵花文绮等物        前人
  丙戌冬至南郊扈驾圣母轸念天寒特赐姜苏杏仁一盒          前人
  重修乾清宫成迎慈圣再御   徐渭
  承闻诏迎圣母太妃还宫〈二首〉边贡

宫闱典第二十三卷

皇太后部艺文二

《慰皇太后表》宋·王安石

臣某言威灵有集,方祔于庙。祧感慕无穷,外覃于蛮貊,伏惟太后比贤任姒,缵庆涂莘。祗协孙谋克襄大事,地非苍梧之远,势有霸陵之安。唯割至哀,尚膺遐,福臣备官,有守奔问,无阶云云。


臣某言宗祏告成,皇灵来燕,凡居覆露,同尽哀。摧伏,惟皇太后协庆涂山,比贤太姒,方正坤仪之位,上同乾施之仁,虞祔奄终攀号,罔极冀哀恫之有,节膺福履之无疆。臣附守州符,阻趋天陛云云。

《南郊青城皇帝问皇太后圣体表》前人

臣名言自宫徂郊,夙夜祗事,方此寒冱,阙于定省,伏惟比日,寝食宜加。

《皇太后回答皇帝问圣体书》前人

太后致书于皇帝,躬率群臣,肇见祖考,孝思之至,何以自胜,尚慎兴居,以保休福。

《崇先观开启太后本命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克绍庆基,实蒙慈训,遘兹元命,若昔宗祈,冀灵鉴之,俯昭垂寿,祺之永锡。

《灵釐殿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集黄冠之胜,众仰紫极之真,游按用科仪,营祈祉福,仰求聪鉴俯应诚心。

《太一宫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真圣在天,式序照临之位,眇冲嗣历,永惟顾复之恩,敢因诞毓之辰,祗荐薰修之事,仰祈眷祐俯察,倾输推纯,嘏以及亲与群生而均贶。

《龙图阁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妙善可依,每俯从于诚悃至恩,难报唯仰祝于寿,祺祗奉灵,科隆施净,供上赖鉴歆之力,永绥顾复之慈。

《万寿观广爱殿资荐章惠皇太后道场斋文》前人


伏以讳日俯临,祠庭外閟遴柬黄冠之众,宗祈紫极之神,按用前科,追营后福庶超升之莫禦翳庇贶之有加。

《延福宫开启太后生辰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协承宝命恩,维拊育之深。俯应群情法有总,持之妙,斋场夙设庆事,备终敢祈西竺之威,神永佑东朝之福履。

《慰皇太后上仙表》苏轼

伏睹正月十四日,大行皇太后遗诰者。恸发六宫,悲缠九土。奉讳哀殒,不知所云。臣轼〈中谢〉。大行皇太后,德冠三朝,化行四海。独决大策,措天下于泰山之安;退避东朝,复明辟为万世之法。奄终寿禄,莫晓天心。恭惟皇帝陛下,仁孝自天,哀伤过礼。唯圣达节,岂复行曾、闵之难;以民为心,则当法舜、禹之大。愿少宽于追慕,庶下答于臣民。臣以外郡居住,不获奔赴阙庭,无任哀痛陨越之至。

《代普宁王贺皇太后冬表》前人

阳气应时,验灰轻而权拥;日表如度,知岁美而人和。庆自宫闱,泽流寰宇。〈中贺〉伏惟皇太后陛下,性服慈俭,体安礼仪。同太姒之母周,慕涂山之兴夏。仰推圣子,坐底于成功;抑损外家,共陶于至化。得天人之共助,享福禄之无疆。臣猥以孱虚,夙承教育。敢效冈陵之祝,永同葵藿之倾。

《代普宁王贺皇太妃冬表》前人

玉律灰除,验阳微之协应;土圭景至,迎初日之舒长。福禄所钟,宫闱同庆。〈中贺〉伏惟皇太妃殿下,夙彰懿德,早事先朝。仁孝外全,曲尽两宫之养;温文内备,下刑九御之风。茂对休辰,允绥眉寿。凡托庇庥之赐,不胜颂咏之情。

《隆祐宫设庆宫醮青词》〈元祐二年〉前人

伏以长乐告成,光动紫宫之像;清都下照,诚通绛阙之仙。祗率多仪,肃陈菲荐。永惟慈孝之本,克享天人之心。介万寿之无疆,锡五福之纯备。

《皇太妃宫庆落成开启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良辰袭吉,华构一新。仰荷褒崇之私,得伸鞠育之报。落成告备,法会有严。请命上穹,驰神真圣。庶精神之必达,锡寿祉于无穷。

《内中御侍以下贺皇太后冬至词语》              前人

伏以矇瞍奏功,验人和于缇室;日宫占物,效岁美于黄云。庆自宫庭,泽均海宇。恭惟皇太后殿下,辅佐内治,仪刑王家。推美国风,夙茂周南之化;考祥羲易,共成坤厚之功。方迎日于三微,敢称觞于万寿。岂独宫闱之愿,实同中外之欢。妾等猥以微躯,被蒙慈渥。仰献冈陵之祝,庶殚草木之诚。
〈元祐三年十月三十日〉

伏以候气葭灰,喜律筒之已应;课功綵线,知宫日之初长。品物向荣,掖庭胥悦。恭惟皇太后殿下,母临四海,妇应东朝。求贤审官,但有忧勤之志;躬俭节用,岂忘浣濯之衣。宜福禄之日康,乐宫闱之无事。妾等滥尘女职,获奉慈颜。愿先柏酒以称觞,更指椿年而献寿。

《内中御侍以下贺皇太后年节词语》

伏以三元资始,磔禳以饯馀寒;万宝更新,燔烈以兴嗣岁。恭惟皇太后殿下,道光沩汭,德配周南。辅导两朝。孝慈格于上下;仪刑九御,恭俭闻于遐迩。顺履三阳,诞膺百禄。妾等幸班禁掖,久被馀光。莫报生成之恩,但祝灵长之算。

《贺皇太后笺》陆游

圣子问安,方极兰陔之养,神孙正内肇新椒掖之华。母道弥尊人情溢喜。〈中贺〉恭惟皇太后殿下抱神以静存心于渊德。修蜎蜎嚄濩之中。化行昆崙磅礡之外。唐虞盛际。乃出一家父子之亲。任姒徽音,仍见三朝妇姑之法。方且享宗社奠安之福。视本支蕃衍之祥于古。有光与天无极,臣等幸逢熙运获缀,清班至哉坤。元实首彝伦之叙养,以天下益观孝治之隆。

《贺寿成皇后笺》前人

盛德继承爰本亲传之妙,中宫崇建式光就养之尊,庆集禁庭欢传海宇。〈中贺〉恭惟寿成皇后,殿下妇功饬备母道,含洪躬老氏之俭。慈享周家之福禄,密赞乾刚之断。神器有归,助成离照之明。天心允答。惟每思于静,顺故备极于安。荣衮龙兼綵服之纡。褕翟焕玉卮之奉。贵无伦。敌日以舒,长简册煜其有光风俗为之丕。变臣等幸逢熙运获相多仪,坤顺承天喜徽音之克嗣,孙又有子知寿祉之无穷。

《丞相率百僚贺皇太后受册笺》前人

献岁发春。太史奏元龟之吉,迎禧展寀东朝庆大典之成。佳气一新,欢声四溢。〈中贺〉恭惟寿圣皇太后殿下聪明睿智,寿富康宁。践履艰难。佐高庙廓清之烈,遵行恭俭启寿皇诒燕之图。肆因初元祗奉,显册玺篆虫鱼之古。乐陈钟磬之和,内而百官有司,方屏息而观,盛事外则万方,黎献咸拜手而颂。闳休载稽前,闻可谓尽。美臣等偶叨在列,获际升平。有子而又有孙。共仰本支之盛,视今犹之,视昔前知竹帛之传。

《丞相率百僚贺寿成皇太后受册笺》前人

宫壸涂椒德配重华之盛,册书镂玉礼行路寝之严,圣孝益隆舆情交庆。〈中贺〉恭惟寿成皇太后殿下,俭慈性禀柔顺。躬行至哉。坤元象服,早光于内。治养以天下寝门,方奉于母。仪今者,稽参六籍之文,博尽诸儒之议,建此显号迈于前闻。仰惟贵无敌,而富无伦。是谓仁之至,而义之尽。臣等偶缘在列,获遂逢时,纪妫汭涂山之兴,幸窥简牍继生民思齐之作。尚播声诗。

《谢皇太后表》文天祥

司平楚甸命出严宸,告至周原,恩归慈极敢敷睿训仰谢徽音。伏念臣一介寒微,两朝知遇,倾葵向阙初无补于使。令啜菽杜门祗自深其观省,当元日会同之始,拜公朝抆拭之仁,言遣使臣往陈臬事。华省遄颁于趣旨。丛祠竟秘于俞音,勉臣子之驱驰。见吏民而宣布兹,盖恭遇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心超有极道,合无疆。长信怡愉赞炎图之昌,运大任肃穆开苍箓之隆,平宜择攸司,俾敬尔狱臣敢不丕承。钦恤诞布慈仁乂。我黎民尚想,无刑之治于其王母,敢忘介福之元。


东朝鸿庆介寿无疆,南国虎符便亲有命,荷中宸之涣,宠望慈极以皈。忱伏念臣一介迂疏两朝,遭遇昔备殚于扬。历无以逾,人顷间任于驱驰不遑,将母惟内怀于乌哺。遂上彻于蚁忱,果分二水之麾,爰易三湘之节,惟壤地接,故可以供菽水之职。惟土风习故可以尽刍牧之心。自省叨隃若为报,称兹盖恭遇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德光尧母,功配周姜,寿锡万年享怡愉之福。化流四海推慈孝之仁。遂令下吏之侥荣获以迩封,而就养。臣敢不祗承德意。诞布恩言服膺锡类之诗,益崇美化,拜手牧民之训。隃赞徽音。


凤历颁春东,朝介福虎城,告朔北面承休。岁定四时。天佑一德。恭惟皇太后陛下思齐肃穆,少广怡愉训示,涂山历开禹子教。行渭涘纪。协周王春朔,攸颁乾坤交泰臣。承流下障,奉令孟陬协和,万邦第赞,定时之绩,向用五福,益陈曰寿之休。

《贺皇太后表》前人

福于王母际南面之昌,期天以神孙娱东朝之永,日昼堂瑞节长乐,欢声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德蕴冲和,仁培静寿思齐所以圣也。以御于邦螽斯,宜尔孙兮。克开厥后皇皇穆穆继继,绳绳臣迹滞骐原心驰凤阙本支百世播绵瓞之声。诗怡愉万年衍含饴之福庆。


东朝保艾方隆,尧母之仁,西国分茅,式笃文孙之庆。两宫喜色万宇,欢声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德厚慈元,神怡长乐尊之至也。上承视膳之勤,宜尔绳兮,下适含饴之趣。瑶池日永玉叶春浓。臣远被绣衣隃瞻綵仗于其。王母知介寿之来,崇佑我后人愿丕图之有衍。


周家福禄,积由任姒之仁。尧母圣神亲睹娥英之庆,官闱盛典,海宇欢声。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南极,景光东朝綦贵有功宝,祚既开圣子之传,流泽银潢爰毓天孙之瑞。赞初封于沁水,同上寿于瑶池。臣远玷皇华隃瞻长乐,怡愉太后,谅承婉娩之娱,雍肃王姬,益表俭慈之教。


于万斯年慈宸有庆。诞弥厥月祖,佛同生旒冕敬共缙绅舞蹈。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道超太始德厚重,坤关雎周南之风,夙陶美化思齐文王之母。懋著徽音,袗衣初奏。于薰弦宫佩。毕朝于慈扆亲下衮龙之拜,载扬韶凤之音,呼万岁者三欢,腾朝野等百世而上,福衍子孙。臣叨守鱼符,莫陪鸳序。我百而尔九十谅,喜溢于举。觞心一,而臣三千,第神驰于拱极。


金阙日长尊处宸闱之极。玉卮春满诞膺法驾之朝。凡在式围率均击壤。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心游恬淡。德著慈仁隆,周召之风,人伦既正,养黄老之性,母道独尊皇穹申方至之休。寿命衍无疆之算,臣猥分郡组共贰戎韬迹。远觚棱帷幄愈瞻于长乐,忱同葵藿笙璈,益想于承华。


六龙御极增光长发之诗,万国同心推本思齐之圣,驩腾宫壸和塞,堪舆。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曰希,曰夷,爰清爰静以天下养备。百禄之炽,昌与元气游葆六根之纯粹,海内乐唐虞之化,宫中颂任姒之音。臣叨预承流遥申归美冬温夏凊,礼严东面之朝。日升月常福等南山之祝。


天下传归于子,降宝册之鸿,名圣人教,爱以亲上。玉卮之曼寿,非常之庆,嘉颂攸同。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冲澹颐神俭慈孚化辅佐先帝,夙殚卷耳之勤,愉佚东朝允著,思齐之圣,昉前殿纪诞弥之旦,正群方倾就望之忱,肆膺凤辇之朝,亲下龙绡之拜,臣属縻戎键阻缀班行现五色之云,知献占于太史舞两阶之羽,谅增喜于慈颜。


东朝介福,式彰母道之尊。南国分封,庸迪孙谋之吉。两宫交庆,百世弥昌。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长乐,怡愉大庭,游衍养以天下日永。瑶池正于家人,春生玉叶赞苴茅于浯水。壮绵瓞于宗藩。臣逖在侯,方阻瞻宸仗思齐。所以圣遥颂徽音皇矣。莫若周益隆世德。


尧母怡愉介于景福,汤孙岐嶷锡以嘉名。庆衍宗枋欢隆慈极。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爰清爰静。曰希曰夷。佐先帝之中,兴鸡鸣有度,膺嗣王之孝,养燕翼成谋爰钟爱于绿车。乃分符于赤。社臣恪恭武服。阻造王庭以御于家,喻赞思齐之德,克开厥后伫成皇武之功。


肇圣德之龙,飞运开昌历垂孙谋之燕。翼功出慈宸,九庙奠安八纮忭蹈。恭惟寿和圣福皇太后陛下道光任姒行迈涂,莘范肃东,朝性适含饴之乐。规重南面养亲视膳之荣。光昭嫡统之传。丕衍皇家之庆。臣叨纡守绂阻造贺班颂皇帝之万年永言,齐寿佑宁人之大历尚克图功。


震出丽天重明继序坤称正位一统,蒙休基祚斯皇幅员胥庆。恭惟皇太后陛下辅佐先帝,忧勤王家思。媚周姜履肃雍于京室。训贻禹子服勤劳于涂山,瑞昭南面之符,光叠东朝之矩。臣属縻侯服隃企慈帷嫡统无疆已庆大横之兆。嗣徽有秩尚稽小毖之谋。


震王宅尊光绍宁王之命。坤元居正适彰太姒之音。一统亲传万邦胥庆。恭惟皇太后陛下功侔持载德备,含弘风化。二南衍传家之忠,厚本支百世肇继序之圣,明大春秋正嫡之书,应日月重光之运,臣属兼钤绂阻造轩帷在天利。见大人已孚文命,介福于其王母长咏思齐。


统继尧天重华协,德位隆,文母太姒嗣音寰宇休明,内廷,肃穆。恭惟皇太后陛下行高配地,功大补天,辅先帝以重光忧。勤夙至肇嗣王之丕,绪福禄方来奉宝册于重闱。寿皇图于覆载。臣属縻郡绂阻造廷绅。咸曰太皇已庆元和之寿。愿言帝母永肩长乐之名。


晋大号于慈。闱位隆长乐。绍丕基于万世。庆本慈元命。肃治朝礼行广内。恭惟皇太后陛下颐神冲澹,履行静专美绍思齐宜毓文。王之圣训,垂访落实,开成后之谋赞,重庆于御。帘推有尊于临制,臣猥分戎辖隃听恩纶望少广之宸。居莫班兽舞颂长秋之寿,历同播鸿名。


坤称正位,训迪嗣王,涣号扬庭尊归,文母帘帷,介福社稷。垂荣。恭惟皇太后陛下德著忧勤,躬行慈俭。虞嫔观于沩汭。密赞圣谟后稷生于姜。嫄美钟神胄晋。长信尊尊之号,嗣思齐秩秩之音,臣忝守藩维。阻趋轩陛得其名,得其寿幸。同万国之欢,宜尔子宜尔孙,永颂两宫之庆。

文母克昌厥后光绍皇图大德,必得其名庆隆宝册
四方来贺。百志惟熙。恭惟皇太后陛下阴教齐家慈元。正位推为美化,迈周召之二,南著在徽音。绍姜任之大雅。宜膺涣号增重,坤称臣适贰韬。钤耸聆纶綍践其位,行其礼莫重尊亲。求厥宁观厥成遹追来孝。


龙德方升祥,书载震燕禖有庆。福萃重坤旗翼光华。幅员熙洽。恭惟皇太后陛下道侔博厚,德备仁明。虞汭来嫔女,于舜帝周京作配,生此武王。方观日上于扶桑,随纪虹流于华。渚臣滥叨一障隃企千班大域。中王既祝,华封之寿,为天下母。愿齐西极之年。


辛岁重光昔符,梦日乾元首出。今纪流虹欢溢华封庆归长信。恭惟皇太后陛下徽音大雅,美化二南,德配重华。观嫔于汭祥,开长发立子生商。扶旸谷之初,升纪高禖之载,诞臣领钤偏郡衔表明廷五百岁,河清既睹圣人之出,三千年桃实愿同王母之尊。


春秋以一为元,历开昌运关睢之化,正始本在慈。宸正朔更新,国家胥庆。恭惟皇太后陛下有娀长发太姒思齐,齐寿以奉太皇。德惟子肖,受福而于王母祐自天申。宜涣号以系年示,同文而更始臣猥乘一障。丕戴三宫,当昌历应休期。已供侯服绥。眉寿介繁祉益赞母徽。

《皇太后加尊号钤司贺皇帝表》前人

重明以继大人,瑶图垂庆介福而于王母玉册有光瑞,溢帘帷重。关宗祏恭惟皇帝陛下敬仁成性。历数在躬。惟后绥猷蹈尧舜之孝,弟因亲教爱奉任姒之肃,雍宜申慈极之尊,式表圣伦之至。臣叨兼兵辖隃企陛帘赞长信之徽,称已光汉制诵涂山之丕,训益大禹功。

《皇太后加尊号本州贺皇帝表》前人

嗣王受此丕基光膺。明命文母介以繁祉。祗奉嘉名典册流辉。幅员有庆。恭惟皇帝陛下一人出震,五位乘乾,玉质金相嗣延洪之大。历宝祎羽翟奉雍肃之徽,音光进瑶编重增鼎。祚臣叨分虎垒隃望龙墀保佑恩深,已际大明之运,怡愉乐永更扬齐寿之休。

《慰皇太后表》前人

皇灵新陟变抚遗弓俪。极永怀悲兴捐玦,六宫哀痛,九宇摧伤,恭惟皇太后陛下坤道宅中。家人位正脱簪,而谏期共济于中兴。缀衣于庭,忍遽闻于末命。虽委裘之悲至切,而定鼎之托,方新愿制尽伤永绥敷遗。


变兴梧野九土,乌号悲结椒涂六宫,缟哭宅忧罔极。降割何深。恭惟皇太后陛下志绍徽音,躬行美化,冬温夏凊,佐孝养于东朝,海润星晖,演庆源于中壸。骤抚鼎湖之戚奚。堪舆极之哀,愿抑慈怀聿扶新政。


云升梧野顿隔千秋,日短蓂阶驾言十浃。委裘祸迫捐玦哀深。恭惟皇太后陛下教尽人伦庆隆母道虽易,月以日难。穷伉俪之悲,然荐子于天正,重携持之托,愿俯从于中制,用式副于群情。


悲捐玉玦,痛极呼。天祭服练冠制严,易月乘云浸远濡露何堪。恭惟皇太后陛下德佐先猷,庆钟神胄虽徬徨虞汭望。欲断于苍梧。然婉娈。周姜任方隆于京室,愿少宽于哀,抱用丕赞于鸿图。


望断乘云怅龙骖之浸,邈制严易月恍凤历之再,周凡属帱封式。同追慕。恭惟皇太后陛下承天功大与子仁,深虽。悼舜陟方不替苍梧之望。然开周嗣历方隆丰𦬊之休,愿少抑于哀悰用永绥于神器。


宫车辍驾浸远翠。华国典行权。恍终素跸托言释禫。胡忍免丧。恭惟皇太后陛下夙著脱簪,骤罹捐玦,虽梧云不返,永为祎翟之伤,然𦬊水方来共徯帘帷之助,愿释居诸之感,俯从遐迩之情。


九疑陟远莫返皇灵七庙,升宗聿彰世德洪名,有赫哀抱弥深。恭惟皇太后陛下位正家人道隆坤母,躬葛覃之节俭,厥配有光秉清庙之肃,雍干嫔增感于惟大,册肆对皇穹,臣迹系分符神驰望阙云云。


大德得名,尊归昭考嗣,王谋庙上奉徽音,宗祢休扬,宫帏怆极。恭惟皇太后陛下俭昭练服,中协黄裳,嗣任德之肃,雍思齐以圣名尧功之巍。荡焕有其章聿深羽翟之怀,于赫觚坛之告。臣猥兼戎辖隃赞邦彝云云。


复阳在地气,应黄钟坤德承天悲,深素跸六宫增疚。万宇永怀。恭惟皇太后陛下长信宅尊,思齐继美手,扶宫日坐占千岁之长,目断台云尚想九疑之远。愿纾哀于俪,极以永翼于皇。图臣逖守江城,隃瞻禁阙云云。


龙湖言远椒掖,永怀凤翣戒严。菆涂载辟六宫雨泣万宇,雷哀。恭惟皇太后陛下俪极勋高,正家化洽抚轩皇之剑,舄祔贲桥山。奉舜帝之衣裳,思藏梧野尚轸乾坤之记,愿纾朝夕之思,臣身系分符,神驰攀绋云云。


国谨重丧,龙棺就殡,礼襄大事。鸾掖兴怀海宇,同哀山陵告备。恭惟皇太后陛下忧勤,孔夙哀戚,谨终妫汭。居诸怅虞琴之已远。会稽咫尺望禹穴,以奚追愿纾既葬之悲,式相维新之治,臣承流有守,伸慰无从云云。


地隔丹洲毕举九虞之际,天临清庙昭升,七世之宗,檿主思皇。椒闱若惕。恭惟皇太后陛下性钟慈俭,德备忧勤,嫔虞帝以曰:钦陟方浸,邈对文王之于穆。率祀惟恭愿纾坤极之思。益衍乾符之庆。臣属縻民牧莫效侯朝云云。


羲日更新治开泰象虞云浸,远悲在乾,元驹隙易流乌号。何及。恭惟皇太后陛下光辅先帝,敬授人时元会衣冠,尚想熙明之政。月游剑舄,忍闻永绍之名,愿宽悼往之哀,悰益抚履端之昌,运臣属縻一。障阻慰三朝云云。

《皇太后册文》元·陈俨

维至元三十一年岁在甲午十一月丁未朔皇帝,臣某谨稽首再拜,言曰:臣闻自家而国,治道必有所先;立爱惟亲,君德莫加于孝。况恩深于鞠我,而礼重于正名。历代以来,令仪可考。人子之职所在,天下之母宜尊。恭惟圣母,圣善本乎天资,静专法乎地道。上以奉宗祏之重,下以叙伦纪之常。助我前人,守《卷耳》忧勤之志;保予冲子,成《思齐》雍肃之风。肆神器之有归,知孙谋之素定。𢌿付虽由于历数,规模一出于庭闱。是用率龥众心,章明钜庆,不胜拳拳大愿。谨奉册宝,上尊称曰皇太后。伏惟长信穆穆,周宗绵绵。备《洛书》之锡福,粲慈极之仪天。瑶图宝运,于万斯年。诚欢诚忭,稽首再拜。

《皇太后尊号玉册文》姚燧

维至大三年岁,次庚戌冬十月,甲辰朔五日戊申嗣皇帝臣某臣,伏思显考顺宗未临海㝢,眇眇小子托其遗体。顾践丕基惟事圣母养以天下,何无不有。何欲不臻,而隆名盛典,辞未见俞。非臣所以表微,忱酬大德也。钦惟皇太后陛下贞顺而齐,肃渊哲而刚明。居常处变爱威。异施臣在先朝,受诏漠北往抚诸军,可谓远役以义。割恩从臾其行,迨軿河阳永怀弥切亲至五台。祷于佛,乘尚凭阴骘早遂,振旅殿阁是崇灵贶。用昭旋闻国恤并日,驰赴邪谋方兴授策,储皇曾不再日扫清宫,掖待臣以来𢌿,付神器自非睿断。安敉内讧,往岁銮辂,再軿五台,净供大脩,以毕夙愿,极心为臣,天焘地持日居月。诸其大其明非言所喻。诗之言曰:母氏劬劳推之眇,末咻仁煦慈百倍为艰。图以报塞。惟崇显号者强,而名之庶几。圣德昭明,天下是用。类于上帝,禋于太室。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钦惟皇太后陛下庆跻莫上之尊,福衍无疆之历,菲躬是保慈训是承。

《侍上奉圣母观玉泉山赋》明·夏言

岁丙申之季春兮。上有事于园陵严万乘以夙驾兮。奉圣母而同行遍七圣以展谒兮。越四宿而礼成指归途以回銮兮。度沙河而西征览金山之坡陀兮。有玉泉之清泠惟斯泉之可玩兮。溜石罅而潜涌汇一泓之湛洁兮。俨玉渊而金井鉴眉发其不爽兮。纷镜光之炯炯既寥戾以圆渟兮。复濙洞而深冷俯引卮而可酌兮。羌不劳乎素绠惟皇情之志养兮。奉慈幄而来观盛东朝之法驾兮。罗羽绮其桓桓箫鼓鸣而谷震兮。步障宛而龙蟠陟方亭于山椒兮。埽素石而临澜动天颜之有喜兮。映鹤发而增欢仰圣人之大孝兮。叙天伦之乐事睹洪源之浚发兮。体上善而流惠何小臣之多幸兮。侍宸旒而扈跸感君恩之罔极兮。岂鱼水之足喻祝慈寿之无疆兮。颂如川之方至。

皇太后部艺文三〈诗〉

《闻迎太后使沈判官至因作》

长乐宫人扫落花,君王正位五云车。万方臣妾同瞻望,疑在层城阿母家。
《章献明肃太后朝会乐章十五首》宋·史皇太后升座圣安

圣母有子,重光类禋。圣皇事母,感极天人。百辟在庭,九仪具陈。礼容之盛,万国咸宾。
公卿入门礼安

帝率四海,承颜尽恭。端闱肃设,群后来同。玉佩锵鸣,衣冠有容。英韶节步,磬管雍雍。
皇帝上寿酒崇安

天子之德,刑于四方。尊亲立爱,化洽风扬。圣母袆衣,明君黼裳。因时献寿,克盛朝章。
上寿福安

盛礼煌煌,六衣有光。千官在位,百福称觞。乾德慈仁,邦斯淑祥。如山之寿,佑圣无疆。
皇太后初举酒玉芝

煜煜灵芝,生于殿闱。照映华拱,纷敷玉蕤。感召元和,光符圣期。祥篇协吉,百福咸宜。
再举酒寿星

现彼南极,昭然瑞文。腾光丙位,荐寿中宸。太史骈奏,升歌有闻。轩宫就养,亿万斯春。
三举酒奇木连理

王化无外,坤珍效灵。旁枝内附,直干来并。群分非一,祺祥绍登。至诚攸感,海县斯宁。
群臣酒行礼安

肃肃临下,有威有容。循循事上,惟信惟忠。盛礼兴乐,示慈训恭。君臣协吉,惟道之从。
湛湛零露,晞于载阳。我有旨酒,群臣乐康。既饮以德,亦图尔良。永言修辅,用协天常。
礼均孝慈,乐合韶武。至德光矣,鸿恩亦溥。上下和济,华裔乐湑。盏斝三行,盛仪斯举。
酒一行毕作厚德无疆之舞。

尧母之圣,放勋为子。同心协谋,柔远能迩。以德康俗,以文兴治。斯焉象功,罔不昭济。
至矣坤元,道符惟圣。就养宸极,助隆善政。翟籥纷举,笙镛协应。翱翔有容,表德之盛。
酒再行四海会同之舞

七德之舞,四朝用康。有如姬姒,助集周邦。威克厥爱,居安不忘。风旋山立,济济皇皇。
左秉朱干,右挥玉戚。以象武缀,以明皇德。天子荣养,群臣述职。四方宾附,罔不承式。
降坐圣安

长乐居尊,盛容有炜。文王事亲,万国归美。朝会之则,邦家之纪。受福于天,克昭隆礼。

《治平皇太后册宝乐章三首》同前

皇帝升坐乾安

王化之始,治繇内孚。时庸作命,玉简金书。磬筦在庭,其纵绎如。天临法扆,礼与诚俱。
太尉等奉册宝入门正安

晬仪临拱,丕命明扬。鸾回宝势,鸿贯瑶光。礼成乐备,德裕名芳。肇基王化,永懋天祥。
皇帝降坐乾安

衮衣绣裳,严威肃壮。八音具张,簨簴龙骧。玉简瑶章,金书煌煌。寿千万年,与天比长。

《熙宁皇太后册宝乐章三首》同前

出入正安

煌煌凤字,玉气宛延。天门崛岉,飞骖后先。龙簨四合,奏鼓渊渊。母仪天下,何千万年。
升坐乾安

峨峨绣扆,旋佩以登。如彼杲日,凌天而升。玉色下照,亹亹绳绳。猗欤大孝,四海其承。
降坐乾安

皇帝降席,流云四开。尧趋舜步,下蹑天阶。恭授宝册,翠毛裴回。明明纯孝,鸿釐大来。

《绍兴皇太后册宝乐章八首》同前

皇帝随册宝降殿圣安

景祚有开,符天媲昊。诞毓圣神,是崇位号。星拱天随,祗严册宝。还御慈宁,增光舜道。
中书令奉册诣皇帝褥位礼安

声乐备陈,礼容罔忒。相维辟公,虔奉玉册。皇则受之,慕形于色。既寿且康,与天无极。
侍中奉宝诣皇帝褥位礼安

祖启摇光,诞生明圣。尊极母仪,帝康作命。宝章煌煌,导以笙磬。还燕慈宁,邦家徯庆。
太傅奉册宝出门圣安

肃肃东朝,帝隆孝治。猗欤丕称,宝册斯备。皇扉四辟,导迎庆瑞。德迈大任,有周卜世。
太傅奉册宝入门圣安
静顺坤仪,圣神是育。懿铄昭陈,镂文华玉。乐奏既备,
礼仪不渎。导迎善祥,翟车归毣。
太傅奉册授提点官礼安

孝奉天仪,信维休德。发越徽音,礼文靡忒。永保嘉祥,时万时亿。归于东朝,含饴燕息。
太傅奉册授提点官礼安

肃雍长乐,克笃其庆。河洲茂德,沙麓启圣。是生睿哲,蚤隆丕运。钦称鸿宝,永膺天命。
册宝升慈宁殿幄圣安

礼行东朝,乐奏大吕。羽卫森陈,簪绅式序。云幄邃严,宏典是举。天子万年,母仪寰宇。
《绍定上寿明太后册宝乐章九首》同前文德殿册宝降殿

思齐圣母,媲于周任。体乾履坤,博厚洪深。七帙既启,万寿自今。昕庭发号,式昭德音。
册宝诣东阶

煌煌仪物,绎绎鼓钟。奉兹宝册,至于阶东。上公相仪,列辟尽恭。拜手慈宸,福如华嵩。
册宝出门

帝阙肃开,天阶坦履。霓旌羽盖,导仪护卫。匪誇雕琢,匪矜繁丽。兹谓盛仪,亿载千岁。
慈明殿册宝入门

金坚玉纯,文郁礼缛。来从帝所,作瑞王国。天开地辟,日熙春燠。兹谓盛事,永燕茀禄。
册宝升殿

皇仪有炜,綵舁次升。沈沈邃殿,穆穆天廷。坤德穼隆,皇图永宁。咨尔廷臣,摄齐以登。
册宝诣宫中

寿为福先,明烛物表。仁沾动植,福齐穹昊。曰慈与睿,并崇丕号。演而申之,万世永宝。
皇太后升御坐

迩臣跪奏,严办必恭。乃御袆褕,升于殿中。慈颜雍穆,和气冲融。芳流青史,传之无穷。
册宝诣读册宝位

徽音孔昭,宝传斯刻。金昭玉粹,有煜斯册。载祈载祝,以燕以翼。宝之万年,与宋无极。
皇太后降御坐

皇文既举,庆礼告虔。肇自宫闱,格于幅员。子称母寿,母谓子贤。陟降在兹,隆名际天。
《绍熙上太后尊号册宝乐章四首》同前太傅中书令侍中奉皇太后册宝升殿圣安

天祐皇家,庆集重闱。宝兮扬名,册兮流徽。金支秀华,盛容祲威。诏我近弼,相礼不违。
皇帝从寿圣皇太后,册宝诣慈福宫用正安。

涓辰协吉,时维春元。上册三殿,旷古无前。思齐重闱,积庆有源。是尊是崇,帝心载虔。
寿圣皇太后出閤升坐坤安〈降同〉

丕赫有宋,三圣授受。谁其助之,繄我太母。东朝受册,饮此春酒。圣子神孙,密侍左右。
内侍官举寿圣皇太后册宝诣读册宝位圣安

坤德益崇,天寿平格。庆流万世,子孙千亿。刻玉范金,铺张赫奕。惟昔姜任,则莫我匹。

《绍熙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乐章八首》同前

大庆殿发册宝降殿正安

德厚重闱,冲澹粹穆。何以名之,惟慈惟福。宝镂精镠,册镌华玉。物盛礼崇,丕昭群目。
中书令侍中奉寿圣皇太后册宝诣东阶下礼安

于皇帝室,休运贻孙。重熙叠庆,祗进号荣。爰授兹册,必躬必亲。天子圣孝,万邦仪刑。
册宝出门正安

煌煌册宝,天子受之。言徐其行,肃展乃仪。其仪维何,剑佩黄麾。鸾驾清跸,耸瞻九逵。
册宝入慈福宫殿门正安

熙辰礼备,济济雍雍。言奉斯册,重亲之宫。宫帷既敞,协气感通。皇仪亲展,寿祉无穷。
太傅中书令侍中奉寿圣皇太后册宝升殿圣安

既肃琨庭,载升金戺。乃导乃陪,威仪济济。天步继临,孝诚备矣。声容孔昭,中外悦喜。
册宝诣宫中正安

雕舆彩仗,祗诣慈宫。宝册前奉,龙挟云从。言备兹礼,于宫之中。惟天子孝,于昭祲容。
寿圣皇太后出閤升御坐坤安〈降同〉

懿典大册,陈仪邃深。怡怡愉愉,宝坐是临。重綵俨侍,穼展肃心。三宫协庆,永播徽音。
内侍官举寿圣皇太后册宝诣读册宝位用圣安

宝册既奉,祗诵乃言。仁深庆衍,益显益尊。和声协气,充溢乾坤。并受伊嘏,圣子神孙。

《庆元上皇太后尊号乐章七首》同前

寿慈宫册宝入门

新庭靖安,祖后燕怡。有开圣谋,累崇天基。典章文明,声容葳蕤。御于邦家,曰寿曰慈。
册宝升殿

三礼崇容,八銮警卫。有来辰仪,阐徽妫汭。璇宫肃雍,藻景澄霁。文子文孙,本支百世。
册宝诣宫门

尧门叠瑞,姒幄齐辉。重坤靖夷,丽册华徽。天子仁圣,礼文弗违。福寿康宁,同燕层闱。
皇太后出閤升坐

文母曼寿,载锡之光。总集瑞命,宜君宜王。惠以仁显,慈以德彰。保佑子孙,受福无疆。
册宝诣读册宝位

华鸾编玉,文螭液金。颂德摛英,扬徽嗣音。紫幄天开,翠华日临。岁岁年年,如周太任。
皇太后降坐归閤

宋有明德,天保佑之。以寿继寿,以慈广慈。声文昭宣,福祉茂绥。神孙之休,燕及华夷。
寿康册宝入门正安

大安耽耽,兴庆崇崇。维皇之尊,与天比隆。非心閒燕,文命延鸿。欲报之恩,礼缛仪丰。

《太后閤春帖子词二首》韩维

金花镂胜随春燕,綵仗萦丝逐土牛。迎得韶华入中禁,和风次第遍神州。
綵仗朝来散玉京,绮窗新网结初晴。静呼宫女教调曲,閒引皇孙看学行。

《皇太后閤春帖子》苏轼

宝册琼瑶重,新庭松桂香。雪消春未动,碧瓦丽朝阳。


瑞日明天仗,仙筹拥寿山。倚栏春昼永,金母在人间。


朝罢金铺掩,人閒宝瑟尘。欲知慈俭德,书史乐青春。


仙家日月本长閒,送腊迎春亦偶然。翠管银罂传故事,金花綵胜作新年。


彤史年来不绝书,三朝德化妇承姑。宫中侍女减珠翠,雪里贫民得裤襦。


边庭无事羽书稀,閒遣词臣进小诗。共助至尊歌喜事,今年春日得春衣。

《皇太妃閤春帖子》前人

苇桃犹在户,椒柏已称觞。岁美风光应,朝回日渐长。


甲观开千柱,飞楼擢九层。雪残鸟鹊喜,翔舞下觚棱。


孝心日奉东朝养,俭德应师太姒风。太史新年占瑞气,四星明润紫宫中。


九门挂月未催班,清禁风和玉漏寒。崇庆早朝银烛下,佩环声在五云间。


东风弱柳万丝垂,的皪残梅尚一枝。茧馆乍欣蚕浴后,禖坛犹记燕来时。

《皇太后閤端午帖子》前人

露簟琴书冷,雕槃饵新。深宫犹畏日,应念暑耘人。


万寿菖蒲酒,千金琥珀杯。年年行乐处,新月挂池台。


翠筒初窒栋,芗黍复缠菰。水殿开冰鉴,琼浆冻玉壶。


秘殿扶疏夏木深,雨馀初有一蝉吟。应将嬴女乘鸾扇,更助南风长棘心。


上林珍木暗池台,蜀产吴包万里来。不独槃中见卢橘,时于棕里得杨梅。


闽楚遗风万古情,湘沅旧俗到今明。翠舆黄伞何时幸,画鹢飞凫尽日横。

《皇太妃閤端午帖子》前人

午景帘拢静,薰风草木酣。谁知恭俭德,綵缕出亲蚕。


雨细方梅夏,风高已麦秋。应怜百花尽,绿叶暗红榴。


辟兵已佩灵符小,续命仍萦綵缕长。不为祈禳得天助,要随风俗乐时康。


玉盆沉李滟清泉,金鸭嘘空袅细烟。自有梧楸障畏日,仍欣麦黍报丰年。

良辰乐事古难同,绣茧朱丝奉两宫。仁孝自应禳百
沴,艾人桃印本无功。

《侍上奉圣母观九龙池》明·夏言

驻跸灵湫上,依岩帐殿开。雨从龙洞作,云拥凤舆来。玉窦春鸣溜,金潭昼殷雷。翠华清樾下,天语重徘徊。

《十一月二十九日圣母万寿圣节赐金币镂金篆字黄朱灵符等物岁以为常》于慎行

长乐凝和婺彩光,侍臣沾贶圣恩长。璆琳内苑开银瓮,云锦天机隐御香。鸟迹呈书仙算永,龙文纪瑞宝符黄。朝来碧落箫韶度,内殿亲称万寿觞。

《甲申春月扈从车驾奉两宫圣母阅定寿宫赐綵花文绮等物》前人

銮舆三驾碧山隈,墨食欣传福兆开。地拥真图连朔塞,天留紫盖作轩台。两宫共倚璇丘望,万乘亲扶玉辇陪。遥见黄门传散綵,红云朵朵下山来。

《丙戌冬至南郊扈驾圣母轸念天寒特赐姜苏杏仁一盒》前人

黄门飞鞚到天坛,传道东朝赐讲官。祇为甘泉劳扈从,特从温室下盘兰。调兰欲动先春色,斮桂浑消午夜寒。慈念殷勤知有望,惭无一字罄衷丹。

《重修乾清宫成迎慈圣再御》徐渭

阊阖重新紫极熙,姬姜再御宝軿移。慈颜既近趋承易,圣体犹冲保护宜。鸟唤歌筵前日曲,花繁辇路旧时枝。一人奉养兼天下,大孝鸿名万古垂。

《承闻诏迎圣母太妃还宫》边贡

兆启封邦日,图开继统春。汉南王化远,天下母仪新。侍寝随宫眷,留行聚国人。嗣皇敦孝理,瞻望黼衣频。


济水朝京甸,燕关镇海流。九重迎圣母,千里会诸侯。日月开黄道,河山列素秋。礼文同扈跸,元不为宸游。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二十四卷目录

 皇太后部纪事
 皇太后部杂录

宫闱典第二十四卷

皇太后部纪事

《春秋后语》:秦急攻赵,求救于齐。齐王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长安君者,太后之少子也。太后爱之,不肯遣,大臣强谏。太后怒谓左右曰:敢复言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肆其面。
《汉书·辕固传》:固,齐人。孝景时为博士。窦太后好老子书,召问固。固曰:此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击彘。上知固无罪,乃假固利兵。下,固刺彘正中其心,应手而倒。太后默然,亡以复罪。《张禹传》: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舍宫中,给帷帐床褥,大官朝夕进食,五日一归府。每朝见,特赞,与三公绝席。永初元年,更拜太尉。四年,新野君病,皇太后车驾幸其第。禹与司徒夏勤、司空张敏俱上表言:新野君不安,车驾连日宿止,臣等诚窃惶惧。臣闻王者动设先置,止则交戟,清道而后行,清室而后御,离宫不宿,所以重宿卫也。陛下体烝烝之至孝,亲省方药,恩情发中,久处单外,百官露立,议者所不安。宜且还宫,上为宗庙社稷,下为万国子民。比三上,固争,乃还宫。
《后汉书·周举传》:延熹四年,举辟司徒李合府。时宦竖孙程等既立顺帝,诛灭诸阎,议郎陈禅以为阎太后与帝无母子恩,宜徙别馆,绝朝见。群臣议者咸以为宜。举谓合曰:昔郑武姜谋杀庄公,誓之黄泉;秦始皇怨母失行,久而隔绝,后感颍考叔、茅焦之言,循复子道。书传美之。今诸阎新诛,太后幽在离宫,若悲愁生疾,一旦不虞,主上将何以令于天下。如从禅议,后世归咎明公。宜密表朝廷,令奉太后,率励群臣,朝觐如旧,以厌天心,以答人望。合即上疏陈之。明年正月,帝乃朝于东宫,太后由此以安。
《周章传》:初,和帝崩,邓太后以皇子胜有痼疾,不可奉承宗庙,贪殇帝孩抱,养为己子,故立之,以胜为平原王。及殇帝崩,群臣以胜疾非痼,意成归之,太后以前既不立,恐后为怨,乃立和帝兄清河孝王子祐,是为安帝。章以众心不附,遂密谋闭宫门,诛车骑将军邓骘兄弟及郑众、蔡伦,劫尚书,废太后于南宫,封帝为远国王,而立平原王。事觉,胜策免,章自杀。
《王莽传》:未央宫置酒,内者令为傅太后张幄,坐于太皇太后坐傍。莽按行,责内者令曰:定陶太后藩妾,何以得与至尊并。彻去,更设坐。傅太后闻之,大怒,不肯会,重怨恚莽。
《独断》:汉追号为后者三。章帝宋贵人曰敬隐后,葬北陵,安帝祖母也。清河孝德皇后,安帝母也。章帝梁贵人曰恭怀后,葬西陵,和帝母也。安帝张贵人曰恭敏后,葬北陵,顺帝母也。
《三国志注·魏书》曰:后以国用不足,减损御食,诸金银器物皆去之。东阿王植,太后少子,最爱之。后植犯法,为有司所奏,文帝令太后弟子奉车都尉兰持公卿议白太后,太后曰:不意此儿所作如是,汝还语帝,不可以我故坏国法。及自见帝,不以为言。
文帝梦磨钱,欲使文灭而更愈明,以问周宣。宣答曰:此陛下家事,虽意欲尔,而太后不听。则太后用意,不得如此书所言也。
太后每随军征行,见高年白首,辄住车呼问,赐与绢帛,对之涕泣曰:恨父母不及我时也。太后每见外亲,不假以颜色,常言居处当务节俭,不当望赏赐,念自佚也。外舍常怪吾遇之太薄,吾自有常度故也。吾事武帝四五十年,行俭日久,不能自变为奢,有犯科禁者,吾且能加罪一等耳,莫望钱米恩贷也。帝为太后弟秉起第,第成,太后幸第请诸家外亲,设下厨,无异膳。太后左右,菜食粟饭,无鱼肉。其俭如此。
《晋书·五行志》:惠帝元康三年闰二月,殿前六钟皆出涕,五刻止。前年贾后杀杨太后于金墉城,而贾后为恶不止,故钟出涕,犹伤之也。
明帝太和三年,有开周世冢,得殉葬女子,数日而有气,数月而能言,郭太后爱养之。
成帝咸和元年五月,大水。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庾亮以元舅决事禁中,阴胜阳故也。
永和元年六月癸亥,地震。是时,嗣主幼冲,母后称制,政在臣下,所以连年地震。
永和十一年四月壬申朔,霜。十二月戊午,雷。己未,雪。是时帝幼,母后称制,政在大臣,阴盛故也。《太平御览》:后魏冯太后与高祖幸灵泉池,燕群臣及蕃国使臣、诸方渠帅,各令为其方舞。高祖率群臣上寿,太后欣然自歌,高祖亦和歌。遂命群臣各言其志,于是和歌者凡九十人。
《魏书·宣武灵皇后传》:太后性聪悟,多才艺,姑既为尼,幼相依托,略得佛经大义。亲览万机,手笔断决。幸西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孔,中之。大悦,赐左右布帛有差。
又太后敕造申讼车,时御焉,出自云龙大司马门,从宫西北,入自千秋门,以纳冤讼。
又亲策孝秀、州郡计吏于朝堂。太后与肃宗幸华林园,宴群臣于都亭曲水,令王公已下各赋七言诗。太后诗曰:化光造物含气贞。帝诗曰:恭己无为赖慈英。王公已下赐帛有差。
太后父薨,百寮表请公除,太后不许。寻幸永宁寺,亲建刹于九级之基,僧尼士女赴者数万人。
又改葬文昭高后,太后不欲令肃宗主事,乃自为丧主,出至终宁陵,亲奠遣事,还哭于太极殿。至于讫事,皆自主焉。
复幸嵩高山,夫人、九嫔、公主已下从者数百人,升于顶中。废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列。复幸左藏,王公、嫔、主以下从者百馀人,皆令任力负布绢,即以赐之,多者过二百匹,少者百馀匹。惟长乐公主手持绢二十匹而出,示不异众而无劳也。世称其廉。仪同、陈留公李崇,章武王融并以所负过多,颠仆于地,崇乃伤腰,融至损脚。时人为之语曰: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人败类,秽我明主。寻幸阙口温泉,登鸡头山,自射象牙簪,一发中之,敕示文武。
《宣政杂录》:唐武后升平述志碑,后自撰《睿宗书》极壮伟,在嵩山下。
《小名录》:广陵王义直,字车士,为扬州刺史。太后谓帝曰:道邻,汝布衣时兄弟,宜用为扬州。上曰:寄奴为道邻,岂有所惜。但扬州根本所寄,事务至多,非道邻所了。太后曰:道邻年出五十,不如汝十岁儿也。上曰:车士虽为刺史,事无大小,皆由寄奴。道邻年长,不亲其事,则于听不足。太后默然。
《后赵录》:勒母王氏。初,勒被鬻于平原,与母王氏相失,晋大将军刘琨得之。及勒贵后,琨遣使送之于勒。刘聪僭位,拜勒为上党公,进封王氏为上党国太夫人。未几,病死。潜窆山谷,莫详其所。勒后备九命之礼,虚葬于襄国,追谥元昭皇太后。
石勒后刘氏,侍中刘闰中妹,复部人也,勒纳之。美色,有德宠。张裨反于襄城,后拔剑斩之,勒赖后而济。后性敏慧,多干略,理国之务,佐勒建功业,有吕氏辅汉之风,然严整婉容,性不妒忌,尤过之也。初封上党国夫人,建平元年立为皇后。勒死,弘即位,尊为皇太后。虎专权擅政,徙居崇训宫,刘氏忧之,与彭城王堪谋徵兵讨虎。谋泄,虎废而杀之。
郑氏,名樱桃,晋冗从仆射郑世达家妓也。在中猥妓中,虎数叹其貌于太妃,太妃给之,甚见宠惑,生太子邃。及东海王宣、彭城王遵虎为魏王,称郑氏为魏王后。及即天王位,立为天王皇后。太子邃既以谗暴伏诛,郑氏遂废为东海太妃,性甚谗妒。先是,虎拔中山,聘征北将军郭荣之妹为妻,至相敬待,无儿,郑氏谗而杀之。更纳清河崔氏女。郑氏生男,崔求养,郑不许。一月猝病死。郑又谗崔,谓妾多养外子,虎时踞床坐于庭中,大怒,索弓箭,崔闻欲杀之,徒跣至前,诉曰:公勿枉杀妾,乞听妾言。虎不听,但言:促还座,无预卿事。崔便走去,未至,虎于后射之,崔中腰而死。其后虎死,石氏大乱,遵乃废世自立,尊郑氏为皇太后。寻为冉闵所杀。
《前燕录》:皝后段氏,鲜卑人,本单于段国之女也。初进为夫人。晋咸康初,皝即王位,册拜为王后。及俊称尊,追谥曰文明皇后,配飨于太祖。后垂僭立,尊生母兰氏为文昭皇后,欲迁段氏于别室,而以兰氏配飨,诏百官议之,皆以为当然。博士刘详、董谧议以为尧母为帝喾妃位次第三,不以贵陵姜嫄,明圣王之道以至公为先,文昭后宜立别庙。垂怒逼之,详、谧曰:上所欲为,无问于臣,臣按经奉礼,不敢有二。垂乃不复问诸儒,卒迁段后,而以兰氏配飨太祖。
俊后可足浑氏,尚书令豫章公翼之从姊也。俊元玺二年立为皇后,炜嗣位,尊为皇太后。颇预朝政,性尤猜忌。垂为吴王,威名素著,太后甚忌之。其妃段氏,自以贵姓,不尊事太后,太后衔憾,诬以巫蛊,拷掠致死。及垂枋头之捷,威名益著,太后愈不平之,遂与太傅评密谋诛垂。垂惧,奔秦。俄而,太后卒,追谥曰景昭皇后,配飨于烈祖。及垂即伪位,以可足浑氏谋倾社稷,不宜从祀,乃尊昭仪段氏为景德皇后,配飨烈祖。而追废可足浑后。
《前秦录》:健后强氏,略阳人,左光禄大夫强平之姊也。健僭号天皇,立为天皇后。及健寝疾,强后欲立少子,晋王柳健以谶文有三羊五眼,遂立生为太子。生既嗣位,尊为皇太后。生荒耽淫虐,刑杀不道,其舅强平切谏忤旨,生怒,诬以妖言,欲杀之。广平王黄眉等侍宴禁中,叩头请曰:平,太后之弟也。陛下纵欲杀平,独不念太后乎。生弗听,乃凿其顶而杀之。太后遂以忧愤卒,谥曰明德皇后。
太后苟氏,略阳氐人,坚所生母也。以坚永兴元年尊为皇太后。坚杀生,以位让其兄清河王法,法不受。群臣复固请于坚,太后泣谓群臣曰:社稷事重,小儿自知不能,他日有悔,失在诸公。群臣固请。坚既即位,署法为丞相东海公。太后以法长且贤,素得众心,疑忌特甚。后游宣明台,见法之第门,车马辐辏,惧终为变,遂与李威谋赐法死。阳平公融,太后少子也,甚爱之,出镇冀州。比发,三至灞上,其夕又窃如融所,内外莫知。是夜,坚寝于前殿,太史令魏延上言:天市南门屏内,后、妃星失明,左右阍寺不见后、妃移动之象。坚推问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官。后有司奏人有盗其母之钱而逃者,请投之四裔,太后闻而怒曰: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当弃之市朝,何投之方外,方外岂有无父母之乡乎。于是轘而杀之。建元十一年,以疾卒,追谥曰明德皇后。
《后燕录》:宝后段氏,辽西鲜卑人,前将军段玑之姑也。初进为昭仪,生子策,字道符。于诸子中最少,宝甚宠爱之,封濮阳公。年十二,美姿貌而蠢弱不慧。时宝冢嗣未定,欲立太子,而垂意属于清河公,会宝意不在。会犹豫未决,庶长子长乐公盛潜知之,称策堪为储贰,宝遂立策为太子,立段氏为皇后。后盛嗣位,尊段氏为皇太后。长乐二年冬十一月丁未卒,谥曰惠德皇后,追谥策曰献哀太子。
献庄太妃丁氏,盛伯献庄太子全之妃,七兵尚书丁信之姑也。盛即尊位,尊为献庄皇后,寻进为皇太后。及盛死,群臣共白丁氏,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而熙素得幸于丁氏,遂命立熙。后熙宠幸苻贵人,丁氏怨恚诅咒,与丁信密谋废熙,迎立章武公渊。熙闻之,大怒,逼丁氏,令自杀。葬以后礼,谥曰献幽皇后。
《后秦录》:太后蛇氏,略阳氐蛇元之从姑也。姚苌白雀三年,立为皇后。苌死,兴嗣伪位,尊为皇太后。皇初四年,蛇氏寝疾,未几而薨。兴哀毁过礼,不亲庶政。群臣请依汉魏故事,既葬即吉。尚书郎李嵩上琉曰:三王异制,五帝殊礼。孝治天下,先王之高事也,宜遵圣性,以光孝道。既葬之后,应素服临朝,率先天下,仁孝之举也。左仆射尹纬驳曰:帝王丧制,汉魏为准。嵩矫常越礼,愆于轨度,请付有司,以专擅论。既葬即吉,乞依前议。兴曰:嵩忠臣孝子,有何罪乎。尹仆射弃先王之令典,而欲遵汉魏之权制,岂所望于朝贤哉。其一如嵩议。
《前凉录》:严氏,张重华之嫡母也。少有志操率下,严厉慷慨,有丈夫之节。重华嗣立,尊为太王太后,居于永训宫。及天锡僭位,仍尊为太王太后。天锡淫昏骄恣,不恤民务,又不朝于永训宫,从事张虑舆榇切谏,且求大觐。天锡不纳。太后寻以忧卒。
马氏,张重华所生母也。美姿容,初为骏昭仪。重华嗣位后,尊为王太后,居于永寿宫。会重华卒,遗命册拜世子灵耀为嗣,其庶兄长宁侯祚,先与马氏蒸淫,乃密说马氏,以灵耀幼,冲须立长君。马氏从之。祚遂僭立,淫虐不道。族人河州刺史瓘起兵诛讨,领军赵长等惧罪,乃入阁呼马氏,出谦光殿,立元靓为主而杀之,遂尊为太王太后。晋兴元年卒。
《蜀录》:李特妻罗氏,略阳人,仆射罗演之妹也,生荡与雄。时荡等屯北营,罗尚遣牙门左汜黄訚来攻,营中氐符成隗伯叛应之,罗氏擐甲拒战,伯手刃伤其面,罗氏奋击不辍,气烈益壮,荡还得免,雄称成都王,尊为王太后。及即帝位,尊为皇太后。以雄玉衡元年卒。雄信巫觋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葬。司空赵肃切谏,雄乃从之。又欲申三年之礼,群臣多谏,弗纳。太傅骧谓司空上官惇曰:今方难未靖,吾欲固请,不听主上终谅闇,君以为何如。惇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下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衰绖,至哀而已。骧曰:任回方至,此人决于行事,且上常难违其言,待其至,当与俱请。及至,同回入见。骧免冠流涕,固请公除。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凡百草创,一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绖从戎,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己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永隆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雄涕泣从之。
李雄妻任氏,天水人,仆射任颜之姊也。以建兴元年立为王后。任氏无子,有妾子十五人,长子越,次子霸,第四子期,皆为任氏所养。诸子保、约等。期既僭立,尊为皇太后。拜兄越相国大将军,弟保镇西大将军。约等皆有拜授,其后尽为寿所杀,任氏亦以忧愤死。寿妻阎氏略阳人,阎彧之族女也,一云天水人,以汉兴元年立为皇后。阎氏无子,寿纳李凤女,生势及广。阎氏子之势后嗣位,尊为皇太后。署广为大将军,封汉王。
《后凉录》:吕光妻石氏,略阳氐人也。初,光之征西域,留石氏于仇池。麟嘉元年,光僭称凉王于姑臧,石氏与子绍及弟德世来自仇池,光乃迎于城东,遂册立为王后。纂后篡位,尊为王太后。
《北凉录》:沮渠蒙逊母车氏,不知何许人。以蒙逊元始元年立为王太后。既而寝疾,蒙逊升南景门,散钱以赐百姓,因下书曰:孤庶凭祖庙之灵,乾坤之祐,济否剥之运会,拯遗黎之荼蓼,上望扫清氛秽,下冀保宁家福。而太后不豫,涉岁弥增,将刑戮有滥,众有怨乎。赋役繁重,时不堪乎。群望不洁,神所谴乎。内省诸身,未知罪之攸在。可大赦殊死已下。俄而车氏卒,蒙逊哀毁过礼。
《杜阳杂编》:宣宗在藩邸,忽一日不豫,神光满身,南面独语,如对百寮。郑太后惶恐,虑左右有以此事告者,遂奏文宗,云上心疾。
《十国春秋·吴》:太妃史氏,家世齐鲁,或云雁门史建瑭族姑也。唐僖宗时,太祖杨行密纳之,生烈祖渥、高祖隆演。已而封武昌郡君。烈祖嗣王位,尊为太夫人。及纪祥之变,严可求假太夫人教,令诸将宜无负杨氏,高祖遂得立。未几,徐温暴张颢弑君罪,诣西宫,白其事,太夫人恐惧泣曰:吾儿幼冲,祸乱如此,愿保百口,归庐州公之惠也。温曰:颢弑逆,不可不诛,太夫人宜自安。武义元年尊为太妃。无何,薨。
太后王氏,睿帝溥其所出也。武义二年六月,睿帝即王位,尊为太妃。未几称帝,尊为皇太后。乾元二年八月,殂。
南唐元敬皇后宋氏,小名福金,父韫,江夏人。后幼流离乱兵中,归升州刺史王戎。烈祖李升娶戎女,后为媵,得幸,生元宗。景顺妃早死,义祖命烈祖礼为继室,封广平郡君,进晋国君。天祚二年,烈祖为齐王,封王妃。俄受禅,立为后。升元末,烈祖晏驾,中书侍郎孙晟惧,魏岑、冯延已、延鲁以东宫旧僚用事,欲称遗诏,奉后临朝听政,后不许,曰:此武后故事,吾岂为之。元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每元宗来朝,惟劳其良苦而已,无一言及于治理。曰:妇人预外事,非国之福也。保大三年十月,殂。祔葬永陵,谥元敬。
光穆皇后钟氏,父泰章,事吴为义祖裨将,以计杀张颢有功,义祖命以泰章次女配元宗景,即后也。义祖初见,叹曰:非此儿不敌此女。始封县君,累加国夫人。升元中,封齐王妃。元宗即位,立为皇后。后主煜嗣,立为太后。以父名,改称圣尊后。后寝疾,后主朝夕侍侧,衣不解带,药必亲尝乃进。乾德三年十月殂。是日,雨沙于金陵。后主毁瘠骨立,杖而后起,哀动左右。祔葬顺陵,谥光穆。
《五代史·前蜀》:王建卒,衍立。建正室周氏号昭圣皇后,后建数日而卒,衍因尊其母徐氏为皇太后,后妹淑妃为皇太妃。太后、太妃以教令卖官,自刺史以下,每一官阙,必数人并争,而入钱多者得之;通都大邑起邸店,以夺民利。
《十国春秋·前蜀》:顺圣皇太后徐氏,唐眉州刺史徐耕女也。耕二女皆国色,长女即太后。太后事高祖建,为贤妃,与妹淑妃皆以色进,专房用事。太子元膺死,高祖以雅王宗辂类已,信王宗杰才敏,拟择一人立之。而贤妃欲立其子郑王,衍使宦官唐文扆,讽宰相张格复赞成之,后主遂得立。及嗣皇帝位,尊贤妃,为顺圣皇太后,淑妃为翊圣皇太妃。太后、太妃各出教令卖官,自刺令以下,每一官阙,必数人并争,而入钱多者得之。又日挟后主游戏。贵臣之家,或周览近郡名胜,如丈人观、金华宫、三学山诸地,饮酒赋诗,所费不赀。常游青城山,宫人衣服,皆画云霞,飘然望之若仙。后主自作《甘州曲》,以述其状,卒用是败。唐师入汉州,后主驰驿,召唐臣李严引太后见之,且以为托。已而归唐。唐庄宗遣向延嗣族,诛王氏于秦川驿。太后临刑,呼曰:吾儿以一国迎降,反以为戮,信义俱弃,吾知尔祸不旋踵矣。
翊圣皇太妃徐氏,耕次女也,高祖时进位淑妃,宫中称为花蕊夫人,亦曰小徐妃。光天元年夏六月,尊为皇太妃。咸康元年,随后主降唐。明年,李继曮部送入洛,行至天回驿,太妃与太后赋诗凄惋,不可听闻。已而,秦川之祸,与太后同毕命焉。
《幸蜀记》:天回驿,太后、太妃各赋诗。太后诗曰:周游灵境散幽情,千里江山暂得行。所恨风光看未足,却驱金翠入龟城。太妃诗曰:翠驿江亭近玉京,梦魂犹是在青城。比来出看江山景,却被江山看出行。
衍至青城,住旬日,设醮祈福,太妃、太后谒,建铸像及丈人观、元都观、金华宫、景山,各有唱和诗刻于石。次至彭州汤平化、汉州三学山。晚看圣灯,亦各赋诗曰:四至水中分岛屿,数重花外见楼台。《十国春秋·闽》:太后黄氏,泉州人,故威武节度推官滔之族女,父讷裕,官工部侍郎。太祖王审知聘为侧室。惠宗鏻,其所出也。唐明宗封鲁国夫人,惠宗贡白金五十铤以谢。龙启初,尊为皇太后。二年十一月癸丑,惠宗谒黄氏家庙,田铺缇锦,木被綵缯,因名里曰锦里,驿曰锦田,居曰锦第,溪曰锦溪,墓院曰锦溪院。是役也,惠宗命镌书于灵秀山,曰:凡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困,措足平稳之地,则不跌。又太后族子克家,言地滨海,遇秋日,辄如城郭之冬。惠宗因命沿海屋瓦,悉得黏土。其加厚太后家如此。薛文杰之死,太后与有力焉。通文元年,尊为太皇太后。
后蜀太后李氏,太原人,故唐庄宗嫔御也。庄宗以赐高祖孟知祥。一日,梦大星坠于怀,告于琼华长公主,长公主即高祖皇后也,谓太后曰:婢有福相,当生贵子。遂常令知府舍。未几生后主昶。为人明辨,知大体,初封夫人,明德元年进封贵妃。后主践阼,尊为皇太后。太后累从征伐,备历艰难,由是性尚慈俭。居恒戒后主以固福寿为务。后主初年,颇遵行之。广政末典兵者多非其人。太后谓后主曰:吾昔见庄宗跨河与梁战,及先帝在并州捍契丹人。蜀定两川,诸将非有大功,无得主兵,故士卒畏服。今王昭远出,自厮养伊审徵。韩保贞、赵崇韬,皆膏粱乳臭子,素不习兵,徒以旧恩置于人上,平时谁敢言者。仓卒遇疆场有事,安能禦大敌乎。以吾观之,惟高彦俦太原旧人,秉心忠实,多所经练,终不负汝。自馀,无足任者。后主不能从。及归宋太祖,盛加优礼,赐御衣一袭,金器三百两,银器一千两,绢一千段,绵被毡褥等物,称是诏书。呼为国母,以禁舆肩至宫庭,命宫嫔扶掖,亲酌酒劳之,曰:母善自爱,无戚戚思蜀。他日当送母归。太后曰:妾家本太原,倘得还故乡,不胜大愿。是时北汉尚在,太祖大喜曰:俟平刘钧,当如母愿。后主之殁也,太后不哭,以酒酹地,祝曰:汝不能死。社稷苟生以取羞,吾所以忍死者,以汝在也。吾今何用生为。因不食而死。宋太祖闻而伤之,赙赠加等,令鸿胪卿范禹偁护丧事,同后主葬于洛阳。太后在成都时,常梦宫中卫圣龙神,乞出居宫外,太后命引像置圆觉寺人,皆谓非吉兆,至国亡乃验。
《辽史·耶律屋质传》:会同间,屋质为惕隐。太宗崩,诸大臣立世宗,太后闻之,怒甚,遣皇子李胡以兵逆击,军次潢河横渡,隔岸相拒。时屋质从太后,世宗以屋质善筹,欲行间,乃设事奉书,以试太后。太后得书,以示屋质。屋质读竟,言曰:太后佐太祖定天下,故臣愿竭死力。若太后见疑,臣虽欲尽忠,得乎。为今之计,莫若以言和解,必有成;否即宜速战,以决胜负。然人心一摇,国祸不浅,惟太后裁察。太后曰:我若疑卿,安肯以书示汝。屋质对曰:李胡、永康王皆太祖子孙,神器非移他族,何不可之有。太后宜思长策,与永康王和议。太后曰:谁可遣者。对曰:太后不疑臣,臣请往。万一永康王见听,庙社之福。太后乃遣屋质授书于帝。帝遣宣徽使耶律海思复书,辞多不逊。屋质谏曰:书意如此,国家之忧未艾也。能释怨以安社稷,则臣以为莫若和好。帝曰:彼众乌合,安能敌我。屋质曰:即不敌,奈骨肉何。况未知孰胜。借曰幸胜,诸臣之族执于李胡者无噍类矣。以此计之,惟和为善。左右闻者失色。帝良久,问曰:若何而和。屋质对曰:与太后相见,各纾忿恚,和之不难;不然,决战非晚。帝然之,遂遣海思诣太后约和。往返数日,议乃定。始相见,怨言交让,殊无和意。太后谓屋质曰:汝当为我画之。屋质进曰:太后与大王若能释怨,臣乃敢进说。太后曰:汝第言之。屋质借谒者筹执之,谓太后曰:昔人皇王在,何故立嗣圣。太后曰:立嗣圣者,太祖遗旨。又曰:大王何故擅立,不禀尊亲。帝曰:人皇王当立而不立,所以去之。屋质正色曰:人皇王舍父母之国而奔唐,子道当如是耶。大王见太后,不少逊谢,惟怨是寻。太后牵于偏爱,托先帝遗命,妄授神器。如此何敢望和,当速交战。掷筹而退。太后泣曰:向太祖遭诸弟乱,天下荼毒,疮痍未复,庸可再乎。乃索筹一。帝曰:父不为而子为,又谁咎也。亦取筹而执。左右感激,大恸。太后复谓屋质曰:议既定,神器竟谁归。屋质曰:太后若授永康王,顺天合人,复何疑。李胡厉声曰:我在,兀欲安得立。屋质曰:礼有世嫡,不传诸弟。昔嗣圣之立,尚以为非,况公暴戾残忍,人多怨讟。万口一辞,愿立永康王,不可夺也。太后顾李胡曰:汝亦闻此言乎。汝实自为之。乃许立永康。帝谓屋质曰:汝与朕属尤近,何反助太后。屋质对曰:臣以社稷至重,不可轻付,故如是耳。上喜其忠。《涑水记闻》:太祖之自陈桥还也,太夫人杜氏,夫人王氏,方设斋于定力院。闻变,王夫人惧,杜太夫人曰:吾儿平生奇异,人皆言当极贵,何忧也。言笑自若。太祖即位,是月,契丹与汉兵皆退。
《笔录》:乾兴初,先帝遗制皇太后,权及军国重事,其听断仪式久而未定,宰相丁谓欲每议大政,则皇太后坐后殿朝执政,朔望,则皇帝坐前殿朝群臣,其馀庶务,独令入内。押班雷允恭禁中附奏传命,于中书机密院平决之,众皆以为不可。时上下隔绝,中外惴恐。俄而擅移山陵皇堂,事觉,丁遂罢去。始采用东汉故事,上在左,母后在右,同殿垂帘,坐中书密院而下以次奏事如仪。自是群情乃安。迄明道末,自是不改其制。
《老学庵笔记》:慈圣曹太后,工飞白,盖习观昭陵落笔也。先人旧藏一美字,径二尺许,笔势飞动,用慈寿宫宝,今不知何在矣。
《渑水燕谈录》:真宗晏驾,二府受遗制,辅立仁宗。及皇太后权听,断军国事,宰相丁谓欲去权字,王沂公时参大政,独报之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非国家常典,称权犹足示后,况言犹在耳,何可改也。谓深感其言,权字遂不敢去。
《宋史·范仲淹传》:仲淹为秘阁校理。天圣七年,章献太后将以冬至受朝,天子率百官上寿。仲淹极言之,且曰:奉亲于内,自有家人礼,顾与百官同列,南面而朝之,不可为后世法。且上疏请太后还政,不报。太后崩,召为右司谏。言事者多暴太后时事,仲淹曰:太后受遗先帝,调护陛下者十馀年,宜掩其小故,以全后德。帝为诏中外,毋辄论太后时事。
《鲁宗道传》:宗道拜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章献太后临朝,问宗道曰:唐武后何如主。对曰:唐之罪人也,几危社稷。后默然。时有请立刘氏七庙者,太后问辅臣,众不敢对。宗道不可,曰:若立刘氏七庙,如嗣君何。帝、太后将同幸慈孝寺,欲以大安辇先帝行,宗道日:夫死从子,妇人之道也。太后遽命辇后乘舆。
《薛奎传》:奎迁尚书礼部侍郎。太后谒太庙,欲被服天子衮冕,奎曰:必御此,若何为拜。力陈其不可,终不见听。及太后崩,帝见左右泣曰:太后疾不能言,犹数引其衣若有所属,何也。奎曰:其在衮冕也。服之岂可见先帝于地下。帝悟,卒以后服敛。
《李迪传》:初,上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寒微,不可母天下。章献深衔之。仁宗即位,太后预政,以迪朋党傅会,贬衡州团练副使。寻起秘书监、复兵部侍郎、知河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向不欲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以为何如。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不知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
《王曾传》:真宗不豫,皇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堂,然事皆决于后,中外以为忧。钱惟演,后戚也,曾密语惟演曰:太子幼,非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所以安刘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帝崩,曾奉命入殿庐草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权听断军国大事。丁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已国家否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有法,表则之地,先欲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立,迁礼部尚书。群臣议太后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坐帝右,垂帘奏事,丁谓独欲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太后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兆矣。谓不听。既而允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帘,辅臣奏事如曾议。曹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解。太后曰:卿尝言利用强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恃恩,臣故尝以理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太后意少释,卒从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执以为不可,及长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
《晏殊传》:仁宗即位,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权听政。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者。殊建言:群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毋得见。议遂定。太后谒太庙,有请服衮冕者,太后以问,殊以《周官》后服对。
《吕夷简传》:真宗祔庙,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银罩覆神主。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今天下之政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直,辅成圣德,所以报先帝者,宜莫若此也。
《东轩笔录》:李太后始入掖廷,才十馀岁,惟有一弟,甫七岁。太后临别,手结刻丝鞶囊与之,拍其背泣曰:汝虽沦落颠沛,不可弃此囊。异时我若遭遇,必访汝,以此为物色也。言讫,不胜呜咽而去。后其弟佣于凿纸钱家,然常以囊悬于胸臆间,未尝斯须去身也。一日,苦下痢,势将不救,为纸家弃于道左。有入内院子者,见而怜之,收养于家。怪其衣服百结而胸悬鞶囊,因问之,具以告。院子者惄然惊异,盖尝受旨于太后,令物色访其弟也。复问其姓氏、小字、世系,甚悉,遂解其囊。明日,院子持入示太后,及具道本末。是时,太后封宸妃,时真宗已生仁宗皇帝矣。闻之悲喜,遽以其事白真宗,遂官之为右班殿直,即所谓李用和也。及仁宗立,太后上仙,谥曰章懿,召用和擢以显官。后至殿前都指挥使领节钺,赠陇西郡王。世所谓李国舅者,是也。
《曲洧旧闻》:慈圣后识虑过人,远甚仁宗。一夕,饮酒温成閤中极欢,而酒告竭,夜漏向晨矣。求酒不已,慈圣云:此间亦无有。左右曰:酒尚有,而云无,何也。答曰:上饮欢必过度,万一以过度而致疾,归咎于我,我何以自明。翌日果服药,言者乃叹服。
《闻见后录》:文思院奉上之私,无物不具宣,仁后同听政,九年不取一物。
《石林燕语》:明肃太后上徽号,初欲御天安殿,即今大庆也。王沂公争之,乃改御文德殿。元祐初,宣仁太后受册,有司援文德故事为请,宣仁不许,令学士院降诏,苏子瞻当制,颇斥天圣之制,犹以御文德为非是。既进本,宣仁批出曰:如此,是彰先姑之失,可别作一意。但言吾德薄,不敢比方前人。闻者无不畏服。是岁册礼,止御崇政殿。
《漫笑录》:熙宁中,上元宣仁太后御楼观灯,召外族悉集楼前。神宗皇帝数遣黄门禀曰:外家有合推恩,乞疏示姓名,即降处分。宣仁答曰:此自有处,不烦圣虑。明日,上问:何以处之。宣仁答曰:大者各与绢二匹,小者分与乳糖,狮子二个。内外皆叹。仰后德为,不可及也。
《曲洧旧闻》:裕陵弥留之际,宣仁呼小黄门出红罗,密谕之曰:汝见郡王身材长短大小乎。持以归家,制袍一领见我,亲分付,勿令人知也。后数日,哲宗于梓宫前即位,左右进袍,皆长大不可御。近侍以不素备,皆仓皇失色。宣仁遣宫嫔取以授之。或曰:小黄门,即邵成章也。岐邸之谤大諠。成章不平之,尝明此事于巨珰,巨珰呵之曰:无妄言,灭尔族也。
宣仁同听政,日以内外臣僚所上章疏,令御药院缮写,各为一大册,用黄绫装背,标题姓名,置在哲宗御座左右,欲其时时省览。或曰:此事出于帘帏独断,外廷初不知也。予见故族大家子弟,往往皆能言之。《续湘山野录》:明肃太后欲谒太庙,诏礼官草仪。时学臣皆以周官后服进议。佞者密请曰:陛下垂帘听大政,号两宫,尊称山呼。及舆御,皆王者制度。入太室,岂当以后服见祖宗邪。遂下诏服衮冕。谏疏交上,复宰臣执议,俱不之听,不得已,将诞,告赖薛简,肃公以关右人语气明直,不文其谈。帘外口奏曰:陛下大谒之日,还作汉儿拜邪。女儿拜邪。明肃无答。是夕,报罢。范文正公仲淹为右司谏,章献刘太后听政,忽遣一巨珰谕之曰:今后凡有大号,令不须执拗。三五年为一,宰相不难致。公觉其言,甘必有所谓。寻果将诞告。冬至日,大会前殿,仁宗率群臣为寿,有司将具公疏曰:臣闻王者尊称仪法,配天故,所以齿辂马践厩刍。尚皆有谏,况屈万乘之重冕旒,行北面之礼乎。此乃开后世弱人主,以强母后之渐也。陛下果欲为大宫,履长之贺于闱掖,以家人承颜之礼行之可也。抑又慈庆之容,御轩陛,使百官瞻奉于礼不顺。事遂已。又独衔乞皇太后还政。疏曰:陛下拥扶圣躬,听断大政,日月持久。今上皇帝春秋已盛,睿哲明发,握乾纲而归坤纽,非黄裳之吉象也。岂若保庆寿于长乐,卷收大权,还之真主,以享天下之养。
《谈圃》:曹后称制日,韩琦欲还政天子,而御宝在太后閤。皇帝行幸,即随驾,琦因请具素仗祈雨。比乘舆还,御宝更不入太后閤。即于帘前具述皇帝圣德,都人瞻仰,无不欢慰。且言天下事久烦圣虑。太后怒曰:教做也由相公,不教做也由相公。琦独立帘外不去。及得一言有允意,即再拜。驾起,遂促仪鸾司折帘。上自此亲政。
《甲申杂记》:元祐中,册孟后,议备六礼。议成,皇太后于文德殿垂帘发册。子由招余托密语吕微仲。余曰:公为中执,法私通意,宰相可乎。子由曰:此国事,若露章陈之,恐坏事耳。余遂造相府,方语苏中丞有少意,俾白相公,微仲色甚厉,曰:某忝位宰相,岂可与中丞通私意。余曰:国事也,若露章,恐坏国事,后意恐不能甘也。乃曰:何事。苏以文德,天子正衙殿,母后坐而发册,此事不可启。微仲曰:奈何。余曰:崇政可乎。微仲曰:容密启。既而因奏事,微仲留白:文德殿,正衙殿也。居常太皇太后,惟事谦抑,若只御崇政殿,益所以示盛德也。宣仁曰:亦何必就崇政,只就本殿发册可也。明日,诏下,止遣内谒者,传命大臣于内东门承旨持节成礼,二公防微杜渐之意,宣仁谦冲之德,时无知者。《避暑漫抄》:宣政宫中,用龙涎沉脑屑和蜡为烛,两行列数百枝,艳明而香溢,钧天所无也。南渡后,久绝此。惟太后回銮,沙漠复值称寿,上极天下之养。用宣政故事,然仅列数十炬。太后阳若不闻,上奉卮,问:此烛颇惬圣意否。后曰:尔爹爹每夜常设数百枝,诸阁亦然。上因后起更衣,微谓宪圣曰:如何比得爹爹之富贵。
《贵耳录》:徽宗北狩,有谍者持一黄中单来,御书云赵岐注《孟子》,付黄潜善。诸人审思之。孟,即瑶华太后;赵,即康王高宗。由是中兴。载《泣血录》
《清波杂志》:碧云騢者,厩马也。庄宪太后临朝,初赐荆王,王恶其旋毛,太后知之,曰:旋毛能害人也,吾不信。留以备上。闲为御马第一,以其吻肉色碧如霞片故云。
《老学庵笔记》:曾子宣丞相,尝排蔡京于钦圣太后帘前,太后不以为然。曾公论不已。太后曰:且耐辛苦。盖禁中语,欲遣之使退,则曰耐辛苦也。京已出太原,复留。
《宋史·五行志》:绍兴元年四月庚辰,阆州有狂僧衰绖哭于郡谯门曰:今日佛下世。且言且哭,实隆祐太后上仙日云。阆距行都万里,踰月而遗诏至。
《西湖志馀》:绍兴间,和议成,显仁后韦氏自北漠将还,钦宗挽其轮泣曰:第与吾同归,得为太乙宫主足矣。他无望于九哥也。后不能却,为之誓曰:吾此归,苟不迎若者,有瞽吾目。乃升车归。见高宗殊无迎复意,后为之怃然,两目俱盲。有道士应募入疗,金针一拨,左翳脱然,后大喜。请疗其右,报当不赀。道士笑曰:后以一目视之矣,以一目存誓,可也。后惕然起拜曰:吾师圣人也,知吾之隐。设几而留谢之,皆不答。谩曰:太后不相忘,略修灵泉县朱仙观足矣。倏忽不见。遂命成都帅王刚中修朱仙观,图其形,俨然当日道士也。有医官王继先者,以显仁太后初御慈宁宫,春秋高,每违豫,服其药随愈,赖是优游东朝,享康宁之福,几二十稔,克副高宗事亲之孝,继先之功也。故恩礼特异,官至正任承宣。已而继先恃宠,席势威福,自己所为有不可于众,而举朝附阿之不暇,至有称门生者。后太后上仙,继先自是眷遇日衰。
宪圣吴太后,初不以色幸,自南渡以来,至为天下母率,鱼贯以进。常以疾辞思陵,念其久限勤劳,每欲正六宫之位属,以太后远在沙漠,不敢举行。上尝语之曰:极知汝相同劳苦,反与后进者齿,朕甚有愧。候姐姐归,尔其迁矣。宪圣再拜谢曰:大姐姐远处北方,臣妾阙于定省,每遇天日晴美,赏花宴集,才一思之。泪从肠下,臣妾诚梦不到此。上亦泣下数行,愈以后为贤。暨太后回銮以向,尝与宪圣均为徽宗左右,徽宗以宪圣赐上,恐宪圣记微时事,故无援立之意。上侍太后拜而有请曰:德妃吴氏,服劳滋久,外廷之议,谓其宜主中馈,令取姐姐教旨。太后阳语上曰:这事由在尔。上遂批付外廷曰:朕奉太后之命,德妃吴氏可立为后。遂开拥祐三朝之功云。
寿仁后惑日者之言,有厄,于椒殿别筑精室居之,道妆事佛。病革而终,袆翟不得周身长御,欲迁之椒殿,会有怨后者,持钥不启,曰:承谁命舁此。相与舁归䳨仪,及半途,讹传曰:风皇至矣。皆委之而走。时光宗见祟,恍惚内中,以风皇目之。久之,知讹传。方有再至者,乃为烈日所暴,体色黝然变矣。置之大寝,宫人无计,致鲍鱼于地,又以莲香数十饼,乱其臭。洎事闻于外,梓人进椑将,有小白之泚,葬赤山邢氏之侧。不久,雷震毁败,人共快云。
《三朝野史》:四月初八日,谢太后寿崇节。初九日,度宗乾会节,贾似道命司封郎中黄蜕作致语,中有一联云:圣母神子万寿无疆亦万寿无疆,昨日今朝一佛出世又一佛出世。满朝缙绅皆喜之。
《金史·宣宗皇后王氏传》:哀宗释服,将禘飨太庙,先期,有司奏冕服成,上请仁圣、慈圣两宫太后御内殿,因试衣之以见,两宫大悦。上更便服,奉觞为两宫寿。仁圣太后谕上曰:祖宗初取天下甚不易。何时使四方承平,百姓安乐,天子服此法服,于中都祖庙行禘飨乎。上曰:阿婆有此意,臣亦何曾忘。慈圣太后亦曰:恒有此心,则见此当有期矣。遂酌酒为上寿,各欢然而罢。
《明惠王皇后传》:一日,宫中就食,尚器有玉碗楪三,一奉太后,二奉帝及宫中。荆王母真妃庞氏以玛瑙器进食,后见之怒,召主者责曰:谁令汝妄生分别,荆王母岂卑我儿妇耶。非饮食细故,已令有司杖杀汝矣。是后,宫中奉真妃有加。
或告荆王谋不轨者,下狱,议已决。帝言于后,后曰:汝止一兄,奈何以谗言欲害之。章宗杀伯与叔,享年不永,皇嗣又绝,何为欲效之耶。趣赦出,使来见我。移时不至,吾不见汝矣。帝起,后立待,王至,涕泣慰抚之。哀宗甚宠一宫人,欲立为后。后恶其微贱,固命出之。上不得已,命放之出宫,语使者曰:尔出东华门,不计何人,首遇者即赐之。于是遇一贩缯者,遂赐为妻。《海陵嫡母徒单氏传》:尝诫诸侄曰:皇帝以我故,乃推恩外家,当尽忠图报。勿谓小善为无益而弗为,小恶为无伤而弗去。毋藉吾之贵,辄肆非违,以干国家常宪。一日,妹并国夫人、嫂泾国夫人等侍侧,因谕之曰:尔家累素重,且非丰厚,宜节约财用,勿以吾为可恃。吾受天下之养,岂有所私积哉。况财用者,天下之财用也。吾终不能多取以富尔之私室。
家人有以玉盂进者,却之,且曰:贵异物而殚财用,非我所欲也。况我之赐予有度,今尔以此为献,何以自给。徒费汝财,我实无用,后勿复尔。
《海陵母大氏传》:三年正月十六日,海陵生日,宴宗室百官于武德殿。大氏欢甚,饮尽醉。明日,海陵使中使奏曰:太后春秋高,常日饮酒不过数杯,昨见饮酒沉醉。儿为天子,固可乐,若圣体不和,则子心不安,其乐安在。至乐在心,不在酒也。及迁中都,永寿宫独留上京,大氏常以为言。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二月甲寅,燕铁木儿言:赛因怯列木丁,英宗时尝献宝货于昭献元圣太后,议给价钞十二万锭,故相拜住奏酬七万锭,未给,泰定间以盐引万六百六十道折钞给之,今有司以诏书夺之还官。臣等议,以为宝货太后既已用之,以盐引还之为宜。从之。
《徽仁裕圣皇后传》:后院官有受献浙西田七百顷,籍于位下,太后曰:我寡居妇人,衣食自有馀,况江南率土,皆国家所有,我曷敢私之。即命中书省尽易院官之受献者。
后之弟欲因后求官,后语之曰:若欲求官邪。汝自为之,勿以累我也。其后,弟果被黜,人皆服后之先见。《经济汇编》:元成宗为太后建寺五台山,司程、陆信等董其役,驱迫民夫数千,冒险入山谷,伐木运石,死者万馀人。河东廉访使王忱乘太后幸五台山,因言:建寺本以福民,今福未及而害已甚,恐非朝廷意也。太后闻之,为减其役,仍赐恤死者之家。
《大政纪》:大学士杨士奇独对,上以太后记忆仁宗品题大臣语谕之曰:前日,陵上汝等谒太后,退,太后为朕言:皇考往年在宫中,谈汝等姓名及行事甚熟,太后悉能记忆。其间才学孰优孰劣,孰肯任事,不任事,皆有讥评。言辅虽武臣,而达大义,蹇重厚小心,但多思而少断。汝等持正言,不避忤意,议事之际,先帝素不乐汝,然终从汝,以不败事。尝有一二事之失,先帝甚悔不从汝言。太后又谓朕曰:凡正直之言,尔不可以为忤而不从。谨之。谨之。士奇对曰:太后之盛德,仁宗皇帝之盛德也。愿陛下常奉圣训。
孙太后太夫人董氏,寿方九十,兄弟五人,长荫,会昌侯,次皆高品。子孙数十人,皆爵禄之。左右又有为其次兄求升者。一日,上谓贤曰:外戚孙氏,一门亦足矣。复希恩泽以为慰太后之心,不知太后正不以此为慰。比者授其子弟官时,请于太后数次方允,且不乐者,累日曰有何功于国家,滥授禄秩如此,物盛必衰,一旦有干国宪,吾则不能救。今若闻此,必见怒矣。贤曰:此足以见太后盛德。因问:祖宗以来,外戚不与政,向为侯者,与政不审,太后知乎。上曰:太后正不乐。此初为内廷近侍,惑以关防之说,至今犹悔。贤曰:此尤足以见太后之高。但侯为人淳谨,后不可为例耳。上曰:然。
上召大学士李贤曰:朕负荷天地之重,五更二点起,至晚而休。若母后处每日一朝,有命则两日一朝,隆冬盛暑,则五日一朝。今左右乃曰何乃自劳如此。贤曰:自古贤君修德勤政,莫不皆然。今陛下敬天敬祖,宗孝母后,亲揽政务,则修德勤政之事备矣。臣愿陛下持此不衰,坚如金石,可以驯至夫尧舜之道,而为尧舜之君矣。
《名山藏·开圣记》:嘉靖九年,以兴献太后所著《女训》,与《高皇后传》《文皇后内训》颁布天下,令翰林官撮诗书关内教者撰为诗,言诵咏之宫中,而后四布中外,以兴天下之内教。
《春明梦馀录》:万历三年,日讲毕,上命中使捧皇太后御书示辅臣,言:圣母在宫中,惟观书史,课宫人俱读书写字。张居正曰:此圣母爱不忘劳,端身教也。因劝上勉力问学。上曰:先生言是,朕当勉之。

皇太后部杂录

《东京梦华录》:皇太后、皇后出乘者谓之舆,比檐子稍增,广花样,皆龙前,后檐皆剪棕,仪仗与驾出相似而少,仍无驾头警跸耳。士庶家与贵家婚嫁,亦乘檐子,只无脊,上铜凤花朵,左右两军,自有假赁所在,以至从人衫帽,衣服从物俱可赁,不须借。馀命妇王宫士庶,通乘坐车子,如檐子样制,亦可容六人,前后有小勾栏,底下轴贯,两挟朱轮前出长辕约七八尺,独牛驾之,亦可假赁。《鼠璞》:今以太后为东朝,盖用《叔孙通传》惠帝东朝长乐事。然颜延年诗曰:君彼东朝,金昭玉粹。东朝,则太子朝也。今以太子为东宫,盖用《班彪传》东宫初建事。然成帝报许后曰:皇后其孝东宫,毋阙朔望。东宫,则太后宫也。此皆随地以言,初无定论,后世以东朝为太后,以东宫为太子,可谓拘泥。
《退朝录》:近朝皇太后、皇后皆有印篆文,曰皇太后之印、皇后之印。故事,二宫立,各有宫名,长秋、长乐、长信、之类是也。宜以宫名为文,至尊之位,亦不合用印,当云某宫之宝。
《职略》:明道初,以仁宗母顺容李氏为宸妃。宸妃之号,惟此一见焉。乾兴末,仁宗即位,尊淑妃杨氏为皇太妃。元丰末,哲宗即位,尊德妃朱氏为皇太妃。太妃之号,前后再见焉。
《石林燕语》:唐初制,令惟皇太后、百官上疏称殿下,至今循用之。盖自唐始也。
《琅琊漫抄》:北京功德寺后宫像设,工而丽,僧云:正统时,张太后尝幸此,三宿乃返。英庙尚幼,从之游,宫殿别寝,皆具太监,王振以为后妃。游幸佛寺,非盛典也,乃密造此佛。既成,请英庙进言于太后曰:母后大德,子无以报。已命装佛一堂,请致功德寺后宫,以酬厚恩。太后大喜,许之。复命中书舍人写金字藏经,置东西房。自是太后以佛及经在,不可就寝,遂不复出幸。当时名臣尚多,而使宦者为此,可叹也。
《续文献通考》:理宗仁懿皇后萧氏,道宗时,太叔重元与其子涅鲁古谋反,太后亲督战士擒之。按,辽后妃往往长于射御,军旅田猎未尝不从。如应天之奋击,乙室韦承天之御戎澶渊,仁懿之亲破重元,皆古所未有也。
《菽园杂录》:尚书钱文通公谱略云:夺门报功,领重赏者甚众。府君谓兵部尚书陈公汝言曰:今日封侯封伯皆是矣,独一人未封。汝言问谁,府君曰:富时非奉皇太后手诏,则曹、石二公,焉敢提兵入禁。盍以迎复之功,归诸皇太后,请上尊号。明日,汝言入奏英宗,皇帝即命择日上烈圣、慈寿皇太后尊号。愚谓:子为天子,以天下养,苟欲致隆于尊亲,揆之以礼,何所不可。但论功耶。使皇太后无手诏之功,尊号当不上耶。文通之言,未为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