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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太皇太后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七卷目录

 太皇太后部汇考一
  汉〈文帝一则 景帝一则 武帝建元二则 宣帝黄龙一则 元帝建昭一则 竟宁一则 成帝永始一则 绥和一则 哀帝建平二则 元寿二则 平帝元始一则 孺子婴初始一则〉
  魏〈文帝黄初一则 明帝太和一则〉
  晋〈安帝隆安二则 孝武帝太元一则〉
  宋〈武帝永初一则 少帝景平一则 孝武帝文明一则〉
  陈〈文帝天康一则 废帝光大一则〉
  北魏〈孝文帝承明一则 太和六则〉
  北齐〈文宣帝天保一则 废帝乾明一则 孝昭帝皇建一则 后主隆化一则〉
  北周〈宣帝大象一则〉
  唐〈总一则 顺宗永贞一则 穆宗长庆一则 敬宗宝历一则 宣宗大中二则 懿宗咸通一则〉

宫闱典第七卷

太皇太后部汇考一

汉文帝后七年六月丁未,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薄氏曰太皇太后。
《汉书·景帝本纪》云云。按《高祖薄姬传》:姬,文帝母也。父吴人,汉王入织室,见薄姬,有诏内后宫,生文帝立为代王,为代太后,代王为皇帝,尊太后为皇太后。太后早失父,其奉太后外家魏氏有力,乃召复魏氏,赏赐各以亲疏受之。薄氏侯者一人。太后后文帝二岁,孝景前二年崩,葬南陵。因吕后不合葬长陵,故特自起陵,近文帝。
景帝后三年正月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窦氏曰太皇太后。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孝文窦皇后传》:后,景帝母也,吕太后时以良家子选入宫。生景帝。文帝立数月,公卿请立太子,窦姬男最长,立为太子。窦姬为皇后,景帝立,皇后为皇太后,乃封广国为章武侯。长君先死,封其子彭祖为南皮侯。吴楚反时,太后从昆弟子窦婴任侠,喜士,为大将军,破吴楚,封魏其侯。窦氏侯者凡三人。
武帝建元二年,太皇太后杀御史大夫赵绾、郎中令王臧。
《汉书·武帝本纪》:建元二年冬十月,御史大夫赵绾坐请无奏事太皇太后,及郎中令王臧皆下狱,自杀。〈注〉应劭曰:礼,妇人不与政事,时帝已自躬省万机。王臧儒者,欲立明堂辟雍。太后素好黄老术,非薄五经。因欲绝奏事太后,太后怒,故杀之。
建元六年夏五月丁亥,太皇太后崩。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按《孝文窦皇后传》:窦太后好黄帝、老子言,景帝及诸窦不得不读老子尊其术。太后后景帝六岁,崩,合葬霸陵。遗诏尽以东宫金钱财物赐长公主嫖。〈注〉师古曰:东宫,太后所居。
宣帝黄龙元年十二月癸巳,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按《孝昭上官皇后传》:后祖父桀,陇西上邽人也。桀子安有女,即霍光外孙,诏召安女入为倢伃。月馀,遂立为皇后,后立十岁而昭帝崩,后年十四五云。昌邑王贺徵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光与太后共废王贺,立孝宣帝。宣帝即位,为太皇太后。
元帝建昭二年闰月丁酉,太皇太后上官氏崩。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按《孝昭上官皇后传》:太皇太后立四十七年,年五十二,建昭二年崩,葬平陵。
竟宁元年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按《孝宣王皇后传》:后父奉光,自沛徙长陵,有女年十馀岁,每当适人,所当适辄死,故久不行。及宣帝即位,召入后宫,稍进为倢伃。霍皇后废,上怜许太子早失母,几为霍氏所害,于是选后宫素谨慎而无子者,遂立王倢伃为皇后,令母养太子。立十六年,元帝即位,为皇太后。元帝崩,成帝即位,为太皇太后。时成帝母亦姓王氏,故世号太皇太后为邛成太后。
成帝永始元年八月丁丑,太皇太后王氏崩。
《汉书·成帝本纪》云云。按《孝宣王皇后传》:邛成太后凡立四十九年,年七十馀,永始元年崩,合葬杜陵,称东园。
绥和二年,哀帝即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哀帝本纪》:绥和二年四月丙午,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大赦天下。太皇太后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
哀帝建平元年,太皇太后诏外家王氏田非冢茔,皆
以赋贫民。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
建平二年,尊傅太后为帝太太后,称永信宫。
《汉书·哀帝本纪》:建平二年夏四月,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称永信宫。按《师丹传》:哀帝即位,成帝母称太皇太后,成帝赵皇后称皇太后,而上祖母傅太后与母丁后皆在国邸,自以定陶恭王为称。高昌侯董宏上书言:秦襄王母本夏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师古曰:庄襄王,始皇之父也。华阳夫人,孝文王之夫人也。子谓养以为子也。〉及即位后,俱称太后。宜立定陶共王后为皇太后。事下有司,时丹以左将军与大司马王莽共劾奏宏知皇太后至尊之号,天下一统,而称引亡秦以为此喻,诖误圣朝,非所宜言,大不道。上新立,谦让,纳用莽、丹言,免宏为庶人。傅太后大怒。要上欲必称尊号,上于是追尊定陶共王为共皇帝,尊傅太后为共皇太后,丁后为共皇后。郎中令泠、黄门郎叚犹等复奏言: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皆不宜复引定陶藩国之名以冠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之意,〈师古曰:皇者,至尊之号,其服御宜皆副称之也。〉置吏二千石以下各供厥职,〈师古曰:谓詹事、太仆、少府等官。〉又宜为共皇立庙京师。上复下其议,有司皆以为宜如褒、犹言。丹议独曰:圣王制礼取法于天,故尊卑之礼明则人伦之序正,人伦之序正则乾坤得其位而阴阳顺其节,人主与万民俱蒙祐福,尊卑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也。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皇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卑亡二上之义也。定陶共皇号谥已前定,义不得复改。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无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共皇立后,奉承祭祀,令共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世不毁,恩义已备。陛下既继体先帝,持重大宗,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得复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于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泰祖不堕之祀,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由是浸不合上意。数月,上用朱博议,尊傅太后为皇太太后,丁后为帝太后,与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同尊,又为共皇立庙京师,仪如孝元皇帝。
《文献通考》:哀帝立,尊赵后为皇太后。赵氏侯者二人。哀帝为太子,颇得赵太后力。傅太后恩赵太后,赵太后亦归心,故成帝母及王氏皆怨之。哀帝崩,王莽白太后太后诏有司曰:前皇太后与昭仪俱侍帷幄,姊弟专妒,残灭继祀以危宗庙。贬为孝成皇后,徙北宫。后月馀,复诏,废为庶人,就其园。自杀。立十六年,哀帝既为太子,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哀帝祖母〉、丁姬〈哀帝母〉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统,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于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养太子,独不得。哀帝即位。王太后诏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宫。后下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尊傅太后为恭皇太后,丁姬为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长信宫、中宫。后岁馀,下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共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姬为帝太后。后又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二千石。傅氏侯者六人。
元寿元年正月丁巳,皇太太后傅氏崩。
《汉书·哀帝本纪》云云。按《傅昭仪传》:傅太后既尊,后尤骄,与成帝母语,至谓之妪。与中山孝王母冯太后并事元帝,追怨之,陷以祝诅罪,令自杀。元寿元年崩,合葬渭陵,称孝元傅皇后云。
元寿二年,太皇太后王氏策立中山王衎,太皇太后临朝,大司马莽秉政。
《汉书·平帝本纪》:元寿二年六月,哀帝崩,太皇太后诏曰:大司马贤年少,不合众心。其上印绶,罢。贤即日自杀。九月辛酉,中山王即皇帝位,谒高庙,大赦天下。帝年九岁,太皇太后临朝,大司马莽秉政,百官总己以听于莽。按《元后传》: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以莽为大司马,与共徵立中山王奉哀帝后,是为平帝。帝九岁,常年被疾,太后临朝,委政于莽,莽颛威福。
平帝元始元年,太皇太后赈赡贫民,又夺傅、丁二太后玺绶,以民礼改葬。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元年六月,太皇太后省所食汤沐邑十县,属大司农,常别计其租入,以赡贫民。按《师丹传》:平帝即位,新都侯王莽白太皇太后发掘傅太后、丁太后冢,夺其玺绶,更以民葬之,定陶。
孺子婴初始元年,王莽自称新皇帝,更号太皇太后
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
《汉书·王元后传》:元始五年冬,平帝崩,无子,莽徵宣帝元孙选最少者广戚侯子刘婴,年二岁,托以卜相为最吉。乃风公卿奏请立婴为孺子,令宰衡安汉公莽践祚居摄,如周公傅成王故事。太后不以为可,力不能禁,于是莽遂为摄皇帝,改元称制焉。俄而宗室安众侯刘崇及东郡太守翟义等恶之,更举兵欲诛莽。太后闻之,曰:人心不相远也。我虽妇人,亦知莽必以是自危,不可。其后,莽遂以符命自立为真皇帝,先奉诸符瑞以白太后,太后大惊。初,汉高祖入咸阳至霸上,秦王子婴降于轵道,奉上始皇玺。及高祖诛项籍,即天子位,因御服其玺,世世传受,号曰汉传国玺。以孺子未立,玺藏长乐宫。及莽即位,请玺,太后不肯授莽。莽使安阳侯舜谕指。舜素谨敕,太后雅爱信之。舜既见,太后知其为莽求玺,怒骂之曰: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既无以报,受人孤寄,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恩义。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馀,天下岂有而兄弟邪。且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变更正朔服制,亦当自更作玺,传之万世,何用此亡国不祥玺为,而欲求之。我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不可得。太后因涕泣而言,旁侧长御以下皆垂涕。舜亦悲不能自止,良久乃仰谓太后:臣等已无可言者。莽必欲得传国玺,太后宁能终不与耶。太后闻舜语切,恐莽欲胁之,乃出汉传国玺,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已死,知而兄弟,今族灭也。舜既得传国玺,奏之,莽大说,乃为太后置酒未央宫渐台,大纵众乐。莽又欲改太后汉家旧号,易其玺绶,恐不见听,而莽疏属王諌欲謟莽,上书言:皇天废去汉而命立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称尊号,当随汉废,以奉天命。莽乃车驾至东宫,亲以其书白太后。太后曰:此言是也。莽因曰:此悖德之臣也,罪当诛。于是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文言太皇太后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莽乃下诏曰:予视群公,咸曰休哉。其文字非刻非画,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为子,更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协于新室故交代之际,信于汉氏。哀帝之代,世传行诏筹,为西王母共具之祥,当为历代为母,昭然著明。予祇畏天命,敢不钦承。谨以令月吉日,亲率群公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玺绂,以当顺天心,光于四海焉。太后听许。

文帝黄初七年夏五月丁巳,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按《武宣卞皇后传》:后,琅邪开阳人,文帝母也。年二十,太祖于谯纳后为妾。建安初,丁夫人废,遂以后为继室。二十四年,拜为皇后,文帝即王位,尊后曰王太后,及践祚,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明帝即位,尊太后曰太皇太后。
太和四年六月戊子,太皇太后崩。秋七月,武宣卞后祔葬于高陵。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安帝隆安元年,尊皇太后李氏为太皇太后。
《晋书·安帝本纪》:太元二十一年九月辛酉,太子即皇帝位,隆安元年二月甲寅,尊皇太后李氏为太皇太后。按《孝武文李太后传》:后号陵容,本出微贱。生孝武帝及会稽文考王、鄱阳长公主。孝武初即位,尊为淑妃。太元三年,进为贵人。九年,又进为夫人。十二年,加为皇太妃,仪服一同太后。十九年,尊为皇太后。安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隆安四年秋七月壬子,太皇太后李氏崩。
《晋书·安帝本纪》云云。按《礼志》:隆安四年,孝武太皇太后李氏崩,疑所服。尚书左仆射何澄、右仆射王雅、尚书车引、孔安国、祠部郎徐广议:太皇太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弥申。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从政。故成风显夫人之号,昭公服三年之丧。子于父母之所生,体尊义重。且礼,祖不厌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则疑斯从重,谓应同于为祖母后齐衰期。永安皇后无服,但一举哀,百官亦一期。诏可。
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帝崩,李太后制三年之服。
《晋书·孝武帝本纪》不载。按《宋书·礼志》云云。

武帝永初三年,少帝即位,尊萧太后为太皇太后。
《宋书·少帝本纪》:永初三年五月癸亥,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按《孝懿萧皇后传》:后,讳文寿,兰陵人也。孝穆后殂帝聘后为继室,高祖为宋王,加太妃之号。及即大位,春秋已高,每旦入朝太后,未尝失时刻。少帝即位,加崇曰太皇太后。
少帝景平元年二月丁丑,太皇太后崩。
《宋书·少帝本纪》云云。按《孝懿萧皇后传》:景平元年,崩于显阳殿,时年八十一。遗令曰:孝皇背世五十馀年,古不祔葬。且汉世帝后陵皆异处,今可于茔域之内,别为一圹。孝皇陵坟本用素门之礼,与王者制度奢俭不同,妇人礼有所从,可一遵往式。乃开别圹,与兴宁合坟。
孝武帝大明八年,崇路太后为太皇太后,寻崩,诏齐衰三月,谥昭皇太后。
《宋书·废帝本纪》:大明八年闰五月庚申,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庚戌,崇皇太后曰太皇太后。按《文帝路淑媛传》:淑媛,讳惠男,丹阳建康人也。以色貌选入后宫,生孝武帝,拜为淑媛。上即位,奉尊号曰皇太后,宫曰崇宪。废帝即位,号太皇太后。太宗践祚,号崇宪太后。初,太宗少失所生,为太后所摄养,世祖尽心祗事,而太后抚爱亦笃。及上即位,供奉礼仪,不异旧日。有司奏曰:夫德敷于内,典章必远;化覃于外,徽号宜宣。伏惟皇太后懿圣自天,母仪允著,义明八远,道变九围。圣明登御,景祚攸改,皇太后宜即前号,别居外宫。诏曰:朕备丁艰罚,蚤婴孤苦,特蒙崇宪太后圣训抚育。昔在蕃阃,常奉药膳,中迫凶威,抱怀莫遂。今泰运初启,情典获申,方欲亲奉晨昏,尽欢闺禁。不得如所奏。寻崩,时年五十五。迁殡东宫,门题曰崇宪宫。上又诏曰:朕幼集茶蓼,夙凭德训,龛暴定业,实资仁范,恩著屯夷,有兼常慕。夫礼沿情施,义循事立,可特齐衰三月,以申追仰之心。谥曰昭皇太后,葬世祖陵东南,号曰修宁陵。

文帝天康元年四月,废帝即位,尊皇太后章氏为太皇太后。
《陈书·废帝本纪》:天康元年四月癸酉,太子即皇帝位。五月乙卯,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按《高祖宣皇后章氏传》:后,讳要儿,吴兴乌程人也。高祖先娶同郡钱仲芳女,早卒,后乃聘后。及践祚,立为皇后。世祖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废帝即位,尊后为太皇太后。
废帝光大二年,太皇太后章氏黜废帝为临海王,以宣帝嗣位。
《陈书·废帝本纪》:光大二年十一月甲寅,慈训太后集群臣于朝堂,令曰:中军仪同、镇北仪同、镇右将军、护军将军、八座卿士:昔梁运季末,海内沸腾,天下苍生,殆无遗噍。高祖武皇帝拨乱反正,膺图御箓,重悬三象,还补二仪;世祖文皇帝克嗣洪基,光宣宝业,惠养中国,绥宁外荒;并战战兢兢,劬劳缔构,庶几鼎运,方隆殷、夏。伯宗昔在储宫,本无令问,及居崇极,遂骋凶淫。居处谅闇,固不哀戚,嫔嫱丱角,就馆相仍,岂但依车所纳,是讥宗正,衰绖生子,得诮右师。七百之祚何凭,三千之罪为大。且费引金帛,令充椒阃,内府中藏,军备国储,未盈期稔,皆已空竭。太傅亲承顾托,镇守宫闱,遗诰绸缪,义深垣屏,而攒涂未御,翌日无淹,仍遣刘师知、殷不佞等显言排斥。韩子高小竖轻佻,推心委仗,阴谋祸乱,决起萧墙。元相虽持,但除君侧。又以余孝顷密迩京师,便相徵召,殃慝之咎,凶徒自擒,宗社之灵,妖氛是灭。于是密诏华皎,称兵上流,国祚忧惶,几移丑类。乃至要招远近,叶力巴、湘,支党纵横,寇扰黟、歙。又别敕欧阳纥等攻逼衡州,岭表纷纭,殊淹弦望。岂止罪浮于昌邑,非唯声丑于太和。但贼竖皆亡,妖徒已散,日望惩改,犹加掩抑,而悖礼忘德,情性不悛,乐祸思乱,昏慝无已。张安国蕞尔凶狡,穷为小盗,仍遣使人蒋裕钩出上京,即置行台,分选凶党。贼皎妻吕,舂徒为戮,纳自奚宫,藏诸永巷,使其结引亲旧,规图戕祸。荡主侯法喜等,太傅麾下,恒游府朝,啖以深利,谋兴肘腋。适又荡主孙泰等潜相连结,大有交通,兵力殊彊,指期挻乱。皇家有庆,历数遐长,天诱其衷,同然开发。此诸文迹,今以相示,是而可忍,谁则不容。祖宗基业,将惧倾霣,岂可复肃恭禋祀,临御兆民。式稽故实,宜在流放,今可特降为临海郡王,送还藩邸。太傅安成王固天生德,齐圣广深,二后钟心,三灵伫眷。自前朝不愈,任总邦家,威惠相宣,刑礼兼设,指挥啸咤,湘、郢廓清,辟地开疆,荆、益风靡,若太戊之承殷历,中都之奉汉家,校以功名,曾何髣髴。且地彰灵玺,天表长彗,布新除旧,祯祥咸显。文皇知子之鉴,事甚帝尧,传弟之怀,久符太伯。今可还申曩志,崇立贤君,方固宗祧,载贞辰象。中外宜依旧典,奉迎舆驾。未亡人不幸属此殷忧,不有崇替,容危社稷,何以拜祠高寝,归祔武园。揽笔潸然,兼怀悲庆。是日,出居别第。

北魏

孝文帝承明元年六月壬申,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听政。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按《文成文明皇后传》:后冯氏,长乐信都人也。父朗,坐事诛,后遂入宫。高宗践极,以选为贵人,后立为皇后。显祖即位,尊为皇太后。承明元年,尊为太皇太后,复临朝听政。
太和三年二月辛巳,帝太皇太后幸代都温泉,问民
疾苦,鳏贫者以宫女妻之。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五年夏四月己亥,行幸方山。建永固石室于山上,立碑于石室之庭;又铭太皇太后终制于金册;又起鉴元殿。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按《文成文明皇后传》:高祖诏曰:朕以虚寡,幼纂宝历,仰恃慈明,缉宁四海。欲报之德,正觉是凭,诸鸷鸟伤生之类,宜放之山林。其以此地为太皇太后经始灵塔。于是罢鹰师曹,以其地为报德佛寺。太后与高祖游于方山,顾瞻川阜,有终焉之志。因谓群臣曰: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岂必远祔山陵,然后为贵哉。吾百年之后,神其安此。高祖乃诏有司营造寿陵于方山,又起永固石室,将终为清庙焉。太和五年起作,八年而成,刋石立碑,颂太后功德。
太和七年秋七月丁丑,帝、太皇太后幸神渊池。按《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十四年,太皇太后崩,帝定三年之丧。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四年九月癸丑,太皇太后冯氏崩。冬十月戊辰,诏曰:自丁荼苦,奄踰晦朔。仰遵遗旨,祖奠有期。朕将亲侍龙舆,奉诀陵隧。诸常从之具,悉可停之。其武卫之官,防侍如法。癸酉,葬文明太皇太后于永固陵。甲戌,车驾谒永固陵。群臣固请公除,帝不许。己卯,车驾谒永固陵。庚辰,帝居庐,引见群僚于太和殿,太尉、东阳王丕等据权制固请,帝引古礼往复,群臣乃止。诏曰:公卿屡依金册遗旨,中代权式,请过葬即吉。朕思遵往古,终三年之制。依礼,既虞卒哭。二十一日授服,以葛易麻。既衰服在上,公卿不得独释于下,故于朕之授服,变从练礼,已下复为节降,斟酌今古,以制厥衷,且取遗旨速除之一端,粗申罔极之巨痛。癸未,诏曰:朕远遵古式,欲终三年之礼。百辟群官,据金册顾命,将夺朕心,从先朝之制。朕仰惟金册,俯自推省,取诸二衷,不许众议。以衰服过期,终四节之慕。又奉圣训,聿修诰旨;不敢闇嘿自居,以旷机政。庶不愆遗令之意,差展哀慕之情。普下州镇,长至三元,绝吉庆之礼。甲申,车驾谒永固陵。辛卯,诏曰:群官以万机事重,请求听政。朕仰祗遗命,亦思无怠。但哀慕缠绵,心神迷塞,未堪自力以亲政事。近侍先掌机衡者,皆谋猷所寄,且可任之,如有疑事,当时与论决。十有一月甲寅,诏曰:垂及至节,感慕崩摧,凡在臣列,谁不哽切。内外职人先朝班次及诸方杂客,冬至之日,尽听入临。三品以上衰服者至夕复临。其馀,惟旦临而已。其拜哭之节,一依别议。按《文成文明皇后传》:初,太后以高祖富于春秋,乃作《劝戒歌》三百馀章,又作《皇诰》十八章,文多不载。太后立文宣王庙于长安,又立思燕佛图于龙城,皆刊石立碑。太后又制:内属五庙之孙,外戚六亲缌麻,皆受复除。性俭素,不好华饰,躬御缦缯而已。宰人上膳,案裁径尺,羞膳滋味减于故事十分之八。太后尝以体不安,服庵䕡子。宰人昏而进粥,有蝘蜓在焉,后举匕得之。高祖侍侧,大怒,将加极罚。太后笑而释之。自太后临朝专政,高祖雅性孝谨,不欲参决,事无巨细,一禀于太后。太后多智略,猜忍,能行大事,生杀赏罚,决之俄顷,多有不闻高祖者。是以威福兼作,震动内外。故杞道德、王遇、张祐、苻承祖等拔自微阉,岁中而至王公;王睿出入卧内,数年便为宰辅,赏赉财帛千万亿计,金书铁券,许以不死之诏。李冲虽以器能受任,亦由见宠帷幄,密加锡赉,不可胜数。后性严明,假有宠待,亦无所纵。左右纤介之愆,动加捶楚,多至百馀,少亦数十。然性不宿憾,寻亦待之如初,或因此更加富贵。是以人人怀于利欲,至死而不思退。太后曾与高祖幸灵泉池,燕群臣及藩国使人、诸方渠帅,各令为其方舞。高祖帅群臣上寿,太后忻然作歌,帝亦和歌。遂命群臣各言其志,于是和歌者九十人。太后外礼民望元丕、游明根等,颁赐金帛舆马。每至褒美睿等,皆引丕等参之,以示无私。又自以过失,惧人议己,小有疑忌,便见诛戮。迄后之崩,高祖不知所生。至如李欣、李惠之徒,猜嫌覆灭者十馀家,死者数百人,率多枉滥,天下冤之。十四年,崩于太和殿,时年四十九。其日,有雄雉集于太华殿。高祖酌饮不入口五日,毁慕过礼。谥曰文明太皇太后,葬于永固陵。日中而反,虞于鉴元殿。诏曰:尊旨从俭,不申罔极之痛;称情允礼,仰损俭训之德。进退思维,倍用崩感。又山陵之节,亦有成命:内则方丈,外裁掩坎;脱于孝子之心有所不尽者,室中可二丈,坟不得过三十馀步。今以山陵万世所仰,复广为六十步。辜负遗旨,益以痛绝。其幽房大小,棺椁质约,不设明器。至于素帐、缦茵、瓷瓦之物,亦皆不置。此则遵先志,从册令,俱奉遗事。而有从有违,未达者或以致怪。梓宫之里,元堂之内,圣灵所凭,是以一一奉遵,仰昭俭德。其馀外事,有所不从,以尽痛慕之情。其宣示远近,著告群司,上明俭诲之善,下彰违命之失。及卒哭,孝文服衰,近臣从服,三司已下外臣衰服者,变服就练,七品以下尽除即吉。设祔祭于太和殿,公卿以下始亲公事。高祖毁瘠,绝酒肉,不内御者三年。初,高祖孝于太后,乃于永固陵东北里馀,豫营寿宫,有终焉瞻望之志。及迁洛阳,乃自表瀍西以为山园之所,而方山虚宫至今犹存,号万年堂云。按《礼志》:魏自太祖至于武泰帝,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崩,悉依汉魏既葬公除。惟高祖太和十四年九月癸丑文明太后崩,将营山陵。安定王休,齐郡王简,咸阳王禧,河南王干、广陵王羽,颍川王雍,始平王协,北海王详,侍中、太尉、录尚书事、东阳王丕,侍中、司徒、淮阳王尉元,侍中、司空、长乐王穆亮,侍中、尚书左仆射、平原王陆睿等,率百寮诣阙表曰:上灵不吊,大行太皇太后崩背,溥天率土,痛慕断绝。伏惟陛下孝思烝烝,攀号罔极。臣等闻先王制礼,必有随世之变;前贤刱法。亦务适时之宜。良以世代不同,古文异致故也。三年之丧,虽则自古,然中代已后,未之能行。先朝成式,事在可准,圣后终制,刊之金册。伏惟陛下至孝发衷,哀毁过礼,欲依上古,丧终三年。诚协大舜孝慕之德,实非俯遵济世之道。今虽中夏穆清,庶邦康静,然万机事殷,不可暂旷,春秋烝尝,事难废阙。伏愿天鉴,抑至孝之深诚,副亿兆之企望,丧期礼数,一从终制,则天下幸甚。日月有期,山陵将就,请展安兆域,以备奉终之礼。诏曰:凶祸甫尔,未忍所请。休等又表曰:臣等闻五帝已前,丧期无数,三代相因,礼制始立,名虽虚置,行之者寡。高宗徒有谅闇之言,而无可遵之式;康王既废初丧之仪,先行即位之礼。于是无改之道或亏,三年之丧有缺。夫岂无至孝之君,贤明之子。皆以理贵随时,义存百姓。是以君薨而即位,不暇改年;踰月而即葬,岂待同轨;葬而即吉,不必终丧。此乃二汉所以经纶治道,魏晋所以纲理政术。伏惟陛下以至孝之性,遭罔极之艰,永慕崩号,哀过虞舜,诚是万古之高德,旷世之绝轨。然天下至广,万机至殷,旷之一朝,庶政必滞。又圣后终制,已有成典,宗社废礼,其事尤大。伏愿天鉴,抑哀毁之至诚,思在予之深责,仰遵先志典册之文,俯哀百辟元元之请。诏曰:自遭祸罚,慌惚如昨,奉侍梓宫,犹悕髣髴。山陵迁厝,所未忍闻。十月,休等又表曰:臣等频烦上闻,仰申诚款,圣慕惟远,未垂昭亮。伏读哀灼,忧心如焚。臣等闻承乾统极者宜以济世为务,经纶天下者特以百姓为心。故万几在躬,周康弗获申其慕;汉文作戒,孝景不得终其礼。此乃先代之成轨,近世所不易。伏惟太皇太后睿圣渊识,虑及始终,明诰垂于典策,遗训备于末命。聿修厥德,圣人所重;遵承先式,臣子攸尚。陛下虽欲终上达之礼,其如黎元何。臣等不胜忧惧之诚,敢冒重陈,乞垂听访,以副亿兆之望。诏曰:仰寻遗旨,俯闻所奏,信增号绝。山陵可依典册,如公卿所议。衰服之宜,情所未忍,别当备叙在心。既葬,休又表曰:奉被癸酉诏书,述遗戒之旨,昭违从之义,遵俭葬之重式,称孝思之深诚。伏读未周,悲感交切。日月有期,山陵即就,伏惟陛下永慕崩号,倍增摧绝。臣等具位在官,与国休戚,庇心之至,不敢不陈。咸以为天下之至尊,莫尊于王业;皇极之至重,莫重于万几。至尊,故不得以常礼任己;至重,亦弗获以世典申情。是以二汉已降,逮于魏晋,葬不过踰月,服不淹三旬。良以叔世事广,礼随时变,不可以无为之法,行之于有为之辰。文质不同,古今异制,其来久矣。自皇代革命,多历年祀,四祖三宗,相继纂业。上承数代之故实,俯副兆民之企望,岂伊不怀,理宜然也。文明太皇太后钦明稽古,圣思渊深,所造终制,事合世典。送终之礼既明,遗诰之文载备,奉而行之,足以垂风百王,轨仪万叶。陛下以至孝之诚,哀毁过礼,三御不充半溢,昼夜不释绖带,永思缠绵,灭性几及。百姓所以忧惧失守,臣等所以肝脑涂地。王者之尊,躬行一日,固可以感彻上灵,贯被幽显。况今山陵告终,〈阙二字〉咸毕,自已淹月,仍不上练,比之前世,理为过矣。愿陛下思大孝终始之义,悯亿兆悲惶之心,抑思割哀,遵奉终制,以时即吉,一日万几,则天下蒙恩,率土仰赖。谨依前式,求定练日,以备祔禅之礼。诏曰:比当别叙在心。既而,帝引见太尉丕及群臣等于太和殿前,哭拜尽哀,出幸思贤门右,诏尚书李冲宣旨于王等:仰惟先后平日,近集群官,共论政治,平秩民务。何图一旦祸酷奄钟,独见公卿,言及丧事,追惟荼毒,五内崩摧。丕对曰:伏奉明诏,群情圯绝。臣与元等不识古义,以老朽之年,历奉累圣,国家旧事,颇所知闻。伏惟远祖重光世袭,至有大讳之日,惟侍送梓宫者凶服,左右尽皆从吉。四祖三宗,因而无改。世祖、高宗臣所目见。惟先帝升遐,臣受任长安,不在侍送之列,窃闻所传,无异前式。伏惟陛下以至孝之性,哀毁过礼,伏闻所御三食,不满半溢。臣等叩心绝气,坐不安席。愿暂抑至慕之情,遵先朝成事,思金册遗令,奉行前式,无失旧典。诏曰:追惟慈恩,昊天罔极,哀毁常事,岂足关言。既不能待没,而朝夕食粥,粗亦支任,二公何足以至忧怖。所奏先朝成事,亦所具闻。祖宗情专武略,未修文教。朕今仰禀圣训,庶习古道,论时比事,又与先世不同。太尉等国老,政之所寄,于典记旧式,或所未悉,且可知朕大意。其馀丧礼之仪,古今异同,汉魏成事及先儒所论,朕虽在衰服之中,以丧礼事重,情在必行,故暂抑哀慕,躬自寻览。今且以所怀,别问尚书游明根、高闾等,公且可听之。高祖谓明根曰:朕丁罹酷罚,日月推移,山陵已过,公卿又依金册,据按魏晋,请除衰服。重闻所奏,倍增号哽。前者事逼山陵,哀疚顿敝,未得论叙,今故相引,欲具通所怀。卿前所表,除释衰麻,闻之实用悲恨。于时亲侍梓宫,匍匐筵几,哀号痛慕,情未暂阕,而公卿何忍便有此言。何于人情之不足。夫圣人制卒哭之礼,授练之变,皆夺情以渐。又闻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今则旬日之间,言及即吉,特成伤理。明根对曰:臣等伏寻金册遗旨,踰月而葬,葬而即吉。故于卜葬之初,因奏练除之事,仰伤圣心,伏增悲悚。高祖曰:卿等咸称三年之丧,虽则自古,然中代以后,未之能行。朕谓中代所以不遂三年之丧,盖由君上违世,继主初立,故身袭衮冕,以行即位之礼。又从储宫而登极者,君德未允,臣义不洽,天下颙颙,未知所傒。故颁备朝仪,示皇极之尊。及后之丧也,因父在不遂,即生惰易之情,踵以为法。谅知敦厚之化,不易遵也。朕少蒙鞠育,慈严兼至,臣子之情,君父之道,无不备诲。虽自蒙昧,粗解告旨,庶望量行,以免咎戾。朕诚不德,在位过纪,虽未能恩洽四方,化行万国,仰禀圣训,足令亿兆知有君矣。于此之日,而不遂哀慕之心,使情礼俱损,丧纪圮坏者,深可痛恨。高闾对曰:太古既远,事难袭用,汉魏以来,据有成事。汉文继高惠之踪,断狱四百,几致刑措,犹垂三旬之礼。孝景承平,遵而不变。以此言之,不为即位之际,有所逼惧也。良是君臣之道,理自宜然。又汉称文景,虽非圣君,亦中代明主。今遗册之旨,同于前式。伏愿陛下述遵遗令,以副群庶之情。杜预晋之硕学,论自古天子无有行三年之丧者,以为汉文之制,闇与古合。虽叔世所行,事可承踵,是以臣等慺慺干谒。高祖曰:汉魏之事,与今不同,备如向说。孝景虽承升平之基,然由嫡子即位,君德未显,无异前古。又父子之亲,诚是天属之重,然圣母之德,昊天莫报,思自殒灭,岂徒衰服而已。窃寻金册之旨,所以告夺臣子之心令早即吉者,虑遗绝万机,荒废政事。群臣所以慺慺,亦惧机务之不理矣。今仰奉册令,俯顺群心,不敢闇默不言,以荒庶政。惟欲存衰麻,废吉礼,朔望尽哀,写泄悲慕,上无失导诲之志,下不乖众官所请,情在可许,故专欲行之。公卿宜审思朕怀,不当固执。至如杜预之论,虽暂适时事,于孺慕之君,谅闇之主,盖亦诬矣。孔圣称丧与其易也宁戚,而预于孝道简略,朕无取焉。秘书丞李彪对曰:汉明德马后,保养章帝,母子之道,无可间然。及后之崩,葬不淹旬,寻以从吉。然汉章不受讥于前代,明德不损名于往史。虽论功比德,事有殊绝,然母子之亲,抑亦可拟。愿陛下览前世之成规,遵金册之遗令,割哀从议,以亲万几。斯诚臣下至心,兆庶所愿。高祖曰:既言事殊,固不宜仰匹至德,复称孝章从吉,不受讥前代。朕所以眷恋衰绖,不从所议者,仰感慈恩,情不能忍故也。盖闻孝子之居丧,见美丽则感亲,故释锦而服粗衰。内外相称,非虚加也。今者岂徒顾礼违议,苟免嗤嫌而已。抑亦情发于衷,而欲肆之于外。金册之意,已具前答,故不复重论。又卒日奉旨,不忍片言。后事遂非,嘿嘿在念,不显所怀。今奉终之事,一以仰遵遗册,于令不敢有乖。但痛慕之心,事系于予。虽无丁兰之感,庶圣灵不夺至愿,是以谓无违旨嫌。诸公所表,称先朝成式,事在可准。朕仰惟太祖龙飞九五,初定中原,及太宗承基,世祖纂历,皆以四方未一,群雄竞起,故锐意武功,未修文德。高宗、显祖亦心存武烈,因循无改。朕承累世之资,仰圣善之训,抚和内外,上下辑谐。稽参古式,宪章旧典,四海移风,要荒革俗。仰遵明轨,庶无愆违。而方于祸酷之辰,引末朝因循之则,以为前准,非是所喻。高闾对曰:臣等以先朝所行,颇同魏晋,又适于时,故敢仍请。高祖曰:卿等又称今虽中夏穆清,庶邦康静,然万机事广,不可暂旷。朕以卿苦见逼夺,情不自胜。寻览丧仪,见前贤论者,称卒哭之后,王者得理庶事。依据此文,又从遗册之旨,虽存衰服,不废万机,无阙庶政,得展罔极之思,于情差申。高闾对曰:君不除服于上,臣则释衰于下,从服之义有违,为臣之道不足。又亲御衰麻,复听朝政,吉凶事杂,臣窃为疑。高祖曰:卿等犹以朕之未除于上,不忍专释于下,柰何令朕独忍于亲旧。论云,王者不遂三年之服者,屈己以宽群下也。先后之抚群下也,念之若子,视之犹伤。卿等哀慕之思,既不求宽;朕欲尽罔极之慕,何为不可。但逼遗册,不遂乃心。将欲居庐服衰,写朝夕之慕;升堂袭素,理日昃之勤。使大政不荒,哀情获遂,吉不害于凶,凶无妨于吉。以心处之,谓为可尔。遗旨之文,公卿所议,皆服终三旬,释衰袭吉。从此而行,情实未忍;遂服三年,重违旨诰。今处二理之际,惟望至期,使四气一周,寒暑代易。虽不尽三年之心,得一终忌日,情结差申。案《礼》,卒哭之后,将受变服。于朕受日,庶民及小官皆命即吉。内职羽林中郎已下,虎贲郎已上,及外职五品巳上无衰服者,素服以终三月;内职及外臣衰服者,变从练礼。外臣三月而除;诸王、三都、驸马及内职,至来年三月晦朕之练也,除凶即吉;侍臣君服斯服,随朕所降。比虽非旧式,推情即理,有贵贱之差,远近之别。明根对曰:圣慕深远,孝性弥至,臣等所奏,已不蒙许,愿得踰年即吉。既历冬正,岁序改易,且足申至慕之情,又近遗诰之意,何待期年。高祖曰:册旨速除之意,虑广及百官,久旷众务。岂于朕一人,独有违夺。今既依次降除,各不废王政,复何妨于事,而犹夺期年之心。高闾对曰:昔王孙裸葬,士安去棺,其子皆从而不违,不为不孝。此虽贵贱非伦,事颇相似,臣敢借以为喻。今亲奉遗令,而有所不从,臣等所以频烦于奏。李彪亦曰:三年不改其父之道,可谓大孝。今不遵册令,恐涉改道之嫌。高祖曰:王孙、士安皆诲子以俭,送终之事,及其遵也,岂异今日。改父之道者,盖谓慢孝忘礼,肆情违度。今梓宫之俭,元房之约,明器帏帐,一无所陈。如斯之事,卿等所悉。衰服之告,乃至圣心卑己申下之意,宁可苟顺冲约之旨,而顿绝创巨之痛。纵有所涉,甘受后代之讥,未忍今日之请。又表称春秋蒸尝,事难废阙。朕闻诸夫子,吾不与祭,如不祭。自先朝以来,有司行事,不必躬亲,比之圣言,于事殆阙。赖蒙慈训之恩,即行致敬之礼。今昊天降罚,殃祸上延,人神丧恃,幽显同切,想宗庙之灵,亦辍歆祀。脱行飨荐,恐乖冥旨。仰思成训,倍增痛绝。岂忍身袭衮冕,亲行吉事。高闾对曰:古者郊天,越绋行事,宗庙之重,次于郊祀。今山陵已毕,不可久废庙飨。高祖曰:祭祀之典,事由圣经,未忍之心,具如前告。脱至庙庭,号慕自缠,终恐废礼。公卿如能独行,事在言外。李彪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今欲废礼阙乐,臣等未敢。高祖曰:此乃宰予不仁之说,已受责于孔子,不足复言。群臣前表,称高宗徒有谅闇之言,而无可遵之式。朕惟信闇默之难,周公礼制,自兹以降,莫能景行。言无可遵之式,良可怪矣。复云,康王既废初丧之仪,先行即位之礼。于是无改之道或亏,三年之丧有缺。朕谓服美不安,先贤有谕;礼毕居丧,著在前典。或亏之言,有缺之义,深乖理衷。高闾对曰:臣等据案成事,依附杜预,多有未允。至乃推校古今,量考众议,实如明旨。臣等切惟曾参匹夫,七日不食,夫子以为非礼。及录其事,惟书七日,不称三年,盖重其初慕之心。㐲惟陛下以万乘之尊,不食竟于五日,既御则三食不充半溢。臣等伏用悲惶,肝脑涂地。躬行一日,足以贯被幽显,岂宜衰服三年,以旷机务。夫圣人制礼,不及者企而及之,过之者俯而就之。伏愿陛下抑至慕之情,俯就典礼之重,诚是臣等慺慺之愿。高祖曰:恩隆德厚,则思恋自深,虽非至情,由所感发。然曾参之孝,旷代而有,岂朕今日所足论也。又前表,称古者葬而即吉,不必终礼,此乃二汉所以经纶治道,魏晋所以纲理庶政。朕以为既葬即吉,盖其季俗多乱,权宜救世耳,谅非光治兴邦之化。二汉之盛,魏晋之兴,岂由简略丧礼,遗忘仁孝哉。公卿偏执一隅,便为经治之要,皆在于斯,殆非义也。昔平日之时,公卿每奏称当今四海晏安,诸夏清泰,礼乐日新,政和民悦。踪侔轩唐,事等虞禹,汉魏已下,固不足仰止圣治。及至今日,便欲苦夺朕志,使不踰于魏晋。如此之意,未解所由。昔文母上承圣主之资,下有贤子之化,惟助德宣政,因风致穆而已。当今众事草刱,万务惟始,朕以不德,冲年践祚。而圣母匡训以义方,诏诲以政事,经纶内外,忧勤亿兆,使君臣协和,天下辑穆。上代以来,何后之功,得以仰比。如有可拟,则从众议。尧虽弃子禅舜,而舜自有圣德,不假尧成。及其徂也,犹四海遏密,终于三年。今慈育之恩,诏教之德,寻之旷代,未有匹拟。既受非常之恩,宁忍从其常式。况未殊一时,而公卿欲令即吉。冠冕黼黻,行礼庙庭;临宜设悬,飨会万国。寻事求心,实所未忍。高闾对曰:臣等遵承册令,因循前典,惟愿除衰即吉,亲理万机。至德所在,陛下钦明稽古,周览坟籍,孝性发于圣质,至情出于自然,斟酌古今,事非臣等所及。李彪曰:当今虽治风辑穆,民庶晏然。江南有未宾之吴,朔北有不臣之国,东西二蕃虽文表称顺,情尚难测。是以臣等犹怀不虞之虑。高祖曰:鲁公带绖从师,晋侯墨衰败寇,往圣无讥,前典所许。如有不虞,虽越绋无嫌,而况衰麻乎。岂可于晏安之辰,豫念戎旅之事,以废丧纪哉。李彪对曰:昔太伯父死适越,不失至德之名。夫岂不怀,有由然也。伏愿抑至慕之心,从遗告之重。臣闻知子莫若父母,圣后知陛下至孝之性也难夺,故豫造金册,明著遗礼。今陛下孝慕深远,果不可夺,臣等常辞,知何所启。高祖曰:太伯之言,有乖今事,诸情备如前论,更不重叙古义。亦有称王者除衰而谅闇终丧者,若不许朕衰,朕则当除衰闇默,委政冢宰。二事之中,惟公卿所择。明根对曰:陛下孝侔高宗,慕同大舜,服衰麻以申至痛,理万机以从遗旨,兴旷世之废礼,制一代之高则。臣等伏寻渊默不言,则代政将旷,仰顺圣慕之心,请从衰服之旨。东阳王丕曰:臣与尉元,历事五帝,虽衰老无识,敢奏所闻。自圣世以来,大讳之后三月,必须迎神于西,攘恶于北,具行吉礼。自皇始以来,未之或易。高祖曰:太尉国老,言先朝旧事,诚如所陈。但聪明正直,惟德是依。若能以道,不召自至。苟失仁义,虽请弗来。大祸三月,而备行吉礼,深在难忍。纵即吉之后,犹所不行,况数旬之中,而有此理。恐是先朝万得之一失,未可以为常式。朕在不言之地,不应如此。但公卿执夺,朕情未忍从,遂成往复,追用悲绝。上遂号恸,群官亦哭而辞出。壬午诏曰:公卿屡上启事,依据金册遗旨,中代成式,求过葬即吉。朕仰惟恩重,不胜罔极之痛。思遵远古,终三年之礼。比见群官具论所怀,今依礼既虞卒哭,剋此月二十日受服,以葛易麻。既衰服在上,公卿不得独释于下。故于朕之授变从练,已下复为节降。断度今古,以情制衷。但取遗旨速除之一节,粗申臣子哀慕之深情。欲令百官同知此意,故用宣示。便及变礼,感痛弥深。
太和十五年,帝服太皇太后丧,始进蔬食,有司求卜祥日,及服缟祔庙之典。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五年夏四月癸亥,帝始进蔬食。按《礼志》:十五年四月癸亥朔,设荐于太和庙。是日,高祖及从服者仍朝夕临,始进蔬食,上哀哭追感不饭。侍中、南平王冯诞等谏,经宿乃膳。甲子罢朝,夕哭。九月丙戌,有司上言求卜祥日。诏曰:便及此期,览以摧绝。敬祭卜祥,乃古之成典。但世失其义,筮曰永吉,既乖敬事之志,又违永慕之心。今将屈礼厉众,不访龟兆。已企及此晦,宁敢重违册旨,以异群议。寻惟永往,言增崩裂。丁亥,高祖宿于庙。至夜一刻,引诸王、三都大官、驸马、三公、令仆已下,奏事中散已上,及刺史、镇将,立哭于庙庭,三公、令仆升庙。既出,监御令陈服笥于庙陛南,近侍者奉而升列于垩室前席。侍中、南平王冯诞跽奏请易服,进缟冠、皂朝服、革带、黑屦,侍臣各易以黑介帻、白绢单衣、革带、乌履,遂哀哭至乙夜,尽戊子。质明荐羞,奏事中散已上,冠服如侍臣,刺史已下无变。高祖荐酌,神部尚书王谌赞祝讫,哭拜遂出。有司阳祥服如前。侍中跽奏,请易祭服,进缟冠素纰、白布深衣、麻绳履。侍臣去帻易幍,群官易服如侍臣,又引入如前。仪曹尚书游明根升庙跽慰,复位哭,遂出。引太守外臣及诸部渠帅入哭,次引萧赜使并杂客入。至甲夜四刻,侍御、散骑常侍、司卫监以上升庙哭,既而出。帝出庙,停立哀哭,久而乃还。十月,太尉丕奏曰:窃闻太庙已就,明堂功毕,然享祀之礼,不可久旷。至于移庙之日,须得国之大姓,迁主安庙。神部尚书王谌既是庶姓,不宜参豫。臣昔以皇室宗属,迁世祖之主。先朝旧式,不敢不闻。诏曰:具闻所奏,寻惟平日,倍增痛绝。今遵述先旨,营建寝庙,既而粗就。先王制礼,职司有分。移庙之日,迁奉神主,皆太尉之事,朕亦亲自行事,不得越局,专委大姓。王谌所司,惟赞板而已。时运流速,奄及缟制,复不得哀哭于明堂,后当亲拜山陵,写泄哀慕。
太和十六年,太皇太后再周忌日,帝绝膳哭陵。按《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六年九月甲午,祀文明太后于元室。辛未,帝以文明太皇太后再周忌日,哭于陵左,绝膳三日,哭不辍声。按《礼志》:十六年九月辛未,高祖哭于文明太后陵左,终日不绝声,幕越席为次,侍臣侍哭。壬申,高祖以忌日哭于陵左,哀至则哭,侍哭如昨。帝二日不御膳。癸酉,朝中夕三时,哭拜于陵前。夜宿监元殿,是夜彻次。甲戌,帝拜哭辞陵,还永乐宫。

北齐

文宣帝天保十年,废帝即位,尊皇太后娄氏为太皇太后。
《北齐书·废帝本纪》:天保十年十一月癸卯,太子即皇帝位。庚戌,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按《神武明皇后娄氏传》:后,讳昭君,赠司徒内干之女也。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及见神武于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财,使以聘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神武既有澄清之志,倾产以结英豪,密谋秘策,后恒参预。及拜渤海王妃,阃闱之事悉决焉。文襄嗣位,进为太妃。文宣将受魏禅,后固执不许,帝所以中止。天保初,尊为皇太后,宫曰宣训。济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废帝乾明元年秋八月壬午,太皇太后令废帝为济南王,令食一郡,以大丞相、常山王演入纂大统。是日,王居别宫。
《北齐书·废帝本纪》云云。
孝昭帝皇建元年八月壬午,皇帝即位于晋阳宣德殿,诏奉太皇太后还称皇太后。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云云。按《神武明皇后娄氏传》:尚书令杨愔等受遗诏辅政,疏忌诸王。太皇太后密与孝昭及诸大将定策诛之,下令废立。孝昭即位,复为皇太后。
后主隆化二年春正月乙亥,幼主即皇帝位,改元为承光元年,大赦,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帝为太上皇帝,后为太上皇后。
《北齐书·后主本纪》云云。

北周

宣帝大象二年,上阿史那氏尊号为太皇太后,李氏为太帝太后。
《周书·静帝本纪》:大象二年夏五月庚戌,上天元上皇太后尊号为太皇太后。天元圣皇太后为太帝太后。按《武帝阿史那皇后传》:后,突厥木捍可汗俟斤之女。高祖即位,许归后于帝。天和三年,高祖行亲迎之礼。宣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上皇太后。宣帝崩,静帝尊为太皇太后。按《武帝李皇后传》:后,名娥姿,楚人也。于谨平江陵,后家被籍没。至长安,太祖以后赐高祖,后稍得亲幸。大象元年二月,改为天元帝太后。七月,又尊为天皇太后。二年,尊为天元圣皇太后。宣帝崩,静帝尊为太帝太后。

唐定太皇太后金玺及出入仪卫之制。
《唐书·车服志》:太皇太后,玺以金为之,藏而不用。封令书以宫官印。按《仪卫志》:太皇太后,出尚仪版奏请中严。尚服率司仗布侍卫,司宾列内命妇于庭,西向北上,六尚以下诣室奉迎,尚服负宝,内仆进车閤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太皇太后乘舆以出,华盖,侍卫,警跸,内命妇从。出门,太皇太后升车,从官皆乘马,内命妇、宫人以次从。清游队,旗一,执者一人,佩横刀,引、夹皆二人,佩弓箭、横刀,骑。次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佩横刀、弓箭;领骑四十,亦佩横刀,夹折冲;执槊二十人,持弩四人,佩弓箭十六人,持䂍槊、刀二人。次虞候佽飞二十八人,骑,佩弓箭、横刀,夹道分左右,以属黄麾仗。次内仆令一人在左,丞二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骑从。次黄麾一,执者一人,夹道二人,皆骑。次左右厢黄麾仗,厢皆三行,行百人。第一矩戟,五色氅,执者黄地白花綦袄、冒;第二戈,五色氅,执者赤地黄花綦袄、冒;第三锽,五色幡,执者青地赤花綦袄、冒。左右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领军卫各三行,行二十人,每卫以主帅六人主之,皆豹文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唯左右领军卫减三人。每卫果毅都尉一人,被绣袍,各一人从;左右领军卫有绛引幡,引前者三,掩后者三。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二人,内常侍二人,内侍少监二人,骑,分左右,皆有内给使一人从。次内给使百二十人,平巾帻、大口裤、绯裲裆,分左右,属于宫人车。次偏扇、团扇、方扇皆二十四,宫人执之,衣綵大袖裙襦、綵衣、革带、履,分左右。次香蹬一,内给使四人舆之,居重翟车前。次重翟车,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次行障六,次坐障三,皆左右夹车,宫人执之,服同执扇。次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执御刀,服如内给使,夹重翟车。次腰舆一,执者八人,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伞四。次雉尾扇八,左右横行,为二重。次锦花盖二,单行。次小雉尾扇、朱画团扇皆十二,横行。次锦曲盖二十,横行,为二重。次锦六柱八,分左右。自腰舆以下,皆内给使执之。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分左右。次后黄麾一,执者一人,夹二人,皆骑。次供奉宫人,在黄麾后。次厌翟车、翟车、安车,皆驾四马,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驾士二十二人;金根车,驾牛,驾士十二人。次左右厢衙门各二,每门二人执,四人夹,皆赤綦袄,黄袍、冒,骑。次左右领军卫,厢皆一百五十人,执殳,赤地黄花綦袄、冒,前属于黄麾仗,后尽卤簿;厢各主帅四人主之,皆黄袍、冒,执鍮石装长刀,骑。折冲都尉二人,检校殳仗,皆一人骑从。次衙门一,尽卤簿后殳仗内正道,每门监门校尉二人主之,执银装长刀;厢各有校尉一人,骑,佩银横刀,往来检校。御马减大驾之半。太皇太后将还,三严,内典引引外命妇出次,就位;司宾引内命妇出次,序立大次之前。既外办,驭者执辔。太皇太后乘舆出次,华盖、警跸、侍卫如初。内命妇以下乘车以从。车驾入,内典引引外命妇退,驾至正殿门外,车驾南向,尚仪前奏请降车。将士还。
顺宗永贞元年十月丁酉,为曾太皇太后举哀。十一月已巳,祔睿贞皇后于元陵寝宫。
《唐书·宪宗本纪》云云。按《代宗睿贞皇后传》:后沈氏,吴兴人。开元末,以良家子入东宫,太子以赐广平王,实生德宗。天宝乱,贼囚后东都掖庭。王入洛,而河南为史思明所没,遂失后所在。代宗立,以德宗为皇太子,诏访后在亡,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先下诏,建中元年,乃具册前上皇太后尊号,宪宗即位,有司建言:皇太后沈氏厌代二十有七年,大行皇帝至孝,哀思罔极,建中时,发明诏,遣使者奉迎,凡舟车所至罔不逮,岁推月迁,参访理绝。请因大行皇帝启殡,诏群臣为皇太后发哀肃章内殿,中人奉廞衣置幄坐,宫中朝夕上食,告天地宗庙,上太皇太后谥册,作神主祔代宗庙,备法驾,奉祎衣,纳于元陵祠室。诏曰可。
穆宗长庆四年正月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癸未,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唐书·敬宗本纪》云云。按《宪宗懿安皇后传》:后郭氏,汾阳子仪之孙。父暧,尚升平公主,实生后。宪宗为广陵王,聘以为妃。生穆宗。元和元年,进册贵妃。八年,群臣三请立为后,帝以岁子午忌,又是时后庭多嬖艳,恐后得尊位,钳掣不得肆,故章报闻罢。穆宗嗣位,上尊号皇太后,帝崩,中人有为后谋称制者,后怒曰:吾效武氏邪。今太子虽幼,尚可选重德为辅,吾何与外事哉。敬宗立,号太皇太后。
敬宗宝历二年,太皇太后定策立江王嗣皇帝位。
《唐书·敬宗本纪》不载。按《宪宗懿安皇后传》:宝历仓卒,后召江王嗣皇帝位,是为文宗。文宗性谨孝,事后有礼,凡羞果鲜珍及四方奇奉,必先献宗庙、三宫,而后御之。
《通鉴纲目》:时郭太后居兴庆宫,宝历王太后居义安殿,萧太后居大内。上性孝,谨事之。如一每得珍异先荐郊庙,次奉三宫,然后进御。
宣宗大中二年五月己卯,太皇太后崩。十一月壬午,葬懿安太皇太后于景陵。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按《宪宗懿安皇后传》:宣宗立,于后,诸子也,而母郑,故侍儿,有曩怨。帝奉养礼稍薄,后郁郁不聊,与一二侍人登勤政楼,将自陨,左右共持之。帝闻不喜,是夕后暴崩。有司上尊谥,葬景陵外园。太常官王皞请后合葬景陵,以主祔宪宗室,帝不悦,令宰相白敏中让之。皞曰:后乃宪宗东宫元妃,事顺宗为妇,历五朝母天下,不容有异论。敏中亦怒,周墀又责谓,皞终不挠,墀曰:皞性孤直。俄贬皞句容令。懿宗咸通中,皞还为礼官,申抗前论,乃诏后主祔于庙。
大中十三年八月,诏立郓王为皇太子。癸巳,即皇帝位。癸卯,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宪宗孝明皇后传》:后郑氏,丹阳人,元和初,没入掖廷,宪宗幸之,生宣宗。宣宗为光王,后为王太妃。及即位,尊为皇太后。懿宗立,尊后为太皇太后。咸通三年,帝奉后宴三殿,命翰林学士侍立结绮楼下。
懿宗咸通六年十二月壬子,太皇太后崩。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宪宗孝明皇后传》:六年崩,移仗西内,上谥册,葬景陵旁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八卷目录

 太皇太后部汇考二
  辽〈太祖天显三则 道宗清宁三则〉
  宋〈英宗治平一则 神宗熙宁二则 元丰四则 哲宗元祐六则 孝宗淳熙一则 光宗绍熙三则 宁宗庆元四则 嘉泰一则 开禧二则 度宗咸淳一则 恭宗德祐二则 端宗景炎一则〉
  金〈熙宗天会三则 天眷一则 皇统三则 海陵天德一则〉
  元〈总一则 仁宗延祐一则 英宗至治二则 顺帝至元四则〉
  明〈太祖洪武一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二则 宪宗成化一则 孝宗弘治二则 武宗正德二则 世宗嘉靖一则〉

宫闱典第八卷

太皇太后部汇考二

太祖天显二年冬十一月太宗即位。十二月庚辰,尊皇太后萧氏为太皇太后。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按《德祖宣简皇后传》:后萧氏,小字岩母斤。遥辇氏宰相剔剌之女。男、子六人,太祖长子也。
天显八年十一月辛丑,太皇太后崩,遣使告哀于唐及人皇王倍。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天显九年二月戊寅,葬太皇太后于德陵。前二日,发丧于菆涂殿,上具衰服以送。后追谥宣简皇后,诏建碑于陵。
《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道宗清宁元年即皇帝位。九月,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以应圣节上寿设宴。
《辽史·道宗本纪》:重熙二十四年八月己丑即皇帝位。辛丑,改元清宁,大赦。九月庚午,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十二月戊子,应圣节上,太皇太后寿宴群臣,命妇。按《圣宗钦哀皇后传》:后萧氏,小字耨斤,生兴宗。圣宗崩,诬仁德皇后谋乱,徙上京,害之。自立为皇太后。重熙三年,后阴召诸弟议,欲立少子重元。重元以所谋白帝,帝收太后符玺,迁于庆州七括宫。六年,帝悔之,亲驭奉迎,侍养益孝谨。后常不怿。帝崩,殊无戚容。见崇圣太后悲泣如礼,谓曰:汝年尚幼,何哀痛如是。清宁初,尊为太皇太后。
清宁三年十二月戊辰,太皇太后不豫,曲赦行在五百里内囚。己巳,太皇太后崩。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清宁四年春正月壬申朔,遣使报哀于宋。夏五月庚午,上大行,太皇太后尊谥曰钦哀皇后。
《辽史·道宗本纪》云云。

英宗治平四年正月丁巳,太子即皇帝位。己未,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乘舆如万安太后之制。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慈圣光献曹皇后传》:后,真定人。明道三年,郭后废,诏聘入宫。景祐元年九月,册为皇后。英宗立,尊后为皇太后;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帝致极诚孝,所以承迎娱悦,无所不尽,从行登玩,每先后策掖。后亦慈爱天至,或退朝稍晚,必自至屏扆候瞩,间亲持膳饮以食帝。外家男子,旧毋得入谒。后春秋高,佾亦老,帝数言宜使入见,辄不许。他日,佾侍帝,帝复为请,乃许之,因偕诣后閤。少焉,帝先起,若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曰:此非汝所当得留。趣遣出。按《舆服志》:神宗嗣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其行幸依治平元年之制。而皇太后、皇后常出,只用副金涂银装白藤舆,覆以棕榈屋,饰以凤。辇官服同乘舆平头辇之制。于是诏太皇太后出入所乘,如万安太后舆,上设行龙六,制饰率有加。金铜车,礼典不载,则如旧制。
神宗熙宁元年三月戊子,作太皇太后庆寿宫。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二年,奉太皇太后玉册金宝。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诣文德殿跪奉玉册授摄太尉曾公亮、金宝授摄司徒韩绛,礼毕,百官称贺。
元丰元年春正月乙丑,以太皇太后疾,驿召天下医者。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二年,太皇太后崩。帝改易山陵,加恩外戚。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二年冬十月己酉,太皇太后疾,上不视事。庚戌,罢朝谒景灵宫,命辅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减天下囚死罪一等,流以下释之。乙卯,太皇太后崩。戊午,诏易太皇太后园陵曰山陵。按《慈圣光献曹皇后传》:晚得水疾,侍医莫能治。元丰二年冬,疾甚,帝视疾寝门,衣不解带。旬日崩,年六十四。帝推恩曹氏,拜佾中书令,进官者四十馀人。
元丰三年,帝不视朝,为太皇太后上谥祔庙,加恩亲属。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三年春正月乙丑朔,以大行太皇太后在殡,不视朝。戊寅,上太皇太后谥曰慈圣光献。三月癸酉,葬慈圣光献皇后于永昭陵。乙酉,祔慈圣光献皇后神主于太庙。己丑,以慈圣光献皇后弟昭德军节度使曹佾为司徒兼中书令,改护国军节度使,馀亲属加恩有差。
元丰八年哲宗即位,尊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权同听政礼官上垂帘之制。
《宋史·哲宗本纪》:元丰八年一月,神宗寝疾,宰相王圭乞早建储,为宗庙社稷计,又奏请皇太后权同听政,神宗首肯。三月甲午朔,皇太后垂帘于福宁殿,谕圭等曰:皇子性庄重,从学颖悟。自皇帝服药,手写佛书,为帝祈福。因出以示圭等,所书字极端谨,圭等称贺,遂奉制立为皇太子。戊戌,神宗崩,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甲寅,以群臣固请,始同太皇太后听政。己未,命中外避太皇太后父遵甫名。夏四月乙亥,诏以太皇太后生日为坤成节。按《礼志》:哲宗即位,太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按仪注:未释服以前,遇只日皇帝御迎阳门,日参官并赴起居,依例奏事。每五日,遇只日于迎阳门垂帘,皇帝坐于帘内之北,宰执奏事则权屏去左右侍卫;事有机速,许非时请对,及赐宣召,亦许升殿。礼部、御史台、閤门奏讨论御殿及垂帘仪制,每朔、望、六参,皇帝御前殿,百官起居,三省、枢密奏事,应见、谢、辞班退,各令诣内东门进榜子。皇帝双日御延和殿垂帘,日参官起居太皇太后,移班少西起居皇帝,并再拜。三省、枢密院奏事,三日以上四拜,不舞蹈,候祔庙毕,起居如常仪。帘前通事以内侍,殿下以閤门。吏部磨勘奏举人,垂帘日引。应见、谢、辞臣僚遇朔、望参日不坐,并先诣殿门,次内东门,应抬赐者并门赐之。于是帝御迎阳门幄殿,同太皇太后垂帘,宰臣、亲王以下合班起居。常制分班十六,至是合班,以閤门奏请故也。礼官请如有祥瑞、边捷,宰臣以下紫宸殿称贺皇帝毕,赴内东门贺太皇太后。从之。按《宣仁圣烈高皇后传》:后亳州蒙城人。母曹氏,慈圣光献妃姊也,故后少鞠宫中。时英宗亦在帝所,与后年同,仁宗谓慈圣,异日必以为配。既长,遂成婚濮邸。生神宗皇帝。治平四年神宗嗣位,尊为皇太后;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驿召司马光、吕公著,未至,迎问今日设施所宜先。未及条上,已散遣修京城役夫,减皇城觇卒,止禁庭工技,废导洛司,出近侍尤亡状者。戒中外毋苛敛,宽民间保户马。事由中旨,王圭等弗预知。又起文彦博于既老,遣使劳诸途,谕以复祖宗法度为先务,且令亟疏可用者。从父遵裕坐西征失律抵罪,蔡确欲献谀以固位,乞复其官。后曰:遵裕灵武之役,涂炭百万,先帝中夜得报,起环榻行,彻旦不能寐,圣情自是惊悸,驯致大故,祸由遵裕,得免刑诛,幸矣。先帝肉未冷,吾何敢顾私恩而违天下公议。确悚慄而止。光、公著至,并命为相,使同心辅政,一时知名士汇进于廷。凡熙宁以来政事弗便者,次第罢之。于是以常平旧式改青苗,以嘉裕差役参募役,除市易之法,逭茶盐之禁举边砦不毛之地以赐西戎,而宇内复安。契丹主戒其臣下,复勿生事于疆埸,曰:南朝尽行仁宗之政矣。蔡确坐《车盖亭诗》谪岭表,后谓大臣曰:元丰之末,吾以今皇帝所书佛经出示人,是时惟王圭曾奏贺,遂定储极。且以子继父,有何间言。而确自谓有定策大功,妄扇事端,规为异时眩惑地。吾不忍明言,姑托讪上为名逐之耳。此宗社大计,奸邪怨谤所不暇恤也。廷试举人,有司请循天圣故事,帝后皆御殿,后止之。又请受册宝于文德,后曰:母后当阳,非国家美事,况天子正衙,岂所当御。就崇政足矣。上元灯宴,后母当入观,止之曰:夫人登楼,上必加礼,是由吾故而越典制,于心殊不安。但令赐之灯烛,遂岁以为常。侄公绘、公纪当转观察使,力遏之。帝请至再,仅迁一秩,终后之世不敢改。又以官冗当汰,诏损外氏恩四之一,以为宫掖先。临政九年,朝廷清明,华夏绥定。宋用臣等既被斥,祈神宗乳媪入言之,冀得复用。后见其来,曰:汝来何为。得非为用臣等游说乎。且汝尚欲如曩日,求内降干挠国政耶。若复尔,吾即斩汝。媪大惧,不敢出一言。自是内降遂绝,力行故事,抑绝外家私恩。文思院奉上之物,无问巨细,终身不取其一。人以为女中尧舜。
哲宗元祐元年,上太皇太后高氏宫名,以久旱,诣寺观祷雨。又诏添设太皇太后出入仪卫之制。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元年二月丁未,群臣上太皇太后宫名曰崇庆,殿曰崇庆寿康。按《五行志》:元祐元年春,诸路旱。正月,帝及太皇太后车驾分日诣寺观祷雨。按《仪卫志》:哲宗即位,元祐元年,诏太皇太后出入仪卫,并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其不可考者,则依慈圣光献皇后之例。既而又诏:太皇太后出入仪卫,添御龙骨朵子直三十六人,御龙弓箭直四十五人,御龙弩直四十五人,皇城司禁卫五十人,马队三百五十人,东西班、茶酒班殿侍共一百人,快行增至二十人。军头引见司监官二员,并将带承局、等子,依随驾例祗应;钧容直并动乐殿侍,侧候开乐取旨。元祐二年,太皇太后高氏诏就崇政殿,受册礼官议受册之仪。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二年三月壬戌,太皇太后手诏,止就崇政殿受册。四月己亥,太皇太后以旱权罢受册礼。九月乙卯,发太皇太后册宝于大庆殿。按《礼志》:元祐二年,诏太皇太后受册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皇太后受册依熙宁二年故事,皇太妃与皇太后同日受册,令太常礼官详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对文德殿,太皇太后曰:大臣欲行此礼,予意谓必难行。焘对曰:诚如圣虑,愿坚执勿许。且母后权同听政,盖出一时不得已之事,乞速罢之。中书舍人曾肇亦言:太皇太后听政以来,止于延和殿,受辽使朝见,亦止于御崇政殿,未尝践外朝。今皇帝述仁祖故事,以极崇奉之礼,太皇太后傥以此时特下明诏,发扬皇帝孝敬之诚,而固执谦德,止于崇政殿受册,则皇帝之孝愈显,太皇太后之德愈尊,两义俱得,顾不美欤。太皇太后欣然纳之,乃诏将来受册止于崇政殿。寻以天旱权罢。未几,太师文彦博等以时雨溥澍,秋稼有望,请举行册礼,凡三请乃从。九月六日,发太皇太后册宝于大庆殿,发皇太后、太妃册宝于文德殿,行礼如仪。
元祐三年,太皇太后诏有司寻绎典故,于是檐子饰以龙凤,伞用红。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舆服志》云云。
元祐四年十一月己丑,太皇太后却元日贺礼,令百官拜表。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七年,以太皇太后本命,诏斋僧设醮内外录囚。按《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元祐七年,诏:太皇太后本命岁,正月一日,京师及天下州军,各斋僧尼、道士、女冠一日,在京宫观、寺院,开建道场七昼夜,内外狱囚并设食三日。
元祐八年,以太皇太后高氏违豫行祈祷礼。及崩,上谥特建原庙。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八年秋八月辛酉,以太皇太后疾,帝不视事。丁卯,祷于岳渎宫。辛未,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乙亥,祷于诸陵。九月戊寅,太皇太后崩。己卯,诏以太皇太后园陵为山陵。庚辰,遣使告哀于辽。十二月己巳,辽人遣使来吊祭。己巳,上太皇太后谥曰宣仁圣烈皇后。按《礼志》:元祐八年,太皇太后违豫,祈祷如元丰,仍致祷诸陵。又令南京等处长吏,诣祖宗神御所在建置道场。三省请奉安神御于治隆殿,以遵元祐初诏。复以御史刘极之言,特建原庙,庙成,名神御殿曰徽音,山殿曰宁真。
淳熙十六年二月辛未,光宗受禅,尊太后曰寿圣皇太后。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后开封人,年十四,高宗为康王,被选入宫,王即帝位封和义郡夫人。进封才人。又为婉仪,寻进贵妃。绍兴十三年,诏立贵妃为皇后。高宗内禅,后称太上皇后。孝宗即位,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光宗即位,更号寿圣皇太后,以寿皇故,不称太皇太后也。
光宗绍熙元年春正月丙辰朔,帝率群臣诣重华宫,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册宝。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
绍熙四年九月己卯,上寿圣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十一月癸未,帝率群臣奉上皇太后册、宝于慈福宫。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绍熙四年,后寿八十,帝乃觐后,奉册礼,加尊号曰隆慈备福。
绍熙五年,宁宗受禅,改尊寿圣太后吴氏为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
《宋史·光宗本纪》:绍熙五年六月戊戌,寿皇圣帝崩。壬寅,寿皇大歛。皇子嘉王复入奏事,诏俟疾愈,过宫行礼。丞相以下请皇太后垂帘听政,不许;请代行祭奠礼,许之。仍有旨:皇帝有疾,听就内中成服。乙巳,尊寿圣隆慈备福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为皇太后。按《宁宗本纪》: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出。壬寅,宰相请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不许;请代行祭奠之礼,从之。丁未,宰臣奏云: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宜正储位,以安人心。越六日,奏三上,从之。明日,遂拟旨以进。是夕,御批付丞相云:历事岁久,念欲退閒。七月辛酉,留正以疾辞去。知枢密院事赵汝愚见正去,乃遣韩𠈁胄因内侍张宗尹以禅位嘉王之意请于太皇太后,不获。遇提举重华宫关礼,𠈁胄因其问,告之。礼继入内,泣请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乃悟,令谕𠈁胄曰:好为之。𠈁冑出,告汝愚,命殿帅郭杲夜分兵卫南北。翌日禫祭,汝愚率百官诣大行柩前,太皇太后垂帘,汝愚率同列再拜,奏:皇帝疾,不能执丧,臣等乞立皇子嘉王为太子,以安人心。乃奉御批八字以奏。太皇太后曰:既有御笔,卿当奉行。汝愚曰:内禅事重,须议一指挥。太皇太后允诺。汝愚袖出所拟以进,云:皇帝以疾,不能执丧,曾有御笔,欲自退閒,皇子嘉王扩可即皇帝位。尊帝为太上皇,皇后为太上皇后。太皇太后览毕,曰甚善。乙丑,太皇太后命立崇国夫人韩氏为皇后。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五年正月,帝率群臣行庆贺礼,嘉王侍侧,后勉以读书辨邪正、立纲常为先。夏,孝宗崩,始正太皇太后之号。时光宗疾未平,不能执丧,宰臣请垂帘主丧事,后不可。已而宰执请如唐肃宗故事,群臣发丧太极殿,成服禁中,许之。后代行祭奠礼。寻用枢密赵汝愚请,于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诏,立皇子嘉王为皇帝。翌日,册夫人韩氏为皇后,撤帘。
宁宗庆元元年十一月戊戌,加上寿圣隆慈备福太皇太后尊号曰寿圣隆慈备福光祐太皇太后。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庆
元元年,加号光祐,迁居重华宫。
庆元二年冬十月戊申,率群臣奉上寿圣隆慈备福光祐太皇太后册宝于慈福、寿康宫。十一月庚寅,诣寿康宫,上《太上皇帝宽恤诏》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庆元三年,太皇太后吴氏崩,帝为服期推恩优免贫民。
《宋史·宁宗本纪》:庆元三年冬十月丙申,以太皇太后违豫,赦。十一月辛丑,太皇太后吴氏崩。乙巳,诏为大行太皇太后服期。十二月丁丑,以大行太皇太后攒宫,蠲绍兴府贫民明年身丁、折帛绵绢。按《宪圣慈烈吴皇后传》:三年十月,后寝疾,诏祷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踰月而崩,年八十三。遗诰:太上皇帝疾未痊瘉,宜于宫中承重;皇帝服齐衰五月,以日易月。诏服期年丧。
庆元四年二月丙子,上大行太皇太后谥曰宪圣慈烈皇后。三月甲子,权攒宪圣慈烈皇后于永思陵。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
嘉泰二年,作寿慈宫,迎太皇太后谢氏还内,上尊号册宝。
《宋史·宁宗本纪》:嘉泰二年八月己丑,诏作寿慈宫,请太皇太后还内。九月己酉,朝寿慈宫。冬十月乙亥,上寿成惠慈太皇太后尊号曰寿成惠圣慈祐太皇太后。十二月甲戌,率群臣奉上寿成惠圣慈祐太皇太后册宝于寿慈宫。按《成肃谢皇后传》:后,丹阳人。幼孤,鞠于翟氏,因冒姓焉。及长,被选入宫。淳熙三年,册为皇后,复姓谢氏。亲属推恩者十人。光宗受禅,上尊号寿成皇后。孝宗崩,尊为皇太后。庆元初,加号惠慈。嘉泰二年,加慈祐太皇太后。
开禧二年,太皇太后移居大内,赐缗钱百万,以犒军士。
《宋史·宁宗本纪》:开禧二年二月癸丑,寿慈宫火。甲寅,太皇太后移居大内,车驾月四朝。三月己亥,从太皇太后幸聚景园。十一月癸丑,太皇太后赐钱一百万缗犒赏军士。
开禧三年,太皇太后谢氏崩,谥曰成肃。
《宋史·宁宗本纪》:开禧三年正月辛卯,以太皇太后谢氏有疾,赦,是日崩。六月癸亥,遣富琯使金告哀。八月己巳,上大行太皇太后谥曰成肃皇后。九月乙酉,权攒成肃皇后于永阜陵。壬寅,祔成肃皇后神主于太庙。按《成肃谢皇后传》:三年崩,谥成肃,攒祔于永阜陵。后性俭慈,减膳半,每食必先以进御。服浣濯衣,有数年不易者。
度宗咸淳十年,嘉国公显奉遗诏即皇帝位,尊谢太后为太皇太后临朝听政。
《宋史·瀛国公本纪》:咸淳十年七月癸未,度宗崩,奉遗诏即皇帝位,年四岁,谢太后临朝称诏。丙戌,上皇太后尊号曰寿和圣福太皇太后。八月甲寅,太皇太后以老不能御正衙,命暂以慈元殿为后殿。按《理宗谢皇后传》:瀛国公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太后。年老且疾,大臣屡请垂帘同听政,彊之乃许。加封五代。太后以兵兴费繁,痛自裁节,汰慈元殿提举巳下官,省汎索钱缗月万。平章贾似道兵溃,陈宜中上疏请正其罪。太后曰:似道勤劳三朝,岂宜以一旦罪而失遇大臣礼。先削其官,后乃寘法贬死。京朝官闻难,往往避匿遁去。太后命揭榜朝堂曰:我国家三百年,待士大夫不薄。吾与嗣君遭家多难,尔小大臣不能出一策以救时艰,内则畔官离次,外则委印弃城,避难偷生,尚何人为。亦何以见先帝于地下乎。天命未改,国法尚存。凡在官守者,尚书省即与转一资;负国逃者,御史觉察以闻。
恭宗德祐元年六月辛未,太皇太后诏削尊号圣福字以应天戒。
《宋史·瀛国公本纪》云云。按《理宗谢皇后传》:德祐元年六月朔,日食既,太后削圣福以应天变。丞相王爚老病,陈宜中、留梦炎庸懦无所长,日坐朝堂相争戾。而张世杰兵败焦山,宜中弃官去。太后累诏不至,遗书宜中母,使勉之。十月,始还朝。太后又亲为书召夏贵等兵,曰:吾母子不足念,独不报先帝德乎。贵等亦罕有至者。是月,大元兵破常州,太后遣陆秀夫等请和,不从。宜中即率公卿请迁都,太后不许,宜中痛哭固请,不得已从之。明日当启行,而宜中仓卒失奏,于是宫车已驾,日且暮而宜中不至,太后怒而止。德祐二年春正月,太皇太后命称臣礼于元军。按《宋史·瀛国公本纪》:德祐二年春正月,陆秀夫等至大元军中,求称侄纳币,不从;称侄孙,不从。戊辰,还。太皇太后命用臣礼。按《理宗谢皇后传》:明年正月,更命宜中使军中,约用臣礼。宜中难之,太后涕泣曰:苟存社稷,臣,非所校也。
端宗景炎元年〈即德祐二年〉五月,帝即位于福州,上太皇太后尊号。八月,太皇太后至燕京,降寿春郡夫人。按《宋史·瀛国公本纪》:大元兵迫临安,徙封是为益王、
判福州,炳为广王、判泉州元兵至皋亭山,镇等奉之走婺州。丞相伯颜入临安,遣范文虎将兵趣婺,召镇以王还,镇得报即去,同走温州。太皇太后寻遣二宦者以兵百人召王于温,宜中沉其兵江中,遂入闽。按《理宗谢皇后传》:未几,大元兵薄皋亭山,宜中宵遁,文武百官亦潜相引去。二月辛丑,大军驻钱塘,宋亡。瀛国公与全后入朝,太后以疾留杭。是年八月,至京师,降寿春郡夫人。越七年终,年七十四,无子。
《宋史·纪事本末》:益王即位于福州,改元景炎,遥上帝尊号为孝恭懿圣皇帝,又上太皇太后尊号。

熙宗天会十三年即皇帝位。九月戊寅,尊太祖后纥石烈氏、太宗后唐括氏皆为太皇太后。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按《钦宪皇后传》:后,纥石烈氏。天会十三年,尊为太皇太后,宫号庆元。按《钦仁皇后传》:后,唐括氏。熙宗即位,与太祖钦宪皇后俱尊为太皇太后,号明德宫。
天会十四年正月己巳朔,上朝太皇太后于两宫。丁丑,太皇太后纥石烈氏崩。二月癸卯,上尊谥曰钦献太后,葬睿陵。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按《钦宪皇后传》:十四年正月己巳朔,熙宗朝于庆元宫,然后御乾元殿,受群臣贺。是月丁丑,崩于庆元宫。二月癸卯,祔葬睿陵。天会十五年正月癸亥朔,上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宫。按《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天眷元年正月戊子朔,上朝明德宫。九月戊戌,上又朝明德宫。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皇统元年九月戊申,上至自燕京,朝太皇太后于明德宫。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按《钦仁皇后传》:皇统元年,上自燕京还京师,朝谒于明德宫。明年,上如天开殿,皇子生,使使驰报太皇太后至天开殿,上与皇后亲迎之。
皇统三年,太皇太后唐括氏崩,上致祭,上谥祔葬恭陵。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三年三月丁酉,太皇太后唐括氏崩。五月癸亥,上致祭太皇太后。七月丙寅,上再致祭于太皇太后。八月乙巳,谥太皇太后曰钦仁皇后。戊申,葬恭陵。
皇统四年正月乙亥,上祭钦仁皇后,哭尽哀。
《金史·熙宗本纪》云云。
海陵天德二年十月辛未,杀太皇太妃萧氏及其子任王隈喝。
《金史·海陵本纪》云云。按《崇妃萧氏传》:熙宗时封贵妃。天德二年正月,封元妃。是月,尊封太妃。海陵母大氏事萧氏甚谨。海陵篡立,尊大氏为皇太后,居永宁宫。每有宴集,太妃坐上坐,大氏执妇礼。海陵积不能平,及杀宗义等,诬太妃以隐恶,杀之,并杀所生子任王隈喝。

元制太皇太后上尊号进册宝及导从摄官之仪。按《元史·礼乐志》:太皇太后上尊号进册宝仪前期二日,仪鸾司设进发册宝案于大明殿御座之前,掌谒设进册宝案于太皇太后殿座榻前,设受册宝案于座榻上,并册西宝东。侍仪司设册使副位于廷中,北面,册官位右,宝官位左,礼仪使位于前,以北为上。太皇太后殿廷亦如之。至期大昕,群臣皆公服,叙位阙前。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引册、奉册、举册、读册、捧册官,由月华门入,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副,引宝、奉宝、举宝、读宝、捧宝官,由日精门入。至露阶下,依板位立。侍仪使捧牙牌入至寝殿前,跪报外办,内侍入奏,出传制曰可,侍仪使俛伏兴。皇帝出閤升辇,鸣鞭三;入大明殿,升御座,鸣鞭三。司晨报时鸡唱毕,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以下升自东阶,由左门入,至御榻前,相向立。掌仪赞曰奏中严,侍仪使捧牙牌跪奏曰中严,又赞曰就拜,曰兴,曰平身,曰复位,曰礼仪使稍前跪,曰册使以下皆跪。礼仪使奏请进发太皇太后册宝,掌仪赞曰就拜,曰兴,曰平身,曰复位,曰内谒者稍前,曰搢笏,奉册宝上进,曰册使副、捧册宝官稍前,曰搢笏,曰内谒者跪进册宝。皇帝兴,以册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以授捧册官,出笏;以宝授册副,册副跪受,兴,以授捧宝官,出笏。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引宝官,导册宝由正门出,册使以下奉随,至阶下。掌仪赞曰以册宝置于案,曰出笏,复位。方舆舁行,乐作。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引宝前导,册使以下奉随,至兴圣宫前,奠案,乐止。侍仪使以导从入至太皇太后寝殿前,跪报外办。掌谒入启,出传旨曰可,侍仪使俛伏兴。侍仪使、掌谒前导太皇太后升殿。导太皇太后时,侍仪使入至大明殿,跪奏册宝至兴圣宫,请行礼。驾兴,鸣鞭三,侍仪使前引导从至兴圣宫,升御座。侍仪使出,至案所,乐作。方舆入,至露阶下奠案。册使副立于案前,册官东向,宝官西向。方舆分退,立于两庑,乐止。尚引引殿前班入起居位,相向立,起居拜舞,如元正仪。礼毕,宣赞唱曰各恭事,赞引册使以下退至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摄某官具官〈或太尉,其官无常。〉臣某以下起居,引赞赞曰鞠躬,曰平身。进入丹墀,知班唱曰班齐,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宣赞唱曰各恭事。进至案前,依位立。宣赞唱曰太尉以下进上册宝,掌仪赞曰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侍仪使引册宝官前导,册使奉随,至御榻,进册宝案前。掌仪唱曰跪,捧册宝官不跪,曰以册宝置于案,曰捧册宝官出笏复位,曰太尉以下皆跪,曰读、举册宝官兴,俱至案前跪。掌仪赞曰举册官搢笏,取册于匣,置于盘,对举。曰读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举册官纳册于匣。掌仪赞曰出笏,曰举宝官搢笏,取宝于盝,对举。曰读宝,读宝官称臣某谨读宝。读毕,举宝官纳宝于盝。掌仪赞曰出笏,曰就拜,曰兴,曰平身,曰众官皆兴,曰复位。曰太尉、司徒、奉册宝官稍前,曰捧册宝官稍前,曰搢笏,曰捧册宝上进,曰皇帝躬授太皇太后册宝,太皇太后以册宝授内掌谒,内掌谒置于案。皇帝兴,进酒。太皇太后举觞饮毕,皇帝复御座毕,掌仪赞曰聚官皆复位。侍仪使、引册使以下,分左右,出就位。皇帝率皇后及后妃、公主,降丹墀,北面拜贺,升殿。皇太子及诸王拜贺,升殿。典引引百官入就起居位,通班舍人唱曰文武百僚具官臣某以下起居,曰鞠躬,曰平身,引至丹墀拜位。知班报班齐,宣赞唱曰拜,通赞赞曰鞠躬,曰拜,曰兴,曰拜,曰兴,曰平身。侍仪使诣班首前请进酒,双引至殿宇下褥位立,俟舞旋列定,通赞唱曰分班,乐作。侍仪使引班首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至御榻前,班首跪,曲终。班首祝赞曰:册宝礼毕,臣等不胜欣抃,愿上太皇太后、皇帝亿万岁寿。宣徽使应曰:如所祝。班首俛伏兴,退诣进酒位。以下并同元正仪。
皇太后上尊号,进册宝仪,同前仪。
太皇太后加上尊号,进册宝仪,同前仪。
进发册宝导从清道官二人,警跸二人,并分左右,皆摄官,服本品朝服。云和乐一部:署令二人,分左右。次前行戏竹一,次排箫四,次箫管四,次板二,次歌四,并分左右。前行内琵琶二十,次筝十六,次箜篌十六,次𥱧十六,次方响八,次头管二十八,次龙笛二十八,为三十三重。重四人。次杖鼓三十,为八重。次板八,为四重。板内大鼓二,工二人,舁八人。乐工服并与卤簿同。法物库使二人,服本品服。次朱团扇八,为二重。次小雉扇八,次中雉扇八,次大雉扇八,分左右,为十二重。次朱团扇八,为二重。次大伞二,次华盖二,次紫方伞二,次红方伞二,次曲盖二,并分左右。执伞扇所服,并同立仗。
围子头一人,中道。次围子八人,分左右。服与卤簿内同。安和乐一部:署令二人,服本品服。札鼓六,为二重,前四后二。次和鼓一,中道。次板二,分左右。次龙笛四,次头管四,并为二重。次羌管二,次笙二,并分左右。次云璈一,中道。次𥱧二,分左右。乐工服与卤簿内同。伞一,中道。椅左,踏右。执人,皂巾,大团花绯锦袄,金涂铜束带,行縢鞋袜。
拱卫使一人,服本品服。
舍人二人,次引宝官二人,并分左右,服四品服。香案,中道。舆士控鹤八人,服同立仗内表案舆士。侍香二人,分左右,服四品服。
宝案,中道。舆士控鹤十有六人,服同香案舆士。方舆官三十人,夹香案宝案,分左右而趋。至殿门,则控鹤退,方舆官舁案以升。唐巾,紫罗窄袖衫,金涂铜束带,乌靴。
引册二人,四品服。
香案,中道。舆士控鹤八人,服同宝案舆士。侍香二人,分左右,服四品服。
册案,中道。舆士控鹤十有六人,服同宝案舆士。方舆官三十人,夹香案册案,分左右而趋。至殿门,则控鹤退,方舆官舁案以升。巾服与宝案方舆官同。
葆盖四十人,次阅仗舍人二人,服四品服。次小戟四十人,次仪锽四十人,夹云和乐伞扇,分左右行,服同立仗。供卫使二人,服本品朝服。次班剑十,次梧杖十二,次斧十二,次镫杖二十,次列丝十,皆分左右。次水左,金盆右。次列丝十,次立瓜十。次金杌左,鞭桶右,蒙鞍左,散手右。次立瓜十,次卧瓜三十,并夹葆盖、小戟、仪锽,分左右行。服并同卤簿内。
拱卫外舍人二人,服四品服,引导册诸官。次从九品以上,次从七品以上,次从五品以上,并本品朝服。金吾折冲二人,牙门旗二,每旗引执五人。次青槊四十人,赤槊四十人,黄槊四十人,白槊四十人,紫槊四十人,并兜鍪甲靴,各随槊之色,行导册官外。
册案后舍人二人,服四品服。次太尉右,司徒左。次礼仪使二人,分左右。次举册官四人右,举宝官四人左。次读册官二人右,读宝官二人左。次閤门使四人,分左右,并本品服。
知班六人,分左右,服同立仗,往来视诸官之失仪者而行罚焉。
上尊号册宝,凡摄官二百一十有六人:奉册官四人,奉宝官四人,捧册官二人,捧宝官二人,读册官二人,读宝官二人,引册官五人,引宝官五人,典瑞官三人,纠仪官四人,殿中侍御史二人,监察御史四人,閤门使三人,清道官四人,点试仪卫五人,司香四人,备顾问七人,代礼官三十人,拱卫使二人,押仗二人,方舆一百六十人。
上皇太后册宝,凡摄官百五十人:摄太尉一人,摄司徒一人,礼仪使四人,奉册官二人,奉宝官二人,引册官二人,引宝官二人,举册官二人,举宝官二人,读册官二人,读宝官二人,捧册官二人,捧宝官二人,奏中严一人,主当内侍十人,閤门使六人,充内臣十三人,纠仪官四人,代礼官四十二人,掌谒四人,司香十二人,折冲都尉二人,拱卫使二人,清道官四人,警跸官四人,方舆官百二十人。
上太皇太后册官摄官,同前。
仁宗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尊太后弘吉剌氏为太皇太后,加上尊号册宝,行受贺告庙之礼。
《元史·英宗本纪》:大德七年,仁宗欲立为皇太子,帝入谒太后,固辞,曰:臣幼无能,且有兄在,宜立兄,以臣辅之。太后不许。延祐三年十二月,立为皇太子。七年三月庚寅,即帝位,尊太后为太皇太后。壬辰,太皇太后受百官朝贺于兴圣宫。八月丁卯,宫人官奴,坐用日者请太皇太后禜星,杖之,籍其资。十二月乙卯,率百官奉玉册玉宝,加上太皇太后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徽文崇祐太皇太后。丙辰,以太皇太后加号礼成,御大明殿受朝贺。戊辰,以太皇太后加号礼成告太庙。按《顺宗昭献元圣皇后传》: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十二月,上尊号太皇太后,册文云:王政之先,无以加孝,人伦之本,莫大尊亲。肆予临御之初,首举推崇之典。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仁施溥博,明烛幽微。爰自居渊潜之宫,已有母天下之望。方武宗之北狩,适成庙之宾天。旋克振于乾纲,谅再安于宗社。虽有在躬之历数,实司创业之艰难。仪式表于慈闱,动协谋于先帝。莫究补天之妙,允如扶日之升。位履至尊,两翼成于圣子;嗣登大宝,复拥佑于眇躬。矧德迈涂山,功高文母。是宜加于四字,式益衍于徽称。谨奉玉册玉宝,加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全德泰宁福庆徽文崇祐太皇太后。于戏。兹虽涉于强名,庶庸申于善颂。九州四海,养未足于孝心;万岁千秋,愿永膺于寿祉。丙辰,太后御大明殿,受朝贺。戊辰,告太庙。
英宗至治二年,太皇太后弘吉剌氏崩,定谥告庙制不用乐。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二年九月丙辰,太皇太后崩。十二月丙戌,定谥太皇太后曰昭献元圣,遣太常礼仪院使朵台以谥议告于太庙。按《礼乐志》:太皇太后崩,太常院官奏:国哀以日易月,旬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有司以十月戊辰,有事于太庙,取圣裁。制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去乐可也。
至治三年,为太皇太后弘吉剌氏祔庙奉上册宝。按《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三年三月戊申,祔太皇太后于顺宗庙室,遣摄太尉、中书右丞相拜住奉玉册、玉宝上尊谥曰昭献元圣皇后。按《顺宗昭献元圣皇后传》:太后见明宗少时有英气,而英宗稍柔懦,诸群小以立明宗必不利于己,遂拥立英宗。及既即位,太后来贺,英宗即毅然见于色,后退而悔曰:我不拟养此儿耶。遂饮恨成疾。崩,升祔顺宗庙配食。后性聪慧,历佐三朝,教宫中侍女皆执治女功,亲操井臼。然不事检饬,自正位东朝,淫恣益甚,内则黑驴母亦烈失八用事,外则幸臣失烈门、纽邻及时宰迭木帖儿相率为奸,以至箠辱平章张圭等,浊乱朝政,无所不至。及英宗立,群倖伏诛,而后势燄顿息焉。
顺帝至元元年,尊皇太后弘吉剌氏为太皇太后,上尊号册宝,诏告中外。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元年秋七月戊申,诏曰元凶搆难,贻我皇太后震惊,朕用兢惕。永惟皇太后后其所生之子,一以至公为心,亲挈大宝,畀予兄弟,迹其定策两朝,功德隆盛,近古罕比。虽尝奉上尊号,揆之朕心,犹为未尽,已命大臣特议加礼。八月己卯,议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许有壬谏以为非礼,不从。九月庚子,命有司造太皇太后玉册、玉宝。冬十月辛未,太皇太后玉册、玉宝成,遣官告祭于太庙。十二月乙丑,奉玉册、玉宝,上太皇太后尊号曰赞天开圣徽懿宣昭贞文慈佑储善衍庆福元太皇太后,诏曰:钦惟太皇太后,承九庙之托,启两朝之业,亲以大宝,付之眇躬。尚依拥佑之慈,恪遵仁让之训,爰极尊崇之曲,以昭报本之忱。庸上徽称,宣告中外。按《文宗卜荅失里皇后传》:后,弘吉剌氏。天历元年文宗即位,立为皇后。至顺三年,文宗崩,立明宗次子懿璘质班,是为宁宗。尊皇后为皇太后。宁宗崩,大臣请立太子燕帖古思。后曰:天位至重,吾子尚幼,明宗长子妥欢帖睦尔在广西,今十三岁矣,理当立之。于是奉旨迎至京师,以明年六月即位,是为顺帝。元统元年,尊为太皇太后,仍称制临朝。
至元二年秋七月壬子,发阿鲁哈、不兰奚骆驼一百一十上供太皇太后乘舆之用。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至元三年,以上太皇太后册宝谢太庙,诏天下。太皇太后发徽政院粮赈饥。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三年二月壬午,以上太皇太后玉册、玉宝,恭谢太庙。夏四月甲戊,以太皇太后受册、宝诏天下。是月,龙兴路南昌、新建县饥,太皇太后发徽政院粮三万六千七百七十石赈粜之。
至元六年,徙太皇太后卜答失里东安州安置。按《元史·顺帝本纪》:至元六年六月丙申,诏撤文宗庙主,徙太皇太后卜答失里东安州安置,放太子燕帖古思于高丽,其略曰:昔我皇祖武宗皇帝升遐之后,祖母太皇太后惑于憸慝,俾皇考明宗皇帝出封云南。英宗遇害,正统寖偏,我皇考以武宗之嫡,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翊戴,肇启大事,于时以地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继知天理人伦之攸当,假让位之名,以宝玺来上,皇考推诚不疑,即授以皇太子宝。文宗稔恶不悛,当躬迓之际,乃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谋为不轨,使我皇考饮恨上宾。归而再御宸极,思欲自解于天下,乃谓夫何数日之间,宫车弗驾。海内闻之,靡不切齿。又私图传子,乃搆邪言,嫁祸于八不沙皇后,谓朕非明宗之子,遂俾出居遐陬。祖宗大业,几于不继。内怀愧慊,则杀也里牙以杜口。上天不祐,随降殒罚。叔婶卜答失里,怙其势燄,不立明考之冢嗣,而立孺稚之弟懿璘质班,奄复不年,诸王大臣以贤以长,扶朕践位。国之大政,属兀自遂者,讵能枚举。每念治必本于尽孝,事莫先于正名,赖天之灵。权奸屏黜,尽孝正名,不容复缓,永惟鞠育罔极之恩,忍忘不共戴天之义。既往之罪,不可胜诛,其命太常彻去脱脱木儿在庙之主。卜答失里本朕之婶,乃阴搆奸臣,弗体朕意,僭膺太皇太后之号,迹其闺门之祸,离间骨肉,罪恶尤重,揆之大义,削去鸿名,徙东安州安置。燕帖古思昔虽幼冲,理难同处,朕终不陷于覆辙,专务残酷,惟放诸高丽,当时贼臣月鲁不花、也里牙已死,其以明里董阿等明正典刑。

太祖洪武二十六年,定命妇朝贺太皇太后仪。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定凡正旦及冬至前期一日,女官陈设御座于宫中,设香案于丹墀之南。其日,内官陈设仪仗于丹陛之东西,及丹陛东西,女官擎执者,立于御座之左右,陈女乐于丹陛东西,北向,设笺案于殿东门外,设班首拜位于中道之东西,设命妇拜位于丹墀,北向,设司赞位于丹墀东西,设司宾位于命妇班之北,东西相向。设内赞二人,位于殿内东西,命妇至宫门外,司宾引命妇人,就拜位,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尚宫、尚仪等官,诣内奉迎,尚仪奏请升座,太后具服出,导从如常仪,乐作,升座,乐止,司赞唱,班齐,乐作,赞,四拜,乐止,内赞唱进笺引笺案,女官前导举笺案,女官二人举案,由殿东门入,乐作,至殿中,乐止,赞,众命妇跪,内赞唱宣笺目,宣笺目女官宣讫,兴唱宣笺,展笺女官诣案前,取笺,宣笺女官宣讫,兴举案者,举案于殿东,赞,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东阶升,乐作,自东门入至殿中,乐止,内赞唱,跪,班首跪,司赞唱,跪,众命妇皆跪,班首称某夫人妾某氏等,兹遇〈正旦则云履端之节,冬至则云履长之节〉敬诣太后殿下称贺。〈今班首致词称贺,俱司言女官代〉内赞司赞,同唱,兴,班首及殿外命妇,皆兴司宾引,班首由西门出,降自西阶,乐作,至拜位,乐止,赞,拜,乐作,四拜,乐止。司言前跪,将旨由东门靠东出,至于丹陛,东西向立。称,有旨。司赞唱,跪。众命妇皆跪。司言宣旨〈正旦则云履端之庆,冬至则云履长之庆〉与夫人等同之。赞兴,众命妇皆兴。司赞唱,拜。乐作,四拜。乐止,尚仪跪奏,礼毕。太后兴,乐作。还宫,乐止。引礼引命妇以次出。又定中宫千秋节,命妇朝贺礼仪,与正旦冬至同。但致词云:兹遇千秋令节,敬诣皇后殿下称贺。不传旨,朝贺,女乐乐器戏竹二,箫十四,笙十四,笛十四,头管十四,𥱧十,琵琶八十二,弦八,方响六,鼓五,拍扳八,杖鼓十二。
仁宗洪熙元年,定上太皇太后尊号同皇太后仪。
《明会典》:洪熙元年,定告祭前期太常寺官,具奏致斋三日。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上亲告太宗皇帝几筵、大行皇帝几筵。上册宝前期礼部移文各衙门。是日,鸣钟鼓,百官具朝服。随班行礼前一日,内侍官于奉天门,设册宝綵舆册东宝,西设香亭一于册宝綵舆之南,正中,教坊司设中和韶乐,及大乐,设而不作。是日早,锦衣卫陈设如常仪,内官设皇太后宝座于宫中,陈设仪仗于丹陛上,及丹墀内设册宝案一,于皇太后宝座前又设香案一,于册宝案前设皇帝拜位,于丹陛上。正中设亲王拜位于丹墀内,设内赞二人,引礼二人。设女乐于丹陛上,设而不作。至期,皇帝临奉天门内,捧册宝官捧册宝,俟皇帝具冕服出,捧置于綵舆,内侍官举舆导驾官,导引皇帝,随綵舆后降阶,升辂,百官于金水桥,南北向序立。俟册宝舆至,皆跪。既过,兴,随至思善门外桥,南北向,序立。皇帝至思善门内,降辂,女官请皇太后升座,册宝舆,由中门进,至宫中丹陛上,置于皇帝拜位前。册东宝西内引礼官,导引皇帝由左门入,至丹陛上右边,北向立。内赞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引礼官导引皇帝至拜位,亲王各具冕服就拜位,奏,四拜。传唱,鸿胪寺赞百官皆四拜。毕,捧册宝官于綵舆内,取册宝,捧,由殿中门入,至皇太后前,左边立。皇帝由殿左门入,至拜位,奏跪,传唱。亲王百官皆跪。奏搢圭,进册。捧册官以册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册献讫,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于案上之左。奏进宝,捧宝官以宝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宝,献讫,以授执事官执事官跪受,置于案上之右。奏出圭,奏宣册,执事官跪宣读。讫奏宣,宝执事官跪宣读。讫奏,俯伏,兴,平身传唱同奏复位导引皇帝,由左门出,至拜位。奏四拜,亲王同传唱百官同四拜。毕奏礼毕,驾兴。
谒谢 是日,皇太后受册宝毕,候皇后,皇妃,俱受册宝毕,内官先具谒告仪物,翰林院具谒谢文皇太后。皇帝,皇后,皇妃,各具服讫。皇帝奏:皇太后及率皇后、皇妃,祗谒奉先殿。及诣太宗文皇帝几筵,大行皇帝几筵前,行谒谢礼,如常仪。
庆贺 是日,皇太后行谒谢礼毕,仍于宫中服,燕居,冠服,升座,仪仗女乐如前陈设。女官具服,侍班如常仪。内引礼官,引皇帝、皇后、皇妃、亲王、公主、及六尚等女官,行庆贺礼,如常仪。次日,外命妇四品以上,入进表笺,女官先于皇太后宫中,左门外,设表笺案。仪仗女乐陈设,及侍班如前仪。命妇是日早,于长安左右门入,俱由西华门进,至宫门外候。引礼内官引入丹墀内,东西相向立。皇太后服燕居冠服,升座,引礼官引命妇入班,赞四拜,赞跪,赞进表引表案。女官二人,前导女官,举表案,由左门入,至皇太后前,置讫,赞兴,赞四拜,赞礼毕。驾兴。
宣德十年英宗即位,尊太后张氏为太皇太后。戒外戚,务循礼度。宰臣请开讲筵,以辅德性。
《大政纪》:宣德十年正月壬午,皇太子即皇帝位。二月壬子,上两宫尊号尊圣祖母皇太后,张氏为太皇太后,诏赦天下。丁巳,太皇太后谕彭城伯、张昶,都督张升尚其循礼度修恭俭率子孙毋作过愆,自今惟朔望公朝有政议悉勿预闻。
《明外史·仁宗诚孝皇后传》:后张氏,永城人。父兵马副指挥,麒具《外戚传》。洪武十六年,册为燕世子妃。永乐二年册为皇太子妃。仁宗立,册为后。宣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英宗即位,加上太皇太后。
《明昭代典则》:英宗即位,太皇太后临朝,杨溥复入内阁,首言圣帝明王,莫不务学。先帝在时,屡谕臣等劝学东宫,遗音尚在,灵鉴如临。皇上肇登宝位,必明尧舜之道,以图唐虞之治。乞早开经筵,预择讲官。必得学识平正,言行端谨,老成重厚,达大体者数人,以供其职。及选宫中左右朝夕侍从之人,涵养本源,辅成德性。太皇太后喜。
正统二年,太皇太后召顾命大臣奖励之,欲诛太监王振,上及大臣跪救不果。
《大政纪》:正统二年正月,太皇太后召英国公张辅、大学士杨上奇、杨荣、杨溥、礼部尚书胡濙入。太后御便殿上,东立,辅等西下立。太后召问之人,皆有奖励之辞。因顾上曰:此五人,先朝所简贻。皇帝有行,必与之计。非五人所赞成者,不可行也。上受命初,宣庙崩,太后将宫中一切玩好之物,不急之务,悉皆罢去。禁中官不差。及上初即位,幼冲,有诏,凡朝廷大政,皆白于太后,然后行。太后令付阁下议决。每数日,必遣中官至阁问,连日曾有何事,啇确即以帖开。某日中官某以几事来议,如何施行。太后乃以帖所开验之。或王振自断,不付阁议者,必召振责之。至是振渐擅权罔上,太后宣振至,俯伏,太后颜色顿异,曰:汝侍皇帝时,多不律。今汝当死。女官加刃振颈,上为之请,诸大臣皆跪。太后曰:皇帝年少,岂知自古此辈,祸人家国多矣。我能听皇帝暨诸公留振,此后不得重令干国事也。
正统七年,太皇太后张氏崩,以遗诰示天下,上尊谥群臣称受顾命。
《明昭代典则》:正统七年冬十月,太皇太后崩。遗诰曰:吾自洪武中配仁宗昭皇帝,三十馀年,为未亡人,十有八年。今命止此,得全归以从先帝于地下,足矣。允惟国家重事,存没在念。皇帝聪明孝敬,仁厚刚栗,尔内外文武群臣,宜尽诚辅导。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军民者,祖宗之军民。惟爱人为保国之本,惟施仁为爱民之道。尔群臣咸佐皇帝,惇行仁政,各秉廉公忠诚,勤慎不懈。庶几克济,宫中大小庶务,悉奏皇太后而行。诸后妃家并须遵奉皇祖训戒,不许干预国政。吾素无德,及下身没之后,丧服悉遵仁宗皇帝遗诏,以日易月,二十七日而除,哭临三日即止,君臣皆同,不可故违。皇帝宜念万几之重,群臣当极慰勉,毋得过哀。成服三日后,即听政。天地宗庙社稷之祭,不可以卑废尊,及百神之祀,皆循常制勿停。宗室诸王,藩屏为重,毋辄离本国,但遣人进香,不必送葬。在外文武大小衙门,并免进香。中外臣民之家,勿禁音乐,嫁娶悉遵行之。毋违。尊谥诚孝恭肃明德弘仁顺天启圣太皇太后。
《大政纪》:太后大渐,召内阁诸臣至榻前,问:朝廷尚有何大事未举者。杨士奇对曰:有一二事。其一,建文君虽已灭,曾临御四年,当命史官修其实录,仍用建文年号。太后颔之。其二,方孝孺已诛,文皇帝诏:收其片言只字者,论死。乞弛其禁。文辞不系国事者,听令存之。太后默然未答。士奇等即趋下叩头,称受顾命而出。
宪宗成化二十三年孝宗即位,尊太后周氏为太皇太后。
《大政纪》: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己丑,帝崩于乾清宫。九月壬寅,皇太子即皇帝位。冬十月,尊皇祖母周氏为圣慈仁寿太皇太后。
《明外史·孝肃周太后传》:二十三年上徽号曰圣慈仁寿皇太后。孝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先是,宪宗在位,事太后至孝,五日一朝,燕飨必亲。太后意所欲,惟恐不欢。至钱太后合葬裕陵,太后殊难之。宪宗委曲宽譬,得请乃已而。孝宗生西宫,母纪氏暴薨,太后育之宫中,省视万方。以故孝宗,事太后亦至孝。太后病疡,久之病已,诰谕群臣曰:粤自英皇厌代,予正位长乐,宪宗皇帝以天下养,二十四年犹一日。兹予偶患疡,皇帝夜龥天,为予请命,春郊宴罢,问视惟勤,俾老年疾体,获底康宁。以昔视今,父子两世,孝同一揆,予甚嘉焉。
孝宗弘治十七年,太皇太后周氏崩,详定祔葬祔庙之制。
《大政纪》:弘治十七年三月,太皇太后周氏崩。上尊谥曰: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承圣睿皇后。立庙别祭。初成化戊子,孝庄钱太后崩,大学士彭时等议,合葬裕陵。时已有周太后,他日祔葬祔庙之说矣。至是周太后崩,随上尊谥同孝庄之制矣。既而大学士刘健等,乃上疏言,成化初,事有难处,臣子姑为委曲,将顺之意。今当再议。于是诏礼部会多官详议以闻。上御便殿,召刘健等出示裕陵图一纸,言孝庄皇太后元堂,与英皇堂相去数丈,间隔不通。因曰:此非大礼,当釐正。健等奏曰:此事,臣等初不知。今欲釐正,仰见皇上圣孝盛德,高出前古。臣等不胜忻服。上曰:卿等如何得知此事,都是内臣所为。内人有几人识道理者。昨见成化间,彭时、姚夔辈奏章,先朝大臣都忠厚为国,因论祔庙之礼。健等奏曰:先年奏议,已定孝庄太后居左,今太皇太后居右,合祔裕陵,配享英庙。且引唐宋故事为证,臣等以此不敢轻议。其实,汉以前,惟一帝一后。唐始有二后,宋亦有三后并祔者。上曰:二后已非,若三后,尤为非礼。谢迁对曰:彼三后,一乃继立,一则所生母也。上曰:事须师古,末世鄙亵之事,不足学。李东阳对曰:皇上当以尧舜为法。上曰:然宗庙事关系纲常,极重,岂可有毫发僣差。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深德厚,朕何敢忘。但一人之私情耳。钱太后乃皇祖册立正后,我祖宗以来,惟一帝一后。今若并祔,乃从朕坏起,恐后来杂乱无纪极耳。且孝穆太后,朕生身母,止尊称为皇太后,别祀于奉慈殿。今仁寿宫前殿,尽宽,意欲奉太皇太后于此,他日奉孝穆太后于后殿,岁时祭享,一如太庙,不敢少缺。东阳曰:皇上言及孝穆太后,尤见大公至正之心,可以服天下矣。上曰:此事却难处,行之,则理有未安。不行,则违先帝意,又违群臣议。违议犹可,奈先帝何。朕尝思之,夜不能寝。先帝固重,而祖宗之制尤重。卿等其详议之。健等奏曰:容臣等且出计议奏闻。时吴宽以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众推宽言。宽对众议曰:《鲁颂》姜嫄閟宫春秋,考仲子之宫,皆为别庙。自汉亦然。至宋始有并祔者,其礼已谬。然皆诸帝继室,生前作配,非后子孙嗣位追尊。所生之比,惟宋李宸妃没,仁宗悲恸,乃追尊祔祭。虽出至情,实为非礼,不足为法。众皆从之。会议疏上,上喜曰:大义深恩,并行不悖。改称孝肃太皇太后祀之奉慈殿,殿在奉先殿西。上初建以祀孝穆太后,至是令展其制中室奉孝肃,其左奉孝穆。于是中外翕然,称合礼云。
《明外史·孝肃周太后传》:弘治十一年冬,清宁宫灾,太后迁居仁寿宫。明年,清宁宫成,乃还居焉。太后弟长宁伯彧家有赐田,有司请釐正之,帝未许也,太后曰:奈何以我故骫皇帝法。使归地于官。弘治十七年三月太后崩,谥孝肃贞顺康懿光烈辅天承圣睿皇后,合葬裕陵。孝宗与大学士李东阳、谢迁议,立奉慈殿别祀,不祔庙,遂罢谥仍称太皇太后。语在《钱皇后传》:嘉靖十五年,迁后奉慈殿主,与纪、邵二太后并祀陵殿,不系帝谥,以别嫡庶。其后穆宗母孝恪、神宗母孝定、光宗母孝靖、熹宗母孝和、庄烈帝母孝纯,咸遵用其制。
孝宗弘治十八年武宗即位,尊太后为太皇太后。按《大政纪》:弘治十八年五月辛卯,上崩于乾清宫。壬辰,皇太子即皇帝位。八月,尊祖母王太后为太皇太后。
《明外史·孝贞王皇后传》:后王氏,上元人,父中军都督。镇见《外戚传》:初,宪宗在东宫,英宗为择配,得十二人,选后及吴氏、柏氏留宫中。意颇属后及即位左右为吴地遂册吴为后,已而吴后废,册为皇后。天顺八年九月,也孝宗即位,尊为皇太后。武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
武宗正德五年十二月,尊太皇太后王氏为慈圣康寿太皇太后。
《大政纪》云云。
正德十三年,太皇太后王氏崩。
《大政纪》:正德十三年二月二日,太皇太后王氏崩。上还京,谥大行太后曰孝贞纯皇后。四月,上以大行太后梓宫,将祔葬亲诣天寿山祭告六陵。
《明外史·孝贞皇后传》:十三年二月己卯崩,上尊谥曰孝贞庄懿恭靖仁慈钦天辅圣纯皇后,合葬茂陵,祔太庙。
世宗嘉靖七年,追尊孝惠皇太后邵氏为太皇太后。按《明昭代典则》:嘉靖七年秋七月,恭上祖妣尊号,宽恤天下,诏曰:追惟我皇祖妣孝惠皇太后,夙事皇祖,
勤俭斋庄。其尊称未尽追报之忱,既莫能伸揄扬之诚。又未少罄,兹复参稽典制,爰据舆情,遣官祗告于天地宗庙社稷,于今年七月初十日,恭奉册宝,追上皇祖妣尊号为孝惠康肃温仁懿顺协天佑圣太皇太后。大礼告成,应颁恩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九卷目录

 太皇太后部汇考三
皇清〈康熙十则〉

宫闱典第九卷

太皇太后部汇考三

皇清

康熙元年
《大清会典》:康熙元年,
皇上以嗣位,改元上
皇太后尊号,曰
太皇太后,加上徽号曰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太皇太后。前期一日,遣
官告祭如常仪,不奏书,并免行礼。是日,直班内大臣侍卫,内院礼部官,俱朝服,齐集内院,设

太皇太后册宝亭二座,校尉举亭,内院礼部官,前引太皇太后册宝綵亭,至
太和殿,正中陈设陈设毕,礼部官奏请,

皇上礼服升殿,阅册宝毕,校尉举亭先行,
上乘舆随后,内大臣侍卫内院礼部官随
驾,出右翼门,至

太皇太后宫门外。册宝綵亭俱止,
上降舆,捧册宝官从亭内,捧
太皇太后册宝,进宫,置黄案上。礼部官导
上于丹陛正中,跪,大学士捧册宝跪进,
上受册宝,并奏书。献毕,大学士跪接,仍置案上。女官
举册宝案,进宫。毕,

上还宫。是日,
太皇太后
皇上卤簿仪仗俱不设,诸王各官俱免朝贺。次日,行
进表礼,颁

诏天下,如常仪。
康熙元年,尊上

太皇太后尊号礼成。是日早,礼部官设香亭一座,表亭
一座,捧在京王以下文武各官,具进满汉字表。一通置表亭内,校尉举亭教坊司鼓乐导引,由东长安中门进,由
天安东门至
午门前,陈设。礼部堂官自亭,捧表,入
午门左门,置
太和殿前黄案上。候

上升殿,王以下各官俱跪。大学士捧表,恭诣
上前,跪读。王以下文武各官,俱行三跪九叩头礼。毕,诏告天下,各直省文武五品以上诸司,应进表文,差
官赍进贺。
又定,嗣后凡遇

太皇太后圣寿,及元旦冬至各节,俱照例赍表入贺。其
贺表文式,内院撰拟交与礼部,颁发,依式赍进。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大婚礼成。加上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太皇太后,徽号曰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太皇太后。一应仪
制俱与元年同。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
躬亲大政,加上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太皇太后,徽号曰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太皇太后。前
期一日,

皇上躬诣
太皇太后宫,恭献奏书,如顺治八年仪。其馀一应仪注,
悉照康熙四年行。
康熙八年

《大清会典》:康熙八年,题准元旦日,
太皇太后仪仗乐器,陈设宫门前。
上具礼服,升舆,率诸王内大臣侍卫,及都统尚书,精
奇尼哈番以上,俱朝服,至

太皇太后宫门外。
上降舆,入
慈宁门,升东阶,至丹陛上,东旁立。奏请
太皇太后升座,
太皇太后御宫,乐作,升座,乐止。执事官设
上拜褥于丹陛上正中,礼部堂官引
上就位,立,王以下公以上在门内,大臣侍卫等在门
外,排立。鸣赞官赞行礼,作乐。

上率诸王大臣等,行三跪九叩头礼。礼毕,乐止,上复原位立,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作乐。
太皇太后入宫,乐止。
上升舆出。 次日,
太皇太后仪仗乐器照前,陈设宫门前,和硕公主亲王
妃以下,县君镇国将军夫人以上,民公侯伯都统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命妇以上,俱朝服,于

太皇太后宫门外,西旁齐集,随从大臣命妇,俱朝服,于
太和殿旁右翼门齐集。礼部堂官奏,请

皇后具礼服升舆,由右翼门出。大臣命妇八员,在前,
导引馀俱后随。至

太皇太后宫门外,
皇后降舆,入
慈宁门,升西阶,至丹陛上,西旁立。奏,请
太皇太后升座。
太皇太后御宫,作乐,升座,乐止。执事女官设
皇后拜褥于丹陛上正中,引礼大臣命妇八员,两旁
排班,引

皇后就位,立,和硕公主亲王妃以下,县君镇国将军
夫人民公侯伯都统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命妇以上,俱于门内分班排立,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作乐,礼毕,乐止。

皇后复就原位立,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作乐,
太皇太后入宫,乐止。
皇后率公主王妃等俱出。
康熙八年,题准冬至节,

皇上躬祀
南郊礼成。次日,
皇上率诸王大臣等,诣
太皇太后宫,行礼。次
皇后率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诣
太皇太后宫,行礼,一应仪注俱与元旦同。不设筵宴。
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题准
太皇太后圣旦。是日早,
太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于宫门前,王以下民公侯伯
内大臣侍卫都统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以上,俱朝服齐集
隆宗门外。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具礼服升舆,率诸王大臣,诣
太皇太后宫门外。
上降舆,入
慈宁宫,丹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传令,太监奏,请太皇太后御宫升座,作乐,行礼,与元旦同。礼毕,上出,升舆,还宫。次
皇后率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赴
太皇太后宫,行礼。引礼大臣命妇,传令,太监奏,请太皇太后升座,作乐,行礼,与元旦同。
康熙十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五年,以册立
皇太子,加上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太皇太后徽
号,曰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太皇太
后。一应仪注,俱与六年同。惟是日,

太皇太后仪仗,俱陈设宫门前。
康熙二十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年,滇黔荡平功成,加上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太皇太
后徽号,曰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
皇太后。前期一日,遣官告祭如常仪。是日,

太皇太后仪仗全设宫门前,礼部鸿胪寺堂官预赴太皇太后宫,设黄案一于宫前丹陛正中,又设黄案一

隆宗门外,又设黄案一于
中和殿内正中。大学士捧奏书置匣内,由御道之
左,至
中和殿案前,设

太皇太后奏书匣于正中。预捧奏书出匣,陈设毕。礼部
堂官奏,请

皇上礼服出宫,升殿。至案前,北面立,阅奏书毕,仍置
匣内。大学士二员,捧奏书,礼部堂官导引前行,

上升舆,由右翼门出,至
永康左门,降舆。礼部堂官导捧奏书,大学士前行,


慈宁门中阶入,至中门西旁东向立。礼部堂官导上由东旁上阶,至丹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传谕,内
监奏,请
太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
太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大学士捧奏书进
丹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导

上诣正中,拜位立。鸣赞官奏,跪。
上跪。大学士捧奏书,在左旁跪进,
上受奏书,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案上。鸣
赞官赞,宣奏书。宣读官由案上捧起,跪宣讫,仍置案上。鸣赞官奏,叩头。乐作,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乐止。鸣赞官奏,礼毕。
上复原位立,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礼毕。
上还宫。 次日,礼部鸿胪寺堂官预赴
太皇太后宫,设黄案一于宫前丹陛正中,又设黄案一
于左旁,又设黄案一于门正中。

太皇太后仪仗全设,
皇上卤簿大驾陈设
太和门前,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俱朝服于常朝
处,齐集,未入八分,公以下镇国将军以上,内大臣侍卫都统精奇尼哈番满汉大学士尚书等官,俱朝服于
雍和门外齐集,文武各官俱朝服,于
午门外齐集。内阁礼部堂官,设册宝綵亭二座,校
尉举亭自内阁起,由中路至
太和门内,设

太皇太后册宝綵亭于正中,鸿胪寺官引王以下入八
分公以上,至
太和门丹墀,分翼排立。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礼服,鸣钟鼓,升
太和门,阅册宝毕,内阁礼部堂官捧置亭内,校尉
举亭,次第前行。

上升舆,礼部堂官前导,诣
太皇太后宫,作中和乐。王贝勒贝子公等随后行,其册
宝綵亭,至
雍和门齐集,诸大臣侍卫跪候。綵亭
驾过,随行至
永康左门,

太皇太后册宝綵亭,由中路前行。
上降舆随后行,至
慈宁门内丹陛上东旁立。大学士于亭内捧出册宝,
置门内所设案上,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
太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大学士捧册宝,由
中门进,设册宝于正中案上,设纸册宝于东旁案上。

上诣正中拜位立,王以下公以上在门内,大臣侍卫
在门外,排立。鸣赞官奏,跪。

上跪,王等诸臣皆跪。鸣赞官赞,进册宝。大学士由左
旁案上捧纸册宝,依次跪进。

上受恭献,授右旁大学士,跪接,置正中案上。鸣赞官
赞,宣册宝。宣读官从案上捧纸册宝,跪宣毕,仍置案上。四女官举册宝案,置宫门外正中。鸣赞官奏,叩头。

上行三跪九叩头礼,王等诸臣皆随后行礼。其行礼
时,作乐。设御史于

慈宁宫门外,
永康左门外,
午门外,三处侍仪。其
午门齐集各官鸿胪寺官,由内接传,亦随班行礼。
鸣赞官奏,礼毕。

上复原位立。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
上出,升舆,诸王大臣出,仍各照常处齐集。候
上升
中和殿座内,大臣侍卫内阁翰林院礼部都察院
詹事府及鸿胪寺执事官,行三跪九叩头礼。毕,〈不赞〉

上乘舆出,升
太和门座,王以下文武百官进表行庆贺礼。颁

诏天下,如常仪。是日,公主王妃以下,县君镇国将军
夫人以上,民公侯伯都统精奇尼哈番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等官命妇以上,俱朝服,在
永康右门外齐集。其引礼前引后随大臣命妇,俱
朝服在右翼门齐集。礼部引至
隆宗门,礼部堂官传谕,内监奏请
皇贵妃等,诣

太皇太后宫,行礼。
皇贵妃,
贵妃,
诸妃,礼服升舆,依次出
隆宗门。引礼大臣命妇前导,公主王妃以下大臣
命妇等后随,至
永康左门,降舆,入

慈宁门丹陛上,西旁立。引礼命妇传谕,内监奏,请太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
太皇太后礼服,御宫,乐作,升座,乐止。
皇贵妃等前进,
皇贵妃在左,
贵妃在右,
诸妃分左右立,稍后。率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
依次排立,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乐作,礼毕,乐止。
皇贵妃等复原位立。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乐作,入宫,乐止。礼毕,
皇贵妃等出,乘舆,还宫。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
等皆退。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
太皇太后七旬圣旦,行庆祝礼。前期,王以下内大臣,满
汉大学士尚书都御史侍郎阿思哈尼哈番以上,及在外将军总督提督巡抚总兵等官,进献礼物,于
午门外,陈设,转交内务府。是日,

太皇太后仪仗乐器全设,王以下内大臣,侍卫都统满
汉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以上,俱朝服,在
隆宗门外齐集。二品官以下,有顶带官员,并直省
进表官员,俱朝服于
午门外齐集。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具礼服升舆,礼部堂官前导,由
隆宗门出,诸王大臣后随,至
永康左门,

上降舆,入
慈宁门丹陛上东旁立。礼部堂官传令,太监奏,请太皇太后升
慈宁宫座。凡行礼作乐,及接传侍仪,俱同元旦礼。毕,上复原位立,礼部堂官传令,太监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作乐,入宫,乐止。
上出升舆还宫。 是日,公主王妃以下,县君镇国将
军夫人以上,民公侯伯都统内大臣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命妇以上,俱朝服,于

太皇太后宫西旁门齐集,候
皇贵妃,
贵妃,
诸妃,具礼服升舆出
隆宗门,大臣命妇前引公主王妃以下,俱随至

慈宁宫,行礼与元旦礼同,不设筵宴。
太皇太后升座,中和韶乐作,奏升平之章。
嘉乐

圣母慈徽穆穆,协德坤元,以涵以育,以天下养。永绥天
禄。

皇情展庆,礼明乐淑,亿万斯年,受兹介福。
太皇太后还宫,中和韶乐作,奏恒平之章。
天祐

皇家景命荐申,宫闱重庆,繁祉川臻,如南山寿。集嘏
斯纯。我

皇乐只,燕及臣民。薄海内外,罔不尊亲。
太皇太后宫行礼时,丹陛大乐作,奏晋平之章。
彤庭景丽,旭日祥风,缤纷綵仗,奕奕璇宫。

鸿慈燕喜,欢洽
圣衷。万方一轨,来贺来同。千官拜舞,乐胥有融。维寿
维祺,天地并隆。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题准元旦节,
太皇太后仪仗乐器照常陈设,王以下入八分公以上,
及内大臣侍卫满汉大学士等,俱朝服于
隆宗门外齐集。未入八分公等文武各官,俱朝服

午门外齐集。礼部堂官奏,请

皇上具礼服出宫,升舆,内大臣等前引,后护如常仪。
礼部堂官前导,由
隆宗门出,诸王大臣侍卫俱随,至
永康左门外,两翼序立。

上降舆,入
慈宁门丹陛上东旁立,诸王大臣侍卫于门外排立。
礼部堂官传令,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升座,
太皇太后御宫,作中和乐,奏升平之章,升座,乐止。执事
官设

上拜褥于丹陛上正中,礼部堂官引
上就位立,鸿胪寺官引王以下公以上在门内,内大
臣大学士一等侍卫在

慈宁门外,二等侍卫三等侍卫在
永康左门外,俱照次排立,鸣赞官赞,行三跪九叩
头礼。作丹陛乐,奏晋平之章。时
午门外文武各官,听鸿胪寺官接传,亦同行礼。设
侍仪御史二员,于

慈宁门外二员于
永康左门外,二员于
午门外,俱相向立。鸣赞官赞,礼毕。乐止,

上就原位立。礼部堂官传令,内监奏,请
太皇太后还宫。作中和乐,奏恒平之章。入宫,乐止。上升舆出,王等俱随后出。 次公主王妃以下,县君
镇国将军夫人民公侯伯内大臣都统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命妇以上,俱朝服在

太皇太后宫西旁门齐集。候
皇贵妃,
贵妃,
妃,各具礼服,升舆,出
隆宗门,大臣命妇前引,公主王妃以下后随,诣永康左门,
皇贵妃等降舆,入

慈宁门内丹陛上,西旁立。引礼大臣命妇传令,内监
奏,请

太皇太后升座,
太皇太后御宫,作乐,升座,乐止。
皇贵妃等于丹陛上序列,
皇贵妃在左,
贵妃在右,
妃等分左右立,稍后。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命妇等,
在后排立,俱行六拜三跪三叩头礼。作乐,礼毕,乐止。
皇贵妃等退立原位,引礼大臣命妇传令,内监奏,


太皇太后还宫。作乐,入宫,乐止。
皇贵妃等俱出。
康熙二十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四年,议准凡遇
慈宁宫行礼,一等侍卫在
永康左门外行礼。

太皇太后卤簿
龙凤旗四对,用黄红青黑云段为质,上描金龙凤各一,长四尺五寸,阔五尺四寸,红油薰竹竿长一丈四尺九寸,间缠以藤,下钉铁箍,上安金顶,饰以红缨。
金节一对,朱红攒竹竿长一丈五寸,下钉铁鐏,上安贴金铜,鹅项钩携铜索天盘,下系红线圆绦,间挂红缨毬八个,各罩绿皮帽,四角缀贴金铜铃,外用黄素纱绣五色龙凤,为衣笼之。吾杖二对,朱漆攒竹为之长七尺,两末贴金铜箍,沥粉贴金云二段。
立瓜二对,朱漆攒竹柄,贴金木瓜,立置,其首承以贴金龙头,下钉贴金铜箍,共长六尺八寸三分。瓜及龙头长一尺六寸三分。
卧瓜二对,与立瓜制同。但瓜卧置其首共长七尺三分。
黄段九凤曲柄伞一把,顶径五尺,冒以黄段绣云文,垂三檐,上檐高一尺,中下檐各高八寸五分。每檐绣彩凤三带二条,各长三尺,宽二寸,上绣云文风衣二个,方一尺二寸,四角绣云文伞骨三十二根,铁竹相间。铜丝铜叶拴钉,当柄曲处用铁心贴金龙头承伞,高二尺,红油攒竹柄长一丈一尺,间缠以藤。顶安贴金木葫芦。黄段宝相花直柄伞四把,黄段为之,每檐各绣宝相花,直柄长一丈五寸,馀制同曲柄伞。红段瑞草直柄伞二把,红段为之,每檐各绣瑞草文。馀制同黄段伞。
青段九凤直柄伞二把,每檐各销金凤三带,及风衣俱销金云文。馀制同黄段伞。
黑段九凤直柄伞二把,制同青段伞。
红方伞把,红素段为之,顶方五尺,垂三檐。馀制同青段伞。
黄段龙凤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二尺四寸,边阔五寸,面绣龙凤,背销金团龙,挟口两面贴青绿片金六块,红油合竹柄长一丈九寸,下钉黄铜箍。
红段龙凤扇二把,制同黄龙凤扇。
金黄段素扇二把,制同黄龙凤扇。
红段鸾凤扇二把,高二尺三寸,阔一尺九寸,面红段绣鸾凤,边白段绣雉尾,背青段销金火焰云文,黑油合竹柄,制与龙凤扇同。
拂子一对,用红马尾为之,泥金桦木柄长二尺
六寸八分,两末钉钑金凤头尾。
金炉一对,以朱红漆竿举之,两末雕贴金凤头,尾竿首钉镀金钩。
金瓶一对。
金香盒一对。
金唾壶一个。
金盆一面。已上俱赤金质钑,龙凤山水,云珠火焰,莲瓣花草,嵌珊瑚青金松子等石。
马杌一座,高一尺四寸五分,方一尺八寸五分,面厚一寸三分,木质,朱漆彩画,金云凤钑花云金叶装钉。
金交椅一把,面阔二尺二寸,进深一尺,后高三尺,前高一尺七寸五分,木质,埽金罩漆钑龙凤金叶装钉,穿以黄线匾绦,四垂黄线流苏,织金黄绮褡裆。
金脚踏一个,阔一尺八寸,深九寸五分,高四寸二分,木质,埽金罩漆钑花,金叶装钉,织金黄绮踏褥。
凤辇一乘,柱高三尺六寸,面阔五尺二寸,进深五尺二寸,顶高一尺,方五尺七寸,座高一尺八寸,面阔六尺五寸,进深六尺四寸,周围栏柱绦环雕花卉,朱漆贴金饰,中设宝座,下有仙桥,座穿以藤,窗槅穿以石青线,顶衣用黄结罗为之,销金凤沥水二层,黄段里衣外垂珠帘,直杆四根,各长二丈,内杠四根,各长八尺,外杠八根,各长五尺六寸。短杠四根,各长四尺二寸。俱朱漆赤金,顶钑凤文,嵌青金珊瑚松子等石。杠末装金凤头尾事件全。
红油凳四条拓叉二件。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各一件。
凤舆一乘,面阔三尺一寸五分,进深四尺九寸五分,柱高三尺三寸二分,门阔二尺一寸,高二尺八寸,顶阔三尺九寸五分,进深五尺七寸五分,顶楼六瓣,每瓣阔一尺五寸,共高一尺二寸。辕长一丈七尺五寸,轮高五尺,俱施黄油彩画,金龙凤赤,金顶镀金叶片装钉,黄素绫衣上销金龙凤沥水二层。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仪舆二乘,面阔三尺二寸,进深四尺九寸,柱高三尺四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五尺二寸,高九寸,辕长一丈七尺五寸,轮高四尺八寸,俱施黄油,赤金顶镀金叶片装钉,黄云段车衣重檐沥水红绸里。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大仪轿一乘,面阔二尺九寸,进深四尺,高四尺八寸,顶阔三尺五寸,进深四尺六寸,顶楼八瓣,每瓣面阔一尺,高一尺五寸,俱施黄油贴金云龙凤绦,环嵌五色宝石,黄绫衣上销金龙凤,沥水二层,直竿二根,各长一丈七尺五寸。横竿二根,各长九尺三寸。短杠四根,各长二尺八寸。肩杠八根,各长五尺八寸。撑竿二根,各长二尺六寸。俱朱漆轿,顶饰金凤十二,金顶钑海马文嵌青红蓝三色宝石,轿杠装镀金铜凤头尾事件全。
黄布幰衣油绸雨衣,黄毡顶,各一件。

太皇太后册宝:
玉册每页长八寸一分,宽三寸七分,厚二分七釐。连以黄线匾绦,上下二页面,刻升降龙文册文填青,

徽号填金,
金册每页长七寸二分,宽三寸一分,连以枢纽面钑升降龙文,馀制同
玉宝,交龙钮,钮高二寸六分,台高一寸八分,共高四寸四分,面方四寸四分,镌满汉文。

太皇太后册宝箱架,雕钑彩画,龙凤文,馀并与皇帝制同。
太皇太后圣寿表式:
某亲王〈臣某〉等,诸王贝勒文武官员〈臣〉等,〈凡在外官员各称某衙门某官臣某等〉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
坤德无疆,首立

母仪之极。
天庥滋至,聿彰

圣寿之隆。庆积
重闱,欢腾函夏。恭惟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
皇太后陛下,
齐庄中正,
光大含弘。
开历服亿万年燕天,昌后
迈春秋八千岁,锡类施仁。兹当
寿岂之辰,咸切尊亲之戴,〈臣〉等〈王〉等〈属在懿亲 文官职守封圻土官职在边方,武官职典戎行
欣逢盛节,伏愿〉瑞霭宫庭,常集介眉之祐,
化行寰海,永昭恒月之辉。〈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欢忭之至。谨奉
表,称
贺,以

闻。
太皇太后正旦表式:
某亲王〈臣某〉等,诸王贝勒文武官员〈臣〉等,〈凡在外官员各称某衙门某官臣某等〉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
乾元启瑞,
坤厚凝禧,欣瞻四序,回春永赖。

重闱有庆,恭惟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
皇太后陛下,
敬孚壸范,
德著徽音,

慈恩笃祜升平
圣善弘开景运。化日舒长于万国,太和光被于昌辰。
〈臣〉〈王〉〈属在懿亲 文官职守封圻 土官职在边方 武官职典戎行〉躬逢正旦,转璇枢而献颂,望切瞻云。祝嵩寿以陈词,诚抒拱极。〈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欢忭之至。谨奉
表称
贺以

闻。
太皇太后冬至表式:
某亲王〈臣某〉等,诸王贝勒文武官员〈臣〉等,〈凡在外宫员各称某衙门某官臣某等〉诚欢诚忭,稽首顿首,上言。伏以
初阳来复,
六宇升平,
龙楼瑞霭昌时,
凤历和舒化日。恭惟

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
皇太后陛下,
肃雍叶庆,
纯敬昭徽,
配德端位于

重闱,
启后著功于

皇极。安贞体顺,
尊养凝庥。〈臣〉等〈王〉等〈属在懿亲 文官职在封圻 土官职在边方 武官职在戎

欣逢长至诵〉孝慈之则,四海回暄。见
天地之心,万灵受泰,〈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欢忭之至。谨奉
表称
贺以

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十卷目录

 太皇太后部艺文一
  上太皇太后书       宋程颐
  论立后上太皇太后     范祖禹
  南郊青城皇帝问太皇太后圣体表
               王安石
  太皇太后回荅皇帝问圣体书  前人
  延祥观开启太皇太后本命道场青词〈二道〉
                前人
  灵釐内殿开启太皇太后生辰道场青词 前人
  内中延福宫性智殿开启太皇太后生辰道场斋文            前人
  慰太皇太后表〈二首〉    前人
  正旦奉慰表         前人
  谢除侍读表         苏轼
  谢三伏早出院表       前人
  谢除龙图阁学士表      前人
  谢赐对衣金带马表      前人
  笏记            前人
  杭州谢上表         前人
  杭州谢放罪表        前人
  贺明堂赦书表        前人
  谢赐历日诏书表       前人
  贺坤成节表         前人
  谢宣召再入学士院表     前人
  谢赐对衣金带马状      前人
  笏记            前人
  谢兼侍读表         前人
  谢三伏早休表        前人
  谢除龙图阁学士知颍州表   前人
  谢赐对衣金带马状      前人
  颍州谢到任表        前人
  上清储祥宫成贺德音表    前人
  贺驾幸太学表        前人
  谢赐历日表         前人
  扬州谢到任表        前人
  谢赐恤刑诏书表       前人
  贺立皇后表         前人
  贺坤成节表         前人
  谢除兵部尚书赐对衣金带马状 前人
  谢兼侍读表         前人
  谢除两职守礼部尚书表    前人
  谢赐对衣金带马状      前人
  笏记            前人
  代普宁王贺太皇太后冬表   前人
  杭州贺冬表         前人
  上太皇太后贺正表      前人
  贺正表           前人
  贺冬表           前人
  论行遣蔡确劄子       前人
  太皇太后赐门下手诏〈二首〉 前人
  太皇太后赐故夏国主嗣子乾顺诏
                前人
  太皇太后赐故夏国主嗣子乾顺进奉贺正马驼回诏           前人
  赐知枢密院事安焘已下罢散坤成节御筵口宣             前人
  赐太师文彦博已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            前人
  坤成节就驿赐于阗国进奉人御筵口宣 前人
  赐殿前都指挥使燕达已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         前人
  赐皇伯祖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宗晖已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 前人
  赐皇叔杨王醴泉观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            前人
  赐徐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 前人
  赐文武百寮文彦博已下上第五表请太皇太后复常膳许批荅       前人
  赐太师文彦博等请太皇太后受册第一表不许批荅           前人
  赐太师文彦博等上第三表请太皇太后受册许批荅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贺大辽正旦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贺正旦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贺坤成节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贺大辽皇帝生辰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贺大辽皇帝正旦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贺正旦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问候书 前人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坤成节书 前人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受册奏告景灵宫等处青词           前人
  中太一宫真室殿为太皇太后消灾集福罢散天皇九曜道场朱表      前人
  太皇太后本命岁功德疏文   前人
  景灵宫祈福道场功德疏文   前人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受册礼毕奏谢天地社宗庙诸宫观并诸陵祝文  前人
  太皇太后祭奠故夏国王祭文  前人
  大行太皇太后灵驾发引文   前人
  内中御侍以下贺太皇太后冬至词语 前人
  太皇太后万寿颂表      王铨
  代文潞公谢太皇太后表    张耒
  太皇太后加尊号贺皇帝表  文天祥
  贺太皇太后表〈八首〉    前人
  太皇太后加尊号铃司贺皇帝表 前人
  慰太皇太后表〈十三首〉   前人
  贺太皇太后同听政表     前人
  谢太皇太后表        前人
  国子监贺册太皇太后表   元黄溍
  国子监贺太皇太后正旦表   前人
  国子监上太皇太后贺册皇后表 前人
  太皇太后部艺文二〈诗〉
  哲宗上太皇太后册宝乐章〈五首〉 宋史
  太皇太后閤春帖子〈六首〉  苏轼
  太皇太后阁端午帖子     前人
  坤成节集英殿宴教坊词    前人
  斋日致语口号        前人
  宁宗庆元二年恭上太皇太后尊号乐章〈九首〉
                宋史
  嘉泰二年恭上太皇太后尊号乐章〈八首〉
                同前
 太皇太后部纪事
 太皇太后部杂录

宫闱典第十卷

太皇太后部艺文一

《上太皇太后书》宋·程颐

臣愚鄙之人,自少不喜进取,以读书求道为事,于兹几三十年矣。当英宗朝暨神宗之初,屡为当涂者称荐,臣于斯时,自顾学之不足,不愿仕也。及皇帝陛下嗣位,太皇太后陛下临朝求贤,愿治大臣,上体圣意,搜扬岩穴,首及微贱,蒙恩除西京学官。臣于斯时,未有意于仕也。辞避方再,而遽有召命。臣门下学者,促臣行者半,劝臣勿行者半。促臣行者则曰:君命召礼不俟驾。劝臣勿行者则曰:古之儒者,召之则不往。臣以为,召而不往,惟子思、孟轲则可。盖二人者,处宾师之位,不往所以规其君也。己之微贱,食土之毛,而为王民,召而不至,邦有常宪,是以奔走应命到阙,蒙恩授馆职,方以义辞,遂蒙召对。臣于斯时,尚未有意于仕也。进至帘前,咫尺天光,未尝敢以一言及朝政。陛下视臣,岂求进者哉。既而亲奉德音,擢置经筵,事出望外,惘然惊惕,臣切内思儒者,得以道学辅人主,盖非常之遇,使臣自择所处,亦无过于此矣。臣于斯时,虽以不才而辞,然许国之心,实已萌矣。尚虑陛下贪贤乐善,果于取人知之,或未审也。故又进其狂言,以觊详察。曰:如小有可用,则敢不就职,或狂妄无取,则乞听辞,避章再上,再命祇受,是陛下不以为妄也。臣于是受命供职而来,夙夜毕精竭虑,惟欲主上德如尧舜,异日天下享尧舜之治,庙社固无穷之基,乃臣之心也。臣本山野之人,禀性朴直,言辞鄙拙,则有之矣。至于爱君之心,事君之礼,告君之道,敢有不尽。上赖圣明,可以照鉴。臣自维至愚,蒙陛下特达之知,遭遇如此,愿效区区之诚,庶几毫发之补。惟陛下留意省览,不胜幸甚。伏以太皇太后陛下心存至公,躬行大道,开纳忠信,委用耆德,不止维持大业,且欲兴致太平,前代英主所不及也。但能日慎一日,天下之事,不足虑也。臣以为今日至大至急,为宗社生灵久长之计,惟是辅养上德而已。历观前古,辅养幼主之道,莫备于周公。周公之为,万世之法也。臣愿陛下扩高世之见,以圣人之言为可必信,先王之道为可必行。勿狃滞于近规,勿迁惑于众口。古人所谓,周公岂欺我哉。周公作立政之书,举言常伯常任,至于缀衣虎贲,以为知恤者,鲜一篇之中,丁宁重复,惟在此一事而已。《书》又曰:仆臣正,厥后克正。又曰:后德惟臣,不德惟臣。又曰:侍御仆从,罔匪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出入起居,罔有不钦。是古人之意,人主跬步不可离,正人也。盖所以涵养气质,薰陶德性,故能习与智长,化与心成,后世不复知此。以为人主就学,所以涉书史,览古今也。不知涉书史,览古今,乃一端尔。若止于如是,则能文宫人,可备劝讲;知书内侍,可充辅导,何用置官设职,精求贤德哉。大抵人主受天之命,禀赋自殊。历考前史,帝王才质,鲜不过人,然而完德有道之君至少,其故何哉。皆辅养不得其道,而位势使之然也。伏惟皇帝陛下,天姿粹美,德性仁厚,必为有宋令主,但恨辅养之道,有未至尔。臣供职已来,六侍讲筵,但见诸臣拱手默坐,当讲者立案傍解释数行而退。如此虽弥年积岁,所益几何。与周公辅成王之道,殊不同矣。或以为主上方幼,且当如此,此不知本之论也。古人生子,能食能言,而教之大学之法,以豫为先。人之幼也,知思未有所至,便当以格言正论,日陈于前,虽未晓知,且当薰聒,使盈耳充腹,久自安习。若固有之,虽以他言惑之,不能入也。若为之不豫,及乎稍长,私意〈一作思虑〉偏好生于内,众口辩言铄于外,欲其纯完,不可得也。故所急在先入,岂有太早者乎。或又以为,主上天资至美,自无违道,不须过虑。此尤非至论。夫圣莫圣于舜,而禹、皋陶,未尝忘规戒,至曰:无若丹朱,好慢游作傲虐。且舜之不为慢游傲虐,虽至愚亦当知之,岂禹而不知乎。盖处崇高之位,儆戒之道,不得不如是也。且人心岂有常哉。以唐太宗之英睿,躬历艰难,力平祸乱,年亦长矣,始恶隋炀侈丽,毁其层观广殿。不六七年,复欲治乾阳殿,是人心果可常乎。所以圣贤虽明盛之际,不废规戒,为虑岂不深远也哉。况冲幼之君,闲邪拂违之道,可少懈乎。伏自四月末间,以盛暑罢讲,比至中秋,盖踰三月。古人欲旦夕承弼,出入起居,而今乃三月不一见儒臣,何其与古人之意异也。今士大夫家子弟,亦不肯使经时累月不亲儒士。初秋渐凉,臣欲乞于内殿,或后苑清凉处,召见当日讲官,俾陈说道义,纵然未有深益,亦使天下知太皇太后用意。如此,又一人独对,与众见不同,自然情意易通,不三五次,便当习熟。若不如此,渐致待其自然,是辅导官都不为力,将安用之。将来伏假既开,且乞依旧轮次,直日所贵,常得一员独对,开发之道,盖自有方,朋习之益,最为至切。故周公辅成王,使伯禽与之处,圣人所为,必无不当,真庙使蔡伯希侍仁宗,乃师古也。臣欲乞择臣僚家子弟,十岁已上,十二已下,端谨颖悟者三人,侍上左右。上所读之书,亦使读之。辨色则入昏而罢归。当令二人侍一人更休,每人择有年宫人,内臣二人,随逐看承,不得暂离,常情笑语,亦勿禁止。唯须言语必正,举动必庄,仍使日至资善堂,呈所习业,讲官常加教勒,使知严惮。年才十三,便令罢去,岁月之间,自觉其益自来。宰臣十日一至经筵,亦止于默坐而已。又间日讲读,则史官一人立侍,史官之职,言动必书,施于视政时则可,经筵讲肄之所,乃燕处也。主上方问,学之初宜,心泰体舒,乃能悦怿。今则前对大臣,动虞有失,旁立史官,言出辄书,使上欲游其志得乎。欲发于言敢乎。深妨问学,不得不改,欲乞特降指挥,宰臣一月两次,与文彦博同赴经筵,遇宰臣赴日,即乞就崇政殿讲说。因令史官入侍崇政殿。说书之职,置来已久,乃是讲说之所。汉、唐命儒士讲论,亦多在殿上,盖故事也。迩英殿迫狭,讲读官内臣近三十人在其中,四月间尚未甚热,而讲官已流汗,况主上气体嫩弱,岂得为便。春夏之际,人气蒸薄,深可虑也。祖宗之时,偶然在彼,执为典故,殊无义理。欲乞今后只于延和殿讲读,后楹垂帘,帘前置御座,太皇太后每遇政事稀简,圣体康和,时至帘下观讲官进说,不惟省察主上,进业于陛下,圣聪未必无补,兼讲官辅道之间,事意不少,有当奏禀,便得上闻,亦不可烦劳圣躬,限以日数,但旬月之间,意适则往可也。今讲读官共五人,四人皆兼要职,独臣不领别官,近复差修国子监太学条制,是亦兼他职也。乃无一人专职辅道者,执政之意可见也。盖惜人材,不欲使之闲尔。又以为虽兼他职,不妨讲读,此尤不思之甚也。不敢言告君之道,只以告众人言之。夫告于人者,非积其诚意不能感而入也。圣人以蒲卢喻教,谓以诚化之也。今夫钟怒而击之则武,悲而击之则哀,诚意之感而入也。告于人亦如是,古人所以斋戒而告君者,何谓也。臣前后两得进讲,未尝敢不宿斋豫戒,潜思存诚,觊感动于上心。若使营营于职事,纷纷其思虑,待至上前,然后善其辞说,徒以颊舌感人,不亦浅乎。此理非知学者,不能晓也。道衰学废,世俗何尝闻此。虽闻,必以为迂诞。陛下高识远见,当蒙鉴知,以朝廷之大,人主之重,置二三臣,专职辅道,极非过。当今诸臣所兼皆要官,若未能遽罢,且乞免臣修国子监条制,俾臣夙夜精思竭诚,专在辅道,不惟事理当然,且使天下知朝廷以为重事,不以为闲所也。陛下擢臣于草野之中,盖以其读圣人书,闻圣人道,臣敢不以其所学上报圣明,窃以圣人之学,不传久矣。臣幸得之于遗经,不自度量,以身任道,天下骇笑者虽多,而近年信从者亦众。方将区区驾其说,以示学者,觊得传于后世。不虞天幸之至,得备讲说于人主之侧,使臣得以圣人之学,上沃圣聪,则圣人之道,有可行之望,岂特臣之幸哉。如陛下未以臣言为信,何不一赐访问。臣当陈圣学之端绪,发至道之渊微。陛下圣鉴高明,必蒙照纳。

《论立后上太皇太后》范祖禹

臣伏奉诏,旨皇帝纳后六礼,令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给舍,与礼部太常寺官同共详议。臣窃伏思,此国家大事,万世之始,福祚所系,风化所先,自古圣王重之。今陛下宜先知者有四,不可不慎也。臣谨稽之上古,参之后世,为陛下悉数而详言之。一曰族姓,二曰女德,三曰隆礼,四曰博议。所谓族姓者,臣闻古之帝王,所与为婚姻者,必大国诸侯、先圣王之后,勋贤之裔,不然则甥舅之国也。不以微贱,上敌至尊,故其福祚盛大,子孙蕃昌。昔者黄帝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为黄帝正妃,其子孙皆有天下,五帝三王,皆黄帝之后也。高辛娶陈锋氏之女,是生帝尧。虞舜娶帝尧之二女釐,降于妫汭,遂有天下。大禹娶于涂山,是生夏启,天下归之,子孙享国四百七十馀年。成汤娶于有莘氏,子孙有天下六百馀年。周之先祖后稷,生于姜嫄,世有贤妃,太王娶太姜,是生王季,王季娶太任,是生文王,文王娶太姒,其礼尤盛。《大雅》歌之曰:文王初载,天作之合。言文王之初,有识天已生贤女,为之配也。又曰:大邦有子,伣大之妺,文定厥祥,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自古昏礼,未有如文王之盛也。太姜,炎帝之后也;太任,太昊之后也;太姒,大禹之后也。太姒生十子,武王、周公皆圣人也,其馀皆为显诸侯。周之子孙,遍于天下,太姒之德也。诗人美文王之圣,本由太任,其诗曰:思齐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又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文王之化,自家及国,以正天下也。《周南·关睢》:后妃之德,人伦之始,风化天下,皆美太任、太姒也。武王亦娶于姜,是生成王。周有天下三十馀世,八百馀年,其基本盖由此也。故族姓不可不贵。所谓女德者,臣闻《礼》本夫妇,《诗》始后妃,治乱因之,兴亡系焉。三代之兴,皆有贤妃。其亡也,有孽女。夏之兴也,以涂山;其亡也,以妹喜。商之兴也,以有娀;其亡也,以妲己。周之兴也,以姜嫄;其亡也,以褒姒。此皆圣贤所纪,诗书所载,垂之后世,以为永鉴者也。秦汉以后,昏姻多不正,无足取法,惟后汉显宗明德马后、唐太宗文德长孙后、宪宗懿安郭后,皆有后德,出于勋贤之家,其馀败乱,足以为戒而已。恭惟本朝太祖皇帝以来,家道正而人伦明,历世皆有圣后内德之助。自三代以后,未有如本朝家法也。皇帝圣德明茂,睿质纯粹,天监在下,必生圣女,以佑皇家,惟陛下远观上古,近鉴后世,上思天地宗庙之奉,下为万世子孙之计,选卜窈窕,以母仪万国,表正六宫,非有德孰可以当之。然闺门之德,不可著见。必视其世族,观其祖考,察其家风,参以庶事,亦可知也。昔汉之初,大臣议欲立高帝子齐王。皆曰: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代王母家薄氏,君子长者,乃立代王,是为文帝,为汉之贤主,亦由其母家仁善也。故女德不可不先。所谓隆礼者,臣闻天子之与后,犹天之与地,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礼》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教须成俗,内外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又曰: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孔子对鲁哀公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政之本欤。哀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又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已重焉。盖深非之也。孔子遂言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妻也者,亲之主也,敢不敬欤。《礼》又曰:元冕齐戒,鬼神阴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其可以不致敬乎。又曰: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今臣与众官讨论讲议,皆约先王之礼,参酌其宜,不为过隆,愿陛下勿以疑为。进言者必曰:天子至尊,无敌于天下,不当行夫妇之礼,而荀卿有言天子无妻,告人无匹也。如此,则是周公之礼,孔子之言,皆不可信。而荀卿之言,可信也。臣谨按《礼》,冠昏惟有士礼,而无天子诸侯之礼,故三代以来,唯以士礼,推而上之,为天子诸侯之礼,盖以成人之与夫妇,自天子至于士则一也。臣窃闻宗室之间,娶妻殊无齐体之礼,敬而亲之。天下岂有独尊而无偶配者哉。至于鄙慝之礼,或杂边裔之俗,或习委巷之风,下自士族,上流宫禁,有涉于此者,愿陛下一切屏绝之,以正基本,以先天下。故礼不可不隆。所谓博议者,臣闻古者天子聘后,上公逆之,诸侯主之,故《春秋》书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夫国有大事,大臣不容,不与闻也。昔慈圣光献之立也,吕夷简定其议,故其诏曰览上宰之敷,言其策曰宗公鼎臣,诵言于朝。先是茶商陈氏女,亦预选择,王曾、宋绶,皆以为言,大臣继有言者,遂罢陈氏。仁宗所以为圣者,能从众也。进言者必曰:此陛下家事,非外人所预。自古误人主者,多由此言也。天子以四海为家,中外之事,孰非家事。大臣无不可预之事,亦无不当预之人。且陛下用一执政,进一近臣,必欲协天下人望,况立皇后以母天下乎。臣恐陛下一日降诏,云立某氏为皇后,则大臣虽有所见,亦难乎议论矣。今陛下之所以选择,莫若出姓氏,宣问大臣。若圣志既定,而众议佥同,则卜筮协从鬼神,其依天人之意,无不同矣。故议不可不博,臣幸备劝讲其职,在以帝王之事,裨益圣德,故敢献其所闻。臣之愚,诚惟中宫正位之后,四海之内,室家相庆,则宗社之福也。狂瞽之言,惟陛下留听,干冒宸严,臣无任惶惧俟罪之至。

《南郊青城皇帝问太皇太后圣体表》王安石


臣名言。自宫徂郊,夙夜祇事,方此寒冱,阙于定省,伏惟比日,寝食宜加。
《太皇太后回答皇帝问圣体书》前人
太皇太后致书于皇帝,奉祠郊尝为国大事,夙兴夜寐,固已勤劳勉慎,节宣以膺禧福。

《延祥观开启太皇太后本命道场青词二道》前人


伏以宝历有诒,眇躬实嗣,获承慈范,仰荷神休。方元命之在辰,按旧仪而庀事庶蒙,庆祐永锡寿祺。伏以圣功辅世,已大济于艰虞,神道示人,用宠绥于祉福,敢因谷旦,祇奉灵科,冀大锡于寿祺,得永承于慈范。

《灵釐内殿开启太皇太后生辰道场青词》前人


伏以坛席盛陈,科仪肃设,眷言慈荫,祝此诞辰,永绥寿考之祺,上赖神灵之祐。

《内中延福宫性智殿开启太皇太后生辰道场斋文》前人

伏以太阴协兆,良月御时,猥以眇躬,获承慈范,敢因谷旦,祇集胜缘,实等洪慈,具绥景福。

《慰太皇太后表二首》前人

臣某言。宫车云返,陵邑既营,凡在照临,岂胜摧慕。伏惟太皇太后,道侔坤育,仁出天成,永怀爱孝之隆,尤积悲恫之感,稍舒慈念,实慰舆情。臣叨备从官,限分符守,徒有攀号之至痛,初无办护之微劳。
臣某言。威灵来返,祠庙有严,序陈昭穆之伦,定列祖宗之次,哀号罔极,遐迩所同,伏惟太皇太后,功佐帝图,德齐坤载,永惟孝爱,尤积悲怀,冀纾天性之慈,以永母仪之福。

《正旦奉慰表》前人

臣某言。伏以日晷流迈,岁历肇新,兹太皇太后弃捐宫闱,奄历时序,伏惟皇帝陛下圣孝,天至感慕,难胜臣以衰疾,无缘奔走,瞻望阙庭。

《谢除侍读表》苏轼

臣轼言。今月一日蒙恩除臣兼侍读者。北门视草,已叨儒者之极荣;西学上贤,复玷侍臣之高选。省循非称,愧汗交怀。〈中谢〉窃惟讲读之臣,止以言语为职。考功课吏,无殿最之可书;陈善闭邪,有膏泽之潜润。岂臣愚陋,亦所克堪。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忧思深长,德业久大。受先帝投艰之托,为神孙经远之谋。故选左右前后之人,罔非吉士;使知兴亡治乱之效,莫若多闻。谓臣虽无大过人之才,知臣粗有不欺君之实。故使朝夕,与于讨论。奉永日之清闲,未知所报;毕微生于尽瘁,终致此心。

《谢三伏早出院表》前人

臣轼言。君逸臣劳,固上下之分;金伏火见,亦消长之
常。乃缘异恩,而许夙退。〈中谢〉伏念臣等误缘末技,待罪禁林。戴星而朝,虽粗输其勤拙;穷日之力,卒无补于丝毫。遽蒙假借之私,得遂委蛇之乐。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严于恭己,恕以驭臣。事既省于清心,日自长于化国。朝而不夕,前追静治之风;伏当早归,下遂疏愚之性。

《谢除龙图阁学士表》前人

臣轼言。伏蒙圣恩,以臣累章谢郡,特除臣龙图阁学士知杭州者。北扉清密,久愧素餐;内阁深严,复膺殊宠。以荣为惧,有腼在颜。臣轼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赋命数奇,与人多忤。遭遇仁祖,忝窃贤科。继蒙英庙之深知,尤荷裕陵之见器。而流离若此,穷薄可知。晚亲日月之光,常恐瓶罍之溢。故求闲散,以避灾迍。岂谓太皇太后陛下,天高听卑,坤厚载物。爱惜臣下,固无异于子孙;委任官师,本不分于中外。致兹衰病,不失清华。然臣辞宠而益荣,求闲而得剧。虽云稍远于争地,尚恐终非其久安。敢不磨钝自修,履冰知戒。庶全孤节,少答殊私。

《谢赐对衣金带马表》前人

臣轼言。伏蒙圣恩,特赐衣一对,金腰带一条,金镀银鞍辔一副,马一匹者。命服斯皇,《诗》咏周宣之德;康侯用锡,《易》称王母之仁。惠泽所加,臣工知劝。臣轼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资材朽钝,学术空疏。矧兹衰病之馀,岂复光华之羡。荷宠章之蕃庶,人以为荣;顾形影之支离,臣惟自愧。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知人尧哲,遍物舜仁。时遣拾遗补过之臣,出为承流宣化之任。子衣安吉,不待请而得之;我马虺隤,盖知劳而赐者。敢不勉思忠荩,务报恩勤。永惟厩库之珍,莫非民力;无忘狱市之寄,以副上心。

《笏记》前人

既尘美职,复玷名藩。荣宠过情,省循知愧。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仁均动植,明烛幽微。特示宠章,以旌眷遇。恩勤莫报,生死难忘。

《杭州谢上表》前人

臣轼言。伏奉制书,除臣龙图阁学士知杭州,臣已于今月三日到任上讫者。入奉禁严,出膺方面。皆人臣之殊选,在儒者以尤荣。臣轼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受宠逾涯,积忧成疾。既思退就于安养,又欲少逃于满盈。仰荷至仁,曲从微愿。江山故国,所至如归;父老遗民,与臣相问。知朝廷辍近侍为太守,盖圣主视天下如一家。鞭扑未施,争讼几绝。臣之厚幸,岂易名言。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天地之仁,贤愚兼取;日月之照,邪正自分。每包函其惷迂,欲保全其终始。兄弟孤立,尝亲奉于德音;死生不移,更誓坚于晚节。

《杭州谢放罪表》前人

乱群之诛,不请而决。盖恩威之无素,致奸猾之敢行。方俟谴诃,岂期宽宥。臣轼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以法吏网密,盖出于近年;守臣权轻,无甚于今日。观祖宗信任之意,以州郡责成于人。岂有不择师帅之良,但知绳墨之驭。若平居仅能守法,则缓急何以使民。顾臣不才,难以议此。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宽仁从众,信顺得天。推一身之至公,纳万方于无罪。而臣始终被遇,中外蒙恩。谓事有专以合宜,情无他而可恕。故加贷舍,以示宠绥。朝廷之明,粗以臣为可信;吏民自服,当不令而率从。

《贺明堂赦书表》前人

臣轼言。严配礼成,民心知孝;好生德洽,天下归仁。凡蒙一洗之恩,举有惟新之喜。臣轼诚欢诚忭,顿首顿首。伏以功存庙社而辞其礼,泽及草木而讳其名。此圣人之所难,幸微生之亲见。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勋高任姒,道配唐虞。顾惟致治于和平,孰不归心于保佑。合宫均福,毕修累圣之文;会庆告成,不居先后之位。臣职叨禁从,身远阙庭。既欣涣汗之私,溥沾动植;更喜谦光之美,独冠古今。

《谢赐历日诏书表》前人

臣轼言。伏蒙圣恩,特赐臣诏书并元祐五年历日一卷者。窃惟稽古之君,必以授时为急。底日不失日,官既有常;先时不及时,罚在无赦。申以丁宁之诏,致其恻怛之诚。习见颁行,止谓有司之故事;考其情实,则本圣人之用心。臣轼〈中谢〉。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元功在天,盛德冠古。顺帝之则,虽并用于恩威;与物为春,盖同归于仁厚。而臣入奉讲学,出牧农民。恭布诏书,悉传闾里。庶德音之昭格,致嗣岁之丰穰。

《贺坤成节表》前人

臣轼言。仁惟天助,寿不假于祷祈;泽在民心,言自成于雅颂。恭临诞月,仰祝圣期。虽凡庶之何知,亦臣子之常分。〈中谢〉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储神天地,托国祖宗。元勋本自于无心,神智实生于至静。同守大器,于兹六年。放亿万之羽毛,未若消兵以全赤子;饭无数之缁褐,岂如散廪以活饥民。臣躬领郡符,目睹兹事。载瞻象阙,阻奉瑶觞。嘉与海隅之人,同罄华封之祝。

《谢宣召再入学士院表》前人

右臣今月十一日翰林待诏梁迪至臣所居,奉宣圣旨,召臣入院充学士承旨者。衰迟无用,宠既溢于当年;眷待有加,恩复隆于晚节。使华临贲,天语丁宁。耸里巷之惊观,叹朝廷之用旧。伏以禁林分直,法本六人。帝语亲承,旧惟一老。不缘名次之先后,断自上心之简求。冠内朝供奉之班,极儒者遭逢之盛。凡膺此选,宜得异材。而臣本以愚忠,累尘器使。初无已试之效,但有过实之名。千里阙庭,二年江海。忧深投杼,岂无三至之言;诏复赐环,不待一人之誉。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道无私载,公生至明。以尺一之照临,观群臣之邪正。知臣刚褊自用,虽有宽饶之狂。察臣忠鲠不移,庶几长孺之守。故还旧物,益茂新恩。臣敢不早夜以思,死生不易。虽桑榆之景,已迫残年;而犬马之心,犹思后效。

《谢赐对衣金带马状》前人

右臣伏蒙圣慈以臣入院,特赐衣一对,金腰带一条并鱼袋,金镀银鞍辔马一匹者。镂钖金轭,示有驰驱之劳;宝带袭衣,岂无约束之义。上既循名而责实,下当因物以贡诚。伏念臣少则贱贫,长而困阨。仲卿龙具,追晏子之一裘;伯厚鸡栖,陋景公之千驷。无功拜赐,服宠汗颜。顾惟何人,膺此异数。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躬行慈俭,德贯天人。约于奉己,而侈于养贤;严于私亲,而宽于驭众。怜其朽钝,借以光华。臣敢不衣被训词,服勤鞭箠。惟德其物,永观不易之言;思马斯徂,更厉无邪之志。

《笏记》前人

臣蒙恩授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侍读者。出守无功,方期窜逐;召还何幸,复玷清华。此盖伏遇太皇太后坤载沉潜,母慈均一。既陶甄于顽矿,复封植于散材。誓卒馀生,少图来效。

《谢兼侍读表》前人

臣轼言。今月四日,伏奉诰命除臣兼侍读者。用非其分,宠至若惊。满溢之忧,逡巡莫避。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与弟辙同登进士,并擢贤科。内外分掌于制书,先后迭居于翰苑。今臣以经史入侍,司言行于中。辙以丞辖立朝,督纲条于外。恭承明诏,不许固辞。以为兄弟之同升,自是朝廷之盛事。承明三入,仅比古人;大雅一门,无惭旧史。人非木石,恩重丘山。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明极照临,忧深付托。欲为社稷之卫,莫如臣仆之贤。以帝尧之哲,而甚畏于壬人;以孔子之圣,而思见于狷者。致兹选擢,骤及迂愚。臣敢不淬励初心,激昂晚岁。誓坚必死之节,少报不赀之恩。

《谢三伏早休表》前人

星火见而金微,日方可畏;朝气锐而昼惰,思获少休。上既知劳,下皆忘暑。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劳谦恭己,内恕及人。虽天地无一物之私,而父母有至诚之爱。臣等仰蒙宽假,动获便安。未明无颠倒之衣,省循何幸;夙退有委蛇之食,歌咏而归。

《谢除龙图阁学士知颍州表》前人

臣轼言。伏蒙圣恩,以臣累章乞郡除臣龙图阁学士知颍州者。引嫌求避,顾旧典之甚明;易职宠行,荷新恩之至厚。疏愚自省,惭悚交并。〈中谢〉伏念臣学陋无闻,性迂难合。受四朝之知遇,窃五郡之蕃宣。吴会二年,但坐糜于廪禄;禁林数月,曾未补于丝毫。敢冀殊私,复还旧物。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仁涵动植,明烛幽微。知臣独受于圣知,欲使曲全于晚节。怜其无用,许以少安。凡力请八章而后从,使不为一乞而遽去。在臣进退,可谓光荣。虽老病怀归,已功名之无望;而衷诚思报,尚生死之不移。

《谢赐对衣金带马状》前人

右臣伏蒙圣慈特赐臣对衣一袭,金腰带一条,银鞍辔马一匹者。出笥之珍,以旌有德;在坰之驷,岂及无功。而臣首尾四年,叨尘三锡。省躬内疚,服宠汗流。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慈俭自居,龙光四达。德被海宇,岂惟一袭之衣;恩结华夷,何止十围之带。群臣在驭,六辔自调。而臣顷以衰羸,止求安便。奉宣德意,庶几五裤之谣;收敛壮心,无复千里之志。更期力报,有愧空言。

《颍州谢到任表》前人

臣轼言。伏蒙圣恩,除臣龙图阁学士知颍州,臣已于今月二十二日到任讫者。避嫌引疾,惭无国士之风;揣分知难,粗守人臣之节。曲蒙温诏,遂假名邦;已见吏民,惟知感怍。臣某〈中谢〉。伏念臣早缘多难,无意轩裳;晚以虚名,偶尘侍从。虽云时可,每与愿违。既未决于归田,故力求于治郡。慈母爱子,但怜其无能;明君知臣,终护其所短。自欣投老,渐获安身。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慈俭临民,刚柔布政。参天地而有信,喜怒不陈;体水镜之无心,忠邪自辨。致兹愚直,亦克保全。虽任职居官,无过人者,而见危授命,盖有志焉。

《上清储祥宫成贺德音表》前人

臣轼言。伏睹九月二十七日德音,以上清储祥宫成,减决四京及诸道见禁罪人者。灵光下烛,庆新宫之落成;霈泽旁流,洗庶狱之多罪。散为和气,坐致丰年。臣某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臣闻舜禹之心,以奉先为孝本;释老之道,以损己为福田。永惟坤作之成,每辞天下之养。卑宫何陋,大练为安。故能捐万金之资,以成二圣之意。为国迎祥,而国无所费;与民祈福,而民不知劳。銮辂亲临,神灵昭格。睹士女之和会,既同其休;念囹圄之幽囚,或非其罪。用孚大号,以达惠心。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恭俭以仁,明哲作则。爱惜帑廪,不供浮费之私;重慎典刑,每存数赦之戒。一宽汤网,众识尧心。臣以从官,出临近甸。率吏民而拜庆,助父老之欢谣。永望阙庭,实同咫尺。

《贺驾幸太学表》前人

臣轼言。恭闻十月十五日皇帝驾幸太学者。济济多士,灵承上帝之休;雍雍在宫,服膺文母之教。风传海宇,庆溢臣工。臣某诚欢诚忭,顿首顿首。臣闻学校太平之文,而以得士为实;经术致治之具,而以爱民为心。心既立而具乃行,实先充而文斯应。永惟坤载之厚,辅成天纵之能。惟使文子文孙莫不仁,故于先圣先师无所愧。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忧深祖构,德燕孙谋。黄裳之文,斧藻万物;青衿之政,长育群材。岂惟鼓舞于士夫,实亦光华于史册。臣冒荣滋久,被遇最深。外告成功,行喜鸮音之革;中修潜德,孰知麟趾之风。

《谢赐历日表》前人

迎日推筴,虽曰百王之常;后天奉时,惟我二后之德。伏读诏旨,灼知圣心。〈中谢〉伏以嗣岁将兴,旧章毕举。三朝受海内之图籍,《七月》陈王业之艰难。冬有祁寒,知民言之可畏;阳居大夏,识天道之至仁。故于颁朔之初,更下布新之诏。恭惟太皇太后陛下,视民如子,以国为家。振廪劝分,人自忘于艰岁;消兵去杀,天必报之丰年。臣敢不省事清心,贵农时之不夺;思患预备,期岁计之有馀。庶竭微诚,少裨洪造。

《扬州谢到任表》前人

臣轼言。伏蒙圣恩,除臣知扬州,臣已于今月二十六日到任讫者。支郡养痾,裁能免咎;通都移牧,自愧何功。屡玷恩荣,实深惭汗。臣某〈中谢〉。伏念臣早缘窃禄,稍习治民。在先帝日,已历三朝;近八年间,复忝四郡。平生所愿,满足无馀。志大才疏,信天命而自遂;人微地重,恃圣眷以少安。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子惠万民,器使多士。以谓朝廷之德泽,付于郡县与监司。乃眷江淮之间,久罹水旱之苦。邻封二浙,饥疫相薰;积欠十年,丰凶皆病。臣敢不上推仁圣之意,下尽疲驽之心。庶复流亡,少宽忧轸。

《谢赐恤刑诏书表》前人

暑雨其咨,既轸小民之病;麦秋已至,复虞轻系之淹。祗服训词,灼知天意。臣某〈中谢〉。伏以仁圣之德,哀矜为先。常内恕以及人,故深居而念远。斋戒处掩,则知暴露之勤;紾絺袢延,不忘累绁之若。吏既罔懈,民知无冤。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事法祖宗,德参天地。凯风养物,散为扇旸之凉;灵雨应时,同沾执热之濯。臣敢不尽其哀敬,济以宽明。奉汉律之严,毋令瘐死;推慈母之意,务在平反。庶竭愚忠,少行德意。

《贺立皇后表》前人

吉日既涓,柔仪允正;谷圭往聘,象服来朝。〈中贺〉臣闻周姜、任、姒之贤,位非皆极;汉阴、马、邓之贵,德或有惭。盛哉六礼之陈,袭此三宫之庆。恭惟太皇太后升下,任付托之重,躬保佑之劳。公天下不私其亲,配宸极必先以德。徽音不坠,嗣成慈孝之风;仁寿无疆,坐享云来之养。臣限以官守,不获躬诣阙庭。

《贺坤成节表》前人

臣轼言。岁复六壬,袭嘉祥于太史;火流七月,纪令节于诗人。尽海宇之含生,举欣荣于兹日。臣某〈中贺〉。臣闻君以民为心体,天用民为聪明。未有心胖而体不纾,民悦而天不应。故好生恶杀,是为仁寿之基;捐利与民,斯获丰年之庆。恭惟太皇太后陛下,恭俭一德,勤劳百为。推天覆地载之心,阜成民物;尽父教母怜之道,诲养臣邻。共知难报之恩,必享无疆之福。臣以出守淮海,无由躬诣阙庭。

《谢除兵部尚书赐对衣金带马状》前人

伏以在笥之珍,本出于民力;脱骖之赐,以结于士心。顾臣何人,屡膺此宠。伏念臣学本为己,材不适时。乘伯厚之车,虽云疾恶;束公西之带,愧不能言。而二年之间,三拜是赐。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心存社稷,德协天人。以长策驾驭四方,以盛德藩饰多士。故令衰朽,犹玷光华。岂曰无衣,盖独求于安吉;慨然揽辔,敢有志于澄清。

《谢兼侍读表》前人

流汗恩荣,再辞莫获;强颜衰朽,一节以趋。臣轼〈中谢〉。恭惟先帝复六卿之名,本欲后人识三代之旧。古今殊制,闲剧异宜。武选隶于天官,兵政总于枢辅。故司马之职,独省文书;而师氏之官,职在论说。命臣兼领,圣意可知。恭惟太皇太后陛下,约己裕民,忘家忧国。知先王之兵,必本于道德,故以儒臣为七兵;知人主之学,必通于民情,故自郡守为五学。而臣迂疏,不可强合。早缘衰病,难以久居。终当自效于所长之间,或可报恩于末死之日。

《谢除两职守礼部尚书表》前人

伏蒙圣恩,除臣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守礼部尚书者。衰年自引,久抱此心。异数并加,实为非意。辞不获命,愧何以堪。臣轼〈中谢〉。窃惟以殿命官,本缘麟趾之旧;因时修废,近正金华之名。历代所荣,于今为甚。自元丰之末,官制以来,若非身兼数器之人,未有名冠两职之重。而况秩宗之任,邦礼是司。岂臣迂愚,所当兼领。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忧深社稷,虑极安危。求忠臣于愚直之中,论治道于文字之外。知臣难进而易退,或非患失之鄙夫。故授以礼乐清闲之司,使专于论说琢磨之事。此恩难报,愿输岁月之勤;度己所宜,终遂江湖之请。

《谢赐对衣金带马状》前人

蒙恩赐衣一对,金带一条,并鱼袋金镀银鞍辔马一匹。服章在笥,贲及衰残;衔勒过庭,喜先徒御。伏以物生有待,天施无穷。草木何知,冒庆云之渥采;鱼虾至陋,借沧海之荣光。虽若可观,终非其有。妻孥相顾,惊屡致于匪颁;道路窃窥,或反增于指目。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聪明齐圣,陈锡载周。含垢匿瑕,而察于求贤;卑宫菲食,而侈于养士。士岂轻于千里,念非其人;言有重于兼金,当思所报。

《笏记》前人

荣兼两职,宠与六卿。岂伊衰朽之馀,有此遭逢之异。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坤元利正,天造无私。靡求备于一人,将曲成于万物。文章小技,纵有效于涓埃;草木微生,终难酬于雨露。

《代普宁王贺太皇太后冬表》前人

效五物以观云,咸知岁美;备八能而合乐,益验人和。顾兹百乐之生,实助两宫之庆。〈中贺〉伏惟太皇太后陛下,至诚待物,博爱临民。保佑神孙,已致无为之治;守持大业,匪居不世之功。宜福禄之日来,与天地而同久。臣早被恩勤之赐,莫知补报之方。跪奉玉觞,仰祈眉寿。

《杭州贺冬表》前人

消长有时,候微阳之来复;贤愚同庆,知君子之汇征。德化所加,神人并应。恭惟太皇太后陛下,睿明天纵,慈俭身先。振海岳以不倾,地无私载;顺阴阳之自化,天且不违。成功已陋于汉、唐,论德盖高于任、姒。黄云可望,共沾至治之祥;彤史何知,莫赞无为之德。臣备员法从,祗役海隅。东閤拜章,阻陪于百辟;南山献寿,徒颂于万年。

《上太皇太后贺正表》前人

尧历授时,夏正建统。气迎交泰之会,祥应重明之朝。恭惟太皇太后陛下,道无能名,德博而化。天人所助,本羲《易》《益》《谦》;慈俭不居,得老氏之三宝。时逢吉旦,福集清宫。臣职守江湖,心驰象魏。天威咫尺,想闻清跸之音;眉寿万年,远奉称觞之庆。

《贺正表》前人

若考箕畴,正月为王极之象;玩占羲易,三阳为交泰之期。顺履春朝,诞膺天禄。〈中贺〉恭惟太皇太后陛下,道高载籍,恩浃含生。进贤退愚,蛮夷率服。下贱以贵,施舍自平。臣出领郡符,承宣天泽。吏民鼓舞,共瞻崇庆之光;海宇骏奔,永托坤元之载。

《贺冬表》前人

消长有时,德刑并用。庆一阳之来复,知万物之向荣。〈中贺〉恭惟太皇太后陛下,道配皇王,化行夷夏。以用人而考治忽,自正身而刑家邦。何劳五物之占,坐知岁美;不待八音之奏,始验人和。臣率职海壖,驰诚天阙。默诵万年之庆,远同百辟之欢。

《论行遣蔡确劄子》前人

元祐四年四月十一日,龙图阁学士朝奉郎新知杭州苏轼劄子奏。臣近蒙圣恩,哀臣衰病,特许补外。臣窃自惟受恩深重,不敢以出入之故,便同众人,有所闻见而不尽言。窃闻臣寮有缴进蔡确诗言涉谤讟者。臣与确元非知旧,实自恶其为人。今来非敢为确开说,但以此事所系国体至重,天下观望二圣所为,若行遣失当,所损不小。臣为侍从,合具奏论。若朝廷薄确之罪,则天下必谓皇帝陛下见人毁谤圣母,不加忿疾,其于孝治,所害不浅。若深罪之,则议者亦或以谓太皇太后陛下圣量宽大,与天地等,而不能容受一小人谤怨之言,亦于仁政不为无累。臣欲望皇帝陛下降敕,令有司置狱,追确根勘,然后太皇太后内出手诏云:吾之不德,常欲闻谤以自儆。今若罪确,何以来天下异同之言。矧确尝为辅臣,当知臣子大义,今所缴进,未必真是确诗。其一切勿问。仍榜朝堂。如此处置,则二圣仁孝之道,实为两得。天下有识,自然心服。臣不胜爱君忧国之心,出位僣言,谨伏诛殛。取进止。

《太皇太后赐门下手诏二首》前人

敕门下。皇帝嗣位,于兹四年。华夷来同,天地并应。而皇太妃以恭俭之德,鞠育之恩,虽典册以时奉行,而情文疑有未称。皇帝以祖考之奉,尊无二上。而吾惟《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其推天下之养,以慰人子之心。宜下礼部太常寺讨寻。如于典故有褒崇未尽事件,令子细开具闻奏。
敕门下。官冗之患,所从来尚矣。流弊之极,实萃于今。以阙计员,至相倍蓰。上有久闻失职之吏,则下有受害无告之民。故命大臣,考求其本。苟非裁损入流之数,无以澄清取士之源。吾今自以眇身,率先天下。永惟临御之始,尝敕有司。荫补私亲,旧无定限。自惟薄德,敢配前人。已诏家庭之恩,止从母后之比。今当又损,以示必行。夫以先帝顾托之深,天下责望之重。苟有利于社稷,吾无爱于发肤。矧此恩私,实同毫末。忠义之士,当识此诚。各忘内顾之心,共成节约之制。今后每遇圣节大礼生辰合得亲属恩泽,并四分减一。皇太后、皇太妃准此。

《太皇太后赐故夏国主嗣子乾顺诏》前人


念尔守邦,藐然在疚。日月逾迈,祖葬有时。缅怀孝爱之深,想极攀号之戚。往助襄事,式昭异恩。
惟我列圣,眷尔有邦。非徒极其宠荣,盖亦同其忧患。念尔哀疚,恻然顾怀。临遣行人,往喻至意。且致奠赙之礼,以为存没之光。

《太皇太后赐故夏国主嗣子乾顺进奉贺正马驼回诏》前人

诏故夏国主嗣子乾顺。述职春朝,归诚宰旅。修此效牵之礼,致其乘服之良。再阅来章,式嘉忠节。

《赐知枢密院事安焘已下罢散坤成节御筵口宣》前人

有敕。卿等忠存体国,义切戴君。结妙果于三乘,祝慈闱之万寿。宜膺宠锡,以示眷存。

《赐太师文彦博已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前人

有敕。卿翊赞大猷,倡先多士。方慈闱之献寿,严法会以荐诚。宜有宠颁,以昭殊眷。

《坤成节就驿赐于阗国进奉人御筵口宣》前人


有敕。汝等款塞观光,趋庭效贡。属诞弥之称庆,均燕衎以示慈。祗服宠嘉,式旌忠恪。

《赐殿前都指挥使燕达已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前人

有敕。卿等同罄纯忠,力修胜果。用祈慈寿,既彻梵筵。宜有宠颁,以昭眷遇。

《赐皇伯祖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宗晖已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前人


有敕。卿表率宗盟,助成孝治。祝延慈寿,仰扣佛乘。既毕梵筵,宜加宠赉。

《赐皇叔杨王醴泉观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前人

有敕。卿等以周邵之亲,躬任姒之眷〈一作养〉。力祈寿嘏,祗扣佛乘。既彻净筵,宜膺宠眷。

《赐徐王罢散坤成节道场香酒果口宣》前人


有敕。卿亲贤莫二,忠孝实兼。馔蒲塞于祇园,荐椿龄于崇庆。喜成法会,宜有宠颁。

《赐文武百寮文彦博已下上第五表请太皇太后复常膳许批荅》前人

德积无素。民罹其灾。精诚莫通,祷不时应。虽蒙膏泽之报,仅救焦枯之馀,勉徇来章,犹虞后患。其谨视盗贼,勤恤流亡。益务交修,以裨不逮。

《赐太师文彦博等请太皇太后受册第一表不许批荅》前人

吾闻圣人以天下为忧,未闻以位号为乐也。损己裕物,畏天检身。此吾平日之本心,非独遇灾而一发也。孔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卿等以是辅我,顾不美哉。
《赐太师文彦博等上第三表请太皇太后受册许批答》前人
吾上顺帝则,下酌民言。处以无心,期以寡过。卿等以为协气既应,群谋佥同。若固违典礼之常,恐莫慰天人之望。遇灾而惧,昔者非以为谦。闻义则迁,吾亦岂敢自必。勉从故事,以副嘉言。

《皇帝达太皇太后贺大辽正旦书》前人

肇易岁元,发新荣于万物;仰遵慈诲,修旧好于两朝。远饬使轺,肃将礼币。庶迎寿祉,式副愿言。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贺正旦书》前人


百年之好,既讲于春朝;万寿之仪,兼陈于幄殿。恭因省侍,具述来音。感怿之怀,言宣莫罄。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贺坤成节书》前人


嘉月令辰,笃生寿母;珍函重币,交庆宝邻。已恭致于德音,复钦传于慈旨。其为感怿,未易名言。

《皇帝达太皇太后贺大辽皇帝生辰书》前人


寒律既周,诞辰载纪。恭被慈闱之诲,俾修庆币之仪。永介寿康,式符颂祷。更祈调卫,以副愿言。

《皇帝达太皇太后贺大辽皇帝正旦书》前人


岁律肇新,邻欢载讲。恭被慈闱之诲,远通庆币之诚。益冀保颐,永绥寿嘏。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书》前人

嘉平纪月,震夙惟时。属玆庆使之来,重以慈闱之问。寻因省侍,悉致诚言。欣感之深,敬陈罔究。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贺正旦书》前人


正岁履端,远勤于华使;慈闱申庆,重领于珍函。省侍之馀,诚言已达。永惟欣感,莫究言宣。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问候书》前人


遣使为寿,既欣邻好之修;因书见诚,兼致慈闱之问。侍言有次,来意毕陈。感怿之深,敷陈罔既。

《皇帝达太皇太后回大辽皇帝坤成节书》前人


星火西流,庆慈闱之诞日;皇华北至,讲邻国之诚言。既达来音,俾修报礼。感铭之素,敷述难周。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受册奏告景灵宫等处青词》前人

伏以祗事亲闱,庶几孝治。配德祖考,既务极于推崇;笃生眇冲,亦敢忘于褒显。将奉宝册,率循旧章。徼福于神,先期以告。

《中太一宫真室殿为太皇太后消灾集福罢散天皇九曜道场朱表》前人

伏以仁者必寿,信惟天地之心;孝无不通,宜从臣子之欲。虔遵道范,仰叩真庭。庶同海宇之诚,上集慈闱之福。天威咫尺,求聪明于我民;圣寿万年,定子孙于下地。更推博施,普及函生。

《太皇太后本命岁功德疏文》前人

伏以天人合契,辅成继照之明,岁月袭祥,允协重坤之象,肇临正旦,寅奉德音,尽海宇之无疆,集缁黄而来会,旁推舜孝,仰扣佛乘。伏愿太皇太后陛下,下顺民心,仰膺天保,配西方之无量,与南山而不倾,岂独五音六律之旋。再临此岁,将推三统九会之复,以卜其年,永与函生,共兹介福。

《景灵宫祈福道场功德疏文》前人

伏以仁心浃物,自然忧乐之同,孝治格天,宜尔感通之速。庶殚精恳,仰叩上真。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保佑圣神,劳勤夙夜,偶倦东朝之御,未复太官之常。爰即珠庭,大陈妙供,法音上达,虽有假于云章,民志下同,自不劳于秘祝,愿膺勿药之喜,永保无疆之休。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受册礼毕奏谢天地社稷宗庙诸宫观并诸陵祝文》前人
至哉坤元,政必先于治内;养以天下,孝莫大于尊亲。昔首正于号名,今复严于典册。礼乐既具,神人允谐。分命迩臣,恭致成事。仰祈昭鉴,永锡鸿休。
《太皇太后祭奠故夏国主祭文》前人
乃眷外臣,嗣守西服。袭累世之忠顺,荷先朝之宠光。惟天难忱,锡命不永。计音遽至,闵悼良深。特遣使车,往陈奠币。庶此恩礼,贯于幽明。

《大行太皇太后灵驾发引文》前人

因山告成,同轨毕至,玉衣永閟,风驭莫追。万国山河,尚凭于坤。载四方老稚,遽失于母慈,欲强名言,难形德化,积此九年之泽,辅成百世之安,乃眷中山,控临朔野,华戎异服,涕慕同声。目断东朝,永绝帘帷之望,神驰西洛,想闻笳鼓之音。臣等各守边垂,莫亲馈奠,徒因僚吏,以致攀号。

《内中御侍以下贺太皇太后冬至词语》前人


伏以消长有时,候微阳之来复;贤愚同庆,知君子之汇征。德化所加,神人并应。恭惟太皇太后陛下,睿明天纵,慈俭身先。振河岳以不倾,地无私载;顺阴阳而自化,天且不违。成功已陋于汉唐,谕德盖高于任姒。《大有》上吉,方获助于三灵;《既醉》太平,当纯备于五福。妾等职参长御,心奉慈闱。庆阳德之方来,愿天寿之平格。

《太皇太后万寿颂表》王铨

虞廷极尊,养蟜牛之后,无闻大禹,尽恪恭颛顼之妃。未著姬成,践阼未闻,因后姒以及后姜,汉祖称尊,宁见先太公,而宗太母,汉家之郭,阴田窦仅,观圣子承乾,宋代之向、孟、高、曹,未睹神孙御极,盖情由代隔,飏拜之仪尚疏,况孝以世睽祷祝之声谁见。岂知休隆王母,当陈介福之辞,不思祉集文孙,应上罄宜之赋,被山龙而戏綵,知圣人亲复。有亲奉玉食而含饴,喜慈闱子复有子。犹谓慈宁十六字,不过崇戴之词,不如寿考数千言,始殚咏歌之实,启龙楼而作赋,牙签记蝌斗之书,展凤藻以抒,思玉轴焕星云之色,有台莱,有枸楰,有栲杻,三寿颂而并集千龄。如日月,如松柏,如冈陵,九祝齐而来同万福。羲神钟管,如龙蛇飞舞于屏头,玉质金声,似钟鼓噌吰于座右。圣心慰矣。还端冕而敷陈,后曰休哉,乃回车而讽咏,由是子龙翔,孙凤翥,殿前衮绣,共扶平地,神仙因之,觞琼液饭,青䭀庭内,笙簧并奏,钧天雅乐。

《代文潞公谢太皇太后表》张耒

稽留君命,敢求免于刑诛,惠养老臣,不使劳其筋力。仰睿私之从欲,抚衰志以知荣。伏惟太皇太后陛下,厚德无疆,至仁在上,神孙临祭,知保依之圣功,多士充庭,见肃雍之盛德。恩及草木,喜同天人。臣幸以馀龄,获逢盛旦,虽笾豆骏奔之事,徒有心哉。而礼乐大备之时,为后死者,岂不偶尔,尚足矜荣。

《太皇太后加尊号贺皇帝表》文天祥

御丕图于南面,顺应天人;崇徽册于东朝,重增宗社。亿年缛典,万国欢心。恭惟皇帝陛下,皇极之宗,人伦之至。性同符于尧舜,达孝升闻训,一本于姜,任徽音有秩,绍宁王之明命,彰祖后之尊称,臣分牧有严,承休胥抃,介福于王母,难名太上之功,肖德以神孙,愿共无疆之号。

《贺太皇太后表》前人

兆叶大横,运在当命之圣,谋贻小毖,功归太上之慈。嫡统延洪,皇图巩固。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躬基美化,教阐徽音,彤管光华,配丰功于祖烈,练衣朴素,示懿训于孙谋。聿新历服之传,式副帘帷之托。臣司戎共贰,望阙呼三,庶民近天子,光欣逢昌,历太极为元气母,永迪初基。
又             前人

鸿名扬厉,用彰重庆之尊,龙扆继承,懋举尽伦之制。明廷孚号,寰宇倾心。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德备俭慈,教修爱敬,佐我烈祖,成天保之忧,勤训于神孙,示思齐之雍肃,粹美翟袆之服,增华琬琰之章,臣属守铜符,欣传宝册,同御延和之殿,诞颂前猷,尊居慈福之宫,永言至养。
又             前人

离日方升,光传国宝坤元;重庆肇建,鸿名福萃三宫。欢腾八表,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佐佑皇祖,怡愉东朝,德配姜任,植丕基于苍箓,功高马邓,扶洪业于炎图。宜效美于思齐,大归尊于长乐。臣偶叨戎辖,阻缀朝班,丕哉烈丕哉。谟共傒嗣王之政,得其名得其寿,载扬太上之休。
又             前人

毓正神孙,方布应门之诏,位尊祖后,复隆京室之称。重庆万年,丕休四海,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性超太上,德应黄中,元祐大功,法宣仁之鞠育,绍熙新政,燕慈福之起居。宜旌坤极之嘉名,式趾太宸之芳躅。臣属分侯服钦,诵玉纶天子,必有所尊,已光载籍,圣德无加于孝,长戴两宫。
又             前人

嗣皇奉册,尊居长信之名,祖后宣猷,夙迪思齐之训。万年集庆,八表蒙休,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德迈维莘,道高于汭,金车玉路,备三世之典章,宝翟珍袆;示六宫之法度,美慈宸之叠矩。扬大号以同符。臣兼领戎钤,竦聆邮綍,德寿早朝之典,巳庆淳熙延和同御之功,益歌元祐。
又             前人

圣王垂拱,万年方开,燕翼太皇,怡愉亿载,亲见虹流,海宇春辉,宫闱日永。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身基美化,德著慈元,正位而定,家人功高。配祖介福,而来王母,庆积贻孙,律协素商,节书金箓。臣滥膺藩屏,阻贺帘帷,假乐命之庆,春秋之鼎盛,思齐圣也,同日月之离明。
又             前人

万寿齐天,思齐以圣,千秋纪日,长发其祥。广宇休扬,重闱庆洽,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以女尧舜,为今姒任,有典有则之贻,辅于皇祖,立政立事之准,训乃文孙。当月届于素商,喜节书于华渚。臣猥尘戎辖,阻贺宸闱,请祝圣人,既效尧封之职,亦右文母载赓,周颂之章。
又             前人
天王一统为元,载攽正朔;太皇万年齐寿,同御邦家。
日月重明,乾坤更始。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道符烈祖,功拥神孙,乾德太平,训实承于昭宪,元祐盛际,政共听于宣仁,荐开更瑟之休,实系垂帘之盛。臣叨承侯服,丕奉慈宸基,正始之风已新,美化播思齐之盛,永载徽音。

《太皇太后加尊号铃司贺皇帝表》前人

皇图嗣庆,著母道于重坤,钜册称尊,告王庭而大涣。宫闱增重,宗社蒙休。恭惟皇帝陛下,德为圣人,孝治天下,侍宣仁之听,断元祐同符,禀慈福之起居,绍熙俪美,播无为之懿号,隆太上之徽音。臣猥介戎钤,耸观国典,思齐文母,既彰有德之雍,雍于赫汤,孙愿共厥,声之穆穆。

《慰太皇太后表》前人

鸡鸣问寝,方慈极之深居,龙去遗弓,忽皇舆之新涉。宫闱震悼,海宇摧伤。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德备周姜,道光尧母,东朝垂训,曾不改于俭慈,南面积忧,遽忍违于温凊,骤罹国疢。谅切圣怀,少宽凭几之思,式副御帘之托。
又             前人

严宸居正,痛晏驾之奄闻;慈极宅尊,怅早朝之遽隔。哀传海宇,悲结帘帷,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德厚承天,恩深与子,夙行恭俭,圣方诵于思齐,晚享怡愉,变忍闻于顾命,谅圣情之结,恋鉴舆志之攀号,愿抑慈怀,永谋孙翼。
又             前人

乌号衔恤,怅再隔于月游;龙寝阙朝,恍十周于日浃。流光何速,哀思欲摧,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宫壸宅尊,帘帷托重。虽道扬王命,不胜慈极之怀,然燕翼孙谋,当念皇图之本,愿体臣民之戴,少宽朝夕之思云云。
又             前人

训予命汝,易月有严,练而慨然,周星何短。哀承遗制,痛结慈衷,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德绍宣仁,功侔明肃,天经地义,扶嫡统于方新,日迈月征,怅宸旒之愈远,愿勉从于众志,姑少抑于至情。
又             前人

终天巨衅,降割一朝,易月通丧,寓言再岁,仙游未远,慈抱难居,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功在先朝,志勤内治虽变生,凭几怅阙问于鸡鸣。然寄重垂帘,方稽谋于燕翼,愿抑无疆之恤,益昌有大之休。
又             前人

衮衣万岁,痛隔终天禫服;一朝权从,易月感时忧恋。率土尽伤,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德著宝袆,功藏金匮,抚鼎湖之龙,去子保何,追怀丰水之燕,贻孙将有。衍愿副普天之望,式纾慈极之悲,云云。
又             前人

居长乐之宫,兴怀鹤驾;瞻顾成之庙,肇锡鸿名。大册垂荣,慈衷悼往。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以天下养与,元气游明,肃临朝亲,立仁皇之策,宣仁在御,永怀神考之思。丕对皇灵,昭升熙号,臣属縻侯绂,阻慰震帘云云。
又             前人

盛德之祀,百世肇建嘉名,太皇之寿,万年兴怀缛典。慈宸恻楚,穹覆监观,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懿范两朝,仁恩四海,为元气母,克笃贻孙,育天下君,忍闻祔祢,裒时大号,对越皇灵,臣身贰戎钤,心怀国典云云。
又             前人

暖律吹嘘,感一阳之初复;慈帘拥佑,训三祀之通丧。痛在宫闱,情均海宇。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徽音慈福,懿范宣仁,履袜迎长,天休方至,冕旒问寝,子保奚追。愿少抑于慈怀,以永绥子孙。翼臣属縻侯服,隃企御闱云云。
又             前人

居长乐之汉宫,永怀鹤驾;卜会稽之禹穴,垂戒龙輴。悲结慈闱,痛均薄海,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忧勤德备,拥佑功高,百世可知。首正贻孙之则,七月而葬,岂胜思子之怀。愿东望以节哀,重外朝之同御。臣身縻乘障,职阻趋班云云。
又             前人

日沦西极,怅鹤驾之长游;天拱东朝,痛龙湖之永閟。重闱悲系,九土慕思。恭惟太皇太后陛下,福备怡愉,功高拥佑,抚缀衣于翼室,亿世贻孙,念加斧于毕涂,千秋望子。愿抑思齐之感,益昌小毖之谋,臣叨领偏城,阻趋慈陛云云。
又             前人

嗣王宅恤,奉先祐以升宗;圣母思齐,感皇灵而悼往。礼容有赫,祀事孔明。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寿考维祺,仁慈为宝,佑我烈祖。有典则以贻子孙,保予冲人,修宗庙以序昭穆祔,既行于永,绍哀少释,干慈元臣,叨缀蕃宣,阻班奔走云云。
又             前人

正月始和,律更太簇,昊天不吊,痛在思齐。历数维新,宫闱孔恻,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为元气母,与太极游。孟春而戒遒人,抚时其迈上日,而受文祖拥治,方新愿宽,丕子之思,益重神孙之托,臣属縻宣化,阻慰履端云云。

《贺太皇太后同听政表》前人

绥寿而右,文母高拱,宸慈肖德,而有神孙。共临几政,徽音洋溢,光训昭宣,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功迈涂山。德高妫汭,施于帝祉已深;庆锡之源,保我后生益衍。寿宁之福,章宪垂帘于天圣,宣仁称制于延和,绍昔大猷,为今懿范,臣属縻守绂,欣听俞纶。太易太始太初,莫测无为之化;四门四聪四目,共观有道之朝。

《谢太皇太后表》前人

岁正孟陬,一元改纪,朝临长乐,万国颁正。春朔会同,神人和洽,恭惟寿和圣福,太皇太后陛下,怡愉万岁,拥佑一人,肖德而有神孙,光膺昌历,受福而于王母。丕辑蕃禧,载颁协律之书,式重垂帘之政。臣钦承凤纪,诞布侯藩。听嶰竹之吹,诞敷和气;献蟠桃之颂,益赞寿眉。

《国子监贺册太皇太后表》元·黄溍

德为圣人,治有光于舜,孝养以天下,礼益谨于汉仪,备物隆名,熙朝盛典,钦惟陛下,诞英骏命,寅御丕图,黼座端临,念皇慈之保佑;纶言播告,极鸿号之尊崇。事远迈于古先,庆旁流于中外。臣等幸专教席,获旅廷绅,倾向日之微忱;遥瞻广内,祝齐天之睿算,永奉慈闱。

《国子监贺太皇太后正旦表》前人

献岁发春,肇正孟陬之序;隆名备物,载斯长乐之仪。嘉与外廷,肃称元会。钦惟殿下,道光内治,德配先朝,尊极宫闱,诞举推崇之礼,庆流宗社,弥章拥佑之功。履兹端辰,裒时多祉,臣等忝司教育,获预班联,绛阙天开,恭展三朝之拜,瑶池日永,欢腾万岁之呼。

《国子监上太皇太后贺册皇后表》前人

礼行当宁,丕昭文定之祥;尊极重闱,茂衍徽音之嗣。驩腾禁掖,喜浃寰区。钦惟殿下,德备俭慈,功参覆载,承先朝之付托,克协孙谋,建中壸之表仪。式资妇顺,流辉华于椒屋,增巩固于萝图。臣等忝职上庠,欣逢盛典,二南正始,大义本于家人,万寿无疆,介福归于王母。

太皇太后部艺文二〈诗〉

《哲宗上太皇太后册宝乐章五首》

宋·史皇帝升坐乾安

大矣孝熙,帅民以躬。奉承宝册,钦明两宫。万乐具举,一人肃雍。化繇上始,四海来同。
降坐乾安

皇帝仁孝,总临万方。褒显其亲,日严以庄。龙衮翼翼,玉书煌煌。传之亿世,休有烈光。
太皇太后升坐乾安

总裁庶政,拥佑嗣皇。金书玉简,烂其文章。众歌警作,筦磬将将。保安四极,降福无疆。
降坐乾安

涂山之德,渭涘之祥。图徽宝册,玉色金相。管弦煜熀,钟鼓喤喤。天之所启,既寿而昌。
太尉等奉册宝出入门正安

玉车临御,凤盖棽丽。奉承宝册,弥文盛仪。抗声极律,助我孝熙。天之所佑,万寿无期。
《太皇太后阁春帖子六首》苏轼
雕刻春何力,欣荣物自知。发生虽有象,覆载本无私。小殿黄金榜,朱帘白玉钩。一声双日跸,春色满皇州。仗下春朝散,宫中昼漏稀。两厢休侍御,应下读书帷。五日占云十日风,忧勤终岁为三农。春来有喜何人见,好学神孙类祖宗。
共道十年无腊雪,且欣三白历春田。尽驱南亩扶犁手,稍发中都朽贯钱。
不独清心能省事,应缘克己自消兵。传闻塞外千君长,欲趁新年贺太平。

《太皇太后阁端午帖子》前人

渐台通翠浪,暑殿转清风。帘捲东朝散,金乌未遽中。日永蚕收簇,风高麦上场。朝来藉田令,菰黍献时芳。无羽诸羌伏,销兵万汇苏。只应黄纸诰,便是赤灵符。令节陈诗岁岁新,从官何以寿吾君。愿储医国三年艾,不作沉湘《九辨》文。
忠臣谅节今千岁,孝女孤风满四方。不复巫阳占郢梦,空馀伸御扣《河章》
长养恩深动植均,只忧贪吏尚残民。外庭已拜羹赐,应助吾君去不仁。
《坤成节集英殿宴教坊词》前人教坊致语
臣闻视履考祥,既占衷月之梦;对时育物,必有继天之功。方大火之西流,履阴灵之既望。帝于是日,诞降仁人。意使斯民,咸归寿域。共庆千年之遇,得生二圣之朝。式宴示慈,与民同乐。恭惟皇帝陛下,文思天纵,睿哲生知。力行禹、汤之仁,常恐一夫之不获;躬蹈曾、闵之孝,故得万国之欢心。恭惟太皇太后陛下,道契天人,德超载籍。知人则哲,盖帝尧之所难;修己安民,虽虞舜其犹病。风云从而万物睹,日月照而四时行。自然动植之咸安,莫知天地之何力。三宫交庆,群后骏奔。宝邻通四牡之欢,航海致重译之赆。洞庭九奏,始识咸池之音;灵岳山呼,共献后天之祝。臣等叨居法部,辄采民言。上渎宸聪,敢陈口号。
口号

三朝遗老九门前,又见承平大有年。文母忧勤初化俗,曾孙仁孝已通天。史书元祐三千牍,乐奏坤成第一篇。欲采蟠桃归献寿,蓬莱清浅半桑田。

《斋日致语口号》前人

旋复阴阳,配五支于六干;诞弥岁月,与元日为三申。神后降庆于当年,曾孙效诚于兹旦。不烦巧历,自契真符。道俗欢谣,天人协应。太皇太后陛下,功高任姒,德配唐虞。上推顾托之心,下布仰成之政。宝慈与俭,蹈光宪之成规;却裔安邦,袭烈武之馀庆。三朝顺履,万寿维新。虽绛县之老人,难穷甲子;如楚南之灵木,莫计春秋。臣贱等草茅,心倾葵藿。采民讴于击壤,效乐语之陈诗。

娲皇得道自神仙,金母长生不记年。甲子会逢三朔旦,岁星行看百周天。消兵渐觉腰无犊,种德方知福有田。彤管何人书后会,椒花椿颂一时编。

《宁宗庆元二年恭上太皇太后尊号乐章九首》宋史

册宝降殿

天拥帝家,泽流子孙。三宫燕胥,四海崇尊。声谐韶濩,辉烛瑶琨。维皇缉熙,耀德乾坤。
册宝授太傅奉诣东阶下

祖后重寿,亲闱并崇。骈庆联休,申景铺鸿。叠璧交辉,多仪焕丛。亿万斯年,福禄攸同。
册宝出门

太任媚姜,涂山翼禹。慈祥曼衍,鸿仪迭举。宝章奕奕,祲宫俣俣。帝用将之,于彼宫所。
慈福宫册宝入门

东朝层邃,端闱靖深。列仗节銮,镂玉绳金。来奉来崇,载祗载钦。曾孙之庆,世世徽音。
册宝升殿

纯祐我宋,母仪四朝。拥翼孙谋,如虞承尧。仁覃函夏,喜浮庆霄。福禄万年,金玉孔昭。
册宝诣宫中

神人和怿,天日淑清。王母来燕,必寿而名。琨庭璈音,五云佩声。勉勉我皇,遹昭厥成。
太皇太后出閤升坐

曾孙致养,五福骈臻。太极所运,两仪三辰。辉光日新,启佑后人。永翼瑶图,亿万尧春。
册宝诣读册宝位

徽光宣华,仁声流文。旷仪合沓,泰和絪缊。慈颜有喜,祚我圣君。珠宫含饴,坐阅来云。
太皇太后降坐归閤

缛仪既登,宝册既膺。喜合祥流,云烝川增。天子万年,鸣玉慈庭。惠我无疆,诜诜绳绳。

《嘉泰二年恭上太皇太后尊号乐章八首》同前

册宝降殿

思齐太任,嫔于周京。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不可仪测,矧可强名。镂玉绳金,昭哉号荣。
册宝诣东阶

鼓钟喤喤,仪物载陈。仪物陈矣,烂其瑶琨。咨尔上公,相予文孙。勿亟勿徐,奉我重亲。
册宝出门

荡荡天门,金铺玉户。采旄翠旌,流苏葆羽。千官影从,乃导乃辅。都人纵观,填道呼舞。
寿慈宫册宝入门

煌煌宝书,玉篆金缕。曷为来哉,自天子所。自天子所,以燕文母。婉嬗祥云,日正当午。
册宝升殿

文物备矣,三事其承。崇牙高张,乐充宫庭。耽耽广殿,左墄右平。敬尔威仪,摄齐以登。
册宝诣宫中

维寿伊何,圣德日新。维慈伊何,祐于后人。乃范斯金,乃镂斯珉。皇举玉趾,从于尧门。
太皇太后升御坐〈降同〉

侍中版奏,办外严中。出自玉房,袆褕被躬。我龙受之,祲威盛容。皇帝圣孝,其乐融融。
册宝诣读册宝位

麟趾袅蹄,我宝斯刻。碝磩采致,载备斯册。眉寿万年,诒谋燕翼。于赫汤孙,克绵永福。

太皇太后部纪事

《前汉书·孔光传》:成帝母太皇太后自居长乐宫,而帝祖母定陶傅太后在国邸,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居。光素闻傅太后为人刚暴,长于权谋,自帝在襁褓而养长教道至于成人,帝之立又有力。光心恐傅太后与政事,不欲令与帝旦夕相近,即议以为定陶太后宜改筑宫。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宫。上从武昌。北宫有紫房复道通未央宫,傅太后果从复道朝夕至帝所。
《魏书·高闾传》:是年冬至,高祖、文明太后大飨群官。高祖亲舞于太后前,群臣皆舞。高祖乃歌,仍率群臣再拜上寿。闾进曰:臣闻:大夫行孝,行合一家;诸侯行孝,声著一国;天子行孝,德被四海。今陛下圣性自天,敦行孝道,称觞上寿,灵应无差。臣等不胜庆踊,谨上千万岁寿。高祖大悦。
《谈苑》:禁中近清明节,神宗侍曹太皇,因语:自来却无人做珠子鞍辔,虽然太华,然亦好也。太皇闻此语,已密令人描样矣。不数日,实促就珠子鞍辔,传宣索玉鞍辔一副,神宗莫测所欲用,亦莫敢问。依旨进入,太后令送后苑拆修,遂施珠鞯焉。其上作小红罗销金坐子,略可容体。甫近上巳,以鞍架载之送神宗。神宗大感悦,取小乌马于福宁殿亲试之,驾幸金明池。回遂乘此鞯,士论皆谓:虽神宗绝孝,亦光献至慈,上下相得,以成其美焉。光献太皇太后疾病,稍间,神宗亲制一小辇,极为轻巧,以珠玉黄金饰之,进于太皇,云:娘娘试乘此辇,往凉殿散心。太皇曰:今日意思无事,天气亦好。遂载而之凉殿。太后扶其左,神宗扶其右,太皇下辇曰:官家太后,亲自扶辇。当时在曹家作女时,安知有今日之盛。喜见颜色。王正仲进《光献悦词》云:珠鞯锡御恩犹在,玉辇亲扶事已空。盖用此两事也。
熙丰日历太皇太后上宾有医人,妄言当复生者。诏差御药院李舜举,传宣中书密院两府,南厅医询,本人称:限六十日内,如其所陈。于京师金明池内修坛作醮,及赐净衣一套。至期无验,复诘之,云:太皇方与仁宗凭玉阑干赏千树梅花,无意人间。上以狂妄除名,送秀州编管。后不知所终。
《宋史·孙固传》:固拜门下侍郎。哲宗与太皇太后矜其年高,每朝会豫节拜仪,听休于幄次。固数乞骸骨,太皇太后曰:卿,先帝在东宫时旧臣。今帝新听政,勉留辅导;或体中未安,取文书于家治之可也。固感激,强起视事,及卒,年七十五。哲宗、太皇太后皆出声泣。《石林燕语》:母后加谥,自东汉始。本朝后谥,初止二字。明道中,以章献明肃尝临朝,特加四字。元丰中,庆寿太皇太后上仙章子厚为谥,议于朝,诏以太皇太后功德盛大,四字犹惧未尽,始仍故事,遂谥慈圣光献。自是宣仁圣烈与钦圣宪肃皆四字云。
《宋史·晏殊传》:殊为翰林学士,仁宗即位,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权听政。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者。殊建言:群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无得见。议遂定。
《闻见前录》:光献太皇太后,元丰中感疾,以文字一函封鐍甚密,付神宗曰:俟吾死开之。唯不可因此罪人。帝泣受。后疾愈,帝纳此函,后曰:姑收之。及后上仙,帝开函,皆仁宗欲立英宗为皇嗣时,臣僚异议之书也。神宗执书恸哭,以太皇太后遗训,不敢追咎其人,故帝服三年丧,尽礼尽孝者,知慈德之不可忘也。《过庭录》:元祐五年季秋二日,忠宣吕汲公安厚卿秉政,宣仁圣烈皇后寝疾,中外忧惶。三公诣閤门,乞入问疾,诏许之。至御榻前,障以黄幔,哲庙黄袍悫头立榻左,三臣立右,汲公进问曰:太皇太后圣躬万福。后曰:老婆待死也。累年保佑圣躬,粗究心力,区区之心,只欲不坠。先烈措世平泰,不知官家知之否。相公及天下知之否。辞气愤郁。吕公未及对,哲庙作色叱曰:大防等出。三公趋退相顾曰:吾曹不知死所矣。《绍熙行礼记》:寿皇大殓,车驾不至,无与成服,群情忧惧。留正等遂奏请宪圣代行祭奠之礼,以安人心。往反数四,始得太皇圣旨,皇帝以疾听,就内中成服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
汝愚等再拜。诣帘前奏曰: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臣等累入劄,乞立皇子。嘉王为皇太子,以系人心。皇帝批出甚好。继又批历事岁久,念欲退闲,取太皇太后处分。宪圣曰:皇帝既有御笔,相公自当奉行。汝愚等奏曰:此事甚大,须降一指挥,方可。宪圣曰:好。汝愚遂袖出所拟指挥以进曰:皇帝以疾,未能执丧,曾有御笔,直欲退闲。皇子嘉王,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宪圣览讫,曰:甚好。汝愚等再拜奏曰:凡事今望太皇太后主张。宪圣首肯。讫,遂令都知杨舜卿提举寿康宫,以任其责。遂召至帘前面付之。
《元史·本纪》:泰定时,欲加号太后曰太皇太后,命朝臣议之。监察御史自当曰:太后称太皇太后,于礼不合。众皆曰:英宗何以加皇太后号曰太皇太后。自当曰:英宗孙也,今上子也,太皇太后之号孙可以称之,子不可以称之也。议遂定。
《大政纪》:正统间,有沙狐狸者,随英宗驾于北庭,汲水取薪,极其勤劳也。先奇之,留为士卒头目。浸用事,纳妇生子,遂致富贵。殆四十年,至是访得旧在中国时所生子,令预请于朝,期以明年归。其子以闻,如期率其新妇及儿至入,见上。上恐其诈,命所司详验,莫有识者。狐狸曰:先帝尝赐我一绣囊。曰:此周太后手制也。所司取以进太皇太后,曰:此真先帝物也。授千户,赐宅焉。

太皇太后部杂录

《温公诗话》:元丰初,宦者王绅,效王建作宫词百首献之,颇有意思。其太皇太后生日诗云:太皇生日最尊荣,献寿宫中未五更。天子捧觞仍再拜,宝慈侍立到天明。宝慈,皇太后宫名也。
《老学庵笔记》:太母,祖母也,犹谓祖为大父。熙宁、元丰间,称曹太皇为太母。元祐中,称高太皇为太母。皆谓帝之祖母尔。元符中,谓向太后为太母。绍兴中,谓韦太后为太母。则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