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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安南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九十卷目录

 贯胸部汇考一
  上古〈黄帝一则〉
 贯胸部汇考二
  山海经〈海外南经〉
  博物志〈穿胸国〉
  图考〈一则〉
 贯胸部艺文
  贯胸交胫支舌国赞     晋郭璞
 安南部汇考一〈交趾〉
  上古〈颛顼高阳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周〈成王二则〉
  秦〈始皇一则〉
  汉〈高祖二则 武帝元鼎一则 昭帝元始一则 元帝初元一则 平帝元始一则〉
  后汉〈世祖建武七则 章帝元和一则 和帝永元二则 安帝永初一则 元初一则 延光三则 顺帝永建一则 永和三则 建康一则 桓帝永寿一则 延熹二则 灵帝建宁一则 熹平一则 光和三则 中平一则 献帝建安二则 后主一则〉
  三国〈吴大帝黄武一则 赤乌一则 废帝五凤一则 景帝永安三则 末帝宝鼎一则 建衡二则 凤凰一则 天纪一则〉
  晋〈武帝泰始三则 泰康一则〉
  宋〈文帝元嘉二则〉
  南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二则〉

边裔典第九十卷

贯胸部汇考一

上古

黄帝五十九年,贯胸氏来宾。
《竹书纪年》云云。

贯胸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南经》

贯胸国,其为人胸有窍。

《博物志》穿胸国

昔禹平天下,会诸侯,会稽之野,防风氏后到,杀之。夏德之盛,二龙降庭,禹使范成光御之行域外,既周而还,至南海经防风,防风之神。二臣以涂山之戮,见禹使,怒而射之。迅风、雷雨二龙升去。二臣恐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乃拔其刃,疗以不死之草,是为穿胸民。

穿胸国


图考


《三才图会》:穿胸国,在盛海东。胸有窍,尊者去衣,令卑者以竹木贯胸抬之。

贯胸部艺文

《贯胸交胫支舌国赞》晋·郭璞

铄金洪垆,洒成万品。造物无私,各任所禀。归于曲成,是见兆朕。

安南部汇考一〈交趾〉

上古

颛顼高阳氏时,交趾始通于中国。
《史记·五帝本纪》:颛顼高阳氏,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动静之物,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
〈注〉王肃曰:砥平也,四远皆平而来服属。

陶唐氏

帝尧申命羲叔,宅南交。
《书经·尧典》云云。
《史记》注:孔安国曰:夏与春交,此治南方之官也。
《索隐》曰:孔注未是。然则冬与秋交,何故下无其
文。且东嵎夷,西昧谷,北幽都,三方皆言地,而夏独不言地,乃云与春交,斯不例之甚也。然南方地有名交趾者,或古文略举一字名地,南交则是交趾不疑也。

有虞氏

帝舜有虞氏,南抚交趾。
《史记·舜本纪》云云。

成王六年,越裳氏来朝。
《通鉴前编》云云。
《后汉书·南蛮传》: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制礼作乐,天下和平,越裳以三象重译而献白雉,曰:道路悠远,山川阻深,音使不通,故重译而朝。成王以归周公。公曰:德不加焉,则君子不飨其质;政不施焉,则君子不臣其人。吾何以获此赐也。其使请曰:吾受命吾国之黄耇曰:久矣,天之无烈风雷雨,意者中国有圣人乎。有则盍往朝之。周公乃归之于王,称先王之神致,以荐于宗庙。周德既衰,于是稍绝。
成王十年,越裳氏来朝。
《竹书纪年》云云。

始皇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
《史记·始皇本纪》云云。
〈注〉《桂林韦昭》曰:今郁林是也。《象郡韦昭》曰:今日南。《南海正义》曰:即广州南海县。

高祖五年,以岭南三郡及长沙豫章封吴芮。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二月甲午,诏曰:故衡山王吴芮与子二人、兄子一人,从百粤之兵,以佐诸侯,诛暴秦,有大功,诸侯立以为王。项羽侵夺之地,谓之番君。其以长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为长沙王。按《晋书·地理志》:交州。按禹贡扬州之域,是为南越之土。秦始皇既略定扬越,以谪戍卒五十万人守五岭。自北徂南,八越之道,必由岭峤,时有五处,故曰五岭。后使任嚣、赵佗攻越,略取陆梁地,遂定南越,以为桂林、南海、象等三郡,非三十六郡之限,乃置南海尉以典之,所谓东南一尉也。汉初,以岭南三郡及长沙、豫章封吴芮为长沙王。
高祖十一年,割三郡以封南越王。
《汉书·高祖本纪》:十一年五月,诏曰:粤人之俗,好相攻击,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越杂处。会天下诛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今立它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它稽首称臣。
〈注〉如淳曰:秦始皇略取疆梁地以为桂林、象郡、南海郡,故曰三郡。

《晋书·地理志》:十一年,以南武侯织为南海王。陆贾使还,拜赵佗为南越王,割长沙之南三郡以封之。
武帝元鼎六年,始置交趾等九郡,以刺史领之。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六年,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厓、儋耳郡。按《地理志》:南海郡,秦置。秦败,尉佗王此地。武帝元鼎六年开。属交州。户万九千六百一十三,口九万四千二百五十三。县六:
番禺 尉佗都。有盐官。如淳曰:番音潘。禺音愚。
博罗
中宿 有洭浦官。师古曰:洭音匡。
龙川 师古曰:裴氏广州记云本博罗县之东乡也,有龙穿地而出,即穴流泉,因以为号。
四会
揭阳 莽曰南海亭。韦昭曰:揭音其逝反。师古曰:音竭。

郁林郡,故秦桂林郡,属尉佗。武帝元鼎六年开,更名。有小溪川水七,并行三千一百一十里。莽曰郁平。属交州。户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县十二:
布山
安广
阿林
广郁 郁水首受夜郎豚水,东至四会入海,过郡四,行四千三十里。
中留 师古曰:留音力救反,水名。
桂林
潭中 莽曰中潭。
临尘 朱涯水入领方。又有斤员水。又有侵离水,行七百里。莽曰监尘。
定周 水首受无歛,东入潭,行七百九十里。增食 驩水首受牂牁东界,入朱涯水,行五百七十里。
领方 斤员水入郁。又有桥水。都尉治。
雍鸡 有关。

苍梧郡,武帝元鼎六年开。莽曰新广。属交州。有离水开。户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口十四万六千一百六十。县十:
广信 莽曰广信亭。
谢沐 有关。
高要 有盐官。
封阳 应卲曰:在封水之阳。
临贺 莽曰大贺。
端溪 冯乘 富川
荔浦 有荔平关。师古曰:荔因隶。
猛陵 龙山,合水所出,南至布山入海。莽曰猛陆。

交趾郡,武帝元鼎六年开,属交州。户九万二千四百四十,口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七。县十:
 有羞官。孟康曰:羸音莲。音受土篓。师古曰:篓二字并音来口反。
安定
荀漏 师古曰:漏与漏同。麋泠 都尉治。应劭曰:麋音弥。孟康曰:音螟蛉。师古曰:音麋零。
曲昜 师古曰:昜,古阳字。
北带  稽徐 西干 龙编 朱䳒

合浦郡,武帝元鼎六年开。莽曰桓合。属交州。户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口七万八千八百八十。县五:
徐闻 高凉
合浦 有关。莽曰桓亭。
临允 牢水北入高要入郁,过郡三,行五百三十里。莽曰大允。
朱卢 都尉治。

九真郡,武帝元鼎六年开。有小水五十二,并行八千五百六十里。户三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口十六万六千一十三。有界关。县七:
胥浦 莽曰驩成。
居风
都庞 应劭曰:庞音龙。师古曰:音龚。
馀发 咸驩
无功 都尉治。
无编 莽曰九真亭。

日南郡,故秦象郡,武帝元鼎六年开,更名。有小水十六,并行三千一百八十里。属交州。师古曰:言其在日之南,所谓开北户以向日者。户万五千四百六十,口六万九千四百八十五。县五:
朱吾
比景 如淳曰:日中于头上,景在己下,故名之。
卢容
西捲 水入海,有竹,可为杖。莽曰日南亭。师古曰:音权。 象林。

《后汉书·南蛮传》:交趾之南有越裳国。周公居摄六年,重译来朝。周德既衰,于是稍绝。及楚子称霸,朝贡百越。秦并天下,威服蛮夷,始开岭外,置南海、桂林、象郡。汉兴,尉佗自立为南越王,传国五世。至武帝元鼎五年,遂灭之,分置九郡,交趾刺史领焉。珠崖、儋耳在海洲上,东西千里,南北五百里。元鼎六年,其渠帅贵长耳,皆穿而缒之,垂肩三寸。
《晋书·地理志》:武帝讨平吕嘉,以其地为
南海、苍梧、郁林、合浦、日南、九真、交趾七郡,盖秦时三郡之地。元封中,又置儋耳、珠崖二郡,置交趾刺史以督之。
《广东通志》:安南国,古交趾也,南方彝人足趾开拆,两足并立,足则相交,故名。白汉武开郡商戍,其人百骸与华无异。〈又〉越裳即九真也,秦以交趾隶象郡,汉初属南越,武帝平之,置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兼置交趾刺史治羸〈按《志》俱作七郡,而置儋耳、珠厓二郡在元封中,与《本纪》不同。〉
昭帝元始五年六月,罢儋耳郡。
《汉书·昭帝本纪》云云。
《晋书·地理志》:昭帝元始五年,罢儋耳并珠崖。
元帝初元三年,罢珠崖郡。
《汉书·元帝本纪》:三年春,珠崖郡山南县反,博谋群臣。待诏贾捐之以为宜弃珠崖,救民饥馑。乃罢珠崖。按《后汉书·南蛮传》:武帝末,珠崖太守会稽孙幸调广幅布献之,蛮不堪役,遂攻郡杀幸。幸子豹合率善人还复破之,自领郡事,讨击馀党,连年乃平。豹遣使封还印绶,上书言状,制诏即以豹为珠崖太守。威政大行,献命岁至。中国贪其珍赂,渐相侵侮,故率数岁一反。元帝初元三年,遂罢之。凡立郡六十五岁。
《晋书·地理志》:元帝初元三年,又罢珠崖郡。
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越裳氏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
《汉书·平帝本纪》云云。

后汉

世祖建武五年冬十二月,交趾牧邓让率七郡太守遣使奉贡。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注〉交趾,郡,今交州县也。南滨大海。舆地志云:其夷足大指开拆,两足并立,指则相交。阯与趾同,古字通。应劭汉官仪曰:始开北方,遂交于南,为子孙基阯也。七郡谓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并属交州。

《南蛮传》《礼记》称南方曰蛮,雕题交趾。其俗男女同川而浴,故曰交趾。其西有啖人国,生首子辄解而食之,谓之宜弟。味旨,则以遗其君,君喜而赏其父。取妻美,则让其兄。今乌浒人是也。
〈注〉万震《南州异物志》曰:乌浒,地名也。在广州之南,交州之北。恒出道间伺候行旅,辄出击之。利得人食之,不贪其财货,并以其肉为肴菹,又取其髑髅破之以饮酒。以人掌趾为珍异,以食长老。

建武 年,复置交趾等郡。
《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按《南蛮传》:光武中兴,锡光为交趾,任延守九真,于是教其耕稼,制为冠履,初设媒娉,始知姻娶,建立学校,导之礼义。
《郡国志》:交州刺史部,郡七,县五十六。
南海郡,武帝置。雒阳南七千一百里。七城,户七万一千四百七十七,口二十五万二百八十二。
番禺 《山海经》注:桂林八树在贲禺东。郭璞云:今番禺。
博罗 有罗浮山,自会稽浮往博罗山,故置博罗县。
中宿 龙川 四会 揭阳
增城 有劳领山。

苍梧郡,武帝置。雒阳南六千四百一十里。十一城,户十一万一千三百九十五,口四十六万六千九百七十五。
广信 《汉官》曰:刺史治,去雒阳九千里。
谢沐 高要 封阳 临贺 端溪 冯乘富川 荔浦
猛陵 《地道记》曰:龙山合水所出。
鄣平 永平十四年置。

郁林郡,秦桂林郡,武帝更名。雒阳南六千五百里。十一城。
布山 安广 阿林 广郁 中溜 桂林潭中 临尘 定周 增食 领方

合浦郡,武帝置。雒阳南九千一百九十一里。五城,户二万三千一百二十一,口八万六千六百一十七。
合浦
徐闻 《交州记》曰:出大吴公皮以冠鼓。
高凉 建安二十五年,孙权立高梁郡。
临元 朱厓

交趾郡,武帝置,即安阳王国。雒阳南万一千里。十二城。
龙编 《交州记》曰:县西带江,有仙山数百里,有三湖,有注、沅二水。
 《地道记》曰:南越侯织在此。定安 《交州记》曰:越人铸铜为船,在江潮退时见。苟漏 《交州记》曰:有潜水牛上岸共斗,角软,还复出。
麋泠 曲阳 北带 稽徐 西于 朱䳒封溪 建安十九年置,《交州记》:有堤防龙门,水深百寻,大鱼登此门化成龙,不得过,曝鳃点额血流,此水恒如丹池,有秦潜江出呕山,分为九十九流,三百馀里,共会于一口。
望海 建武十九年置。

九真郡,武帝置。雒阳南万一千五百八十里。五城,户四万六千五百一十三,口二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四。
胥浦
居风 《交州记》曰:有山出金牛,往往夜见光,曜十里山有风门,常有风。
咸欢 无功 无编

日南郡,秦象郡,武帝更名。雒阳南万三千四百里。五城,户万八千二百六十三,口十万六百七十六。
西卷
朱吾 《交州记》曰:其民依海际居,不食米,止资鱼。卢容 《交州记》曰:有采金浦。
象林 今之林邑国。
北景 《博物记》曰:日南出野女,群行不见夫,其状皛且白,裸袒无衣襦。〈按:置郡无年可考,而《志》间载于一二县,不便分析,故缺之。〉

建武十二年,九真徼外蛮夷张游率种人内属。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建武十二年,九真徼外蛮里张游率种人内属,封为归汉里君。建武十三年九月,日南徼外蛮夷献白雉、白兔。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六年春二月,交趾女子徵侧反,略有城邑。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六年,交趾女子徵侧及其妹徵贰反,攻郡。徵侧者,麋泠县雒将之女也。嫁为朱䳒人诗索妻,甚雄勇。交趾太守苏定以法绳之,侧忿,故反。于是九真、日南、合浦蛮里皆应之,凡略六十五城,自立为王。交趾刺史及诸太守仅得自守。光武乃诏长沙、合浦、交趾具车船,修道桥,通障溪,储粮谷。
建武十八年夏四月,遣伏波将军马援率楼船将军段志等击交趾贼徵侧等。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八年,遣伏波将军马援、楼船将军段志,发长沙、桂阳、零陵、苍梧兵万馀人讨之。按《马援本传》:交趾女子徵侧及女弟徵贰反,攻没其郡,九真、日南、合浦蛮夷皆应之,寇略岭外六十馀城,侧自立为王。于是玺书拜援伏波将军,以扶乐侯刘隆为副,督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击交趾。军至合浦而志病卒,诏援并将其兵。遂缘海而进,随山刊道千馀里。十八年春,军至浪泊上,与贼战,破之,斩首数千级,降者万馀人。援追徵侧等至禁溪,数败之,贼遂散走。
建武十九年夏四月,马援破交趾,斩徵侧等。因击破九真贼都阳等,降之。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九年夏四月,援破交趾,斩徵侧、徵贰等,馀皆降散。进击九真贼都阳等,破降之。徙其渠帅三百馀口于零陵。于是岭表悉平。按《马援本传》:十九年正月,斩徵侧、徵贰,传首洛阳。封援为新息侯,食邑三千户。援将楼船大小二千馀艘,战士二万馀人,击九真贼徵侧馀党都阳等,自无功至居风,斩获五千馀人,峤南悉平。援奏言西于县户有三万二千,远界去庭千馀里,请分为封溪、望海二县,许之。援所过辄为郡县治城郭,穿渠灌溉,以利其民。条奏越律与汉律駮者十馀事,与越人申明旧制以约束之,自后骆越奉行马将军故事。按《晋书·地理志》:马援平定交部,始调立城郭置井邑。按《广东通志》:建武十六年,女子徵侧反,马援讨平之,立铜柱为界。〈按:反在十六年,讨在十八年,平在十九年。《通志》统言之耳。〉
章帝元和元年春正月,日南徼外蛮夷献生犀、白雉。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章帝元和元
年,日南徼外蛮夷究不事人邑豪献生犀、白雉。
和帝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反,郡兵讨平之。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和帝永元十二年夏四月,日南、象林蛮夷二千馀人寇掠百姓,燔烧官寺,郡县发兵讨击,斩其渠帅,馀众乃降。于是置象林将兵长史,以防其患。
永元十四年五月丁未,初置象林将兵长史官。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注〉阚骃《十三州志》曰:将兵长史居在日南郡,又有将兵司马,去雒阳九千六百三十里。
安帝永初元年五月,九真徼外夜郎蛮夷举土内属。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永初元年,九
真徼外夜郎蛮夷举土内属,开境千八百四十里。
元初三年春正月,苍梧、郁林、合浦蛮夷反叛,二月,遣侍御史任逴督州郡兵讨之。三月,赦苍梧、郁林、合浦、南海吏人为贼所迫者。冬十一月,苍梧、郁林、合浦蛮
夷降。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元初二年,苍梧蛮夷反叛,明年,遂招诱郁林、合浦蛮汉数千人攻苍梧郡。邓太后遣侍御史任逴奉诏赦之,贼皆降散。
延光元年秋八月辛卯,九真言黄龙见无功。冬十二月,九真徼外蛮夷贡献内属。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延光元年,九真徼外蛮贡献内属。
延光二年夏六月,九真言嘉禾生。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延光三年夏五月,日南徼外蛮夷内属。秋七月,日南徼外蛮豪帅诣阙贡献。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日南徼外蛮复来内属。
顺帝永建六年冬十二月,日南徼外叶调国、掸国遣使贡献。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顺帝永建六年,日南徼外叶调王便遣使贡献,帝赐调便金印紫绶。
《东观记》:叶调国王遣使师会诣阙贡献,以师会为汉归义叶调邑君,赐其君紫绶,及掸国王雍田亦赐金印紫绶。
永和元年冬十二月,象林蛮夷叛。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永和二年夏五月,日南蛮叛攻郡府。秋九月,交趾二郡兵反。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永和二年,日南、象林徼外蛮夷区怜等数千人攻象林县,烧城寺,杀长吏。交趾刺史樊演发交趾、九真二郡兵万馀人救之。兵士惮远役,遂反,攻其府。二郡虽击破反者,而贼势转盛。会侍御史贾昌使在日南,即与州郡并力讨之,不利,遂为所攻。围岁馀而兵谷不继,帝以为忧。永和三年夏六月,九真太守祝良、交趾刺史张乔慰诱日南叛蛮,降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贾昌为叛蛮所,围岁馀兵谷不继,帝以为忧。三年,召公卿百官及四府掾属,问其方略,皆议遣大将,发荆、扬、兖、豫四万人赴之。大将军从事中郎李固驳曰:若荆、扬无事,发之可也。今二州盗贼盘结不散,武陵、南郡蛮夷未辑,长沙、桂阳数被徵发,如复扰动,必更生患。其不可一也。又兖、豫之人卒被徵发,远赴万里,无有还期,诏书迫促,必致叛亡。其不可二也。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气,致死亡者十必四五。其不可三也。远涉万里,士卒疲劳,比至岭南,不复堪斗。其不可四也。军行三十里为程,而去日南九千馀里,三百日乃到,计人禀五升,用米六十万斛,不计将吏驴马之食,但负甲自致,费便若此。其不可五也。设军到所在,死亡必众,既不足禦敌,当复更发,此为刻割心腹以补四支。其不可六也。九真、日南相去千里,发其吏民,犹尚不堪,何况乃苦四州之卒,以赴万里之艰哉。其不可七也。前中郎将尹就讨益州叛羌,益州谚曰:虏来尚可,尹来杀我。后就徵还,以兵付刺史张乔。乔因其将吏,旬月之间,破殄寇虏。此发将无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验也。宜更选有勇略仁惠任将帅者,以为刺史、太守,悉使共住交趾。今日南兵单无谷,守既不足,战又不能。可一切徙其吏民北依交趾,事静之后,乃令归本。还募蛮夷,使自相攻,转输金帛,以为其资。有能反间致头首者,许以封侯列土之赏。故并州刺史长沙祝良,性多勇决,又南阳张乔,前在益州有破虏之功,皆可任用。昔太宗就加魏尚为云中守,哀帝即拜龚舍为太山太守。宜即拜良等,便道之官。四府悉从固议,即拜祝良为九真太守,张乔为交趾刺史。乔至,开示慰诱,并皆降散。良到九真,单车入贼中,设方略,昭以威信,降者数万人,皆为良筑起府寺。由是岭外复平。
建康元年冬十月,日南蛮夷攻烧城邑,交趾刺史夏方招诱降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不载。按《冲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建康元年,日南蛮夷千馀人复攻烧县邑,遂扇动九真,与相连结。交趾刺史九江夏方开恩招诱,贼皆降服。时梁太后临朝,美方之功,迁为桂阳太守。
桓帝永寿三年夏四月,九真蛮夷叛,太守儿式讨之,战殁;遣九真都尉魏朗击破之。后屯据日南。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桓帝永寿三年,居风令贪暴无度,县人朱达等及蛮夷相聚,攻杀县令,众至四五千人,进攻九真,九真太守儿式战死。诏赐钱六十万,拜子二人为郎。遣九真都尉魏朗讨破之,斩首二千级,渠帅犹屯据日南,众转彊盛。
延熹三年冬十一月,日南蛮贼率众诣郡降。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延熹三年,诏复拜夏方为交趾刺史。方威惠素著,日南宿贼闻之,二万馀人相率诣方降。
延熹五年夏四月,长沙贼起,寇桂阳、苍梧。五月,长沙、零陵贼起,攻桂阳、苍梧、南海、交趾,遣御史中丞盛修督州郡讨之,不剋。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灵帝建宁三年秋九月,郁林乌浒民相率内属。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灵帝建宁三年,郁林太守谷永以恩信招降乌浒人十馀万内属,皆受冠带,开置七县。
熹平二年冬十二月,日南徼外国重译贡献。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
光和元年春正月,合浦、交趾乌浒蛮叛,招引九真、日南民攻没郡县。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
光和四年夏四月,交趾刺史朱㒞讨交趾、合浦、乌浒蛮,破之。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光和六年春正月,日南徼外国重译贡献。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按《南蛮传》同。
中平元年六月,交趾屯兵执刺史及合浦太守来达,自称柱天将军,遣交趾刺史贾琮讨平之。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献帝建安八年,张津为刺史,士燮为交趾太守,共表立为州,乃拜津为交州牧。
《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晋书·地理志》云云。建安十五年,交州移居番禺。诏以边州使持节,郡给鼓吹,以重城镇,加以九锡六佾之舞。
《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晋书·地理志》云云。
后主  年,以李恢遥领交州。
《蜀志·后主传》不载。按《晋书·地理志》:蜀以李恢为建宁太守,遥领交州刺史。

三国

吴大帝黄武五年,分交州置广州,俄复旧。
《三国·吴志·吴王权传》云云。
《晋书·地理志》:吴黄武五年,割南海、苍梧、郁林三郡立广州,交趾、日南、九真、合浦四郡为交州。戴良为刺史,值乱不得入,吕岱击平之,复还并交部。
《广东通志》:献帝建安中,改为交州,吴孙权分交州为广州,而徙交州治龙编。
赤乌五年,复置朱崖郡。
《三国·吴志·吴王权传》不载。按《晋书·地理志》云云。
废帝五凤元年,交趾稗草化为稻。
《三国·吴志·孙亮传》不载。按注《江表传》云云。
景帝永安五年,使察战到交趾调孔爵、大猪。
《三国·吴志·孙休传》云云。
〈魏少帝景元四年,吴主永安六年〉魏以霍弋遥领交州,吴交州郡吏吕兴杀太守孙谞,降魏,魏以为使持节,都督交州军事。命未至,兴为下人所杀。
《魏志·少帝本纪》:咸熙元年九月,孙休遣使邓句,敕交趾太守锁送其民,发以为兵。吴将吕兴因民心愤怒,又承王师平定巴蜀,即纠合豪杰,诛除句等,驱逐太守长吏,抚和吏民,以待国命。九真、日南郡闻兴去逆即顺,亦齐心响应,与兴协同。兴移书日南州郡,开示大计,兵临合浦,告以祸福;遣都尉唐谱等诣进乘县,因南中都督护军霍弋上表自陈。又交趾将吏各上表,言兴创造事业,大小承命。郡有山寇,入连诸郡,惧其计异,各有携贰。权时之宜,以兴为督交趾诸军事、上大将军、定安县侯,乞赐褒奖,以慰边荒。乃心款诚,形于词旨。昔仪父朝鲁,《春秋》所美;窦融归汉,待以殊礼。今国威远震,抚怀六合,方包举殊裔,混一四表。兴首向王化,举众稽服,万里驰义,请吏帅职,宜加宠遇,崇其爵位。既使兴等怀忠感悦,远人闻之,必皆竞劝。其以兴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南中大将军,封定安县侯,得以便宜从事。命未至,兴为其下所杀。按《吴志·孙休传》:永安六年,交趾郡吏吕兴等反,杀太守孙谞。
《晋书·地理志》:晋平蜀,以蜀建宁太守霍弋遥领交州,得以便宜选用长史。
永安七年秋七月,复分交州置广州。
《吴志·孙休传》云云。
末帝宝鼎二年九月,遣交州刺史刘俊、前部督修则等入击交趾,为晋将毛炅等所破,皆死,兵散还合浦。按《三国·吴志·孙皓传》云云。建衡元年十一月,遣监军虞汜、威南将军薛珝、苍梧太守陶璜由荆州,监军李勖、督军徐存从建安海道,皆就合浦击交趾。
《三国·吴志·孙皓传》云云。
建衡三年,汜、璜破交趾,禽杀晋所置守将,九真、日南皆还属。分交趾为新昌郡。诸将破扶严,置武平郡。按《吴志·孙皓传》云云。按《晋书·地理志》:孙皓又立新昌、武平、九德三郡。
凤皇三年,分郁林为桂林郡。
《三国·吴志·孙皓传》云云。
天纪三年,郭马反,自号安南将军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
《三国·吴志·孙皓传》:三年夏,郭马反。马本合浦太守修允部曲督。允转桂林太守,疾病,住广州,先遣马将五百兵至郡。允死,兵当分给,马等累世旧军,不乐离别。皓时又科实广州户口,马与部曲将何典、王族、吴述、殷兴等因此恐动兵民,合聚人众,攻杀广州督虞授。马自号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兴广州刺史,述南海太守。典攻苍梧,族攻始兴。八月,以军师张悌为丞相,牛渚都督何植为司徒。执金吾滕循为司空,未拜,转镇南将军,假节领广州牧,率万人从东道讨马,兴族遇于始兴,未得前。马杀南海太守刘略,逐广州刺史徐旗。皓又遣徐陵督陶浚将七千人从西道,命交州牧陶璜部伍所领及合浦、郁林诸郡兵,当与东西军共击马。
〈注〉《汉晋春秋》曰:先是,吴有说谶者曰:吴之败,兵起南裔,亡吴者,公孙也。皓闻之,文武职位至于卒伍有姓公孙者,皆徙广州,不令停江边。及闻马反,大惧曰:此天亡也。

武帝泰始四年冬十月,吴将顾容寇郁林,太守毛炅大破之,斩其交州刺史刘俊、将军修则。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五年五月,曲赦交趾、九真、日南五岁刑。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始七年秋七月,吴将陶璜等围交趾,太守杨稷与郁林太守毛炅及日南等三郡降于吴。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泰康 年,省珠崖入合浦。置交州郡属,又置广州郡属。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按《地理志》:平吴后,省珠崖入合浦。交州统郡七,县五十三,户二万五千六百。合浦郡汉置。统县六,户二千。
合浦 南平 荡昌 徐闻 毒质 珠官

交趾郡汉置。统县十四,户一万二千。
龙编 苟漏 望海 羸 西于 武宁朱鸢 曲昜 交兴 北带 稽徐 安定南定 海平

新昌郡吴置。统县六,户三千。
麋泠 妇人徵侧为主处,马援平之。
嘉宁 吴定 封山 临西 西道

武平郡吴置。统县七,户五千。
武宁 武兴 进山 根宁 安武 扶安封溪

九真郡汉置。统县七,户三千。
胥浦 移风 湛梧 建初 常乐 扶乐松原

九德郡吴置,周时越裳氏地。统县八,无户。
九德 咸驩 南陵 阳遂 扶苓 曲胥浦阳 都洨

日南郡秦置象郡,汉武帝改名焉。统县五,户六百。
象林 自此南有四国,其人皆云汉人子孙。今有桐柱,亦是汉置此为界。贡金供税也。
卢容 象郡所居。
朱吾 西卷 北景

〈又〉广州。汉武帝以其地为交趾郡。及太康中,吴平,遂以荆州、始安、始兴、临贺三部来属。合统郡十,县六十八,户四万三千一百二十。
南海郡秦置。统县六,户九千五百。
番禺 四会 增城 博罗 龙川 平夷

临贺郡吴置。统县六,户二千五百。
临贺 谢沐 冯乘 封阳 兴安 富川

始安郡吴置。统县七,户六千。
始安 始阳 平乐 荔浦 常安 熙平永丰

始兴郡吴置。统县七,户五千。
曲江 桂阳 始兴 含洭 浈阳 中宿阳山

苍梧郡汉置。统县十二,户七千七百。
广信 端溪 高要 建陵 新宁 猛陵鄣平 农城 元溪 临允 都罗 武城

郁林郡秦置桂郡,汉武帝更名。统县九,户六千。
布山 柯林 新邑 晋平 始建 郁平领方 武熙 安广

桂林郡吴置。统县八,户二千。
潭中 武丰 粟平 羊平 龙刚 夹阳武城 军腾

高凉郡吴置。统县三,户二千。
安宁 高凉 思平

高兴郡吴置。统县五,户一千二百二十。
广化 海安 化平 黄阳 西平

宁浦郡吴置。统县五,户一千三百二十。
宁浦 连道 吴安 昌平 平山

文帝元嘉八年春正月,于交州复立珠崖郡。
元嘉十一年二月,以交趾太守李耽之为交州刺史。按以上《宋书·文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仍以李叔献为交州刺史。
《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秋,七月,丁未,诏曰:交趾北景,独隔书朔,斯乃前运方季,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由。曲赦交州部内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文武详才选用。并遣大使宣扬朝恩。以试守武平太守行交州府事李叔献为交州刺史。按《扶南传》:交州斗绝海岛,控带外国,故恃险数不宾。宋泰始初,刺史张牧卒,交趾人李长仁杀牧北来部曲,据交州叛。数年病死。从弟叔献嗣事,号令未行,遣使求刺史。宋朝以南海太守沈焕为交州刺史,以叔献为焕宁远司马、武平新昌二郡太守。叔献得朝命,人情服从,遂发兵守险不纳焕,焕停郁林病卒。太祖建元元年,仍以叔献为交州刺史,就安慰之。
武帝永明三年春,正月,丙辰,以大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扶南传》:叔献受命,既而断割外国,贡献寡少。世祖欲讨之,永明元年,以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发南康、庐陵、始兴郡兵征交州。叔献闻之,遣使愿更申数年,献十二队纯银兜鍪及孔雀眊,世祖不许。叔献惧为楷所袭,间道自湘川还朝。
永明六年六月丙子,以始兴太守房法乘为交州刺史。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按《扶南国传》:六年,以始兴太守房法乘代楷。法乘至镇,属疾不理事,专好读书。长史伏登之因此擅权,改易将吏,不令法乘知。录事房季文白之,法乘大怒,系登之于狱。十馀日,登之厚赂法乘妹夫崔景叔得出,将部曲袭州执法乘,谓之曰:使君既有疾,不宜劳。囚之别室。法乘无事,复就登之求书读,登之曰:使君静处独恐动疾,岂可看书。遂不与。乃启法乘心疾动,不任视事,世祖仍以登之为交州刺史。法乘还至岭而卒。法乘,清河人。升明中为太祖骠骑中兵,至左中郎将。性方简,身长八尺三寸,行出人上,常自俯屈。青州刺史明庆符亦长与法乘等,朝廷唯此二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九十一卷目录

 安南部汇考二
  唐〈高祖武德一则 懿宗咸通五则〉
  后梁〈末帝贞明一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开宝二则 太宗太平兴国六则 雍熙二则 端拱一则 淳化四则 至道三则 真宗咸平二则 景德四则 大中祥符六则 天禧二则 乾兴一则 仁宗天圣五则 明道一则 景祐二则 康定一则 庆历三则 皇祐一则 至和一则 嘉祐五则 英宗治平二则 神宗熙宁八则 元丰五则 哲宗元祐四则 绍圣一则 元符一则 徽宗大观一则 政和二则 宣和一则 高宗建炎二则 绍兴十二则 孝宗隆兴一则 乾道二则 淳熙八则 光宗绍熙二则 宁宗庆元一则 嘉定一则 理宗端平二则 淳祐二则 宝祐二则 景定三则 度宗咸淳五则〉

边裔典第九十一卷

安南部汇考二

高祖武德五年,始以安南都护府,属岭南道。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按《地理志》:安南中都护府,本交趾郡,武德五年曰交州,治交趾。
《广东通志》:安南国,古交趾也。献帝建安中,改为交州;吴孙权分交州为广州,而徙交州治龙编;晋、宋、齐、梁、陈、隋并因之;唐初,改安南都护府,属岭南道,安南之名始此。 交趾郡为交州分武峨州、粤州、芝州。九真郡为爱州分福禄州、长州。日南郡为驩州分峰州、陆州、汤州,又有禺州、岩州,凡一十二州。
懿宗咸通元年十二月戊申,云南蛮寇安南。
咸通三年十一月,云南蛮寇安南。
咸通四年正月,云南蛮陷安南,蔡袭死之。二月,拜十六陵。秦州经略使高骈为安南经略招讨使。
咸通六年五月,高骈及云南蛮战于邕州,败之。按以上俱《唐书·懿宗本纪》云云。
咸通七年十月,高骈克安南。
《唐书·懿宗本纪》云云。按《高骈传》:咸通中,帝将复安南,拜骈为都护,召还京师,见灵台殿。于是容管经略使张茵不讨贼,更以茵兵授骈。骈过江,约监军李维周继进。维周拥众壁海门,骈次峰州,大破南诏蛮,收所获赡军。维周忌之,匿捷书不奏。朝廷不知骈问百馀日,诏问状。维周劾骈玩敌不进,更命右武卫将军王晏权往代骈。俄而骈拔安南,斩蛮帅段酋迁,降附诸洞二万计。晏权方挟维周发海门,檄骈北归。而骈遣王惠赞传酋迁首京师,见艟舻甚盛,乃晏权等,惠赞惧夺其书,匿岛中,间关至京师。天子览书,御宣政殿,群臣皆贺,大赦天下。进骈检校刑部尚书,仍镇安南,以都护府为静海军,授骈节度,兼诸道行营招讨使。始筑安南城。由安南至广州,江漕梗险,多巨石,骈募工劖治,由是舟济安行,储饷毕给。又使者岁至,乃凿道五所,置兵护送。其径青石者,或传马援所不能治。既攻之,有雷震碎其石,乃得通,因名道曰天威。

后梁

末帝贞明 年,安南送款于梁。
《五代史·梁本纪》不载。按《广东通志》:五季,梁贞明中为土豪曲承美所据,送款于梁,得节度使。时南汉擅命岭表,遣将李知顺伐承美,执之,乃平,有其地,寻为爱州将杨延艺所据,后州将吴昌岌夺之,传其弟昌文。

太祖乾德 年,安南上表内附。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广东通志》:宋乾德初,昌文死,吴处玶等争立,管内大乱。有丁部领者平之,自称大胜王,私署其子琏为节度使。闻南汉平,上表内附。
开宝六年夏五月己巳,交州丁琏遣使贡方物。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交阯,本汉初南越之地。汉武平南越,分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凡九郡,置交阯刺史以领之。后汉置交州,晋、宋、齐、梁、陈因之,又为交阯郡。隋平陈,废郡置州;炀帝初,废州置郡。唐武德中,改交州总管府;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中,土豪曲承美专有其地,送款于末帝,因授承美节钺。时刘隐擅命岭表,遣将李知顺伐承美,执之,乃并有其地。后有杨延艺、绍洪皆受广南署,继为交阯节度使。绍洪卒,州将吴昌岌遂居其位。昌岌死,其弟昌文袭。乾德初,昌文死,其参谋吴处玶、峰州刺史矫知护、武宁州刺史杨晖、牙将杜景硕等争立,管内一十二州大乱。部民啸聚,起为寇盗,攻交州。先是,杨延艺以牙将丁公著摄驩州刺史兼禦蕃都督,部领即其子也。公著死,部领继之。至是,部领与其子琏率兵击败处玶等,贼党溃散,境内安堵,交民德之,乃推部领为交州帅,号曰大胜王,署其子琏为节度使。凡三年,逊琏位。琏立七年,闻岭表平,遂遣使贡方物,上表内附。制以权交州节度使丁琏以检校太师充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又诏以进奉使郑琇、王绍祚并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
开宝八年五月甲午,安南都护丁琏遣使来贡。按《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八年,遣使贡犀、象、香药。朝廷议崇宠部领,降制曰:率土来王,方推以恩信;举宗奉国,宜洽于封崇。眷拱极之外臣,举显亲之茂典。尔部领世为右族,克保遐方;夙慕华风,不忘内附。属九州混一,五岭廓清,靡限溟涛,乐输琛赆,嘉乃令子,称吾列藩。特被鸿私,以旌义训。介尔眉寿,服兹宠章。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封交阯郡王。
《广东通志》:八年,诏封部领为交阯郡王琏为节度、安南都护,自此始为蕃彝矣。
太宗太平兴国 年,安南来贡。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太宗即位,琏又遣使以方物来贺。
太平兴国 年,安南大将黎桓擅权废主,太宗议欲举兵。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部领及琏既死,琏弟璿尚幼,嗣立,称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大将黎桓擅权树党,渐不可制,却迁璿于别第,举族禁锢之,代总其众。太宗闻之,怒,乃议举兵。
《广东通志》:部领及琏死,琏弟璿立尚幼,大将黎桓篡之。丁氏传世共十一年。
太平兴国五年,诏讨交州黎桓。
《宋史·太宗本纪》:五年秋七月丁未,讨交州黎桓,命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浚、左监门卫将军崔亮、宁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使贾湜、閤门祗候王僎并为部署。全兴、浚、亮由邕州,澄、湜、僎由廉州,各以其众致讨。九月癸卯,黎桓遣使为丁璿上表求袭位。冬十一月庚子朔,安南静海军节度行军司马、权知州事丁璿上表求袭位,不报。十二月乙酉,交州行营与贼战,大破之。 按《交阯本传》:太平兴国五年秋,诏以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璿、左监门卫将军崔亮为陆路兵马部署,自邕州路入;宁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使贾湜、供奉官閤门祗候王僎为水路兵马部署,自广州路入。是冬,黎桓遣牙校江巨湟赍方物来贡,仍为丁璿上表曰:臣族本蛮酋,辟处海裔,修职贡于宰旅,假节制于方隅。臣之父兄,代承阃寄,谨保封略,罔敢怠遑。爰暨沦亡,将坠堂构,将吏耆耋,乃属于臣,俾权军旅之事,用安夷落之众。土俗犷悍,恳请愈坚,拒而弗从,虑其生变。臣已摄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愿赐真秩,令备列藩,干冒宸扆,伏增震越。上察其欲缓王师,寝而不报。王师进讨,破贼万馀众,斩首二千馀级。
太平兴国六年三月壬戌,交州行营破贼于白藤江口,获战船二百艘,知邕州侯仁贵死之。会炎瘴,军士多死者,转运使许仲宣驿闻,诏班师。诏斩刘澄、贾湜于军中,徵孙全兴下狱。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六年春,又破贼于白藤江口,斩首千馀级,获战舰二百艘,甲胄万计。转运使侯仁宝《本纪》作贵〉率前军先进,全兴等顿兵花步七十日以候澄,仁宝累促之,不进。及澄至,并军由水路至多罗村,不遇贼,复擅回花步。桓诈降以诱仁宝,遂为所害。转运使许仲宣驰奏其事,遂班师。上遣使就劾澄、湜、僎,澄寻病死,戮湜等邕州市。全兴至阙,亦下吏诛,馀抵罪有差。仁宝赠工部侍郎。
太平兴国七年春三月,交州以王师致讨,遣使来谢。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七年春,桓惧朝廷终行讨灭,复以丁璿为名,遣使贡方物,上表谢罪。
太平兴国八年五月丁卯,黎桓自称三使留后,遣使来贡,并上丁璿让表。诏谕桓送璿母子赴阙,不听。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八年,桓自称权交州三使留后,遣使贡方物,并以璿表来上,帝赐桓诏曰:丁氏传袭三世,保据一方,卿既受其倚毗,为之心膂,克徇邦人之请,无负丁氏之心。朕且欲令璿为统帅之名,卿居副贰之任,剸裁制置,悉系于卿。俟丁璿既冠,有所成立,卿之辅翼,令德弥光,崇奖忠勋,朕亦何吝。若丁璿将材无取,童心如故,然其奕世绍袭,载绵星纪,一旦舍去节钺,降同士伍,理既非便,居亦靡安。诏到,卿宜遣丁璿母子及其亲属尽室来归。俟其入朝,便当揆日降制,授卿节旄。凡兹两途,卿宜审处其一。丁璿到京,必加优礼。今遣供奉官张宗权赍诏谕旨,当悉朕怀。亦赐璿诏书如旨。时黎桓已专据其土,不听命。是岁五月上言,占城国水陆象马数万来寇,率所部兵击走之,俘斩千计。
雍熙二年二月戊寅,权交州留后黎桓遣使来贡。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雍熙二年,遣牙校张绍冯、阮伯簪等贡方物,继上表求正领节镇。雍熙三年冬十月庚申,诏以权静海军留后黎桓为本军节度。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秋,又遣使贡方物。儋州言,占城国人蒲罗遏率其族百馀众内附,言为交州所逼故也。是岁十月,制曰:王者懋建皇极,宠绥列藩。设邸京师,所以盛会同之礼;胙土方面,所以表节制之雄。矧兹跕鸢之隅,克修设羽之贡,式当易帅,爰利建侯,不忘请命之恭,用举酬劳之典。权知交州三使留后黎桓,兼资义勇,特禀忠纯,能得邦人之心,弥谨藩臣之礼。往者,丁璿方在童幼,昧于抚绥。桓乃肺腑之亲,专掌军旅之事,号令自出,威爱并行。璿尽解三使之权,以徇众人之欲。远输诚款,求领节旄。士燮彊明,化越俗而咸乂;尉佗恭顺,禀汉诏以无违。宜正元戎之称,以列通侯之贵,控抚夷落,对扬天休。可检校太保、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安南都护,充静海军节度、交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封京兆郡侯,食邑三千户,仍赐号推诚顺化功臣。遣左补阙李若拙、国子博士李觉为使以赐之。 按《李若拙传》:若拙,雍熙三年,假秘书监使交州。先是,黎桓制度踰僭。若拙既入境,即遣左右戒以臣礼,繇是桓听命,拜诏尽恭。燕飨日,以奇货异物列于前,若拙一不留盼。取先陷蛮使邓君辨以归,礼币外,不受其私觌。使还,上谓其不辱命。迁起居舍人。
端拱元年夏四月己丑,加静海军节度使黎桓检校太尉。闰五月丁酉,交州黎桓遣使来贡。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端拱元年,加桓检校太尉,进邑千户,实封五百户。遣户部郎中魏庠、虞部员外郎直史馆李度往使焉。
淳化元年冬十月甲辰,交州黎桓遣使来贡。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淳化元年夏,加桓特进,邑千户,实封四百户。遣左正言直史馆宋镐、右正言直史馆王世则又使焉。
淳化二年,宋镐使交阯还,命条其地形及事迹以闻。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淳化元年,加桓特进,邑千户,实封四百户。遣左正言宋镐等又使焉。明年,归阙,上令条列山川形势及𥟖桓事迹以闻。镐等具奏曰:去岁秋末抵交州境,桓遣牙内都指挥使丁承正等以船九艘、卒三百人至太平军来迎,由海口入大海,冒涉风涛,颇历危险。经半月至白藤,径入海汊,乘潮而行。凡宿泊之所皆有茅舍三间,营葺尚新,目为馆驿。至长州渐近本国,桓张皇虚诞,务为誇诧,尽出舟师战棹,谓之军。自是宵征抵海岸,至交州仅十五里,有茅亭五间,题曰茅径驿。至城一百里,驱部民畜产,妄称官牛,数不满千,扬言十万。又广率其民混于军旅,以杂色之衣,乘船鼓噪。近城之山虚张白旗,以为陈兵之象。俄而拥从桓至,展郊迎之礼,桓敛马侧身,问皇帝起居毕,按辔偕行。时以槟榔相遗,马上食之,此风俗待宾之厚意也。城中无居民,止有茅竹屋数十百区,以为军营。而府署湫隘,题其门曰明德门。桓质陋而目眇,自言近岁与蛮寇接战,坠马伤足,受诏不拜。信宿之后,乃张筵饮宴。又出临海汊,以为娱宾之游。桓跣足持竿,入水标鱼,每中一鱼,左右皆叫噪欢跃。凡有宴会,预坐之人悉令解带,冠以帽子。桓多衣花缬及红色之衣,帽以真珠为饰,或自歌劝酒,莫能晓其词。尝令数十人扛大蛇长数丈,馈于使馆,且曰:若能食此,当治之为馔以献焉。又羁送二虎,以备纵观。皆却之不受。士卒殆三千人,悉黥其额曰天子军。粮以禾穗日给,令自舂为食。兵器止有弓弩、木牌、梭枪、竹枪,弱不可用。桓轻俛残忍,昵比小人,腹心阉竖五七辈错立其侧。好狎饮,以手令为乐。凡官属善其事者,擢居亲近左右,有小过亦杀之,或鞭其背一百至二百。宾佐小不如意,亦捶之三十至五十,黜为阍吏;怒息,乃召复其位。有木塔,其制朴陋,桓一日请同登游览。地无寒气,十一月犹衣夹衣挥扇云。
淳化四年二月,静海军节度使黎桓封交阯郡王。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进封桓交阯郡王。
淳化五年三月,交阯郡王黎桓遣使来贡。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遣牙校费崇德等来修职贡。然桓性本凶狠,负阻山海,屡为寇害,渐失藩臣礼。
至道元年,交阯入寇如洪镇,又寇邕州。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至道元年春,广南西路转运使张观、钦州如洪镇兵马监押卫昭美皆上言,有交州战船百馀艘寇如洪镇,略居民,劫廪实而去。其夏,桓所管苏茂州,又以乡兵五千寇邕州所管缘山,都巡检杨文杰击走之。太宗志在抚宁荒服,不欲问罪。观又言,风闻𥟖桓为丁氏斥逐,拥馀党山海间,失其所据,故以寇钞自给,今则桓巳死。观仍上表称贺。诏太常丞陈士隆、高品武元吉奉使岭南,因侦其事。士隆等复命,所言与观同。其实桓尚存,而传闻者之误,观等不能审覈。未几,有大贾自交阯回,具言桓为帅如故。诏劾观等,会观病卒,昭美、士隆、元吉抵罪。先是,钦州如洪、咄步、如昔等三镇皆濒海,交州潮阳民卜文勇等杀人,并家亡命至如昔镇,镇将黄令德等匿之。桓令潮阳镇将黄成雅移牒来捕,令德固不遣,因兹海贼连年剽掠。
至道二年,遣使抚慰黎桓,赐以美玉带,桓北望顿首谢。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二年,以工部员外郎、直史馆陈尧叟为转运使,因赐桓诏书。尧叟始至,遣摄雷州海康县尉李建中赍诏劳问桓。尧叟又至如昔,诘得匿文勇之由,尽擒其男女老少一百三十口,召潮阳镇吏付之,且戒勿加酷法。成雅得其人,以状谢尧叟。桓遂上章感恩,并捕海贼二十五人送于尧叟,且言已约勒溪洞首领,不得骚动。七月,太宗遣主客郎中、直昭文馆李若拙赍诏书,充国信使,以美玉带往赐桓。若拙既至,桓出郊迎,然其词气尚悖慢,谓若拙曰:向者劫如洪镇乃外境蛮贼也,皇帝知此非交州兵否。若使交州果叛命,则当首攻番禺,次击闽、越,岂止如洪镇而已。若拙从容谓桓曰:上初闻寇如洪镇,虽未知其所自,然以足下拔自交州牙校,授之制节,固当尽忠以报,岂有他虑。及见执送海贼,事果明白。然而大臣佥议,以为朝廷比建节帅,以宁海表,今既蛮贼为寇害,乃是交州力不能独制矣。请发劲卒数万,会交兵以剪灭之,使交、广无后患。上曰:未可轻举,虑交州不测朝旨,或致惊骇,不若且委黎桓讨击之,亦当渐至清谧。今则不复会兵也。桓愕然避席,曰:海贼犯边,守臣之罪也。圣君容贷,恩过父母,未加诛责。自今谨守职约,保永清于涨海。因北望顿首谢。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崩,皇太子奉遗制即皇帝位。四月乙卯,静海军节度使、交阯郡王黎桓加兼侍中,进封南平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真宗即位,进封桓南平王兼侍中。桓前遣都知兵马使阮绍恭、副使赵怀德,以金银七宝装交椅一、银盆十、犀角象牙五十枚、绢紬布万匹来贡。诏陈于万岁殿太宗神御,许绍恭等拜奠。及回,赐桓带甲马,诏书慰奖。
真宗咸平四年二月戊申,交州黎桓供驯犀、象。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咸平四年,又遣行军司马黎绍、留使副何庆常,以驯犀一、象二、象二、七宝装金瓶一来贡。其年钦州言,交州效诚场民及头首八州使黄庆集等数百人来投,有诏慰抚,遣还本道。广南西路言,黎桓迎受官告使黄成雅附奏,自今国朝加恩,愿遣使至本道,以宠海裔。先是,使至交州,桓即以供奉为辞,因缘赋歛。上闻之,止令疆吏召授命,不复专使按字典无此字〉。咸平六年三月辛卯朔,钦州言交州八州使黄庆集等来归。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景德元年是岁,交州来贡。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景德元年,又遣其子摄驩州刺史明提来贡,恳求加恩使至本道慰抚遐裔,许之,仍以明提为驩州刺史。
景德二年二月乙酉,遣使安抚交州。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年上元节,赐明提钱,令与占城、大食使观灯宴饮,因遣工部员外郎邵晔充国信使。景德三年六月,知广州淩策请征交阯,不允。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三年六月,知广州淩策请发兵定交阯乱,帝以𥟖桓素修职贡,不欲伐丧,命遵前诏安抚。七月,邵晔上邕州至交阯水陆路及控制宜州山川等图,帝曰:祖宗辟土广大,惟当慎守,不必贪无用地,劳苦兵力。 按《交阯本传》:三年,桓卒,立中子龙钺。龙钺兄龙全劫库财而遁,其弟龙廷杀龙钺自立。龙廷兄明护率扶兰砦攻战。明提以国乱不能还,特诏广州优加资给。知广州淩策等言:桓诸子争立,众心离叛,头首黄庆集、黄秀蛮等千馀人以不从驱率,戮及亲族,来投廉州,请发本道二千人平之,庆集等愿为前锋。上以桓素忠顺,屡修职贡,今幸乱而伐丧,不可。就改国信使邵晔为缘海安抚使,令晓譬之。庆集等仍计口赐田粮。晔乃贻书交州,谕以朝廷威德,如其自相鱼肉,久无定位,偏师问罪,则黎氏尽灭矣。明护惧,即奉龙廷主军事。龙廷自称节度、开明王,遂欲修贡。晔以闻,上曰:遐荒异俗,不晓事体,何足怪也。令削去伪官。晔又言,头首黄庆集先避乱归化,其种族尚多,若复遣还,虑遭屠戮。诏以庆集隶三班,釐务于郴州,遂许入贡。 按《邵晔传》:景德中,假光禄卿,充交阯安抚国信使。会黎桓死,其子龙钺嗣立,兄龙全率兵劫库财而去,其弟龙廷杀钺自立,龙廷兄明护率扶兰砦兵攻战。晔驻岭表,以事上闻,改命为缘海安抚使,许以便宜设方略。晔贻书安南,谕朝廷威德,俾速定位。明护等即时听命,奉龙廷主军事。初,诏晔俟其事定,即以黎桓礼物改赐新帅。晔上言:怀抚外夷,当示诚信,不若俟龙廷贡奉,别加封爵而宠赐之。真宗甚嘉纳。使还,改兵部员外郎,赐金紫。〈又〉尝上《邕州至交州水陆路》《宜州山川》等四图,颇详控制之要。
景德四年七月乙亥,交州来贡,赐黎龙廷《九经》及佛氏书。辛巳,以龙廷为静海军节度、交阯郡王,赐名至忠。九月己巳,赐交阯郡王印及安南旌节。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龙廷称权安南静海军留后,遣弟峰州刺史明昶、副使安南掌书记殿中丞黄成雅等来贡。会含光殿大宴,上以成雅坐远,欲稍升位著,访于宰相王旦,旦曰:昔子产朝周,周王飨以上卿之礼,子产固辞,受下卿之礼而还。国家惠绥远方,优待客使,固无嫌也。乃升成雅于尚书省五品之次。诏拜龙廷特进、检校太尉,充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安南都护,兼御史大夫、上柱国,仍封交阯郡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赐推诚顺化功臣,仍赐名至忠,给以旌节。又追赠桓中书令、南越王。进奉使黎明昶等并进秩。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酉,制加交阯郡王黎至忠功臣食邑。十二月辛亥,交阯郡王黎至忠加同平章事。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大中祥符元
年,天书降,加翊戴功臣,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东封毕,加至忠同平章事,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交州黎至忠贡驯犀。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年,广南西路言,蛮人劫海口蜑户,如洪砦主李文著以轻兵袭逐,中流矢死。诏督安南捕贼。明年,执狄獠十三人以献。至忠又遣推官阮守疆以犀角、象齿、金银、纹缡等来贡。并献驯犀一。上以犀违土性,不可豢畜,却不纳。又以逆至忠意,使者既去,乃令纵之海澨。〈按传既曰二年则明
年,宜为三年矣,而下又曰三年,且贡犀。《本纪》作二年十二月事,明年二字存疑。

大中祥符三年春正月,交州黎至忠卒,以留后李公蕴为静海军节度使,封交阯郡王。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春二月癸巳,交州黎至忠卒,大校李公蕴自称留后。三月壬辰,以权静海军节度留后李公蕴为静海军节度,封交阯郡王,赐衣带、器币。十二月辛未,以太宗御书赐交州李公蕴。是岁,交州来贡。 按《交阯本传》:三年,遣使来朝,表求甲胄具装,诏从其请。又求互市于邕州,本道转运使以闻,上曰:濒海之民,数患交州侵寇,仍前止许廉州及如洪砦互市,盖为边隅控扼之所。今或直趋内地,事颇非便。诏令本道以旧制谕之。至忠才年二十六,苛虐不法,国人不附。大校李公蕴尤为至忠亲任,尝令以黎为姓。其年,遂图至忠,逐之,杀明提、明昶等,自称留后,遣使贡奉。上曰:黎桓不义而得,公蕴尤而效之,甚可恶也。然以其蛮俗不足责,遂用桓故事,制授特进、检校太傅,充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安南都护,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封交阯郡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赐推诚顺化功臣。公蕴又表求太宗御书,诏赐百轴。
大中祥符四年,交州来贡。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祀汾阴后土,公蕴遣节度判官梁任文、观察巡官黎再严以方物来贡,礼成,加公蕴同平章事,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任文等并优进秩。
大中祥符五年,交州来贡。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夏,以进奉使李仁美为诚州刺史、陶庆文为太常丞,其从隶有道病死者,所赐附还其家。是冬,圣祖降,加公蕴开府仪同三司,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赐翊戴功臣。大中祥符七年秋七月辛丑,交州李公蕴败鹤拓蛮,献捷。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七年春,又加保节守正功臣,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诏交阯诸国使入贡者,所在馆饩供亿,务令丰备。其年,遣知唐州刺史陶硕等来贡。诏以硕为顺州刺史,充安南静海军行军司马;副使吴怀副为澄州刺史,充节度副使。先是,交州狄獠张婆看避罪来奔,知钦州穆重颖召之,至中路复拒焉,都巡检臧嗣遂令如洪砦犒以牢酒。交州侦知其事,因捕狄獠,故钞如洪砦,掠人畜甚众。诏转运司督公蕴追索,仍令疆吏自今不得诱召蛮獠致生事。公蕴或间岁或仍岁以方物入贡。
天禧元年二月庚寅,进封李公蕴为南平郡王。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天禧元年,进封公蕴南平王,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
天禧二年,加李公蕴检校太尉。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二年,加检校太尉,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每加恩皆遣使将命至其境上,仍赐器币、袭衣、金带、鞍马焉。
乾兴元年二月戊午,真宗崩,遗诏太子即皇帝位。四月丙寅,交州来贡。是岁,南平王李公蕴遣使进贡。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仁宗即位,加公蕴检校太师。遣长州刺史李宽泰、都护副使阮守疆来贡。
仁宗天圣五年,南平国王李公蕴遣人来贡。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六年五月乙未朔,交阯寇边。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天圣六年,遣驩州刺史李公显来贡,除叙州刺史。既而令其子弟及其婿申承贵率众内寇,诏广南西路转运司发溪峒丁壮讨捕之。
天圣七年四月辛卯,南平王李公蕴卒,其子德政遣人来告,以为交阯郡王。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公蕴,卒,年四十四。其子德政自称权知留后事,来告哀。赠公蕴为侍中、南越王,命本路转运使王惟正为祭奠使,又为赐官告使。除德政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阯郡王。
天圣八年十二月辛丑,交阯王李德政加赐功臣。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天圣九年是岁,南平王李德政遣人谢加恩。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天圣九年,遣知峰州刺史李偓佺、知爱州刺史帅日新等来谢,以偓佺为驩州刺史、日新为珍州刺史。
明道元年,加李德政同平章事,遣使恭谢。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趾本传》:明道元年,恭谢,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文献通考》:明道初,加同平章事。
景祐元年六月壬辰,交州民六百馀人内附。是岁,南平王李德政献驯象二,诏还之。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景祐中,郡人陈公永等六百馀人内附,德政遣兵千馀境上捕逐之。诏遣还,仍戒德政毋得辄诛杀。寻遣静海军节度判官陈应机、掌书记王惟庆来贡,以应机为太子中允、惟庆为大理寺丞,德政加检校太师。
景祐三年是岁,南平王李德政来贡。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其甲峒及谅州、门州、苏茂州、广源州、大发峒、丹波县蛮寇邕州之思陵州、西平州、石西州及诸峒,略居人马牛,焚室庐而去。下诏责问之,且令捕酋首正其罪以闻。
康定元年,交阯来贡。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康定元年,遣知峰州刺史帅用和、节度副使杜犹兴等来贡。
庆历三年十二月丁巳,交阯献驯象五。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庆历三年,又遣节度副使杜庆安、三班奉职梁材来,以庆安为顺州刺史、材为太子左监门率府率。
庆历六年是岁,交阯献驯象十。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六年,又遣兵部员外郎苏仁祚、东头供奉官陶惟来,以仁祚为工部郎中、惟为内殿崇班按字典无此字〉。庆历七年,交阯遣使来贡。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七年,又遣秘书丞杜文府、左侍禁文昌来,以文府为屯田员外郎、昌为内殿崇班。初,德政发兵取占城,朝廷疑其内畜奸谋,乃访自唐以来所通道路凡十六处,令转运使杜杞度其要害而戍守之,然其后亦未尝寇边。前后累贡驯象。
皇祐二年,诏尽还苏茂州韦绍嗣等。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皇祐二年,邕州诱其苏茂州韦绍嗣、绍钦等三千馀人入居省地,德政表求所诱。诏尽还之,仍令德政约束边户,毋相侵犯。其后,广源州蛮侬智高反,德政率兵二万,由水路欲入助王师,朝廷优其赐而却其兵。
至和二年十一月乙卯,交阯来告李德政卒,其子日尊上德政遗贡物及驯象。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至和二年,德政卒。其子日尊遣人告哀,命广南西路转运使、尚书屯田员外郎苏安世为吊赠使,赠德政为侍中、南越王,赙赉甚厚。寻除日尊特进、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封交阯郡王。
嘉祐三年六月丁卯,交阯贡异兽。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趾传》:嘉祐三年,贡异兽二。
嘉祐四年二月庚午,广南言交阯寇钦州。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四年,寇钦州思禀管。
嘉祐五年秋七月癸巳,邕州言交阯与甲峒蛮合兵寇边,都巡检宋士尧拒战,死之,诏发诸州兵讨捕。按《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与甲峒贼寇邕州,诏知桂州萧固发部兵与转运使宋咸、提点刑狱李师中同议掩击;又诏安抚使余靖等发兵捕讨。靖遣谍诱占城同广南西路兵甲趋交阯,日尊惶怖,上表待罪。诏未得举兵,听日尊贡奉至京师。按《萧注传》:注知邕州居邕数年,阴以利啖广源群蛮,密缮兵甲,乃上疏曰:交阯虽奉朝贡,实包祸心,常以蚕食王土为事。往天圣中,郑天益为转运使,尝责其擅赋云河洞。今云河乃落蛮数百里,盖年侵岁吞,驯致于是。臣已尽得其要领,周知其要害。今不取,异日必为中国忧。愿驰至京师,面陈方略。未报,而甲洞申绍泰犯西平,五将被害。谏官论注不法致寇,罢为荆南钤辖、提点刑狱。李师中又劾其沮威嗜利,略智高阉民为奴,发洞丁采黄金无帐籍可考。中使按验颇有实,贬泰州团练副使。淮南转运使言:注椎牛屠狗,招集游士,部勒为兵,教之骑射,请徙大州以縻之。诏改镇南军节度副使。近臣有讼注广州功者,起为右监门将军、邠州都监。
嘉祐八年春正月辛亥,交阯贡驯象九。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八年,遣文思使梅景先、副使大理评事李继先贡驯象。
嘉祐九年,以遗留物赐日尊,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按《宋史》仁宗、英宗本纪俱不载。按《刑法志》:嘉祐九年,知桂州沈起欲经略交阯,取其慈恩州,交人遂破钦,犯邕管。诏边人横遭屠戮,职其致寇,罪悉在起,特削官爵,编置远恶州。 按《交阯本传》:九年四月戊寅,以大行皇帝诏及遗留物赐日尊,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日,交阯使辞,命内侍省押班李继和喻以申绍泰入寇,本路屡乞讨伐,而朝廷以绍泰一夫肆狂,又本道已遣使谢罪,故未欲兴兵。
英宗治平 年,交阯来求侬宗旦男日新及取温闷洞等地。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治平初,知桂州陆诜言,交州来求侬宗旦男日新及欲取温闷洞等地,帝问交阯于何年割据,辅臣对曰:自唐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中,土豪曲承美专有此地。韩琦曰:向以黎桓叛命,太宗遣将讨伐,不服,后遣使招诱,始效顺。交州山路崄僻,多潦雾瘴毒之气,虽得其地,恐不能守也。
治平四年二月戊子,进封交阯郡王李日尊为南平王。
《宋史·英宗本纪》不载。按《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神宗即位,进封日尊南平王。
神宗熙宁元年,加交阯郡王开府仪同三司。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熙宁二年九月甲子朔,交州来贡。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年,表言:占城国久阙贡,臣亲帅兵讨之,虏其王。诏以其使郭士安为六宅副使,陶宗元为内殿崇班。日尊自帝其国,僭称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祥英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改元宝象,又改神武。
熙宁三年是岁,交阯入贡。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五年三月甲午,日尊卒,遣使吊赠。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五年三月,日尊卒。命广西转运使康卫为吊赠使。予所夺州县。诏报之曰:卿抚有南交,世受王爵,而乃背德奸命,窃暴边城。弃祖考忠顺之图,烦朝廷讨伐之举。师行深入,势蹙始归。迹其罪尤,在所绌削。今遣使修贡,上章致恭,详观词情,灼见悛悔。朕抚绥万国,不异迩遐。但以邕、钦之民,迁劫炎陬,久失乡井,俟尽送还省界,即以广源等赐交州。乾德初,约归三州官吏千人,久之,才送民二百二十一口,男子年十五以上,皆刺额曰天子兵,二十以上曰投南朝,妇人刺左手曰官客。以舟载之而泥其户牖,中设灯烛,日行一二十里则止,而伪作更鼓以报,凡数月乃至,盖以绐示海道之远也。顺州落南深,置戍镇守,被罹瘴雾多病没,陶弼亦终于官。朝廷知其无用,乃悉以四州一县还之。然广源旧隶邕管羁縻,本非交阯所有也。
《文献通考》:五年,日尊卒,子乾德嗣,来告哀,诏遣使吊,赠授乾德袭封如故。
熙宁六年三月甲子,交州来贡。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萧注传》:熙宁初,以礼宾使知宁州。环庆李信之败,列城皆坚壁,注独启关夜宴如平时。复閤门使,管干麟府军马。辞云:身本书生,差长拊纳,不闲战斗,惧无以集事。时有言交人挫于占城,众不满万,可取也。遂以注知桂州。入觐,神宗问攻取之策,对曰:昔者臣有是言,是时溪洞之兵,一可当十;器甲坚利,亲信之人皆可指呼而使。今两者不如昔,交人生聚教训十五年矣,谓之兵不满万,妄也。既至桂,种酋皆来谒。注延访山川曲折,老幼安否,均得其欢心,故李乾德动息必知之。然有献征南策者,辄不听。会沈起以平蛮自任,帝使代注而罢。按《沈起传》:六年,拜天章阁待制、知桂州。自王安石用事,始求边功。是时,议者言交阯可取,朝廷命萧注守桂经略之。注盖造谋者也,至是,复以为难。起言:南交小丑,无不可取之理。乃以起代注,遂一意攻讨。妄言密受旨,擅令疆吏入溪洞,点集土丁为保伍,授以阵图,使岁时肄习。继命指使因督餫盐之海滨,集舟师寓教水战。故时交人与州县贸易,悉禁止之。于是交阯益贰,大集兵丁谋入寇。
熙宁八年十一月戊寅,交阯陷钦州。甲申,交阯陷廉州。十二月辛亥,天章阁待制赵卨为安南道招讨使,嘉州防禦使李宪副之,以讨交阯。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熙宁九年正月,交阯陷邕州,知州苏缄死之。二月,以郭逵为安南道招讨使。十二月,败交阯于富良江,李乾德降,遂班师。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九年春正月戊辰,交阯陷邕州,知州苏缄死之。己卯,下溪州刺史彭师晏及天赐州降。庚辰,遣使祭南岳、南海,告以南伐。辛巳,赠苏缄奉国军节度使,谥忠勇,以其子子元为西头供奉官、閤门祗候。二月戊子,宣徽南院使郭逵为安南道招讨使,罢李宪,以赵卨副之。诏占城、真腊合击交阯。四月甲辰,给空名告身付安南,以招降赏功。五月壬申,诏安南诸军过岭有疾者,所至护治。六月丁亥,诏安南将吏,视军士有疾者月以数闻。七月,安南行营次桂州,郭逵遣钤辖和斌等督水军涉海自广东入,诸军自广南入。十一月乙亥,以安南行营将士疾疫,遣同知太常礼院王存祷南岳,遣中使建祈福道场。十二月丙戌,安南伪观察使刘纪降。癸卯,郭逵败交阯于富良江,获其伪太子洪真,李乾德遣人奉表诣军门降,逵遂班师。按《沈起传》:苏缄知邕州,以书抵起,请止保甲,罢水运,通互市。起不听,劾缄阻议,起坐边议罢。命刘彝代之以守广,日遏绝其表疏,于是交人疑惧,率众犯境,连陷廉、白、钦、邕四州,死者数十万人。事闻,贬起团练使,安置郢州,徙越,又徙秀而卒。熙宁十年三月,复广源、苏茂等州,以交阯降,赦广南东路。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十年三月丙午,以复广源、苏茂等州,群臣表贺,赦广州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赐行营诸军钱,民缘征役者恤其家。以广源州为顺州,赦李乾德罪。以郭逵判潭州,赵卨知桂州。己酉,以交阯降,赦广南东路、荆湖南路系囚,馀各降一等,徒以下释之。七月乙亥,郭逵以安南失律,贬为左卫将军。
元丰元年二月戊辰,诏赦安南战棹都监杨从先等,仍论功行赏。九月癸酉,交阯来贡。癸未,李乾德表乞还广源等州,诏不许。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二年冬十月戊申,交阯归所掠民,诏以顺州赐之。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
元丰五年六月壬申,交阯献驯犀二。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元丰五年,献驯象二、犀角象齿百〈按:是年献犀象纪传不同,并存之〉。元丰七年冬十月戊子,诏分画交阯界,以六县二峒赐之。
《宋史·神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六年,以追捕侬智会为辞,犯归化州。又遣其臣黎文盛来广西辨理顺安、归化境界,经略使熊本遣左江巡检成卓与议,文盛称陪臣,不敢争执。诏以文盛能遵乾德恭顺之意,赐之袍带及绢五百匹。乃以八隘之外保乐六县、宿桑二峒予乾德。按《熊本传》:本知桂州,谍告交人明年将入寇,使者实其言,诏访,本曰:使者在道,安得此。藉使有谋,何自先知之。已而果妄。是时,既以顺州赐李乾德,疆画未正,交人缘是辄暴勿阳地而逐侬智会。智会来乞师,本檄问状,乾德歛兵谢本,因请以宿桑八洞不毛之地赐之,南荒遂安。言者谓本弃八洞为失谋,夺一官。
元丰八年三月戊戌,神宗崩,太子即皇帝位。四月甲戌,加李乾德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哲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哲宗立,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哲宗元祐元年,交阯上表求地,不许。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元祐中,又数上表求勿恶、勿阳峒地,诏不许。
元祐二年夏四月丙戌,交趾入贡。秋七月,进封李乾德为南平王。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按《交趾本传》:二年,遣使入贡,进封南平王。按《礼志》:元祐二年,知颖昌府韩缜言:交阯小国,其使人将及境,臣尝近弼,难以抗礼。按元丰中迓以兵官,饯以通判,使副诣府,其犒设令兵官主之。请如故事。仍诏所过郡,凡前宰相、埶政官知判者亦如之。
元祐六年,交阯入贡。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祐七年八月乙亥,前陷交阯将吏苏佐等十七人,自拔来归。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绍圣二年,交阯入贡。
《宋史·哲宗本纪》云云。
元符三年正月巳卯,哲宗崩,皇太后召端王入,即皇帝位。二月壬寅,以南平王李乾德为检校太师。
《宋史·哲宗本纪》不载。按《徽宗本纪》云云。
徽宗大观 年,交阯来贡乞市书,许之。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徽宗时,累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大观初,贡使至京乞市书籍,有司言法不许,诏嘉其慕义,除禁书、卜筮、阴阳、历算、术数、兵书、敕令、时务、边机、地理外,馀书许买。
政和元年,交阯入贡。
《宋史·徽宗本纪》云云。
政和 年,宽和市之禁。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政和末,又诏以交人自熙宁以来,全不生事,特宽和市之禁。
宣和元年,加李乾德守司空。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高宗建炎元年,诏毋受安南逋逃。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建炎元年,诏广西经略安抚司禁边民毋受安南逋逃,从其主乾德之请也。
《文献通考》:建炎元年,乾德上表乞禁本道边兵逃入省地,诏令广西经略司约束。
建炎四年十二月庚午,安南请入贡,却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四年,安南入贡,诏却其方物之华靡者,赐敕书,厚其报以怀柔之。按《文献通考》:四年入贡,边事未宁,免,使人诣阙,所进方物除华靡不受,馀就界所交从本路提刑司,依例计价,赐回其表,递进令学士院降敕书回答,自后每遇入贡,即行之。
绍兴二年,李乾德卒,封其子阳焕为交阯郡王。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趾本传》:绍兴二年,乾德卒。赠侍中,追封南越王。子阳焕嗣,授静海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封交阯郡王,赐推诚顺化功臣。绍兴八年,李阳焕卒,封其子天祚为交阯郡王。按《宋史·高宗本纪》:八年三月己亥,以李天祚为静海军节度使、交阯郡王。按《交阯本传》:八年,阳焕卒,以转运副使朱芾充吊祭使,赠阳焕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南平王。子天祚嗣,授官如其父初封之制。
绍兴九年,诏毋受赵智之贡。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九年,诏广西师司毋受赵智之入贡。初,乾德有侧室子奔大理,变姓名为赵智之,自称平王。闻阳焕死,大理遣归,与天祚争立,求入贡,欲假兵纳之,帝不许。
绍兴十四年六月戊子,安南国入贡。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六年六月,安南献驯象。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
绍兴十七年,赐李天祚鞍鞯。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十七年,诏文思院制鞍鞯以赐天祚。
绍兴二十一年,加天祚功臣号。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二十一年,累加天祚崇义怀忠保信乡德安远承和功臣。
绍兴二十五年六月,安南入贡。七月甲戌,封李天祚为南平王。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十五年,诏馆安南使者于怀远驿,赐宴,以彰异数。进封天祚南平王,赐袭衣、金带、鞍马。
绍兴二十六年八月庚寅,安南国遣使入贡。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二十六年,命右司郎中汪应辰宴安南使者于玉津园。八月,天祚遣李国等以金珠、沉水香、翠羽、良马、驯象来贡。诏加天祚检校太师,增食邑。
绍兴二十七年三月丁亥,诏焚交阯所贡翠羽于通衢。
《宋史·高宗本纪》云云。绍兴三十一年,安南献驯象,诏令后勿来献。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安南献驯象。帝曰:蛮夷贡方物乃其职,但朕不欲以异兽劳远人。其令帅臣告谕,自今不必以驯象入贡。
绍兴三十二年冬十月己丑,安南都护、南平王李天祚并加食邑实封。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孝宗本纪》云云。按《礼志》:三十二年,孝宗登极,诏曰:比年以来,累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冲谦弗受,况朕凉菲,又何以堪。自今诸国有欲朝贡者,令所在州军以理谕遣,毋得以闻。
孝宗隆兴二年九月乙未,交阯入贡。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隆兴二年,天祚遣尹子思、邓硕俨等贡金银、象齿、香物。
乾道六年,加天祚功臣号。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乾道六年,累加天祚归仁协恭继美遵度履正彰善功臣。帝自即位,屡却安南贡使。
乾道九年十二月辛未,交阯入贡。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九年,天祚复遣尹子思、李邦正求入贡。帝嘉其诚,许之,诏馆于怀远驿。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范成大言:本司经略诸蛮,安南在抚绥之内,其陪臣岂得与中国王官亢礼。政和间,贡使入境,皆庭参,不复报谒。宜遵旧制,于礼为得。朝廷从其请。
淳熙元年正月丙午,以交趾入贡,诏赐国名安南,封南平王李天祚为安南国王。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淳熙元年二月,进封天祚安南国王,加号守谦功臣。
《文献通考》:淳熙元年正月,引见安南进奉副使。二月,诏:安南入贡,礼意可嘉。令有司讨论赐国名,典故以闻。于是特赐安南国名,制南平王李天祚特授依前官,封安南国王,仍加守谦功臣。上以天祚嗣位四十年,故厚其礼,封以安南国焉。旧日章奏行移,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浸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复可改矣。押伴安南进奉梁衎言:安南入贡,所过州县差夫数多,自静江水路可至容州,又自北流遵陆一百二十里至郁林,自郁林州水路可至广州,皆有回脚盐船、运盐牛车可雇,自廉航海一日之程,即交阯则从静江而南二千馀里,可不役一夫而办。诏逐路帅臣详其行程,既而尹子思等以为涉夏水溢,乞依例由钦州路以归。
淳熙二年八月甲子,赐安南国王印。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传》同。
《文献通考》:二年安南国请印,以安南国王之印六字为文赐之,其印比附枢密尚书省印,方二寸,仍给牌,皆以铜铸涂金为饰。
淳熙三年五月癸丑,安南国王李天祚卒。戊午,遣使吊祭。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赐安南国历日。天祚卒。
《文献通考》:三年赐安南国,历日有司言天祚已薨,其子未有封爵,欲作赐安南国王嗣子龙𣉙,敕书从之。
淳熙四年三月壬子,诏李龙𣉙袭封安南国王。按《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赐安南国历日。天祚卒。明年,子龙𣉙嗣位,授静海军节度使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特封安南国王,加食邑;仍赐推诚顺化功臣,制曰:即乐国以肇封,既从世袭;极真王而锡命,何待次升。示殊礼也。
《文献通考》:四年授龙𣉙袭爵。故事,其王初立,即封交阯郡王,久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淳熙五年,贡方物,上表称谢。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淳熙十年闰月壬寅,诏却安南献象。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九年,诏却安南所贡象,以其无用而烦民,他物亦止受什一。淳熙十二年春正月己丑,禁交阯盐入省地。
《宋史·孝宗本纪》云云。
淳熙十六年,累加龙𣉙守义奉国履常怀德功臣。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交阯本传》云云。
光宗绍熙元年十一月甲寅,安南入贡。
《宋史·光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光宗即位,奉表入贡称贺。
绍熙五年六月戊戌,孝宗崩,光宗以疾不能出。七月辛酉,请于太皇太后,奉御批皇子嘉王扩即皇帝位。八月乙卯,加安南国王李龙𣉙思忠功臣。十一月甲午,复加安南国王李龙𣉙济美功臣。按《宋史·光宗本纪》不载。按《宁宗本纪》云云。
宁宗庆元六年冬十月庚子,复加安南国王李龙𣉙
保节功臣。
《宋史·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宁宗朝,赐衣带、器币,累加谨度思忠济美勤礼保节归仁崇谦协恭功臣及食邑焉。
嘉定五年夏五月癸酉,安南国王李龙𣉙卒,以其子昊旵为安南国王。按《宋史·宁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嘉定五年,龙
𣉙卒。诏以广西运判陈孔硕充吊祭使,特赠侍中。依前安南国王制,以其子昊旵袭封其爵位,给赐如龙𣉙始封之制,仍赐推诚顺化功臣。其后谢表不至,遂辍加恩。昊旵卒,无子,以女昭圣主国事,遂为其婿陈日煚所有。李氏有国,自公蕴至昊旵,几八传,二百馀年而国亡。
理宗端平二年十一月戊子,安南国贡方物。
端平三年正月,赐安南国王封爵、袭衣、金带。十月丙午,安南国贡方物,诏授金紫光禄大夫、静海军节度、观察等使,赐袭衣、金银带。
按以上俱《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淳祐三年春正月辛丑,诏安南国王陈日煚元赐功臣号,特增守义二字。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淳祐二年,诏安南国王陈日煚,元赐效忠顺化保节功臣增守义二字。
淳祐十一年,安南来贡。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十一年,再来贡。
宝祐五年十一月乙丑,奖谕安南国,赐金器币、香茗。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宝祐六年九月甲寅,诏安南情状叵测,申饬边防。按《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宝祐六年,诏安南情状叵测,申饬边备。
景定二年十一月甲戌,安南国贡象。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景定二年,贡象一。
景定三年六月庚戌,安南国王日煚上表乞世袭,诏授检校太师、安南国王,加食邑,男威晃授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仍赐金带、器币、鞍马。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三年,表乞世袭。诏日煚授检校太师、安南国大王,加食邑;男威晃,授静海军节度使、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赐金带、器币、鞍马。
景定五年五月乙未,安南国奉表谢恩,进方物,诏却之,仍赐金帛,以奖恭顺。
《宋史·理宗本纪》云云。
度宗咸淳元年,加安南王功臣号,兼赐金带、鞍马、衣服。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咸淳元年二月,加安南大国王陈日煚功臣,增安善二字;安南国王陈威晃功臣,增守义二字,各赐金带、鞍马、衣服。
咸淳二年八月甲申,安南国遣使贺登位,献方物。按《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礼志》:二年,复上表进贡礼物,赐金五百两,赐帛一百匹,降诏嘉奖。
咸淳五年十二月戊子,诏安南国王父陈日煚、国王陈威晃并加食邑一千户。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咸淳五年,诏安南国王父日煚、国王威晃加食邑。
咸淳八年十一月己巳,诏明堂礼成,安南国王陈日煚、陈威晃各加食邑一千户,赐鞭、鞍、马等物。
《宋史·度宗本纪》云云。按《交阯本传》:八年,明堂礼成,日煚、威晃各加食邑,赐鞍马等物。
咸淳十年十一月丁酉,加安南国王陈日煚宁远功臣,其子威晃奉正功臣。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按《恭宗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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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卷目录

 安南部汇考三
  元〈宪宗二则 世祖中统四则 至元三十则 成宗元贞二则 大德八则 武宗至大二则 仁宗皇庆二则 延祐五则 英宗至治二则 泰定帝泰定四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一则 至顺三则 顺帝至元一则〉

边裔典第九十二卷

安南部汇考三

元宪宗七年冬十一月,兀良合台伐交趾,败之,入其国。安南主陈日煚窜海岛,遂班师。
《元史·宪宗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安南国,古交趾也。秦并天下,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赵佗击并之。汉置九郡,交趾居其一。后女子徵侧叛,遣马援平之,立铜柱为汉界。唐始分岭南为东、西二道,置节度,立五筦,安南隶焉。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其子琏亦为王,传三世为李公蕴所夺,即封公蕴为主。李氏传八世至昊旵,陈日煚为昊旵婿,遂有其国。元宪宗三年癸丑,兀良合台从世祖平大理。世祖还,留兀良合台攻诸夷之未附者。七年丁巳十一月,兀良合台兵次交趾北,先遣使二人往谕之,不返,乃遣彻彻都等各将千人,分道进兵,抵安南京北洮江上,复遣其子阿术往为之援,并觇其虚实。交人亦盛陈兵卫。阿术遣军还报,兀良合台倍道兼进,令彻彻都为先锋,阿术居后为殿。十二月,两军合,交人震骇。阿术乘之,败交人水军,虏战舰以还。兀良合台亦破其陆路兵,又与阿术合击,大败之,遂入其国。日煚窜海岛。得前所遣使于狱中,以破竹束体入肤,比释缚,一使死,因屠其城。国兵留九日,以气候郁热,乃班师。复遣二使招日煚来归。日煚还,见国都皆已残毁,大发愤,缚二使遣还。按《兀良合台本传》:七年秋九月,遣使招降交趾,不报。冬十月,进兵压境。其国主陈日煚,隔江列象骑、步卒甚盛。兀良合台分军为三队济江,彻彻都从下流先济,大师居中,驸马怀都与阿术在后。仍授彻彻都方略曰:汝军既济,勿与之战,彼必来逆我,驸马随断其后,汝伺便夺其船。蛮若溃走,至江无船,必为我擒矣。师既登岸,即纵与战,彻彻都违命,蛮虽大败,得驾舟逸去。兀良合台怒曰:先锋违我节度,军有常刑。彻彻都惧,饮药死。兀良合台入交趾,为久驻计,军令严肃,秋毫无犯。越七日,日煚请内附,于是置酒大飨军士。还军柙赤城。
宪宗八年二月,陈日煚传国于长子光炳。光炳遣婿与其国人以方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在所。按《元史·宪宗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八年戊午二月,日煚传国于长子光炳,改元绍隆。夏,光炳遣其婿与其国人以方物来见,兀良合台送诣行在所,别遣讷剌丁往谕之曰;昔吾遣使通好,尔等执而不返,我是以有去年之师。以尔国主播在草野,复令二使招安还国,尔又缚还吾使。今特遣使开谕,如尔等矢心内附,则国主亲来,若犹不悛,明以报我。光炳曰:小国诚心事上,则大国何以待之。讷剌丁还报。时诸王不花镇云南,兀良合台言于王,复遣讷剌丁往谕,使遣使偕来。光炳遂纳款,且曰:俟降德音,即遣子弟为质。王命讷剌丁乘传入奏。
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以礼部郎中孟甲、礼部员外郎李文俊使安南、大理。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世祖中统元年十二月,以孟甲为礼部郎中,充南谕使,李文俊为礼部员外郎,充副使,持诏往谕之。其略曰:祖宗以武功创业,文化未修。朕缵承丕绪,鼎新革故,务一万方。适大理国守臣安抚聂只陌丁驰驿表闻,尔邦有乡风慕义之诚。念卿昔在先朝,已尝臣服,远贡方物,故颁诏旨,谕尔国官僚士庶:凡衣冠典礼风俗,一依本国旧制。已戒边将不得擅兴兵甲,侵尔疆场,乱尔人民。卿国官僚士庶,各宜安治如故。复谕甲等,如交趾遣子弟入觐,当善视之,毋致寒暑失节,重劳苦之也。中统二年秋七月壬午,遣纳速剌丁、孟甲等使安南,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年,孟甲等还,光炳遣其族人通侍大夫陈奉公、员外郎诸卫寄班阮琛、员外郎阮演诣阙献书,乞三年一贡。帝从其请,遂封光炳为安南国王。
中统三年九月巳未,安南国陈光炳遣使贡方物。壬申,授安南国王陈光炳及达鲁花赤纳剌丁虎符。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三年九月,以西锦三、金熟锦六赐之,复降诏曰:卿既委质为臣,其自中统四年为始,每三年一贡,可选儒士、医人及通阴阳卜筮、诸色人匠各三人,及苏合油、光香、金、银、朱砂、沉香、檀香、犀角、玳瑁、珍珠、象牙、绵、白磁盏等物同至。仍以纳剌丁充达鲁花赤,佩虎符,往来安南国中。中统四年,安南遣使奉表入谢。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四年十一月,纳剌丁还,光炳遣杨安养充员外郎及内令武复桓、书舍阮求、中翼郎范举等奉表入谢,帝赐来使玉带、缯帛、药饵、鞍辔有差。
至元二年秋七月癸亥,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奉表来贡。甲子,诏赐光炳至元三年历。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至元二年七月,使还,复优诏答之,仍赐历及颁改元诏书。
至元三年,安南遣使上表三通。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三年十二月,光炳遣杨安养上表三通,其一进献方物,其二免所索秀才工匠人,其三愿请纳剌丁长为本国达鲁花赤。
至元四年九月戊申,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优诏答之。庚戌,遣云南王忽哥赤镇大理、鄯阐、茶罕章、赤秃哥儿、金齿等处,诏抚谕吏民。又诏谕安南国,俾其君长来朝,子弟入质,编民出军役、纳赋税,置达鲁花赤统治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四年九月,使还,答诏许之,仍赐光炳玉带、金缯、药饵、鞍辔等物。未几,复下诏谕以六事:一,君长亲朝;二,子弟入质;三,编民数;四,出军役;五,输纳税赋;六,仍置达鲁花赤统治之。十一月,又诏谕光炳,以其国有回鹘商贾,欲访以西域事,令发遣以来。是月,诏封皇子为云南王,往镇大理、鄯阐、交趾诸国。
至元五年,赐安南国锦绣,及其群臣有差。又诏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同安南征占城、真腊二国。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九月庚申,赐安南国王陈光炳锦绣,及其诸臣有差。己丑,诏谕安南陈光炳:来奏称占城、真腊二寇侵扰,已命卿调兵与不千并力征讨,今复命云南王忽哥赤统兵南下,卿可遵前诏,遇有叛乱不庭为边患者,发兵一同进讨,降服者善为抚绥。按《安南本传》:五年九月,以忽笼海牙代纳剌丁为达鲁花赤,张庭珍副之,复下诏徵商贾回鹘人。
至元六年十一月庚午,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六年十一月,光炳上书陈情,言:商旅回鹘,一名伊温,死已日久,一名婆婆,寻亦病死。又据忽笼海牙谓陛下须索巨象数头。此兽躯体甚大,步行甚迟,不如上国之马,伏候敕旨,于后贡之年当进献也。又具表纳贡,别奉表谢赐西锦、币帛、药物。按《张庭珍传》:至元六年,安南入贡不时,以庭珍为朝列大夫、安南国达鲁花赤,佩金符,由吐蕃、大理诸蛮至于安南。世子光炳立受诏,庭珍责之曰:皇帝不欲以汝土地为郡县,而听汝称藩,遣使喻旨,德至厚也。王犹与宋为唇齿,妄自尊大。今百万之师围襄阳,拔在旦夕,席卷渡江,则宋亡矣,王将何恃。且云南之兵不两月可至汝境,覆汝宗祀有不难者,其审谋之。光炳惶恐,下拜受诏,既而语庭珍曰:圣天子怜我,而使者来多无礼,汝官朝列,我王也,相与抗礼,古有之乎。庭珍曰:有之。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光炳曰:汝过益州,见云南王拜否。庭珍曰:云南王,天子之子,汝蛮夷小邦,特假以王号,岂得比云南王。况天子命我为安南之长,位居汝上耶。光炳曰:既称大国,何索吾犀象。庭珍曰:贡献方物,藩臣职也。光炳无以对,益惭愤,使卫兵露刃环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卧室中曰:听汝何为。光炳及群下皆服。明年,遣使随庭珍入贡。庭珍见帝,以所对光炳之言闻,帝大悦,命付翰林承旨王磐纪之。
至元七年十一月,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优诏答之。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七年十一月,中书省移牒光炳,言其受诏不拜,待使介不以王人之礼,遂引《春秋》之义以责之,且令以所索之象与岁贡偕来,又前所贡药物品味未隹,所徵回鹘辈,托辞欺诳,自今已往,其审察之。
至元八年,安南王陈光炳复书辨对。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八年十二月,光炳复书言:本国钦奉天朝,已封王爵,岂非王人乎。天朝奉使复称:王人与之均礼,恐辱朝廷。况本国前奉诏旨,命依旧俗,凡受诏令,奉安于正殿而退避别室,此本国旧典礼也。来谕索象,前恐忤旨,故依违未敢直对,实缘象奴不忍去家,难于差发。又谕索儒、医、工匠,而陪臣黎仲佗等陛见之日,咫尺威光,不闻诏谕,况中统四年已蒙原宥,今复谕及,岂胜惊愕,惟阁下其念之。
至元九年,以叶式捏为安南达鲁花赤,李元副之。按《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云云。
至元十年正月,安南使者还,言陈光炳受诏不拜。中书移文责问,炳称从本俗。十二月,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来贡方物。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年正月,叶式捏卒,命李元代式捏,以合撒儿海牙副之。中书省复牒光炳言:比岁奉使还者言,王每受天子诏令,但拱立不拜,与使者相见或燕席,位加于使者之上。今览来书,自谓既受王爵岂非王人乎。考之《春秋》叙王人于诸侯之上,《释例》云:王人盖下士也。夫五等邦君,外臣之贵者也。下士,内臣之微者也。以微者而加贵者之上,盖以王命为重也。后世列王为爵,诸侯之尤贵者,顾岂有以王爵为人者乎。王宁不知而为是言耶,抑辞令之臣误为此言耶。至于天子之诏,人臣当拜受,此古今之通义,不容有异者也。乃云前奉诏旨,并依旧俗,本国遵奉而行,凡受诏令,奉安于正殿而退避别室,此旧典礼也。读之至此,实颇惊讶。王之为此言,其能自安于心乎。前诏旨所言,盖谓天壤之间不啻万国,国各有俗,骤使变革,有所不便,故听用本俗,岂以不拜天子之诏而为礼俗也哉。且王之教令行于国中,臣子有受而不拜者,则王以为何如。君子贵于攻过,缅想高明,其亮察之。
至元十一年,安南入贡。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十一年,光炳遣童子冶、黎文隐来贡。
至元十二年正月,安南国使者还,敕以旧制籍户、设达鲁花赤、签军、立站、输租及岁贡等事谕之。二月,诏安南国王陈光炳,仍以旧制六事谕之,趣其来朝。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二年正月,光炳上表请罢本国达鲁花赤,其文曰:微臣僻在海隅,得沾圣化与函生,驩抃鼓舞。乞念臣自降附上国,十有馀年,虽奉三年一贡,然迭遣使臣,疲于往来,未尝一日休息。至天朝所遣达鲁花赤,辱临臣境,安能空回,况其行人,动有所恃,陵轹小国。虽天子与日月并明,安能照及覆盆。且达鲁花赤可施于边蛮小丑,岂有臣既席王封为一方藩屏,而反立达鲁花赤以监临之,宁不见笑于诸侯之国乎。与其畏监临而修贡,孰若中心悦服而修贡哉。臣恭遇天朝建储、册后,大恩霶霈,施及四海,辄敢哀鸣,伏望圣慈特赐矜恤。今后二次发遣纲贡,一诣鄯阐奉纳,一诣中原拜献。凡天朝所遣官,乞易为引进使,庶免达鲁花赤之弊,不但微臣之幸,实一国苍生之幸也。二月,复降诏,以所贡之物无补于用,谕以六事,且遣合撒儿海牙充达鲁花赤,仍令子弟入侍。
至元十三年,安南奉表乞免六事。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十三年二月,光炳遣黎克复、文粹入贡,以所奏就鄯阐输纳贡物,事属不敬,上表谢罪,并乞免六事。
至元十四年,安南遣使来朝。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十四年,光炳卒,国人立其世子日烜,遣中侍大夫周仲彦、中亮大夫吴德邵来朝。
至元十五年六月辛巳,安南国王陈光炳遣使奉表来贡。八月壬子,遣礼部尚书柴椿等使安南国,诏切责之,仍俾其来朝。〈按:光炳十四年已卒,而此又云光炳遣使,自是日烜二字之讹,可无
疑也。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五年八月,遣礼部尚书柴椿、会同馆使哈剌脱因、工部郎中李克忠、工部员外郎董端,同黎克复等持诏往谕日烜入朝受命。初,使传之通也,止由鄯阐、黎化往来,帝命柴椿自江陵直抵邕州,以达交趾。闰十一月,柴椿等至邕州永平寨,日烜遣人进书,谓:今闻国公辱临弊境,边民无不骇愕,不知何国人使而至于斯,乞回军旧路以进。椿回牒云:礼部尚书等官奉上命与本国黎克复等由江陵抵邕州入安南,所有导护军兵,合乘驿马,宜来界首远迓。日烜差御史中赞兼知审刑院事杜国计先至,其太尉率百官自富梁江岸奉迎入馆。十二月二日,日烜就馆见使者。四日,日烜拜读诏书。椿等传旨曰:汝国内附二十馀年,向者六事犹未见从。汝若弗朝,则修尔城,整尔军,以待我师。又云:尔父受命为王,汝不请命而自立,今复不朝,异日朝廷加罪,将何以逃其责。请熟虑之。日烜仍旧例设宴于廊下,椿等弗就宴。既归馆,日烜遣范明字致书谢罪,改宴于集贤殿。日烜言:先君弃世,予初嗣位。天使之来,开谕诏书,使予喜惧交战于胸中。窃闻宋主幼小,天子怜之,尚封公爵,于小国亦必加怜。昔谕六事,已蒙赦免。若亲朝之礼,予生长深宫,不习乘骑,不谙风土,恐死于道路。子弟太尉以下亦皆然。天使回,谨上表达诚,兼献异物。椿曰:宋主年未十岁,亦生长深宫,如何亦至京师。但诏旨之外,不敢闻命。且我四人实来召汝,非取物也。椿等还,日烜遣范明字、郑国瓒、中赞杜国计奉表陈情,言:孤臣禀气软弱,且道路艰难,徒暴白骨,致陛下哀伤而无益天朝之万一。伏望陛下怜小国之辽远,令臣得与鳏寡孤独保其性命,以终事陛下。此孤臣之至幸,小国生灵之大福也。兼贡方物及二驯象。
至元十六年秋七月丁巳,交趾国遣使来贡驯象。冬十一月壬子,遣礼部尚书柴椿偕安南国使杜中赞赍诏往谕安南国世子陈日烜,责其来朝。十二月庚辰,安南国贡药材。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十六年三月,椿等先达京师,留郑国瓒待于邕州。枢密院奏:以日烜不朝,但遣使臣报命,饰辞托故,延引岁时,巧佞虽多,终违诏旨,可进兵境上,遣官问罪。帝不从,命来使入觐。十一月,留其使郑国瓒于会同馆。复遣柴椿等四人与杜国计持诏再谕日烜来朝,若果不能自觐,则积金以代其身,两珠以代其目,副以贤士、方技、子弟、工匠各二,以代其土民。不然,修尔城池,以待其审处焉。
至元十七年七月甲子,遣安南国王子倪还。十月,遣使谕交趾国。始制象轿。十一月己亥朔,翰林学士承旨和礼霍孙等言,交趾国遣使进表,乞答诏。从之,仍赐交趾使职名及弓矢鞍勒。庚戌,命和礼霍孙拣汰交趾国使,除可留者,馀皆放还。十二月,安南国来贡驯象。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十八年,易所赐安南国畏吾字虎符,以国字书之。立日烜之叔遗爱为安南国王,发军卫送。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闰月庚申,安南国贡方物。冬十月己亥,议封安南王号,易所赐安南国畏吾字虎符,以国字书之;降诏谕安南国,立日烜之叔遗爱为安南国王。丁未,安南国置宣慰司,以北京路达鲁花赤孛颜帖木儿参知政事,行安南国宣慰使,都元帅、佩虎符柴椿、忽哥儿副之。庚戌,以安南国王陈遗爱入安南,发新附军千人卫送。十一月,诏安南国王给占城行省军食。己酉,赐安南国出征新军钞。
《安南本传》:十八年十月,立安南宣慰司,以卜颜

铁木儿为参知政事、行宣慰使都元帅,别设僚佐有差。是月,诏以光炳既没,其子日烜不请命而自立,遣使往召,又以疾为辞,止令其叔遗爱入觐,故立遗爱代为安南国王。
至元十九年九月丁卯,安南国进贡犀兕、金银器、香药等物。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年八月甲午,安南国遣使以方物入贡。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年七月,日烜致书于平章阿里海牙,请还所留来使,帝即遣还国。是时,阿里海牙为荆湖占城行省平章政事,帝欲交趾助兵粮以讨占城,令以己意谕之。行省遣鄂州达鲁花赤赵翥以书谕日烜。十月,朝廷复遣陶秉直持玺书往谕之。十一月,赵翥抵安南。日烜寻遣中亮大夫丁克绍、中大夫阮道学等持方物从翥入觐,又遣中奉大夫范至清、朝请郎杜抱直等赴省计事,且致书于平章,言:添军一件:占城服事小国日久,老父惟务以德怀之,迨于孤子之身,亦继承父志。自老父归顺天朝,三十年于兹,干戈示不复用,军卒毁为民丁,一资天朝贡献,一示心无二图,幸阁下矜察。助粮一件:小国地势濒海,五谷所产不多,一自大军去后,百姓流亡,加以水旱,朝饱暮饥,食不暇给;然閤下之命,所不敢违,拟于钦州界上永安州地所,俟候输纳。续谕孤子亲身赴阙,面奉圣训。老父在时,天朝矜悯,置之度外;今老父亡没,孤子居忧,感病至今,尚未复常,况孤子生长遐陬,不耐寒暑,不习水土,艰难道涂,徒暴白骨。以小国陪臣往来,尚为沴气所侵,或十之五六,或死者过半,閤下亦已素知。惟望曲为爱护,敷奏天朝,庶知孤子宗族官吏一一畏死贪生之意。岂但孤子受赐,抑一国生灵赖以安全,共祝閤下享此长久自天之大福也。
至元二十一年闰五月甲辰,安南国王世子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谦甫贡玉杯、金瓶、珠绦、金领及白猿、绿鸠、币帛等物。七月戊子,诏遣所留安南使黎英等还其国,日烜遣其中大夫阮道学等以方物来献。十二月,镇南王军至安南,杀其守兵,分六道以进,安南兴道王以兵拒于万劫,进击败之,万户倪闰战死于刘村。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一年三月,陶秉直使还,日烜复上表陈情,又致书于荆湖占城行省,大意与前书略同。又以琼州安抚使陈仲达听郑天祐言交趾通谋占城,遣兵二万及船五百以为应援,又致书行省,其略曰:占城乃小国内属,大军致讨,所当哀吁,然未尝敢出一言,盖天时人事小国亦知之矣。今占城遂为叛逆,执迷不复,是所谓不能知天知人者也。知天知人,而反与不能知天知人者同谋,虽三尺儿童亦知其弗与,况小国乎。幸贵省裁之。八月,日烜弟昭德王陈璨致书于荆湖占城行省,自愿纳款归降。十一月,行省右丞唆都言:交趾与真腊、占城、云南、暹、缅诸国接壤,可即其地立省;及于越里、潮州、毗兰三道屯军镇戍,因其粮饷以给士卒,庶免海道转输之劳。
至元二十二年,乌马儿等败安南于富良江,唆都战死。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正月壬午,乌马儿领兵与安南兴道王遇,击败之,兵次富良江北。乙酉,安南世子陈日烜领战船千馀艘以拒。丙戌,与战,大破之,日烜遁去,入其城。还屯富良江北,唆都、唐古带等引兵与镇南王会。三月癸未,荆湖占城行省请益兵,时陈日烜所逃天长、长安二处兵力复集,兴道王船千馀艘聚万劫,阮盝在永平,而官兵远行久战,悬处其中,唆都、唐古带之兵又不以时至,故请益兵。帝以水行为危,令遵陆以往。五月戊戌,陈日烜走海港,镇南王命李恒追袭,败之。适暑雨疫作,兵欲北还思明州,命唆都等还乌里。安南以兵追摄,唆都战死;恒为后拒,以卫镇南王,药矢中左膝,至思明,毒发而卒。秋七月庚寅,枢密院言:镇南王脱欢所总交趾兵久战力疲,请于奥鲁赤等三万户分蒙古军千人,江淮、江西、荆湖三行院分汉军、新附军四千人,选良将将之,取镇南王脱欢、阿里海牙节制,以征交趾。从之。复以唐兀带为荆湖行省左丞。唐兀带请放征交趾军还家休憩,诏从脱欢、阿里海牙处之。按《安南本传》:二十二年二月,荆湖占城行省言:镇南王昨奉旨统军征占城,遣左丞唐兀䚟驰驿赴占城,约右丞唆都将兵会合。又遣理问官曲烈、宣使塔海撒里同安南国使阮道学等,持行省公文,责日烜运粮送至占城助军;镇南王路经近境,令其就见。比官军至衡山县,闻日烜从兄兴道王陈峻提兵界上。既而曲烈及塔海撒里引安南中亮大夫陈德钧、朝散郎陈嗣宗以日烜书至,言其国至占城水陆非便,愿随力奉献军粮。及官军至永州,日烜移牒邕州,言:贡期拟取十月,请前涂预备丁力,若镇南王下车之日,希文垂报。行省命万户赵修己以己意复书,复移公文,令开路备粮、亲迎镇南王。及官军至邕州,安南殿前范海崖领兵屯可兰韦大助等处。至思明州,镇南王复令移文与之。至禄州,复闻日烜调兵拒守丘温、丘急岭隘路,行省遂分军两道以进。日烜复遣其善忠大夫阮德舆、朝请郎阮文翰奉书与镇南王,言:不能亲见末光,然中心欣幸。以往者钦蒙圣诏云别敕我军不入尔境;今见邕州营站桥梁,往往相接,实深惊惧,幸昭仞忠诚,少加矜恤。又以书抵平章政事,乞保护本国生灵,庶免逃窜之患。镇国王命行省遣总把阿里持书与德舆同往谕日烜以兴兵之故实为占城,非为安南也。至急保县地,安南管军官阮盝屯兵七源州,又村李县短万劫等处,俱有兴道王兵,阿里不能进。行省再命倪闰往觇虚实,斟酌调军,然不得杀掠其民。未几,撒答儿䚟、李邦宪、孙祐等言:至可离隘,遇交兵拒敌,祐与之战,擒其管军奉御杜尾、杜祐,始知兴道王果领兵迎敌。官军过可离隘,至洞板隘,又遇其兵,与战败之,其首将秦岑中伤死。闻兴道王在内傍隘,又进兵至变住村,谕其收共开路,迎拜镇南王,不从。至内傍隘,奉令旨令人招之,又不从。官军遂分六道进攻,执其将大僚班段台。兴道王逃去。追至万劫,攻诸隘,皆破之。兴道王尚有兵船千馀艘,距万劫十里。遂遣兵士于沿江求船,及聚板木钉灰,置场刱造,选各翼水军,令乌马儿拔都部领,数与战,皆败之。得其江岸遗弃文字二纸,乃日烜与镇南王及行省平章书,复称:前诏别敕我军不入尔境,今以占城既臣复叛之故,因发大军,经由本国,残害百姓,是太子所行违误,非本国违误也。伏望勿外前诏,勒回大军,本国当具贡物驰献,复有异于前者。行省复以书抵之,以为:朝廷调兵讨占城,屡移文与世子俾开路备粮,不意故违朝命,俾兴道王辈提兵迎敌,射伤我军,与安南生灵为祸者,尔国所行也。今大军经尔国讨占城,乃上命。世子可详思尔国归附已久,宜体皇帝涵洪慈悯之德,即令退兵开道,安谕百姓,各务生理。我军所过,秋毫无扰,世子宜出迎镇南王,共议军事。不然,大军止于安南开府。因令其使阮文翰达之。及官军获生口,乃称日烜调其圣翊等军,船千馀艘,助兴道王拒战。镇南王遂与行省官亲临东岸,遣兵攻之,杀伤甚众,夺船二十馀艘。兴道王败走,官军縳筏为桥,渡富良江北岸。日烜沿江布兵船,立木栅,见官军至岸,即发炮大呼求战。至晚,又遣其阮奉御奉镇南王及行省官书,请小却大军。行省复移文责之,遂复进兵。日烜乃弃城遁去,仍令阮效锐奉书谢罪,并献方物,且请班师。行省复移交招谕,遂调兵渡江,壁于安南城下。明日,镇南王入其国,宫室尽空,惟留屡降诏敕及中书牒文,尽行毁抹。外有文字,皆其南北边将报官军消息及拒敌事情。日烜僭称大越国主宪天体道大明光孝皇帝陈威晃,禅位于皇太子,立太子妃为皇后,上显慈顺天皇太后表章,于上行使昊天成命之宝。日烜即居太上皇之位,见立安南国王系日烜之子,行绍宝年号。所居宫室五门,额书大兴之门,左、右掖门;正殿九间书天安御殿;正南门书朝天阁。又诸处张榜云:凡国内郡县,假有外寇至,当死战。或力不敌,许于山泽逃窜,不得迎降。其险隘拒守处,俱有库屋以贮兵甲。其弃船登岸之军犹众,日烜引宗族官吏于天长、长安屯聚,兴道王、范殿前领兵船复聚万劫江口,阮盝驻西路永平。行省整军以备追袭,而唐兀䚟与唆都等兵至自占城,与大军会合。自入其境,大小共七战,取地二千馀里、王宫四所。初,败其昭明王兵,击其昭孝王、大僚护皆死,昭明王远遁不敢复出。又于安演州、清化、长安获亡宋陈尚书婿、交趾梁奉御及赵孟信、叶郎将等四百馀人。万户李邦宪、刘世英领军开道自永平入安南,每三十里立一寨,六十里置一驿,每一寨一驿屯军三百镇守巡逻。复令世英立堡,专提督寨驿公事。右丞宽彻引万户忙古䚟、孛罗哈荅儿由陆路,李左丞引乌马儿拔都由水路,败日烜兵船,禽其建德侯陈仲。日烜逃去,追至胶海口,不知所往。其宗族文义侯、父武道侯及子明智侯、婿张怀侯并张宪侯、亡宋官曾参政、苏少保子苏宝章、陈尚书子陈丁孙,相继率众来降。唐兀䚟、刘圭皆言占城无粮,军难久驻。镇南王令唆都引元军于长安处就粮。日烜至安邦海口,弃其舟楫甲仗,走匿山林。官军获船一万艘,择善者乘之,馀皆焚弃,复于陆路追三昼夜。获生口,称上皇、世子止有船四艘,兴道王及其子三艘,太师八十艘,走清化府。唆都亦报:日烜、太师走清化。乌马儿拔都以军一千三百人、战船六十艘,助唆都袭击其太师等兵。复令唐兀䚟沿海追日烜,亦不知所往。日烜弟昭国王陈益稷率其本宗与其妻子官吏来降。乃遣明里、昔班等送彰宪侯、文义侯及其弟明诚侯、昭国王子义国侯入朝。文义侯得北上,彰宪侯、义国侯皆为兴道王所杀,彰宪侯死,义国侯脱身还军中。官军聚诸将议:交人拒敌官军,虽数败散,然增兵转多;官军困乏,死伤亦众,蒙古军马亦不能施其技。遂弃其京城,渡江北岸,决议退兵屯思明州。镇南王然之,乃领军还。是日,刘世英与兴道王、兴宁王兵二万馀人力战。又官军至如月江,日烜遣怀文侯来战,行至册江,系浮桥渡江,左丞唐兀䚟等军未及渡而林内伏发,官军多溺死,力战始得出境。唐兀䚟等驰驿上奏。七月,枢密院请调兵以今年十月会潭州,听镇南王及阿里海牙择帅总之。按《来阿八赤传》:二十二年,授征东宣慰使、都元帅。皇子镇南王征交趾,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召见,世祖亲解衣衣之,并金玉束带及弓矢甲胄赐焉。二十四年,改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诏四省所发士马,俾阿八赤阅视。九月,领中卫亲军千人,翊导皇子至思明州。贼阻险拒守,于是选精锐与贼战于女儿关,斩馘万计,馀兵弃关走。于是大军深入,进至交州,陈日烜空其城而遁。阿八赤曰:贼弃巢穴而匿山海者,意待吾之敝而乘之耳。将士多北人,春夏之交瘴疠作,贼弗就擒,吾不能持久矣。今出兵分定其地,招降纳附,勿纵士卒侵掠,急捕日烜,此策之善者也。时日烜屡遣使约降,欲以赂缓我师。诸将皆信其说,且修城以居而待其至。久之,军乏食,日烜不降,拥众据竹洞、安邦海口。阿八赤率兵往攻之,屡与贼遇,昼夜迎战,贼兵败遁。会将士多疫不能进,而诸蛮复叛,所得关阨皆失守,乃议班师。选诸军步骑,命先启行,且战且行,日数十合。贼据高险,射毒矢,将士裹疮以战,诸军护皇子出贼境,阿八赤中毒矢三,首项股皆肿,遂卒。
《李恒传》:诏命恒从皇子镇南王征交趾,结筏渡海,夺天长府。交趾遂空其国,航海而遁。恒封其宫庭府库,追袭于海洋,败之,得船二百艘,几获其世子。会盛夏,军中疾作,霖潦暴涨,浸濯营地。议者谓交趾且降,请班师,恒弗能夺,遂还。蛮兵追败后军,王乃改命恒殿后,且战且行。毒矢贯恒膝,一卒负恒而趍。至思州,毒发,卒。
至元二十三年,大举伐安南,封陈益稷为安南王,下诏谕安南吏民。以湖南宣慰司上言乞缓师,湖广行省臣线哥是其议奏闻,帝即日下诏止军。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三年正月辛卯,命阿里海牙等议征安南事宜。二月,以阿里海牙仍安南行中书省左丞相,奥鲁赤平章政事,都元帅乌马儿、亦里迷失、阿里、昝顺、樊楫并参知政事。遣使谕皇子也先铁木儿,调合剌章军千人或二三千,付阿里海牙从征交趾,仍具将士姓名以闻。丁巳,命湖广行省造征交趾海船三百,期八月会钦、廉州。戊午,并江南行枢密院四处入行省。命荆湖占城行省将江浙、湖广、江西三行省兵六万人伐交趾。荆湖行省平章奥鲁赤以征交趾事宜请入觐,诏乘传赴阙。封陈益稷为安南王,陈秀为辅义公,仍下诏谕安南吏民。复立岳、鄂、常德、潭州、静江榷茶提举司。四月,仍谕纳速刺丁分阿刺章、蒙古军千人,以能臣将之,赴交趾助皇子脱欢。五月辛卯,安南国遣使来贡方物。六月辛亥,以亦马剌丹忒忽里使交趾。癸丑,湖广行省线哥言:今用兵交趾,分本省戍兵二万八千七百人,期以七月悉会静江,今已发精锐启行,馀万七千八百人,皆羸病、屯田等军,不可用。敕今岁姑罢之。十一月己巳,改思明等四州并为路。以阿八赤为征交趾行省右丞。十二月丙辰,赐安南国王陈益稷羊马钞百锭。按《安南本传》:二十三年正月,诏省臣共议,遂大举南伐。二月,诏谕安南官吏百姓,数日烜罪恶,言其戕害叔父陈遗爱及弗纳达鲁花赤不颜铁木儿等事。以陈益稷等自拔来归,封益稷为安南国王,赐符印,秀为辅义公,以奉陈祀。申命镇南王脱驩、左丞相阿里海牙平定其国,以兵纳益稷。五月,发忙古台麾下士卒合鄂州行省军同征之。官兵入其境,日烜复弃城遁。六月,湖南宣慰司上言:连岁征日本及用兵占城,百姓罢于转输,赋役烦重,士卒触瘴疠多死伤者,群生愁叹,四民废业,贫者弃子以偷生,富者鬻产而应役,倒悬之苦,日甚一日。今复有事交趾,动百万之众,虚千金之费,非所以恤士民也。且举动之间,利害非一,又兼交趾已尝遣使纳表称藩,若从其请,以苏民力,计之上也。无已,则宜宽百姓之赋,积粮饷,缮甲兵,俟来岁天时稍利,然后大举,亦未为晚。湖广行省臣线哥是其议,遣使入奏,且言:本省镇戍凡七十馀所,连岁征战,士卒精锐者罢于外,所存者皆老弱,每一城邑,多不过二百人。窃恐奸人得以窥伺虚实。往年平章阿里海牙出征,输粮三万石,民且告病,今复倍其数。官无储畜,和籴于民间,百姓将不胜其困。宜如宣慰司所言,乞缓师南伐。枢密院以闻,帝即日下诏止军,纵士卒还各营。益稷从师还鄂。按《刘宣传》:至元二十三年,入为礼部尚书,遂迁吏部。时将伐交趾,宣上言曰:连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扰攘,今春停罢,江浙军民欢声如雷。安南小邦,臣事有年,岁贡未尝愆期,边帅生事兴兵,彼因避窜海岛,使大举无功,将士伤残。今又下令再征,闻者莫不恐惧。自古兴兵,必须天时,中原平土,犹避盛夏,交广炎瘴之地,毒气害人,甚于兵刃。今以七月,会诸道兵于静江,比至安南,病死必众,缓急遇敌,何以应之。又交趾无粮,水路难通,无车马牛畜驮载,不免陆运。一夫担米五斗,往还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万石,用四十万人,止可供一二月。军粮搬载,船料军须,通用五六十万众。广西、湖广调度频数,民多离散,户令供役,亦不能办。况湖广密迩,溪洞寇盗常多,万一奸人伺隙,大兵一出,乘虚生变,虽有留后,人马疲弱衰老,卒难应变。何不与彼中军官深知事体者,论量万全方略,不然,将复蹈前辙矣。
至元二十四年,发新附军讨安南,又发三省及云南并海外四州黎兵,分道致讨,总受镇南王节制。及陈仲达等出兵船助征,水陆并进,所向皆捷。遂次交趾城下,日烜遁去。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四年春正月丁亥,以不颜里海牙为参知政事。发新附军千人从阿八赤讨安南。辛卯,诏发江淮、江西、湖广三省蒙古、汉券军及云南兵,及海外四州黎兵,命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等运粮十七万石,分道以讨交趾。置征交趾行尚书省,奥鲁赤平章政事,乌马儿、樊楫参知政事,总之,并受镇南王节制。八月己巳,谕镇南脱欢,禁戢从征诸王及省官奥鲁赤等,毋纵军士焚掠,毋以交趾小国而易之。九月己亥,湖广省臣言:海南琼州路安抚使陈仲达、南宁军总管谢有奎、延栏总管符庇成,以其私船百二十艘、黎兵千七百馀人,助征交趾。诏以仲达仍为安抚使,佩虎符,有奎、庇成亦仍为沿海管军总管,佩金符。丁未,安南国遣中大夫阮文彦、通侍大夫黎仲谦贡方物。十一月壬辰,云南省右丞爱鲁兵次交趾木兀门,其将昭文王以四万人守之,爱鲁击破之,获其将黎石、何英。己亥,镇南王次思明,程鹏飞与奥鲁赤等从镇南王分道并进,阿八赤以万人为前锋。辛丑,乌马儿樊楫及程鹏飞等遂趋交趾,所向克捷。丙午,镇南王次界河,交趾发兵拒守,前锋皆击破之。十二月癸酉,镇南王次茅罗港,攻浮山寨,破之。乙酉,镇南王以诸军渡富良江,次交趾城下,败其守兵,日烜与其子弃城走敢喃堡。按《安南本传》:二十四年正月,发新附军千人从阿八赤讨安南。又诏发江淮、江西、湖广三省蒙古、汉、券军七万人,船五百艘,云南兵六千人,海外四州黎兵万五千,海道运粮万户张文虎、费拱辰、陶大明运粮十七万石,分道以进。置征交趾行尚书省,奥鲁赤平章政事,乌马儿、樊楫参知政事总之,并受镇南王节制。五月,命右丞程鹏飞还荆湖行省治兵。六月,枢密院复奏,令乌马儿与樊参政率军士水陆并进。九月,以琼州路安抚使陈仲达、南宁军民总管谢有奎、延栏军民总管符庇成出兵船助征交趾,并令从征。日烜遣其中大夫阮文通等入贡。十一月,镇南王次思明,留兵二千五百人命万户贺祉统之,以守辎重。程鹏飞、孛罗合荅儿以汉、券兵万人由西道永平,奥鲁赤以万人从镇南王由东道女儿关以进。阿八赤以万人为前锋,乌马儿、樊楫以兵由海道,经王山、双门、安邦口,遇交趾船四百馀艘,击之,斩首四千馀级,生擒百馀人,夺其舟百艘,遂趋交趾。程鹏飞、孛罗合荅儿经老鼠、陷沙、茨竹三关,凡十七战,皆捷。十二月,镇南王次茅罗港,交趾兴道王遁,因攻浮山寨,破之。又命程鹏飞、阿里以兵二万人守万劫,且修普赖山及至灵山木栅。命乌马儿将水兵,阿八赤将陆兵,径趋交趾城。镇南王以诸军渡富良江,次城下,败其守兵。日烜与其子弃城走敢喃堡,诸军攻下之。
至元二十五年,陈日烜复遁入海,追之不及,还兵破其诸寨,以师老粮尽还军。陈日烜遣使谢罪,因遣使谕其亲身入朝。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五年春正月,日烜复走入海,镇南王以诸军追之,不及,引兵还交趾城。命乌马儿将水兵迎张文虎等粮船,又发兵攻其诸寨,破之。二月丁巳,镇南王引兵还万劫。乌马儿迎张文虎等粮船不至,诸将以粮尽师老,宜全师而还,镇南王从之。壬午,镇南王命乌马儿、樊楫将水兵先还,程鹏飞、塔出将兵护送之。三月辛卯,镇南王以诸军还。张文虎粮船遇贼兵船三十艘,文虎击之,所杀略相当。费拱辰以风不得进,皆至琼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万四千三百石有奇。甲午,镇南王次内傍关,贼兵大集以遏归师,镇南王遂由单己县趣盝州,间道以出。壬寅,镇南王次思明州,命爱鲁引兵还云南,奥鲁赤以诸军北还。日烜遣使来谢,进金人代己罪。夏四月甲戌,命征交趾诸军还家休息一岁。庚辰,安南国王陈日烜遣中大夫陈克用来贡方物。癸未,云南省右丞爱鲁上言:自发中庆,经罗罗、白衣入交趾,往返三十八战,斩首不可胜计,将士自都元帅以下获功者四百七十四人。秋七月丙戌,敕征交趾兵官还家休息一岁。十一月己亥,命李思衍为礼部侍郎,充国信使,以万奴为兵部郎中副之,同使安南,诏谕陈日烜亲身入朝,否则必再加兵。按《安南本传》:二十五年正月,日烜及其子复走入海。镇南王以诸军追之,次天长海口,不知其所之,引兵还交趾城。命乌马儿将水兵由大滂口迓张文虎等粮船,奥鲁赤、阿八赤等分道入山求粮。闻交趾集兵个沉、个黎、磨山、魏寨,发兵皆破之,斩万馀级。二月,镇南王引兵还万劫。阿八赤将前锋,夺关系桥,破三江口,攻下堡三十二,斩数万馀级,得船二百艘、米十一万三千馀石。乌马儿由大滂口趋塔山,遇贼船千馀,击破之;至安邦口,不见张文虎船,复还万劫,得米四万馀石。普赖、至灵山木栅成,命诸军居之。诸将因言:交趾无城池可守、仓庾可食,张文虎等粮船不至,且天时已热,恐粮尽师老,无以支久,为朝廷羞,宜全师而还。镇南王从之。命乌马儿、樊楫将水兵先还,程鹏飞、塔出将兵护送之。三月,镇南王以诸军还。张文虎粮船以去年十二月次屯山,遇交趾船三十艘,文虎击之,所杀略相当。至绿水洋,贼船益多,度不能敌,又船重不可行,乃沉米于海,趋琼州。费拱辰粮船以十一月次惠州,风不得进,漂至琼州,与张文虎合。徐庆粮船漂至占城,亦至琼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粮万四千三百石有奇。镇南王次内傍关,贼兵大集,王击破之。命万户张均以精锐三千人殿,力战出关。谍知日烜及世子、兴道王等,分兵三十馀万,守女儿关及丘急岭,连亘百馀里,以遏归师。镇南王遂由单己县趋盝州,间道以出,次思明州。命爱鲁引兵还云南,奥鲁赤以诸军北还。日烜寻遣使来谢,进金人代己罪。十一月,以刘庭直、李思衍、万奴等使安南,持诏谕日烜来朝。按《昔都儿传》:二十五年春正月,大兵进逼伪兴道王居,与交人战于塔儿山,奋戈撞击之,右臂中毒矢,流血盈掬,洒血奋战,射死交人二十馀仍督诸军乘胜继进,大败之,遂入其都城。四月,战于韩村堡,擒其将黄泽。是夜二鼓,交人突至,谋劫营,官军坚壁以待,敌失计诘,旦鸣鼓出营,交人却追杀甚众,还营立木栅增逻卒,交人不敢犯。五月,镇南王引兵还,以昔都儿为前军,行次陷泥关,战数十合,交人却,遂还迎镇南王于女儿关。交人四万馀截其要道,时我军乏食,且疲于战,将佐相顾失色,昔都儿率勇士奋戈冲击之,交人却二十馀里,遂得全师而还。
《徐明善天南行记》:至元二十五年,安南国上表曰: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皇恐百拜,昧死伏罪,上言于上天眷命皇帝,陛下圣旨方今薰风解愠钦,惟圣躬起居万福,微臣父子归顺天朝三十有馀年矣,虽微臣因婴疾病,道途辽远,陛下置之度外,纲贡方物使臣进献,岁月未曾欠款。至元二十三年,阿里海牙平章贪厥边功,违却圣诏,是以小国一方生灵化为涂炭,大军回后,微臣知其下情,壅塞恶语见诬,执反称成臣罪,特差通侍大夫阮义全协忠大夫阮德荣右武大夫段海穹中大夫阮文彦等奉赍贡方物,前诣款省,意谓必加矜恤,岂期并不回归,至元二十四年冬,又见大军水陆进伐,焚烧国内寺宇,开掘祖先坟墓,掳杀民家老小,摧破百姓产业,诸残负行,无所不为,时臣怕死,先已逃去,乌马儿参政说与国人,传报臣云:你走上天我上天去,你走入地我入地去,你逃山里我山里去,你逃水里我水里去。百般毁辱不可容言,臣闻斯语知其不免,愈行远遁,迨蒙太子矜恤,曲从小国,情愿发回大军,乌马儿参政又领船军别出海外,尽捕海道边民,大者杀之,小者掠去,至于悬缚解剐身首异处,百姓逼死辄兴鸟穷兽蹙之祸,微臣恐为自累,亲来质證,道远巳无及者也,闻见百姓送到昔戾机大王,一名称系大国贵戚,臣于是日平礼相待,极加尊重,敬与不敬大王必知,若乌马儿所行酷虐,大王眼见,微臣不敢妄道,小国水土甚恶,炎瘴实繁,臣虑住坐久淹,或生疾病,虽微臣尽于奉养,亦不免贪利边功,诬奏流言之罪也。微臣谨具行路礼物,差人前就界,首递送大王归国,伏望陛下德配乾坤,恩过父母,智可以烛幽显,辨可以识情伪,愿垂矜察曲,加宽宥庶,令微臣免于罪戾,得全始终,事大之意,岂惟微臣与一方生灵死生骨肉世受生成大造之恩,亦普率诸国实享陛下仁心仁闻之大幸也。外大军遗亡者殆千馀人,臣已发令归了,或后别有见之臣,亦寻教回去,小国近遭兵火,今且天气尚热,贡物人使难于即办,待至冬间方可发遣,臣下情无任叩天吁圣,惶恐昧死伏罪之至,谨奏。至元二十五年四月,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上奏,既而诏谕安南国曰:上天眷命皇帝圣旨谕,陈日烜省所上表已尽来情,又唐兀歹哈散剌瓮吉剌歹口奏事亦以听悉,朕君临万邦,诲威并用,岂于尔国独忍加兵,盖自混一以来屡讲会同之礼,尔名为向化,实未造朝,累示徵书辄辞以疾,及命尔叔摄守彼疆,公然拒违,敢行专杀。至若阿里海牙占城之役,就尔假途俾之,缮治津梁,飞挽刍粟,不惟失信乃复抗师,此而不征,王宪何在,民残国破实自取之,今尔表称伏辜,似已知悔,据来人代奏,谓尔自责者三:被召不来一也,脱欢抚军而不迓二也,唆都根么曾遮当来三也,若蒙赦宥当遣质子进美姬,且岁贡方物,凡兹缪敬将焉用此,若使果出诚悃,何不来此面陈,安有闻遣将,则惟事遁逃,见班师则声言入贡,以此奉上,情伪可知。尔试思与其岭海偷生,日虞兵至,曷若阙庭归命,被宠荣迁,二策之间孰得孰失,尔今一念迷悟,系彼一方存亡,故遣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使刘廷直、礼部侍郎李思衍、检校兵部郎奴同唐兀歹哈散瓮吉刺等将引前所差来人阮义全等二十四人回国,亲谕朕旨,尔能趣装一来,足明臣节,朕当悉宥前过,复尔旧封,或更迟疑难决,但己宜修尔城郭,砺尔甲兵,听尔所为,候朕此举,尔尝臣事亡宋,自度气力何如合早知,机无贻后悔。昔戾机忝为族属,以礼遣还彼,乃有过谪戍之人,譬如以此饰情,合将乌马儿拔都军官等发送回来,方表忠顺,诏书到日乌马儿拔都军官等一同来见,彼中所宜事理,朕当区处完备,尽遣回还。故兹诏示,想宜知悉。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礼部侍郎李思衍呈都堂以明善辅行,十六日,诣都堂,奉钧旨,相副使安南元者,二十六日,出顺城门。
至元二十六年二月丁卯,成都管军万户刘德禄上言,愿以兵五千招降八番蛮夷,因以进取交趾。枢密院请立元帅府,以药刺罕及德禄并为都元帅,分四川军万人隶之,帝从之。四月戊辰,安南国王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十月丁亥,安南国王陈日烜遣使来贡方物。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六年二月,中书省臣奏既罢征交趾,宜拘收行省符印。四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等来贡方物。
按徐明善《天南行记》: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以明善副使安南。二十六日,出顺城门。二十六年己丑二月二十八日,至其国门。世子之弟大师迓上香致敬,问圣躬起居万福、使者道途安好,各上马至驿。二十九日,世子与使者相见,驿后有重屋,世子由后门先至其中,启中扄延使者,立揖问圣躬万福,使者道途安好。三月一日,具旗帜黄伞,鼓吹迎诏书,闻者入王城,及殿门下马,再入门曰:集贤殿世子再拜上香,又再拜宣诏书。闻者,世子之左右亲侍而已,礼毕宴使者。二日,世子遣翰林等来言,乌马儿参政将北归,往辞兴道,世子之弟夜卧舟中,为风涛所溺,及老病不堪朝觐之意。六日,世子延使者观表稿。十日,世子延使者观万佛。十三日,押方物使臣谭名献壶飧。十五日,太师使者至江。七月八日,至京。安南国表曰: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惶恐昧死伏罪上言于上天眷命皇帝陛下,方今三春明媚,万汇敷荣,恭惟圣躬起居万福,微臣于至元二十六年三月初一日,见刘天使、李侍郎郎中同唐兀歹哈散瓮吉剌歹等,奉赍诏及将小使臣阮义全等数辈回归,微臣不胜欣幸,谨于正殿焚香拜读,至于趣装一来一同来见,微臣神魂俱丧,心胆如摧,所谓乐未极而悲来,喜未终而惧至也。微臣僻处海隅,久婴病疾,道途辽远,水土艰难,虽命由天数之所付,而死乃人情之最怕,加以大军屡伐,杀、伐尤多,兄弟无良,搆谗不少,往者国叔遗爱的是境外逃亡,反诬指以为专杀,继而仲弟益稯将使军前,投拜乃先去以为己功,又况来人代奏辄为讹言,微臣十死殆无一生,陛下德过唐虞,明并日月,诚伪无所不周,幽微无所不烛,是以大军前后屠灭,微臣常以忠顺二字铭于心腑,年纲岁信不曾废阙,盖恃其圣人在上,天日照临,未有不明者矣。大军才去,天使未来,微臣已差中大夫陈克用从义郎阮孟聪等敬赍谢罪,菲物诣阙,驰献倘蒙宽宥,曲赐矜察,谅亦明见,微臣怕死贪生之意,除外别无敢行悖逆事也。去年小国百姓送遗军,微臣亲问只得昔戾机大王乌马儿参政樊参政三名,百姓皆为杀它妻子烧它房宇之故,多欲肆行非义,惟微臣深自庇护,厚加给养,妻妾完全,衣食充到,先备行物,特差使臣从义郎阮盛,随昔戾机大王同唐兀歹等赴阙,其间二参政落后,缘于大军才退,意恐参政未息怒心必兴祸害,是以慢怠方行津遣,岂期微臣无福,事与愿违,樊参政忽遭热病,微臣尽其所有药物,购彼部下医人疗之不可,渐至身亡,微臣火葬修功德讫,因给马匹付它妻妾,驼其香骨,千户梅世英薛文正等为之护送,一并还家,其刘天使至日皆云邕州过了,凡兹平日馆待敬之与否问诸妻妾亦可知己。乌马儿参政期当续后回去,彼以归路经由万佃,因请先就,兴道资其行具水土,程中夜因触舟为水漏,参政身材长大,难于拯拔遂致溺亡,小国人夫寻亦俱死,它之妻妾小僮几陷没,赖身轻小,救之得免,微臣大葬,修之功津海,天使郎中眼所亲见,其或不恭,有妻妾在难可掩藏,微臣谨具送礼亦付之妻妾,一同舍人郎中续后回国,外在前数。限微臣所军人通计八千馀人,其间或有头目皆不知之,今蒙诏谕微臣更行搜索,得所军人头目若干名,军人若干名,并从天使回者,别后尚有遗亡,犹未尽到,微臣亦当发遣,不敢一留,伏望陛下山海包含,污垢藏纳,疏其目明扩其耳聪,一一宽宥置之度外,微臣岂特一生保全首领以终事大之心,更期世世生生粉骨碎身图报圣恩万一,抑亦一国生灵万口一辞,共祝圣寿无疆之万万也。微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奏。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上奏进方物状,云: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伏,以今年月日见天使刘按察等赍奉天诏,微臣久婴疾病,惧罪谨具菲物,差陪臣谭明通侍大夫周英种等一行人使随天使,诣国进献,今具名数物件于后,附在卷末,右前件项菲物随状上进,伏望圣慈俯赐鉴纳,谨状。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微臣陈日烜状进皇后笺云:安南国世子臣陈日烜谨顿首上笺,方今蕙路风光,椒涂日暇,钦惟皇后殿下起居万福,主张内治兴隆,功迈于百王,表正母仪,聪育仁同,于一视化基正始德体好生,故得万国之欢心,不忍一夫之失所,乞怜荒僻,预沐洪慈,尚应玉律之和,益分瑶池之寿,谨具菲物,在于别幅进,献伏惟鉴纳,臣诚惶诚恐,顿首谨言。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臣陈日烜上笺进方物,状云:金悬珥结真珠一双,连玳瑁盝一口,赭色珠金朝领一领,盛用银匣一口,色珠十八颗,真珠二百七十六颗,妆金真珠钏一双,金劝杯一副,共重四两五钱,花犀盏盛用金堞一口,重三两,金杯连盖一口,重九两六钱,锦一匹,天丝缎子二匹,五色细著绢二十匹,阇婆国白布一匹,翠羽五十只,右前件项菲物随笺上进,伏望洪慈俯赐鉴纳,谨状。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国世子臣陈日烜状:一金镀银廓朱木表函连匙镇一副,驯象一头,楞金鞍子连坐具贩一坐,楞金重十两,一金镀银萼牛犀,连毬五副,共重十四两六钱,金镀铜铎七口羚羊角几一坐,藉綵锦席一片,红锦索四条,红绫销金霞帔一片,楞金镀银御前花石盘一面,琉璃瓶连金盖二口,共重一两六钱,金烛台一对重十四两,楞金镀银牙犀盘一面,楞金沉香盏连盖底一口,盛金莲叶楪一口,金底盖三两七钱,金莲叶楪五两,金瓜样楪一口,六两八钱,金瓢一口十两,楞金犀楪连底一口四两,楞金犀盏一口,楞金五钱,盛用金楪一口四两三钱,金契连著金一副共六两,金契一口四两,金著一两三钱,金穿肉一七钱,真金垂带四条,楞金镀银金乌文木象骨象棋盘一面,金线三两,金间镀锟匣连契一口二十五两,象牙棋子一具三十二件,一花犀三株金镀银间底三件,底重十两八钱,一大乌犀角五株,连画木底五片,一金厮锣五面,共一百两,一锟厮锣十面共重三百两,一苏合香油盛用银瓶二口,油共重一百六十三两,瓶共重七十九两,一西洋国黄毛缎子三匹,一五色细绢五十匹,一五色绫一百匹,一蛮锦一百匹,一阇婆国白布二十个,一阇婆国间色布十个,一翠羽一百只,一白檀香二齐共重十斤十五两,一梅檀香五齐七十斤,一甘梅然香一百斤,一草果十斤,一象牙二十扎,一犀角二十株,一鹰鸟二只,一雉鸟二只,一风狸一头,一鳄鱼八尾,一八哥儿鸟一只。
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癸丑,安南国王陈日烜遣其中大夫陈克用来贡方物。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七年,日烜卒,子日焌遣使来贡。 按《张立道传》,二十七年,安南世子陈日焌遣其臣严仲罗、陈子良等诣京师告袭爵。先是,其国主陈日烜累召不至,仅遣其族父遗爱入贡,朝廷因封为安南王。遗爱还,日烜阴害之。遣使问罪,日烜拒使者不受命,遂遣将讨之,失利而还。帝怒,欲再发兵,丞相完泽、平章不忽木言:蛮夷小邦,不足以劳中国。张立道尝再使安南有功,今复使往,宜无不奉命。帝召至香殿,谕之曰:小国不恭,今遣汝往谕朕意,宜尽乃心。立道对曰:君父之命,虽蹈水火不敢辞,臣愚恐不足专任,乞重臣一人与俱,臣为之副。帝曰:卿朕腹心臣,使一人居卿上,必败卿谋。遂授礼部尚书,佩三珠虎符,赐衣缎、金鞍、弓矢以行。至安南界,谓郊劳者曰:语尔世子,当出郭迎诏。日焌乃率其属,焚香伏谒道左。既抵府,日焌拜跪,听诏如礼。立道传上命,数其罪,为书晓之。日焌曰:比三世辱公使,公大国之卿,小国之师也,何以教我。立道曰:昔镇南王奉词致讨,汝非能胜之也,由其不用乡导,率众深入,不见一人,迟疑而还,曾未出险,风雨骤至,弓矢尽坏,众不战而自溃,天子亦既知之。汝所恃者,山海之险、瘴疠之恶耳。且云南与岭南之人,习俗同,而技力等,今发而用之,继以北方之劲卒,汝复能抗哉。汝战不利,不过遁入海中,岛夷乘衅,必来寇抄汝,汝食少不能支,必为彼屈,汝为其臣,孰若为天子臣乎。今海上诸夷,岁贡于汝者,亦畏我大国之尔与也。圣天子有德于汝甚厚。前年之师,殊非上意,边将谗汝尔。汝曾不悟,不能遣一介之使,谢罪请命,辄称兵抗拒,逐我使人,以怒我大国之师,今祸且至矣,惟世子计之。日焌拜,且泣涕而言曰:公之言良是也,为我计者,皆不知出此。前日之战,救死而已,宁不知惧。天子使公来,必能活我。北面再拜,誓死不敢忘天子之德。遂迎立道入,出奇宝为贿,立道一无所受,但要日焌入朝。日焌曰:贪生畏死,人之常情,诚有诏贷以不死,臣将何辞。乃先遣其臣阮代之、何惟岩等随立道上表谢罪,修岁贡之礼如初,且言所以愿朝之意。廷臣有害其功者,以为必先朝而后赦。日焌惧,卒不敢至,议者惜之。
至元二十八年秋七月己酉,召交趾王弟陈益稷、右丞陈岩、郑鼎子那怀并诣京师。九月辛亥,安南王陈日烜遣使上表贡方物,且谢不朝之罪。冬十月癸巳,以武平路总管张立道为礼部尚书,使交趾。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八年十一月,镇守永州两淮万户府上千户蔡荣上书,言军事大要,以朝廷赏罚不明,士不用命,将帅不和,坐失事机,其弊有不可胜言者。书上,不报。〈按《安南传》:二十七年,日烜卒,日
焌立。而《本纪》于二十八年,犹云陈日烜上表进贡,又《张立道传》二十七年授以礼部尚书使交趾,而《本纪》又作二十八年,并存参。

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以安南国王陈益稷遥授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佩虎符,居鄂州。闰月,礼部尚书张立道、郎中歪头使安南回,以其使臣阮代之、何维岩至阙。陈日焌拜表笺,修岁贡。九月辛酉,诏谕安南国陈日焌使亲入朝。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二十九年九月,遣吏部尚书梁曾、礼部郎中陈孚持诏再谕日焌来朝。诏曰:省表具悉。去岁礼部尚书张立道言,曾到安南,识彼事体,请往开谕使之来朝。因遣立道往彼。今汝国罪愆既已自陈,朕复何言。若曰孤在制,及畏死道路不敢来朝,且有生之类宁有长久安全者乎。天下亦复有不死之地乎。朕所未喻,汝当具闻。徒以虚文岁币,巧饰见欺,于义安在。按《梁曾传》:二十九年,有旨令曾再使安南,授吏部尚书,赐三珠金虎符、袭衣、乘马、弓矢、器币,以礼部郎中陈孚为副。十二月,改授淮安路总管而行。按《陈孚传》:二十九年,世祖命梁曾以吏部尚书再使安南,选南士为介,朝臣荐孚博学有气节,调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摄礼部郎中,为曾副。陛辞,赐五品服,佩金符以行。
至元三十年秋七月己巳,命刘国杰从诸王亦吉里督诸军征交趾。八月庚寅,奉使安南国梁曾、陈孚以安南使人陶子奇、梁文藻偕来。冬十月,赐交趾陶子奇等十七人冬衣,荆南安置。十二月乙未,遣使督思、播二州及镇远、黄平,发宋旧军八千人,从征安南。按《元史·世祖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三十年,梁曾等使还,日焌遣陪臣陶子奇等来贡。廷臣以日焌终不入朝,又议征之。遂拘留子奇于江陵,命刘国杰与诸侯王亦里吉䚟等同征安南,敕至鄂州与陈益稷议。八月,平章不忽木等奏立湖广安南行省,给二印,市蜑船百斛者千艘,用军五万六千五百七十人、粮三十五万石、马料二万石、盐二十一万斤,预给军官俸津、遣军人水手宝钞二锭,器仗凡七十馀万事。国杰设幕官十一人,水陆分道并进。又以江西行枢密院副使彻里蛮为右丞,从征安南,陈岩、赵修己、云从龙、张文虎、岑雄等亦令共事。益稷随军至长沙,会寝兵而止〈按《元史·本纪》作亦吉里,传作亦里吉,䚟必有一讹,今姑从,原本并存之〉。按《梁曾传》:三十年正月,至安南。其国有三门:中曰阳明,左曰日新,右曰云会,部臣郊迎,将由日新门入。曾大怒曰:奉诏不由中门,是我辱君命也。即回馆,既而请开云会门入,曾复执不可,始自阳明门迎诏入。又责日焌亲出迎诏,且讲新朝尚右之礼。以书往复者三次,具宣布天子威德,而讽其君入朝。世子陈日焌大感服,三月,令其国相陶子奇等从曾诣阙请罪,并上万寿颂、金册表章、方物,而以黄金器币奇物遗曾为赆,曾不受,以还诸陶子奇。八月,还京师,入见,进所与陈日焌往复议事书。帝大悦,解衣赐之,且令坐地上,右丞阿里意不然,帝怒曰:梁曾两使外国,以口舌息兵戈,尔何敢尔。是日,有亲王至自和林,帝命酌酒,先赐曾,谓亲王曰:汝所办者汝事,梁曾所办,吾与汝之事,汝勿以为后也。复于便殿赐酒馔,留宿禁中,语安南事,至二鼓方出。明日,陶子奇等见诏,陈其方物象、鹦鹉于庭,而命曾引所献象。曾以袖引之,象随曾转,如素驯者,复命引他象,亦然。帝以曾为福人,且问曰:汝亦惧否。对曰:虽惧,君命不敢违。帝称善。或谗曾受安南赂者,帝以问曾,曾对曰:安南以黄金器币奇物遗臣,臣不受,以属陶子奇矣。帝曰:苟受之,何不可也。寻赐白金一锭、金币二;敕中书以使安南三珠金虎符与之。按《不忽木传》:王师征交趾失利,复谋大举,不忽木曰:岛夷诡诈,天威临之,宁不震惧,兽穷则噬,势使之然。今其子日焌袭位,若遣一介之使,谕以祸福,彼能悔过自新,则不烦兵而下矣。如或不悛,加兵未晚。帝从之。于是交趾感惧,遣其伪昭明王等诣阙谢罪,尽献前六岁所当贡物。帝嘉曰:卿一言之力也。即以其半赐之,不忽木辞曰:此陛下神武不杀所致,而臣何功焉。惟受沉水假山、象牙镇纸、水晶笔格而已。按《陈孚传》:三十年正月,至安南,世子陈日焌以忧制不出郊,遣陪臣来迎,又不由阳明中门入,曾与孚回馆,致书诘日焌以不庭之罪,且责日焌当出郊迎诏,及讲新朝尚右之礼,往复三书,宣布天子威德,辞直气壮,皆孚笔也。其所赠,孚悉却之。按《哈剌哈孙传》:三十年,平章刘国杰将兵征交趾,哈剌哈孙戒将吏无扰民。会有夺民鱼菜者,杖其千户,军中肃然。俄有旨发湖湘富民万家屯田广西,以图交趾,哈剌哈孙密遣使奏曰:往年远征无功,疮痍未复,今又徙民瘴乡,必将怨叛。吏莫知其奏,抱卷请署弗答。吏再请,则曰:姑缓之。未几,使还,报罢,民皆感悦。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崩。夏四月甲午,皇太子即皇帝位。庚子,遣礼部侍郎李衎、兵部郎中萧泰登赍诏使安南。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成宗本纪》云云。按《安南传》:三十一年五月,成宗即位,命罢征。安南遣陶子奇归国。日焌遣使上表慰国哀,献方物。六月,遣礼部侍郎李衎、兵部郎中萧泰登持诏往抚绥之,其略曰:先皇帝新弃天下,朕嗣守大统,践祚之始,大肆赦宥,无间远近。惟尔安南,亦从宽宥,已敕有司罢兵,遣陪臣陶子奇归国。自今以往,所以畏天事大者,其审思之。
成宗元贞元年三月乙巳朔,安南世子陈日焌遣使上表慰国哀,又上书谢宽贳恩,并献方物。闰四月,赐安南国王陈益稷钞千锭。十月戊辰,遣安南朝贡使
陈利用等还其国,降诏谕陈日焌。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元贞二年五月,安南国遣人招诱叛贼黄胜许。六月丙午,叛贼黄胜许遁入交趾。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元年五月戊辰,安南国遣使来朝。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二年九月,交趾国贡方物。十一月庚寅,安南国贡方物。
《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五年,以安南来使邓汝霖等所为不法,遣使责以大义。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大德五年二月,太傅完泽等奏:安南来使邓汝霖窃画宫苑图本,私买舆地图及禁书等物,又抄写陈言征收交趾文书,及私记北边军情及山陵等事宜,遣使持诏责以大义。三月,遣礼部尚书马合马、礼部侍郎乔宗亮持诏谕日焌,大意以汝霖等所为不法,所宜穷治,朕以天下为度,敕有司放还。自今使价必须选择;有所陈请,必尽情悃。向以虚文见绐,曾何益于事哉,勿惮改图以贻后悔。中书省复移牒取万户张荣实等二人,与去使偕还。
大德六年六月乙亥,安南国以驯象二及朱砂来献。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七年二月,以安南陈益稷久居鄂州,赐钞千锭。按《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大德八年冬十月丁亥,安南遣使入贡。
大德九年冬十月,赐安南王陈益稷湖广地五百顷。大德十年冬十月丁卯,安南国遣黎亢宗来贡方物。按以上俱《元史·成宗本纪》云云。
武宗至大元年七月,下诏谕安南。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秋七月癸酉,诏谕安南国曰:惟我国家,以武功定天下,文德怀远人,乃眷安南,自乃祖乃父,世修方贡,朕甚嘉之。迩者先皇帝晏驾,朕方抚军朔方,为宗室诸王、贵戚、元勋之所推戴,以谓朕乃世祖嫡孙,裕皇正派,宗藩效顺于外,臣民属望于下,人心所共,神器有归。朕俯徇舆情,大德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于上都。今遣少中大夫、礼部尚书阿里灰,朝请大夫、吏部侍郎李京,朝列大夫、兵部侍郎高复礼谕旨。尚体同仁之视,益坚事大之诚,辑宁尔邦,以称朕意。按《安南本传》:武宗即位,下诏谕之,屡遣使来贡。
至大四年,安南世子日奉表朝贡,诏仍授安南国王陈益稷勋爵、受田如故。
《元史·武宗本纪》不载。按《仁宗本纪》:四年八月丙戌,安南世子陈日奉表以方物来贡。九月丙午,遥授湖广平章、安南国王陈益稷入见,言:臣自世祖朝来归,妻子皆为国人所害,朝廷授以王爵,又赐汉阳田五百顷,俾自赡以终馀年。今臣年几七十,而有司拘臣所授田,就食无所。帝谓省臣曰:安南国王慕义来归,宜厚其赐,以怀远人,其进勋爵、受田如故。按《安南传》:至大四年八月,世子陈日遣使奉表来朝。
仁宗皇庆元年八月,安南国王陈益稷来朝。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皇庆二年夏四月,安南国遣使来贡方物。
《元史·仁宗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仁宗皇庆二年正月,交趾军约三万馀众,马军二千馀骑,犯镇安州云洞,杀掠居民,焚烧仓廪庐舍,又陷禄洞、知洞等处,虏生口孳畜及居民赀产而还,复分兵三道犯归顺州,屯兵未退。廷议俾湖广行省发兵讨之。四月,复得报:交趾世子亲领兵焚养利州官舍民居,杀掠二千馀人,且声言:昔右江归顺州五次劫我大源路,掠我生口五千馀人;知养利州事赵珏禽我思浪州商人,取金一碾,侵田一千馀顷,故来雠杀。六月,中书省俾兵部员外郎阿里温沙,枢密院俾千户刘元亨,同赴湖广行省询察之。元亨等亲诣上、中、下由村,相视地所,询之居民农工,又遣下思明知州黄嵩寿往诘之,谓是阮盝世子太史之奴,然亦未知是否。于是牒谕安南国,其略曰:昔流置九郡,唐立五管,安南实声教所及之地。况献图奉贡,上下之分素明;厚往薄来,怀抚之惠亦至。圣朝果何负于贵国,今胡自作不靖,祸焉斯启。虽由村之地所系至微,而国家舆图所关甚大。兼之所杀所虏,皆朝廷系籍编户,省院未敢奏闻。然未审不轨之谋谁实主之。安南回牒云:边鄙鼠窃狗偷辈,自作不靖,本国安得而知。且以货赂偕至。元亨复牒责安南饰辞不实,却其货赂,且曰:南金、象齿,贵国以为宝,而使者以不贪为宝。来物就付回使,请审察事情,明以告我。而道里辽远,情辞虚诞,终莫得其要领。元亨等推原其由:因交人向尝侵永平边境,今复仿效成风。兼闻阮盝世子乃交趾跋扈之人。为今之计,莫若遣使谕安南,归我土田,返我人民,仍令当国之人正其疆界,究其主谋,开衅之人戮于境上,申饬边吏毋令侵越。却于永平置寨募兵,设官统领,给田土牛具,令自耕食,编立部伍,明立赏罚,令其缓急首尾相应,如此则边境安静,永保无虞。事闻,有旨,俟安南使至,即以谕之。自延祐初年以及至治之末,疆场宁谧,贡献不绝。
延祐三年二月戊寅,命湖广行省谕安南,归占城国主。
延祐四年六月丁巳,安南国遣使来贡。
延祐五年正月丙子,安南国遣其臣尹世才等以方物来贡。
延祐六年五月丙子,加安南国王陈益稷仪同三司。按以上俱《元史·仁宗本纪》云云。
延祐七年正月辛丑,仁宗崩。三月庚寅,帝即位。十月,安南国遣其臣邓恭俭来贡方物。十一月戊戌,交趾蛮侬志德寇脱零那乞等六洞,命守将讨之。十二月,上思州猺结交趾寇忠州。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按《英宗本纪》云云。
英宗至治元年秋七月癸巳,遣吏部尚书教化、礼部郎中文矩使安南,颁登极诏。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至治二年春正月己巳朔,安南遣使来贡方物。十一月,安南国遣使来贡方物,回赐金四百五十两、金币九,帛如之。
《元史·英宗本纪》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秋七月丙午,以山东盐运司判官马合谟为吏部尚书,佩虎符,翰林修撰杨宗瑞为礼部郎中,佩金符,奉即位诏往谕安南。冬十月壬申,安
南国世子陈日爌遣其臣莫节夫等来朝贡。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按《安南本传》:泰定元年,世子陈日爌遣陪臣莫节夫等来贡。益稷久居于鄂,遥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
泰定二年三月乙亥,安南国世子陈日爌遣使贡方物。十月乙巳,宁远知州添插言,安南国土官押那攻掠其木末诸寨,请治之,敕安南世子谕押那归其俘。按《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三年正月戊辰,安南国阮叩寇思明路,命湖广行省督兵备之。三月,安南国言为龙州万户赵雄飞所侵,乞谕还所掠。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泰定四年十月,安南遣使来献方物。十二月癸卯,安南遣使来贡方物。
《元史·泰定帝本纪》云云。
致和元年,安南国遣使来贡。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五月甲申,安南国遣使献方物。按《文宗本纪》:致和元年九月,安南国来贡方物。
文宗天历二年,安南国王益稷卒,诏赐钱五千缗。是岁,安南世子日㷆入贡。按《元史·文宗本纪》不载。按《安南本传》:益稷久居于
鄂,遥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当成宗朝,赐田二百顷;武宗朝,进银青荣禄大夫,加金紫光禄大夫,复加仪同三司。文宗天历二年夏,益稷卒,寿七十有六,诏赐钱五千缗。
《续文献通考》:文宗天历二年,世子陈日㷆遣使来贡。
至顺元年闰七月,加赠安南国王陈益稷,谥忠懿。九月,命龙州万户府申严边防。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闰七月,赠安南国王陈益稷仪同三司、湖广行省平章政事,王爵如故,谥忠懿。益稷在世祖时自其国来归,遂授以国王,即居于汉阳府,天历二年卒,至是加赠、谥。九月,成都广源贼弗道闭覆寇龙州罗回洞,龙州万户府移文诘安南国,其国回言:本国自归顺天朝,恪共臣职,彼疆我界,尽归一统。岂以罗回原隶本国,遂起争端。此盖边吏生衅,假闭覆为名尔,本府宜自加穷治。湖广行省备其言以闻,命龙州万户府申严边防。按《安南传》:益稷卒,至顺元年,谥忠懿王。
至顺二年正月己亥,遣吏部尚书撒里瓦,佩虎符,礼部郎中赵期颐,佩金符,赍即位诏告安南国,且赐以《授时历》。五月己卯,安南世子陈日㷆遣其臣段子贞来朝贡。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至顺三年夏四月乙丑,安南世子陈日㷆遣其臣邓世延等二十四人来贡方物。
《元史·文宗本纪》云云。
顺帝至元元年三月乙巳,封安南王世子陈端午为安南国王。五月丙戌,占城国遣其臣刺忒纳瓦儿撒来献方物,且言交趾遏其贡道,诏遣使宣谕交趾。
《元史·顺帝本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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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卷目录

 安南部汇考四
  明一〈太祖洪武十四则 惠宗建文一则 成祖永乐十八则〉

边裔典第九十三卷

安南部汇考四

明一

太祖洪武元年,安南国王陈日煃遣使朝贡。
《明通纪》云云。
《明会典》:洪武元年,赐国王《大统历》及綵缎等物。按《续文献通考》:洪武元年,登极,诏谕薄海内外,日煃大惧。又闻征南将军廖永忠、副将军朱亮祖,帅师逾岭,降何真定广东西,日煃欲纳款,又以梁王尚在云南,持两端。
《明外史·安南传》:安南,古交趾地。唐以前皆隶中国。五代时,始为土人曲承美窃据。宋初,始封丁部领为交趾郡王,三传为大臣黎桓所篡。黎氏亦三传为大臣李公蕴所篡。李氏八传,无子,传其婿陈日炬。元时,屡破其国。洪武元年,王日煃闻廖永忠定两广,将遣使纳款,以梁王在云南,未果。十二月,太祖命汉阳知府易济诏谕之。日煃即遣少中大夫同时敏,正大夫段悌、黎安世等,奉表来朝,贡方物。明年六月达京师。
〈按《通考》《明史》,是年始遣使来朝贡,尚未至也。会典赐历及綵缎等云云,疑更入二年似是。〉

洪武二年,封陈日煃为安南国王,使者未至日煃卒,侄日熞嗣,遣使请命,是时安南占城搆兵,遣使谕之,皆奉命。
《明·一统志》:古南交之地,秦属象郡,汉初为南越所有,武帝平南越置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兼置交趾刺史治羸,东汉郡属交州,吴增置九德武平新昌三郡,宋又增置宋平郡,而徙交州治龙编,梁陈于交州置都督府,隋初郡废,改都督府为总管府,唐初仍曰交州,调露初改安南都护府,至德初改镇南都护府,大历间,复曰安南。五代梁时,土豪曲承美专有其地,后为刘隐所并,后杨延艺、绍洪相继为交趾节度使,既而管内大乱,推丁部为州帅,其子琏继立,宋平岭表,琏内附,封交趾郡王,弟璿嗣立,为其将黎桓所篡,其后李公蕴篡黎氏,陈日煚篡李氏,然皆臣服中国,封交趾郡王,元宪宗时遣将破其国,日煚窜海岛,后归附,封其子光炳为安南国王,光炳死,子日烜自立,世祖又发兵讨破之,日烜卒,子日焌遣使入贡,本朝洪武初,陈日煃率先归附,仍赐安南国王印。安南东至海三百二十里,西至云南老挝宣慰司界五百六十里,南至占城国界一千九百里,北至广西思明府凭祥县界四百里,自其国至南京七千七百二十里,至京师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五里。
《续文献通考》:二年,始遣其少中大夫同时敏、正大夫叚悌、黎安世等来朝贡请封,遣侍读学士张以宁典簿牛谅封日煃为安南国王,赐驼钮涂金银印,以宁等至安南界日煃已卒,其弟日嗣立,遣阮汝亮迎请诰印,以宁等不从,日遣杜舜钦等请命于朝,以宁驻安南候命诏封日为王,是年,遣翰林编修罗复仁、兵部主事张福,诏谕安南占城国王,各罢兵息民,皆听命,按字典无此字〉。按《明外史·安南传》:洪武元年十二月,日煃遣使奉表来朝,贡方物。明年六月达京师。帝喜,赐宴,命侍读学士张以宁、典簿牛谅往封为安南国王,赐驼钮涂金银印。诏曰:咨尔安南国王陈日煃,惟乃祖父,守境南陲,称藩中国,克恭臣职,以永世封。朕荷天地之灵,肃清华夏,驰书往报。卿即奉表称臣,专使来贺,法前人之训,安遐壤之民。眷兹勤诚,深可嘉尚。是用遣使赍印,仍封尔为安南国王。于戏。视广同仁,思效哲王之盛典;爵超五等,俾承奕叶之遗芳。益茂令猷,永为藩辅,钦哉。赐日煃《大统历》、织金文绮纱罗四十匹,同时敏以下皆有赐。以宁等至,日煃先卒,侄日熞嗣位。遣其臣阮汝亮来迎,请诰印,以宁等不予。日熞乃复遣杜舜钦等请命于朝,以宁驻安南俟命。而是时安南、占城搆兵,帝命翰林编修罗复仁、兵部主事张福谕令罢兵,两国皆奉诏。
洪武三年,安南告哀请命,遣使吊祭,封日熞为安南国王,日熞复遣使谢恩贡方物。
《明通纪》:洪武三年,安南使臣杜舜钦,以其主陈日煃卒,来告哀请命。上召见,亲制祭文,命翰林编修王廉往祭,别设日煃灵位于殿,廉南面布宣其君臣,拜伏而听,成礼而还。
《续文献通考》:三年,日卒,封其子日熞嗣王。按《明外史·安南传》:三年四月,舜钦等至告哀。帝素服御西华门引见,遂命编修王廉往祭,赙白金五十两、帛五十匹。别遣吏部主事林唐臣封日熞为王,赐金印及织锦文绮纱罗四十匹。廉既行,帝以汉马援立铜柱镇南蛮,厥功甚伟,命廉就祀之。寻颁科举诏于其国,且以更定岳渎神号及廓清沙漠,两遣官诏告之。日熞遣上大夫阮兼、中大夫莫季龙、下大夫黎元普等谢恩,贡方物。兼卒于道,诏赐其王及使臣,而送兼柩归国。顷之,复仁等还,言却其赆不受,帝嘉之,加赐季龙等。
《名山藏·王享记》:安南国王陈日煃入贡求封,使学士张以宁持诏封为安南王,行至境上,日煃已卒。其兄子日熞嗣,欲即求王印,以宁抱玺书不予,使请于朝而待之境上。既奏,上命以宁予日熞印,别使使吊祭日煃,以宁乃入。日熞郊迎,为日煃位北向使者南向授诏,日熞俯伏谢。其明日,长跪、稽首、受印。交人故以揖为礼,至是长跪稽首,以宁还报命,上悦。其详曰:是吾使者。日熞居国色荒,尝以两女进,其婉娩艳丽,缝纫工巧,六宫无与比。高帝受之。既数年,复以两女进。高帝不悦,曰:彼谓朕渔色耶。并出前二女返之,命使者曰:归语王嫁之,犹女体也。〈按《通考》:二年,日煃卒,其弟日嗣,三年日
卒,其子日熞嗣。《名山藏》云:日煃卒,其兄子日熞嗣。《明外史》云日煃卒,侄日熞嗣,并存之以备参考。

洪武四年春,遣使贡象,贺平沙漠,复遣使随以宁唐臣廉等来朝。其冬,日熞为伯父叔明逼死。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名山藏·王享记》:日熞竟以荒昏不治,为其叔父叔明所逼死,而叔明自立为王〈按伯父叔父不同,未知孰是。〉。洪武五年,陈叔明遣人朝贡,却不受。
《续文献通考》云云。
《明外史·安南传》:四年冬,日熞为叔明逼死。叔明惧罪,贡象及方物。踰年至京,礼官见署表非日熞名,诘得其实,诏却之。
洪武六年,安南又遣入纳贡谢罪,请封。
《续文献通考》云云。
《明外史·安南传》:叔明复朝贡谢罪,请封。其使者抵言日熞实病死,叔明逊避于外,为国人所推。帝命国人为日熞服,而叔明姑以前王印视事。
洪武七年,诏定朝贡之期。
《明外史·安南传》:七年三月,叔明遣使谢恩,自称年老,乞命弟煓摄政,从之。煓遣使谢恩,已而请贡期。诏三年一贡,新王世见。寻复遣使贡,帝令所司谕却,且定使者毋过三四人,贡物无厚。
洪武十年,煓侵占城,败没。弟炜嗣,上以安南恃其强悍数侵占城,敕谕叔明。
《明外史·安南传》:十年正月,煓侵占城,败没。弟炜代立,遣使告哀,命中官陈能往祭。时安南怙强,欲灭占城,反致丧败。帝遣官谕前王叔明毋搆衅贻祸,以叔明实主国事也,叔明贡方物谢罪,乃宴赉如制。广西思明土官诉安南犯境,安南亦诉思明扰边。帝恶其饰词,贡使至却之移檄数其奸诳罪,敕守臣勿纳其使。炜惧,遣使谢罪,频年贡奄竖、金银、紫金盘、黄金酒尊、象马之属。帝命助教杨盘往使,令馈云南军饷,炜即输五千石于临安。
洪武二十年,炜遣使贡贺圣寿。
《续文献通考》云云。
洪武二十一年,诏安南仍三年一贡。是年,国相黎季犛废日炜,弑之,立叔明子日焜,仍假炜名入贡。按《明外史·安南传》:二十一年,帝复命礼部郎中邢文伟赍敕及币往赐。炜遣使谢,复进象。帝以其频烦,且贡物侈,命仍三岁一贡,毋进犀象。当是时国相黎季犛窃柄,怀不轨谋。十二月,废其主炜,寻弑之,立叔明子日焜主国事,仍假炜名入贡。朝廷不知而纳之,越数年始觉,命广西守臣绝其使。季犛惧。
洪武二十二年,陈日焜假炜名遣人来贡。
《续文献通考》云云。
洪武二十七年五月,安南遣使由广东入贡。帝怒,遣官诘责,却其贡。季犛益惧。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洪武二十八年,安南复入贡,纳之,遣使谕令输米饷龙州军。
《明外史·安南传》:二十八年,复诡词入贡。帝虽恶其弑逆,而不欲劳师远征,乃纳之。大军方讨龙州赵宗寿,命礼部尚书任亨泰、御史严震直谕日焜,毋自疑。季犛闻师出甚,惧闻亨泰等言,稍自安。帝又遣刑部尚书杨靖谕令输米八万石,饷龙州军。季犛输一万石,而馈金千两、银二万两,且言龙州陆道险,请运至凭祥洞。靖不可,令输二万石于沲海江,江距龙州止半日。靖因言:日焜年幼,国事皆决季犛父子,闻宗寿巳蒙贷,故观望如此。时帝以宗寿纳款,移兵征向武诸蛮,乃谕靖令输二万石给军,而免其所馈金银。洪武二十九年,遣行人陈诚、吕让谕令还思明五县,不听。按《续文献通考》云云。
《明外史·安南传》:二十九年二月,季犛告前王叔明之讣。帝以叔明本篡弑,吊祭则奖乱,止不行,而移檄使知之。思明土官黄广成言:自元设思明总管府,所辖左江州县,东上思州,南铜柱为界。元征交趾,去铜柱百里立永平寨万户府,遣兵戍守,令交人给其军。元季丧乱,交人攻破永平,越铜柱二百馀里,侵夺思明所属丘温、如嶅、庆远、渊、脱等五县地,逼民附之,近又告任尚书置驿思明洞登地。臣尝具奏,蒙遣杨尚书勘实。乞敕安南以五县地还臣,仍画铜柱为界。帝命行人陈诚、吕让往谕,季犛执不从。诚自为书谕日焜,季犛贻书争,且为日焜书移户部。诚等复命,帝知其终不肯还,乃曰:蛮夷相争,自古有之。彼恃顽,必召祸,姑俟之而已。
惠宗建文元年,安南黎季犛弑其王而自立,更名胡一元,寻又传位于其子夷。
《明外史·安南传》:建文元年,季犛弑日焜,立其子颙。未几又弑颙,立其弟,方在襁褓中,复弑之。大杀陈氏宗族而自立,更姓名为胡一元,名其子苍曰胡夷,谓出帝舜裔胡公后,僭国号大虞,年号元圣,寻自称太上皇,传位夷,朝廷不知也,按字典无此字〉
成祖永乐元年,封胡夷为安南国王,适老挝送安南前王陈氏后裔天平,乞师讨胡夷篡弑之罪。
《明外史·安南传》:成祖既承大统,遣官以即位诏告其国。永乐元年四月,夷自署权理安南国事,遣使奉表朝贡,言:高皇帝时安南王日煃率先输诚,不幸早亡,后嗣绝。臣陈氏甥,为众所推,权理国事,于今四年。望天恩赐封爵,臣有死无二。事下礼部,部臣疑之,请遣官廉访。乃命行人杨渤等赍敕谕其陪臣父老,凡陈氏继嗣之有无,胡夷推戴之诚伪,具以实闻。赉夷使者遣还,复命行人吕让、丘智赐绒锦、文绮、纱罗。既而夷使随渤等还,进陪臣父老所上表,如夷所以诳帝者,乞即赐夷封爵。帝乃命礼部郎中夏止善封为安南国王。夷遣使谢恩,然帝其国中自若也。思明所辖禄州、西平州、永平寨为所侵夺,帝谕令还,不听。占城诉安南侵掠,有诏令修好。夷阳言奉命,侵掠如故,且授印章逼为属,又邀夺天朝赐物。帝恶之,方遣官切责,而故陪臣裴伯耆诣阙告难,言:臣祖父皆执政大夫,死国事。臣母,陈氏近族。故臣幼侍国王,官五品,后隶武节侯陈渴真为裨将。洪武末年,代渴真禦寇东海。而贼臣黎季犛父子弑主篡位,屠戮忠良,灭族者以百十数,臣兄弟妻孥亦遭其害。遣人捕臣,欲加诛醢。臣弃军遁逃,伏处山谷,思诣阙庭,披沥肝胆,展转数年,始睹天日。窃惟季犛乃故经略使黎国耄之子,世事陈氏,叨窃宠荣,及其子苍,亦蒙贵任。一旦得志遂成篡夺,更姓易名,僭号改元,不恭朝命。忠臣良士疾首痛心,愿兴吊伐之师,隆继绝之义,荡除奸凶,复立陈氏之后,臣死且不朽。敢效申包胥之忠,哀鸣阙下,惟皇帝垂察。帝得奏感动,命所司周以衣食。会老挝送陈天平至,言:臣天平,前王日烜孙,奣予,日煃弟也。黎贼尽灭陈族,臣越在外州获免。臣僚佐激于忠义,推臣为主以讨贼。方议招军,贼兵见追,仓皇出走,窜伏岩谷,万死一生,得达老挝。恭闻皇帝陛下入正大统,臣有所依归。匍匐万里,哀愬明庭。陈氏后裔止臣一人,臣与此贼不共戴天。伏祈圣慈垂怜,迅发六师,用章天讨。帝益感动,命所司馆之。夷方遣使贺正旦,帝出天平示之,皆错愕下拜,有泣者。伯耆责使者以大义,惶恐不能答。帝谕侍臣:夷父子悖逆,鬼神所不容,而国中臣民共为欺蔽。一国皆罪人也,朕乌能容。
永乐三年,安南胡夷诈请陈天平归,奉为主,敕广西将军黄中吕毅将兵送之。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三年正月,命御史李琦、行人王枢赍敕责夷,令具篡弑之实以闻。云南宁远州复诉夷侵夺七寨,掠其妇女。夷遣其臣阮景真从琦等入朝谢罪,抵言未尝僭号改元,而请迎天平归,奉为主,且退还禄州、宁远地。帝不虞其诈,许之。命行人聂聪赍敕往谕,言:果迎还天平,事以君礼,当建尔上公,封以大郡。夷复遣景真从聪等还报,迎天平。聪力言夷诚可信,帝乃令天平还国,敕广西左、右副将军黄中、吕毅将兵五千送之。
永乐四年,安南黎季犛叛,成国公朱能、西平侯沐晟等帅师讨之。
五年,安南平,改立郡县。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四年正月,天平陛辞,帝加厚赉,敕封夷顺化郡公,尽食所属州县。三月,中等护天平入鸡陵关,将至芹站,夷伏兵邀杀天平,中等败还。帝大怒,召成国公朱能等谋,决意讨之。七月命能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西平侯沐晟佩征夷副将军印为左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为左、右参将,督师南征。能至龙州病卒,辅代将其军。入安南坡垒关,传檄数一元父子二十大罪,谕国人以辅立陈氏子孙意。度鸡陵关至芹站,走其伏兵遂造浮桥于昌江以济师。前锋抵富良江北嘉林县,而辅由芹站西取他道至江北府新福县,谍晟、彬军亦自云南至白鹤,乃遣骠骑将军朱荣往会之。时辅等分道进兵,所至皆克捷。贼乃缘江树栅,增筑土城于多邦隘,城栅连九百馀里,大发江北民二百馀万守之。诸江海口皆下木桩,所居东都,严守备,水陆兵号七百万,欲持久以老官军。辅等乃移营三带州个招市江口,造战舰。帝虑贼缓师以待瘴疠,敕辅等必以明年春灭贼。十二月,晟次洮江北岸,与多邦城对垒。辅遣旭攻洮州,造浮桥济师,遂俱抵城下,攻拔之。贼所恃惟此城,既破,胆裂。大军循富良江南下,遂捣东都。贼弃城走,大军入据之,薄西都。贼大烧宫室,驾舟入海。郡县相继纳款,抗拒者辄击破之。士民上书陈黎氏罪恶,日以百数。永乐五年正月大破季犛于木丸江,宣诏旨访求陈氏子孙。于是耆老千一百二十馀人诣军门,言:陈氏为黎贼杀尽,无可继者。安南本中国地,乞仍入职方,同内郡。辅等以闻。寻大破贼于富良江,季犛父子以数舟遁去。诸军水陆并追,次茶笼县,知犛走乂安,遂循举厥江,追至日南州奇罗海口,命柳升出海追之。贼数败,不能军。五月获季犛及伪太子芮于高望山,安南尽平。群臣请如耆老言,设郡县。六月朔,诏告天下,改安南为交趾,设三司:以都督佥事吕毅掌都司事,黄中副之,前工部侍郎张显宗、福建布政司左参政王平为左、右布政使,前河南按察使阮友彰为按察使,裴伯耆授右参议,又命尚书黄福兼掌布、按二司事。设交州、北江、谅江、三江、建平、新安、建昌、奉化、清化、镇蛮、谅山、新平、演州、乂安、顺化十五府,分辖三十六州,一百八十一县。又设太原、宣化、嘉兴、归化、广威五州,直隶布政司,分辖二十九县。其他要害,咸设卫所控制之。乃敕有司,陈氏诸王被弑者,咸予赠谥,建祠治冢,各置洒扫二十户。宗族被害者赠官,军民死亡暴露者,瘗埋之。居官者仍其旧,与新除者参治。黎氏苛政一切蠲除,遭刑者悉放免。礼待高年硕德。鳏寡孤独无告者设养济院。怀才抱德之彦敦遣赴京。未几又诏求山林隐逸、明经博学、贤良方正、孝弟力田、聪明正直、廉能干济、练达吏事、精通书算、明习兵法及容貌魁岸、语言便利、膂力勇敢、阴阳术数、医药方脉诸人,悉以礼敦致,送京录用。于是张辅等先后奏举九千馀人。九月,季犛、苍父子俘至阙下,与伪将相胡杜等悉属吏。赦苍弟卫国大王澄、子芮,所司给衣食。
按丘浚《平定交南录》:太宗文皇帝入正大统之初,安南国王陈日焜为其臣黎季犛所弑,季犛诡姓名为胡一元,子苍为胡夷表称陈氏绝嗣,夷其甥请权署国事,上不逆其诈,从其请。未几求袭王爵,许之。踰年陈氏孙天平始从老挝遁至京,愬其实,季犛闻之惧,遣使上表请迎天平还以国。永乐四年春,遣使者以兵五千人送天平归达其境,季犛伏兵杀之及使者。上闻之,震怒,谕群臣曰:朕为万国主,蠢尔蛮夷,乃敢为不道,以戕其主夺其国,朕不正其罪,如天道何。既而占城亦告其侵轶疆界,强授以印服,又闻其僭号大虞,纪年号苍伪称尊号,季犛称太上皇,毁中国儒教,谓孟子为盗儒,程朱为剽窃,乃议兴兵问其罪,群臣咸赞成之,乃遣大臣告于郊庙,分遣近侍,遍告天下山川。秋七月癸未,制谕太子太傅成国公朱能佩征蛮大将军印,充总兵官;西平侯沐晟为征蛮左副将军;新城侯张辅为征蛮右副将军;丰城侯李彬为左参将;云阳伯陈旭为右参将,敕大将军率右副将军、右参将又清远伯朱友领、骠骑将军朱荣、刘劄出、鹰扬将军吕毅、方政、神机将军程宽、罗文、游击将军朱广、王恕、横海将军鲁麟、刘清等二十五将军,统两京畿、荆湖闽浙广东西之军,从广西思明府凭祥县进;左副将军率左参将领、都指挥陈浚、卢旺等统巴蜀建昌云贵之军,从云南临安府蒙自县进;以兵部尚书刘镌参赞戎机、刑部尚书黄福、大理寺卿陈洽、给事中冯贵督馈饷,于凡所过名山大川修祀事。乙酉出师,上亲幸龙江祃祭,将帅陪位受脤,惟谨讫事,驻跸江浒,誓于众曰:朕命汝等,奉行天罚,罪惟元凶,尚体朕心。毋究武、毋杀降、毋系累老稚、毋毁坏室墓,虽一草一木,亦勿妄剪除。违朕命者,虽劳勿绩,且底于罚。能等顿首受命,万众鼓舞,登舟以行。是年九月,师次龙川,大将军遘疾,以师授右副将军,十月庚子,大将军薨,众议军机事重,不容以缓,请右副将军代总其兵,行大将军事,急驿以闻。上命辅就佩征蛮大将军印,代能总兵,且降敕谕之曰:昔太祖皇帝命开平王常遇春为大将军,岐阳王李文忠为偏将军,率师北征,开平王卒于柳河川,岐阳王率诸将扫荡残孽,终建大勋,著名青史,尔宜取法前人,以建万世之功。此定兴忠烈王受命专征之始,先是,王与大将军榜示黎贼父子大罪二十,以明天讨之意,数季犛两杀其主,以夺其国罪一;凡陈氏子孙杀之殆尽罪二;淫刑以逞,视国人如雠,重敛暴征,民不聊生罪三;世本黎氏,背祖更姓罪四;既篡主位,乃诈称权署国事,以罔朝廷罪五;表请陈氏孙还以国,及朝廷使送之,乃敢拒遏罪六;杀国主孙罪七;侵云南之宁远州七寨罪八;杀土官猛慢,虐其女,徵其银罪九;威逼近边土官,致其骇散罪十;侵广西之禄州地界罪十一;擅据西平州,杀土官罪十二;占城国王占巴的赖国新遭丧,兴兵攻其旧州格烈等地罪十三;又攻板达郎黑白等州,掠其人民罪十四;勒取占城象百馀,仍加兵不已罪十五;占城既受天朝章服,辄伪造金印带服,逼使其受罪十六;责占城王惟知尊重中国,而欲其以所以事中国者事之罪十七;朝使送占城陪臣还其国,以兵劫之于昆陵港口罪十八;既奉正朔又僭称国号伪纪圣元绍成开大年号罪十九;朝贡不遣陪臣辄以罪人充使罪二十。初,交人闻天兵南下,罔知所以,既闻榜示,咸知其曲在彼。及见榜末云:待黎贼父子就擒之后,选求陈氏立之,莫不延颈跂足,以待王师之至。王以十月丁未至凭祥县祃牙入境,并望祀其国中山川,谕于众曰:皇帝非利安南土地人民,乃为黎贼害其国主,虐其黎庶,奉行天讨,以继绝世苏民困,命我等以吊民伐罪,丁宁告戒非临阵不得杀人,非禀令不许取物,毋掠子女,毋焚庐舍,毋践禾稼,尔等宜奉承圣天子德意,以立奇功。不用命者,必以军法从事,无赦。众皆欢呼用命。是日大军入坡垒关,揭前榜谕国中吏民,以朝廷伐罪吊民之意,以招徕之。王询知坡垒以南,由隘留关,历鸡翎关,至芹站,山菁深险,林木阴翳,且多溪涧,虑贼有伏,先遣鹰扬将军吕毅哨探,及檄都督同知韩观荣于坡垒修道路,缮桥梁,督粮运。戊申,大军次丘温县。己酉,哨至隘留关,贼众二万,依山结寨。毅攻拔之,斩首四十级,生擒六十馀人。是日,骠骑将军朱荣等亦破鸡翎关,斩首八十馀级,生擒十一人。贼闻二关破,其屯兵设伏者悉奔散。壬子,大军次鸡翎关。癸丑,次芹站。是日,先遣鹰扬将军方政、游击将军王恕等,直抵富良江北岸嘉林县。是时,左副将军西平侯,亦自云南蒙自县进兵,经野蒲蛮入境。,都指挥朱浚等夺猛烈关,俞让等拔栅华隘,随处筑堡驻兵,伐木造舟。都指挥徐源、孔斌等,突出宣光江口,夺其澳沕等沙。左参将丰城侯领兵渡其上游,都督程达等中夜舁舟越山,自间道以出洮水江,纵火焚贼舟,遂夺富良江;十一月乙巳,西平侯统军至三带州,与王所遣都督朱荣会。癸酉,横海将军鲁麟、骠骑将军刘劄出拔因吾寨。是日,有伪三带州佥判邓原南、策州人莫邃等来降,因询降人,知贼巢穴在东西二都,恃宣江、沲江、富良江以为险,自三江府沲江南岸伞圆山起,由富良江南岸东下直至宁江,又自富良江北岸自海潮江,由希江麻牢江直至盘滩,因拔山立木为栅,及增筑土城于多邦隘,树栅立城连桥接舰七百馀里,又于富良江南岸缘江下木桩,悉国中舟舰泊其内,凡诸港汊可通舟处俱下拒木,以备贼众聚屯,守水陆者号七百万,盖悉驱国中老幼妇女,以助声势,非真也。大军屯富良江北岸,王以书谕季犛曰:予奉命统兵来问尔罪,尔能战则率众于嘉林以待。不能,赴军门以听处分。王意欲挑其急战也。会朝遣行人朱劝赍敕至谕犛贼以祸福,及许其输金五万两,象百只以赎罪,行人至其国,季犛不出见,以诡辞答曰:文书比对原发,勘合不同,此必非上所遣。又云:兵已入境,若兵回即贡,否则自有准备。王知此敕,是欲以款其兵,而贼亦无改过悔罪之意。乃移军二带州屯个,招市口与左副将军西平侯会议,造船置铳以图。进取时时有划船出没江口,王命鲁麟夜舁舟从上流下水夺其船,斩首百馀级,自是划船不敢出没,王与西平侯议于上流渡江,乃遣朱荣等于下流八十里嘉林置舟筏,为欲渡之势,以掣其势,贼果分遣水军于嘉林夺我舟,荣等奋击大破之。十二月己亥,大军与左副军合势。王与西平侯议曰:贼边江立栅,势逼地狭难以列军,惟多邦隘城外沙滩上平阔,足以容军,然其城峻濠深,守具无不备,而外设坑坎布竹签,贼所恃者此耳。蛮人绵薄不耐苦,不足虑也。今我攻具若云梯仙人洞之类俱备,易于攻取。乃召将士谕之曰:汝等报国成功在此,一举宜奋力争先,以立奇功。先登者,不次升赏。将士闻命,无不踊跃。乃议分地界,大军攻其西南,左副军攻其东南。己酉各列军沙滩之上,布置已定,别调军距欲袭之处里许,作欲攻势,以出贼不意,于是出内府所制夜明光火药散军士,俾执之有先登者燃之,及吹角为号。是夜四鼓,都督黄中率官军潜舁攻具越重濠抵城下,用云梯先附城,都指挥蔡福等数人先蹑梯登,用刀乱斫,贼众惊呼,城上火齐明,角应之士皆蚁附而上,贼于城内列阵,驱象来冲我军,乃出内府所制狮子服蒙马,象见狮形,惊畏而颤,又为铳箭所伤,倒回奔突,贼溃乱,自相蹂践,及官军杀死者,不可胜计。大军乘胜长驱。明日,追至伞圆山。又明日,循富良江南岸而下,纵火焚缘江一带木栅,烟焰涨天。辛亥,直捣其东都,克之。王与左副将军驻军于城之东南,给榜招谕吏民,降者日以数万计,王召其父老谕以吊伐之意,欢声动地。乙卯,议遣左参将丰城侯李彬、右参将云阳伯陈旭伐其西都,贼首闻多邦破,先已焚其仓库,㩦妻子遁于海岛。我军至,焚其宫室,据其城池,馀党依天建山困枚山等处,水陆据守,乃分遣清远伯王友、都督黄中、都指挥柳琮等,随贼所在而征剿之。自是年冬至明年春,前后斩首三万七千馀级。时王留交州镇,适闻贼子黎澄聚舟黄江,左副将军左参将领军循富良江,左右水陆并进,次于木丸江对岸下营,辛巳贼船三百馀艘来犯,我军水陆夹击,贼众大败,斩首万馀级,溺死者无算;二月乙巳,王闻贼首遁于闷海口,出鲁江口与左副将军会兵下胶水县,贼闻大军至,又远遁大安海口,王谓左副将军曰:贼闻大军来,不敢敌故潜遁他所,以观我动静,我若回军交州,留兵于咸水关两岸,留战船守备,彼必出闷海口以袭我,我俟其出水陆并击之,贼必成擒。三月癸酉,大军回交州。甲午,贼果犯咸水关。报至,己酉,王与左副将军合兵,水陆并进。贼以海船横截江中,而以战船、划船,两岸齐进,既而登岸,植木为栅。王乘其栅之未备,亲督精锐攻之。都督柳升等亦率舟师来奋击,贼遂大败,富良江水为之赤,积尸数十里。右参将云阳伯乘势长驱直抵闷海口,黎贼父子闻败,乘船远遁于灵源。王谕将士,宜乘破竹之势,追剿殄灭,乃回军交州,留左参将镇守备禦黄江等处。四月乙亥,王与左副将军统军由清化府倍道兼进,调柳升鲁麟土官莫邃等分领战船由水路穷追;戊寅舟师至清化之磊江,贼众聚船以拒,升等击败之,斩首万馀级;五月丁卯王至演州,柳升等舟师来会,途中降者相继,诇知黎贼父子遁于乂安府之深江,王议与左副将军,兵从陆路,柳升等率舟师由水路追贼;壬申,大军至乂安府上油县,王从举厥江东路、左副将军从举厥江西路进兵,两军俱至盘石县下营;甲戌,柳升率舟师至奇罗海口,与贼战,大败之,获贼船三百艘,馀船分散,贼首潜窜草野。乙亥,升所领军士王柴胡等七人,擒贼伪上皇黎季犛,黄中所领军士李保保等十人,获伪卫国大王黎澄。丙子,莫邃下土人武如卿五人,获伪国主黎苍,及其伪太子芮于高望山。凡黎氏亲属,俘获无遗,安南地悉平。所得府州四十八,县一百六十六,户三百十二万五百,象马牛羊舟粮器械无算。遣都督柳升等献俘阙下,露布以闻。先是,王等受命时,诏令求陈氏子孙立之。至是平定,王遍访国中官吏耆老人等,咸称黎贼于己卯年,杀光泰王颐,立其子,而杀之,遂篡其国,前后杀其近属五十馀人,及其远族又千馀人,血属尽绝,无可继立者。请依汉唐故事,立郡县如内地,以复古。王疏以闻,上从其请。乃于其地立交阯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按察司分其地为十七府、四十七州、一百五十七县,据其要害设卫十一、守禦千户所三,又于交广分界处如潼关卫例,设丘温卫,及坡垒隘留二守禦,所军隶广西,民属交阯,以相制驭。是岁,大诏天下,以平安南复古郡县之故,并敕有司,为陈王赠谥。凡其宗亲为贼所害者,各赠以官,又为之建祠立碑,葺坟墓,禁樵采,各给户三十。凡黎贼苛政暴敛,悉皆除之。擢用贤能,优礼耆老,赈恤穷独,革去旧俗以复华风,使秦汉以来之土宇陷于蛮夷者,四百四十六年,一旦复入中国版图,诏布天下,文武群臣亲王藩服咸上表称贺。按《明·一统志》:洪武初,陈日煃率先归附,赐安南国王印,传至日焜,其臣黎季犛篡立,僭称伪号;永乐四年,诏遣新城侯张辅西平侯沐晟率兵分道并进,俘获季犛父子,诏求陈氏后立之无所得,因郡县其地,置府十七州五领各州县,又建交阯布政司、提刑按察司及都指挥使司于交州府。
永乐六年,安南平,班师。是年安南旧官简定复叛。按《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六年六月,辅等振旅还京,上交阯地图,东西一千七百六十里,南北二千八百里。安抚人民三百一十二万有奇,获蛮人二百八万七千五百有奇,象、马、牛二十三万五千九百有奇,米粟一千三百六十万石,船八千六百七十馀艘,其军器以二百五十三万九千八百计。于是大行封赏,辅进英国公,晟黔国公,馀叙赉有差。时中朝所置吏,务以宽厚辑新造,而蛮人自以非类,数相惊恐。陈氏故官简定者,先降,将遣诣京师,偕其党陈希葛逃去,与化州伪官邓悉、阮帅等谋乱。定乃僭大号,纪元兴庆,国曰大越。出没乂安、化州山中,伺大军还,即出攻盘滩咸子关,扼三江府往来孔道,寇交州近境。而慈廉、威蛮、上洪、天堂、应平、石室诸州县皆响应,守将屡出讨,皆无功。八月事闻,命沭晟为征夷将军,统云南、贵州、四川军四万人,由云南往讨。而遣使赍敕招降者予世官。城不应,晟与战生厥江,大败,吕毅及参赞尚书刘㒞死之。按《平定交南录》:永乐六年春,班师入朝,秋七月策功行赏,进封王英国公,西平侯黔国公,清远伯王友进侯爵,都督柳升升安远伯,馀擢官增禄有差;赐王诰券玉带金帛,命子孙世袭,加禄米三千石;既大宴,上亲制平安南歌,以褒嘉之。
永乐七年,安南叛党推简定为太上皇,别立陈季扩为帝。命英国公张辅讨之。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七年正月,败书闻,益发南畿、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广东、广西军四万七千人,从英国公辅征之。辅以贼负江海,不利陆师,乃驻北江仙游,大造战舰,而抚诸遭寇逋播者,遂连破慈廉、广威诸营栅。侦其党邓景异扼南策州泸江渡太平桥,乃进军咸子关。伪金吾将军阮世每众二万,对岸立寨栅,列船六百馀艘,树桩东南以捍蔽。时八月,西北风急,辅督陈旭、朱广、俞让、方政等舟齐进,炮矢飙发,斩首三千级,生擒伪监门将军潘低等二百馀人,获船四百馀艘。遂进击景异,景异先走,乃定交州、北江、谅江、新安、建昌、镇蛮诸府。追破景异太平海口,获其党范必栗。时阮帅等推简定为太上皇,别立陈季扩为帝,纪元重光。乃遣使自称前安南王孙,求封爵。辅叱斩之,由黄江、阿江、大安海口至福成江,转入神投海口,尽去贼所树桩栅。十馀日抵清化,水陆毕会。定已奔演州,季扩走乂安,帅、景异等亦散亡。于是驻军,捕馀党。定走美良县吉利栅,辅等穷追及之。定走入山,大索不得,遂围之,并其伪将相陈希葛、阮汝励、阮晏等俱就擒。
《平定交南录》:安南馀孽简定作乱,定自称陈姓,本前陈氏官,先已降附,既而遁于义安府,与其党邓悉阮师陈希葛等谋反,伪称日南王,既而僭号大越,称兴庆年号,朝命黔国公沐晟为将军,从云南往征之,久不能遏绝,廷议谓非王不可,七年正月乃命王佩征蛮副将军印,往共剿之,王以四月至南宁会兵,五月入境,王躬督战舰破孔目栅,再破咸子关,斩俘无数,贼退保黄江,乘胜击之于太平海口,贼窜义安茶偈江,冬十二月师至清化,越四日生擒简定,于吉利栅之山并其党陈希葛等,槛送京师,明年二月王还朝,上嘉劳之。
永乐八年,安南陈季扩乞降。
《明外史·安南传》:先是,贼党阮师桧僭王,与伪金吾上将军杜元措等据东潮州安老县之宜阳社,众二万馀人。八年正月,辅进击之,斩首四千五百馀级,擒其党范支、陈原卿、阮人柱等二千馀人,悉斩之,筑京观。是月,辅将班师,言:季扩及党阮帅、胡具、邓景异等尚在演州、乂安,逼清化。而邓镕塞神投福成江口,据清化要路,出没乂安诸处。若诸军尽还,恐沭晟兵少不敌。请留都督江浩,都指挥俞让、花英、师祐等军,佐晟守禦。从之。五月,晟追季扩至虞江,贼弃栅遁。追至古灵县及会潮、灵长海口,斩首三千馀级,获伪将军黎弄。季扩大蹙,奉表乞降。帝心知其诈,姑许之,诏授交趾布政使,阮帅、胡具、邓景异、邓镕并都指挥,陈原樽右参政,潘季祐按察副使。诏既下,贼无悛心。永乐九年,陈季扩叛党邓宗稷等就擒,是年追杀殆尽。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九年正月,复命辅督军二万四千,合晟军讨之。贼据月常江,树桩四十馀丈,两崖置栅二三里,列船三百馀艘,设伏山右。其秋,辅、晟等水陆并进,阮帅、胡具、邓景异、邓镕等来拒。辅令朱广等连舰拔桩以进,而自率方政等以步队剿其伏兵,水陆夹攻。贼大败,帅等皆散走。生擒伪将军邓宗稷、黎德彝、阮忠、阮轩等,获船百二十艘。辅乃督水军剿季扩,闻石室、福安诸州县伪龙虎将军黎蕊等断锐江浮桥阻生厥江交州后卫道路,遂往征之。蕊及其党范慷来拒,蕊中矢死。斩伪将军阮陁,获伪将军杨汝梅、防禦使冯翕,斩首千五百级,追杀馀贼殆尽。慷及党杜个旦、邓明、阮思瑊等亦就擒。
永乐十年,陈季扩叛党陈敏等相继请降。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年八月朔,辅督方政等击贼舟于神投海,大败之,擒伪将军陈磊、邓汝戏等。阮帅等远遁,追之不及。辅军至乂安上黄,伪少保潘季祐等皆窜俄请降,率伪官十七人上谒。辅承制授季祐按察副使,署乂安府事。于是伪将军、观察、安抚、招讨诸使陈敏、阮士勤、陈全勖、陈全敏等相继降。永乐十一年,陈季扩叛党邓镕等尽降。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一年十二月,辅及晟合军至顺州。阮帅等设伏爱子江,而据昆传山险,列象阵迎敌。诸军大破之,生擒伪将军潘径、阮徐等五十六人,追至爱母江。贼溃散,邓镕弟伪侯铁及将军潘鲁、潘勤等尽降。
永乐十二年,陈季扩就擒,安南复平。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二年春,进军政和。贼帅胡同降,言伪大将军景异率党黎蟾等七百人逃暹蛮昆蒲栅。遂进罗江,舍骑步行,比至,贼已遁。追至叱蒲捺栅,又遁。昏夜行二十馀里,闻更鼓声,辅率政等御枚疾趋,黎明抵叱蒲干栅,江北贼犹寨南岸。官军渡江围之,矢中景异胁,擒之。镕及弟鈗亡走,追擒之,尽获其众。别将朱广追伪大将军阮帅于暹蛮,大搜暹人关诸山,获帅及季扩等家属。帅逃南灵州,依土官阮茶汇。指挥薛聚追获帅,斩茶汇。初,邓镕之就执也,季扩逃又安竹排山。辅遣都指挥师祐袭之,走老挝。祐踵其后,老挝惧官军躏其地,请自缚以献。辅檄索之,而令祐深入,克三关,抵金陵个,贼党尽奔,遂获季扩其弟伪相国驩国王季揝亦获,他所贼尽平。按《平定交南录》:简定馀党陈季扩复啸聚,僭称重光年号,季扩乃简定从子,简定为阮帅等所废而立季扩,定败潜远窜,闻王班师复与,陈景异等同反,九年春正月复授王前印,往督师征之,夏五月师次东关,六月进兵,贼闻王至,以石填神头海口三十丈许,设拒木以抗,王督将士悉起其石以通舟楫,贼惧立堡常月江,王戒众曰:此堡不足攻,其山南险阻,彼必设伏以挠我。乃使骁将率土兵搜山,果得其伏者斩之,遂夺其堡,贼遂远遁,王随所至而追之,贼或聚或散,竟莫得其要领。时关以东群盗蜂起,所完者交州一城耳,盖新设州县军卫太多,交人久外声教乐宽,纵不堪官吏将卒之扰,往往思其旧俗,一闻贼起相扇以动,贼兵所至辄为之供亿隐蔽,以故贼溃复聚,朝廷屡下诏招抚之,授季扩以布政使,彼欲受命,制于其党,服而复叛,伪称王孙,以复陈氏为辞,大军至则深入山海避之,军退复出,用是官军不能成功,王既莅军始,大申赏罚而诸将疲于奔走,往往因循玩寇,都督黄中不用命,王以军法从事,由是人人知惧不敢辞难避险。是时贼恃荷花海险,谓我师不能渡,于日丽海口立堡以守,王率舟师自奇罗海大洋过荷花海口,直抵日丽,贼焚堡而遁,至茶偈江,连进兵破之,贼惊曰:天兵飞来也。遂大溃,夺其化口城,谍知贼悉众守爱子江,复追至其境,贼伏巨象数十以为前敌,列人马于后尽力以抗我师,王戒将校曰:擒贼在此一举,机不可失。乃鞭马先进,象伏突起,王一箭落其象奴,再箭中其象鼻象,叫号退走,自蹂其众,乘势击之,斩艾僵仆填满山涧,贼散遁暹蛮等处,王部分将领随处搜捕,至暹蛮蒲干等栅,山径崎岖林麓阴翳,马不能前,王乃下马徒步履险,兼程趋之,士卒不能从,惟将校百馀人仅属,与贼遇,杀数千人,贼首陈季扩暨其妻子皆就擒,时十一年冬也〈按《平定交南录》此作十一
年事,《明外史》作十二年,今并存之。
。〉
永乐十三年,辅晟等平安南班师,是年复命辅佩将军印出镇。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三年二月,辅、晟等班师入京。四月复命辅佩征夷将军印,出镇。
《平定交南录》:永乐十二年,班师还京,自王出师至是,首尾踰三年,始获首难,说者谓王此役较之前平定之功为难云。十三年四月朝命佩征蛮将军印充总兵官往镇交趾,又有平陈月〈缺〉之功。十五年上以王久劳于外,诏还京师,王以正统己巳没于王事,至是三十有七年矣,嗣子太子太傅袭封英国公,懋出其家阍者福住所录王平安南时前后所上奏,启见示属予次第之予,因参考交趾郡志所载露布榜文及胡文,穆公奉敕作《平安南碑》,杨文贞公撰,东平武烈王及定远忠敬王神道碑附,以所闻以为此录云。永乐十四年冬,召辅还京。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永乐十五年,命丰城侯李彬镇安南,其时叛者并起,东西征剿,日不暇给。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十五年正月,命丰城侯李彬代镇。交人故好乱。中官马麒以采办至,大索境内珍宝,人情骚动,桀黠者鼓煽之,大军甫还,即并起为乱。陆那阮贞,顺州黎核、潘强与土官同知陈可论、判官阮昭、千户陈恟、南灵州判官阮拟、左平知县范伯高、县丞武万、百户陈己律等一时并反。彬皆遣将讨灭之,而反者犹不止。俄乐巡检黎利、四忙故知县车绵之子三、乂安知府潘僚、南灵州千户陈顺庆、乂安卫百户陈直诚,亦乘机作乱。其他奸宄,范软起浮乐,武贡、黄汝典起偈江,侬文历起丘温,陈水果起武定,阮特起快州,吴巨来起善誓,郑公證、黎侄起同利,陶强起善才,丁宗老起大湾,范玉起安老,皆自署官爵,杀将吏,焚庐舍。有杨恭、阮多者,皆自称王,署其党韦五、谭兴邦、阮嘉为太师、平章,与群贼相倚,而潘僚、范玉尤猖獗。僚者,故乂安知府季祐子也,嗣父职,不堪马麒虐,遂反。土官指挥路文律、千户陈苔等从之。玉为僧涂山寺,自言天降印剑,遂僭称罗平王,纪元永宁,与范善、吴中、黎行、陶承等为乱,署为相国、司空、大将军,攻掠城邑。彬东西征剿,日不暇给。
永乐十八年,敕丰城侯李彬速剿安南叛寇。
《明外史·安南传》:中朝以贼久未平,永乐十八年三月,命荣昌伯陈智为左参将,助之。又降敕责彬曰:叛寇潘僚、黎利、车三、侬文历等迄今未获,兵何时得息,民何时得安。宜广为方略,速奏荡平。彬惶恐,督诸将追剿。
永乐十九年秋,贼悉破灭,惟黎利不能得。潘僚遁老挝与之合。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永乐二十年,诏荣昌伯陈智镇安南,以不能灭黎利敕责之。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二十年春,彬卒,官诏智代镇。利初仕陈季扩为金吾将军,后归正,用为清化府俄乐县巡检,邑邑不得志。及大军还,遂反,僭称平定王,以弟石为相国,与其党段莽、范柳、范晏等放兵肆掠。官军讨之,生擒晏等,利遁去。久之,出据可蓝堡行劫。诸将方政、师祐剿获其伪将军阮个立等,利逃匿老挝。及政等还,利复出,杀玉局巡检。他将追之,复遁去。十七年夏天暑瘴盛,议秋凉进兵,利得为计。其秋出掠磊江,被击败辄遁老挝。及群盗尽灭,利益深匿。彬奏言:利窜老挝,将发兵袭老挝请官军毋入,当尽发所部兵捕利。今久不遣,情叵测。帝疑老挝匿贼,令彬送使臣至京诘问,老挝乃逐利。会智代彬,帝以其不能灭贼,降敕责之。
永乐二十一年正月,智追利于宁化州车来县,败之,利复远窜。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永乐二十二年,黎利头目范仰等来降。
《明外史·安南传》:永乐二十二年秋,智奏利初逃老挝,后被逐归魂县。官军进击,其头目范仰等已率男妇千六百人降,利虽求抚,愿以所部来归,而止俄乐不出,造军器未已,必当进兵。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九十四卷目录

 安南部汇考五
  明二〈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六则 英宗正统三则 代宗景泰三则 英宗天顺四则 宪宗成化五则 孝宗弘治四则 武宗正德四则 世宗嘉靖十三则 神宗万历七则 熹宗天启一则〉皇清〈顺治一则 康熙八则〉
 安南部汇考六
  博物志〈外国〉
  交州记〈竹鼠 金踶屐 古度树 多感子 椰浆 合浦杉 土肉为臛 炙鲎〉
  水经注〈斤江〉
  元史〈安南郡县附录〉
  明一统志〈安南国郡县考 安南国山川考 安南国古迹考 安南国土产考〉
  图〈一则〉

边裔典第九十四卷

安南部汇考五

明二仁宗洪熙元年,以中官山寿请赍敕谕黎利,利仍寇掠不已。
《明外史·安南传》:仁宗已践阼,大赦天下,因敕智善抚之。而利已寇茶笼州,败方政军,杀指挥伍云。利未叛时,与镇守中官山寿善。至是寿还朝,力言利与己相信,今往谕之,必来归。帝曰:此贼狡诈,若为所绐,则其势益炽,不易制也。寿叩头言:如臣往谕,而利不来,臣当万死。帝颔之,遣寿赍敕授利清化知府,慰谕甚至。敕甫降,利已寇清化,杀都指挥陈忠。洪熙初元利得敕,无降意,即借抚愚守臣,佯言俟秋凉赴官,而寇掠不已。智素无将略,惮贼,因借抚以愚中朝,且与方政迕,遂顿兵不进。贼益无所忌,再围茶笼,智等坐视不救。阅七月,城中粮尽,巡按御史以闻,奏至而仁宗崩。
宣宗宣德元年,讨安南黎利,不克。命成山侯王通为征夷将军、都督。通战败,擅割清化以南地予贼。又命安远侯柳升为总兵督师讨之。
《明外史·安南传》:宣宗初即位,敕责智及三司官。智等不为意,茶笼遂陷,知州琴彭死之。尚书掌布按二司陈洽言:利虽乞降,内携,既陷茶笼,复结玉麻土官、老挝酋长与之同恶。始言俟秋凉,今秋已过,复言与参政梁汝笏有怨,乞改授茶笼州,而遣逆党潘僚、路文律等往嘉兴、广威诸州招集徒众,势日滋蔓。乞命总兵者速行剿灭。仁宗尝铸将军印分颁边将,智得征夷副将军印,又命安平伯李安往佐之。及洽奏上,为降敕切责,期来春平贼。智始惧,与政薄可留关,败还,至茶笼又败。政勇而寡谋,智懦而多忌,素不相能,而山寿专招抚,拥兵乂安不救,是以屡败。宣德元年春,事闻,复降敕切责。当是时渠魁未平,而小寇蜂起,美留潘可利助逆,宣化周庄、太原黄庵等结云南宁远州红衣贼大掠。帝敕沐晟剿宁远,又发西南诸卫军万五千、广西弩手三千赴交阯,且敕老挝不得容叛人。四月,命成山侯王通为征夷将军,都督马瑛为参将,往讨黎利。削陈智及方政职,充为事官。通未至,贼犯清化。政不出战,都指挥王演击败之。帝有诏大赦交阯罪人,黎利、潘僚降亦授职;停采办金银、香货,冀以弥贼,而贼无悛心。政督诸军进讨,李安及都指挥于瓒、谢凤、薛聚、朱广等先奔,政由此败,诏俱谪为事官,立功赎罪。未几,智遣都指挥袁亮击贼黎善于广威州,欲渡河,土官何加伉言有伏。亮不从,遣指挥陶森、钱辅等渡河,中伏发并死,亮亦被执。善遂分兵三道犯交州,其攻下关者为都督陈浚所败,攻边江小门者为李安所败,善夜走。通闻之,亦分兵三道出击。马瑛败贼清威,至石室与通会,俱至应平宁桥。士卒行泥泞中,遇伏兵,大败。尚书陈洽死焉,通亦中胁还。利在清化闻之,鼓行至清潭,攻北江,进围东关。通素无战功,以父真死事封。朝廷不知其庸劣,误用之。一战而败,心胆皆丧,举动乖张,不奉朝命,擅割清化以南地予贼,尽撤官吏军民还东关。惟清化知州罗通不从,利移兵攻之不下。贼分兵万人围隘留关,百户万琮奋击,乃退。帝闻通败,大骇,命安远侯柳升为总兵官,保定伯梁铭副之,督师赴讨,又命沐晟为征南将军,兴安伯徐亨、新宁伯谭忠为左、右副将军,从云南进兵,两军共七万馀人。复敕通固守,俟升。宣德二年,王通弃交阯,与黎利议和,因黎利诡称陈氏有后,封陈皓为安南王。
《明外史·安南传》:宣德二年春,利犯交州。通与战,斩伪太监黎秘及太尉、司徒、司空等官,获首级万计。利破胆奔遁,诸将请乘势追之,通逗遛三日。贼知其怯,复立寨浚濠,四出剽掠。三月,复发三万三千人,从柳升、沐晟征讨。贼分兵围丘温,都指挥孙聚力拒之。先是,贼以昌江为大军往来要道,发众八万馀人攻之,都指挥李任等力拒,杀贼甚众。阅九月,诸将观望不救,贼惧升大军至,攻益力。夏四月,城陷,任死之。时贼围交州久,通闭城不敢出,贼益易之,致书请和。通欲许之,集众议,按察使杨时习曰:奉命讨贼,与之和,而擅退师,何以逃罪。通怒,厉声叱之,众不敢言,遂以利书闻。升奉命久,俟诸军集,九月始抵隘留关。利既与通有成言,乃诡称陈氏有后,率大小头目具书诣升军,乞罢兵,立陈氏裔。升不启封,遣使奏闻。无何,升进薄倒马坡,陷殁,后军相继尽殁。通闻,惧甚,大集军民官吏,出下哨河,立坛与利盟誓,约退师。遂遣官偕贼使奉表及方物进献。沐晟军至水尾,造船将进,闻通已议和,亦引退,贼乘之,大败。鸿胪寺进贼与升书,略言:高皇帝龙飞,安南首朝贡,特蒙褒赏,锡以玉章。后黎贼篡弑,太宗皇帝兴师讨灭,求陈氏子孙。陈族避祸方远窜,故无从访求。今有遗嗣皓,潜身老挝二十年,本国人民不忘先王遗泽,已访得之。倘蒙转达黼宸,循太宗皇帝继绝明诏,还其爵土,匪独陈氏一宗,实蛮邦亿万生民之幸。帝得书颔之。明日,皓表亦至,自称先陈王暊三世嫡孙,其词与利书略同。帝心知其诈,欲借此息兵,遂纳其言。初,帝嗣位,与杨士奇、杨荣语交阯事,即欲弃之。至是,以表示廷臣,谕以罢兵息民意。士奇、荣力赞之,惟蹇义、夏原吉不可。然帝意已决,廷臣不敢争。十一月朔,命礼部左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罗汝敬为正使,右通政黄骥、鸿胪卿徐永达为副使,赍诏抚谕安南人民,尽赦其罪,与之更新,令具陈氏后人之实以闻。因敕利以兴灭继绝之意,并谕通及三司官,尽撤军民北还。诏未至,通已弃交阯,由陆路还广西,中官山寿、马骐及三司守令,由水路还钦州。凡得还者止八万六千人,为贼所杀及拘留者,不可胜计。天下举疾通弃地殃民,而帝不怒也。按《明·一统志》:宣德二年,黎利势屈,始奉表乞立陈氏后,曰皓者,主其国,诏封为安南王。
宣德六年,命礼部侍郎章敞、右通政徐琦赍敕印,命黎利权署安南国事。
《明外史·安南传》:宣德三年夏,通等至京,文武诸臣合奏其罪,廷鞫具服,乃与陈智、马瑛、方政、山寿、马骐及布政使弋谦,俱论死下狱,籍其家。而帝终不诛,长系待决而已。骐恣虐激变,罪尤重,而谦实无罪,皆同论,时议非之。廷臣复劾沐晟、徐亨、谭志逗遛及丧师辱国罪,帝不问。琦等还朝,利遣使奉表谢恩,诡言皓于正月物故,陈氏子孙绝,国人推利守其国,谨俟朝命。帝亦知其诈,不欲遽封,复遣汝敬、永达谕利及其下,令访陈氏,并尽还官吏人民及其眷属。四年春,汝敬等还,利复言陈氏无遗种,请别命。因贡方物及代身金人。又言:臣九岁女遭乱离散,后知马骐携归充宫婢,臣不胜儿女私,冒昧以请。帝心知陈氏即有后,利必不言,然以封利无名,复命琦、汝敬敕谕再访,且以利女病死告之。五年春,琦等还,利遣使贡金银器方物,复饰词具奏,并具头目耆老奏请令利摄国政。使臣归,帝复以访陈氏裔,还中国遗民二事谕之,而词不甚坚。六年夏,利遣使谢罪,且以二事饰词对,而进头目耆老奏,仍为利乞封。帝乃许之,命礼部右侍郎章敞、右通政徐琦赍敕印,命权署安南国事。利遣使赍表及金银器方物,随敞等入贡。
宣德七年二月,随敞等入贡。达京师,北还,利及使臣皆有赐。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宣德八年,安南黎利死,命其子麟权署国事。
《明外史·安南传》:宣德八年八月,来贡,命兵部侍郎徐琦等与其使偕行,谕以顺天保民之道。是年,利卒。利虽受命,其居国称帝,纪元顺天,建东、西二都,分十三道:曰山南、京北、山西、海阳、安邦、谅山、太原、明光、谅化、清华、乂安、顺化、广南。各设承政司、宪察司、总兵使司,拟中国三司。东都在交州府,西都在清华府。置百官,设学校,以经义、诗赋二科取士,彬彬有华风焉。僭位六年,私谥太祖。子麟继,麟一名龙。自是其君长皆有二名,以一名奏天朝,贡献不绝如常制。麟遣使告讣,命侍郎章敞、行人侯琎敕麟权署国事。
宣德九年,安南权署国事麟遣使入贡谢恩。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英宗正统元年,封麟为安南国王。
《明外史·安南传》:正统元年四月,以宣宗宾天,遣使进香。又以英宗登极,及尊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位号,并遣使表贺,贡方物。闰六月,复贡。帝以陈氏宗支既绝,欲使麟正位,下廷议,咸以为宜。乃命兵部右侍郎李郁、左通政柰亨赍敕印,封麟为安南国王。
正统二年,安南国王麟遣使入贡谢恩,又遣使谢思郎州土官侵掠之罪。
《明外史·安南传》:正统二年遣使入贡谢恩。时安南思郎州土官攻掠广西安平、思陵二州,据二峒二十一村。帝命给事中汤鼐、行人高寅敕麟还侵地。麟奉命,遣使谢罪,而诉安平、思陵土官侵掠思郎。帝令守臣严饬。
正统七年,安南王麟卒,册封其子浚为国王。
《明外史·安南传》:正统七年,安南贡使还,令赍皮弁冠服、金织袭衣赐其王。是岁,麟卒,私谥太宗。其改元二:绍平六年,大宝三年。子浚继,一名墓隆,遣使告讣。命光禄少卿宋杰、兵科都给事中薛谦持节册封为国王。
代宗景泰元年,敕安南王浚归所掠占城王及人口,浚不奉诏。
《明外史·安南传》:浚遣将侵占城,夺新州港,掳其王摩诃贲该以归。帝为立新王摩诃贵来,敕安南使,谕浚归其故王。浚不奉诏,侵掠人口至三万三千馀,占城入诉。
景泰二年,赐安南锦綵。
《明会典》:景泰二年,照朝鲜国宣德十年例给,赐綵段十表里、锦四段。
景泰四年,安南王浚遣使贺册立皇太子。
英宗天顺元年,安南遣使入贡,乞赐衮冕,如朝鲜例,不从。其使者乞以土物易书籍、药材,从之。
天顺二年,安南遣使贺英宗复辟。
按以上《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天顺三年,安南谅山王琮弑浚自立。既为国人诛之,浚弟灏嗣位。
《明外史·安南传》:天顺三年十月,其庶兄谅山王琮弑之而自立。浚改元二:大利十一年,延宁六年。私谥仁宗。琮,一名宜民,篡位九月,改元天与,为国人所诛,贬厉德侯,以浚弟灏继。灏,一名思诚。初,琮弑浚,以游湖溺死奏。天朝不知,将遣官吊祭。琮恐天使至觉其情,言礼不吊溺,不敢烦天使,帝即已之。其使者言浚无子,请封琮。乃命通政参议尹旻、礼科给事中王豫往封。未入境,闻琮已诛,灏嗣位,即却还。灏连遣使朝贡请封,礼官疑其诈,请命广西守臣覈实奏请,从之。其使臣言:礼,生有封,死有祭。今浚死既白,请赐祭。乃命行人往祭。
天顺六年,封浚弟灏为安南国王。
《明外史·安南传》:天顺六年二月,命侍读学士钱溥、给事中王豫封灏为国王。
宪宗成化元年,安南国王灏遣使进香,命赴裕陵行礼。
《明外史·安南传》:宪宗践祚,命尚书卿凌信、行人卲震赐王及妃綵币。灏遣使来贡,因请冕服,不从,但赐皮弁冠服及纱帽犀带。成化元年八月以英宗宾天,遣使进香,命赴裕陵行礼。灏雄桀,自负国富兵强,辄坐大。
成化四年四月,安南发兵侵据广西凭祥。帝闻,命守臣谨备之。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成化七年,安南王灏假道云南,大扰边地,诏守臣诘之。又奏称占城之破,不系侵夺。是岁遣使贺册立皇太子,诏禁饬之。
《明外史·安南传》:成化七年,破占城,执其王盘罗茶全。逾三年,又破之,执其王盘罗茶悦。遂改其国为交南州,设兵戍守。安南贡道,故由广西。时云南镇守中官钱能贪恣,遣指挥郭景赍敕取其货。灏素欲窥云南,遂以解送广西龙州罪人为词,随景假道云南入京,索夫六百馀,且发兵继其后,云南大扰。兵部言云南非贡道,龙州罪人宜解广西,不必赴京。乃令守臣檄谕,且严边备。灏既得凭祥,灭占城,遂侵广东琼、雷,盗珠池。广西之龙州、右平,云南之临安、广南、镇安,亦数告变。诏守臣诘之,辄诡词对。庙堂务姑息,虽屡降敕谕,无厉词。灏益玩侮无畏忌,言:占城王盘罗茶全侵化州道,为其弟盘罗茶悦所弑,因自立。及将受封,又为子茶质苔所弑。其国自乱,非臣灏罪。中朝知其诈,不能诘,但为好言劝令还其土宇。而已久之灏奏言:占城非沃壤,家鲜积贮,野绝桑麻,山无金宝之收,海乏鱼盐之利,止产象牙、犀角、乌木、沈香。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得其货不足富,此臣不侵夺占城故也。明诏令臣复其土宇,乞遣朝使申画郊圻,俾两国边陲休息,臣不胜至愿。时占城久为所据,而其词诞如此。先是,安南入贡,多携私物,道凭祥、龙州,乏人转运,辄兴雠衅。会遣使贺册立皇太子,有诏禁饬之。
成化十五年,安南王灏侵掠邻国,廷议令云南、两广守臣戒边备。
《明外史·安南传》:成化十五年冬,灏遣兵八百馀人,越云南蒙自界,声言捕盗,擅结营筑室以居。守臣力止之,始退。灏既破占城,志意益广,亲督兵九万,开山为三道,攻破哀牢,侵老挝,复大破之,杀宣慰刀板雅、兰、掌父子三人,其季子伯雅赛走八百以免。灏复积粮练兵,颁伪敕于车里,徵其兵合攻八百。将士暴死者数千,咸言为雷霆所击。八百乃遏其归路,袭杀万馀人,灏始引还。帝下廷议,请令广西布政司檄灏敛兵,云南、两广守臣戒边备而已。既而灏抵未侵老挝,且不知八百疆宇何在,语甚诳诞。帝复慰谕之,迄不奉命。
成化十七年,敕安南王灏睦邻,既使臣入贡请冠带,许之。
《明外史·安南传》:成化十七年秋,满剌加亦以被侵告,帝敕使谕令睦邻保国。未几,使臣入贡,请如暹罗、瓜哇例赐冠带。许之,不为例。
孝宗弘治元年,安南使臣来贡。
《明外史·安南传》:孝宗践祚,命侍读刘戬诏谕其国。其使臣来贡,以大丧免引奏。
弘治三年,占城王愬安南见侵,兵部马文升召安南使臣戒谕之。
《明外史·安南传》:弘治三年,时占城王古来以天朝力得还国,复愬安南见侵。兵部尚书马文升召安南使臣曰:归语尔主,各保疆土享太平。不然,朝廷一旦赫然震怒,天兵压境,如永乐朝事,尔主得毋悔乎。安南自是有所畏。
弘治十年,安南王灏卒,子晖嗣位,遣使告讣。寻赐弁服,使臣乞改赐,不许。
《明外史·安南传》:弘治十年二月,灏卒,私谥圣宗。其改元二:光顺十年,洪德二十八年。子晖继,一名铮,遣使告讣,命行人徐钰往祭。寻赐晖皮弁服、金犀带。其使臣言,国主受王封,赐服与臣下无别,乞改赐。礼官言:安南名为王,实中国臣也。嗣王新立,必赐皮弁冠服,使不失主宰一国之尊,又赐一品常服,俾不忘臣事中国之义。今所请,紊乱祖制,不可许。然此非使臣罪,乃通事者导之妄奏,宜惩。帝特宥之。
弘治十七年五月,安南王晖卒,私谥宪宗,其改元曰景统。子继,一名敬甫,七月而卒,私谥肃宗。弟谊继,一名璿。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武宗正德元年,册安南王弟谊为国王。按《明外史·安南传》:武宗践祚,命修撰伦文叙、给事中张弘至诏谕其国。谊亦遣使告讣,命官致祭如常仪。
正德元年册为王。谊宠任母党阮种、阮伯胜兄弟,恣行威虐,屠戮宗亲,酖杀祖母。种等怙宠窃权。
正德四年,安南王谊为阮种等所逼自杀,立种弟伯胜,国人诛之,立灏孙晭。按《明外史·安南传》:正德四年十一月,逼谊自杀,拥立其弟伯胜,贬谊为厉悯王。国人黎广等诛之,立灏孙晭,改谥谊威穆帝。谊在位四年,改元端庆晭,一名滢。正德七年,安南王灏孙晭受封,多行不义。按《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正德十一年,安南官陈皓与二子炳、升,弑其王晭而自立,大臣阮弘裕等讨之。乃共立晭兄子譓,后譓请封,以国乱不果。
《明外史·安南传》:正德十一年四月,社堂烧香官陈皓与二子炳、升作乱,杀晭而自立。诡言前王陈氏后,仍称大虞皇帝,改元应天,贬晭为灵隐王。晭臣都力士莫登庸初附皓,后与黎氏大臣阮弘裕等起兵讨之。皓败走,获炳及其党陈璲等。皓与升奔谅山道,据长宁、太原、清节三府自保。登庸等乃共立晭兄灏之子譓,改谥晭襄翼帝。晭在位七年,改元洪顺。譓将请封,因国乱不果。以登庸有功,封武川伯,总水陆诸军。既握兵柄,潜蓄异志。黎氏臣郑绥,以譓徒拥虚位,别立其族子酉榜,发兵攻都城。譓出走,登庸击破绥兵,捕酉榜杀之,益恃功专恣,遂逼妻譓母,迎譓归,自为太傅仁国公。十六年率兵攻陈皓,皓败走死。
世宗嘉靖元年,安南莫登庸谋弑其主譓,譓间行免,登庸立其弟懬。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元年,登庸自称安兴王,谋弑
譓。譓母以告,乃与其臣杜温润间行以免,居于清华。登庸立其庶弟懬,迁居海东长庆府。世宗践祚,命编修孙承恩、给事中俞敦诏谕其国。至龙州,闻其国大乱,道不通,乃却还。
嘉靖四年,安南国主黎譓间道请封,阻于登庸。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四年夏,譓遣使间道通贡,并请封,为登庸所阻。
嘉靖五年,登庸为其自立国主懬求封。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五年春,登庸赂钦州判官唐清,为懬求封。总督张嵿逮清,死于狱。嘉靖六年,安南登庸篡懬自立。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六年三月,登庸令其党范嘉谟伪为懬禅诏,篡其位,改元明德,立子方瀛为皇太子。旋酖杀懬,谥为恭皇帝。踰年,遣使来贡,至谅山城,被攻而还。嘉靖九年,登庸禅位于其子方瀛,其年黎譓卒。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九年正月,登庸禅位于方瀛,自称太上皇,移居都斋、海阳,为方瀛外援,作《大诰》五十九条,颁之国中。方瀛改元大正。其年九月,黎譓卒于清华,国亡。
嘉靖十五年,遣官勘安南篡弑罪人主名,议征之。中永言安南频奉表贡,为守臣所拒,又命俟勘官还更议。
《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十五年冬,皇太子生,当颁诏安南。礼官夏言言:安南不贡已二十年,两广守臣谓黎譓、𥟖懬均非黎晭应立之嫡,莫登庸陈皓俱彼国篡逆之臣,宜遣官按问,求罪人主名。且前使既以道阻不通,今宜暂停使命。帝以安南叛逆昭然,宜亟遣官往勘,而命言会兵部议征讨。于是言及本兵张瓒等力言逆臣篡主夺国,朝贡不修,决宜致讨。乞先遣锦衣官二人往覈其实,敕两广、云南守臣整兵积饷,以俟师期,制可。乃命千户陶凤仪、郑玺等,分往广西、云南,诘罪人主名,而敕四川、贵州、湖广、福建、江西守臣,预备兵食,候征调。户部侍郎唐胄上疏,力陈用兵七不可,中,永言:安南虽乱,犹频奉表笺,具方物,款关求入,守臣以其姓名不符,拒之。是彼欲贡不得,非负固不贡也。章下兵部,亦以为然,命俟勘官还更议。嘉靖十六年,安南黎宁遣人陈登庸篡弑状,言宁即譓子。国人立宁权主国事,是年登庸父子奉表乞降。按《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十六年二月,安南黎宁遣国人郑惟憭等赴京,备陈登庸篡弑状,言:宁即譓子。譓卒,国人立宁为世孙,权主国事。屡驰书边臣告难,俱为登庸邀杀。乞兴师问罪,亟除国贼。时严嵩掌礼部,谓其言未可尽信,请羁之,待勘官回奏,从之。寻召凤仪等还,命礼、兵二部会廷臣议,列登庸十大罪,请大振宸断,剋期徂征。起右都御史毛伯温于家,参赞军务,命户部侍郎胡琏、高公韶先驰云、贵、两广调度军食,以都督佥事江桓、牛桓为左、右副总兵,督军征讨,其大将需后命。兵部复奉诏,条用兵机宜十二事。独侍郎潘珍持不可,抗疏切谏。帝怒,褫其职。两广总督潘旦亦驰疏请停前命,言:朝廷方兴问罪之师,登庸即有求贡之使,宜因而许之,戒严观变,以待彼国之自定。严嵩、张瓒窥帝旨,力言不可宥,且言黎宁在清都图恢复,而旦谓彼国俱定,上表求贡,决不可许。旦疏遂寝。五月,伯温至京,奏上方略六事,以旦不可共事,请易之,优旨褒答。及兵部议上,帝意忽中变,谓黎宁诚伪未审,令三方守臣从宜抚剿,参赞、督饷大臣俱暂停,旦调用,以张经代之。未几御史徐九皋、给事中谢廷茝以修省陈言,亦请罢征南之师至。八月,云南巡抚汪文盛以获登庸间谍及所撰伪《大诰》上闻。帝遂发怒,命守臣仍遵前诏征讨。时文盛招纳黎氏旧臣武文渊得其进兵地图,谓登庸必可破,遂上之于朝。而广东按臣余光言:莫之篡黎,犹黎之篡陈,不足深校。但当罪其不庭,责以称臣修贡,不必远征,疲敝中国。臣已遣使宣谕,彼如来归,宜因而抚纳。帝罪以轻率,夺禄一年。帝之命从宜抚剿也文盛即传檄安南,登庸能束身归命,籍上舆图,待以不死。于是登庸父子遣使奉表乞降,且投牒文盛及黔国公沐朝辅,具述黎氏衰乱,陈皓叛逆,已与方瀛有功,为国人归附,所有土地,已载《一统志》中,乞贳其罪,戾修贡如制。
嘉靖十九年,登庸诣军门降事定,疏闻削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授登庸都统,更令覈黎宁系黎氏真伪。
《明外史·安南传》:嘉靖十七年三月,朝辅等奏闻,而黎宁承前诏,惧天朝竟纳其降,备以本国篡弑始末及军马之数、水陆进兵道里来上。俱下兵部,集廷臣议。佥言黎氏罪不可赦,亟宜进师。请以原推咸宁侯仇鸾总督军务,伯温仍为参赞,从之。张经上言:安南进兵之道有六,兵当用三十万,一岁之饷当用百六十万,造舟、市马、制器、犒军诸费又须七十馀万。若兵未可期月,期费尚不止此,况我调大众,涉炎海,与彼自战其地者劳逸殊势,不可不审处也。疏方上,而钦州知州林希元,又力陈登庸可取状。兵部不能决,复请廷议。及议上,率多前所已奏者,帝不悦曰:朕闻卿士大夫私议,咸谓不当兴师。尔等职司邦政,漫无主持,悉委之会议。既不协心谋国,其已之。鸾、伯温别用。十八年二月册建皇太子,当颁诏安南。特起黄绾为礼部尚书,学士张治副之,往使其国。命甫下,方瀛遣使上表降,并籍其土地、户口,听天朝处分,凡为府五十有三,州四十有九,县一百七十有六。帝纳之,下礼、兵二部协议。至七月,绾犹未行,以忤旨落职,遂停使命。初,征讨之议发自夏言,帝既责绾,因发怒曰:安南事,本一人倡,众皆随之。乃讪上听言计,共作慢词。此国应弃应讨,宜有定议,兵部即集议以闻。于是瓒及廷臣惶惧,请如前诏,仍遣鸾、伯温南征。如登庸父子束手归命,无异心,则待以不死,从之。登庸闻,大喜。十九年,伯温等抵广西,传檄谕以纳款宥罪意。时方瀛已卒,登庸即遣使请降。十一月,率从子文明及部目四十二人入镇南关,囚首徒跣,匍匐叩头坛上,进降表,伯温称诏赦之。复诣军门匍匐再拜,上土地军民籍,请奉正朔,永为藩臣。伯温等宣示威德,令归国俟命。事乃定疏闻,帝大喜,命削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授登庸都统使,秩从二品,银印。旧所僭拟制度悉除去,改其十三道为十三宣抚司,各设宣抚、同知、副使、佥事,听都统黜陟。广西岁给《大统历》,仍三岁一贡以为常。更令覈黎宁真伪,果黎氏后,割所据四府奉其祀事,否则已之。制下,登庸𢙀惕受命。嘉靖二十年,改都统使,令广西布政司每年印给《大统历》一千本。
《明会典》云云。
嘉靖二十一年,令都统使仍照安南国王例给赏。按《明会典》云云。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登庸卒,方瀛子福海嗣,遣宣抚同知阮敬典等来朝。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明会典》:嘉靖二十二年,安南都统使司差来人员下程,减旧例三分之一。
嘉靖二十五年,安南都统使福海卒,子宏瀷嗣。遣使来贡,礼官以其国内乱,止来使弗进,令守臣覈所当立者。
《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二十五年五月,福海卒,子宏瀷嗣。初,登庸以石室人阮敬为义子,封西宁侯。敬有女嫁方瀛次子敬典,因与方瀛妻武氏通,得专兵柄。宏瀷立,方五岁,敬益专恣用事。登庸次子正中文明避之都斋,其同辈阮如桂、范子仪等亦避居田里。敬举兵逼都斋,正中、如桂、子仪等禦之,不胜。正中、文明率家属奔钦州,子仪收残卒遁海东。敬诡称宏瀷殁,迎立正中为词,犯钦州,为参将俞大猷所败,诛死。宏瀷初立时,遣使黎光贲来贡,至南宁,守臣以闻。礼官以国乱,名分未定,止来使勿进,令守臣覈所当立者。嘉靖三十年,命授宏瀷都统使,会部人来攻,宏瀷奔海阳。
《明外史·安南传》:嘉靖三十年,事白,命授宏瀷都统使,赴关领牒。会部目黎伯骊与黎宁臣郑检合兵来攻,宏瀷奔海阳,不克赴。光贲等留南宁且十五年,其偕来使人物故大半。宏瀷祈守臣代请,诏许入京,其都统告身,仍俟宏瀷赴关则给。
嘉靖四十三年二月,宏瀷卒,子茂洽嗣。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神宗万历三年,安南都统使莫茂洽遣使谢恩,时黎宁臣郑检子松立黎维潭,世居清华,自为一国。
《明外史·安南传》:万历元年,授都统使。三年七月,遣使谢恩,贺即位,进方物,又补累年所缺之贡。然是时莫氏渐衰,黎氏复兴,时相搆兵,其国益多故。始黎宁之据清华也,仍僭帝号,以嘉靖九年改元元和。居四年,为登庸所攻,窜占城界。国人立其弟宪,改元光照。十五年六月廉知宁所在,迎归清华,后迁于漆马江。宁卒,其臣郑检立宁子宠。宠卒,无子,国人共立黎晖四世孙维邦。维邦卒,检子松立其子维潭,世居清华,自为一国。
万历四年,定赐安南贡使之制。
《明会典》:万历四年,以庆谢补贡回赐例,外加綵段四表里锦二段,差来陪臣每员綵段二表里纱罗各一匹,织金纻丝衣一套,折钞绢五匹,靴袜各一双,行人从人有差。
万历十九年,安南维潭渐强,举兵攻茂洽,茂洽败奔喜林县。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万历二十年,郑松诱杀茂洽,夺其印,莫敬用等告难,而黎维潭亦叩关求通贡使。
《明外史·安南传》:万历二十年冬,松诱土人内应,袭杀茂洽,夺其都统使印,亲党多遇害。有莫敦让者,奔防城告难,总督陈蕖以闻。未几松复擒敦让,势益张。茂洽子敬恭与宗人履逊等奔广西思陵州,莫履机奔钦州。独莫敬邦有众十馀万,起京北道,击走黎党范拔萃、范百禄诸军,敦让得复归。众乃推敬邦署都统,诸流寓思陵、钦州者亦悉还。已而黎兵攻南策州,敬邦被杀,莫氏势益衰。时敬恭、敬用屯谅山高平,敬璋屯东海新安,惧黎兵追索,窜至龙州、凭祥界,令土官列状告当事。而维潭亦叩关求通贡,识以国王金印。
万历二十五年,授黎维潭安南都统使,而莫敬恭等听居高平一郡。
《明外史·安南传》: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广西巡抚陈大科等上言:蛮邦易姓如奕棋,不当以彼之叛服为顺逆,止当以彼之叛我服我为顺逆。今维潭虽图恢复,而茂洽固天朝外臣也,安得不请命而𢵧然戮之。窃谓黎氏擅兴之罪,不可不问。莫氏孑遗之绪,亦不可不存。倘如先朝故事,听黎氏纳款,而仍存莫氏,比诸漆马江,以不剪其祀,于计为便。廷议如其言。二十二年七月,大科方遣官往察,敬用即使使叩军门告难,且乞兵。二十三年秋,维潭亦使使谢罪,求款。时大科已为两广总督,与广西巡抚戴耀并以属左江副使杨寅秋,寅秋窃计曰:不拒黎,亦不弃莫,吾策定矣。两遣官往问,以敬恭等愿居高平来告,而维潭求款之使亦数至。寅秋乃与之期,具报督抚。会敬璋率众赴永安,为黎氏兵击败,海东、新安地尽失,于是款议益决。然是时维潭负恢复名,不欲以登庸自处,无束身入关意。寅秋复遣官谕之,其使者来报如约,至期忽言于关吏曰:士卒饥病,款仪未备。且莫氏吾雠也,栖之高平,未敢闻命。遂中宵遁去。大科等疏闻,谓其臣郑松专柄所致。已而维潭复使使叩关,白己非遁。大科等再遣官谕之,维潭听命。二十五年正月,使使请期,寅秋示以四月。届期,维潭至关外,译者诘以六事。首擅杀茂洽,曰:复雠急,不遑请命。次维潭宗派,曰:世孙也,祖晖,天朝曾锡命。次郑松,曰:此黎氏世臣,非乱黎氏。也然则何宵遁,曰:以仪物之不戒,非遁也。何以用王章,曰:权仿为之,立销矣。惟割高平居莫氏,犹相持不决。复谕之曰:均贡臣也,黎昔可栖漆马江,莫独不可栖高平乎。乃听命。授以款关仪节,俾习之。维潭率其下入关谒御幄,一如登庸旧仪。退谒寅秋,请用宾主礼,不从,四拜成礼而退。安南复定。诏授维潭都统使,颁历奉贡。一如莫氏故事。先是,黎利及登庸进代身金人,皆囚首面缚,维潭以恢复名正,独立而肃容。当事嫌其倨,今改制,乃为俯伏状,镌其背曰:安南黎氏世孙,臣黎维潭不得匍匐天门,恭进代身金人,悔罪乞恩。自是,安南复为黎氏有,而莫氏但保高平一郡。
万历二十七年,黎维潭卒,子维新嗣,郑松专其柄。会叛酋潘彦搆乱,维新与松移保清化。
《明外史·安南传》云云。
万历三十四年,授黎维新安南都统使,时莫氏宗党犹侵轶边境。已而维新卒,子维祺嗣。
《明外史·安南传》:万历三十四年,遣使入贡,命授都统使。其时莫氏宗党多窜处海隅,往往僭称公侯伯名号,侵轶边境,维新亦不能制。守臣檄问,数发兵夹剿,虽应时破灭,而边方颇受其害。维新卒,子维祺嗣。
熹宗天启四年,发兵击莫敬宽,胜之,敬宽复逃入高平。
《明外史·安南传》:天启四年,发兵击莫敬宽,胜之,杀其长子,掠其妻妾及少子以归。敬宽与次子逃入山中,复回高平,其势益弱。然迄明之世,二姓分据,终不能归一云。安南都会在交州,即唐都护治所。其疆域东距海,西接老挝,南渡海即占城,北连广西之思明、南宁,云南之临安、元江。土膏腴,气候热,谷岁二稔。人性犷悍。驩、演二州多文学,交、爱二州则多倜傥士,较他方为异。皇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广东巡抚奏称安南国王黎
维祺,差官奉
表投诚,礼部题准,照琉球国例颁赐。

敕谕一道,付差官赍捧还国,并赏给银缎等物。
康熙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年,安南国遣使进贡,其贡期定为
三年一次。
又安南国王黎维祺病故,嗣王黎维禧具疏告哀。
康熙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三年,
恩赐谕祭银绢,遣内院礼部官各一员前往读文致
祭。
康熙四年,

《大清会典》:康熙四年,题准安南国贡道由广西凭祥
州起送。
康熙五年,

《大清会典》:康熙五年,安南国王缴送伪永历诰命一
道金印一颗,礼部题准给与封典,照常朝贡,遣内院礼部官各一员为正副使前往。
又题准安南国王给送奉使官路费银绢布等物,令其收受,馀物概不准收受。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安南国王差官岁贡及奉谢恩,册封奉谢赐恤奉叙款贡各具奏疏,并乞将三年一贡之例,改
为六年两贡。奉旨允行。
又题准安南国人员归国差司宾序班一员,伴送至广西,交该抚差官护送出境。
康熙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三年,安南国王黎维禧病故,嗣王
黎维具疏告哀,遣陪臣赍到,康熙八年、十一年,岁贡方物。
康熙二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一年,安南国王嗣黎维徵差陪
臣赍捧谢

恩礼物,又差陪臣赍捧款贡方物,又差陪臣赍捧,康
熙十四年,岁贡方物,又差陪臣赍捧,康熙十七年,岁贡方物。
康熙二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二年,
钦遣翰林院礼部官各一员,
赐恤致祭安南国故王,复遣翰林院官二员
册封王嗣黎维徵为安南国王,
赐以诰命,并换给新铸驼钮镀金银印,
御书忠孝守邦四字赐之。
贡物旧有白绢降真香白木香中黑线香,后俱免进。
金香炉花瓶四副,银盆十二个,沉香九百六十两,速香二千三百六十八两,象牙二十枝,犀角二十座。

安南部汇考六

《博物志》

外国

交趾民在穿胸东。

《交州记》竹鼠

竹鼠,如小猫大,食竹根,出封溪县。

金踶屐

赵妪者,九真军安县女子,乳长数尺,不嫁,入山聚郡盗,常著金檎踶屐。

古度树

古度树,不花而实,实从皮中出,大如安石榴,色赤可食,其实中如有蒲梨者,取之为粽,数日不煮,皆化成虫,如蚁有翼,穿皮飞出,著屋正黑。

多感子

多感子,黄色,围一寸。

椰浆

椰子有浆,截花以竹筒承其汁作酒,饮之亦醉也。

合浦杉

合浦东二百,里有一杉树,叶落入风,入洛阳城内。汉时,善相者云:此休徵当出王者。故遣千人伐树,役夫多死。三百人坐断株上食,过足相容。

土肉为臛

九真太守陶璜,立郡筑城,于土穴中,得一白色形似蚕蛹,无头,长数十丈,大馀围,软软动,莫能名。割腹有肉如猪豚,遂以为臛,其香美。璜啖一杯,三军尽食。
炙黉
黉鱼,其形如龟,十二足,子如麻,子可为酱,色黑,足似蟹在腹,雌负雄而行,南方作炙啖之。

《水经注》斤江

斤江水,出交阯龙编县,东北至郁林领方县,东注于郁。
《地理志》云:径临尘县至领方县,注于郁。

容容夜,堪乘牛渚须,无无濡,营进皇无地零侵黎。
侵黎水出广州晋兴郡,郡以太康中分郁林置得,至临尘入郁。

无会重濑夫省无变,由蒲王都融勇外,此皆由日南郡西东,东入于海。
《汉·地理志》:日南郡,有小水十六,并行三千二百八十里。属交州。此无会诸水,盖十六水之名也。容容水在南垂,名之以次转北也,右三十水从江已南至日南郡也。

《元史》《安南郡县附录》

安南,古交阯也。陈氏叛服之迹,已见本传,今取其城邑之可纪者,录于左方。
大罗城路 汉交阯郡。唐置安南都护府。宋时郡人李公蕴立国于此。及陈氏立,以其属地置龙兴、天长、长安府。
龙兴府 本多冈乡。陈氏有国,置龙兴府。
天长府 本多墨乡,陈氏祖父所生之地。建行宫于此,岁一至,示不忘本,故改曰天长。
长安府 本华闾洞,丁部领所生之地。五代末,部领立国于此。
归化江路 地接云南。
宣化江路 地接特磨道。
沱江路 地接金齿。
谅州江路 地接左右两江。
北江路 在罗城东岸,泸江水分入北江,江有六桥。如月江路 南册江路 大黄江路 烘路 快路
国威州 在罗城南。此以下州,多接云南、广西界,虽名州,其实洞也。
古州,在北江。 仙州,古龙编。 富良
司农 一云杨舍。 定边 一云明媚。
万涯 一云明黄。 文周 一云门州。
七源 思浪 大原 一云黄源。
通农
罗顺 一云来神。 梁舍 一云梁个。 平源光州 一云明苏。 渭龙 一云乙舍。
道黄 即平林场。
武宁 此以下县,接云南、广西界,虽名县,其实洞也。
万载 丘温 新立 恍县 纸县 历县阑桥 乌延 古勇 供县 窟县 上坡门县

清化府路,汉九真。隋、唐为爱州。其属邑更号曰江、曰场、曰甲、曰社。
梁江 波龙江 古农江 宋舍江 茶江安暹江 分场 古文场 古藤甲 支明甲古弘甲 古战甲 缘甲

乂安府路,汉曰南。隋、唐为驩州。
倍江 恶江 偈江 尚路社 唐舍社
张舍社

演州路,本日南属县,曰扶演、安仁。唐改演州。
孝江 多壁场 巨赖社 他袁社

布政府路,本日南郡象林县,东滨海,西际真蜡,南接扶南,北连九德。东汉末,区连杀象林令,自立国,称林邑。唐时有环王者,徙国于占,曰占城。今布政乃林邑故地。
自安南大罗城至燕京,约一百一十五驿,计七千七百馀里。
边氓服役
占城 王琴 蒲伽 道览 渌淮 稔婆逻獠

《明·一统志》《安南国郡县考》

交州府 领慈廉、福安、威蛮、利仁三带五州,东关、慈廉、石室、芙蒥、清潭、清威、应平、平陆、利仁、安朗、安乐、扶宁、立石一十三县。
北江府 领嘉林、武宁、北江三州,嘉林、超类、细江、善才、东岸、慈山、善誓七县。
谅江府 领谅江、上洪二州,清远、那岸、平河、凤山、陆那、安宁、保禄、古陇、唐安、多锦十县。
谅山府 领上文、下文、七源、万涯、广源、上思、下思七州,丘温、镇夷、渊县、丹巴、脱县五县。
新安府 领东潮、靖安、南策、下洪四州,至灵、峡山、古费、安老、水棠、支封、新安、安和、同利、万宁、云屯、四岐、清沔一十三县。
建昌府 领快州及建昌布县真利,东结芙蓉永涸六县。
镇蛮府 领廷河、太平、古兰、多翼四县。
奉化府 领美禄、西真、胶水、顺为四县。
建平府 领长安一州,懿安、大湾、安本、望瀛、安宁、黎平六县。
三江府 领洮江、宣江、沱江三州,麻溪、夏华、清波、西阑、古农五县。
宣化府 领旷县、当道、文安、平原、底江、收物、大蛮、杨县、乙县九县。
太原府 领富良、司农、武礼、洞喜、永通、宣化、弄石、大慈、安定、感化、太原一十一县。
清化府 领九真、爱州、清化、葵州四州,安定、永宁、古藤、梁江、东山、古雷、农贡、宋江、俄乐、磊江、安乐一十一县。
乂安府 领驩州、南靖、茶笼、王麻四州,衙仪、友罗、丕禄、上油、偈江、真福、古社、上黄、东岸、石塘、奇罗、盘石、河华一十三县。
新平府 领政平、南灵二州,衙仪、福康、左平三县。顺化府 领顺化二州,利调、石兰、巴阆、安仁、茶褐、利蓬、乍令、思蓉、蒲苔、蒲浪、士荣一十一县。
升华府 领升、华、思、义四州,黎江、都和、安备、万安、具熙、礼悌、持羊、白乌、义纯、鹅杯、溪锦一十一县。
广威州 领麻笼、美良二县。
嘉兴州 领笼县、蒙县、四忙三县。
归化州 领安立、丈盘、文振、水尾四县。
宣化州 领赤土、车来、瑰三县。演州 领琼林、茶清、芙蒥三县。

《安南国山川考》

佛迹山 在交州府石室县,上有巨人迹,下有池,景物清丽,为一方胜概。
勾漏山 在石室县,相传古勾漏,县在其下,《汉书》:勾漏县有潜,水牛上岸共斗,角软,还复出。
东究山 在北江府嘉林州,一名东皋山,唐刺史高骈建塔其上。
仙游山 在北江府武宁县,一名烂柯,山相传有樵夫观二仙奕棋于此,不觉斧柯已烂。
金牛山 在武宁县,相传唐刺史高骈欲凿其山,见金牛奔出,遂止,《汉书》:九真郡居风县有山出金牛,往往夜见光辉十里。
昆山 在谅江府凤山县,上有清虚洞,山腰有濑玉桥,白云庵林岫之胜。
丘皤山 在谅江府丹巴县,上有石门,广三丈,相传汉伏波将军马援所凿。
安子山 在新安府东湖县,一名象山,汉安期生得道处,宋海岳《名山图》以此山为第四福地。
云屯山 在新安府云屯县,大海中两山对峙,一水中通蕃国,商舶多聚于此。
大圆山 在新安府新安县,大海中突起圆峤,永乐十六年此山获白象二来献。
凤翼山 在三江府夏华县,邑人岁时登览于此。三岛山 在宣化府杨县,三峰特起。
芄山 在太原府美石县,下有岩洞,水穿洞中,可行舟。
陇山 在太原府洞喜县,四面峭壁,中有村墟。戏马山 在清化府永宁县,一名游英山,巍然独立,横枕长江,为邑人九日登高处。
安镬山 在清化府东山县,出美石,汉豫章太守范宁尝遣吏于此采石为磬。
天琴山 在乂安府奇罗县东海边,相传陈氏主游此,夜闻天籁声,故名本朝,永乐初天兵擒黎贼子苍于此。
横山 在乂安府河华县,昔林邑告交州刺史朱蕃,求以日南、北鄙、横山为界即此。
伞圆山 在嘉兴州,其势高峻雄伟。
艾山 在嘉兴州蒙县,面临大江,峭石环立,人迹罕至,相传上有仙艾,每春开花,雨后漂水,群鱼吞之便过龙门江化为龙。
海 环交州等府东南,唐沈佺期渡海诗:尝闻交阯郡,南与贯胸连,四气分寒少,三光置日偏,越人遥捧翟,汉将下看鸢,北斗崇山挂,南风涨海牵,别离频破月,容鬓骤催年,虚道崩城泪,明心不应天。
富良江 在交州府东关县,一名泸江,上接三带州白鹤江经府城东,下通利仁县大黄江,以达于海。宋郭逵破蛮决里隘,次富良江,本朝张辅等尝破黎寇于此处。
天德江 一名廷蕴江,又名东岸江。永乐初,黎寇惧讨,役民堙塞已久。天兵既平寇,重加浚治,舟楫复通。来苏江 旧名苏历江,自交州府城东北转而西下,直抵锐江,昔有人名苏历者开此,故名。本朝永乐初,工部尚书黄福重浚,因王师吊伐,乃更名来苏。宣光江 在宣化府旷县,源自云南,教化长官司入境,流七百馀里,以达宣化江。永乐初,沐晟自云南引兵驻此。
海潮江 在建昌府快州,自阿鲁江分流,下通玉球江,昔陈氏破占城军处。
龙门江 在嘉兴州蒙县,《汉书》:封溪县有堤防龙门水即此,源出云南宁远州,至此横截江流,中分三道,飞湍声闻百里,舟过此必舁上岸方可复行,傍有穴,多出鹦鹉鱼,色青绿,口曲而红,似鹦鹉嘴,相传此鱼能化龙云。
夜泽 在建昌府东结县。梁武帝时,有阮贲者,世为豪右,因命陈霸先击破之。贲逃泽中,夜则出掠,因号夜泽。
龙溪 在镇蛮府廷河县,昔陈氏夜过此江,不能渡。忽见一桥跨江,既渡,回顾不见。及有国,改名龙溪。天威泾 唐高骈以交州至邕川海多潜石、漕运不通,遂凿开五道,有青石泾,或传汉马援所不能治,既而震碎,其石亦得通,因名天威泾。
东津渡 在交州府东关县泸江,旧以舟楫往来,阻于风涛。永乐初,张辅沐晟始置浮桥,桥岁一易。

《安南国古迹考》

越王城 在乂安府东岸县,又名螺城,以其屈曲如螺,汉时安阳王所筑,安阳王旧都越地,故称为越王城,城中宫址尚存。
玺城
望海城 俱在交州府安明县,汉建,武中马援平交阯,分置封溪、望海二县,筑此二城守之。大罗城 在交州府城外汉交阯郡,唐安南都护府皆在此,其城唐张伯仪所筑,高骈尝修广之,宋时李公蕴立国于此。
雒王宫 在交州府三带州,未有郡县时有雒田,随潮水上下。垦其田者为雒民,统其民者为雒王,副贰者为雒将,皆铜印、青绶,号文朗国,以淳朴为俗,以结绳为治,传十八世为蜀王子泮所灭,宫址尚存。天使馆 元傅与砺使安南题诗云:使旌入馆青云动,仙盖临江白日回。喻蜀岂劳司马檄,朝周终见越裳来。
浪泊 在交州府东关县,一名西湖。马援既平交阯谓官属曰:吾弟少游,常哀吾慷慨有大志,叹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才足。为郡县吏守坟墓,使乡里称为善人,足矣。至求赢馀,自苦耳。吾在浪泊西里间,贼未灭时,下潦上雾,毒气薰蒸,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念少游语,何可得也。
铜柱 汉马援既平交阯,立铜柱为汉界。相传在钦州古森洞上,有援誓云:铜柱折,交阯灭。唐马总又建二铜柱,镵著唐德以明其为伏波之裔。今未详所在。日南郡西有西屠夷国,援尝经其地,亦植二铜柱,表汉界。及北还,留十馀户于柱下。至隋,乃有三百馀户,悉姓马。按《林邑记》:林邑大浦口,有五铜柱。唐天宝中,何履光伐云南,收安宁城,立援铜柱以定疆界。亦未详所在。
铜鼓 交阯服役有头飞獠子、赤裈獠子、鼻饮獠子,皆穴居巢处,好饮酒击铜鼓。鼓初成,置庭中,招同类,来者盈门。豪富女子,以金银钗击鼓叩,竟留与主人。或云铜鼓乃诸葛亮征蛮钲也。

《安南国土产考》

金 太原谅山乂安等府出。
珠 靖安云屯海中出,海贾云中秋有月,是岁多珠。珊瑚 有数种,在海直而软,见日曲而坚,汉初赵佗献赤珊瑚名火树。
玳瑁 状类龟,而壳稍长,其足有六,后两足无爪。丹砂 晋葛洪欲炼丹,求为勾漏,令杜甫诗《交阯丹砂重》
沉香 有香木斫断,岁久朽烂而心节独存,置水中则沉,曰:沉香。
安息香 树如苦楝,大而直,叶类羊桃而长,中心有脂作香。
苏合油 树生膏可为药。
胡椒 蔓生,似山薯,春花秋实。
羚羊角 高石山出,一角而中实,极坚能碎金刚石。犀象 兕 汉灵帝时,九真献为奇兽。元时,安南尝贡兕。
白鹿 晋元康初,白鹿见交阯武宁县。宋元嘉末,交阯献白鹿。
猩猩 《南中志》:猩猩,人面豕身,似猿,常数辈为群,人以酒并糟设路侧,连结草屐。猩猩见之,即知张者。祖先姓名呼曰:奴。欲张我,亟舍去。复自谓试,共尝酒。逮醉,取屐著之,为人所擒。
狒狒 晋郭璞云:出交州山中,状如人面,长臂、黑身、被发、迅走、食人,见人则笑。
蒙贵 状如猱而小,紫黑色,畜之捕鼠甚于猫。白雉 周成王时,越裳氏来献。汉光武时,日南九真贡。
翡翠 羽可为首饰。
蚺蛇 形大而长,其胆性极冷,能疗眼疾及诸疮。蚁子盐醢 古载交州溪洞酋长,多收蚁卵盐为酱,非官客亲族不得食。《周礼·醢人》馈食之豆,有蚳蚁子,即此。
庵罗果 俗名香盖,乃果中极品,或谓种,出西域,实似北梨,四五月间熟,多食无害。
波罗蜜 大如东瓜,皮有软刺,五六月熟,味最香甜,核可煮食,能饱人,奉化府嘉林州出者尤佳。
乌木 坚致可为器。
苏木 一名多邦。
交趾国交趾国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九十五卷目录

 安南部艺文一
  交州牧箴         汉扬雄
  赐赦交州诏        梁江淹
  平安南颂         明梁潜
  交南赋          湛若水
  谕安南国王陈日焜书     吕让
  论征安南疏         张岳
  论安南          叶向高
  安南志序          阙名
  论安南           阙名
 安南部艺文二〈诗〉
  旅寓安南        唐杜审言
  度安海入龙编       沈佺期
  李云南征蛮诗〈并序〉    高适
  越裳操           韩愈
  越裳献白翟        孙昌引
  送李大夫赴广州       钱起
  供奉定法师归安南     杨巨源
  经伏波神祠        刘禹锡
  送蛮客           张籍
  山中赠日南僧        前人
  送郑尚书赴广州       前人
  蛮中            前人
  送王秀才往安南       杨衡
  送马判官赴安南      熊孺登
  寄安南马中丞        前人
  送黄知新归安南       贾岛
  赴安南却寄台司       高骈
  安南送曹别敕归朝      前人
  安南寓止          韩偓
  赠友人罢举赴交阯辟命   杜荀鹤
  喜友人日南回        张蠙
  送人归南中         前人
  广州王园寺伏日即事寄北中亲友
               王言史
  试越裳贡白雉       王若岩
  刺安南事〈时许卒二千没于南乡〉
             懿宗朝举子
  安南即事         元陈孚
  安南行〈送李景山侍郎出使〉 袁桷
  赠刘宗道使安南      李源道
  岳阳中秋值安南贡使因怀旧游
               傅若金
  送安南使还国应制     明王彝
  送刘绣衣按交阯       解缙
  送王希旸编修使交阯    苏伯衡
  送翰林王孟旸参将安南    王燧
 安南部纪事
 安南部杂录

边裔典第九十五卷

安南部艺文一

《交州牧箴》汉·扬雄

交州荒裔,水与天际。越裳是南,荒国之外。爰是开辟,不羁不绊。周公摄祚,白雉是献。昭王陵迟,周室是乱。越裳绝贡,荆楚逆叛。四国内侵,蚕食周宗。臻于季赧,遂入灭亡。大汉受命,中国兼该。南海之宇,圣武是恢。稍稍受羁,遂臻黄支。航海三万,来牵其犀。盛不可不忧,隆不可不惧。顾瞻陵迟,而忘其规。摹亡国多,逸豫而存。国多艰难,泉竭中虚,池竭乾。牧臣司交,敢告执宪。

《赐赦交州诏》梁·江淹

门下交部,昔值时诐,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由。今创制万寓,絪缊造物,原刑四裔,泽浃中畿。悯彼边氓,未均王化。宣弘远仁,荡以更始。可曲赦彼州,统内咸同,旷泰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其股肱文武,详材选推,并遣大使,宣扬朝旨。
《平安南颂》梁潜
念彼交趾,作贡南土。亦既有年,以奠其所。惟厥奸臣,敢背厥常。狂言盈庭,以幸乐康。天鉴在兹,惟常服训。奉若天命,以征弗顺。皇皇圣谟,百万其师。赳赳虎臣,如熊如罴。帝临送之,于江之浒。鸣笳沸天,挥戈如雨。皇帝曰:吁,来尔将臣,汝弗究武,往吊乃民。皇帝曰:吁,来尔统师,参将副将,左右其宜。神机横海,骠骑游击。爰及鹰扬,各率乃职。浩浩江流,桓桓我旅。有截其所,有赫其武。在江之西,桂岭之墟。万垒云屯,万马电趋。王师未来,虎穴狼区。蜃气昼暝,虺沬林枯。王师至止,有风泠泠。飞霜被野,天开日晶。堂堂之阵,道行无留。偏将别趋,乃斧其喉。乃斫其寨,飙飞火烈。泥沙㟝嵝,何有嵽嵲。富良之江,有徒林立。一炬宵投,群舸如鸭。大江失据,连栅齐拔。乃荡其郛,乃夷其城。两都既平,四郊遂宁。按丘止戈,宣我皇德。乃诏庶鳏,载欣载悦。有羊在牵,有酒盈尊。延颈促武,拜手辕门。交人既来,乃告乃谓。曰予天氓,皇勿遐弃,皇之宏化,如天浩浩。曾谓交民,而不覆帱。飞章帝阙,帝闵且吁。曰奠交民,曷图厥初,爰昔汉唐,制纳内地。宋化失宣,投之丑类。今五百年,天运载旋。朕惟几逢,敢弗顺天。乃断自衷,乃择俊乂。立之百司,统以庶吏。乃发洪音,乃厉庶士。交民困疲,汝惠鲜之。毋俾交民,忧心孔怀。于乎噫嘻,圣泽洋洋。自今其始,交民永康。

《交南赋》湛若水

予奉命往封安南国王晭。正德七年二月七日,出京。明年正月十七日,始达其国。睹民物风俗,黠陋无足异者,怪往时传过其实。托三神参订,而卒归之于常。作《交南赋》
皇穹极乎无朕兮,廓空窿而罔象。厚壤渊其莫测兮,又坱圠而无垠。爰下上乎中土兮,中气聚其曰人。由四渐而四荒兮,极泱漭乎禽兽草木而为邻维。中气以风之又渐兮,圣神肇乎盘古。降皇皇而帝帝兮,哲王以之疆理乎中土。列四方而五服兮,薄四海又建长而以五。森内夏而外夷兮,析要荒以为度。帝曰:南之荒裔兮,畴分野而代工。南翼轸而朱鸟兮,帝炎帝而神祝融。窅乎皇后君之攸治兮,曰火仙而徵龙。烛九阴于赤水兮,觌冯夷之幽宫。昔陶唐之咨命兮,羲叔南宅乎交阯。庸均秩乎南讹兮,亦暨时之与事。季德凉而莫遐兮,荒忽以之自异。维彼交之蕞尔兮,北五管而越南裔。际尉佗之七郡兮,汉九郡而同置。凭都卢于天末兮,望越裳乎海际。南迤逦兮占不劳,西联属兮滇溟之尾。派诸葛之度泸兮,州炎刘之经始。李唐承乎厥后兮,恢都护之府治。昔炎氏之方殷兮,泛海外之楼船。二女糵乎中叶兮,薏苡用惑夫马援。矻铜柱之磷磷兮,厌欃枪乎南天。彼高氏之定交兮,建石塔之岿然。胡嵂崒乎桥市兮,立富良之江埏。彼尔黠曰炎均兮,冒耳聃之仍云维。公蕴之肇绪兮,绍八叶以斯君。京用篡而易位兮,附胡公之远。孙和叔后其曰黎兮,亦攘之于累传。昔少皞之方衰兮,九黎扰而乱德。北正黎之司地而属民兮,羌始受之颛顼。彼三苗以效尤兮,陶唐亦复乎贞则。皇混一以为家兮,亘地载而天覆。一正朔以同文兮,又同轨而辐辏。物土方之包匦兮,则九载而三奏。厥易世而来王兮,叩天王而庭受。析圭玉乎上方兮,球弁旒而七缀。袜陵波以赤舄兮,带灵犀之与玉佩。乘龙节于云亭兮,将天语于扬对。帝曰畴咨若时余其以兮,畴专对而学诗。缪曰予之颛蒙兮,之四方其以宜。班麟服其煜煜兮,畴予佩之陆离。带飞霞之弱弱兮,冠切云之巍巍。书余绅以忠信兮,申笃敬而行之。怅世途兮曲艰,又修阻兮崄巇。羌跋疐兮淮泗,乃笑歌兮江湄。望南极于岭峤兮,冯炎飙而长叹。徘徊苍梧之墟兮,揖重华而联翩。西遥睇乎桂湘兮,见二妃之婵娟。眺昆崙而容与兮,憩舒笑乎筹边。岁月经于五管兮,青牛服乎南关。凯风薰而迎余兮,余因与寄兴于五弦。扳南巢而盘桓兮,睹凤鸟之翩跹。始问道兮谅山,孰凤眼兮七源。晞晴曛于坡垒兮,濯北峨之清湍。朝曦发乎不博兮,度卜邻而仆山。步飞空于风磴兮,遐缥缈乎云巅。悬岩崖兮渊际,设鸟道兮侧旋。或深入兮厚土,又上登兮高天。郁山林之险隘兮,川屈诘而缠绵。暮虎豹之蜿蜿兮,朝蝮蛇之蜒蜒。过丕礼而昌河兮,度市桥而吕瑰。炎均遥遥以斯迎兮,渡富良兮洄湾。曰余中华之子族兮,家增城之九重。从游帝之伭圃兮,闲逍遥乎阆风。初离郡之豫章兮,嘉厥名之清源。派炎汉之司农兮,居余都兮甘泉。依云母兮高岭,迩安期兮左邻。处太乙之穹庐兮,抱罗浮之飞云。承帝歌之皇华兮,兼咨诹乎炎德。汎淫游乎方外兮,观泱漭之无极。岁摄提之癸酉兮,杓斗忽其东捩。火轮躔乎娀訾兮,魄下弦之次夕。蹇余渡以王舟兮,亦黝黄而丹垩。纷龙舟其后先兮,沓蛟人而裸涉。楫百桡以象刀兮,扶黑而刃白夫。唯寓艺夫水战兮,或因用以刺击。肆迎拜于厥明兮,濒祥寿之别殿。入修门其大兴兮,见广文之颜扁。临炎官之窈窕兮,祝融跸而东转。依南风以弭节兮,睇天使之离馆。炎均俯候于朝元兮,肃敬天之北面。俨百辟以皇皇兮,奔重侯之款款。陈黄幄兮月殿,时六龙兮临下。虹桥度而未云兮,又鹊桥而参伍。聆天书乎洪音兮,伏群黎于下土。时中律之太簇兮,洪钟寂而不作。置鸣凤之嶰管兮,击灵鼍之高鼓。应河鼓之磅硠兮,屡天吴之蹈舞。夜叉奋其怒臂兮,裸竖挺而前杜。开广宴于勤政兮,崇余东之席端。珍羞虫虾兮,大牢别陈。椰席数重兮下地,登土偶兮簇盘。粔籹杂俎兮远苾芬,呜呼广乐兮蔑弃。大吕跳梁舞蹈兮,弗事干羽。登庸瓦缶兮,捐谢鼎俎。时斗之孟陬兮,列青梅之碧弹。累杯盘之狼藉兮,瓜亦先期以为献。奏夷乐于殿上兮,鼓噪杂进而零乱。列雄虺以为阵兮,又沐猴而加冠。曰而重黎其苗裔兮,实乃祖之司农也。曷不返乎初服兮,乃祝发而脱屣也。敷余闯其度关兮,实孟陬之中适。嗟阳候之迥绝兮,茁芋苗乎三尺。丰告毕而苗离离兮,鹭亦以之藏色。望炎火之千里兮,临回风而就炙。盻仙果以舒怀兮,丹实累其枝碧。倾都人以杂观兮,士女不分而塞途。悉鞠躬而加额兮,恒首下而尻高。儒戴冠而伏迎兮,交大指而跣趺。见枭扬之拂拂兮,披发走而迅徂。肃龙节兮启行,前指南兮先路。驾象舆兮太乙,使风伯兮为之御。搴云霓以为梁兮,先朱雀而向道。揽苍龙而左骖兮,絷右騑乎白虎。骑箕尾之浏浏兮,秉烛龙而先后。掣日旌之煇煌兮,填雷鼓之轰轰。闪云旗之委蛇兮,参星轺之锵锵。飘风袅袅兮朝霞,缨举风袂兮扬扬。右余参之以蓐收兮,左㩦拉乎勾芒。厌旄头以无光兮,曳鹑尾之阆阆。击木星以节行兮,披鹤氅而荷戈。兵衔枚以无言兮,挟天弧而谁何。伏万矢于林中兮,一夫呼而众呀。设丹幄于群馆兮,云帔具而不移。罗销金之蕙帐兮,缀五綵之流苏。坐沉香兮氤氛,列绛帷兮纚纚。或高歌以击壶兮,涤陶砚于天池。山鬼下兮吹灯,招木客兮题诗。重侯佩玉兮进羞,俨礼神兮益卑。贵者冠兮跣途,餐席地兮跌居。咨由余于戎方兮,访有吴之季子。纷披发而冠缨兮,胡观乐乎大方而与之论诗。旨悬鞦韆兮缥缈,乘风云兮步虚。眺有娀之娴女兮,觏蒙山之都姝。羌雪白而漆黑兮,亦蛾眉而曼肤。上依古而过骭兮,又罔裳而重襦。袖飘飘其仍风兮,跣双足而泥涂。资珍剃以弗售兮,齿黝黝而牙聱。仍葛洪之丹砂兮,将博访乎勾漏。逄鲍靓于南海兮,余亦与之幽遘。观民居之鸟翼兮,恒居高而檐低。方甍瓦而锐下兮,概厥形如短圭。爰乘葺而平敷兮,象鳞鳞其鱼鱼。岂水族相感而则然兮,乃厥类而象诸。鸟翼堂而里置兮,日中市于墟落。环四面以施榻兮,中市官而均榷。国无马之千乘兮,又何择乎骥与骀。曰国君之称富也,又曷数以为对。兵裸以靡甲兮,亦焉用夫犀兕。岂厥家之罔藏兮,恐其德之未改。木寄生之累累兮,亦既繁而未萎。藉若人之福威兮,不再世而贻殆。炎均贶予以菲芷兮,又蕙兰之旖旎。余辞以帝之纫襟兮,有县圃之芳蔼。又重余以椒苓兮,曰余襟之难改。余受阆风之纷缤兮,兼月殿之菌桂。慨有职乎咨询兮,虽草木鸟兽而莫予。或申申而问俗兮,恐邦人之予绐。招朱鸟兮七宿,分南野而司天。乃灵哲夫天飞兮,盍于余而具陈。鸟恍惚而夕降兮,曰余不习乎世言。交三趾而作篆兮,庶余意之或宣。曰普天兮殊方,迥风气兮不同。俯南极兮地下,仰南斗兮天中。规燬度兮鹑尾,天地罔肃兮凉风。爰又戾兮伭枵,泽不腹坚兮溶融。冯碧鸡兮右掖,接乌衣兮邻邦。服余华虫兮乘鴐鹅,跨鸿鹄兮鸣天鸡。振鹭吾其洁修兮,海鸥嗒乎忘机。疾黄鸟之谗巧兮,鸠痴黠而攘栖。雉胡臻化蜃而呈楼兮,鳝声霹雳而震怒。鹦鹉慧而诉寒兮,翡翠胡丧质于奇羽。彼纷纷乎斗筲兮,亦焉足以多数。奋九万于溟溟兮,鶤鹏翼其垂天。纷有鸟而九头兮,雀蛤胡感而化迁。鶗鴃鸣而草芳兮,天虹藏而不雪。随阳懵乎冰泮兮,布谷啼乎冬月。曰邈邈乎皇穹之冥伭也,昭昭乎博厚迩而不可原也。揖祝融之冥冥兮,而南纪之专也。纷总总其渊陆兮,盍悉余之昌言也。曰维扬之末裔兮,土亦殊乎涂泥。贡奇南以沉水兮,又南金之与纤绨。橘柚包而莫致兮,丹荔远而见遗。繄铸山兮为金,又煮海兮以为盐。波罗特乎彼岸兮,安息以液而自歼。狶具矢而捷射兮,兽带甲而穿山。麝藉香以为祟兮,猩猩机疏乎能言。探余骊龙之颔珠兮,又网海根之珊瑚。佩明月乎南海兮,拂若木于明都。兽为舞而衔戈兮,蓬莱浮海而负鳌。射工巧而俟影兮,巴蛇吞象而吐哺。又九首吞人兮,天吴怒号。犀胡灵兮而厥角通天,象奚知兮而委齿,自埋乎远郊。有倏忽兮伭虬,负黄熊兮出游。眺西皇之青鸟兮,见王乔之双凫。恍海若兮夜出,水妃偕兮朋遨。胡冯夷兮娶妇,谅佳期兮好逑。何海上之居人兮,头宵飞而海食。晨则返而完归兮,又追随于往夕。歌曰:二神僪诡诞慌惚兮,懵乎余狐疑助莫决兮。骑彼箕尾揖傅说兮,天路漫漫何修越兮。昔羲氏之宅交兮,化为神于日驭。曰南讹以平秩兮,就余订以一语。依朝曦而折衷兮,庶决吾之犹豫。曰物之生,颅伭趾基。一体齐气,孰首飞之。断永不续,孰能弥之。补天有石,谁其治之。鳌足立极,孰睹裁之。象能埋牙,谁亲掘之。无爪无角,谁与插之。冯夷娶妇,匪形安协。水仙有宫,胡身业之。鹏翼垂天,谁能运之。扶摇而起,击水三千,孰能仞之。有鸟九头,孰啄食之。维天一本,谁参析之。虺毒一足,谁附益之。天地之常,传物有极。日月曜灵,风动雷析。动植潜飞,咸识其职。百家九流,荒唐莫测。爰有典谟圣人作式。厥民析因,鸟兽孳革。过此则非,吾之所识。于时日车就驾,引挽羲和。朱明离离,扶桑参差。炎均击鼓,且笑且歌。乃临桥梁,送余于河。恍乎忽忽,若梦南柯。载歌曰:中气磅礡山川缪兮,蝘蜒纠隔离中州兮。常而不常怪诡幽兮,不常而常三光周兮。圣人耀德文明流兮,海波不扬庶徵休兮。结余忠兮为轴,又揆信兮以为路,乘余敬兮于堪舆。廓自得而容与兮,余因以从容乎周道。观八极之无穷兮,浮游驰骋乎宇宙而上下。聊反观而知天兮,迢逍遥于闭户。乃旋氛旄之班班兮,揽霓旗之翕翕。掣摇摇之云旌兮,叫帝阍乎阊阖。入钧天兮紫微,闻广乐兮九合。

《谕安南国王陈日焜书》吕让

迩者,思明府土官黄广成奏,言安南侵据壤地,朝廷稽典册,考图志,遣使告谕,俾还所侵,自诚,暨让至王国,宣布上意,开陈事理。而执事所执益固,未肯听从。今以前代所纪疆场利害,为执事陈之。按《志》:交阯,古交州地。后汉时,女子徵侧作乱,光武遣马援率师平之,遂以铜柱纪功,亦所以限内外也。在唐则为五管之一,统以都护。宋时李乾德寇边,郭逵将兵征之,擒伪太子洪真,乾德惧而割广凉、门思、浪州、苏茂、桄榔之地以降,则当时此地,尚为中国所有也。况铜柱以北丘温等地乎。元世祖时,而祖光炳入款称臣。及日烜嗣立,失臣子之节于世祖,是兴问罪之师。日烜蒙荆,棘伏草莽,生民殆尽,城郭几墟。日嗣立,祈哀请罪,世祖遣使降诏,谕令入朝,当时诏书有还地之语,而日煿云:向者天使辱临,小国迎送于禄州,惧有侵越,往往辞之丘温而己。观此,则丘温以北之地,其属思明已明矣。今安南乃越渊脱踰,如嶅庆远而尽有之。抑乘元末之乱侥倖而得之乎。行人下车之日,王之君臣皆曰:此地旧属安南。而不知所属之由陈黎,二国相及何执政,亦执前说,以为祖宗之地,未审何所据而然也。苟如执事所言,则《志》书所纪日煿之言无乃但为浮说邪抑,王惧有侵地之罪,固执无稽之言以自饰也,我皇上天锡智勇,表正万邦,怙终虽小过不赦,改过者,虽重罪亦释。《传》曰: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过而不改,是为过也。改过致祥,往岁龙州赵宗寿之事是也。吝过召殃,近岁南丹奉议诸蛮酋是也。是皆明效大验,所共闻者,王能避祸迎祥,归其侵地,岂惟宗社之安,亦一国生民之幸也,释此不图争而不让,是而怙终自祸矣。惟执事图之。

《论征安南疏》张岳

臣伏睹皇子诞生,涣颁诏命,内外臣民,莫不覃敷。惟安南以久不入贡,诏使临遣为之停止,下外廷集议。咸谓罪当讨无赦,陛下宽仁恻怛,不忍遽动甲兵,特诏使者驰入其国,究问缘由。臣待罪边疆不能宣达朝廷威德,使雕题君长慕义,向方奔效职贡,至于上轸圣虑万里遣使,死有馀罪。臣窃闻安南自正德十一年内,国王黎晭为逆臣陈皓与其子陈升所弑,国人立晭弟黎譓主国事,以兵逐陈皓父子奔据其国谅山府,黎譓立七年又为权臣莫登庸所逼,出居其国清华府,登庸立譓幼弟黎懬,相之,既又弑懬而自立,国内分裂,日寻干戈,无暇请贡,此皆往岁传闻。及其国谅山长庆等府牒报之言,其间曲折及近日事情,虽不能详知,然其久爽贡期大抵由此,非真负封豕之势敢于阻兵拒险,以抗上国之命而不贡者也。自古蛮彝惟逆命则诛,若其国不能通贡似不足以劳弊,中国今用兵之声先已传布,使中外共知,而首祸之臣不能仰窥陛下所以遣使行勘之本意,迎合附会谋动兵戈,臣不暇远引,请以目前义理事势反覆诘之。夫欲兴兵,必以黎氏为辞为讨其乱贼也,为区区南交,劳师万里之外,讨其贼而定之位,非中国长策,其不可一也;不定黎氏而因以取之,是乘人危难而利其所有,五霸稍知义者不屑为也,而谓圣明为之乎。其不可二也;万一胜不可必,交人操长技毒弩乘高截险以邀我师,如古人所谓厮舆之卒一有不备而归者,此祸败孰当之乎。其不可三也;今两广困弊,猺獞屯结,官军仅足备守,所恃以调发者狼兵,然诸州土官及湖广勾刀手,连年疲于征调,内怀雠怨,若复驱以远征,深入数千里之险,进有难必之敌,退无旋反之期,狼顾两端莫坚斗志,南交暑湿,易生疾疫,万一师老财匮,猺獞乘虚而起,安南事未可必,两广破败可以立视,其不可四也;近日为大工役,府州县无碍银两尽起发赴部,梧州军饷亦因盐法壅滞课额亏损,每年敷给诸军,剩积无多,兵兴十万日费千金,永乐中用八十万人入交,今就折半言之,亦当有四十万人,屯食两广飞刍挽粟,约以二石致一石,何处措备,其不可五也;天下承平久矣,人不知兵,兵不习战,将帅皆膏粱子弟,少经行阵,而缙绅之喜谈兵者,类皆赵括房琯之流,平居为大言尔盖深于兵者,必不谈兵,其掇拾古人糟粕以谈者,多妄也,欲举大事而使膏梁主兵,躁妄之士得成其谋,不待两兵相交而不胜之机先见矣,其不可六也;此六不可者,臣特粗举其端耳,至于天下大势,其财用盈虚,兵马强弱,民情休戚,盖有非臣职事所及而不敢究言者,臣愚以为安南纵有可诛之罪,犹当重为民命爱惜,审酌轻重,于当用兵之中求所可不必用者,以全民生,以养元气。今其久不入贡之情,只是如此以义理事势反覆推之用兵一事,臣愚切以为不可。天下大器也,安之甚难,无故而动摇之,臣中夜以思,不寒自慄,伏望陛下上承上天仁爱之心,远思皇祖不祥之训,待行勘使者复命,乞下廷臣将安南事势反覆熟议,如黎氏尚存力能入贡,则许之入贡;如果内难未定则且申敕边臣,谨固疆场,禁戢奸宄,毋得妄生事端,致有惊骇摇动人心,待安南乱定,应否入贡另行奏请定夺,此于国家事体初未有损,而生灵得免于兵革之祸,所全活者多矣。臣边吏也,遇此大征,义当擐甲执干躬率先所部,以死效命,乃其职分,顾不度分量轻肆,瞽言干挠廷议,避事偷安,罪当万死,然臣非敢爱死也,恐死而无益,是以冒昧为陛下陈之,伏冀陛下哀矜曲垂裁察,非特臣一身一郡之幸,实天下万世之幸。

《论安南》叶向高

安南,自宋以前虽内属,然叛乱代有,固南服之外疆也。季犛之讨,彼恶已盈,宁席中国广大,轻用武哉,扫氛驱孽还我旧封,皇灵畅矣,而铜墨朝颁羽书夕至。元戎三遣旋戢旋棼昆明百粤之区,戈船下濑之士骚扰,相奉困敝已极,国家曾不得其尺缕斗粟之用,憣然舍旃与之更始,兵革不兴,版章无损,岂非继迷之善而明圣之所图欤,维时反侧初安刑馀肆毒,官徇苟且之政,将乏折冲之才,遂启戎心卒堕成业,故谈者有遗论焉,黎莫相残,盛衰迭禅,程凶较逆无所等差,然皆先后输诚叩关请命,王封永削。国体弥尊,威已加矣,然后释之,操纵有宜,抑亦参伍于前事也。昔成化时阉直倖功,数从中问所司征安南,故籍刘忠宣匿不与事乃中寝。呜乎,兹荩臣之用心哉。

《安南志序》阙名

安南,介在粤东西及滇南之间,粤东滇南由海道入,而粤西由陆道入,故颁朔传檄以及上表进贡举由粤西,其地形便也。明正嘉中,安南黎莫二彝互相雄据争,欲得中国之典为重,而中国亦察其情形,随宜应之第,羁縻弗绝耳,迨莫氏中微,黎氏复兴,旁观之议几于盈庭,大都英锐之士以汉唐郡县为名,必乘鹬蚌之势而清涨海之尘,老成之臣惕宋元之遗辙,皆欲以彝治彝,如嘉靖故事,今昔之情不甚相远,传曰:上者因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西京之时,宽其文网而因其习俗,故其民安;东京之时,导以礼法而恐以兵威,故其民疑;至汉之季而吏病民,民亦病吏,几不可收拾矣;唐宋而后,尤有甚焉。墨吏利其山泽之赀,以安南为奇货,赭山而冶,竭泽而渔,虎狼之性,反噬随之,其号为强,有力者喜以功名自树,今日召募明日徵输,馘首未闻而捉衿立见,元姑无论,西汉时交州置官为刺史者一,为郡守者二,邑令不数;明则列为三司分为十七府,州县且以百计,而又镇以中官,彼其人岂皆饮冰茹檗匪躬之故乎。闻之掌故,若参政冯贵已有墨声,而中官马骐尤甚。初政若斯,后将安极宜乎。交人之屡叛也。昔合浦郡多墨吏,珠移之交,孟尝为郡,去珠复还。嗟夫今之世安能尽得,若人布之南交,令彝人不敢轻中夏哉。

《论安南》阙名

昔汉武帝西征大宛西南,入牂牁、夜郎之墟,南平瓯闽,暨粤东西,以其馀力,定交阯、九真、日南三郡,如反掌然,何其烈哉。元混一区宇,以宇内之全力不能下一安南,何也。汉以文告而元以兵威也。余观汉武时,楼船下濑之师未尝渡富良也,龙编谅山之域不以烦戍卒也,彼且无町畦吾与之,无町畦《礼》所谓:修其政不易其俗者,殆庶几哉。光武能闭西域之关而不能忘徵侧之叛,虽铜柱标名,千古烂然,而南徼之役从此滥觞矣,试即建武之功,方于元鼎已不可并辔而驱,而况于元乎。贪墨之吏先㩦其心,虎狼之习难革其旧,即得之能终守之乎。明初,擒其罪人而郡县置之,岂不称烈,然旋复平旋复叛,则非胜之难也,乃守之难也。至宣宗时,强将陨干戈劲兵,润草野粮饷,不继海内为虚,虽欲不息兵,庸可得耶。后之议者,犹以三杨弃安南为失策。噫,老成石画,固未易为少年喜功者道也。

安南部艺文二〈诗〉

《旅寓安南》唐·杜审言

交阯殊风候,寒迟暖复催。仲冬山果熟,正月野花开。积雨生昏雾,轻霜下震雷。故乡踰万里,客思倍从来。

《度安海入龙编》沈佺期

我来交阯郡,南与贯胸连。四气分寒少,三光置日偏。尉佗曾驭国,翁仲久游泉。邑屋遗氓在,鱼盐旧产传。越人遥捧翟,汉将下看鸢。北斗崇山挂,南风涨海牵。别离频破月,容鬓骤催年。昆弟推由命,妻孥割付缘。梦来魂向扰,愁委疾空缠。虚道崩城泪,明心不应天。
《李云南征蛮诗》〈并序〉高适
天宝十一载,有诏伐西南夷,右相杨公兼节制之,寄乃奏前云南太守李宓涉海,自交阯击之,道路险艰,往复数万里,盖百王所未通也。十二载四月,至于长安,君子是以知庙堂使能,而李公效节适忝斯人之旧,因赋是诗。

圣人赫斯怒,诏伐西南戎。肃穆庙堂上,深沈节制雄。遂令感激士,得建非常功。料死不料敌,顾恩宁顾终。鼓行天海外,转战蛮夷中。梯巘近高鸟,穿林经毒虫。鬼门无归客,北户多南风。蜂虿隔万里,云雷随九攻。长驱大浪破,急击群山空。饷道忽已远,悬军垂欲穷。精诚动白日,愤薄连苍穹。野食掘田鼠,晡餐兼僰僮。收兵列亭堠,拓地弥西东。临事耻苟免,履危能饬躬。将星独照耀,边色何溟濛。泸水夜可涉,交州今始通。归来长安道,召见甘泉宫。廉蔺若未死,孙吴知暗同。相逢论意气,慷慨谢深衷。

《越裳操》韩愈

雨之施物,以孳我何,意于彼为。自周之先,其艰其勤。以有疆宇,私我后人。我祖在上,四方在下。厥临孔威,敢戏以侮。孰荒于门,孰治于田。四海既均,越裳是臣。

《越裳献白翟》〈一作丁仙芝诗〉孙昌引

圣哲符休运,伊皋列上台。覃恩丹徼远,入贡素翚来。北阙欣初见,南枝顾未回。敛容残雪净,矫翼片云开。驯扰将无惧,翻飞幸莫猜。甘从上苑里,饮啄自襄回。

《送李大夫赴广州》钱起

一贤间气生,麟趾凤凰羽。何意人之望,未为王者辅。出镇忽推才,盛哉文且武。南越寄维城,雄雄拥甲兵。鼓门通幕府,天井入军营。厥俗多豪侈,古来难致礼。唯君饮冰心,可酌贪泉水。忠臣感圣君,徇义不邀勋。龙镜逃山魅,霜风破嶂云。征途凡几转,魏阙如在眼。向郡海潮迎,指乡关树远。按节化瓯闽,下车佳政新。应令尉陀俗,还作上皇人。支离交俊哲,弱冠至华发。昔许霄汉期,今嗟鹏鴳别。图南不可御,惆怅守薄暮。

《供奉定法师归安南》杨巨源

故乡南越外,万里白云峰。经论辞天去,香花入海逢。鹭涛清梵彻,蜃阁化城重。心到长安陌,交州后夜钟。

《经伏波神祠》刘禹锡

蒙蒙篁竹下,有路上壶头。汉垒麇鼯斗,蛮溪雾雨愀。怀人敬遗像,阅世指东流。自负伯王略,安知恩泽侯。乡园辞石柱,筋力尽炎洲。一以功名累,翻思马少游。

《送蛮客》张籍

借问炎州客,天南几日行。江连恶溪路,山绕夜郎城。柳叶瘴云湿,桂丛蛮鸟声。知君却回日,记得海花名。

《山中赠日南僧》前人

独向双峰老,松门闭两崖。翻经上蕉叶,挂衲落藤花。甃石新开井,穿林自种茶。时逢海南客,蛮语问谁家。

《送郑尚书赴广州》前人

圣朝选将持符节,内使宣时百辟听。海北蛮夷来舞蹈,岭南封管送图经。白鹇飞绕迎官舫,红槿开当宴客亭。此处莫言多瘴疠,天边看取老人星。

《蛮中》前人

铜柱南边毒草春,行人几日到金潾。玉环穿耳谁家女,自抱琵琶迎海神。

《送王秀才往安南》杨衡

君为蹈海客,客路谁谙悉。鲸度乍疑山,鸡鸣先见日。所嗟回棹晚,倍结离情密。无贪合浦珠,念守江陵橘。

《送马判官赴安南》熊孺登

故人交阯去从军,应笑狂生挥阵云。省得蔡州今日事,旧曾都护帐前闻。

《寄安南马中丞》前人

龙韬能致虎符分,万里霜台压瘴云。蕃客不须愁海路,波神今伏马将军。

《送黄知新归安南》贾岛

池亭沈饮遍,非独曲江花。地远路穿海,春归冬到家。火山难下雪,瘴土不生茶。知决移来计,相逢期尚赊。

《赴安南却寄台司》高骈

曾驱万里上天山,风去云回顷刻间。今日海门南面事,莫教还似凤林关。

《安南送曹别敕归朝》前人

云水苍茫日欲收,野烟深处鹧鸪愁。知君万里朝天去,为说征南已五秋。

《安南寓止》韩偓

此地三年偶寄家,枳篱茅厂共桑麻。蝶矜翅暖徐窥草,蜂倚身轻凝看花。天近函关屯瑞气,水侵吴甸浸晴霞。岂知卜肆严夫子,潜指星机认海槎。

《赠友人罢举赴交阯辟命》杜荀鹤

罢却名场拟入秦,南行无罪似流人。纵经商岭非驰驿,须过长沙吊逐臣。舶载海奴镮硾耳,象驼蛮女綵缠身。何如待取丹霄桂,别赴嘉招作上宾。

《喜友人日南回》张蠙

南游曾去海南涯,此去游人不易归。白日雾昏张夜烛,穷冬气暖著春衣。溪荒毒鸟随船啅,洞黑冤蛇出树飞。重入帝城何寞寞,共回迁客半轻肥。

《送人归南中》前人

有家谁不别,经乱独难寻。远路波涛恶,穷荒雨雾深。烧惊山象出,雷触海鳌沉。为问南迁客,何人在瘴林。

《广州王园寺伏日即事寄北中亲友》王言史


南越逢初伏,东林度一朝。曲池煎畏景,高阁绝微飙。竹簟移先洒,蒲葵破复摇。地偏毛瘴近,山毒火威饶。裛汗絺如濯,亲床枕并烧。堕枝伤翠羽,萎叶惜红蕉。且困流金炽,难成独酌谣。望霖窥润础,思吹候纤条。旅恨生乌浒,乡心系浴桥。谁怜在炎客,一夕壮容销。

《试越裳贡白雉》王若岩

素翟宛昭彰,遥遥自越裳。冰睛朝映日,玉羽夜含霜。岁月三年远,山川九泽长。来从碧海路,入见白云乡。作瑞兴周后,登歌美汉皇。朝天资孝理,惠化且无疆。
《刺安南事》〈时许卒二千没于南乡〉懿宗朝举子

南荒不择吏,致我交阯覆。联绵三四年,致我交阯辱。懦者斗则退,武者兵益黩。军容满天下,战将多金玉。刮得齐民疮,分为猛士禄。雄雄许昌师,忠武冠其族。去为万骑风,住为一川肉。时有残卒回,千门万户哭。哀声动闾里,怨气成山谷。谁能听鼓声,不忍看金镞。念此堪泪流,悠悠颍川绿。

《安南即事》元·陈孚

圣德天无外,恩光烛海隅。遂颁南越诏,载命北门儒。万里秋持节,千军夜执殳。前驱严弩矢,后爨拥樵苏。眷彼交州域,初为汉氏区。楼船征既克,徵侧叛还诛。五代颓王纽,诸方裂霸图。遂令风气隔,顿觉版章殊。丁琏前猖獗,黎桓后觊觎。一朝陈业构,八叶李宗徂。下俗浇浮甚,中华礼乐无。讳嫌讹氏阮,托制僭称孤。祭祀宗祊绝,婚姻族属污。尊卑双跣足,老幼一圆颅。陟峤轻于鹿,泅波疾似凫。斜钩青缯帽,曲领黑罗襦。语笑堂前燕,趋跄屋上乌。抵鸦身偃豕,罗雀背拳狐。寺号千龄陋,州名万劫愚。笙箫围丑妓,牢醴祀淫巫。国尉青盘护,军掫白梃驱。阅条亲狱讼,明字掌机枢。勃窣官中客,鬅鬙座上奴。台章中赞纠,邑赋大僚输。吏榷槟榔税,人收安息租。黄金刑莫赎,紫盖律难踰。安化桥危矣,明灵阁岌乎。曲歌叹时世,乐奏入皇都。龙蕊常穿壁,蒌藤不离盂。玳簪穿短发,虫纽刻顽肤。有室皆穿窦,无床不尚炉。星华舟作市,花福水为郛。突兀山分腊,汪茫浪注泸。鼠关林翳密,狼塞涧萦纡。士燮祠将压,高骈塔未芜。铁船波影见,铜柱土痕枯。墟落多施榻,颠崖屡改途。千艘商斥卤,四穫粒膏腴。短短桑苗圃,丛丛竹刺衢。牛蕉垂似剑,龙荔缀如珠。宝斝罗鹦鹉,名香屑鹧鸪。揭旌图鬼像,击柝聚兵徒。鼻饮如瓴甋,头飞似辘轳。蚺皮为鼓击,虾鬣作筇扶。家必烹蛇虺,人能幻虎貙。鱼鳞檐粲瓦,鹊尾海浮桴。水弩含沙掷,山出穴粗。鳄鱼鸣霹雳,蜃气吐浮屠。宇县伤分阻,生灵困毒痡。舞阶犹未格,折简岂能呼。大社初传祃,辕门合受俘。貔貅微偃戢,蛇豕偶逃逋。天已殂渠恶,民犹奉僭雏。势如纯据陇,政似皓亡吴。凤札重宣令,狼心更伏辜。幸能宽斧锧,犹自恋泥涂。献颂尊天子,腾章遣大夫。象鞮言可订,蠹册事非诬。功欲收边徼,威须仗庙谟。沐薰陈此什,礼部小臣孚。

《安南行》〈送李景山侍郎出使〉袁桷

輶轩使者安南来,紫泥封诏行风雷。湿云翻空海波立,铁网山裂狂蛟摧。神京煌煌镇无极,火鼠烛龙穷发北。弹丸之地何足论,蚯蚓为城雾为域。瘴江如墨黄茅昏,群蛮渡江江水浑。千年白雪不到地,十月青梅犹满村。赤脚摇唇矜捷斗,竹箭藏蛇杂猿狖。崛强曾誇井底蛙,低徊自比泥中兽。龙飞天子元年春,万邦执璧修臣邻。朱干玉戚广庭舞,笑问铜柱今何人。君不闻,重译之人越裳氏,有道周王输白雉;又不闻,防风之骨能专车,神禹震怒行天诛,李侯桓桓,水苍佩舌本悬河,四方对后车并载,朝未央稽颡九拜,乞取金印归炎荒。

《赠刘宗道使安南》李源道

一介强于十万兵,秋风持节使清泠。可容赞普窥唐壤,要遣莎车拜汉庭。蜃吐瘴烟骊洞暗,鲸掀巨浪海云腥。元戎已办安边策,万古千秋汗简青。

《岳阳中秋值安南贡使因怀旧游》傅若金


洞庭秋气满龙堆,为客偏惊节序催。铁笛乍闻云外过,琼楼应傍月中开。越裳重译三年至,溟海浮槎八月来。忽忆旧游今万里,天涯长见雁飞回。

《送安南使还国应制》明·王彝

帝德如天四海同,卉裳相率向华风。称臣特奉龙函表,偃武仍包虎韔弓。贡自炎方归域内,心先流水到江东。路经日出知天大,城与山蟠见地雄。诏语陪臣趋玉陛,班随仙仗列彤宫。陈情委曲为蛮语,赐对从容彻圣聪。驼纽新颁玉印重,蚁觞屡饮尚尊空。承恩共识皇华使,将命毋劳矍铄翁。已拟再将周日雉,底须复表汉年铜。五弦曲奏鲸涛息,重译人还鸟道通。薏苡生仁供旅食,桄榔垂叶荫诗筒。部迎定见新王骑,驿送犹思上国鸿。歌舞万年常率化,扶㩦百越共摅忠。大明烛物今无外,从此看如禹甸中。

《送刘绣衣按交阯》解缙

虬髯白舄绣衣郎,骢马南巡古越裳。城郭新开秦郡县,山河元是汉金汤。天连铜柱蛮烟黑,地接朱崖海气黄。莫说炎荒冰雪少,须令六月见飞霜。

《送王希旸编修使交阯》苏伯衡

历数归真主,群方若缀旒。外藩须嗣续,当宁重怀柔。芝简文弥盛,茅封礼更优。代言欣尔属,将旨副予求。暂下层霄去,真成万里游。宫袍裁白苧,厩马出骅骝。望重皇华使,名高好畤侯。扬鞭随越鸟,祖席赠吴钩。自觉光辉远,那知跋涉修。几旬行岭峤,何处是交州。山拥鱼鳞集,江分燕尾流。堕鸢从站站,驯鹿自呦呦。绿认桄榔浦,红看荔子洲。马人偏好客,蜒户总能舟。日上扶桑表,天垂瘴海头。昔闻铜作柱,今见蜃为楼。槲叶时交坠,沙虫或暗投。由来宣至德,直欲被遐陬。除馆迎京使,倾城拱道周。陪臣侦伺谨,膳宰往来稠。乐作聆铜鼓,衣更阅贝裘。珍羞罗海错,妙舞杂巴讴。蕉实垂垂重,椰浆盎盎浮。括囊惩薏苡,涩口却扶蒌。事大无违礼,新王实好修。有陈皆睿训,馀事及冥搜。足使诚心服,端非缓颊侔。上方思子切,谁敢为王留。别袂逢梅雨,归期指麦秋。论思金马日,颂献碧鸡不。

《送翰林王孟旸参将安南》王燧

暂辍含香直晓班,新参将阃出平蛮。黄茅绿树千重岭,瘴雨蛮云几处关。去马正逢椰子熟,归旌定及荔枝斑。知卿素有雄豪笔,须勒神功镇海山。

安南部纪事

《后汉书·贾琮传》:交阯土多珍产,明玑、翠羽、犀、象、玳瑁、异香、美木之属,莫不自出。前后刺史率多无清行,上承权贵,下积私赂,财计盈给,辄复求见迁代,故吏民怨畔。中平元年,交阯屯兵反,执刺史及合浦太守,自称柱天将军。灵帝特敕三府精选能吏,有司举琮为交阯刺史。琮到部,讯其反状,咸言赋敛过重,百姓莫不空单,京师遥远,告冤无所,民不聊生自活,故聚为盗贼。琮即移书告示,各使安其资业,招抚荒散,蠲复徭役,诛斩渠帅为大害者,简选良吏试守诸县,岁间荡定,百姓以定。巷路为之歌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饭。
《郑弘传》:弘建初八年,代郑众为大司农。旧交阯七郡贡献转运,皆从东冶汎海而至,风波艰阻,沉溺相系。弘奏开零陵、桂阳峤道,于是夷通,至今遂为常路。《吴志·陆引传》:引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入界,谕以恩信,务崇招纳,高凉渠帅黄吴等支党三千馀家,皆出降。引军而南,重宣至诚,遗以财币。贼帅百馀人,民五万馀家,深幽不羁,莫不稽颡,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将军。复讨苍梧建陵贼,破之,前后出兵八千馀人,以充军用。永安元年,徵为西陵督,封都亭侯,后转左虎林。中书丞华覈表荐引曰:引天资聪朗,才通行洁,昔历选曹,遗迹可纪。还在交州,奉宣朝恩,流民归附,海隅肃清。苍梧、南海,岁有旧风瘴气之害,风则折木,飞砂转石,气则雾郁,飞鸟不经、自引至州,风气绝息,商旅平行,民无疾疫,田稼丰稔。州治临海,海流秋咸,引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风横被,化感人神,遂凭天威,招合遗散。至被诏书当出,民感其恩,以忘恋土,负老㩦幼,甘心景从,众无㩦贰,不烦兵卫。自诸将合众,皆胁之以威,未有如引结以恩信者也。衔命在州,十有馀年,宾带殊俗,宝玩所生,而内无粉黛附珠之妾,家无文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实难多得。宜在辇毂,股肱王室,以赞唐虞康哉之颂。江边任轻,不尽其才,虎林选督,堪之者众。若召还都,宠以上司,则天工毕修,庶绩咸熙矣。
《吕岱传》:岱迁安南将军,假节,封都乡侯。交阯太守士燮卒,权以燮子徽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以校尉陈时代燮。岱表分海南三郡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岱自为刺史。遣良与时南入,而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以拒良等。岱于是上疏请讨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谓岱曰:徽藉累世之恩,为一州所附,未易轻也。岱曰:今徽虽怀逆计,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合响应,虽有智者,谁能图之。遂行,过合浦,与良俱进。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斩送其首,徽大将甘醴、桓治等率吏民攻岱,岱奋击大破之,进封番禺侯。于是除广州,复为交州如故。岱既定交州,复进讨九真,斩获以万数。又遣从事南宣国化,暨徼外扶南、林邑、堂明诸王,各遣使奉贡。《薛综传》:综,守谒者仆射。吕岱从交州召出,综惧继岱者非其人,上疏曰:昔帝舜南巡,卒于苍梧。秦置桂林、南海、象郡,然则四国之内属也,有自来矣。赵佗起番禺,怀服百越之君,珠官之南是也。汉武帝诛吕嘉,开九郡,设交阯刺史以镇监之。山川长远,习俗不齐,言语同异,重译乃通,民如禽兽,长幼无别,椎结徒跣,贯头左衽,长吏之设,虽有若无。自斯以来,颇徙中国罪人杂居其间,稍使学书,粗知言语,使驿往来,观见礼化。及后锡光为交阯,任延为九真太守,乃教其耕犁,使之冠屦;为设媒官,始知聘娶;建立学校,导之经义。由此已降,四百馀年,颇有似类。自臣昔客始至之时,珠崖除州县嫁娶,皆须八月引户,人民集会之时,男女自相可适,乃为夫妻,父母不能止。交阯糜泠、九真都庞二县,皆兄死弟妻其嫂,世以此为俗,长吏恣听,不能禁制。日南郡男女裸体,不以为羞。由此言之,可谓虫豸,有腼面目耳。然而土广人众,阻险毒害,易以为乱,难使从治。县官羁縻,示令威服,田户之租赋,裁取供办,贵致远珍名珠、香药、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奇物,充备宝玩,不必仰其赋入,以益中国也。然在九甸之外,长吏之选,类不精覈。汉时法宽,多自放恣,故数反违法。珠崖之废,起于长吏睹其好发,髡取为髲。及臣所见,南海黄盖为日南太守,下车以供设不丰,挝杀主簿,仍见驱逐。九真太守儋萌为妻父周京作主人,并请大吏,酒酣作乐,功曹番歆起舞属京,京不肯起,歆犹迫彊,萌忿杖歆,亡于郡内。歆弟苖帅众攻府,毒矢射萌,萌至物故。交阯太守士燮遣兵致讨,卒不能克。又故刺史会稽朱符,多以乡人虞褒、刘彦之徒分作长吏,侵虐百姓,彊赋于民,黄鱼一枚收稻一斛,百姓怨叛,山贼并出,攻州突郡。符走入海,流离丧亡。次得南阳张津,与荆州牧刘表为隙,兵弱敌彊,岁岁兴军,诸将厌患,去留自在。津小检摄,威武不足,为所陵侮,遂至杀没。后得零陵赖恭,先辈仁谨,不晓时事,表又遣长沙吴巨为苍梧太守。巨武夫轻悍,不为恭所服。取相怨恨,逐出恭,求步骘。是时津故将夷廖、钱博之徒尚多,骘以次锄冶,纲纪适定,会仍召出。吕岱既至,有士民之变。越军南征,平讨之日,改置长吏,章明王纲,威加万里,大小承风。由此言之,绥边抚裔,实有其人。牧伯之任,既宜清能,荒流之表,祸福尤甚。今日交州虽名粗定,尚有高凉宿贼;其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界未绥,依作寇盗,专为亡叛逋逃之薮。若岱不复南,新刺史宜得精密,检摄八郡,方略智计,能稍稍以渐能治高凉者,假其威宠,借之形势,责其成效,庶几可补复。如但中人,近守常法,无奇数异术者,则群恶日滋,久远成害。故国之安危,在于所任,不可不察也。窃惧朝廷忽轻其选,故敢竭愚情,以广圣思。
《晋书·陶璜传》:孙皓以璜为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前将军、交州牧。武平、九德、新昌土地阻险,夷獠劲悍,历世不宾,璜征讨,开置三郡,及九真属国三十馀县。徵璜为武昌都督,以合浦太守修允代之。交土人请留璜以千数,于是遣还。皓既降晋,手书遣璜息融敕璜归顺。璜流涕数日,遣使送印绶诣洛阳。帝诏复其本职,封宛陵侯,改为冠军将军。吴既平,晋减州郡兵,璜上言曰:交土荒裔,斗绝一方,或重译而言,连带山海。又南郡去州海行千有馀里,外距林邑才七百里。夷帅范熊世为逋寇,自称为王,数攻百姓。且连接扶南,种类猥多,朋党相倚,负险不宾。往隶吴时,数作寇逆,攻破郡县,杀害官吏。臣以尪驽,昔为故国所采,偏戍在南,十有馀年。虽前后征讨,剪其魁桀,深山僻穴,尚有逋窜。又臣所统之卒本七千馀人,南土温湿,多有气毒,加累年征讨,死亡减耗,其见在者二千四百二十人。今四海混同,无思不服,当卷甲消刃,礼乐是务。而此州之人,识义者寡,厌其安乐,好为祸乱。又广州南岸,周旋六千馀里,不宾属者乃五万馀户,及桂林不羁之辈,复当万户。至于服从官役,才五千馀家。二州唇齿,唯兵是镇。又宁州兴古接据上流,去交阯郡千六百里,水陆并通,互相维卫。州兵未宜约损,以示单虚。夫风尘之变,出于非常。臣亡国之馀,议不足采,圣恩广厚,猥垂饰擢,蠲其罪衅,改授方任,去辱即宠,拭目更视,誓念投命,以报所受,临履所见,谨冒瞽陈。又以合浦郡土地硗确,无有田农,百姓唯以采珠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货米。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私散好珠,禁绝来去,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限每不充。今请上珠三分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上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并从之。在南三十年,威恩著于殊俗。及卒,举州号哭,如丧慈亲。朝廷乃以员外散骑常侍吾彦代璜。
《博物志》:交州夷,名曰俚子。俚子弓长数尺,箭长尺馀,以燋铜为镝,涂毒药于镝锋,中人即死,不时敛藏,即腹胀沸烂,须臾肌肉都尽,唯骨耳。其俗誓不以此药法语人,治之饮妇人月水及粪汁,时有差者,唯射猪犬者无恙,以其食粪故也。燋铜者,故烧器,其长老唯别燋铜声,以物杵之,徐听其声,得燋毒者,便凿取以为箭镝。
景初中,苍梧吏到京,云广州西南接交州数郡,桂林晋兴宁浦间,人有病将死,便有飞虫大如小麦,或云有甲在舍上,人气绝来食亡者,虽复扑杀,有斗斛,而来者如风雨,前后相寻续不可断截,肌肉都尽,唯馀骨在便去尽。贫家无相缠者,或殡殓不时,皆受此弊。有物力者,则以衣服布帛五六重裹亡者。此虫恶梓木气,即以板鄣防左右并以作器,此虫便不敢近也。入交界便无,转近郡亦有,但微少耳。
昔日南贡四象,各有雌雄,其一雄死于九真,乃至南海百有馀日,其雌涂土著身不饮食莝草,长史问其所以,闻之辄流涕矣。
《述异记》:日南有香市,商人交易诸香处。
日南郡出果下牛,高三尺;汉乐浪郡有果下马,并高三尺。
《续博物志》:交州安阳王有神人,名皋通,为安阳王治弩,一张一发,杀三百人。
天宝中,交阯贡龙脑,如蝉蚕,老龙脑树节方有禁,中呼为瑞龙脑,上唯赐贵妃十枚,香气彻十馀步。《北梦琐言》:安南高骈奏开本州海路。初,交阯以北拒南海,有水路多覆巨舟,骈往视之,乃有横石隐隐然在水中,因奏请开凿,以通南海之利。其表略云:人牵利楫,石限横津,才登一去之舟,便作九泉之计。时有诏听之,乃召工者,啖以厚利,竟削其石,交广之利,民至今赖之以济焉。或言骈以术假雷电以开之,未知其详。葆光子尝闻闽王王审知,患海畔石埼为舟楫之梗。一夜,梦吴安王,即伍子胥,许以开导,乃命判官刘山甫躬往祈祭。三奠才毕,风雷勃起。山甫凭高观焉,见海中有黄物,可长千百丈,奋跃攻击,凡三日,晴霁,见石港通畅,便于泛涉。于时录奏,赐名甘棠港,即渤海假神之力,又何怪焉。亦号此地为天威路,实神功也。
《宋史·李觉传》:觉为礼记博士,赐绯鱼。雍熙三年与右补阙李若拙同使交州,𥟖桓谓曰:此土山川之险,中朝人乍历之,岂不倦乎。觉曰:国家提封万里,列郡四百,地有平易,亦有险固,此一方何足云哉。桓默然色沮。
《许仲宣传》:仲宣改广南转运使,会征交州,其地炎瘴,士卒死者十二三,大将孙全兴等失律,仲宣因奏罢其兵。不待报,即以兵分屯诸州。开库赏赐,草檄书以谕交州。交州即送款内附,遣使修贡。仲宣复上章待罪,帝嘉之。
《陈尧叟传》:尧叟为广南西路转运使,会加恩黎桓,为交州国信使。初,将命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责赋敛于民,往往断其手及足趾。尧叟知之,遂奏召桓子,授以朝命,而却其私觌。又桓界先有亡命来奔者,多匿不遣,因是海贼频年入寇。尧叟悉捕亡命归桓,桓感恩,并捕海贼为谢。
《孙固传》:固,同知枢密院事。时征安南,建顺州,其地瘴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二万户。
《齐东野语》:安南国王陈日照者,本福州长乐邑人,姓名为谢升卿,少有大志,不屑为举子,业间为歌诗有云:池鱼便作鶤鹏化,燕雀安知鸿鹄心。类多不羁语,好与博徒豪侠游,屡窃其家所有,以资妄用。遂失爱于父。其叔乃特异之,每加回护。会兄家有姻,集罗列器皿颇盛,至夜悉席卷而去,往依族人之仕于湘者。至半途,呼渡,舟子所须未满,殴之,中其要害,舟遽离岸,谢立津头以俟闻,人言舟子殂,因变姓名逃去。至衡为人所捕,适主者亦闽人,遂阴纵之。至永州,久而无聊,授受生徒自给。永守林,亦同里颇善,里人居无何,有邕州永年寨巡检过永,一见奇之,遂挟以南,寨居邕宜,间与交阯邻近,境有弃地数百里,每博易则其国贵人皆出为市,国相乃王之婿,有女亦从而来,见谢美少年,悦之,因请以归,令试举人,谢居首选,因纳为婿。其王无子,以国事授相,相又昏老,遂以属婿,以此得国焉。自后屡遣人至闽,访其家,家以为事不可料,不与之通。竟以岁久,难以访问,返命焉。其事得之陈合惟善佥枢云。
《梦溪笔谈》:交阯乃汉、唐交州故地。五代离乱,吴文昌始据安南,稍侵交、广之地。其后文昌为丁琏所杀,复有其地。国朝开宝六年,琏初归附,授静海军节度使;八年,封交阯郡王。景德元年,土人黎威杀琏自立;三年,威死,安南大乱,久无酋长。其后国人共立闽人李公蕴为主。天圣七年,公蕴死,子德政立。嘉祐六年,德政死,子日尊立。自公蕴据安南,始为边患,屡将兵入寇。至日尊,乃僭称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祥英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熙宁元年,伪改元宝象;次年又改神武。日尊死,子乾德立,以宦人李尚吉与其母𥟖氏号燕鸾太妃同主国事。熙宁八年,举兵陷邕、钦、廉三州。九年,遣宣徽使郭仲通、天章阁待制赵公才讨之,拔广源州,擒酋领刘纪,焚甲峒,破机郎、决里,至富良江。尚吉遣王子洪真率众来拒,大败之,斩洪真,众歼于江上,乾德乃降。是时,乾德方十岁,事皆制于尚吉。广源州者,本邕州羁縻。天圣七年,首领侬存福归附,补存福邕州卫职,转运使章频罢遣之,不授其地,存福乃与子智高东掠笼州,有之七源。存福因其乱,杀其兄,率土人刘川,以七源州归存福。庆历八年,智高自领广源州,渐吞灭右江、田州一路蛮峒。皇祐元年,邕州人殿中丞昌协奏乞招收智高,不报。广源州孤立,无所归。交阯觇其隙,袭取存福以归。智高据州不肯下,反欲图交阯;不克,为交人所攻,智高出奔右江文村,具金函表投邕州,乞归朝廷;邕州陈拱拒不纳。明年,智高与其酋卢豹、黎貌、黄仲卿、廖通等拔横山寨入寇,陷邕州,入二广。及智高败走,卢豹等收其馀众,归刘纪,下广河。至熙宁二年,豹等归顺。未几,复叛从纪。至大军南征,郭帅遣别将燕达下广源,乃始得纪,以广源为顺州。甲峒者,交阯大聚落,主者甲承贵,娶李公蕴之女,改姓甲氏。承贵之子绍泰,又娶德政之女。其子景隆,娶日尊之女。世为婚姻,最为边患。自天圣五年,承贵破太平寨,杀寨主李绪。嘉祐五年,绍泰又杀永平寨主李德用,屡侵边境。至熙宁大举,乃讨平之,收隶机郎县〈按:此与汇考中《宋史》姓名年月多不同,然《梦溪笔谈》以宋人纪宋事似,宜并存之〉《东轩笔录》:萧注,在仁宗时,以閤门使知邕州几十年,屡献取交阯之谋,朝廷不从。末年,交阯寇左右江,杀巡检左明宋士尧等,注坐备禦无策,降为荆南钤辖。是时,李师中为广西提点刑狱,又言注在邕州擅发洞丁采金矿,无文历钩考,遂下注桂州狱。狱具贬秦州团练副使,移洪州节度副使。英宗即位,起为监门卫将军邠州都监,移渭州钤辖,又加宁州;神宗即位,王荆公执政,注度朝廷方以开边为意,又以斥官未复,思有以动君相之意,乃言向日久在邕州,知交阯可取,朝廷遽召复閤门使俾,知桂州兼广西经略安抚。注至桂二年,而缪愆无状,有旨召还,死于潭州。然朝廷尚以交阯为可取,又以沈起知桂州,起至桂,先取宜州王口寨,而兵屡折衄,又作战舰聚,军储虽兴,作百端而不中机,会朝廷疑其逗遛,移知潭州,而以刘彝守桂,既而计谋諠露一旦,交阯浮海载兵击陷廉白钦三郡,围邕州仅四十日城陷,杀知州苏缄,屠其城,掠四郡生口而去,朝廷尽鉴前后守臣之罪,以次贬出,赠缄节度使,诏以赵卨为经略使,卨引郭逵共事,遂以逵为宣徽使,而卨副之,逵顿兵邕州,久之进克广源州机郎县,而贼据富良江以扼我师,逵闭壁四十日竟不能渡,既而粮道不继,瘴毒日甚,十万之众死亡十九,仅得交阯降表,遂班师,朝廷夺逵宣徽使而斥之,卨亦削官,而建广源为顺州。明年,交人始入贡。广源岚瘴特甚,自置州,凡知州及官吏戍兵,至辄死。数年间,死者不可纪。每更戍之卒,决知不还,皆与骨肉死别,至举营号哭不绝者月馀。以是人情极不安。会曾布帅桂擒得交阯将侬智春,交人稍惧,曾因建议乞,因此机会,许交阯还向所虏生口,而弃顺州,朝廷从之。明年,交人归生口数百,遂以广源与之。复曾龙图阁直学士将佐迁官有差,自萧注等为经略,或挟诈以罔上下,或不绥禦远人,致陷四郡,而郭逵逗挠自毙,仅得广源又不可守,竟弃之,生口十不得一,而朝廷财费亿万,二广之民,自此大困。

安南部杂录

《汉宫仪》:孝武皇帝,南平百越北攘匈奴,置交阯朔方之州,复徐梁之地,改雍曰梁,改梁曰益,凡十三州,所以交朔独不州,明示帝王未必相袭,始开地方,遂交南方为子孙基址也。
《水经注》:九真太守任延,始教耕犁俗化,交土风行象林,知耕以来,六百馀年,火耨耕艺,法与华同,名白田种白谷,七月火作,十月登熟;名赤田种赤谷,十二月作,四月登熟,所谓两熟之稻也。至于草更萌芽,谷月代种,穜稑早晚,无月不秀,耕耘功重,收穫利轻,熟速故也。米不外散,恒为丰国,桑蚕年八熟茧,《三都赋》所谓八蚕之绵者矣。其小水崖羃,䍥常吐飞溜,或雪霏沙涨,清寒无底,分溪别壑,津济相通;其水自城东北角流水上,悬起高桥渡,淮北岸即彭龙区,粟之通逵也,檀和之东桥,大战杨迈被创落象即是处也。其水又东南流径船官口,船官川源徐狼外夷,皆裸身,男以竹筒掩体,女以树叶蔽形,外名狼,所谓裸国者也。虽习俗裸袒,犹耻无蔽,惟依暝夜与人交,市闇中嗅金便知好恶,明朝晓看皆如其言,自此外行得至扶南。
《梦溪笔谈》:至和中,交阯献麟,如牛而大,通身皆大鳞,首有一角。考之记传,与麟不类,当时有谓之山犀者。然犀不言有鳞,莫知其的。诏欲谓之麟,则虑夷獠见欺;不谓之麟,则未有以质之;止谓之异兽,最为慎重有体。今以予观之,殆天禄也。按《汉书》:灵帝中平三年,铸天禄、虾䗫于平津门外。注云:天禄,兽名。今邓州南阳县北《宗资碑》旁两兽,镌其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元丰中,予过邓境,闻此石兽尚在,使人墨其所刻天禄、辟邪字观之,似篆似隶。其兽有角鬣,大鳞如手掌。南丰曾阜为南阳令,题宗资碑阴云:二兽膊之所刻独在,制作精巧,高七八尺,尾鬣皆鳞甲,莫知何象而名此也。今详其形,甚类交阯所献异兽,知其必天禄也。
《玉堂杂记》:淳熙丙申八月乙未,都堂召议赐交阯,来年历日诏书,予谓李天祚去冬已薨,龙𣉙未经封拜,欲作安南国王嗣子龙𣉙执政然之先是予以兵部职事条具天祚赠典,按故事其王初立即封交阯郡王,久之进南平王,死则赠侍中南越王。上以天祚自绍兴丁巳嗣位,今四十年。淳熙元年二月,又自南平王特封安南国王,故欲厚其礼,予请仍赠侍中,追封南越国王。诏可之,安南为国,盖曾丞相之失。闻奏章行移旧止称安南道,加封之后,寖自尊大,文书称国,不复可改。丁酉三月二十四日,制授龙𣉙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千户,仍赐推诚顺化功臣,予适当制其云:即乐国以肇封,既从世袭,极真王而锡命,何待次升,盖言不封郡王也。交州在唐为安南都护府,本朝太宗时黎氏夺丁璿节度,大中祥符二年李公蕴复篡之,传子德政,至孙日尊,尝称帝改元,日尊卒,乾德嗣;卒,阳焕嗣;卒,天祚嗣;卒,龙𣉙嗣,生数岁矣。制云:乃眷一邦,兹传七世,自公蕴言之也,其名曰日、曰乾、曰阳、曰天、曰龙皆有,僭上之意,然表章字如蝇头,几不可辨,玉音每嘉其恭顺云。《齐东野语》:野婆,邕宜西南诸蛮,皆居穷崖绝谷,间有兽名野婆,黄发堆髻,跣足裸形,俨然一媪也,上下山谷如飞猱,自腰已下,有皮累垂盖,膝若犊,鼻力敌数壮夫,喜盗人子女,然性多疑,畏骂,已盗,必复至失子家窥伺之,其家知为所窃,则积邻里,大骂不绝口,往往不胜骂者之众,则挟以还之。其群皆雌,无匹偶,每遇男子,必负去求合。尝为健夫设计,挤之大壑中,展转哮吼,胫绝不可起。徭人集众刺杀之,至死以手护腰间不置。剖之,得印方寸,莹若苍玉,字类符篆,不可识,非鑴非镂,盖自然之文,然亦竟莫知其所宝为何用也。周子功,景定间,使大理,取道于此,亲见其所谓印者。此事前所未闻,是知穷荒绝徼,天奇地怪,亦何所不有未可以见,闻所未及,遂以为诞也。后汉引《博物记》曰:日南出野女,群行不见夫,其状皛且白,裸袒无衣襦,得非此乎。《博物记》当是秦汉间古书,张茂先盖取其名而为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