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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宫闱典

 第一卷目录

 宫闱总部汇考一
  周〈总一则〉

宫闱典第一卷

宫闱总部汇考一

周制: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外设小宰、宫正、宫伯,掌王宫之政令、戒令,及士庶子之在版者。又有宫人掌王之内寝,内宰以阴礼教六宫,其内则九嫔、世妇、女御、女祝、女史,共宫中之职,外又有典妇功、典丝、典枲掌女工之事,内有司服缝人掌王后之服,外又有染人、追师、屦人共服饰之物,皆统于天官冢宰。此外,春官又有世妇,掌宫中之宿戒,而内宗、外宗皆掌佐王后祠祭之事。
《礼记·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
《陈注》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自后而下,皆三因而增其数,妾之数未闻。《大全》马氏曰:《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此曰: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盖《昏义》言后宫之治。故兼天子后言之,而备六宫之数,而妾不与焉。《曲礼》言后宫之位,故止言天子而备六宫之名,则虽后之尊,亦曰有后,而妾之贱亦与焉。

月令:仲冬之月,命奄尹,申宫令,审门闾,谨房室,必重闭,省妇事,毋得淫,虽有贵戚近习,毋有不禁。
《陈注》重闭内外皆闭也。减省,妇人之事,务顺阴静也。淫谓女功之过巧者。

《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是故男教不修,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修,阴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盖相须而后成者也,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故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
《陈注》方氏曰:六官,天地四时之官也。有六卿而又有九卿者,兼三公数之,则谓之九卿。由公至士,其数三而倍之,止于九者。阳成于三而穷于九,以其理阳道,故其数如此。后治阴德,而其数亦如之者,妇人从夫故也。六宫谓大寝一,小寝五也。先言六宫,而后言六官者,欲治其国,先齐其家之义也。

《周礼·天官》: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
《订义》郑康成曰:宫刑,在宫中者之刑。建明布告之。郑锷曰:考之于经,不见宫刑之目。盖宫中之刑,宜隐也。观王族有罪,磬于甸人而礼,以谓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则王宫之刑,宜益加隐,可知。王氏详说曰:凡者,总之辞。凡宫则王宫后宫总在是矣。 郑康成曰:纠犹割也,察也。 郑锷曰:纠以察其隐匿,禁以止其干犯。有内宰以宪禁令于北宫,而纠其守矣。小宰又建宫刑,以治其纠禁,其孰敢犯之哉。 王岩叟曰:纠以约其慢怠,禁以止其邪僻,不惟迩臣知所畏,而后宫近习亦知所畏,此乃先王治内之道。 郑锷曰:周官之制,有王宫,有后宫。后宫则王之北宫,王宫则路寝一,小寝五是也。至尊所居,欲其严肃,必有刑禁以治其政令。故使小宰建之。然非特治王宫而已,凡宫之纠禁,皆得以治之。盖欲治其国,先齐其家。人君虽正身以齐家,苟不用刑以威之,则或恃恩而无所畏。然齐家用刑则伤恩,故使大臣驭之以刑也。法在大臣,恩在人主,家其有不齐乎。是刑之建,宜使大宰。今乃使小宰者,岂非大宰论道,佐王所以正其身,而掌刑以治纠禁。近于有司之职,非所以尊论道之臣故欤。然使大宰之贰掌之,则察治者,岂不尊且严哉。 陈及之曰:大宰于内外事,无所不关预。小宰宰夫,是其属官也。天官中,既有内宰、下大夫,治王内之政令矣。权岂不足以统宫内,而又俾小宰
之属,预其事,何也。盖自宰夫以下,即叙宫正、宫伯二官。宫正掌宫中徒役及诸官府在内者,宫伯掌贵游子弟宿卫王宫者。彼二官,皆命士耳,权轻不足以压人望,故又俾小宰宰夫总之。若内宰特治王内之政令,以礼仪教王后、夫人及九嫔、世妇耳,而宫中徒役宿卫之事,无所干预也。汉制虽有周官遗意,以卫尉掌兵卫,如周官宫正之职。以光禄勋掌郎从宿卫,如周官宫伯之职。而大司马以三公都试郎羽林之属,凡两宫地城门,卫北军兵属焉。近周制宫正、宫伯之权,统于小宰矣。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正,长也。主宫中官之长。

掌王宫之戒令纠禁,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为之版以待,夕击柝而比之,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比校次其人之在否,官府之在宫中者,若膳夫、玉府、内宰、内史之属,次诸吏直宿,若今部署诸庐者,舍其所居寺也。版其人之名籍,待待戒令。及,比也。夕,莫也。莫行夜以比直宿者,为其有解惰离部署。 王昭禹曰:先王之于宿卫,其比之也。以时其待之也。以版固已详矣,而又夕击柝而比之,以宿卫于王宫者,宜致其严故也。

辨外内而时禁。
《订义》易氏曰:王宫有内外。自雉门内以至燕寝,则为内。自雉门外以至外朝,则为外。

稽其功绪,纠其德行,几其出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与其奇邪之民,会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月终,则会其稍食。岁终,则会其行事。凡邦之大事,令于王宫之官府次舍,无去守而听政令。春秋,以木铎脩火禁。
《订义》史氏曰:火星三月见于辰,九月伏于戌。脩火禁于宫中,必待春秋顺时令也。

凡邦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烛。
《订义》王昭禹曰:跸则以严于禁止为事,执烛则以明于照察为事,皆卫至尊之道也。 史氏曰:出入皆跸禁驰骤,而肃喧哗也。祭则执烛禁昏晦,而防不虞也。

大丧,则授庐舍,辨其亲疏贵贱之居。
《订义》郑康成曰:庐倚,庐舍垩室。亲者,贵者,居倚庐。疏者,贱者,居垩室。

宫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
《订义》王岩叟曰:天子以天下为家,守在四夷。公卿大夫之子弟以天子为家,守在王宫。或谓王宫以士庶子守之,则可若虎贲氏在国,亦守王宫。司隶帅四夷之隶,执其邦之兵,亦守王宫。何也。不知自中门以至路门,皆宫也。而王宫之卫,自分内外,各有其人。士庶子之守,在路寝之内次舍之中。虎贲翟隶不属之宫伯,此必在寝门外,明矣。

掌其政令,行其秩序,作其徒役之事,授八次八舍之职事。
《订义》郑康成曰:卫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于徼候便也。次其宿卫所在,舍其休沐之处。

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
《订义》王氏曰:秩酒秩膳之类,日月有焉。故月终则均之。劳逸剧易,宜以岁时更焉,故岁终则均之。

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订义》郑康成曰:颁,班布也。衣裘,若今赋冬夏衣也。郑伯谦曰:宿卫之兵有四居,则有宫中之徒役。公卿大夫士庶子以为环列腹心之卫,宫正、宫伯所掌是也。出则有虎士八百人,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视朝则在路门之右,若虎贲所掌是也。奉舆马督扈从。视朝则在路门之左,则有太仆以掌之,执其兵器,服其兵服,以卫王门之外。朝在野外则守,内列则有司隶以掌之,所谓使其属帅四夷之隶是也。由是言之,环列腹心之卫,非兵卫在内,而不出虎士之卫。王不出,亦不行。四翟则以王之出而环卫诸门,侍御仆从之役,则以王之行而饬整驺从,此宿卫之别也。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订义》王昭禹曰:宫官之属,有宫正、宫伯,而又有宫人者,盖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是其所掌,及于宫中之官府次舍宿卫之事。而宫人之所掌,则止于修治宫寝,与凡共王劳亵之事而已。

掌王之六寝之修。
《订义》王氏曰:王朝有三,寝有六,阴阳之义也。 郑康成曰: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 《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
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以治事,小寝以时燕息焉。 王氏详说曰:王谓之六寝,掌之者宫人。后谓之六宫,掌之者寺人。宫人之职,以中士四人为之。寺人之职,以王之正内五人为之。郑氏以正内为路寝,是已。

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
《订义》贾氏曰:谓于宫中为漏井以受秽,又为匽猪使四边流水入焉。井匽二者,皆所以除其不蠲洁,又去其恶臭之物。

共王之沐浴。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炉炭。凡劳事。
《订义》郑康成曰:劳事,劳亵之事。

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订义》史氏曰:王巡狩而适四方,必有次舍,其所掌亦不外是居高明,远浊秽,所以养神明而清志虑也。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内宰,宫中官之长。 王岩叟曰:宫中官不过三项,宫正、宫伯、宿卫之官。今之环卫是也。宫人掌王寝洒扫次舍之事,今之修内司是也。至于内宰,凡宫中之奄竖与诸嫔御,皆在所统,则今之入内内侍省都知是也。其体甚大,其官甚尊,其长以下大夫其属,无下士,可谓尊矣。

掌书版图之法,以治王内之政令。
《订义》郑康成曰:版谓宫中阍寺之属,及其子弟,录籍图王及后世子之宫,中吏官府之形象。 郑锷曰:小宰所治之王宫,乃王之六寝,此所治之内宫,盖后夫人所居之宫,乃王之北宫。

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
《订义》易氏曰:郑氏谓:稍食为吏之廪禄,人民为吏之子弟,恐非吏与子弟所可得而至。胡五峰疑官吏与妃嫔杂处。以经考之,自有明文秋官掌戮,曰宫者,使守内,盖王内之职,惟内小臣奄四人为上士,其馀皆非命士。则知所谓宫者,皆人民也。以版图之法治之,如某所为宫,某所为寝,某所为庐舍,分以守之,故曰分其人民。

以阴礼教六宫。
《订义》郑司农曰:阴礼,妇人之礼。 郑锷曰:周制:后有六宫,犹王有六寝。正宫一以听内事,燕宫五以息燕。其制以一宫为中,四宫处四角,而正宫一则在前。不名曰寝,乃曰宫者,盖寝则息燕之义,宫则隐蔽之言。息燕非妇人所宜言,而妇人以隐蔽为自重,故王谓之寝,而后则名曰宫。六宫者,指后言之,不曰王后,而曰六宫,不敢斥言王后之尊,与王同体。不斥言,示训也。

以阴礼教九嫔。
《订义》郑锷曰:九嫔,九人,犹朝之九卿。经曰: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嫔居九室,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祭祀则赞后,宾客则从后,所任为尤重。不知礼则上纳王后于邪,下帅九御为非矣。故亦以阴礼教之。

以妇职之法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
《订义》郑康成曰:妇职谓织纴组紃缝线之事。 杜子春曰:二事,丝枲之事。 王昭禹曰:大宰以丝枲之职任嫔妇,内宰以丝枲之事作九御,盖九御勤于丝之事,则天下无不蚕者,九御勤于枲之事,则天下无不绩者。 郑锷曰:说者谓周制:天子六宫,自后而下,有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内宰宜皆在所教也。独教六宫,教九嫔,教九御,上不及夫人,下不及世妇,何也。盖夫人犹王之三公,坐而论道,三夫人亦从论妇礼者。三公不必备惟其人,非明道者,不可以处其位。然不明妇礼,岂可以处三夫人之职哉。六宫之尊,犹且教之,则三夫人从可知矣。嫔之为宾也,犹朝之九卿焉。而妇则执妇道以事人者也。于其尊而有宾道者,犹且教之,则世妇从可知矣。

正其服,禁其奇邪,展其功绪。
《订义》王氏详说曰:后六服,夫人揄翟阙翟,九嫔则鞠衣,世妇则展衣,女御则缘衣。此所谓正其服。

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
《订义》郑锷曰:周制王后无祭天之事,则大祭祀者,祭宗庙也。 王氏详说曰:王以圭瓒酌郁鬯祼,后以璋瓒酌郁鬯祼。王以玉爵酌醴齐朝献,后亦如之。王以玉爵酌盎齐馈献,后亦如之。若夫后所酌瑶爵者,谓羡尸时也。盖王之羡尸,以玉爵酌醴齐。后之羡尸,以瑶爵酌盎齐。是九献之礼,后与王之所以相为异同也。

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
《订义》郑锷曰:后之服六,而祭祀之服所用不同。祭各有位,而后之位所立各异。如祭先王,则当袆衣。祭先公,则当揄狄。祭群小,祀则当阙狄。是正其服也。如君在阼,则夫人在房。君西酌牺象,则夫人东酌
罍尊。是正其位也。

赞九嫔之礼事。凡宾客之祼献瑶爵皆赞。
《订义》郑康成曰:谓王同姓及二王之后来朝觐,为宾客者祼之礼。亚王而礼宾献,谓王飨燕,亚王献宾也。瑶爵,亚王酬宾也。《坊记》曰:阳侯杀穆侯而窃其夫人,故大享废夫人之礼。

致后之宾客之礼。
《订义》郑康成曰:谓诸侯来朝觐,及女宾之宾客。

凡丧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妇,正其服位。
《订义》郑康成曰:使使其属之上士,内命妇,谓九嫔、世妇、女御。 郑司农曰:外命妇,卿大夫之妻。王命其夫,后命其妇。

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
《订义》刘执中曰:朝以听天下之政,故君立之天道也。市以聚四方之货,故后立之地道也。 《礼库》曰:周制,国君、夫人、世子、命夫、命妇过市,皆有罚。所以别朝市,辨义利,分贵贱。今内宰却佐后立市,市井之令,出于房闼之中,此渐不可长。而况宫中之秘密,却与市井之事,其意果安在。 王岩叟曰:此特体地道以始立市耳。既立,则后何预其事。 王氏详说曰:洛邑营于周公摄政之五年,此书作于六年,是朝市之位已立矣。何于此而复佐后立市乎。是知此书,周公作之,为天下后世法。 王氏曰:次其官之次,则司市所为思。次,介次是也。叙其地之叙,司市所谓各于其地之叙是也。肆谓陈物之肆,肆长,所谓各掌其肆之政令是也。 杜氏曰:淳读为纯,纯谓幅广,制谓疋长。 郑康成曰:阴礼,妇人之祭礼。

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岁终,则会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
《订义》王氏曰:内人,王内之人。

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粗良,而赏罚之。
《订义》王昭禹曰:典妇以功献于后,内宰则佐后而受之。

会内宫之财用,正岁均其稍食,施其功事,宪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纠其守。
《订义》贾氏曰:正岁建寅之月。 王氏曰:稍食,岁终既会之矣,正岁又均焉。功事,岁终既稽之矣,正岁又施焉。 郑康成曰:北宫,后之六宫,谓之北宫者,系于王言之明,用王之禁令,令之守宿卫者。

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
《订义》郑康成曰: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藏种,以其有传类蕃孳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佐王耕事,共禘郊也。

九嫔。
《订义》郑康成曰:嫔妇,《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不列夫人于此官者,夫人之于后,犹三公之于王,坐而论妇礼,无官职。 薛平仲曰:周官言夫人多矣,而夫人曾不列于官。九嫔、世妇、女御又不言其数,三公固无官也,嫔妇女御之以德进者,不徒求以充位也。内宰自内竖以上,皆所以纪纲王宫之治,而九嫔以下,所以辅成王内之治者,非法不立,非人不行,内外盖一道,所以叙次之别如此。 陈君举曰:妇人女子,常与至尊,幽居九重,人弗得见。骄蹇自恣,无所不至。故使之分职于六宫,附属于冢宰,而天官、内宰、春官、世妇,又得以参检其事,与夫妇妾贱人,自相使令,而无畏忌者,不同矣。汉高之戚夫人,留侯曰: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人,何益。袁盎却慎夫人坐文帝怒说,以人彘乃从,使大臣得与内事,其如是乎。后世一女专恣,而公卿附离之不暇,尚何冢宰之能率。

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
《订义》贾氏曰:妇学之法,谓妇人所学之法。所谓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也。 易氏曰:内宰言其学之已成者,故谓之阴礼。九嫔言其学之未成者,故谓之妇职。 王氏详说曰:内宰之教,举其要也。九嫔之教,致其详也。故以妇学为言。 史氏曰:九嫔受教于内宰,谓之阴礼,故能知内学之法。法者,规矩准绳也。 郑康成曰:九嫔以下,九九而御于王所。九嫔既习于庶事,又备于从人之道,是以教女御。 刘执中曰:一曰妇德,妇以柔顺贞洁为本,而皆本于德。二曰妇言者,言其心之声。心怀温柔则言温柔,心怀正顺则言正顺。三曰妇容者,谓用礼以正其容也。容见于身则动根于德,德以正其心,而礼以正其容。故能步武成于宫商,动静中于礼乐。《诗》
云乎: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四曰妇功,功者德行之实,有德行以饬其身,而无功实以事其上,虽有宠禄,不足以自固矣。故有宗庙之祭祀,笾豆之濯溉,不可以不致其洁。有王后之奉养,膳羞之精隽,不可以不尽其心。有祭服之元黄,岁功之所施,不可以不致其力。有粢盛之馈食,荐彻之赞佐,不可以不尽其礼。骄侈之习,与性俱成,安知四事为不可忽。所以有赖于九嫔之教。郑康成曰:教各帅其属者,亦使九九相与,从于王所息之燕寝。御犹进也,劝也,进劝王息,亦相次序,凡群妃御见之法,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后反之。

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
《订义》郑康成曰:玉齍、玉敦,受黍稷器。

若有宾客,则从后,大丧,帅叙哭者亦如之。
世妇。
《订义》王昭禹曰:执箕帚以事人者,谓之妇。记曰:纳女于天子,备洒扫妇之事,人有广嗣之义,故谓之世妇。 郑节卿曰:天官,世妇以广嗣为义。春官,世妇卿以掌女宫之宿戒,名同而官异,不得不分内外。
郑康成曰:不言数者,君子不苟于色,有妇德者
充之,无则阙。

掌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
《订义》贾氏曰:祭祀黍稷,舂人舂之,𩟄人炊之,故知此世妇非舂非炊,是差择也。 郑锷曰:所用之器,则濯摡以致洁。所奉粢盛,则差择以致精。先王之置世妇,岂徒奉左右以为悦哉。其所掌者重矣。

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
《订义》郑康成曰:涖,临也。内羞,房中之羞。 贾氏曰:谓饵粉餈案,少牢皆从房中而来。

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订义》郑康成曰:王使往吊。 贾氏曰:案司服公卿大夫,皆王亲吊之。此又使世妇者,盖使世妇致礼物。但吊是大名,虽致礼,亦名为吊。 王氏曰:世妇视大夫,故使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女御
《订义》郑康成曰:《昏义》所谓御妻。御犹进也,侍也。

掌御叙于王之燕寝。
《订义》刘执中曰:九嫔云以时御叙者,朔望尊卑之叙。此言御叙于王之燕寝者,以九人长少为叙。 李氏曰:女御掌叙于王之燕寝,不使九嫔、世妇掌之,防上之专妒。盖女御官卑,不敢嫉妒自专,则内无怨女,子孙众多。

以岁时献功事。
《订义》王昭禹曰:岁时者,岁终之时。典妇功所谓秋献功是也。 郑康成曰:丝枲,成功之事。

凡祭祀赞世妇,大丧掌沐浴,后之丧持翣。
《订义》王氏曰:后之丧持翣者,女御以蔽饰后为事。

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
《订义》郑康成曰:从之数,盖如使者之介云。

女祝四人奚八人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
《订义》郑康成曰:内祭祀六宫之内灶门户,祷疾病求瘳,祠报福。

掌以时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
《订义》贾氏曰:招者,招取善祥。梗者,禦捍恶之未至。禬者,除去见在之灾。禳者,推却见在之变异。 陈君举曰:胡五峰谓:宫闱不当有此。且曰:此殆汉世女巫,执左道入宫中,为厌胜之事耳。是盖未察先王之意。古人通天人,彻幽明,动则有祭,故食则祭先饭,桑则祭先蚕,农则祭先啬,与夫祭行,祭门,祭灶,祭表貉,祭先牧,祭马祖等类不一,不惟不忘初之意,盖神所在有之。故所在祭之,皆先王谨微之意,所以自尽焉。外朝有司巫,男巫,女巫。内朝有女祝。所掌者,大抵类后世淫祀,祈望非福。然先王不以为不可,必设官以掌之者,交三才之道也。推其意,不惟祈福祥求永贞,设而必若此者,人臣爱上之祠,华封之祝。尧天保之报上,亦其义耳。若曰人事既尽,此等事一切勿讲,则非圣人之意。后世人主,不修人事,祈望非福。若秦始皇、汉武帝之求神仙,梁武帝之奉佛法,又非先王事神之本意。

女史八人,奚十有六人,掌王后之礼职,掌内治之贰,以诏后治内政。
《订义》王昭禹曰:王后之礼,各有所职。若祭祀之礼,则有荐彻。宾客之礼,则有献酬。其职女史掌之。王后以礼动,当以其职告上。

逆内宫。
《订义》郑康成曰:钩考六宫之计。 贾氏曰:谓六宫所有费用财物及米粟,皆当钩考之。

书内令。凡后之事,以礼从。
《订义》贾氏曰:大史以书协礼事,执书以诏王。此女史亦执礼书以从后。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订义》郑康成曰:典妇功者,主妇人丝枲功官之长。陈君举曰:凡三官悉用士人,先王以此人主奢俭所系,国家利害所关,非士大夫为之,则害国乱政。必不得已,与内宫相关通。如内小臣缝人之类,则用宦者耳。 贾氏曰:有贾四人者,以其丝枲有善恶贵贱,则须贾也。 史氏曰:妇人女子,嫉妒贪鄙,骄奢淫佚,皆起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今使之趋作不倦,则心之所存,日在于此,不见异物而迁正,有赖于典妇功。

掌妇式之法,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工之事赍。
《订义》王昭禹曰:式言所用之式,法言所治之法。所用之式,则多寡之数。所治之法,则精粗之度。知其所为之法,然后可授其为女功之事赍。 郑康成曰:事赍谓以女功之事,来取丝枲。 史氏曰:授其赍者,给其丝枲之物。 黄氏曰:事赍,治丝枲之事,及转致杂费。

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楬之。
《订义》郑司农曰:苦读为盬,谓分别其缣帛,与布纻之粗细,皆比方其大小。

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内府。
《订义》黄氏曰:典妇功,诏典丝、典枲共之。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二人,掌丝入而辨其物,以其贾楬之,掌其藏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
《订义》王氏曰:以其贾楬之,防其贱贸贵。 郑康成曰:丝之贡少,藏之出之,可同官也。时者若温煖,宜缣帛。清凉,宜文绣。

颁丝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
《订义》黄氏曰:外内工九嫔、世妇及诸侯夫人、大夫妻。
贾氏曰:以物授之若缣帛,则授以素丝,若文绣
则授以綵丝。

凡上之赐予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王以丝物赐人。

及献功则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书其数,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赐予。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
《订义》郑康成曰: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黑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 薛氏曰:天子缫斿十有二就。就,成也。曰组就者,以组为就也,其致美乎,黼冕之意与。 史氏曰:朱绿元黄,止为祭服,而不敢他用,知其难得也。

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
《订义》王昭禹曰:丧纪有用丝以为线缕,有用纩以充衣褥,或用组文以为物之饰。

凡饰邦器者,受文织丝组焉。
《订义》郑康成曰:谓茵席屏风之属。

岁终,则各以其物会之。
《订义》王氏曰:典丝、典枲,岁终各以其物会之,防其以贱贸贵。

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订义》王昭禹曰:麻之未缉者,谓之枲,典枲所掌其物,非一独以枲官名,盖麻为女工之正。

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
《订义》郑康成曰: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白而细疏曰纻。杂言此数物者,以著其类聚,众多,草葛之属。

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楬而藏之,以待时颁,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岁终,则各以其物会之。
《订义》史氏曰:岁终之会,各以其物知其出纳之数。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订义》郑康成曰:内司服,主宫中裁缝官之长。 史氏曰:春官有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今掌后之吉凶衣服者,不得不以内司服别之。 贾氏曰:奄一人者,以衣服事多,须男子兼掌,与妇人同处,故用奄。
郑康成曰:有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
礼,使无色过。

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音遥〉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
《订义》郑锷曰:天子之服九,王后之服六者,盖天子阳道,九者所以取乎阳数之极。王后阴道,六者所以取于阴数之中。天子之九,祭服六,常服三。王后之六,祭服三,常服三。王后无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服止于三。或九或六,无非取法乎阴阳之义。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缘衣,素沙。
《订义》郑锷曰:内命妇之服,惟此三等。外命妇之服,视其夫之爵。其夫孤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则服展衣,其夫士则服缘衣。或者谓在内之臣,有公卿大夫之殊,在外之臣有公侯伯子男之等。三等之衣,
上不及王公之妻,外不及诸侯之妻,何也。窃以为诸侯之妻,从其夫之命,数而三。公之妻,不可以常制论,以次而推,三公之妻,宜服阙狄。三公出封则为大国之君,以君子偕老之。诗观之卫,乃侯国爵耳。诗人言夫人之服,则曰其之翟也。其之展也,上三衣有翟,下三衣有展。其下王后一等无袆衣而已。三公之妻,盖如是也。何则三公在朝,屈于王则服子男之服,其妻亦屈而服。子男之妻,阙狄耳,出封则宜加。《礼记》有夫人屈狄之文,又有夫人副袆之文。夫人屈狄者,指三夫人言之。夫人副袆者,指上公之妻,或者又谓内命妇之服,九嫔则鞠衣,世妇则展衣,女御则缘衣。然九嫔而上有三夫人,自夫人以至女御,凡四等,此所辨者止于三服,何也。窃以为三夫人之服,亦不可以常制论。盖三夫人之服,自袆衣而下,凡有二等,有时而揄狄,亦有时而阙狄也。观礼经列九嫔、世妇、女御于内官之列,而无三夫人之职,盖尊之也。是故中宫有后,则夫人之礼屈而服阙狄,与三公之妻在朝,从子男之妻之服,同中宫。或阙,则夫人之礼伸而服揄狄,与侯伯出封,其妻则服揄狄之服,同内司。服之言辨,如此而已。然所辨者,有三等之殊,妇人以纯素为本,则一而已。故皆素纱。

凡祭祀宾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共丧衰亦如之。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
《订义》王昭禹曰:内司服所掌主以共后,故生也共其所服。及其死也,亦无以异于生。凡内具之物,则后生时所用,纷帨线纩之属,亦共之。此事死如事生之意。

缝人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订义》王昭禹曰:所谓女御八人,非王宫八十一女御之数。 郑康成曰:女工,女奴晓裁缝者。

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
《订义》刘执中曰:女御,缝王及后之服者,奄所以董其工而役之裁缝者也。女御,所以取其制授之修短者也。王及后至尊,非女工可得度量。

丧缝棺饰焉。
《订义》《丧大记》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此诸侯礼也。 《礼器》曰: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汉礼器制度,饰棺天子龙火黼黻,皆五列,又有龙翣二,其戴皆加璧。

衣翣柳之材,掌凡内之缝事。
《订义》贾氏曰:郑《丧大记》注,引汉礼,翣方扇,以木为匡,广三尺,两角高二尺四寸,柄长五尺,以布覆之。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订义》郑伯谦曰:钟氏染羽以充国之用。染人掌丝帛以充王后之用。内固不可以兼外,先王防微杜渐之意。

掌染丝帛。
《订义》刘执中曰:染丝帛者,染而后织者上也,织而后染者次也。

凡染,春暴练。
《订义》史氏曰:凡染事,所以设色于布帛线缕,以供帷幕幄帟衽席衣服之用。故春云暴练,欲其白而受采。 王昭禹曰:㡛氏练丝帛,皆昼暴诸日是也。贾氏曰:春阳时,阳气燥,故暴晒之。

夏纁元。
《订义》郑康成曰:纁元者,谓始可以染此色者。元纁者,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后可用。 贾氏曰:夏暑,热润之时,以朱湛丹秫,易可和释,故夏染纁元。 王氏详说曰:夏纁元,则考工钟氏也。其职曰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虽不言元,郑氏谓元在緅缁之间。 王昭禹曰:纁者,黄而兼赤色。元者,赤而兼黑色。 郑锷曰:纁黄而赤法,阳夏则阳用事,位在南方,染纁宜矣。

秋染夏。
《订义》郑康成曰:染夏者,染五色,谓之夏。夏者,其色以夏狄为饰。《禹贡》羽畎夏翟,是其总名,其类有六,曰翚,曰摇,曰,曰甾,曰希,曰蹲。其毛羽五色,皆备成章。染者拟以为浅深之度,是以仿而取名。 郑锷曰:秋则气收而不散,五色此时亦皆受采。故染文明之色。

冬献功。
《订义》贾氏曰:纁元与夏总染,至冬功成,并献于王。

掌凡染事。
《订义》易氏曰:掌凡染事,不特丝帛而已。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订义》郑康成曰:追治玉石之名。
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订义》贾氏曰:掌王后之首服,对夏官弁师掌男子之首服也。 王岩叟曰:妇人之副翟,比男子之冕。妇人之次,比男子之弁。妇人之纚笄,比男子之元冠。妇人之髽,比男子之免。 郑锷曰: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也。《礼记》云: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然则身服袆衣首,乃戴副也。康成谓其遗象,若今步繇诗云:君子偕老,副笄六珈。谓此副也。编者,编列其发以为之。如后世之假紒。康成谓,服之以采桑,然则身服鞠衣,首戴编也。次者,次第其发剃也。《诗》云:鬒发如云,不屑剃也。正谓此耳。康成谓,服之以见王,然则身服褖衣,首则戴次。诗言:副言剃而不及编,盖副者饰之上,而次者饰之下。惟袆衣可配以副,惟褖衣可配以次,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不以紞垂瑱。《左传》所谓衡紞,诗人所谓玉瑱可也。诗人又云:副笄六珈者,盖自其冠言之,则用衡。自其发言之,则用笄。衡所以维持其冠,而笄则以约刺其发。二物皆用玉,故必追以为之。

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
《订义》郑康成曰:外内命妇衣鞠衣、袒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 郑锷曰:后之首服三副,非众妾所得而戴,所谓九嫔及内外命妇首服者,殆亦编与次而已。 史氏曰:祭祀所以见祖庙,宾客所以享所尊,故首服用焉。以明非祭祀,宾客则不用。用之未必饰。

丧纪,共笄绖亦如之。
《订义》王昭禹曰:丧纪则笄而又加之,以绖其共。九嫔外内妇所用,亦如祭祀宾客之礼。故曰亦如之。

屦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黑舄。
《订义》郑锷曰:服不同则屦不同,屦各随其服,故曰服屦。 贾氏曰:后三翟连衣裳,而色各异,故以三等之舄配之。元舄配袆衣,则青舄配揄翟,赤舄配阙狄。 郑锷曰:王之舄三,赤为上。赤者,盛阳之色,表阳明之义。后之舄三,以元为上。元者,正阴之色,表幽阴之义。王冕服则舄,后袆衣则舄,王赤舄之下有白黑二舄,后元舄之下有赤青二舄。此为赤舄黑舄,特言其尊者耳。

赤繶,黄繶,青句。
《订义》郑锷曰:缝中之紃,谓之繶。屦头之拘,谓之絇。赤繶者,王之黑舄之饰。黄繶者,后之元舄之饰。青句者,王之白舄之饰。知其然者,舄之饰如缋之次故也。若夫黄屦则白饰,白屦则黑饰,黑屦则青饰,知其然者,屦之饰如绣之次故也。但言此三者,见其他犹有舄互相考也。《考工记》言:画绘之事,青与白,赤与黑,元与黄相次也。赤与白,白与黑,黑与青,谓之绣舄。屦之饰,盖取诸此。

素屦葛屦,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
《订义》郑锷曰:命夫命妇,随其命而有屦,谓之命屦。当辨其命之数,使无越制而乱其序。

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
《订义》王昭禹曰:以宜服之者,各随其时与事之宜而服之。若夏则葛屦,冬则皮屦,此随时之宜。若吉祭用赤舄,黑舄功屦,丧祭有素屦,散屦,此随事之宜。

春官,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订义》王岩叟曰:世妇,在天官者是内命妇,即二十七世妇之数。在春官者是外命妇,乃在朝六卿之妻。或谓以卿为世妇,非也。既以妇言,安得以卿为之。然每宫卿二人者,妇人无爵,从其夫之爵。其夫曰卿,其妻为世妇者,亦以卿之爵称之。观其职,曰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必是因王后有祭祀宾客之礼,事在外者,非内人之所可与,临时而设此职,主此礼耳。所以属于礼官。 薛平仲曰:春官,世妇则主六宫之礼者也,官以世妇名,盖礼行于六宫之世妇,则世妇以赞九嫔,九嫔以赞夫人,夫人以赞王后,事故有所由始,故其官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以主其礼于外,而奔走往来于其间,始有关于六宫之人,是以女府,女史,女奚,有非府史胥徒之比。世儒谓皆奄人居之,若内小臣之奄上士。殆不然,先王于内小臣之用奄,如将概谓之奄,恐后世无复以德选。如将直谓之上士,又恐后世以外官充之。命曰奄上士,必奄人有上士之德者,其为后世之防严矣。况为卿,为大夫,而可以奄人居之乎。特未考夫主礼,于外不能不以奄人为解。 王氏详说曰:后宫之官,内宰以下,大夫为之,视王之宰夫,世妇,以卿为之。视王之小宰,列内宰于天官,列世妇于春官者,以世妇所掌,不止后宫之事,而及于内外宗耳。

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
《订义》郑康成曰:女宫刑女给宫中事者,宿戒当给事豫告之斋戒也。比次也具所濯摡及粢盛之爨。郑锷曰:天官,世妇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涖陈,在彼而校比之在此也。

诏王后之礼事。
《订义》郑康成曰:荐彻之节。 郑锷曰:世妇诏之于外,内小臣诏之于内。诏告之,以其时之早晚。 王昭禹曰:内宰诏后礼乐之仪,则见于周旋动容者也。世妇诏王后之礼事,则祼献荐彻之节也。非特仪而已。内小臣摈诏后之礼事,其诏盖始于世妇,内小臣又从而摈焉。

帅六宫之人共齍盛。
《订义》王氏详说曰:齍盛之奉,虽出于帝藉,献其种者,六宫之人,帅女宫而濯摡。为粢盛者,又二十七世妇之事。则其共之者,非六宫之人,其谁欤。 王昭禹曰: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者,小宗伯。世妇则帅之而已。 郑锷曰:天官,世妇言帅女宫濯摡,为齍盛所帅者,刑女耳。为之于未共之前,此所帅者六宫之人,共之于正祭之日。

相外内宗之礼事。
《订义》郑锷曰:皆佐后于奉祭之时,世妇相之,使无失礼。

大宾客之飨食亦如之。
《订义》贾氏曰:王后亦有助王礼宾之法,故内宰凡宾客之祼献瑶爵皆赞。 郑锷曰:比之,帅之,诏之,相之,皆如祭祀焉。

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罚之。
《订义》王昭禹曰:肆师大丧,令外内命妇序哭,世妇则比其已哭者。 郑康成曰:苛,谴也。

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
《订义》黄氏曰:王于诸臣有拜,王后于妇人亦有当拜者。世妇诏相,恐失其节。 王昭禹曰:王后有事于妇人,唯大丧而已。《丧大记》曰:夫人亦拜寄公夫人于堂上。世妇则以言诏之以事相之。

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订义》郑康成曰:主通之,使相共授。 郑锷曰:世妇,朝臣也,兼统内官之事,故可以通内外之令。内事与外官相联,而外官所当供备者,则世妇为之传达。
黄氏曰:世妇掌之,盖得纠正之也。后事则授内
小臣,使达之。 王氏详说曰:妇人不预外政,而内竖掌内外之通,令世妇内事有达于外官,盖不能无好事于四方,亦不能无好令于卿大夫。但女谒不行耳。 郑锷曰:先王于六宫之人,既有小宰,又有内宰,又立世妇之官,掌之如是其严。盖小宰、内宰治其政,以整齐于内。世妇掌其礼,以诏相于外。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
《订义》郑锷曰:内宗无数,凡内女之有爵者,皆谓之内宗。以其与王同宗,故掌宗庙之祭祀。 陈君举曰:富贵骄人,自然之势。女子生于王族,乘势以轻其家者,多矣。故以内女为内宗,外女为外宗,列于礼官之属。其职在礼。观后之事宗庙,则知所以顺乎舅姑。观后之享同姓,则知所以和其室人。观后之亚王祼献,则知所以从其夫矣。《召南》何彼秾矣,美王姬之。《诗》,彼天子所生而若此。况王同姓姑姊妹之女子乎。所以为王化之基。

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
《订义》贾氏曰:尸既食后亚献尸为加,此时荐之,即醢人、笾人加豆加笾之实。 郑锷曰:谓之加者,加于九献之外。九献为正献,其他为之加爵。故所荐之笾豆,谓之加,以象生时馈之有加。其掌之也,以助王之致孝享。 刘执中曰:九嫔赞豆边之荐彻,内宗又赞九嫔。

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
《订义》郑康成曰:佐传佐外宗。 王昭禹曰:卒食之礼,以乐彻于造方,其以乐彻豆笾,则后传之内宗,内宗传之外宗,外宗传之有司,迭相佐也。 郑锷曰:凡祭之始终,皆用乐,以致神示之欢心。《周颂》禘大祖歌雍以彻,既祭而彻,王后之职,后彻而传之内宗,佐之也。

宾客之飨食亦如之。
《订义》王昭禹曰:彻豆亦如祭祀。 郑锷曰:其荐其佐皆然也。

王后有事,则从。
《订义》王昭禹曰:王后有事则从者,则吉凶之事,皆在焉。

大丧序哭者。
《订义》郑康成曰:次序外内宗,及命妇哭王。 王昭禹曰:与宫中之哭者。

哭诸侯,亦如之。
《订义》贾氏曰:此诸侯来朝,薨于王国,王为之缌衰者。若《檀弓》云:以爵弁纯衣哭诸侯,谓薨于本国,王遥
哭之,则妇人不哭。妇人无外事。 王昭禹曰:内宗亦为之序哭。

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
《订义》郑康成曰:王后吊临诸侯而已。是以言掌卿大夫云。 王氏曰:世妇言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则王或使焉。乃往内宗,言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则凡丧皆往亦同族故也。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
《订义》郑康成曰:外女,王诸姑姊妹之女,谓之外宗。易氏曰:王异姓之有爵者。 陈君举曰:案内外宗无人数,恐是祭时旋立之官,非常有也。

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视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
《订义》贾氏曰:凡王之豆笾,皆玉饰之。 郑锷曰:内宗言加,则外宗所佐者,乃朝践馈食之节,非惟佐王后荐之。又当视其实,盖豆人醢人共之,内宗又临视之,及以乐彻,则亦佐后。 项氏曰:外宗,异姓之女,疏于内宗,故佐荐而已。又掌视豆笾之实,其事详也。

王后以乐羞齍则赞。
《订义》郑康成曰:赞犹佐也。 贾氏曰:羞,进也。齍,黍稷也。后进黍稷之时,依乐以进,赞者亦佐后进之。郑锷曰:以乐羞齍,与祼献,亚献之时,皆佐后。 刘执中曰:佐,九嫔也。

凡王后之献,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献献酒于尸。 刘执中曰:谓朝践馈食,酳食,后亚王为献也。

王后不与,则赞宗伯。
《订义》郑康成曰:后有故,不与祭,宗伯摄其事。 王昭禹曰: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谓此也。刘氏曰:赞之,如赞后之礼。

小祭祀掌事。
《订义》郑康成曰:小祭祀,谓在宫中。 贾氏曰:宫中小祭祀,则祭法,王立七祀,七祀之中,行中霤,司命大厉,是外神,后不与,惟有门户灶而已。 项氏曰:宫中之祀,与飨皆掌事。

宾客之事,亦如之。
《订义》王昭禹曰:内宗宾客之享食,佐后传豆笾。外宗宾客掌事,如小祭祀之事,则非特传豆笾之事。凡宾客之事,皆赞后。

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订义》郑康成曰:内宗、外宗及外命妇。 贾氏曰:若内命妇,则九嫔叙之。 王氏曰:内宗大丧序哭者,则与宫中之哭者叙焉。外宗叙内外朝莫哭者,则叙内女外妇之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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