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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宸翰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

 第二百三十九卷目录

 宸翰部艺文一〈圣艺附〉
  为纳言姚璹等谢敕赐飞白书表
               唐李峤
  仁宗御飞白记      宋欧阳修
  谢赐御书诗表        苏轼
  仁宗飞白御书记       前人
  题太宗皇帝御书      黄庭坚
  仁宗皇帝御书记       前人
  仁宗御书后序       陈师道
  徽宗雪江归棹图记      蔡京
  仁宗飞白书序        文同
  高宗赐赵延康御书跋     陆游
  高宗赐书跋〈二首〉     前人
  宋徽宗摹唐人明皇训子图题跋
              元赵孟頫
  宋徽宗红栏鸂鶒图题跋  明王世贞
  宋徽宗画水图题跋     王稚登
  宋徽宗竹禽卷题跋     项元汴
  宋徽宗雪江归棹图题跋   董其昌
  文华殿御书颂       支大纶
 宸翰部艺文二〈诗〉
  奉述飞白书势      唐岑文本
  羽林恩召观御书王太尉碑   张说
  天章阁观御飞白书五言十韵 宋韩琦
  臣伏蒙圣恩今月二日就琼林苑特遣中使宠赐御诗仰味圣言恭披宸翰曲推恩礼过奖愚臣感愧之深负荷弗克辄课愚陋恭和圣制 文彦博
  谢上赐飞白书       欧阳修
  依韵恭和圣制龙图天章阁观三圣御书 王圭
  和御制观三圣御书      蔡襄
  奉题延祐宸翰      元邓文原
  次韵筠轩司徒足成旦公所藏英宗御题之句元题曰日光照吾民月色清我心又题琴曰至治之音〈二首〉       虞集
  玉隆宫所藏宋乾道宸翰云壑二字
                前人
  奎章阁有灵壁石奇绝名世御书其上曰奎章元玉有敕命臣集赋诗臣再拜稽首而献诗 前人
  敬书宸翰后        丁鹤年
  中都龙兴寺伏睹御书第一山三大字碑有作 明周启
  谢赐御书责难陈善四大字  于慎行

皇极典第二百三十九卷

宸翰部艺文一〈圣艺附〉

《为纳言姚璹等谢敕赐飞白书表》唐李峤


臣璹等言:今月十一日,侍宴,蒙恩作飞白书,题臣等名字垂赐。跪承宝贶,仰戴琼文,如披七曜之图,似发五神之检。九霄灵泽,与垂露而同沾。千载嘉祥,共回鸾而并集。冠六文而首出,掩八体而孤骞。眇乎若游雾之拂春林,霭乎似轻云之上秋汉。颉皇之始模,虫篆未足多奇。刘后之尝学,史书孰云能拟。固已工踰悬帐,妙尽刻符。钟繇竭力而难比,伯英绝著而不逮。则知乃神乃圣,包众智而同归。多艺多材,总群方而兼善。谅天机之独运,岂凡识之能窥。臣等才埒瓶筲,任叨衡石。器满之诫,每切于愚心。栋隆之吉实,惭于明代,而大慈曲奖,圣造不遗。厚禄尊官,既殚恩而极宠。良辰美景,又蒙欢而接宴。庆方行而未已,泽未溥而先加。殊恩与骨肉等深,缛礼共衣冠相绝。今复亲侍御筵,特流宸翰,嬴氏之魂游天上,未比超升。阚生之名在日中,讵方遐邈。昔者韩棱深博,肇蒙于署剑。田凤名流,仅闻于题柱。未有芝英草圣,近缛于綵笺,合璧连珠,俯光于掌握。在臣叨忝,独冠古今,方且示彼记言,传诸贻训。表一人之殊宠,留百代之荣观。手舞足蹈,徒申踊跃之心。摩顶至踵,岂答生成之施。无任欣戴之至。谨诣阙奉表陈谢以闻。

《仁宗御飞白记》宋·欧阳修

治平四年夏五月,余将赴亳,假道于汝阴,因得阅书于子履之室,而云章烂然,辉映日月,为之正冠肃容,再拜而后敢仰视。盖仁宗皇帝之御飞白也。曰:此宝文阁之所藏也。胡为于子之室乎。子履曰:曩者天子宴从臣于群玉,而赐以飞白。余幸得与赐焉。余穷于世久矣,少不悦于时人,流离窜斥,十有馀年,而得不老死江湖之上者,盖以遭时清明,天子向学,乐育天下之材,而不遗一介之贱。使得与群贤并游于儒学之馆,而天下无事,岁时丰登,民物安乐,天子优游清閒,不迩声色,方与群臣从容于翰墨之娱,而余于斯时,窃获此赐,非惟一介之臣之荣遇,亦朝廷一时之盛事也。子其为我志之。余曰:仁宗之德泽,涵濡于万物者,四十馀年。虽田夫野老之无知,犹能悲歌思慕千垄亩之间。而况儒臣学士,得望清光,蒙恩宠,登金门而上玉堂者乎。于是相与泫然流涕而书之。夫玉韫石而珠藏,渊其光气,常见于外也。故山辉而白虹,水变而五色者,至宝之所在也。今赐书之藏于子室也,吾知将有望气言,荣光起而烛天者,必赐书之所在也。

《谢赐御书诗表》苏轼

臣轼言:今月十五日,赐宴东宫,伏蒙圣恩,赐臣御书诗一首者。玉斝金尊,霈若云天之泽,宝章宸翰,焕乎奎壁之文。喜溢心颜,光生怀袖。伏念臣猥缘末技,获玷清流。早岁数奇,已老江湖之上;馀生何幸,得依日月之光。入侍燕閒,与闻讲学。卒桓荣之业,因人而成;登刘洎之床,则臣岂敢。夫何珍赐,亦及微躯。此盖伏遇皇帝陛下,道本生知,才惟天纵。文不数于游、夏,书已逼于钟、王。心慕手追,陋文皇之曲学,笔纵字大,笑宋武之未工。知臣遭遇之难,欲以显荣其老。镂之金石,庶传玩于人人;付与子孙,俾输忠于世世。

《仁宗飞白御书记》前人

问世之治乱,必观其人。问人之贤不肖,必以世考之。《孟子》曰: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合抱之木,不生于步仞之丘;千金之子,不出于三家之市。臣尝逮事仁宗皇帝,其愚不足以测知圣德之所至,独私窃览观四十馀年之间,左右前后之人,其大者固已光明俊伟,深厚雄杰,不可窥较。而其小者,犹能敦朴恺悌,靖恭持重,号称长者。当是之时,天人和同,上下欢心。才智不用而道德有馀,功业难名而福禄无穷。升遐以来,十有二年,若臣若子,罔有内外,下至深山穷谷老妇稚子,外薄四海裔夷君长,见当时之人,闻当时之事,未有不流涕稽首者也。此岂独上之泽与。凡在庭者,与有力焉。太子少傅安简王公,讳举正,臣不及见其人矣,而识其为人。其流风遗俗可得而称者,以世考之也。熙宁六年冬,以事至姑苏,其子诲出庆历中所赐公端敏二字飞白笔一以示臣,且谓臣纪之,将刻石而传诸世。臣官在太常,职在太史,于法得书。且以为抱乌号之弓,不若藏此笔,保曲阜之履,不若传此书;考追蠡以论音声,不若推点画以究观其所用之意;存昌歜以追嗜好,不若因褒贬以想见其所与之人。或藏于名山,或流于四方,凡所见者,皆当耸然而作,如望旄头之尘,而听属车之音,相与勉为忠厚而耻为浮薄,或由此夫。

《题太宗皇帝御书》黄庭坚

熙陵以武定四方,载櫜弓矢,文治之馀,垂意翰墨。妙尽八法,当时士大夫皆亲承指画,尝称奖忠懿王笔法入神品,中外书学不能出其右。仰观英鉴,大不可诬。

《仁宗皇帝御书记》前人

臣某元祐中待罪,太史氏窃观金匮石室之书,论载仁宗皇帝,在位四十有二年,幼小遂生,至于耆老,安乐田里,不忧不惧。百姓皆如刍狗,无谢生之心。又言上天德纯粹,无声色畋游之好。平居时,御笔墨尤,喜飞白书。一书之成,左右扶持,争先乞去。稍稍散落人间。庆云景星,光被万物,士大夫家或得只字片楮,相与传玩。比于河图洛书,敬爱所在,如临父母,此岂与周人思召伯,爱其甘棠,同年而语哉。恭惟昭陵复土,垂四十年,至今父老言之,未尝不霣涕。后生闻说前朝事,无不踊跃,恨不身当其时。呜呼,可谓有德君子者耶。窃尝深求太平之源,而仁祖在位时,未尝出奇变古,垂衣拱手,以天下之公是公,非进退大臣,而百官修职,四裔承风。臣亦不能识其所以然。故秘阁校理臣张公裕所藏书,其子臣浩以示臣。臣冒昧论著如此。誉天地之高厚,赞日月之光华。臣自知其不能也。

《仁宗御书后序》陈师道

人皆有所好,其上胜之,其次任之,其下蕴崇之也。惟至人无好。有所好者,同于人也。神文圣武皇帝,其好之与人同,其胜之与人异。同以为德,异以为法。迩声色而欲不胜理,宝珠玉而利不胜义,时游田而逸不胜度。故其在位四十馀年,而四方百物,无所损益。顾好飞白书,明窗净几,时一为之。以侈其好,于是将相宗戚家,有藏焉。臣不知书,不能颂其美,而窃有所叹也。凡艺不滞古,则徇今。滞古则舍己而就规矩。徇今则略法而逐世好。故其弊,君臣争名,而祸乱从之。臣窃窥观皇帝,会法而忘世,会理而忘法,故工拙偏正,不足论也。所谓有其道而进于技者,王者之于艺盖如此。彭城王氏,世为贵将,故其家有传焉。其从孙万寿主簿,臣有基,以皇帝所书六大字以示臣。臣盖望而知也。臣不知书,然望而知之者,臣以理得之也。臣惟皇帝却天下之好,而留神翰墨,乃帝者之懿德,来世之伟闻。而臣实惧焉。臣闻故老言,当斯之时,二府百吏内宗外姻,下逮近习,莫不好书。夫士大夫阿主之好而为书,未害于政。而臣惧小人因书以进也。故君子于其好,又有慎焉。臣惟皇帝之知此,故世无其传,而臣之愚,不得不惧也。

《徽宗雪江归棹图记》蔡京

臣伏观御制雪江归棹,水远无波,天长一色,群山皎洁。行客萧条,鼓棹中流,片帆天际。雪江归棹之意,尽矣。天地四时之气不同,万物生天地间,随气所运,炎凉晦明,生息荣枯,飞走蠢动,变化无方,莫之能穷。皇帝陛下,以丹青妙色,备四时之景色,究万物之情态于四图之内,盖神智与造化等也。大观庚寅春朔太师楚国公致仕臣京谨记。

《仁宗飞白书序》文同

仁宗皇帝飞白书,乃圣人不可穷之大艺,而无所拟之绝学者也。法传之于天,义授之于神。渊情睿思,下寓豪墨,挥洒变动,函负藏蓄。齐阴阳之功,合造化之巧,宜乎世人,莫得窥其至精极妙之端涯者已。若夫皇居奥瑑,贵室珍列,有容摹肖,时亦飘堕,其能于此,以幸而获之者,自将别为秘帙,尽略他玩,流畀后嗣,传于无极。而况密繇严从,躬被宠锡,将宜何如以奉其休荣者哉。嘉祐七年冬十二月戊申,帝召侍臣二十有八人,观书于龙图天章阁。又幸宝文阁。是日,上亲御宝跗,纵写华楮貂珰,递荐簪笏,环视云飞雾散之状,龙蟠凤矫之势,震耸惊眩,流动众目。既而遂命以书,分赐左右。太子宾客掌公禹锡,时预此集,乃蒙帝子之殊渥焉。怀归有光,展对犹湿,观其点分玺角下,压秦宝画,立圭植,高掩周瑞,仰惟祥符之书氏阳之诏,始可相与配其瑰丽,而并其崇严者欤。熙宁五年十月,其孙文纪为陵州贵平县令,袭衍复椟,载以临治,愿将刊镂,布示于远谋。奉坚琰留寘佛庙,见求短引,以著其下懿哉。侈君之赐,扬祖之美,乃文纪为人子之道,于是乎至矣。故为题此初八日谨序。

《高宗赐赵延康御书跋》陆游

右知金坛县赵君师,录高宗赐其大父延康公书,及延康移伪楚书,共为一编,以示史官陆某。某曰:延康在宣和靖康间,声望风采,震曜一时。及守宛丘,百战禦狂寇,卒全其城。视唐代张巡、许远、颜真卿,皆过之。来朝行在,高皇盖欲以左辖命之。议者谓宗室辅政,非故事。遂止。方公之南徙也,谢表有云:臣本支百世,侍从三朝。又云:坚壁以保近畿,慨前功之俱废。登坛而陪盛礼,怀曩遇以自怜。读者悲之。某又尝于公从孙师严,有翼家,见公建炎奏议稿一编,皆人所至难言,不知此稿皆在鉴堂集中否。或可访于有翼院中,以补逸遗。敢并以告。嘉泰癸亥岁三月丙申臣某谨识。
《高宗御书跋》前人
臣某少时,与胡尚书之子杞,同学于云门山中。见高皇帝赐尚书御题扇曰: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盖黄体也。与此手诏,绝相类。后数年,蒙收召,得面天颜,距今四十四年矣。伏读霣涕不知所云。嘉泰癸亥五月一日史官臣陆某谨题。

《宋徽宗摹唐人明皇训子图题跋》元赵孟頫


宣和帝手摹唐明皇训子图,设色不甚深,而人物古雅,笔意精巧。图中隐几而坐者,天颜肃穆,目力注视,奕奕有生气。童子媚好静秀,展卷畏笃。一武将拱立丰下,而谨若不敢肆者。然可想其搴旗杀将之力,馀一侍童,一介士,皆各得其意,风神态度,可与顾陆争衡,真英笔也。后跋亦出手书,所谓瘦金体,天骨遒美,逸趣蔼然。细玩之,信不在李重光下,诚足珍矣。元贞四年八月既望吴兴赵孟頫书。

《宋徽宗红栏鸂鶒图题跋》明·王世贞

宣和帝游后苑龙翔池,见双鸂翘足红栏之上,因戏为此图。设色不甚深,而目睛羽文,骈栖自得之状,描写都尽。复作数百言叙其事。书真所谓瘦金体,乍看不得佳,结法亦时时露疏雅,而天骨遒美,逸趣蔼然,于细玩得之,信不在李重光下也。按邓公寿画继称,宣和五年,赐宰臣以下燕琼林,侍从皆预酒,半遣中使,持大杯宣劝。因以此图示群臣,靡不环立耸叹,称服神妙。然则当其时帝固自宝爱之。若此而四百馀年后,乃入吾手,为游目助,不大幸邪。

《宋徽宗画水图题跋》王稚登

宋徽庙长于绘画,圣艺天纵。余尝见其所作花鸟,无
虑数十,而山水则仅见溪山雪霁图,在故太傅朱公家。叹其绝妙。此卷画水全作平波,无一笔溅瀑,而汪溏漾瀚,有咫尺千里之势。信乎卓荦不群,奇之又奇者矣。溪山卷有米南宫长歌,此图亦南宫跋。二卷可当太白残月,皆生平快观者也。卷首有奎章,后有天历二印,盖元文宗好古,置奎章阁,以虞集为学士,柯九思为博士,鉴定书画,一时所藏,号称武库。此卷出自尚方无疑。天历者,文宗所纪年也。万历癸未秋仲十又一日太原王稚登敬书。

《宋徽宗竹禽卷题跋》项元汴

徽宗万机之暇,雅好书画,兴学校艺,如取士法。丹青卷轴,真天纵之妙。有晋唐逸韵。尤善墨花,丛密处微露白道,自家成趣,不履袭古人轨辙,极注思。花鸟点睛,每用墨,黑漆隐然,豆许高出缣素间,几欲飞动。画中押字天水,及宣和、政和小玺。或用瓢印虫鱼篆文汴也。重购得此竹禽图,展玩,不忍释手。为其有生气也。墨林主人项元汴谨题。

《宋徽宗雪江归棹图题跋》董其昌

宣和主人写生花鸟,时出殿上捉刀,虽著瘦金小玺,真赝相错,十不一真。至于山水,惟见此卷。观其行笔布置,所谓云峰石色,迥出天机,笔意纵横,参乎造化者,是右丞本色,宋时安得其匹也。余妄意,当时天府收贮,维画尚夥。或徽庙借名,而楚公曲笔。君臣间,自相唱和,而翰墨一段簸弄,未可知耳。王元美兄弟藏为世宝,虽权相迹之不得。季白得之若过溪上,吴氏出右丞雪霁长卷相质,便知余言不谬。二卷足称雌雄双剑,瑞生莫生嗔妒否。戊午夏五董其昌题。

《文华殿御书颂》支大纶

粤兹元黄昉判,七政罗错。断鳌补石,穹规载廓。巢风永颓,羲埃绵邈。惟彼陶唐,有此冀方。虞舜入禅,并曜重光。睦族徽典,之纪之纲。既缉玉帛,爰同律历。惟时惟几,聿修厥德。禹乃嗣兴,敬承弗忒。汤缵禹祀,肇修人纪。风愆永戒,奄甸疆理。周王代之,如矢如砥。三壤经国,九畴叙伦。周礼周官,郁郁其文。条分缕析,典则斯存。昭兹遐躅,烂焉汗竹。浃深极高,民熙物育。吁谟懿范,永植君鹄。于铄我皇,侔德昊苍。睿思忡忡,昧爽靡遑。跻唐埒虞,肩夏踵殷。鉴于有周,乃武乃文。黼座高敞,璇台迥矗。凤藻云回,龙章电烛。法言在御,载留神瞩。稽古立则,日乾日惕。左右天经,张弛民极。覆之帱之,无怠无斁。宝纶煇映,乾度永正。勉勉我皇,四方其靖。保我奉符,式昭灵庆。

宸翰部艺文二〈诗〉

《奉述飞白书势》唐·岑文本

六文开玉篆,八体曜银书。飞毫列锦绣,拂素起龙鱼。凤举崩云绝,鸾惊游雾疏。别有临池草,恩沾垂露馀。

《羽林恩召观御书王太尉碑》张说

陇首名公石,来承圣札归。鱼龙生意态,钩剑动铓辉。字得神明保,词惭少女徽。谁家羽林将,又逐凤书飞。

《天章阁观御飞白书五言十韵》宋·韩琦

内阁开清晓,中天对迩臣。唐虞遗典在,河洛奥书陈。二圣勤劳旧,千龄矩法新。帝晖方咫尺,宸翰复躬亲。鸾拂宫绡舞,花随御笔春。奎光连璧府,剑影动龙津。今古神功绝,颁宣上意均。玉峰罗俎豆,黼座拱星辰。鱼藻符亨会,蓬瀛寄此身。霞流仙饮罢,又赐一杯醇。
《臣伏蒙圣恩今月二日就琼林苑特遣中使宠赐御诗仰味圣言恭披宸翰曲推恩礼过将愚臣感愧之深负荷弗克辄课愚陋恭和圣制》

文彦博


老臣为感圣恩殊,趣治轻装觐帝居。锡宴便蕃亲凤扆,赐章重叠捧龟书。康时有志才终短,报国无功术己疏。身在洛阳心魏阙,愿倾丹恳上公车。

《谢上赐飞白书》欧阳修

至治臻无事,丰年乐有成。图书开秘府,宴饫集群英。论道皇坟奥,贻谋宝训明。九重多暇豫,八体极研精。笔力千钧劲,毫端万象生。飞笺金拜洒,落赐玉锵鸣。盛际崇儒学,愚臣滥宠荣。惟能同舞兽,闻乐识和声。

《依韵恭和圣制龙图天章阁观三圣御书》王圭


半夜传君召,西清阅帝文。笔回丹穴凤,歌起沛乡云。御幄金虬转,仙墀羽仗分。君王自天纵,况复睿心勤。

《和御制观三圣御书》蔡襄

圣业存功德,宸毫冠艺文。势开千里浪,光动九天云。法驾乘时至,仙都与世分。皇心钦宝训,求治益精勤。

《奉题延祐宸翰》〈并序〉元·邓文原

钦惟仁宗,上承祖武,蒐罗俊彦,求治靡宁,尤尊礼儒。臣务敦风化,由是治书。侍御史臣郭贯,擢礼部尚书,凡在选者六人,惟贯进秩有加,亲洒宸翰,昭
示龙光。忝备臣僚,咸增鼓舞。集贤直学士臣邓文原,谨拜手稽首而作。诗曰:

宵旰需贤表荐绅,秩宗首选赞华勋。官联天府璇玑象,帝阐河图琬琰文。曾听箫韶瞻晓日,仰攀弓剑泣秋云。小臣作颂称仁圣,湛露承恩未足云。

《次韵筠轩司徒足成旦公所藏英宗御题之句元题曰日光照吾民月色清我心又题琴曰至治之音》           虞集


化国多长日,高人侍紫宸。观书从上相,属笔念生民。云汉文章备,风雷号令新。惟应青简在,能载古风淳。


御翰龙池晓,翻经鹫殿阴。云依清静叶,月印妙明心。千载堂堂去,诸天肃肃临。朱弦谁为鼓,至治有遗音。

《玉隆宫所藏宋乾道宸翰云壑二字》前人


昔者云归壑,天章自九重。日华常映凤,山气尽成龙。俯仰遗陈迹,高深俨德容。飘然化春雨,结想在高松。
奎章阁有灵壁石奇绝名世御书其上曰奎章元玉有敕命臣集赋诗臣再拜稽首而献诗曰:

前人


禹贡收浮磬,尧阶望矞云。自天承雨露,拔地起絪缊。击拊磬音合,衡从玉兆分。巨鳌三岛力,威凤九苞文。辨位资乾坎,为山填幅员。固知兴宝藏,不假运神斤。书帙侵春润,香炉借宿熏。烟光晴冉冉,波影昼沄沄。融结繇元化,登崇荷圣君。瑞于龟出洛,重若鼎来汾。柱立尊皇极,磐安广帝勋。讵云陈秘玩,因愿献前闻。

《敬书宸翰后》丁鹤年

神龙归卧北溟波,愁绝阴山敕勒歌。惟有遗珠光夺目,万年留得照山河。

《中都龙兴寺伏睹御书第一山三大字碑有作》明周启


九重宸翰丽天文,三字穹碑压厚坤。山色不知今古异,地灵惟戴帝王尊。蛟龙绝巘盘亭构,狮象诸天拱寺门。千载钟王誇健笔,敢同羲画与时论。

《谢赐御书责难陈善四大字》于慎行

龙笺一幅日星光,天藻昭垂自尚方。久向横经窥圣蕴,还因纳诲奉奎章。琅函想见仙台动,蓬室惊闻御墨香。儒术承恩逢景运,非同常侍漫登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

 第二百四十卷目录

 宸翰部纪事
 宸翰部杂录

皇极典第二百四十卷

宸翰部纪事〈圣艺附〉

《墨薮》:太昊庖牺氏,获景龙之瑞,始作龙书。
炎帝神农氏,因上党羊头山始生嘉禾八穗,作八穗书,用颁行时令。
黄帝时,卿云常见,郁郁纷纷,作云书。
《云笈七签》:黄帝服斋中宫,有大鸟衔图体,备五色三文成字。又至翠妫之泉,有黄龙负图而出于河,其图五色毕具,白图兰叶而朱文帝,令侍臣写之,以示天下。曰《河图书》,帝既得龙凤之图书,仓颉之文,即制文章,始代结绳之政,以作书契。
黄帝尝以金铸器,皆有名,题上古之字也。
黄帝以四岳皆有佐命之山,乃命潜山为衡岳之副。帝乃造山躬写形象,以为《五岳真形之图》
《墨薮》:少昊金天氏,以鸟纪官,作鸾凤书,文章衣服,取以为象。
《书序》:孔壁得科斗文字书,始云高阳氏作。
《金壶记》:高阳氏状科斗之形,作科斗书,亦曰篆文。《墨薮》:高辛氏以人纪事,象仙人形,作人书,车服书器皆为之。
陶唐氏因轩辕灵龟负图,作龟书。
夏后氏作钟鼎书,以钟鼎形为象也。
《法帖神品目》:衡山岣嵝峰神禹治水碑,在长沙,凡七十七字。小孤山禹刻,在扬子江中。庐山洞中禹刻,在庐山上霄峰,七十二字,仅有鸿荒漾六字可辨。阳明洞禹书,淳化阁帖禹书,十二字。
夏禹书石壁篆文,在平江县昌江山。
《古今篆隶》:周武王因丹乌入室,作鸟书。又因白鱼之庆,作鱼书。
《坛山石刻记》:赞皇县坛山上,有周穆王石刻四字,曰吉日癸巳。笔力遒劲,有剑拔弩张之状。
《金石录》:吉日癸巳四字,世传周穆王书。按:穆王时,所用皆古文科斗书。此字笔画反类小篆文。
《汉书·卢绾传》:高祖、绾同日生,及高祖、绾壮,学书,相爱。《墨薮》:汉武代有灵芝三茎,植于殿前。遂歌芝房之曲,因述为灵芝书。又名英芝。
武帝有鼎,小篆,汾阴得鼎而作也。
《汉书·元帝本纪》:赞元帝多材艺,善史书。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分刌节度,穷极幼眇。〈注〉应劭曰:史书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大篆。
《蔡希综法书论》:光武手赐万国者,皆一札十行,细书成文。
《画史会要》:后汉明帝雅好图画,别立画室。又创立鸿都学,以积奇艺。诏博洽之士班固、贾逵取诸经史事,命上方画工图画,谓之画赞。
《后汉书·安帝本纪》:安帝年十岁,好学史书,和帝常称之,数见禁中。
《法书要录》:章草本,汉章帝书也。今淳化官帖,有海咸河淡,其书为后世章草宗。
《魏志·文帝本纪注》《典论》《自叙》曰:余年五岁,上以世方扰乱,教余学射,六岁知射,又教余骑马,八岁能骑射。以时之多故,每征,余常从。建安初,上南征荆州,至宛,张绣降。旬日而反,亡兄孝廉子修、从兄安民遇害。时余年十岁,乘马得脱。夫文武之道,各随时而用,生于中平之季,长于戎旅之间,是以少好弓马,于今不衰。逐禽辄十里,驰射常百步,日多体健,心每不厌。建安十年,始定冀州,濊、貊贡良弓,燕、代献名马。时岁之暮春,勾芒司节,和风扇物,弓燥手柔,草浅兽肥,与族兄子丹猎于邺西,终日手获獐鹿九,雉兔三十。后军南征次曲蠡,尚书令荀彧奉使犒军,见余谈论之末,彧言:闻君善左右射,此实难能。余言:执事未睹夫项发口纵,俯马蹄而仰月支也。彧喜笑曰:乃尔。余曰:埒有常径,的有常所,虽每发辄中,非至妙也。若驰平原,赴丰草,要狡兽,截轻禽,使弓不虚弯,所中必洞,斯则妙矣。时军祭酒张京在坐,顾彧拊手曰:善。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于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之精熟。尝与刘勋、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言:将军法非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芊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求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鄛,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技,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夫事不可自谓己长,余少晓持复,自谓无对。俗名双戟为坐铁室,镶楯为蔽木户。后从陈国袁敏学,以单攻复,每为若神,对家不知所出,先曰若逢敏于狭路,直决耳。余于他戏弄之事少所喜,唯弹棋略尽其巧,少为之赋。昔京师先工有马合乡侯、东方安世、张公子,常恨不得与彼数子者对。上雅好诗书文籍,虽在军旅,手不释卷,每每定省从容,常言:人少好学则思专,长则善忘。长大而能勤学者,唯吾与袁伯业耳。余是以少诵《诗》《论》,及长而备历五经、四部,《史》《汉》、诸子百家之言,靡不毕览。《博物志》:文帝善弹棋,能用手巾角。时有一书生,又能低头以所冠著葛巾角撇棋。
胡冲《吴历》:文帝以素书所著《典论》及诗赋饷孙权,又以纸写一通与张昭。
《历代名画记》:少帝曹髦幼好学,善书画。初封高贵乡公,后即帝位。曹髦之迹,独高魏代有祖二疏图、盗图、黄河流势新丰放鸡犬图,传于代。又有于陵子黔娄夫妻图。
《宣和书谱》:晋武帝喜作字,于草书尤工,落笔雄健,挟英勇之气,毅然为一代祖。
《晋书·杜预传》:预启请伐吴之期。帝报待明年方欲大举,预表陈至计,时帝与中书令张华围棋,而预表适至。华推枰敛手曰:陛下圣明神武,朝野清晏,国富兵强,号令如一。吴主荒淫骄虐,诛杀贤能,当今讨之,可不劳而定。帝乃许之。
《语林》:王武子与武帝围棋,孙皓在侧。武子问孙归命: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见无礼于君者,则剥之。武子乃举棋局下。
《述书赋》:元帝豪翰英异,用笔可观。〈注〉今见潜润正书七行。
《晋书·明帝本纪》:明帝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雅好文辞。又习武艺。〈按张彦昭云:善书画,最善画佛像〉《蔡谟传》:彭城王纮上言,乐贤堂有先帝手画佛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存,宜敕作颂。
《历代名画记》:明帝幼有对日之奇,及长,善书画,有识鉴。
明帝有豳诗七月图、毛诗图、二列女二史记列女图、二杂鸟兽五游清池图、息徒兰圃图、杂畏鸟图、洛神赋图、游猎图、杂禽兽图、东王公西王母图、洛中贵戚图、穆王宴瑶池图、汉武回中图、瀛洲神图、人物风土图传于代,又画列女、禹会涂山、殷汤伐桀图。
清河书画舫,明帝画本,师王廙,而沈著过之。
宋忠僖家画本,以穆天子燕瑶池图为第一,神品上上,系晋明帝真笔。
《述书赋》:成帝草劲力外爽,古风内含。〈注〉今见草批谢草张澄启七行。
《述书赋注》:康帝今见行书批答刘讷启七行。
《法帖释文》:淳化法帖,有哀帝行书四行。
淳化法帖,有简文帝行书六行。
《述书赋》:孝武不规不矩,气有馀,高体无所主。〈注〉今见行书一纸。
《宋书·刘穆之传》:武帝书素拙,穆之曰:公但纵笔为大字,一字径尺,无嫌。大既足有所包,其势亦伟。帝从之,一纸不过六七字便满。
《南史·宋少帝本纪》:少帝膂力绝人,善骑射,解音律。《法书要录》:宋文帝善隶书,次及行草,规模大,令自谓不减于师。
《书断》:文帝隶书入妙,行草入能。
《南史·宋孝武帝本纪》:孝武帝少机颖,才藻甚美。长于骑射。
《述书赋注》孝武帝今见正书启十行,又行书四纸。《书法要录》:虞和论书表云:陛下爰凝睿思,淹留草法,拟效渐妍,赏析弥妙。字之美恶,书之真伪,剖判体趣,穷微入神。〈按此谓宋明帝〉
《南史·齐高帝本纪》:高帝工草隶书,奕棋第二品。虽经夷险,不废素业。
《法书要录》:齐高帝善草书,笃好不已。祖述子敬,稍乏风骨。尝与王僧虔赌书。书毕,曰:谁为第一。对曰:臣书臣中第一,陛下书帝中第一。帝笑曰:卿可谓善自谋矣。然太祖与简穆赌书,亦犹鸡之搏狸,稍不自知量力也。
《集事渊海》:齐高帝性宽大。尝与直阁将军周覆、给事中褚思庄共棋,累局不倦,覆乃抑上手,不许易行,其弘厚如此。
《书史会要》:武帝工行草,尝睹落英茂木,作瑞华书,为辞纪之。
《南史·齐废帝本纪》:郁林王好隶书,武帝特所钟爱,敕皇孙手书不得妄出以贵之。
《梁书·武帝本纪》:帝六艺备闲,棋登逸品,草隶尺牍,骑射弓马,莫不奇妙。
《陈庆之传》:庆之,字子云,义兴国山人也。幼而随从高祖。高祖性好棋,每从夜达旦不辍,等辈皆倦寐,惟庆之不寝,闻呼即至,甚见亲赏。
《刘孝绰传》:高祖雅好虫篆。
《南史·柳恽传》:梁武帝好奕棋,使恽品定棋谱,登格者二百七十八人,第其优劣,为《棋品》三卷。恽为第二焉。《法书要录》:梁武帝好草书,状貌亦古,乏于筋骨,既无奇姿异态,有减于齐高矣。
《述书赋注》:简文帝今见正书四纸,并写禅师碑文及行书四行。
《南史·梁元帝本纪》:元帝工书善画,自图宣尼像,为之赞而书之,时人谓之三绝。
《梁宗室传》:临川王宏子正信,常执白团扇,湘东王取题八字铭。
《唐诗纪事》:梁元帝为湘东王时,好学,著书,常纪忠臣义士及文章之美者。笔有三品,或以金银雕饰,或用斑竹为管。忠孝全者,用金管书之。德行清粹者,用银管书之。文章赡丽者,以斑竹管书之。
《金楼子》:梁元帝画职贡图,外国酋渠诸番,土俗本末,仍各图其来贡者之状。
《历代名画记》:梁元帝任荆州刺史日,画番客入朝图,武帝极称善。又有游春苑白麻纸图、鹿图师利图、鹣鹤陂泽图、芙蓉醮鼎图,并有题印传于后。〈注〉李廌画品云:所画粉本鲁国而上三十五国,皆写其使者,欲见天下一家,要荒种落,共来王之。职状貌各不同。《王氏画苑》:梁元帝撰山水松石格。
《画史会要》:梁元帝尝画圣僧,武帝亲为赞之。
《书史会要》:陈武帝涉猎史籍善书。
陈文帝留意经史号能书。
《南史·陈宣帝本纪》:宣帝有勇力,善骑射。
《孙玚传》:后主题孙玚铭后四十字,遣左户尚书蔡徵就宅宣敕镌之。
《述书赋注》:后主今见行书一纸。
《魏书·太武帝本纪》:太武帝始光二年,初造新字千馀,诏曰:篆隶草楷,并行于世。然经历久远,传习多失其真,今制定文字,颁下远近,永为楷式。
《历代名画记》:隋炀帝撰古今艺术图五十卷,既画其形,又说其事。
《墨池璅录》:张天锡《草书韵会》,有炀帝草书。
《大业拾遗记》:炀帝将幸江都,命越王侑留守东都。宫女半不随驾,争泣留帝,攀车惜别,指血染鞅。帝不回,因飞白题二十字,留赐宫妓,云:我梦江都好,征辽亦偶然。但留颜色在,离别止今年。
《金石表》:隋郑州刺史李渊为子祈疾疏,大业二年行书,在鄠县。
《述书赋注》:高祖书师王褒,得其妙,故有梁朝风格。《创业起居注》:高祖特善书,工而且疾,真草不拘常体,而草迹韶媚可爱。尝一日注授千许人官更案。遇得好纸,走笔若飞,食顷而讫得。官人等不敢取,告符,乞宝神笔之迹,遂各分所授官名而去。
《历代名画记》:唐高祖神武圣哲,艺亡不周,书画备能。《宣和书谱》:唐太宗,讳世民,高祖之次子。有隋末,首建大义,起太原,入长安,取天下如运诸掌。故史称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夫可谓近古之英主。方天下混一,四方无虞,乃留心翰墨,粉饰治具,雅好王羲之字,心慕手追。出内帑金帛,购人间遗墨,得真行草二千二百馀纸来上。万机之馀,不废摸仿。先是,释智永善羲之书,而虞世南师之,颇得其体。太宗乃以书师世南。世南既亡,以褚遂良侍书。凡人间所上羲之帖,惟遂良究其真赝,故所学尤胜。尝谓朝臣曰:书学,小道,初非急务,时或留心,犹胜弃日。然亦未有不学而得者。朕少时,临阵料敌,以形势为主。今吾学书亦然。又尝作《笔法指意笔意三说》,以训学者。盖所得其在是欤。复善飞白。一日,宴三品以上于元武门,作飞白以赐臣下,乘酒争取,以为娱乐。置弘文馆,选贵游子弟有字性者,出禁中所藏书,令敩学焉。海内有善书者,亦许遣入馆。由是十年间,翕然向化。一日,作真草屏幛以示群臣,其笔力遒劲,尤为一时之绝。又尝赞羲之传,痛论字学,固亦见其髣髴。观夫渊源变态,出于笔端者,信非一日之习,所由来远矣。今御府所藏,一十有四正书诏敕、行书诏敕、道德敕、禊宴诗、江叔帖、艺韫帖、好谦帖、真迹帖、枇杷子帖、魏仲思改名敕、草书九仙门敕、晚来敕、手敕、无为帖。《书断》:太宗书,受之于史陵。
《武平一徐氏法书记》:太宗于右军之书,特留眷赏。贞观初,下诏购求,殆尽遗逸。万几之暇,备加执玩。兰亭乐毅,尤闻宝重。
《唐会要》:贞观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太宗自为真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初募人求人间书,凡真行二百九十纸,装为七十卷,草二干纸,装为八十卷,每观政之暇,则临看之,尝谓宰臣曰:凡诸艺业,未有不学而得者也,病在心力懈怠,不能专精耳,今吾临古人书,殊不学其形势,惟在求其骨法,及得骨力,而形势自生耳,吾之所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
《金壶记》:太宗为飞白书鸾凤螭龙四字,笔势惊绝。谓司徒长孙无忌、吏部尚书杨师道曰:朔旦,旧俗必用衣及物相贺。今各贺卿飞白书。
《金石录》:唐晋祠铭温泉铭,贞观中,太宗御制,并行书。《旧唐书·魏徵传》贞观十七年,郑国公太子太师魏徵薨,帝亲制碑文,并为书石。
《通鉴》:贞观十八年四月,刘洎上书,上飞白答之,曰:今闻谠言虚怀以改。
《唐会要》:太宗攻羲之书,尤善飞白,贞观十八年二月十七日辛酉,召三品以上,赐宴于元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酒,就太宗手中竞取,散骑常侍刘洎,登床引手,然后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付法,太宗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唐书·李靖传》:靖五代孙芳彦,太和中,为凤翔司录参军。家故藏高祖、太宗赐靖诏书数函,上之。一曰:兵事节度皆付公,吾不从中治也。一曰:有昼夜视公疾大老妪遣来,吾欲熟知公起居状。皆太宗手墨,他大略如此。
《马周传》:太宗尝以飞白书赐周曰:鸾凤冲霄,必假羽翼;股肱之寄,要在忠力。
《寓简》:唐文皇帝妙于翰墨,常病戈法难精,乃作戬字空其右,而命虞永兴填之,以示魏郑公曰:朕学世南,似尽其法。郑公曰:天笔所临,万象不能逃其形。非臣下可拟。然惟戬字戈法,乃逼真。太宗惊叹。
《墨庄漫录》:润州苏氏家,书画甚多。书之绝异者,有太宗赐简易御书。
《历代名画记》:太宗书画备能。
《酉阳杂俎》:太宗虬须,尝戏张弓挂矢,好用四羽,大笴长常箭。一肤射洞门阖上。
高宗初扶床将,戏弄笔,左右试置纸于前,乃乱画满纸角,边画处成草书敕字。太宗遽令焚之,不许传外。《旧唐书·高宗本纪》:永徽七年夏四月,御安福门,观僧元奘迎御制并书慈恩寺碑文。
《墨池编》:高宗雅善真草隶飞白。
《唐会要》:龙朔二年四月,上自为书与辽东诸将谓许,敬宗曰:许圉师尝自爱书,可于朝堂开示,圉师见而惊,私谓朝官曰:圉师见古迹多矣,魏晋以后,唯称二王,然逸少多力而少妍,子敬多妍而少力,今观圣迹兼绝二王,凤翥鸾回,实古今书圣。
《唐书·戴胄传》:胄无子,以兄子至德为后。至德,乾封中累迁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阅十数年,父子继为宰相,世诧其荣。高宗尝为飞白书赐侍臣,赐至德曰:汎洪源,俟舟楫,郝处俊曰:飞九霄,假六翮,李敬元曰:资启沃,罄丹诚,崔知悌曰:仗忠节,赞皇猷,皆见意于辞云。
《金石录》:唐登封纪号文,乾封元年,高宗撰并行书,碑侧正书,又小字书。
裴漼嵩岳少林寺碑,高宗咸亨中御飞白书题,金字。波若碑,永淳中御札,又飞白书一飞字,题寺壁。《东观馀论》:宋淳化阁帖第一卷、吊江叔帖、叔艺韫多材帖、答进枇杷并移营五桥南二帖,皆高宗书。《旧唐书·明崇俨传》:润州栖霞寺,是梁处士明山宾故宅,帝特为制碑文,亲书于石,论者荣之。
《唐书·田游岩传》:帝营奉天宫,田游岩旧宅直宫左,诏不听毁。天子自书榜其门,曰隐士田游岩宅。
《宣和书谱》:唐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凛凛英断,考其出新,意持臆说,增减前人笔画,自我作古,为十九字曰:而〈天〉〈地〉〈日〉〈月〉〈星〉〈君〉〈年〉〈正〉𢘗〈臣〉〈县〉〈戴〉〈载〉〈国〉〈初〉〈證〉〈授〉〈人〉〈圣〉〈生〉。当时臣下章奏,与天下书契,咸用其字。然独能行于一世而止。唐之石刻,载其字者,知其在则天时也。虽然亦本于喜作字,初得晋王导十世孙方庆者家藏,其祖父二十八人书迹,摹拓把玩,自此笔力益进。其行书骎骎,稍能有丈夫胜气。今御府所藏行书一夜宴诗。《历代名画记》:荐福寺,天后飞白题额。崇福寺,武后题额。
《旧唐书·周允元传》:延载初,允元除凤阁鸾台平章事。證圣元年卒,则天为七言诗伤之,又自缮写,时以为荣。
《金石录》:周登封元年升中述志碑,武后自撰,睿宗书。碑极壮伟,立于嵩山之巅。
周升仙太子碑,圣历二年,武后撰并行书。
唐述圣记,文明元年,武后撰,中宗正书。
《唐诗纪事》:正月八日立春,内出綵花赐近臣,武平一应制诗成,中宗手敕批云:平一年虽最少,文甚警新。今更赐花一枝,以彰其美。
《历代名画记》:中宗书画备能。
《金石录》:唐龙兴圣教序,神龙元年,中宗撰,相王旦正书。
《唐书·睿宗本纪》:帝好学通训诂,工草隶书。
述书赋注睿宗书法正体不尚浮华
《图画见闻志》:唐延和元年七月,改故建国寺为大相国寺,睿宗御书碑额,为一绝。
《旧唐书·元宗本纪》:帝性英断多艺,善八分书。
《宣和书谱》:唐明皇英武该通,临轩之馀,留心翰墨。初见翰苑书体,狃于世习,锐意作章草八分书,遂摆脱旧学。观其批张九龄表,赐裴耀卿诗,与夫嘉宾之敕,五王之赞。议者言其丰茂英特,斯亦天亶。如八分书北京义堂与东岳封禅碑,虽出于当时,学士共相摹勒。然其风格大体,皆有所授。窦暨赋,其书以谓风骨巨丽,碑板峥嵘,思如泉而吐凤,笔为海以吞鲸,亦足以状其瑰伟也。今御府所藏二十有五隶书,五王赞,法空寺喜雪篇,太一字行书,赐赵宣王等敕,访道敕,嘉宾敕,赐李含光敕,二批答李含光表谢赐,批答李含光表投璧,批答李含光表起居,批答李含光表香信,批答李含光表谢修功德,批答张九龄谢知制诰表,批答杨励俗等表,批答裴耀卿等奏谢,宣示圣旨,赐裴耀卿等诗,鹡鸰颂,送虚己赴蜀川诗,春台望杂言。
《柳氏旧闻》:元宗善八分书,将命相,先以御体书其姓名,置案上。
《古今法书苑》:唐明皇工八分章草,丰茂英特。初,张说为丽正殿学士,献诗,明皇自于彩笺上八分书赞。《演繁露》:元宗开元中,亲注《孝经》,并制序八分书之,立于国学,以层楼覆之。
《金石录》:唐鹡鸰颂,天宝中,明皇撰,并行书。天台山桐柏观颂,天宝元年,明皇正书篆额。
《旧唐书·司马承祯传》:开元十五年,以司马承祯王屋所居为阳台观,上自题额。
《唐诗纪事》:开元十六年,帝自择廷臣为诸州刺史,诏宰相、诸王、御史以上祖道洛滨,盛具,奏太常乐,帛舫水嬉,命高力士赐诗,令题座右,帝亲书,且给笔纸,令自赋。
《唐书·宋璟传》:开元十七年。璟为尚书右丞相,张说为左丞相,源乾曜为太子少傅,同日拜。有诏大官设馔,太常奏乐,会百官尚书省吏堂。帝赋三杰诗,自写以赐。
《张说传》:说尝自制其父赠丹州刺史骘碑,文元宗闻之御书其碑额赐之曰:呜呼,积善之墓。又元宗为说自制神道碑文御笔赐谥曰文贞
《旧唐书·卢怀慎传》:上幸东都,还京师,因校猎于城南,经卢怀慎别业,遣中书侍郎苏颋为其碑文,上自书焉。
《卢奂传》:开元中,卢奂为陕州刺史。元宗幸京师,次陕城顿,审其能政,于;厅事题赞而去。
《唐书·韩思复传》:思复,祖伦,贞观中,封长山县男。思复袭祖封拜太子宾客。卒,天子亲题其碑曰有唐忠孝韩长山之墓。
《郑嵎津阳门诗注》:红楼中,有元宗题诗草八分,每一篇一体。
《明皇杂录拾遗》:蔡孚进龙池篇,其词甚美。上为八分书,赐岐王。王因制龙池曲,以其篇为乐章。
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元宗皇帝,神武圣哲,艺亡不周,书画备能。
《大唐新语》:元宗朝,张说为丽正殿学士,常献诗曰:东壁图书府,西垣翰墨林。诵《诗》闻国政,讲《易》见天心。元宗深佳赏之。优诏答曰:得所进诗,甚为佳妙,《风》《雅》之道,斯焉可观。并据才能,略为赞述,具如别纸,宜各领之。元宗自于彩笺上八分书,说赞曰:德重和鼎,功逾济川。词林秀发,翰苑光鲜。其徐坚已下,并有赞述,文不尽载。
张说既致仕,在家修养,乃乘间往景山之阳,于先茔建立碑表。元宗仍赐御书碑额以宠之。
《玉海》:开元间,明皇书六大字赐醴陵县登真宫,又赐御书飞白字。
《宋史·方技传》:宋道士柴通元居承天观,即唐轩游宫,有明皇诗石及所书《道德经》二碑。
《九域志》:亳州有《道德经》碑,明皇书。
《旧唐书·元宗本纪》:元宗多艺,尤知音律。
《墨竹记》:墨竹,肇自明皇。
《宣和书谱》:肃宗早岁时,明皇为选佳士,如贺知章等,侍读左右,气味渐摩,曾非一日。又当明皇在御,以行书八分章草为时矜式。肃宗以子职侍东宫,方温凊定省间,得无过庭之训,是宜行书亦有家法,而其气韵与能字者,争衡也。今御府所藏行书七:赐李含光敕二,批答郭子仪表,批答李季卿表,批答李含光表修斋,批答李含光表修功德,批答李含光表锡缣。《金石录》:唐《多心经》,天宝九载,皇太子亨书,工部尚书来曜碑。上元二年,肃宗御篆额。
《潘氏纪闻》:明皇与贵妃采戏,将北,唯重四可转败为胜。上掷连叱呼之,骰子宛转,而成重四。上大悦,命高力士赐四绯。
《宣和书谱》:唐代宗,讳豫,肃宗长子也。明皇诸孙百馀人,代宗最长为嫡皇孙,聪明宽厚,喜怒不形于色。好学强记,深于易象。宵旰之暇,留心翰墨,于行书益工。大抵有唐,自太宗以还,世相祖袭。至代宗,家学未坠。论其笔力,则非有太宗、明皇超迈之气。然亦有足观者。今及见者,春日雨晴燕诸王,与夫秋中月夜之诗,笔法劲媚,尚可以追配昔人云。今御府所藏行书七:南郊口号,岁功赞,守岁诗,秋中月夜诗,秋日诗,重阳诗,春日雨晴燕诸王诗。
《旧唐书·郭子仪传》:代宗即位,郭子仪上表进肃宗,所赐前后诏敕曰:臣受恩塞下,制敌行间,东西十年,前后百战。自灵武、河北、河南、彭原、鄜坊、河东、凤翔、两京、绛州,臣所经行,赐手诏敕书凡二十卷。
《金石录》:唐慈恩寺常住庄地碑,大历六年,代宗篆额。《金石略》:唐批答沙门佛藏表,代宗书,在京兆府。《宣和书谱》:德宗,讳适,代宗长子也。性识强敏,群臣章奏来,上皆即批答,笔无滞思,翰墨落落可观。今御府所藏行书一:批答赵惠伯表。
《旧唐书·马燧传》:贞元元年,河中平。燧还太原,德宗赐燧宸扆、台衡二铭。燧至太原,乃勒二铭于起义堂西偏,帝为题额。
《金石略》:唐批答河中尹浑瑊贺表,德宗书,在京兆府。《唐书·顺宗本纪》:顺宗讳诵,德宗长子也。为人宽仁,喜学艺,善隶书。
《顺宗实录》:建中元年,为皇太子,德宗之为诗,并他文,赐大臣者,皆令上书之。
《旧唐书·李晟传》:贞元五年,晟与侍中马燧见于延英殿,诏有司各图其像于旧臣之次,仍令皇太子书是命,纪于壁焉。复命皇太子书其文以赐晟,晟刻石于门左。
《唐书·李晟传》:帝至自梁,晟以戎服见三桥。帝纪其功,自文于碑,敕皇太子书,立于东渭桥,以示后世。又令太子录副以赐。
《金石录》:唐段秀实碑,贞元元年,德宗撰,皇太子诵行书。麟德殿宴群臣诗,贞元四年,德宗撰,皇太子诵行书。韦皋纪功德碑,贞元二十年,德宗撰,皇太子诵正书。
《天中记》:唐顺宗在春宫日,甚好弹棋。时有吉达、高釴、崔同、杨同愿之徒,悉为名手。后窦深、崔长孺、甄偶、独孤辽,亦为亚焉。
《旧唐书·顺宗本纪》:赞顺宗为太子,留心艺术,善隶书。德宗工为诗,每赐大臣方镇诗制,必命书之。
《宪宗本纪》:元和四年秋七月朔,御制《前代君臣事迹》十四篇,书于六扇屏风。出书屏以示宰臣,李藩等表谢之。
《韦绶传》:元和十年,绶充太子诸王侍读宪宗尝召对,绶奏曰:太子学书,至依字,辄去旁人。臣问之。太子云:君父以此可天下奏事,臣子不合全书。上益嘉太子之贤。
《文宗本纪》:太和八年,御写《周易》义五道示群臣。《裴度传》:开成四年,上已曲江赐宴,群臣赋诗,度以疾不能赴。文宗遣中使赐度诗,仍赐御札曰:朕诗集中欲得见卿唱和诗,故令示此。
《书史会要》:文宗开奎章阁,自写阁记,甚有晋人法度,云汉昭回,非臣庶所能及也。
《宣和书谱》:唐宣宗精于听断,专事明察。至于手写诏敕,而人一被识擢,则为时之荣遇。大扺伤于太察,而无复仁恩之意,自是唐室至宣宗,而复蹇矣。当时法书之盛,如裴休辈,尚能追步颜柳,故诸宗承袭太宗之学,皆以翰墨流传。至宣宗,复以行书称,盖其典刑犹在也。今御府所藏行书三:赐李丛敕,赐李丛手敕,赐李丛手诏。
《陆友研北杂志》:嘉兴天圣寺,有唐宣宗真迹。
《册府元龟》:宣宗敦睦九族,于诸侯王尤尽友爱。即位后,于十六宅起雍和殿,每月三两幸,与诸侯王击鞠合乐,赐宴有差。
《天中记》:唐僖宗自普王即位,素不晓棋。一日,梦人以《棋经》三卷,焚而使吞之。及觉,命待诏观棋,凡所指画,皆出人意。
《贤奕编》:唐僖宗颇工众艺,于音律、蒱博、蹴鞠、斗鸡,无不精妙。尤善击毬。尝谓优人石野猪曰:朕若应击毬进士举,须为状元。野猪对曰:若遇尧舜作礼部侍郎,恐陛下不免駮放。
《宣和书谱》:唐昭宗为人明倩多艺,喜作书。初有志兴复,慨然思得非常之材,相图,回治具。惜无以助之。当是时,钱镠以节制领浙右,虽称臣,不乏贡赋,而实霸有一方,信英雄也。然昭宗于此,乃能笼络驾驭,推赤心置人腹中,使镠终唐室而不二心者,昭宗实有以归之也。观其以衣襟书赐镠,当时不能无意。其书虽不称于世,而兴复之志,于斯可见矣。今御府所藏行书一:赐钱镠衣襟书。
《旧唐书·昭宗本纪》:帝攻书好文,尤重儒术。
《五代史·韩建传》:光化元年,昭宗还长安,自为韩建画像。
《宣和书谱》:梁太祖朱氏,讳温,批答贺表行书,字体虽纯熟,然乏气韵。当是笔吏所书。方时,温以唐之臣子,盗窃神器,故多引瑞物,为受命之符。唐王天下以土德,而继王者莫若金,于是梁以金承之,而色尚白。所有之郡县,至有以白乌、白兔、白鹦鹉、白鹿为献者。此表,献白鹿也。今御府所藏行书一:御批祥瑞表。梁末帝,讳瑱,太祖温第四子也。以唐文德元年,生于东京。美容仪,为人沈厚,未尝妄语言。喜与闻人儒士游。唐光化元年,授河南府参军。温受禅,封瑱均王。伪凤历元年二月,瑱即位。瑱无他伎,喜弄翰墨,多作行书,批敕大者或近盈尺,笔势结密,有王氏羲献帖法。流传到今,览之,便知非侍书者所能及也。今御府所藏行书一:正明敕。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庄宗善骑射,胆勇过人,尤喜音律歌舞俳优之戏。
《义儿传》:李存贤少为军卒,善角抵,太祖击黄巢于陈州,得之,养为子。后为义儿。庄宗即位,拜右武卫上将军。庄宗亦好角抵,尝与王都较而屡胜,颇以自矜,因顾存贤曰:尔能胜我,与尔一镇。存贤博而胜之。《金石表》:千峰禅院敕,后唐明宗行书。天成元年,立在山西泽州。
《五代史·晋出帝本纪》:出帝少而谨厚,善骑射。
《周世宗本纪》:世宗器貌英奇,善骑射,通书史。
《宣和书谱》:世宗神武之略,氤氲盘礡,发于笔端。其运用处,过人远甚。赐张昭诏,有行书法,亦可见其略也。今御府所藏行书一:赐张昭诏。
《书史会要》:辽太祖多用汉人教以隶书,之半增损之,制契丹字数千,以代刻木之约。
《辽史·太祖本纪》:天显五年二月丙辰,上与人皇王朝皇太后。太后以皆工书,命书于前以观之。
《世宗本纪》:世宗仪观丰伟,善骑射。
《圣宗本纪》:圣宗幼喜书翰,既长,精射法,晓音律,好绘画。
统和四年冬十月甲子,上与大臣分朋击鞠。
《兴宗本纪》:兴宗幼而聪明,长而魁伟,善骑射,好儒术,通音律。
《图画见闻志》:郭若虚曰:皇朝与大辽驰礼,继好息民,旷古未有。庆历中,其主〈号兴宗〉以五幅缣画千角鹿图为献,旁题年月御画。上命张图于太清楼下,召近臣纵观。次日,又敕中闱,宣命妇观之。毕藏于天章阁。《书史会要》:道宗喜作字,尝有所书秦越大长公主舍棠阴坊,第为大昊天寺碑及额。今在燕京旧城。《古今碑帖考》:辽大昊天寺碑,道宗皇帝书。
《辽史·马人望传》:人望判南京三司使事。以年老改南院宣徽使,天祚手书宣马宣徽四字诏之。
《书史会要》:末帝亦能书,尝奉道宗敕,写五子之歌,行于时。
《云烟过眼录》:张氏收宋太祖御书一纸,前据殿前军马数,次有御笔两行云:我自别勾当公事,谁要汝具人数来。后复有太祖御书字,其下封禅卤簿,使印印上,书臣陈康伯四字。
《书史会要》:太祖尝有所书诗数幅,天下一统四大字处,分手札,楷书三行,传世,人知宝爱。
《宋史·太祖本纪》:太祖学骑射,辄出人上。尝试恶马,不试衔勒,马逸上城斜道,额触门楣坠地,人以为首必碎,太祖徐起,更追马腾上,一无所伤。又尝与韩令坤博土室中,雀斗户外,因竞起掩雀,而室随坏。
《玉海》:开宝九年,太祖幸西都,因行郊礼,尝戏弹于门之北壁。其迹三存焉。
《宋史·太宗本纪》:太宗性嗜学,工文业,多艺能。
《山堂考索》:五代以来,笔札无体。钟王之法,几乎绝矣。太宗在南宫,留意翰墨。自是学者书体丕变。
《黄山谷集》:熙陵妙尽八法,当时士大夫皆亲承指画。米芾海岳名言,太宗真造八法,草入三昧,行书无对,飞白入神。
《墨池编》:太宗方在跃渊,留神墨妙,断行片简,已为时人所宝。及既即位,区内砥平,朝廷燕宁。万几之暇,学书至于夜分,巧倍前古,体兼数妙,英气奇采,飞动超举,圣神绝艺,无得而名焉。帝善篆隶草行飞白八分,而草书冠绝。尝语近臣曰:朕君临天下,亦有何事于笔研,特中心好耳。江东人能小草,累召诘之,殊不知向背也。小草字学难究,飞白字势罕工,我亦恐自此废绝矣。盖深虑书法之阙坠,而勤以兴之也。
《太宗实录》:太宗尝夜召书学葛湍问:徐铉草书如何。湍曰:铉留心篆籀,不闻草圣。上曰:铉尝见朕书否。湍曰:臣僚非诏赐,无由得观。上喜,于轴中出御草书二纸,曰:一以赐汝,一以赐铉。
《宋史·王著传》:著,授隆平主簿,凡十一年不代。著善攻书,笔迹甚媚,颇有家法。太宗以字书讹舛,欲令学士删定,少通习者。太平兴国三年,转运使侯陟以著名闻,改卫寺丞、史馆祇候,委以详定篇韵。六年,召见,赐绯,加著作佐郎、翰林侍书与侍读,更直于御书院。太宗听政之暇,尝以观书文笔法为意,诸家字体,洞臻精妙。尝令中使王仁睿持御札示著,著曰:未尽善也。太宗临学益勤,又以示著,著答如前。仁睿诘其故,著曰:帝王始攻书,或骤称善,则不复留心矣。久之,复以示著。著曰:功已至矣,非臣所能及。其后真宗尝对宰相语其事,且嘉著之善于规益,于侍书待诏中亦无其比。
《李至传》:太宗尝临幸秘阁,出草书《千字文》赐李,至勒石,上曰:《千字》文乃梁武得破碑钟繇书,命周兴嗣次韵而成,理无足取。若有资于教化,莫《孝经》若也。乃书以赐至。
《玉海》:太平兴国五年三月戊子,会鞠于大明殿。上获多算,御制击球五七言诗各一首,诏近臣属和。彭百川《太平治迹统类》:雍熙三年十月朔,上出飞白书赐宰相李昉等,因谓曰:朕退朝,未尝虚度光阴。读书外,留意真草书。近又学飞白。昉等顿首谢。
《山堂考索》:端拱二年,以御书急就章,藏于秘阁,刻石,赐近臣。
《玉海》:淳化二年,草书飞白赐近臣。上谓之曰:夫欲学书,当须澄神静虑,具在笔端,方臻其要。飞白,近少习者。朕因得一古飞白障子,仿而书之,尽用笔之法,是知笔札至难。
五年五月戊寅,赐近臣飞白书各二轴。十一月丙辰,赐近臣御飞白书各一轴。别赐参政寇准飞白草书各十八轴。先是,宰相吕蒙正等,皆已得赐。准出使在外。至是始及焉。
《谈苑》:前世钱文,未有草书者。淳化中,太宗始以宸翰为之。既成,以赐近臣。王元之有诗云:谪官无俸突无烟,唯拥琴书尽日眠。还有一般胜赵壹,囊中犹贮御书钱。
《宋史·胡仲尧传》:仲尧,洪州奉新人。累世聚居,至数百口。搆学舍于华林山别墅,聚书万卷,大设厨廪,以延四方游学之士。雍熙二年,诏旌其门闾。仲尧诣阙谢恩,赐白金器二百两。淳化五年,遣弟仲容来贺寿宁节。召见仲容,特授试校书郎,赐袍笏犀带,又以御书赐之。公卿多赋诗称美。
《魏丕传》:丕出为黄州刺史。还朝,召对便坐,赐御书《急就章》《朱邸集》。丕退作歌以献,因自述愿授台省之职。太宗面谕曰:知卿本儒生,然清望官奉给不若刺史之优也。
《谢绛传》:太宗肇修三馆,更立秘阁于升龙门左右,亲为飞白书额,作赞刻石阁下。
《苏易简传》:帝尝以轻绡飞白大书玉堂之署四字,命易简榜于厅额。易简会韩伾、毕士安、李至等往观。上闻,遣中使赐宴甚盛,至等各赋诗纪其事。
《赵普传》:普卒,上撰神道碑铭,亲八分书以赐之。《向敏中传》:太宗飞白书敏中洎张咏二名付中书,曰:此二人,名臣也,朕将用之。左右因称其材,并命为枢密直学士。
《洪文抚传》:文抚,南康建昌人,六世义居,室无异爨。就所居雷湖北创书舍,招来学者。至道中,本军以闻,遣内侍裴愈赍御书百轴赐其家。文抚遣弟文举诣阙贡土物为谢,太宗飞白一轴曰义居人以赐之。《山堂考索》:至道二年六月,出飞白书二十轴,赐宰相吕端等人五轴。又以四十轴藏秘阁,字皆方圆数尺。上曰:飞白依小草,书体与隶不同。朕好之既久,遂尽其法。
《玉海》:太宗尝出飞白书四字,占四幅,广袤数尺。先以一幅赐宰臣吕端,俄而枢密赵镕相继进。帝曰:昔闻刘洎登床,信有之矣。
《国老谈苑》:太宗一日写书,笔滞思,欲涤砚中宿墨,顾左右咸不在,因自俯铜池涤之。既毕,左右方至。上徐顾曰:尔辈何处来。
《蓬山志》:太宗每当暑月,御书团扇,赐馆阁学士。《石林燕语》:太宗当天下无事,留意艺文,而琴棋亦皆造极品。时从臣应制赋诗,皆用险韵,往往不能成篇。而赐两制棋势,亦多莫究所以。故不得已,则相率上表乞免和,诉不晓而已。王元之尝有诗云:分题宣险韵,翻势得仙棋。又云:恨无才应副,空有表虔祈。盖当时事也。《湘山野录》:太宗喜奕棋,谏臣有乞编窜棋待诏贾元于南州者,且言元每进新图妙势,悦惑明主,而万机听断,大致壅遏,复恐坐驰睿襟,神气郁滞。上谓言者曰:朕非不知,聊避六宫之惑耳。卿等不须上言。《宋史·潘慎修传》:慎修直秘阁。善奕棋,太宗屡召对奕,因作《棋说》以献。太宗览而称善。
《国老谈苑》:真宗在东宫,太宗勖令学草书。
《法帖释文》:真宗皇帝善草圣。
《书史会要》:真宗善书,甚得晋人风度。
《宋史·刘筠传》:筠爱庐江,筑室城中,搆阁藏前后所赐书,帝飞白书曰真宗圣文秘奉之阁。
潘仲骖《大名府志》:真宗幸大名,题诗宫壁数十篇,字可大如斗,遒健有法。
《云烟过眼录》:真宗御书封泰山禁音乐批。
《玉海》:咸平四年,上御龙图阁,召辅臣观太宗草行飞白篆籀八分书。
《会要》:大中祥符七年四月己巳,群臣诣国子监,观太宗御书及新刻御制辨论。遂宴本监。
乾兴元年三月丙子,赐辅臣御飞白书各一轴。初,上未尝为飞白书。一日,见飞白笔,遂取试书。其体势遒劲,有如夙习。因以分赐焉。十二月甲辰,亲书唐贤诗分赐。
《续闻见近录》:仁宗在春宫,乘间时画马为戏,内臣多乞之。张文懿为太子谕德,亦从乞之。上曰:师父岂可与马也。乃大书寅亮天地,弼予一人八字以遗之。文懿奏闻内中交贺。
《玉海》:天圣元年九月戊寅,召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冯元讲论语赐御飞白书。
三年四月己未,赐辅臣御飞白书,人十轴,仍刻石赐近臣。
四年五月庚辰,以端午,赐辅臣御飞白书罗扇各二。五年九月癸卯,召辅臣至崇政殿西庑,观孙奭等讲书,赐织成御飞白字图。己酉,召辅臣观御飞白书慈孝寺崇真殿,榜于承明殿。十一月,上亲篆慈孝寺碑额,以宝相佛阁为慈尊阁,御飞白书榜赐之。
天圣八年八月,诏观瑞谷于元真殿,命从臣赋诗,赐御飞白书字各一轴。
《宋史·仁宗本纪》:景祐二年,置迩英、延义二阁,写《尚书·无逸》篇于屏。
《玉海》:宝元元年,作舍人院阁,上亲篆其榜曰紫微阁,以赐之。
《宋史·张士逊传》:士逊以兵部尚书入相,康定初,累上章请老,乃拜太傅,封邓国公致仕。诏朔望朝见及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与一子五品服。士逊辞朝朔望。间遣中使劳问,御书飞白千岁字赐之,士逊因建千岁堂。
《张观传》:观平生书必为楷字,无一行草,如其为人。仁宗飞白书清字赐观,以赏其节。
《孙奭传》:仁宗时,奭为龙图阁学士。三请致仕。不得,求近郡,优拜工部尚书,复知兖州。诏须宴而后行,又留数月,侍宴太清楼,近臣皆预,帝作飞白大字以赐二府,而小字赐诸学士,独奭与晁迥兼赐大小字。诏群臣即席赋诗。
《李璋传》:章懿皇太后弟。用和子累迁武胜军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仁宗书忠孝李璋字赐之。
《李昭亮传》:昭亮以宣徽北院使判河阳,徙延州。以南院使判澶州,徙并州、成德军,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大名府。仁宗以涂金纹罗书曰:李昭亮亲贤勋旧。命其子惟贤持以赐。
《宗室传》:宗望字子国,仁宗尝御延和殿试宗子书,以宗望为第一;赐涂金纹罗御书好学乐善四字赐之。即所居建御书阁,帝为题其榜。
宗立从张揆学《春秋》。太清楼侍宴,预坐悉赋祼玉诗,宗立诗先成,仁宗称善。屡赐飞白书,旌其文雅。《王钦若传》:钦若知江宁府。仁宗尝为飞白书,适钦若有奏至,因大书王钦若字。是时,冯拯病,太后有再相钦若意,即取字缄置汤药合,遣中人赍以赐,且口宣召之。至国门而人未有知者。既朝,复拜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蔡襄传》:襄,字君谟,仁宗时进知制诰,每除授非当职,辄封还之。帝遇之益厚,赐其母冠帔以示宠,又亲书君谟两字,遣使持诏予之。
《张洞传》:洞转太常博士,判登闻鼓院。仁宗方向儒术,洞在馆阁久,数有建明,仁宗以为知《经》,会覆考进士崇政殿,因赐飞白善经字宠之。洞献诗谢,复赐诏奖谕。
《李珣传》:珣知相州,仁宗赐御制诗、飞白字宠其行。《王圭传》圭为侍读学士,仁宗宴宝文阁,作飞白书分赐侍臣,命圭识岁月姓名。再宴群王,又使为序,以所御笔、墨、笺、砚赐之。
《老学庵笔记》:仁宗皇帝,庆历中,尝赐辽使刘六符飞白书八字,曰:南北两朝,永通和好。会六符知贡举,乃以两朝永通和好为赋题,而以南北两朝永通好和为韵云。出南朝皇帝御飞白书,其尊戴中国如此。《闻见前录》:京城南悯贤寺,温成张妃坟院也。寺中有帝御飞白书温成帐影。
《闻见后录》:李处度藏仁皇帝飞白四民安乐四字,旁题:化成殿醉书赐贵妃。
《云烟过眼录》:仁宗飞白便面六枚。
《图画见闻志》:宋仁宗皇帝,天资颖悟,圣艺神奇。遇兴援毫,超逾庶品。伏闻齐国献穆大长公主丧,明之始,亲画龙树菩萨,命待诏镂板印施。旧有家藏御画御马一匹,其毛赭白玉衔勒,上有宸翰题云:庆历四年七月十四日御画。兼有押字印宝。兼曾见张文懿家,有小猿一轴,仍闻禁中有天王菩萨像。
《懒真子》:仁宗道德如古帝王,然禅学亦自高远。仆游阿育王山,见皇祐中所赐,大觉禅师怀琏御书五十三卷,而偈颂极多。内有一颂留怀琏住京师云:虚空本无碍,智解来作祟。山即如如体,不落偏中位。《玉海》:至和元年九月,王洙为学士,仁宗尝以涂金龙水笺为飞白词林二字赐之。
二年,飞白凤翔上清宫榜。
《归田录》:仁宗万机之暇,无所玩好,惟亲翰墨,而飞白尤为神妙。凡飞白以点画象物形,而点最难工。至和中,有书待诏李唐卿撰飞白三百点以进,自谓穷尽物象,上亦颇佳之,乃特为清净二字以赐之。其六点尤为奇绝,又出三百点外。
《玉海》:嘉祐中,御书五台真容院宝章阁,榜御篆文宣王庙门并殿碑。
嘉祐六年三月乙酉,御崇政殿召辅臣观御书兖州文宣王庙榜,上巾栉而书,其恭如是。转运使张师中进宝,奎辉文歌。
《宋史·吕夷简传》:夷简,为世名相。始,王旦奇夷简,谓王曾曰:君其善交之。卒与曾并相。后曾家请御篆墓碑,帝因惨然思夷简,书怀忠之碑四字以赐之。
《归田录》:皇祐二年、嘉祐七年,季秋大享,皆以大庆殿为明堂,明堂额御篆以金填字,门牌亦御飞白,皆皇祐中所书,神翰雄伟,势若飞动。余诗云:宝墨飞云动,金文耀日晶者,谓二牌也。
《宋史·礼志》:嘉祐七年十二月,特召两府、近臣、三司副使、台谏官、皇子、宗室、驸马都尉,管军臣僚至龙图、天章阁,观三圣御书,及宝文阁为飞白分赐,下逮馆阁官,制《观书诗》,赐韩琦以下和进,遂宴群玉殿,传诏学士王圭撰诗序,刊石于阁。数日,再会天章阁,观三朝瑞物,复宴群玉殿,酒行,上曰:天下久无事,今日之乐,与卿等共之,宜尽醉,勿复辞。因召韩琦至御榻前,别赐一大卮。出禁中名花,金盘贮香药,令各持归,莫不沾醉,至暮而罢。
《后山谈丛》:嘉祐之末,宴二府两制三馆于群玉殿,御书飞白以遍赐之。蔡襄、王圭同为学士,襄有书名,而仁宗使圭题所赐两人,各自得也。
《渑水燕谈录》:仁宗天纵多能,尤精书学。凡宫殿门观,多帝飞白题榜。勋贤神道,率赐篆螭首。王曾之碑曰旌贤,寇准曰旌忠,李迪曰遗直,晏殊曰旧学,丁度曰崇儒,王旦曰全德元老,文彦博父均曰教忠积庆,李用和曰亲贤,范仲淹曰褒贤,曹利用曰旌功,吕夷简曰怀忠,张士逊曰旧德,狄青曰旌忠元勋。其馀不可悉记。或云:初,王子融守河中,模唐明皇题裴耀卿碑额献之,仁宗乃赐文正碑曰旌贤大臣碑额,赐篆,盖始于此。其后英庙神考,亦屡有赐者。
《山堂考索》:仁宗字势皆有法度。崇政、延英之宣示飞白,揭琳宫之榜篆额,动感应之碑,皆足以显一时之荣遇。
《画史》:张丞相孙德淑,收仁宗画黑猿,上有小御宝,画奇甚。
《法帖释文》:英宗皇帝最喜书,儒臣王广渊以书得侍从。
《玉海》:治平元年,英宗召辅臣观御篆孝严殿额,于迎阳门,又御篆贾昌朝碑文,御书四民安康字,赐司马光。
《宋史·外戚传》:高士林,字才卿,宣仁圣烈皇后之弟也。累官内殿崇班、殿直,英宗书谨守法律四字诲之曰:能此则为良吏矣。
《高继勋传》:继勋子遵甫,官至北作坊副使。嘉祐八年,遵甫女正位皇后,神宗即位,册皇太后。累赠继勋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康王,谥穆武。熙宁九年,帝诏宰相王圭为神道碑,御篆碑首曰克勤敏功钟庆之碑。
《郑清之传》:熙宁三年,清之封申国公。四年,遣中使赐御书辅德明谟之阁。
《云烟过眼录》:游氏家藏徐熙山水人物,一骑,从数人。上有神宗飞白徐熙二字。《法帖释文》:神宗皇帝喜徐浩书。熙宁、元丰间,天下化之。
《宋史·哲宗本纪》:哲宗,神宗第六子,元丰五年,封延平郡王。八年,皇太后垂帘,谕宰相王圭等曰:皇子性庄重,从学颖悟。手写佛书,为帝祈福。因出以示圭等,所书字极端谨,圭等遂称贺,奉制立为皇太子。戊戌,即皇帝位。
《礼志》: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赐之。
《东坡集》:迩英讲《论语》终篇,赐执政讲读史官,燕于东宫。又遣中使就赐御书诗各一首。臣轼得紫薇花绝句。
《玉海》:元祐五年,召讲读官讲《书》,读《宝训》,赐御书诗一首,上亲书姓名于后。
《云烟过眼录》:哲宗御书便面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中有御押。李西台古篆,并行书风后庙碑,甚佳。驸马都尉王晋卿家物也。
《老学庵笔记》:禁中有哲宗皇帝宸翰四大字,曰罚弗及嗣,更无他语。此绍圣元符间,有欲害元祐党人子孙者。故帝书此言。
蔡绦《铁围山丛谭》:国朝诸王弟多嗜富贵,独祐陵在藩时,嗜玩,早不凡,所事者多笔研、丹青、图史、射御而已。当绍圣元符间,年始十六七,于是盛名圣誉,布在人间。识者已疑其当辟矣。初与王晋卿诜、宗室大年,令穰往来,二人者皆喜作文辞妙图画,而大年又善黄庭坚,故祐陵作庭坚书体,后自成一法也。时亦就端邸内,知客吴元瑜弄丹青。元瑜者,画学崔白,书学薛稷,而青出于蓝者也。后人不知,往往谓祐陵画本崔白,书学薛稷。凡斯失其源派。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元年,籍元祐及元符末宰相文彦博等、侍从苏轼等、馀官秦观等、内臣张士良等、武臣王献可等凡百有二十人,御书刻石端礼门。《燕瑛传》:瑛以徽猷阁待制提举醴泉观,拜户部侍郎。徽宗赐书仁人义士之家以表之,盖取王安石赠其曾大父肃诗语也。
《宗室传》:子淔请铸小铁钱,因范格以进。徽宗大悦,御书宣和通宝四字为钱文。
《老学庵笔记》:徽宗尝乘轻舟泛曲江,有宫嫔持宝扇乞书者。上揽笔,亟作草书一联云:渚莲参法驾,沙鸟犯钩陈。俄复取笔涂去犯钩陈三字,曰:此非佳语。此联实李商隐东宫诗,亦不祥也。李耕道云。
《玉海》:政和七年,国子监辟雍,御书大成殿榜。宣和四年,幸秘书省,宣示御书千文十体,书洛神赋行草近诗。
《洞天清录》:徽宗御府所储书,其前必有御笔金书小楷标题。
《铁围山丛谈》:裕陵作黄庭坚书体,后自成一法。《书史会要》:徽宗行草正书,笔势劲逸。初学薛稷,变其法度,自号瘦金书。
《挥麈馀话》:政和建艮岳,异花奇石,来自东南,不可名状。忽灵壁县贡一巨石,高二十馀丈,周围称是。舟载至京师,毁水门楼以入,千夫舁之不动。或启于上云:此神物也,宜表异之。祐陵亲洒宸翰云:庆云万态奇峰。仍以金带一条挂其上,石遂可移。省夫之半,顷刻至苑中。
邓椿《画继》:徽宗皇帝,天纵将圣,艺极于神。即位未几,因公宰奉清閒之宴,顾谓之曰:朕万几馀暇,别无他好,惟好画耳。故秘府之藏,充牣填溢,百倍先朝。又取古今名人所画,上自曹弗兴,下至黄居,寀集为一百帙,列十四门,总一千五百件,名之曰《宣和睿览集》。盖前世图籍,未有如是之盛者也。于是圣鉴周悉,笔墨天成,妙体众形,兼备六法。独于翎毛,尤为注意。多以生漆点睛,隐然豆许,高出纸素,几欲活动,众史莫能也。政和初,尝写仙禽之形,凡二十题,曰筠庄纵鹤图。或戏上林,或饮太液,翔凤跃龙之形,警露舞风之态,引吭唳天,以极其思。刷羽清泉,以致其洁。并立而不争,独行而不倚,閒暇之格,清迥之姿,寓于缣素之上,各极其妙,而莫有同者焉。已而又制奇峰散绮图,意匠天成,工夺造化,妙外之趣,咫尺千里。其晴峦叠秀,则阆风群玉也。明霞纾綵,则天汉银潢也。飞观倚空,则仙人楼居也。至于祥光瑞气,浮动于缥缈空明之间,使览之者,欲跨汗漫,登蓬瀛,飘飘焉,峣峣焉,若投六合,而隘九州也。五年三月上已,赐宰臣以下,燕于琼林,侍从皆预。酒半,上遣中使,持大杯劝饮,且以龙翔池鸂图,并题序,宣示群臣。凡预宴者,皆起立环观,无不仰圣文,睹奎画,赞叹乎天下之至神至精也。其后,以太平日久,诸福之物可致之祥,凑无虚日,史不绝书。动物则赤乌、白鹊、天鹿、文禽之属,扰于禁籞。植物则桧芝、珠莲、金柑、骈竹、瓜花、来禽之类,连理并蒂。不可胜纪。乃取其尤异者,凡十五种,写之丹青,亦目曰《宣和睿览册》。复有素馨末利,天竺娑罗,种种异产,究其方域,穷其性类,赋之于咏歌,载之于图绘,续为第二册。已而玉芝竞秀于宫闼,甘露宵零于紫篁,阳乌、丹兔、鹦鹉、雪鹰、越裳之雉,玉质皎洁鸑鷟之雏,金色焕烂六目七星巢莲之龟,盘螭翥凤万岁之石,并干双叶连理之蕉,亦十五物,作册第三。又凡所得纯白禽兽,一一写形,作册第四。增加不已,至累千册。各命辅臣题跋其后,实亦冠绝古今之美也。
《画史会要》:徽宗尤善墨花石,作墨竹紧细,不分浓淡,一色焦墨,丛密处微露白道,自成一家。画后,押字用天水及宣和、政和小玺,或用瓢印虫鱼篆文。
《清河书画舫》:王敬美氏,尝以百千,购藏宋徽宗雪江归棹图,卷绢本细,著色御题玺押全,其布景用笔,大有晋唐风韵。当为宸翰中第一。
《宋史·黄友传》:钦宗即位,召友直徽猷阁、制置司参谋官,同种师中解太原围。友遣兵三千夺榆次,得粮万馀斛。明日,大军进榆次十里而止,友亟白师中:地非利,将三面受敌。论不合,仰天叹曰:事去矣。迨晓,兵果四合,矢石如雨,敌益以铁骑,士卒奔溃。敌执友谓曰:降则赦汝。友厉声曰:男儿死耳。遂遇害。帝书忠节传家四字旌其闾。
《李纲传》:靖康元年,上手书《裴度传》赐李纲。
《玉海》:乾道七年,吴敏、孙楠进一百轴,刘愈进二轴。八年,毛奎、孙劝进十轴,毛勤进一百轴。九年,陈过庭、孙述进十四轴,张伯成进诏旨一轴,程邵进御笔八十八轴,及东宫诗赋各一轴。并钦宗御书。
《宋史·赵鼎传》:鼎守左仆射知枢密院事。建炎初,上谕之曰:神宗、哲宗两朝史事多失实,非所以传信后世,宜加刊定。鼎以宰相监修二史,是非各得其正。上亲书忠正德文四字赐鼎,又以御书《尚书》一帙赐之,曰:《书》所载君臣相戒饬之言,所以赐卿,欲共由斯道。《云烟过眼录》:高宗御书损斋二字,并御制损斋记。左仆射沈该已下,联名亲书表在后。
高宗御题李伯时画归去来辞。薛绍彭逐段书调词,又跋其后。伯时天马图,生意飞动,有王晋卿、苏子瞻和诗在后。
《太平清话》:项希宪家马和之邠风一卷,七月至狼,跋凡七段,皆高宗补书经文。高宗每云:写字当写经,不惟学字,又得经书不忘。或每书《毛诗》,虚其后,命和之图焉。
《挥麈后录》:吴傅朋说知信州,朝辞上殿。高宗云:朕有一事,每以自慊。卿书九里松牌,甚佳。向来朕自书易之,终不逮卿所书,当令仍旧。说皇恐称谢。是日降旨,令根寻旧牌,尚在天竺寺库堂中,即复令张挂,取宸奎榜入禁中。说所书至今揭于松门。仰见圣德谦仁之不伐也。
《四朝闻见录》:高宗御书六经,尝以赐国子监,及石本予诸州庠。上亲书翰墨,稍倦,即命吴后宪圣续焉。至今皆莫能辨。
《懒真子》:绍兴三年夏六月,明州阿育王山住持净昙,以宸奎阁所藏仁宗御书,诣行在,所献书凡五十三轴,字体有三,一曰真书,二曰飞白,三曰梵书。且上二书,世多见之,而梵书亦自奇古可骇愕也。又有团扇三柄,皆有御书,一长柄者三尺许,恐是打扇,用白藤缚柄,而三扇皆以青笺纸,为上下承萼,制度极草草,今中产之民所耻也。大哉,仁宗之盛德也。
《玉海》:兴绍五年四月庚戌,上谕辅臣曰:昨日范冲论仁宗建迩英阁,命蔡襄等书无逸孝经图,列于左右。元祐初,冲父祖禹为侍讲,乞检寻二图,如仁宗故事。哲宗从之。冲劝朕手写无逸,为二图设于讲殿之壁,今已写就。赵鼎曰:冲以世官侍经筵,乞修祖宗故事,宜也。陛下亲御翰墨,不崇朝而图成,仰见从善汲汲之意。
高宗诏书亲札,云章奎画,超古冠今。
《中兴纪事本末》:高宗以御书真草《孝经》赐秦桧。绍兴九年,桧请刻之金石,以传于后。上曰:世人以十八章,童蒙书,不知圣人精微之学,皆出乎此。朕因学草圣,遂以赐卿,岂足传后。桧再三请,乃从之。
《渭南集》:思陵妙悟八法,留神古雅,访求法书名画,不遗馀力。清閒之燕,展玩摹拓,不少怠。
《玉海》:高宗皇帝龙飞之初,颇喜黄庭坚体格。后又采米芾,已而皆置不用,颛意羲献父子,手追心摹。曾不数年,直与之齐驱并辔。绍兴十年,御书太后玉册。上曰:学书必以钟王为法,然后出入变化,自成一家。《宋史·秦桧传》:绍兴十五年,桧除翰林学士。十月,帝亲书一德格天扁其阁。
曾惇《石刻铺叙》:高宗即位十九年,干戈之日居多,乃能亲书翰墨,作小楷以书《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全帙,又节《礼记》《中庸》《儒行》《大学经解》《学记》五篇,章草语孟,悉送成均。
《玉堂杂记》:太上尝书玉堂二字,赐学士周茂振,鳞之刻石厅上。《乾淳起居注》:淳熙五年,太上赐少保御书四轴,随驾宫人内官,并赐金丝御书扇。
《齐东野语》:集芳园堂榭,有名者曰蟠翠〈古松〉、雪香〈古梅〉、翠岩〈奇石〉、倚绣〈杂花〉、挹露〈海棠〉、玉蕊〈琼花荼蘼〉、清胜〈假山〉,皆高宗御扁。《老学庵笔记》:高庙尝临兰亭,赐寿皇于建邸。云:可依此临五百本。
《图画宝鉴》:高宗书画皆妙,作人物山水竹石,自有天成之趣。上用乾封印,晚居北内,多用太上皇帝之宝,德寿殿宝御府图书。
《宋史·镇王竑传》:沂王未有后,选宗室子昀继之。教授郑清之日教昀为文,购高宗书俾习焉。
《虞允文传》:隆兴三年,虞允文使蜀太上赐御书《圣主得贤臣颂》,上又为之制跋。
《范成大传》:隆兴中,上书崔寔《政论》赐辅臣。
《萧燧传》:燧知枢密院孝宗每称其全护善类,诚实不欺,手书《二十八将传》以赐。
《杨存中传》:存中以太师致仕,尝营居凤山,十年而就,极山川之胜,后献于朝廷,更筑室焉。又葺园亭于湖山之间,高宗为书水月二字。所居建阁以藏御书,孝宗题曰风云庆会之阁。
《玉海》:乾道八年,赐进士黄定等御书《益稷谟》
淳熙中,御书《旅獒篇》赐进士姚颖等。书唐元稹牡丹诗扇,赐吴琚。书刘禹锡诗,赐张子仁。书杨杰二轩记,赐子仁。书白居易七德舞,赐翰林学士周必大。御书梅诗,赐步帅岳建寿。御书扇,赐殿帅郭棣。书杜牧战论,赐皇太子。御书诗,赐濮王士轕、永阳王居广。书琅邪山诗,赐吴琚。书苏轼四诗、石湖二字,赐范成大。《乾淳起居注》:淳熙三年,太上赐官家御书急就章,并金刚经。官家却进御书真草《千字文》,太上甚喜,云:大哥近日笔力甚进。上起谢。同皇太子蟠松下看御书诗。
《玉海》:淳熙十二年,洪迈直禁林,赐宸翰唐白居易诗一首,宋鲍照舞鹤赋一轴。
《南宋宫殿记》:聚景园清波门外堂扁,皆孝宗御书。洪迈《野处猥槁》:孝宗笔法之妙,明堂严宗祀之恭,经阁崇奎章之奉,赐书懋进士之训,诗篇侈臣工之荣。钩珥昭回,超冠八法。
《书史会要》:孝宗书有家庭法度。
《贵耳集》:孝宗万机馀暇,留心棋局。诏国手赵鄂供奉。由是遭际,官至武功大夫。
《性理会通》:刘恭甫奏便殿,常见一马在殿廷间,不动。疑之。一日,问王公明。公明曰:此刻木为之者。上〈孝宗〉万机之暇,即御之以习据鞍骑射。
《宋史·史浩传》:浩进太师。绍熙五年薨,年八十九,封会稽郡王。宁宗登极,赐谥文惠,御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赐焉。
《宁宗本纪》:赵汝愚请立皇子嘉王为太子,奉御批八字以奏。太皇太后曰:既有御笔,卿当奉行。
何晏《九江志》:皇甫履隐庐山,光宗在东宫,特书神泉二字。
《玉海》:庆元二年五月,诏详定官许及之,编次太上领尹日御笔,为七十一册,总目一册,御笔六十五轴,兵籍一册。十一月,上诣寿康宫,恭进圣安寿仁太上皇帝,领尹御笔案牍共七十一卷。
《宋史·黄裳传》:裳为嘉王府翊善,每岁诞节,则陈诗以寓讽。其后又以王所讲三经为诗三章以进。王喜,为置酒,手书其诗以赐之。
《吴渊传》:渊拜资政殿大学士,封金陵侯,赐锦绣堂、忠勤楼大字。
《渭南集》:开禧皇帝亲御翰墨,书崇道庵三字,赐妙行先生包道成。
《文徵明甫田集》:史守之退处月湖,与慈湖诸公讲肄为乐。宁宗书碧沚字赐之。
《湖山胜概》:灵隐观,宁宗御书冲隐庵。
《书史会要》:宁宗书学高宗。
《癸辛杂识》:理宗被选,时史卫王当国,私引入书院中,试令写字。即大书:朕闻上古。卫王慄而起曰:此天命也。于是立储之意遂定。
《宋史·赵与欢传》:与欢授安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日食,应诏言事益切。月赐内帑,与欢辞不取。理宗书安贫乐道,植节秉忠字赐之。
《杨畋传》:畋历右谏议大夫,卒,家无馀赀,特赐黄金二百两。其后端平赠讲读官,御飞白书扇,遣使特赐置其柩。
《齐东野语》:西湖一曲奇勋,理宗御书。
《崇仁县志》:御书阁李梅亭,造小港下居第,后宋理宗尝赐宸翰曰:雪压乔林晚欲堆,南枝何处得春来。初无急急争春意,自是千花不敢开。又书藏修经训,竹阁梅亭八字,表四轴皆有御玺。馀诰制亦多创高层三层贮之。其揭帖云:敕书盈阁光增日,制草藏家气吐霓。又云:吾家欲问宝,天子数封书。又云:云汉为章天咫尺,江山如画阁三重。
《玉海》:端平二年,御书张九龄进金镜事,赐真德秀。淳祐元年,读仁皇训典终篇,亲御奎章,以《礼记》《大学》张载西铭、吕大临克己铭、程颢颜乐亭,分赐辅臣。《齐东野语》:秋壑遂初客堂,度宗御书。
《书史会要》:度宗书法体制,不失家教。
《金史·太祖本纪》:太祖十岁,好弓矢。甫成童,即善射。一日,辽使坐府中,顾见太祖手持弓矢,使射群鸟,连三发皆中。辽使矍然曰:奇男子也。太祖尝宴纥石烈部活离罕家,散步门外,南望高阜,使众射之,皆不能至。太祖一发过之,度所至踰三百二十步。宗室谩都诃最善射远,其不及者犹百步也。天德二年,立射碑以识焉。
《完颜希尹传》:熙宗制女直字,与完颜希尹所制字俱行。希尹所撰谓之女直大字,熙宗所撰谓之女直小字。
《世宗本纪》:世宗体貌奇伟,善骑射,国人推为第一,每出猎,耆老皆随而观之。
《遗山集》:世宗御书田不伐望,月婆罗门引元好问有诗云:承平旧物霓裳谱,宝气辉辉映千古。
《金史·章宗本纪》:章宗明昌元年,敕外路求世宗御书。《癸辛杂识》:金章宗之母,乃徽宗某公主之女也。故章宗凡嗜好书劄,悉效宣和字画,尤为逼真。金国之典章文物,惟明昌为盛。
《春明梦馀录》:庆寿寺旧有石刻金章宗飞渡桥飞虹桥六大字。
《书史会要》:章宗喜作字,专师宋徽宗瘦金书。
《绘事备考》:海陵炀王以才艺自矜,好写方竹,亦有奇致。尝遣使入宋,藏画工于众中,潜写西湖图。归国,而绘己象于吴山最高处。因有立马吴山第一峰之句。《元史·李孟传》:孟赐爵秦国公,帝亲授以印章,命学士院降制。又图其像,敕词臣为之赞,及御书秋谷二字,识以玺而赐之。
《邓文原巴西集》:邓文原题延祐宸翰诗序云:仁宗亲洒宸翰,昭示龙光。忝备臣僚,咸增鼓舞。
《书史会要》:英宗怡情觚翰,尝见宋宣和手敕,卷首御题四字,又别楮日光照我民,月色清我心十字,一琴上至治之音四字,皆雄健纵逸,而刚毅英武之气,发于笔端。
《黄文献公集》:至治二年,命国工绘中书右丞相拜住像,敕翰林侍讲学士袁桷为之赞。御书唐皮日休诗:我爱房与杜,魁然真宰辅。黄阁三十年,清风亿万古之诗以赐之。
《湖广通志》:泰定间,陈楚舟使南番,番王遗以金珠,舟却之。使还,上廉其却赂状,御书雪蓬二字赐之,以为舟号,敕建御书阁以旌之。
《书史会要》:文宗作字,有晋人法度。
《辍耕录》:文宗居金陵潜邸时,命臣房大年,画京都万岁山。大年辞以未尝至其地。上索纸为运笔,布画位置,令按槁图上。大年得槁,敬藏之。意匠经营,格法遒整,虽积学专工,所莫能及。
《道园学古录》:奎章阁有灵壁石,奇绝名世,御书其上曰奎章元玉。
《赵汸东山集》:天历二年,文宗建奎章阁,命虞集撰记御书刻石,识以天历之宝。或加用奎章阁宝应,赐者必阁学士,持诣榻前,四复,奏然后予之。
《袁中道游居录》:元文宗临唐太宗永怀二字,以赐巙巙子山。《余阙青阳集》:上〈顺帝〉潜邸广西时,书方谷二字,赐臣毛遇顺。谨赞曰:皇德渊靓,泊如太虚。海上浴日,惟书为娱。
《李存俟庵集》:元统元年,皇帝御明仁殿,特书閒閒看云四大字,赐元教大宗师特晋上卿吴全节。于是摸刻饰以金碧,赍归而揭之。布衣臣李存言曰:圣心之安,神气之和,盖溢于笔墨之外。不但度越前代,有非专门白首所能企及。谨稽首而为之赞曰:皇帝践祚,尚于文德。伟哉天游,先此翰墨。惟大宗师,实方外臣。应时顺事,岂必隐沦。故山之西,有宇明静。异其扁揭,昭乃修省。燕閒特书,龙相凤并。焕乎天章,谁其能名。微臣何有,四海颂声。
《书史会要》:庚申,帝改奎章阁为宣文,留心翰墨。所书大字,严正结密。
《名山藏·臣林记》:熊鼎,字伯颖,吴元年,为起居注。上精求礼乐之事,尝召翰林学士朱升等,陈乐器于庭,上击磬,命升辨五音。升对忤旨。上大怒,欲寘之法。鼎从容论解,上曰:升每谓审音,顾不辨宫徵耶。鼎对曰:石音难辨,自古而然。唐虞惟后夔,能和磬声。书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上曰:任此竖儒治乐,乐何繇和。鼎具言乐之和,繇人所致。人君能致中和,则万民和。万民和,而音乐和矣。上怒乃解。升既出,谢曰:非熊君,吾属几殆。上尝字鼎不名。一日,以弓矢授鼎射,鼎一发中鹄。上喜,勺湩饮以赐。明日,又射。召至榻前,俯身御弓矢为射容,以教鼎。鼎跪受弓,左执之,右手抚一矢,鞬二矢,向鹄三发,连三中。上嘉劳久之。
《宋学士集》:义乌黄昶引见于西苑,上爱昶有俊才,挥毫赋一诗赠之,字大如斝。
《双槐岁抄》:休宁朱学士允升预参帷幄,尝请留宸翰,以光后圃书楼。上亲书梅花初月楼以赐之。
朱国祯《涌幢小品》:太祖赐臣下御劄甚多,如中山王宋学士者勿论,方驻跸徽州,御书一劄赐汪同。子孙宝藏于家。
《书史会要》:太祖神明天纵,默契书法,御书第一山三大字于凤阳龙兴寺,端严遒劲,妙入神品。
《刘五石瓠》:万历中,阁臣申时行,于故牍中得高皇帝御笔七十六道,装演以进。
《金台纪闻》:周元素,太仓人,善画。太祖一日命画天下江山图,于便殿壁。元素顿首曰:臣粗能绘事,天下江山,非臣所谙。陛下东征西伐,熟知险易,请陛下规模大势,臣从中润色之。太祖即援毫,左右挥洒。毕,顾元素成之。元素从殿下顿首贺曰:陛下江山已定,臣无所措手矣。太祖笑而颔之。
《李贽续藏书》:董伦典教滇南,建文在东宫,怜其老且远去,赐白金若干镒。及即位,召拜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御书怡老堂扁,及髹几玉鸠杖各一,以赐之。伦上表谢。略云:桓荣设几杖于太常,不闻宸翰之赐。晏殊题旧学于神道,未见几杖之颁。
《列朝诗集》:成祖赐太子少师姚广孝七十寿诗二首,御书,用紫粉金龙笺。题云:八月十三日,有为善最乐图书,少师携至常熟,入馀庆书院谒文靖公祠。其守僧净心少同衣钵,谓之曰:御书有馀庆,留此永镇山门。今在院中。
《名山藏·典谟记》:永乐四年正月,上谓侍臣曰:朕閒中肄书,爱毫颖精妙,称顺人意。因叹匠艺如此本之素治,前代大儒君子,皆是积勤造极。今人学力未至,便谓道难。岂求道易匠艺也。
仁宗与宫僚邹济、王汝玉、徐善述等,讲说诗书词赋之业,辞翰并精。
《书史会要》:仁宗万几之暇,留意翰墨。尝临兰亭帖赐沈度,意法神韵,唐之太宗不能过也。
《名山藏·典谟记》:宣宗读书,一目数行,尽帙皆举,经史百家,莫不涉意,翰墨图画,随意所在,尽极精妙。《宣宗御制集》:宣宗赐程南云草书歌云:朕几务之暇,游心载籍。及遍观古人翰墨,有契于怀。尝赋草书歌,以寓意焉。以尔日侍之劳,书以赐之:草书所自何所授,初变楷法为章奏。当时作者最得名,崔瑗、杜度、张伯英。三人真迹已罕见,后来继之有羲、献。笔端变化妙入神,逸态雄姿看劲健。风惊电掣浮云飞,蛟龙奋跃猛虎驰。汉晋草法千载师,张颠藏真亦绝奇。一代精艺才数辈,遗墨千人万人爱。固知顿挫出腕力,亦用飞动生神采。古来篆籕今已讹,何况隶草讹愈多。吾书岂必论工致,诚悬有言当默识。
《艺苑卮言》:宣宗书出沈华亭兄弟,而能于圆熟之外,以遒劲发之。
《书史会要》:宣宗时,三杨、蹇、夏诸贤辅政,泰交之际,常有御制诗歌,必亲洒宸翰赐之。行云流水,飞动笔端,真天藻也。其上紫泥为广运之宝。
《袁中道游居录》:宣庙画蟾吸树上蝉,御书赐杨溥列朝诗集。宣宗万几之暇,游戏翰墨,点染写生,遂与宣和争胜。
宣宗御制山水图歌序曰:长春真人刘渊然,志存閒佚,辞归南京。朕重其去也,因取孔子仁智寿乐之旨,援笔作山水图赐之。
《列卿纪》:贝泰为祭酒,宣庙召见便殿,赐御制招隐歌,及翎毛二十四幅。
《震泽集》:夏原吉诞辰,上亲绘寿星图,又亲绘秋香梅竹二图,文禽非熊春霁鱼游春水图,赐焉。
《图绘宝鉴续纂》:宣庙御笔,有山水有人物,有花果翎毛,有草虫。上有年月及赐臣,宝用不一,有广运之宝,武英殿宝,雍熙世人等图书。
《珊瑚网》:宣宗九鸶、芦雁二图,章皇帝圣能天纵,一出自然,若化工之于万物,因物赋形,不待矫揉,而各遂生成也。敬观二图,柳丝鸟毣,细过于发,一种生动之致,又居然写意家神逸品。
《涌幢小品》:墨兔图,宣宗皇帝御笔也。图以淡墨微围其旁,似碧空满月。上有丹桂,花子垂垂。下有瑞草,作紫白色。兔居中间,意态安閒。真是神物。万历九年,上御文华殿,宣召入直史臣王家屏、沈懋、张元忭、刘元震、邓以赞入见,取图示之,令赋诗。复命曰:辅臣以下,皆可赋。亲书于轴,并得自用图记。越三日,诗成。自大学士张居正而下,三十有五人进御。上览之,甚喜。《彭公笔记》:景泰庚辰年四月六日辰刻,上御南薰殿,召王翱、李贤、马昂、彭时、吕原五人入侍,命内侍鼓琴。鼓者凡三人,皆年十五六者。上曰:琴音和平,足以养性情。曩在南宫,自抚一二曲,今不暇及矣。所传曲调传于太监李永昌,永昌历事先帝,最精于琴。是三人者,皆不及也。贤等对曰:由此不辍,亦可精妙。因皆叩头曰:愿皇上歌南风之诗,以解民愠,幸甚。上起,人赐金镶鹤顶博带一条,皆亲授。五人者,皆叩头而出。《名山藏·典谟记》:宪宗时,御翰墨作为诗赋,以赐大臣。诸司章奏,手自披阅,字画差错,亦蒙清问。臣下益兢业职事,莫敢或欺。
《书史会要》:宪宗尝手题张三丰画像,圣藻仙容,两绝尘表。
《图绘宝鉴续纂》:宪庙孝庙御笔,皆神像。上识以年月及宝。
《书史会要》:孝宗酷爱沈度笔迹,日临百字以自课。又令左右内侍书之。
《画史会要》:孝宗万几之暇,游笔自娱,点刷精研,妙得形似。
《震泽集》:王鏊孝庙御书赞云:奋毫落纸,思入混茫。气吞颜柳,势压钟王。渊停岳峙,玉质金相。
《永陵编年史》:嘉靖五年八月,上御书十二字曰:法祖安民,奉天行道,福善祸淫。颁示辅臣。
《国朝列卿纪》:嘉靖五年,刑部尚书赵鉴致仕。陛辞,上特制诗一首,书于龙笺,赐之,以宠其行。
《名山藏·典谟记》:嘉靖十二年五月,上演马南城。还,御环碧殿,召孚敬、时献、夫銮同观之。马为玉麟飞、白玉驯、碧玉骄、照夜璧、银河练、瑶池骏、飞云白,凡七,因使中官,领四臣看花嘉乐馆。上乘玉麟飞,转御重华殿,召论时政,赐酒馔服色赋,君臣同游诗。
《世庙识馀录》:御书视日仪,刻石礼部寅清堂前。《餐微子集》:昌平九龙池上,有粹泽亭,亭池两榜,世宗皇帝御书也。
《昌平山水记》:昌平东山口有小山,曰平台山。成祖常驻跸焉。嘉靖十七年,上幸平台山,御题圣迹二字。《列朝诗集》:神宗,讳翊钧,穆宗子。留心翰墨,每携大令鸭头九帖、虞世南临乐毅论、米芾文赋,以自随。劝学诗一章,御书,赐太监孙隆,刻石吴中。
于慎行谷城山房笔麈,上〈神宗〉初即位,好为大书。内使环立求书者,尝数十纸,而外廷臣僚得受赐者,惟内阁讲臣而已。所赐江陵如弼予一人,永保天命,尔惟曲糵。汝作盐梅,及捧日精忠堂阁之扁,字画遒劲,鸾回凤舞。时圣龄十馀岁矣。甲戌四月,赐辅臣张公居正宅揆保衡四字。吕公调阳同心夹辅四字,六卿正己率属各一,讲臣六人,责难陈善各一。六人者,丁公士美、何公洛文、陈公经邦、许公国、申公时行、王公家屏也。丙子,张公位及慎行补入讲幄,上顾相君曰:新讲官二人,尚未赐,与大字,内使已濡墨俟,上遂大书二幅,赐位及慎行,字画比赐诸公者稍大,庄劲胜前。时御龄已十五矣。
《神庙圣学纪要》:万历二年三月辛丑,颁给御书于会极门,责难陈善五幅,赐日讲官丁士美等。敬畏二幅,赐正字官徐继申等。
《燕都游览志》:武清侯别业西北水中,起高楼五楹,楼上复起一台,俯瞰玉泉诸山。御书青天白日四字于中,东西光华,乾坤相对,字各长二尺馀。
《五石瓠》:神宗皇帝序草韵辨体一书,颇备古今翰墨之变。又御书金摺扇,赐诸宫人,则行体也。
《嘉善志》:毛尚忠为工部主事。光宗在东宫,识其才,手书承恩堂额赐之。
《崇祯遗录》:崇祯元年,书敬天法祖扁额,悬大殿两楹,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十六字。《五石瓠》:崇祯皇帝草书,秀润娟好。自题视民如伤,望道未见八字于便殿。

宸翰部杂录

《扬子》:圣人肆笔而成书。
《唐会要》:刘洎上书曰:纡宝思于天文,则长河韬映。摛玉笔于仙札,则流霞成采。固已锱铢万代,冠冕百王。崔融集于铄大禹显允天德龙画傍分螺书,匾刻窦暨述书赋:我巨唐之膺休一六合而阐幽,武功定,文德修,高祖运龙爪,陈睿谋,自我雄其神貌,冠梁代之徽猷。太宗则备集王书,圣鉴旁启,虽蹑闾井,未登阶陛,质讵胜文,貌能全体,无风骨,总法礼。武后君临藻翰时,钦顺天经,而永保先业。从人欲而不顾兼金。睿宗垂文,规模尚古,飞五云而在天,运三光以窥尸。开元应乾,神武聪明,风骨巨丽,碑版峥嵘。思如泉而吐凤,笔为海而吞鲸。
《梦溪笔谈》《新五代史》书:唐昭宗幸华州,登齐云楼,西北顾望京师,作《菩萨蛮》辞三章,其卒章曰:野烟生碧树,陌上行人去。安得有英雄,迎归大内中。今此辞墨木犹在陕州一佛寺中,纸札甚草草。予顷年过陕,曾一见之,后人题跋多盈巨轴矣。《法书要录》:宋文帝有子敬,风骨翕焕为美。
梁武帝曰:运笔斜则无芒角,执手宽则书缓弱,点掣短则法拥肿,点掣长则法离澌,画短则字势横,画疏则字形慢,拘则乏势放,又少则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少墨浮涩,多墨笨钝。比比皆然。任意所之,自然之理也。
《宣和书谱》:唐以文皇喜字书之学,故后世子孙尚得遗法。至于张官置吏以为侍书,世不乏人,良以此也。陆贽以内相辅赞,奏牍动千百言,度其可否从违,常与贽所陈相当,而流离兵火,遗散不复收。是以存者无几。观其行书笔意,亦不愧前人云。
《玉海》:太宗曰:学书者当澄神静虑,具在笔端,方臻其妙。
《文房四谱》:唐太宗曰:攻书之时,当收视听,绝虑,怡神,心正,气和,则契于元妙。
《息园存槁》:古者书法之兴,皆取象山水虫鱼草木之类。禹精于水,今篆体皆有流水形。
《六研斋二笔》:宋徽宗自画漫游化城图,人物如手小指,数千人,城郭宫室,麾幢鼓乐,仙宾真宰,云霞霄汉,禽畜龙马,凡天地间所有之物,色色备具。观之令人起神游八极之想,不复知有人间世,真奇物也。今在嘉兴陈氏,又见其临李琚蜀道图,旧在张受益家,今闻在京师某人处。画明皇骑三骏照夜白,出栈道,飞仙岭,乍见小桥,马惊,不进,远地二里,见人摘瓜,后有数骑渐至。真奇迹也。
《清河书画舫》:徽庙荷鹭惊鱼图,有邓杞跋,全仿江南落墨写生遗法。其百合奇石图尤妙,乃宣和年间,紫宸殿御笔。卷后有倪瓒张绅等跋。右图运笔奇伟,设色如生。真异制也。
《容春堂集》:论画者,谓宋祐陵墨竹,丛密处露微白道,自成一家,不遵古人轨辙。今观此幅,信然。乌乎,古人轨辙,物理存焉。小者且不可无,而况大者乎。祐陵于是乎缪矣。
《弇州山人集》:里人顾君,出宣和帝三马图示余。或以竹笔稍露蹊径,疑为临本。顾其饮龁腾嘶之态,溢出缣素间纵尔,亦是隆准公的裔耳,似非邯郸子舆也。当宣政时,青羌赤狄千里之贡,日至天厩万匹,往往吾师,而秘府所藏曹韩神品,不下数千百轴。宜其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