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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羌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四十七卷目录

 康居部汇考〈康民 者舌 悉万斤 萨末鞬 飒秣建〉
  周〈成王一则〉
  汉〈武帝一则 元帝建昭一则 成帝一则〉
  魏〈少帝咸熙一则〉
  晋〈武帝泰始一则 太康一则〉
  北魏〈太武帝太延二则 孝文帝延兴一则 承明一则 太和四则 宣武帝景明一则 正始一则 永平一则〉
  隋〈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二则 太宗贞观九则 高宗永徽一则 咸亨一则 调露一则 中宗嗣圣一则 元宗开元六则 天宝五则 代宗大历一则〉
 白民部汇考一
  周〈成王一则〉
 白民部汇考二
  山海经〈海外西经〉
  博物志〈外国〉
 十卢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禺氏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独鹿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方扬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大夏部汇考一
  周〈成王一则〉
  汉〈武帝一则〉
  三国〈总一则〉
 大夏部汇考二
  山海经〈海内东经〉
 西申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规矩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区阳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史林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方人部汇考
  周〈成王一则〉
 羌部汇考一〈宕昌 邓至 白兰 党项〉
  周〈成王一则〉
  汉〈武帝元狩一则 元鼎二则 宣帝神爵二则 元帝永光二则〉

边裔典第四十七卷

康居部汇考〈康民 者舌 悉万斤 萨末鞬 飒秣建〉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康民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康民以桴苡者。其实如李,食之宜子。
〈注〉康亦西戎之别名也,食桴苡即有身。

武帝   年,始通使于康居。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康居国,王冬治乐越匿地。到卑阗城。去长安万二千三百里。不属都护。至越匿地马行七日,至王夏所居蕃内九千一百四里。户十二万,口六十万,胜兵十二万人。东至都护治所五千五百五十里。与大月氏同俗。东羁事匈奴。
元帝建昭三年秋,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发兵攻郅支单于于康居,斩之。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列传》:宣帝时,匈奴乖乱,五单于并争,汉拥立呼韩邪单于,而郅支单于怨望,杀汉使者,西阻康居。其后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发戊己校尉西域诸国兵至康居,诛灭郅支单于。
成帝   年,康居遣子入侍贡献。
《汉书·成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成帝时,康居遣子侍汉,贡献,自以绝远,独骄慢,不肯与诸国相望。都护郭舜数上言:本匈奴盛时,非以兼有乌孙、康居故也;及其称臣妾,非以失二国也。汉虽皆受其质子,然三国内相输遗,交通如故,亦相候伺,见便则发;合不能相亲信,离不能相臣役。以今言之,结配乌孙竟未有益,反为中国生事。然乌孙既结在前,今与匈奴俱称臣,义不可距。而康居骄黠,讫不肯拜使者。都护吏至其国,坐之乌孙诸使下,王及贵人先饮食己,乃饮啖都护吏,故为无所省以夸旁国。以此度之,何故遣子入侍。其欲贾市为好,辞之诈也。匈奴百蛮大国,今事汉甚备,闻康居不拜,且使单于有自下之意,宜归其侍子,绝勿复使,以章汉家不通无礼之国。燉煌、酒泉小郡及南道八国,给使者往来人马驴橐驼食,皆苦之。空罢耗所过,送迎骄黠绝远之国。非至计也。汉为其新通,重致远人,终羁縻而未绝。康居有小王五:一曰苏䪥王,治苏䪥城,去都护五千七百七十六里,去阳关八千二十五里;二曰附墨王,治附墨城,去都护五千七百六十七里,去阳关八千二十五里;三曰窳匿王,治窳匿城,去都护五千二百六十六里,去阳关七千五百二十五里;四曰罽王,治罽城,去都护六千二百九十六里,去阳关八千五百五十五里;五曰奥鞬王,治奥鞬城,去都护六千九百六里,去阳关八千三百五十五里。凡五王,属康居。

少帝咸熙二年九月闰月,康居献名马,归于相国府,以显怀万国致远之勋。
《魏志·陈留王奂本纪》云云。

武帝泰始三年,康居遣使献善马。
《晋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四夷传》:康居国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与粟弋、伊列邻接。其王居苏薤城。风俗及人貌、衣服略同大宛。地和暖,饶桐柳葡萄,多牛羊,出好马。泰始中,其王𨚗鼻遣使上封事,并献善马。
太康八年,康居国遣使来献。
《晋书·武帝本纪》云云。

北魏

太武帝太延 年,康国始遣使入贡。
《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列传》:康国者,康居之后也。迁徙无常,自汉以来,相承不绝。其王本姓温,月氏人也。旧居祁连山北昭武城,因被匈奴所破,西踰葱岭,遂有其国。枝庶各分王,故康国左右诸国,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王字世夫毕,为人宽厚,甚得众心。其妻突厥度达可汗女也。都于萨宝水上阿禄迪城,多人居。大臣三人共掌国事。其王索发,冠七宝金花,衣绫、罗、锦、绣、白叠;其妻有髻,幪以皂巾。丈夫剪发,锦袍。名为彊国,西域诸国多归之。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小安国、那色波国、乌那曷国、穆国皆归附之。有胡律,置于祆祠,将决罚,则取而断之。重者族,次罪者死,贼盗截其足。人皆深目、高鼻、多髯。善商贾,诸夷交易多凑其国。有大小鼓、琶琵、五弦箜篌。婚姻丧制与突厥同。国立祖庙,以六月祭之,诸国皆助祭。奉佛,为胡书。气候温宜五谷,勤脩园蔬,树木滋茂。出马、驼、驴、犎牛、黄金、碙沙、香、阿薛那香、瑟瑟、皮、、锦、叠。多葡萄酒,富家或致千石,连年不败。太延中,始遣使贡方物,后遂绝焉。
太延三年,者舌国遣使朝献,奉汗血马。
《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太延中,魏德益以远闻,西域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槃陁、鄯善、焉耆、车师、粟特诸国王始遣使来献。世祖以西域汉世虽通,有求则卑辞而来,无欲则骄慢王命,此其自知绝远,大兵不可至故也。若报使往来,终无所益欲不遣使。有司奏九国不惮遐崄,远贡方物,当与其进,安可豫抑后来,乃从之。于是始遣行人王恩生、许纲等西使,恩生出流沙,为蠕蠕所执,竟不果达。又遣散骑侍郎董琬、高明等多赍锦帛,出鄯善,招抚九国,厚赐之。初,琬等受诏,便道之国可往赴之。琬过九国,北行至乌孙国,其王得朝廷所赐,拜受甚悦,谓琬曰:传闻破洛那、者舌皆思魏德,欲称臣致贡,但患其路无由耳。今使君等既到此,可往二国,副其慕仰之诚。琬于是自向破洛那,遣明使者舌。乌孙王为发导译达二国,琬等宣诏慰赐之。已而琬、明东还,乌孙、破洛那之属遣使与琬俱来贡献者十有六国。自后相继而来,不间于岁,国使亦数十辈矣。又按《西域传》:者舌国,故康居国,在破洛那西北,去代一万五千四百五十里。太延三年,遣使朝贡,自是不绝。〈按康国已见前,此又言者舌,故康居国或此乃康居故地分为二也。〉
孝文帝延兴三年十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西域传》:悉万斤国,都城,在悉密西,去代一万二千七百二十里。其国南有山,名伽色那,山出狮子。每使朝贡。〈按《魏书》:康国已自有传,又云者舌居其故地;据《唐书》:康者即元魏悉万斤,或一康居分而为三也,姑并附之。〉
承明元年九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太和三年十二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太和四年七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一年八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五年三月,悉万斤等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景明三年,悉万斤国遣使朝贡。正始四年四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十月,悉万斤国遣使朝献。永平二年正月,悉万斤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 年,康国遣使入献。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 按《康国本传》:大业中,始遣使贡方物,后遂绝焉。

高祖武德七年七月,康国遣使朝贡。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武德十年,康国遣使入贡。
《唐书·高祖本纪》不载。 按《康国传》:康者,一曰萨末鞬,亦曰飒秣建,元魏所谓悉万斤者。南距史百五十里,西北距西曹百馀里,东南属米百里,北中曹五十里。在那密水南,大城三十,小堡三百。君姓温,本月氏人。始居祁连北昭武城,为突厥所破,稍南依葱岭,即有其地。枝庶分王,曰安,曰曹,曰石,曰米,曰何,曰火寻,曰戊地,曰史,世谓九姓,皆氏昭武。土沃宜禾,出善马,兵彊诸国。人嗜酒,好歌舞于道。王帽毡,饰金杂宝。女子盘髻,幪黑巾,缀金蘤。生儿以石蜜啖之,置胶于掌,欲长而甘言,持宝若黏云。习旁行书。善商贾,好利,丈夫年二十,去傍国,利所在无不至。以十二月为岁首,尚浮图法,祠祆神,出机巧技。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交泼为乐。隋时,其王屈木支娶西突厥女,遂臣突厥。武德十年,始遣使来献。
按杜氏《通典》:康居国,汉时通焉。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与粟弋、伊邻接。王理乐越匿地卑阗城,亦居苏薤城,去长安万二千三百里。不属都护。户十二万。东至都护理所五千五百里。与大月氏同俗。事匈奴。韦节西蕃记云:康国人并善贾,男年至五岁则令与书,少解则遣学贾,以得利多为善。其人好音声。以六月一日为岁首,至此日,王及人庶并服新衣,剪发须。在国城东林下七日马射,至欲罢日,置一金钱于帖上,射中者则得一日为王。俗事天神,崇敬甚重。云神儿七月死,失骸骨,事神之人每至其月,俱著黑叠衣,徒跣抚胸号哭,涕泪交流。丈夫妇女三五百人散在草野,求天儿骸骨,七日便止。国城外别有二百馀户,专知丧事,别筑一院,其院内养狗。每有人死者,即往取尸,置此院内,令狗食之,由是尽收骸骨,埋殡无棺椁。
太宗贞观元年五月,康国遣使朝贡。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贞观五年,康国请臣。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康国传》:贞观五年,遂请臣。太宗曰:朕恶取虚名,害百姓;且康臣我,缓急当同其忧。师行万里,宁朕志邪。却不受。俄又遣使献师子兽,帝珍其远,命秘书监虞世南作赋。自是岁入贡,致金桃、银桃,诏令植苑中。
《大唐西域记》:飒秣建国〈唐言康国〉,周千六七百里,东西长,南北狭。国大都,城周二十馀里,极险固,多居人。异方宝货,多聚此国。土地沃壤,稼穑备植,林树蓊郁,华果滋茂。多出善马。机巧之技,特工诸国,气序和畅,风俗猛烈。凡诸胡国,此为其中,进止威仪,近远取则。其王豪勇,邻国承命,兵马彊盛,多是赭羯。赭羯之人,其性勇烈,视死如归,战无前敌。
贞观九年,康国献狮子。
贞观十一年十二月,康国献金桃、银桃,诏令植之于苑囿。
贞观十三年二月,康国遣使朝贡。
贞观十六年春正月,康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七年正月,康国遣使献方物。
贞观十八年正月,康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贞观二十一年,康国入贡。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杜氏《通典》:贞观二十一年,康国献黄桃,大鹅卵,其色如金,亦呼为金桃。
高宗永徽 年,以康居地为都督府。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康国本传》:永徽时,以其地为康居都督府,即授其王拂呼缦为都督。
咸亨二年五月,康国遣使来朝贡其方物。调露元年十月,康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本纪》《列传》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中宗嗣圣十三年〈即太后万岁通天元年〉,以康国大首领笃娑钵提为其国王。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康国本传》:万岁通天中,以大首领笃娑钵提为王。死,子泥涅师师立。死,国人立突昏为王。
元宗开元元年,康居遣人入贡。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康国传》:开元初,贡锁子铠、水精杯、玛瑙瓶、驼鸟卵及越诺、侏儒、胡旋女子。其王乌勒伽与大食亟战不胜,来乞师,天子不许。久之,请封其子咄曷为曹王,默啜为米王,诏许。乌勒伽死,遣使立咄曷,封钦化王,以其母可敦为郡夫人。开元五年三月,康国王遣使献毛锦、青黛。
开元十二年四月,康国王乌勒遣使,献侏儒一人,马、狗各二。
开元十四年十一月,康国王遣使献豹及方物。开元十五年五月,康国献胡旋女子及豹。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康国遣使献宝香炉及白玉环、玛瑙、水精、眼药瓶子。
天宝三载七月,康国遣使献马及宝。
天宝九载正月,康国王咄曷,遣大首领末野门,献马十匹及方物。
天宝十载九月,康国遣使朝贡。
天宝十三载九月,康国遣使朝贡。
天宝十四载三月,康国副王遣使朝贡。
按以上《唐书·元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代宗大历七年十二月,康国遣使朝贡。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册府元龟》云云。

白民部汇考一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白民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白民乘黄。乘黄者,似麒背,有两角。
〈注〉白民亦南夷。

白民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外西经》

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注〉言其人体洞白,乘黄似狐,背上有两角,即飞黄也。〈按:《大荒东经》有白民,《西经》又有白民,是一是二,姑并载之,以备参考〉

《博物志》外国

白民国有乘黄,状如狐,背上有角。乘之寿三千岁。

十卢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十卢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十卢以牛。牛者,牛之小者也。
〈注〉十卢,卢人西北戎也,合卢水是。

禺氏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禺氏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禺氏騊駼。
〈注〉禺氏,西北戎夷騊駼马属。

独鹿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独鹿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独鹿邛,邛距虚善走也。
〈注〉独鹿西方戎邛,邛兽似距虚,负厥而走也。

方扬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方扬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方扬以皇鸟。
〈注〉方扬亦戎别名也,皇鸟配于凤者也。

大夏部汇考一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大夏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大夏兹白牛。
〈注〉大夏,西北戎,兹白牛野兽。

武帝   年,张骞至大夏国。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史记·大宛传》:大夏在大宛西南二千馀里妫水南。其俗土著,有城屋,与大宛同俗。无大王长,往往城邑置小长。其兵弱,畏战。善贾市。及大月氏西徙,攻败之,皆臣畜大夏。大夏民多,可百馀万。其都曰蓝市城,有市贩贾诸物。其东南有身毒国。张骞曰:臣在大夏时,见筇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

三国

大夏,三国时属于月氏。
《魏志注·西戎传》云云。

大夏部汇考二

《山海经》

《海内东经》

国在流沙外者,大夏、竖沙、居繇、月支之国。
〈注〉大夏国,城方二三百里,分为数十国,地和温宜。五谷

西申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西申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西申以凤鸟。凤鸟者,戴仁抱义,掖信归有德。
〈注〉其形似鸡,蛇首、鱼尾,戴仁,向仁国;抱义,怀有义;掖信归有德之君也。

规矩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规矩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规矩以麟者兽也。
〈注〉规矩亦戎也,麟似鹿牛尾,一角鸟蹄也。

区阳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区阳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区阳以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
〈注〉区阳亦戎之名也。

史林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史林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史林以尊耳。尊耳者,身若虎豹,尾长三尺,其身食虎豹。
〈注〉史林,戎之在西南者。

方人部汇考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方人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方人以孔鸟。
〈注〉亦戎别名,孔与鸾相匹也。

羌部汇考一〈宕昌 邓至 白兰 党项〉

成王 年,大会诸侯于成周,丘羌入贡。
《汲冢周书·王会解》:丘羌鸾鸟。
〈注〉丘地之羌不同,故谓之丘羌。今谓之丘戾,鸾大于凤亦归仁义也。

武帝元狩元年,始遣张骞使西域,婼羌始通于汉。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西域传》:出阳关,自近者始,曰婼羌。婼羌国王号去胡来王。去阳关千八百里,去长安六千三百里,辟在西南,不当孔道。户四百五十,口千七百五十,胜兵者五百人。西与且末接。随畜逐水草,不田作,仰鄯善、且末谷。山有铁,自作兵,兵有弓、矛、服刀、剑、甲。西北至鄯善,乃当道云。
元鼎五年秋九月,西羌众十万人反,与匈奴通,攻故安,围枹罕。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元鼎六年冬十月,遣将军李息等讨西羌,平之。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六年冬十月,发陇西、天水、安定骑士及中尉,河南、河内卒十万人,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征西羌,平之。
《后汉书·西羌传》: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别也。其国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关之西南羌地是也。滨于赐支,至于河首,绵地千里。赐支者,禹贡所谓析支者也。南接蜀、汉徼外蛮夷,西北鄯善、车师诸国。所居无常,依随水草。地少五谷,以产牧为业。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母名姓为种号。十二世后,相与婚姻,父没则妻后母,兄亡则纳釐嫂,故国无鳏寡,种类繁炽。不立君臣,无相长一,强则分种为酋豪,弱则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为雄。杀人偿死,无他禁令。其兵长在山谷,短于平地,不能持久,而果于触突,以战死为吉利,病终为不祥。堪耐寒苦,虽妇人产子,亦不避风雪。性坚刚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气焉。王政修则宾服,德教失则寇乱。昔夏后氏太康失国,四夷背叛。及后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后来宾。至于后泄,始加爵命,由是服从。后桀之乱,畎夷入居邠岐之间,成汤既兴,伐而攘之。及殷室中衰,诸侯皆叛。至于武丁,征西羌、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及武乙暴虐,犬戎寇边,周古公踰梁山而避于岐下。及子季历,遂伐西落戎。太丁之时,季历复伐燕京之戎,戎人大败周师。后二年,周人克余无之戎,于是太丁命季历为牧师。自是之后,更伐始呼、翳徒之戎,皆克之。及文王为西伯,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猃狁之难,遂攘戎狄而戍之,莫不宾服。乃率西戎,征殷之叛国以事纣。及武王伐商,羌、髳率师会于牧野。至穆王时,戎狄不贡,王乃西征犬戎,获其五王,又得四白鹿,四白狼,王遂迁戎于太原。夷王衰弱,荒服不朝,乃命虢公率六师伐太原之戎,至于俞泉,获马千匹。厉王无道,戎狄寇掠,乃入犬丘,杀秦仲之族,王命伐戎,不克。及宣王立四年,使秦仲伐戎,为戎所杀,王乃召秦仲子庄公,与兵七千人,伐戎破之,由是少却。后二十七年,王遣兵伐太原戎,不克。后五年,王伐条戎、奔戎,王师败绩。后二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戎人灭姜侯之邑。明年,王征申戎,破之。后十年,幽王命伯士伐六济之戎,军败,伯士死焉。其年,戎围犬丘,虏秦襄公之兄伯父。时幽王昏虐,四夷交侵,遂废申后而立褒姒。申侯怒,与戎寇周,杀幽王于骊山,周乃东迁洛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后二年,邢侯大破北戎。及平王之末,周遂陵迟,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于是渭首有狄、、邽、冀之戎,泾北有义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骊戎,伊、洛间有杨拒、泉皋之戎,颍首以西有蛮氏之戎。当春秋时,间在中国,与诸夏盟会。鲁庄公伐秦取邽、冀之戎。后十馀岁,晋灭骊戎。是时,伊、洛戎强,东侵曹、鲁,后十九年,遂入王城,于是秦、晋伐戎以救周。后二年,又寇京师,齐桓公徵诸侯戍周。后九年,陆浑戎自瓜州迁于伊川,允姓戎迁于渭汭,东及轘辕。在河南山北者号曰阴戎,阴戎之种遂以滋广。晋文公欲修霸业,乃赂戎狄通道,以匡王室。秦穆公得戎人由余,遂霸西戎,开地千里。及晋悼公,又使魏绛和诸戎,复修霸业。是时楚、晋强盛,威服诸戎,陆浑、伊、洛、阴戎事晋,而蛮氏从楚。后陆浑叛晋,晋令荀吴灭之。后四十四年,楚执蛮氏而尽囚其人。是时义渠、大荔最强,筑城数十,皆自称王。至周贞王八年,秦厉公灭大荔,取其地。赵亦灭代戎,即北戎也。韩、魏复共稍并伊、洛、阴戎,灭之。其遗脱者皆逃走,西踰汧、陇。自是中国无戎寇,唯馀义渠种焉。至贞王二十五年,秦伐义渠,虏其王。后十四年,义渠侵秦至渭阴。后百许年,义渠败秦师于洛。后四年,义渠国乱,秦惠王遣庶长操将兵定之,义渠遂臣于秦。后八年,秦伐义渠,取郁郅。后二年,义渠败秦师于李伯。明年,秦伐义渠,取徒泾二十五城。及昭王立,义渠王朝秦,遂与昭王母宣太后通,生二子。至赧王四十三年,宣太后诱杀义渠王于甘泉宫,因起兵灭之,始置陇西、北地、上郡焉。戎本无君长,夏后氏末及商周之际,或从侯伯征伐有功,天子爵之,以为藩服。春秋时,陆浑、蛮氏戎称子,战国世,大荔、义渠称王,及其衰亡,馀种皆反旧为酋豪云。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后得亡归,而秦人追之,隐藏于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死。既出,又与劓女遇于野,遂成夫妇。女耻其状,被发覆面,而羌人因以为俗,遂俱亡入三河间。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敬信,庐落种人依之者日益众。羌人谓奴为无弋,以爰剑尝为奴隶,故因名之。其后世世为豪。至爰剑曾孙忍时,秦献公初立,欲复穆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戎。忍季父邛畏秦之威,将其种人附落而南,出赐支河曲西数千里,与众羌绝远,不复交通。其后子孙分别,各自为种,任随所之。或为氂牛种,越巂羌是也;或为白马种,广汉羌是也;或为参狼种,武都羌是也。忍及弟舞独留湟中,并多娶妻妇。忍生九子为九种,舞生十七子为十七种,羌之兴盛,从此起矣。及忍子研立,时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周显王。研至豪健,故羌中号其后为研种。及秦始皇时,务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兵不西行,故种人得以繁息。秦既兼天下,使蒙恬将兵略地,西逐诸戎,北却众狄,筑长城以界之,众羌不复南度。至于汉兴,匈奴冒顿兵强,破东胡,走月氏,威震百蛮,臣服诸羌。景帝时,研种留何率种人求守陇西塞,于是徙留何等于狄道、安故,至临洮、氐道、羌道县。及武帝征伐四夷,开地广境,北却匈奴,西逐诸羌,乃度河、湟,筑令居寨;初开河西,列置四郡,通道玉门,隔绝羌胡,使南北不得交关。于是障塞亭燧出长城外数千里。时先零羌与封养牢姐种解仇结盟,与匈奴通,合兵十馀万,共攻令居、安故,遂围枹罕。汉遣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将兵十万人击平之。始置护羌校尉,持节统领焉。羌乃去湟中,依西海、盐池左右。汉遂因山为塞,河西地空,稍徙人以实之。
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西羌反,遣后将军赵充国等讨之。
《汉书·宣帝本纪》:神爵元年春三月,西羌反,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及应募佽飞射士、羽林孤儿,胡、越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诣金城。夏四月,遣后将军赵充国、彊弩将军许延寿击西羌。六月,拜酒泉太守辛武贤为破羌将军,与两将军并进。
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虏降服。
《汉书·宣帝本纪》:神爵二年夏五月,羌虏降伏,斩其首恶大豪杨玉、酋非首。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按《赵充国传》: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先零豪言愿时渡湟水北,逐民所不田处畜牧。安国以闻。充国劾安国奉使不敬。是后,羌人旁缘前言,抵冒渡湟水,郡县不能禁。元康三年,先零遂与诸羌种豪二百馀人解仇交质盟诅。上闻之,以问充国,对曰: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势不一也。往三十馀岁,西羌反时,亦先解仇合约攻令居,与汉相距,五六年乃定。至征和五年,先零豪封煎等通使匈奴,匈奴使人至小月氏,传告诸羌曰:汉贰师将军众十馀万人降匈奴。羌人为汉事苦。张掖、酒泉本我地,地肥美,可共击居之。以此观匈奴欲与羌合,非一世也。间者匈奴困于西方,闻乌桓来保塞,恐兵复从东方起,数使使尉黎、危须诸国,设以子女豹裘,欲沮解之。其计不合。疑匈奴更遣使至羌中,道从沙阴地,出盐泽,过长坑,入穷水塞,南抵属国,与先零相直。臣恐羌变未止此,且复结联他种,宜及未然为之备。后月馀,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兵,欲击鄯善、燉煌以绝汉道。充国以为狼何,小月氏种,在阳关西南,势不能独造此计,疑匈奴使已至羌中,先零、罕、幵乃解仇作约。到秋马肥,变必起矣。宜遣使者行边兵豫为备,敕视诸羌,毋令解仇,以发觉其谋。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视诸羌,分别善恶。安国至,召先零诸豪三十馀人,以尤桀黠,皆斩之。纵兵击其种人,斩首千馀级。于是诸降羌及归义羌侯杨玉等恐怒,亡所信乡,遂劫略小种,背畔犯塞,攻城邑,杀长吏。安国以骑都尉将骑三千屯备羌,至浩亹,为虏所击,失亡车重兵器甚众。安国引还,至令居,以闻。是岁,神爵元年春也。时充国年七十馀,上老之,使御史大夫丙吉问谁可将者,充国对曰:亡踰于老臣者矣。上遣问焉,曰:将军度羌虏何如,当用几人。充国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然羌戎小夷,逆天背畔,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上笑曰:诺。充国至金城,须兵满万骑,欲渡河,恐为虏所遮,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渡辄营陈,会明,毕,遂以次尽渡。虏数十百骑来,出入军傍。充国曰:吾士马新倦,不可驰逐。此皆骁骑难制,又恐其为诱兵也。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令军勿击。遣骑候四望陕中,亡虏。夜引兵上至洛都,召诸校司马,谓曰:吾知羌虏不能为兵矣。使虏发数千人守杜四望陕中,兵岂得入哉。充国常以远斥堠为务,行必为战备,止必坚营壁,尤能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遂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军士,士皆欲为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捕得生口,言羌豪相数责曰:语汝亡反,今天子遣赵将军来,年八九十矣,善为兵。今请欲一斗而死,可得耶。充国子右曹中郎将卬,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为支兵,至令居。虏并出绝转道,卬以闻。有诏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合疏捕山间虏,通转道津渡。初,罕、幵豪靡当儿使弟雕库来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后数日果反。雕库种人颇在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库为质。充国以为亡罪,乃遣归告种豪:大兵诛有罪者,明白自别,毋取并灭。天子告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斩,除罪。斩大豪有罪者一人,赐钱四十万,中豪十五万,下豪二万,大男三千,女子及老小千钱,又以其所捕妻子财物尽与之。充国计欲以威信招降罕幵及劫略者,解散虏谋,徼极乃击之。时上已发三辅、太常徒弛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与武威、张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万人矣。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郡兵皆屯备南山,北边空虚,势不可久。或曰至秋冬乃进兵,此虏在竟外之册。今虏朝夕为寇,土地寒苦,汉马不能冬,屯兵在武威、张掖、酒泉万骑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马食,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出张掖、酒泉合击罕、幵在鲜水上者。虏以畜产为命,今皆离散,兵即分出,虽不能尽诛,亶夺其畜产,虏其妻子,复引兵还,冬复击之,大兵仍出,虏必震坏。天子下其书充国,令与校尉以下吏士知羌事者博议。充国及长史董通年以为武贤欲轻引万骑,分为两道出张掖,回远千里。以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为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又有衣装兵器,难以追逐。勤劳而至,虏必商军进退,稍引去,逐水草,入山林。随而深入,虏即据前险,守后阸,以绝粮道,必有伤危之忧,为夷狄笑,千载不可复。而武贤以为可夺其畜产,虏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计也。又武威县、张掖日勒皆当北塞,有通谷水草。臣恐匈奴与羌有谋,且欲大入,幸能要杜张掖、酒泉以绝西域,其郡兵尤不可发。先零首为畔逆,他种劫略。故臣愚册,欲捐罕、幵闇昧之过,隐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诛以震动之,宜悔过反善,因赦其罪,选择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辑,此全师保胜安边之册。天子下其书。公卿议者咸以为先零兵盛,而负罕、幵之助,不先破罕、幵,则先零未可图也。上乃拜侍中乐成侯许延寿为强弩将军,即拜酒泉太守武贤为破羌将军,赐玺书嘉纳其册。以书敕让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甚苦暴露。将军计欲至正月乃击罕羌,羌人当获麦,已远其妻子,精兵万人欲为酒泉、燉煌寇。边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今张掖以东粟石百馀,刍槁束数十。转输并起,百姓烦扰。将军将万馀之众,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争其畜食,欲至冬,虏皆当畜食,多藏匿山中,依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瘃,宁有利哉。将军不念中国之费,欲以岁数而胜微,将军谁不乐此者。今诏破羌将军武贤将兵六千一百人,燉煌太守快将二千人,长水校尉富昌、酒泉侯奉世将婼、月氏兵四千人,亡虑万二千人。赍三十日食,以七月二十二日击罕羌,入鲜水北句廉上,去酒泉八百里,去将军可千二百里。将军其引兵便道西并进,虽不相及,使虏闻东方北方兵并来,分散其心意,离其党与,虽不能殄灭,当有瓦解者。已诏中郎将卬将胡越佽飞射士步兵二校,益将军兵。今五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战者吉,弗敢战者凶。将军急装,因天时,诛不义,万下必全,勿复有疑。充国既得让,以为将任兵在外,便宜有守,以安国家。乃上书谢罪,因陈兵利害,曰:臣窃见骑都尉安国前幸赐书,择羌人可使使罕,谕告以大军当至,汉不诛罕,以解其谋。恩泽甚厚,非臣下所能及。臣独私美陛下盛德至计亡已,故遣幵豪雕库宣天子至德,罕、幵之属皆闻知明诏。今先零羌杨玉此羌之首帅名王将骑四千及煎巩骑五千,阻石山木,候便为寇,罕羌未有所犯。今置先零,先击罕,释有罪,诛亡辜,起一难,就两害,诚非陛下本计也。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今罕羌欲为燉煌、酒泉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击劳,取胜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发之行攻,释致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臣愚以为不便。先零羌虏欲为背畔,故与罕、幵解仇结约,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汉兵至而罕、幵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常欲先赴罕、幵之急,以坚其约,先声罕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精兵二万馀人,迫胁诸小种,附著者稍众,莫须之属不轻得离也。如是,虏兵寝多,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由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臣得蒙天子厚恩,父子俱为显列。臣位至上卿,爵为列侯,犬马之齿七十六,为明诏填沟壑,死骨不朽,亡所顾念。独思惟兵利害至熟悉也。于臣之计,先诛先零已,则罕、幵之属,不烦兵而服矣。先零已诛而罕、幵不服,涉正月击之,得利之理,又其时也。以今进兵,诚不见其利,唯陛下裁察。六月戊申奏,七月甲寅,玺书报从充国计焉。充国引兵至先零在所。虏久屯聚,懈弛,望见大军,弃车重,欲渡湟水,道阸狭,充国徐行驱之。或曰逐利行迟,充国曰:此穷寇,不可迫也。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诸校皆曰:善。虏赴水溺死者数百,降及斩首五百馀人,卤马牛羊十万馀头,车四千馀辆。兵至罕地,令军毋燔聚落刍牧田中。罕羌闻之,喜曰:汉果不击我矣。豪靡忘使人来言:愿得还复故地。充国以闻,未报。忘来自归,充国赐饮食,遣还谕种人。护军以下皆争之,曰:此反虏,不可擅遣。充国曰:诸君但欲便文自营,非为公家忠计也。语未卒,玺书报,令靡忘以赎论。后罕竟不烦兵而下。其秋,充国病,上赐书曰:制诏后将军:闻苦脚胫、寒泄,将军年老加疾,一朝之变不可讳,朕甚忧之。今诏破羌将军诣屯所,为将军副,急因天时大利,吏士锐气,以十二月击先零羌。即疾剧,留屯毋行,独遣破羌,强弩将军。时羌降者万馀人矣。充国度其必坏,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上,会得进兵玺书,中郎将卬惧,使客谏充国曰:诚令兵出,破军杀将以倾国家,将军守之可也。即利与病,又何足争。一旦不合上意,遣绣衣来责将军,将军之身不能自保,何国家之安。充国叹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虏得至是耶。往者举可先行羌者,吾举辛武贤,丞相御史复白遣义渠安国,竟沮败羌。金城、湟中谷斛八钱,吾谓耿中丞,籴二百万斛谷,羌人不敢动矣。耿中氶请籴百万斛,乃得四十万斛耳。义渠再使,且费其半。失此二册,羌人故敢为逆。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决,四夷卒有动摇,相因而起,虽有知者不能善其后,羌独足忧邪。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为忠言。遂上屯田奏曰:臣闻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举得于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慎。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茭槁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难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变,相因并起,为明主忧,诚非素定庙胜之册。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也,故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亹,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其间邮亭多败坏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馀枚,皆在水次。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用谷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治隍陕以西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亩。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蓄,省大费。今大司农所转谷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许。上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欲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美地荐草,愁于寄托远遁,骨肉离心,人有畔志,而明主般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馀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虏之具也。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万人,留屯以为武备,因田致谷,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虏,令不得归肥饶之地,贫破其众,以成羌虏相畔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不失农业,三也。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士一岁,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榖至临羌,以视羌虏,扬威武,传世折冲之具,五也。以閒暇时下所伐材,缮治邮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叛之虏窜于风寒之地,罹霜露疾疫堕之患,坐得必胜之道,七也。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八也。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虏得乘间之势,九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幵、小幵使生他变之忧,十也。治湟陕中道桥,令可至鲜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从枕席上过师,十一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马齿衰,不识长册,唯明诏博详公卿议臣采择。上复赐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十二便,闻之。虏虽未伏诛,兵决可期月而望,期月而望者,谓今冬耶,谓何时也。将军独不计虏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幵、小幵前言曰:我告汉军先零所在,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效五年时不分别人而并击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军孰计复奏。充国奏曰: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算。先零羌精兵今馀不过七八千人,失地远客,分散饥冻。罕、幵、莫须又颇暴略其羸弱畜产,叛还者不绝,皆闻天子明令相捕斩之赏。臣愚以为虏破坏可日月冀,远在来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燉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馀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虏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多高山远望之便,部曲相保,为堑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弩,饬斗具。熢火幸通,势及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禦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禽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从今尽三月,虏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于他种中,远涉河山而来为寇。又见屯田之士精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还归故地。是臣之愚计,所以度虏且必瓦解其处,不战而自破之册也。至于虏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闻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诚令兵出,虽不能灭先零,亶能令虏绝不为小寇,则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从乘危之势,往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贬重而自损,非所以视蛮夷也。又大兵一出,还不可复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复发也。且匈奴不可不备,乌桓不可不忧。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幸得承威德,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乡风。虽其前辞尝曰得亡效五年,宜亡它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窃自惟念,奉诏出塞,引军远击,穷天子之精兵,散车甲于山野,虽亡尺寸之功,媮得避嫌之便,而亡后咎馀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精兵,讨不义,久留天诛,罪当万死。陛下宽仁,未忍加诛,令臣数得孰计。愚臣伏计孰甚,不敢避斧钺之诛,昧死陈愚,唯陛下省察。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上书言羌虏可胜之道,今听将军,将军计善。其上留屯田及当罢者人马数。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上以破羌、强弩将军数言当击,又用充国屯田处离散,恐虏犯之,于是两从其计,诏两将军与中郎将卬出击。强弩出,降四千馀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降者亦二千馀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馀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明年五月,充国奏言:羌本可五万人军,凡斩首七千六百级,降者三万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饥饿死者五六千人,定计遗脱与煎巩、黄羝俱亡者不过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诡必得,请罢屯兵。奏可,充国振旅而还。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曰:众人皆以破羌、强弩出击,多斩首获降,虏以破坏。然有识者以为虏势穷困,兵虽不出,必自服矣。将军即见,宜归功于二将军出击,非愚臣所及。如此,将军计未失也。充国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极,岂嫌伐一时事以欺明主哉。兵势,国之大事,当为后法。老臣不以馀命壹为陛下明言兵之利害,卒死,谁当复言之者。卒以其意对。上然其计,罢遣辛武贤归酒泉太守官,充国复为后将军卫尉。其秋,羌若零、离留、且种、儿库共斩先零大豪犹非、杨玉首,及诸豪弟泽、阳雕、良儿、靡忘皆帅煎巩、黄羝之属四千馀人降汉。封若零、弟泽二人为帅众王,离留、且种二人为侯,儿库为君,阳雕为言兵侯,良儿为君,靡忘为献牛君。初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诏举可护羌校尉者,时充国病,四府举辛武贤小弟汤。充国遽起奏:汤使酒,不可典蛮夷。不如汤兄临众。时汤已拜受节,有诏更用临众。后临众病免,五府复举汤,汤数醉䣱羌人,羌人反畔,卒如充国之言。〈䣱音况务反〉
元帝永光二年秋七月,西羌反,遣右将军冯奉世击之。八月,以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别将五校并进。按《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按《冯奉世传》:永光二年,陇
西羌彡姐旁种反,诏丞相韦元成、御史大夫郑弘、大司马车骑将军王接、左将军许嘉、右将军冯奉世入议。是时,岁比不登,京师谷石二百馀,边郡四百,关东五百。四方饥馑,朝廷方以为忧,而遭羌变。元成等漠然莫有对者。奉世曰:羌虏近在境内背畔,不以时诛,亡以威制远蛮。臣愿帅师讨之。上问用兵之数,对曰:臣闻善用兵者,役不再兴,粮不三载,故师不久暴而天诛亟决。往者数不料敌,而师至于折伤;再三发軵,则旷日烦费,威武亏矣。今反虏无虑三万人,法当倍用六万人。然羌戎弓矛之兵耳,器不犀利,可用四万人,一月足以决。丞相、御史、两将军皆以为民方收敛时,未可多发;万人屯守之,且足。奉世曰:不可。天下被饥馑,士马羸耗,守战之备久废不简,夷狄皆有轻边吏之心,而羌首难。今以万人分屯数处,虏见兵少,必不畏惧,战则挫兵病师,守则百姓不救。如此,怯弱之形见,羌人乘利,诸种并和,相扇而起,臣恐中国之役不得止于四万,非财币所能解也。故少发师而旷日,与一举而疾决,利害相万也。固争之,不能得。有诏益二千人。于是遣奉世将万二千人骑,以将屯为名。典属国任立、护军都尉韩昌为偏裨,到陇西,分屯三处。典属国为右军,屯白石;护军都尉为前军,屯临洮;奉世为中军,屯首阳西极上。前军到降同阪,先遣校尉在前与羌争地利,又别遣校尉救民于广阳谷。羌虏盛多,皆为所破,杀两校尉。奉世具上地形部众多少之计,愿益三万六千人乃足以决事。书奏,天子大为发兵六万馀人,拜太常弋阳侯任千秋为奋武将军以助焉。奉世上言:愿得其众,不须复烦大将。因陈转输之费。上于是以玺书劳奉世,且让之,曰:皇帝问将兵右将军,甚苦暴露。羌虏侵边境,杀吏民,甚逆天道,故遣将军帅士大夫行天诛。以将军材质之美,奋精兵,诛不轨,百下百全之道也。今乃有畔敌之名,大为中国羞。以昔不闲习之故耶。以恩厚未洽,信约不明也。朕甚怪之。上书言羌虏依深山,多径道,不得不多分部遮要害,须得后发营士,足以决事,部署已定,势不可复置大将,闻之。前为将军兵少,不足自守,故发近所骑,日夜诣,非为击也。今发三辅、河东、弘农越骑、迹射、佽飞、彀者、羽林孤儿及呼速累、嗕种,方急遣。且兵,凶器也,必有成败者,患策不预定,料敌不审也,故复遣奋武将军。兵法曰大将军出必有偏裨,所以扬威武,参计策,将军又何疑焉。夫爱吏士,得众心,举而无悔,禽敌必全,将军之职也。若乃转输之费,则有司存,将军勿忧。须奋武将军兵到,合击羌虏。十月,兵毕至陇西。十一月,并进。羌虏大破,斩首数千级,馀皆走出塞。兵未决间,汉复发募上万人,拜定襄太守韩安国为建威将军。未进,闻羌破,还。上曰:羌虏破散创艾,亡逃出塞,其罢吏士,颇留屯田,备要害处。明年二月,奉世还京师,更为左将军,光禄勋如故。其后录功拜爵,下诏曰:羌虏桀黠,贼害吏民,攻陇西府寺,燔烧置亭,绝道桥,甚逆天道。左将军光禄勋奉世前将兵征讨,斩捕首虏八千馀级,卤马牛羊以万数。赐奉世爵关内侯,食邑五百户,黄金六十斤。裨将、校尉三十馀人,皆拜。
《后汉书·西羌传》:元帝时,彡姐等七种羌寇陇西,遣右将军冯奉世击破降之。从爰剑种五世至研,研最豪健,自后以研为种号。十三世至烧当,复豪健,其子孙更以烧当为种号。自彡姐羌降之后数十年,四夷宾服,边塞无事。至王莽辅政,欲耀威德,以怀远为名,乃令译讽旨诸羌,使共献西海之地,初开以为郡,筑五县,边海亭燧相望焉。
永光三年春,西羌平军罢。
《汉书·元帝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四十八卷目录

 羌部汇考二
  后汉〈世祖建武四则 中元二则 明帝永平二则 章帝建初二则 元和一则 章和一则 和帝永元八则 安帝永初七则 元初六则 永宁一则 建光一则 延光一则 顺帝永建二则 阳嘉二则 永和五则 汉安一则 建康一则 冲帝永嘉一则 桓帝建和一则 延熹八则 永康一则 灵帝建宁三则 中平二则 献帝兴平一则〉
  魏〈明帝景初一则〉
  晋〈惠帝永宁一则 康帝建元一则〉
  宋〈孝武帝大明一则〉
  南齐〈高帝建元一则 武帝永明三则〉
  梁〈武帝天监五则 大同一则〉

边裔典第四十八卷

羌部汇考二

后汉

世祖建武十年冬十月,先零羌入寇中郎将来歙等,大破之。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年十月,先零羌寇金城、陇西,来歙率诸将击羌于五溪,大破之。按《西羌传》:滇良者,烧当之元孙也。王莽末,四夷内侵,及莽败,众羌遂还据西海为寇。更始、赤眉之际,羌遂放纵,寇金城、陇西。隗嚣虽拥兵而不能讨之,乃就慰纳,因发其众与汉相距。建武九年,隗嚣死,司徒掾班彪上言:今凉州部皆有降羌,羌胡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夫蛮夷寇乱,皆为此也。旧制益州部置蛮夷骑都尉,幽州部置领乌桓校尉,凉州部置护羌校尉,皆持节领护,理其怨结,岁时循行,问所疾苦。又数遣使驿通动静,使塞外羌夷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儆备。今宜复如旧,以明威防。光武从之,即以牛邯为护羌校尉,持节如旧。及邯卒而职省。十年,先零豪与诸种相结,复寇金城、陇西,遣中郎将来歙等击之,大破。按《来歙传》:初王莽世,羌虏多背叛,而隗嚣招怀其酋豪,遂得为用。及嚣亡后,五溪、先零诸种数为寇掠,皆营堑自守,州郡不能讨。歙乃大修攻具,率盖延、刘尚及大中大夫马援等进击羌于金城,大破之,斩首虏数千人,获牛羊万馀头,谷数十万斛。又击破襄武贼傅栗卿等。陇西虽平,而人饥,流者相望。歙乃倾仓廪,转运诸县,以赈赡之,于是陇右遂安,而凉州流通焉。
建武十一年冬十月,扬武将军马成、陇西太守马援击先零羌,破之。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一年冬十月,马成平武都,因陇西太守马援击破先零羌,徙致天水、陇西、扶风。按《马援列传》:自王莽末,西羌寇边,遂入居塞内,金城属县多为虏有。来歙奏言陇西侵残,非马援莫能定。十一年夏,玺书拜援陇西太守。援乃发步骑三千人,击破先零羌于临洮,斩首数百级,获马牛羊万馀头。守塞诸羌八千馀人诣援降。诸种有数万,屯聚寇钞,拒浩亹隘。援与扬武将军马成击之。羌因将其妻子辎重移阻于允吾谷,援乃潜行间道,掩赴其营。羌大惊溃,复远徙唐翼谷中,援复追讨之。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陈军向山,而分遣数百骑绕袭其后,乘夜放火,击鼓叫噪,虏遂大溃,凡斩首千馀级。援以兵少,不得穷追,收其粮谷畜产而还。援中矢贯胫,帝以玺书劳之,赐牛羊数千头,援尽班诸宾客。是时,朝臣以金城破羌之西,涂远多寇,议欲弃之。援上言,破羌以西城多完牢,易可依固;其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令羌在湟中,则为害不休,不可弃也。帝然之,于是诏武威太守,令悉还金城客民。归者三千馀口,使各反旧邑。援奏为置长史,缮城郭,起坞候,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郡中乐业。又遣羌豪杨封譬说塞外羌,皆来和亲。又武都氐人背公孙述来降者,援皆上复其侯王君长,赐印绶,帝悉从之。乃罢马成军。
建武十二年十二月,陇西参狼羌寇武都,陇西太守马援讨平之。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建武十三年秋七月,广汉徼外白马羌豪率种人内属。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注:羌有百五十四种,在广汉西北者为白马羌。
中元元年冬十一月,参狼羌寇武都,陇西太守刘盱及武都郡兵共破之。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冬十一月,参狼羌寇武都,败郡兵,陇西太守刘盱遣军救之,及武都郡兵讨叛羌,皆破之。按《西羌传》:中元元年,武都参狼羌反,杀掠吏人,太守与战不胜,陇西太守刘盱遣从事辛都、监军掾李苞,将五千人赴武都,与羌战,斩其酋豪,首虏千馀人。时武都兵亦更破之,斩首千馀级,馀悉降。
中元二年秋九月,烧当羌寇陇西,遣谒者张鸿讨之,败绩。冬十月,遣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讨之。按《后汉书·世祖本纪》不载。 按《明帝本纪》:中元二年二月,即皇帝位。秋九月,烧当羌寇陇西,败郡兵于允街。赦陇西囚徒,减罪一等,勿收今年租调。又所发天水三千人,亦复是岁更赋。遣谒者张鸿讨叛羌于允吾,鸿军大败,战殁。冬十一月,遣中郎将窦固监捕虏将军马武等二将军讨烧当羌。按《西羌传》:自烧当至滇良,世居河北大允谷,种小人贫。而先零、卑湳并皆强富,数侵犯之。滇良父子积见陵易,而素有恩信于种中,于是集会附落及诸杂种,乃从大榆入,掩击先零、卑湳,大破之,杀三千人,掠取财畜,夺居其地大榆中,由是始强。滇良子滇吾立。时滇吾附落转盛,常雄诸羌,每欲侵边者,滇吾转教以方略,为其渠帅。二年秋,烧当羌滇吾与弟滇岸率步骑五千寇陇西塞,刘盱遣兵于枹罕击之,不能克,又战于允街,为羌所败,杀六百馀人。于是守塞诸羌皆复相率为寇。遣谒者张鸿领诸郡兵击之,战于允吾、唐谷,军败,鸿及陇西长史田飒皆没。又天水兵为牢姐种所败于白石,死者千馀人。时烧何豪有妇人比铜钳者,年百馀岁,多智算,为种人所信向,皆从取计策。时为卢水胡所击,比铜钳乃将其众来依郡县。种人颇有犯法者,临羌长收系比铜钳,而诛杀其种六七百人。显宗怜之,乃下诏曰:昔桓公伐戎而无仁惠,故春秋贬曰齐人。今国家无德,恩不及远,羸弱何辜,而当并命。夫长平之暴,非帝者之功,咎由太守长吏妄加残戮。比铜钳尚生者,所在致医药养视,令招其种人,若欲归故地者,厚遣送之。其小种若束手自诣,欲效功者,皆除其罪。若有逆谋为吏所捕,而狱状未断,悉以赐有功者。
明帝永平元年秋七月,捕虏将军马武等与烧当羌战,大破之。
《后汉书·明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平元年,复遣中郎将窦固、捕虏将军马武等击滇吾于西邯,大破之。滇吾远引去,馀悉散降,徙七千口置三辅。按《马武传》:初,西羌寇陇右,覆军杀将,朝廷患之,复拜武捕虏将军,以中郎将王丰副,与监军使者窦固、右辅都尉陈欣,将乌桓、黎阳营、三辅募士、凉州诸郡羌胡兵及弛刑,合四万人击之。到金城浩亹,与羌战,斩首六百级。又战于洛都谷,为羌所败,死者千馀人。羌乃率众引出塞,武复追击到东、西邯,大破之,斩首四千六百级,袭生口千六百人,馀皆降散。武振旅还京师,永平二年,烧当羌滇吾降,罢护羌校尉官。
《后汉书·明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永平元年,以谒者窦林领护羌校尉,居狄道。林为诸羌所信,而滇岸遂诣林降。林为下吏所欺,谬奏上滇岸以为大豪,承制封为归义侯,加号汉大都尉。明年,滇吾复降,林复奏其第一豪,与俱诣阙献见。帝怪一种两豪,疑其非实,以事诘林。林辞窘,乃伪对曰:滇岸即滇吾,陇西语不正耳。帝穷验知之,怒而免林官。会凉州刺史又奏林赃罪,遂下狱死。谒者郭襄代领校尉事,到陇西,闻凉州羌盛,还诣阙,抵罪,于是复省校尉官。滇吾子东吾立,以父降汉,乃入居塞内,谨愿自守。而诸弟迷吾等数为寇盗。
章帝建初二年六月,烧当羌叛,金城太守郝崇讨之,败绩,羌遂寇汉阳。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建初元年,安夷县吏略妻卑湳种羌妇,吏为其夫所杀,安夷长宗延追之出塞,种人恐见诛,遂共杀延,而与勒姐及吾良二种相结为寇。陇西太守孙纯遣从事李睦及金城兵会和罗谷,与卑湳等战,斩首虏数百人。后拜故度辽将军吴棠领护羌校尉,居安夷。二年夏,迷吾遂与诸众聚兵,欲叛出塞。金城太守郝崇追之,战于荔谷,崇兵大败,崇轻骑得脱,死者二千馀人。于是诸种及属国卢水胡悉与相应,吴棠不能制,坐徵免。武威太守傅育代为校尉,移居临羌。
建初三年夏四月,行车骑将军马防破烧当羌于临洮。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迷吾又与封养种豪布桥等五万馀人共寇陇西、汉阳,于是遣行车骑将军马防,长水校尉耿恭副,讨破之。于是临洮、索西、迷吾等悉降。防乃筑索西城,徙陇西南部都尉戍之,悉复诸亭侯。按《马防传》:建初二年,金城、陇西保塞羌皆反,拜防行车骑将军事,以长水校尉耿恭副,将北军五校兵及诸郡积射士三万人击之。军到冀,而羌豪布桥等围南部都尉于临洮。防欲救之,临洮道险,车骑不得方驾,防乃别使两司马将数百骑,分为前后军,去临洮十馀里为大营,多树幡帜,扬言大兵旦当进。羌候见之,驰还言汉兵盛不可当。明旦遂鼓噪而前,羌虏惊走,因追击破之,斩首虏四千馀人,遂解临洮围。防开以恩信,烧当种皆降,唯布桥等二万馀人在临洮西南望曲谷。十二月,羌又败耿恭司马及陇西长史于和罗谷,死者数百人。明年春,防遣司马夏骏将五千人从大道向其前,潜遣司马马彭将五千人从间道冲其心腹,又令将兵长史李调等将四千人绕其西,三道俱击,复破之,斩获千馀人,得牛羊十馀万头。羌退走,夏骏追之,反为所败。防乃引兵与战于索西,又破之。布桥迫急,将种人万馀降。诏徵防还,拜车骑将军,城门校尉如故。按《耿恭传》:恭迁长水校尉。其秋,金城、陇西羌反。恭上疏言方略,诏召入问状。乃遣恭将五校士三千人,副车骑将军马防讨西羌。恭屯枹罕,数与羌接战。明年秋,烧当羌降,防还京师,恭留击诸未服者,首虏千馀人,获牛羊四万馀头,勒姐、烧何羌等十三种数万人,皆诣恭降。初,恭出陇西,上言故安丰侯窦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今大鸿胪固,即其子孙。前击白山,功冠三军。宜奉大使,镇抚凉部。令车骑将军防屯军汉阳,以为威重。由是大忤于防。及防还,监营谒者李谭承旨奏恭不忧军事,被诏怨望。坐徵下狱,免官归本郡,卒于家。
元和三年冬十月,烧当羌叛,寇陇西。
《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元和三年,迷吾复与弟号吾诸杂种反叛。秋,号吾先轻入寇陇西界,郡督烽掾李章追之,生得号吾,将诣郡。号吾曰:独杀我,无损于羌。诚得生归,必悉罢兵,不复犯塞。陇西太守张纡权宜放遣,羌即为解散,各归故地,迷吾退居河北归义城。傅育不欲失信伐之,乃募人斗诸羌胡,羌胡不肯,遂复叛出塞,更依迷吾。
章和元年春三月,护羌校尉傅育追击叛羌,战殁。秋七月,烧当羌寇金城,护羌校尉刘盱讨之,斩其渠帅。按《后汉书·章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章和元年,育
上请发陇西、张掖、酒泉各五千人,诸郡太守将之,育自领汉阳、金城五千人,合二万兵,与诸郡剋期击之,令陇西兵据河南,张掖、酒泉兵遮其西。并未及会,育军独进。迷吾闻之,徙庐落去。育选精骑三千穷追之,夜至建威南三兜谷,去虏数里,须旦击之,不设备。迷吾乃伏兵三百人,夜突育营,营中惊坏散走,育下马手战,杀十馀人而死,死者八百八十人。及诸郡兵到,羌遂引去。育,北地人也。显宗初,为临羌长,与捕虏将军马武等击羌滇吾,功冠诸军;及在武威,威声闻于匈奴。食禄数十年,秩俸尽赡给知友,妻子不免操井臼。肃宗下诏追褒美之。封其子毅为明进侯,七百户。以陇西太守张纡代为校尉,将万人屯临羌。迷吾既杀傅育,狃忕边利。章和元年,复与诸种步骑七千人入金城塞。张纡遣从事司马防将千馀骑及金城兵会战于木乘谷,迷吾兵败走,因译使欲降,纡纳之。遂将众人诣临羌县,纡设兵大会,施毒酒中,羌饮醉,纡因自击,伏兵起,诛杀酋豪八百馀人。斩迷吾等五人头,以祭育冢。复放兵击在山谷间者,斩首四百馀人,得生口二千馀人。迷吾子迷唐及其种人向塞号哭,与烧何、当煎、当阗等相结,以子女及金银聘纳诸种,解仇交质,将五千人寇陇西塞,太守张纡与战于白石,迷唐不利,引还大、小榆谷,北招属国诸胡,会集附落,种众炽盛,张纡不能讨。〈按刘旴、张纡本一事,纪传姓名互异〉
和帝永元元年,校尉邓训以兵击羌迷唐,迷唐徙居颇岩谷。
《后汉书·和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永元元年,纡坐徵,以张掖太守邓训代为校尉,稍以赏赂离间之,由是诸种少解。东吾子东号立。是时号吾将其种人降。校尉邓训遣兵击迷唐,迷唐去大、小榆谷,徙居颇岩谷。按《邓训传》:章和二年,护羌校尉张纡诱诛烧当种羌迷吾等,由是诸羌大怒,谋欲报怨,朝廷忧之。公卿举训代纡为校尉。诸羌激忿,遂相与解仇结婚,交质盟诅,众四万馀人,期冰合渡河攻训。先是小月氏胡分居塞内,胜兵者二三千骑,皆勇健富强,每与羌战,常以少制多。虽首施两端,汉亦时收其用。时迷吾子迷唐,别与武威种羌合兵万骑,来至塞下,未敢攻训,先欲胁月氏胡。训拥卫稽故,令不得战。议者咸以羌胡相攻,县官之利,以夷伐夷,不宜禁护。训曰:不然。今张纡失信,众羌大动,经常屯兵,不下二万,转运之费,空竭府帑,凉州吏人,命县丝发。原诸胡所以难得意者,皆恩信不厚耳。今因其迫急,以德怀之,庶能有用。遂令开城及所居园门,悉驱群胡妻子内之,严兵守卫。羌掠无所得,又不敢逼诸胡,因即解去。由是湟中诸胡皆言汉家常欲斗我曹,今邓使君待我以恩信,开门内我妻子,乃得父母。咸欢喜叩头曰:唯使君所命。训遂抚养其中少年勇者数百人,以为义从。羌胡俗耻病死,每病临困,辄以刀自刺。训闻有困疾者,辄拘持缚束,不与兵刃,使医药疗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悦。于是赏赂诸羌种,使相招诱。迷唐伯父号吾乃将其母及种人八百户,自塞外来降。训因发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击迷唐于写谷,斩首虏六百馀人,得马牛羊万馀头。迷唐乃去大、小榆,居颇岩谷,众悉破散。其春,复欲归故地就田业,训乃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将之,缝革为船,置于箄上以渡河,掩击迷唐庐落大豪,多所斩获。复追逐奔北,会尚等夜为羌所攻,于是义从羌胡并力破之,斩首前后一千八百馀级,获生口二千人,马牛羊三万馀头,一种殆尽。迷唐遂收其馀部,远徙庐落,西行千馀里,诸附落小种皆背叛之。烧当豪帅东号稽颡归死,馀皆款塞纳质。于是绥接归附,威信大行。遂罢屯兵,各令归郡。唯置弛刑徒二千馀人,分以屯田,为贫人耕种,修理城郭坞壁而已。
永元四年冬十二月,烧当羌寇金城。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元四年,邓训病卒,蜀郡太守聂尚代为校尉。尚见前人累征不克,欲以文德服之,乃遣译使招呼迷唐,使还居大、小榆谷。迷唐既还,遣祖母卑缺诣尚,尚自送至塞下,为设祖道,令译田汜等五人护送至庐落。迷唐因而反叛,遂与诸种共生屠裂汜等,以血盟诅,复寇金城塞。永元五年冬十一月,护羌校尉讨烧当羌,羌乃遁去。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五年,聂尚坐徵免,居延都尉贯友代为校尉。友以迷唐难用德怀,终于叛乱,乃遣译使搆离诸种,诱以财货,田是解散。友乃遣兵出塞,攻迷唐于大、小榆谷,获首虏八百馀人,收麦数万斛,遂夹逢留大河筑城坞,作大航,造河桥,欲渡河击迷唐。迷唐乃率部落远依赐支河曲。至八年,友病卒。
永元六年四月,蜀郡徼外羌率种人遣使内附。按《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蜀郡徼外大牂夷种羌豪造头等率种人五十馀万口内属,拜造头为邑君长,赐印绶。
永元九年秋八月,烧当羌寇陇西,杀长吏,遣行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代等讨破之。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八年,贯友病卒,汉阳太守史充代为校尉。充至,遂发湟中羌胡出塞击迷唐,而羌迎败充兵,杀数百人。明年,充坐徵,代郡太守吴祉代为校尉。其秋,迷唐率八千人寇陇西,杀数百人,乘胜深入,胁塞内诸种羌共为寇盗,众羌复悉与相应,合步骑三万人,击破陇西兵,杀大夏长。遣行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代副,将北军五营、黎阳、雍营、三辅积射及边兵羌胡三万人讨之。尚屯狄道,代屯枹罕。尚遣司马寇盱监诸郡兵,四面并会。迷唐惧,弃老弱奔入临洮南。尚等追至高山。迷唐穷迫,率其精强大战。盱斩虏千馀人,得牛马羊万馀头。迷唐引去。汉兵死伤亦多,不能复追,乃还入塞。明年,尚、代并坐畏懦徵下狱,免。谒者王信领尚营屯枹罕,谒者耿谭领代营屯白石。谭乃设购赏,诸种颇来内附。迷唐恐,乃请降。信、谭遂受降罢兵,遣迷唐诣阙。其馀种人不满二千,饥窘不立,入居金城。
永元十年十二月,烧当羌豪迷唐等率种人诣阙贡献。
《后汉书·和帝本纪》云云。
永元十三年秋八月,护羌校尉周鲔击烧当羌,破之。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十二年,烧当羌复叛。十三年秋八月,护羌校尉周鲔击烧当羌,破之。按《西羌传》:和帝令迷唐将其种人还大、小榆谷。迷唐以为汉作河桥,兵来无常,故地不可复居,辞以种人饥饿,不肯远出。吴祉等乃多赐迷唐金帛,令籴谷市畜,促使出塞,种人更怀猜惊。十二年,遂复背叛,乃胁将湟中诸胡,寇钞而去。王信、耿谭、吴祉皆坐徵,以酒泉太守周鲔代为校尉。明年,迷唐复还赐支河曲。初,累姐种附汉,迷唐怨之,遂击杀其酋豪,由是与诸种为雠,党援益疏。其秋,迷唐复将兵向塞,周鲔与金城太守侯霸,及诸郡兵、属国湟中月氏诸胡、陇西牢姐羌,合三万人,出塞至允川,与迷唐战。周鲔还营自守,唯侯霸兵陷陈,斩首四百馀级。羌种折伤,种人瓦解,降者六千馀口,分徙汉阳、安定、陇西。迷唐遂弱,其种众不满千人,远踰赐支河首,依发羌居。明年,周鲔坐畏懦徵,侯霸代为校尉。安定降羌烧何种胁诸羌数百人反叛,郡兵击灭之,悉没入弱口为奴婢。
永元十四年春二月,修故西海郡,屯田以防诸羌。按《后汉书·和帝本纪》:永元十四年春二月,缮修故西海郡,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戍之。按《西羌传》:时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无复羌寇。隃麋相曹凤上言:西戎为害,前世所患,臣不能纪古,且以近事言之。自建武以来,其犯法者,常从烧当种起。所以然者,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又近塞内,诸种易以为非,难以攻伐。南得钟存以广其众,北阻大河因以为固,又有西海鱼盐之利,缘山滨水,以广田畜,故能彊大,常雄诸种,恃其权勇,招诱羌胡。今者衰困,党援坏沮,亲属离叛,馀胜兵者不过数百,逃亡栖窜,远依发羌。臣愚以为宜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遏绝狂狡窥欲之源。又植谷富边,省委输之役,国家可以无西方之忧。于是拜凤为金城西部都尉,将徙士屯龙耆。后金城长史上官鸿上开置归义、建威屯田二十七部,侯霸复上置东西邯屯田五部,增留、逢二部,帝皆从之。列屯夹河,合三十四部。其功垂立。至永初中,诸羌叛,乃罢。迷唐失众,病死。
安帝永初元年春正月,蜀郡徼外羌内属。夏六月,先零种羌叛,遣车骑将军邓骘等讨之。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元年春正月,蜀郡徼外羌内属,分犍为南郡为属国都尉。夏六月,先零种羌叛,断陇道,大为寇掠,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讨之。丁卯,赦除诸羌相连结谋叛逆者罪。按《本纪》注:《东观记》曰:徼外羌龙桥等六种慕义降附。按《西羌传》:迷唐失众,病死。有一子来降,户不满数千。东号子麻奴代立。初随父降,居安定。时诸降羌布在郡县,皆为吏人豪右所徭役,积以愁怨。安帝永初元年夏,遣骑都尉王弘发金城、陇西、汉阳羌数百千骑征西域,弘迫促发遣,群羌惧远屯不还,行到酒泉,多有散叛。诸郡各发兵徼遮,或覆其庐落。于是勒姐、当煎大豪东岸等愈惊,遂同时奔溃。麻奴兄弟因此遂与种人俱西出塞。先零别种滇零与钟羌诸种大为寇掠,断陇道。时羌归附既久,无复器甲,或持竹竿木枝以代戈矛,或负板案以为楯,或执铜铙以象兵,郡县长懦不能制。冬,遣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副,将五营及三河、三辅、汝南、南阳、颍川、太原、上党兵合五万人,屯汉阳。又按《西羌传》:是年,蜀郡徼外羌龙桥等六种万七千二百八十口内属。
永初二年正月,车骑大将军邓骘为钟羌所败于冀西。冬十月,征西校尉任尚讨先零羌败绩,羌滇零称天子,入寇三辅。是年,蜀郡徼外羌内属。
《后汉书·安帝本纪》:永初二年春正月,车骑大将军邓骘为钟羌所败于冀西。冬十月,征西校尉任尚与先零羌战于平襄,尚军败绩。十一月辛酉,拜邓骘为大将军,徵还京师,留任尚屯陇右。先零羌滇零称天子于北地,遂寇三辅,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按《西羌传》:二年春,诸郡兵未及至,钟羌数千人先击败骘军于冀西,杀千馀人。校尉侯霸坐众羌反叛徵免,以西域都护段禧代为校尉。其冬,骘使任尚及从事中郎司马钧率诸郡兵与滇零等数万人战于平襄,尚军大败,死者八千馀人。于是滇零等自称天子于北地,招集武都、参狼、上郡、西河诸杂种,众遂大盛,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遂寇钞三辅,断陇道。湟中诸县粟石万钱,百姓死亡不可胜数。朝廷不能制,而转运难剧,遂诏骘还师,留任尚屯汉阳,为诸军节度。朝廷以邓太后故,迎拜骘为大将军,封任尚为乐亭侯,食邑三百户。又按《西羌传》:是年,蜀郡徼外羌薄申等八种三万六千九百口复举土内属。冬,广汉塞外参狼种羌二千四百口复来内属。
永初三年春正月,遣骑都尉任仁讨先零羌,不利,羌遂破没临洮。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三年春,复遣骑都尉任仁督诸郡屯兵救三辅。战每不利,众羌乘胜,汉兵数挫。当煎、勒姐种攻没破羌县,钟羌又没临洮县,生得陇西南部都尉。
永初四年春三月,先零羌寇褒中,汉中太守郑勤战殁。徙金城郡都襄武。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春,滇零遣人寇褒中,燔烧邮亭,大掠百姓。于是汉中太守郑勤移屯褒中。军营久出无功,有废农桑,乃诏任尚将吏兵还屯长安,罢遣南阳、颍川、汝南吏士,置京兆虎牙都尉于长安,扶风都尉于雍,如西京三辅都尉故事。时羌复攻褒中,郑勤欲击之。主簿段崇谏,以为虏乘胜,锋不可当,宜坚守待之。勤不从,出战,大败,死者三千馀人,段崇及门下史王宗、原展以身捍刃,与勤俱死。于是徙金城郡居襄武。任仁战累败,而兵士放纵,槛车徵诣廷尉诏狱死。段禧病卒,复以前校尉侯霸代之,遂移居张掖。
永初五年春二月,先零羌寇河东。秋九月,汉阳人杜琦、王信叛,与羌攻陷上邽。冬十二月,汉阳太守赵博遣人刺杀杜琦。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五年春,任尚坐无功徵免。羌遂入寇河东,至河内,百姓相惊,多奔南渡河。使北军中候朱宠将五营士屯孟津,诏魏郡、赵国、常山、中山缮作坞候六百一十六所。羌既转盛,而二千石、令、长多内郡人,并无战守意,皆争上徙郡县以避寇难。朝廷从之,遂移陇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阳,北地徙池阳,上郡徙衙。百姓恋上,不乐去旧,遂乃刈其禾稼,发彻室屋,夷营壁,破积聚。时连旱蝗饥荒,而驱蹙劫略,流离分散,随道死亡,或弃捐老弱,或为人仆妾,丧其大半。复以任尚为侍御史,击众羌于上党羊头山,破之,诱杀降者二百馀人,乃罢孟津屯。其秋,汉阳人杜琦及弟季贡、同郡王信等与羌通谋,聚众入上邽城,琦自称安汉将军。于是诏购募得琦首者,封列侯,赐钱百万,羌胡斩琦者赐金百斤,银二百斤。汉阳太守赵博遣刺客杜习刺杀琦,封习讨奸侯,赐钱百万。而杜季贡、王信等将其众据樗泉营。侍御史唐喜领诸郡兵讨破之,斩王信等六百馀级,没入妻子五百馀人,收金银綵帛一亿以上。杜季贡亡从滇零。
永初六年夏六月,遣侍御史唐喜讨汉阳贼王信,破斩之。是岁,先零羌滇零死,子零昌复袭伪号。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本纪》注:《续汉书》曰:传信首诣洛阳,枭谷城门外。按《西羌传》:六年,任尚复坐徵免。滇零死,子零昌代立,年尚幼少,同种狼莫为其计策,以杜季贡为将军,别居丁奚城。
永初七年秋,护羌校尉侯霸、骑都尉马贤破先零羌。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骑都尉马贤与侯霸掩击零昌别部牢羌于安定,首虏千人,得驴骡骆驼马牛羊二万馀头,以畀得者。
元初元年夏五月,先零羌寇雍城。九月,寇武都、汉中,绝陇道。冬十月,先零羌败凉州刺史皮阳于狄道。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元初元年春,遣兵屯河内,通谷冲要三十三所,皆作坞壁,设鸣鼓。零昌遣兵寇雍城,又号多与当煎、勒姐大豪共胁诸种,分兵钞掠武都、汉中。巴郡板楯蛮将兵救之,汉中五官掾程信率壮士与蛮共击破之。号多退走,还断陇道,与零昌通谋。侯霸、马贤将湟中吏人及降羌胡于枹罕击之,斩首二百馀级。凉州刺史皮阳击羌于狄道,大败,死者八百馀人,阳坐徵免。侯霸病卒。元初二年春三月,先零羌寇益州,遣中郎将尹就讨之。冬十月,右扶风仲光等与先零羌战于丁奚城,败绩。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侯霸病卒,汉阳太守庞参代为校尉。参以恩信招诱之。二年春,号多等率众七千馀人诣参降,遣诣阙,赐号多侯印绶遣之。参始还居令居,通河西道。而零昌种众复分寇益州,遣中郎将尹就将南阳兵,因发益部诸郡屯兵击零昌党吕叔都等。至秋,蜀人陈省、罗横应募,刺杀叔都,皆封侯赐钱。又使屯骑校尉班雄屯三辅,遣左冯翊司马钧行征西将军,督右扶风仲光、安定太守杜恢、北地太守盛包、京兆虎牙都尉耿溥、右扶风都尉皇甫旗等,合八千馀人,又庞参将羌胡兵七千馀人,与钧分道并北击零昌。参兵至勇士东,为杜季贡所败,于是引退。钧等独进,攻拔丁奚城,大克获。杜季贡率众伪逃。钧令光、恢、包等收羌禾稼、光等违钧节度,散兵深入,羌乃设伏要击之。钧在城中,怒而不救,光并没,死者三千馀人。钧乃遁还,坐徵自杀。参以失期军败抵罪,以马贤代领校尉事。后遣任尚为中郎将,将羽林、缇骑、五营子弟三千五百人,代班雄屯三辅。尚临行,怀令虞诩说尚曰:使君频奉国命讨逐寇贼,三州屯兵二十馀万人,弃农桑,疲苦徭役,而未有功效,劳费日滋。若此出不克,诚为使君危之。尚曰:忧惶久矣,不知所如。诩曰:兵法弱不攻强,走不逐飞,自然之势也。今虏皆马骑,日行数百,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所以旷而无功也。为使君计者,莫如罢诸郡兵,各令出钱数千,二十人共市一马,如此,可舍甲胄,驰轻兵,以万骑之众,逐数千之虏,追尾掩𢧵,其道自穷。便人利事,大功立矣。尚大喜,即上言用其计。乃遣轻骑钞击杜季贡于丁奚城,斩首四百馀级,获牛马羊数千头。
元初三年夏五月,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匈奴击先零羌于灵州,破之。六月,中郎将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冬十二月,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北地。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三年夏,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及左鹿蠡王须沈万骑,击零昌于灵州,斩首八百馀级,封须沈为破虏侯,金印紫绶,赐金帛各有差。任尚遣兵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秋,筑冯翊北界候坞五百所。任尚又遣假司马募陷陈士,击零昌于北地,杀其妻子,得牛马羊二万头,烧其庐落,斩首七百馀级,得僭号文书及所没诸将印绶。元初四年秋九月,护羌校尉任尚使客刺杀叛羌零昌。冬十二月,任尚及骑都尉马贤与先零羌战于富平上河,大破之。虔人羌率众降,陇右平。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春,任尚遣当阗种羌榆鬼等五人,刺杀杜季贡,封榆鬼为破羌侯。其夏,尹就以不能定益州,坐徵扺罪,以益州刺史张乔领尹就军屯。招诱叛羌,稍稍降散。秋,任尚复募效功种号封刺杀零昌,封号封为羌王。冬,任尚将诸郡兵与马贤并进北地击狼莫,贤先至安定青石岸,狼莫逆击败之。会尚兵到高平,因合势俱进,狼莫等引退,乃转营迫之,至北地,相持六十馀日,战于富平河上,大破之,斩首五千级,还得所掠人男女千馀人,牛马驴羊骆驼十馀万头,狼莫逃走,于是西河虔人种羌万一千口诣邓遵降。
元初五年,邓遵募羌雕何等刺杀狼莫,封雕何羌侯,封遵为武阳侯,中郎将任尚槛车徵弃市。
《后汉书·安帝本纪》:元初五年十二月丁巳,中郎将任尚有罪,弃市。馀不载。按《西羌传》:五年,邓遵募上郡全无种羌雕何等刺杀狼莫,赐雕何为羌侯,封遵武阳侯,三千户。遵以太后从弟故,爵封优大。任尚与遵争功,又诈增首级,受赇枉法,赃千万已上,槛车徵弃市,没入田庐奴婢财物。自零昌、狼莫死后,诸羌瓦解,三辅、益州无复寇儆。自羌叛十馀年间,兵连师老,不暂宁息。军旅之费,转运委输,用二百四十馀亿,府帑空竭。延及内郡,边民死者不可胜数,并凉二州遂至虚耗。
元初六年春,马贤击叛羌号良,斩之。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六年春,勒姐种与陇西种羌号良等通谋欲反,马贤逆击之于安故,斩号良及种人数百级,馀皆降散。
永宁元年春,沈氐羌寇张掖。夏六月,护羌校尉马贤击破之。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宁元年春,上郡沈氐种羌五千馀人复寇张掖。其夏,马贤将万人击之。初战失利,死者数百人,明日复战,破之,斩首千八百级,获生口千馀人,马牛羊以万数,馀虏悉降。时当煎种大豪饥五等,以贤兵在张掖,乃乘虚寇金城,贤还军追之出塞,斩首数千级而还。烧当、烧何种闻贤军还,率三千馀人复寇张掖,杀长吏。
建光元年秋八月,护羌校尉马贤讨烧当羌于金城,败绩。
《后汉书·安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传》:初,饥五同种大豪卢忽、忍良等千馀户别留允街,而首施两端。建光元年春,马贤率兵召卢忽斩之,因放兵击其种人,首虏二千馀人,掠马牛羊十万头,忍良等皆亡出塞。玺书封贤安亭侯,食邑千户。忍良等以麻奴兄弟本烧当世嫡,而贤抚恤不至,常有怨心。秋,遂相结共胁将诸种步骑三千人寇湟中,攻金城诸县。贤将先零种赴击之,战于牧苑,兵败,死者四百馀人。麻奴等又败武威、张掖郡兵于令居,因胁将先零、沈氐诸种四千馀户,缘山西走,寇武威。贤追到鸾鸟,招引之,诸种降者数千,麻奴南还湟中。
延光元年秋七月,虔人羌叛,攻谷罗城,度辽将军耿夔讨破之。冬十一月,烧当羌豪降。
《后汉书·安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延光元年春,马贤追到湟中,麻奴出塞度河,贤复追击战破之,种众散遁,诣凉州刺史宗汉降。麻奴等孤弱饥困,其年冬,将种众三千馀户诣汉阳太守耿种降。安帝假金印紫绶,赐金银綵缯各有差。是岁,虔人种羌与上郡胡反,攻谷罗城,度辽将军耿夔将诸郡兵及乌桓骑赴击破之。
顺帝永建元年春,陇西钟羌叛,护羌校尉马贤讨破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陇西钟羌反,校尉马贤将七千馀人击之,战于临洮,斩首千馀级,皆率种人降。进封贤都乡侯。自是凉州无事。
永建四年秋九月,复安定、北地、上郡归旧土。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尚书仆射虞诩上疏曰:臣闻子孙以奉祖为孝,君上以安民为明,此高宗、周宣所以上配汤、武也。禹贡雍州之域,厥田惟上。且沃野千里,谷稼殷积,又有龟兹盐池以为民利。水草丰美,土宜产牧,牛马衔尾,群羊塞道。北阻山河,乘阸据险。因渠以溉,水舂河漕。用功省少,而军粮饶足。故孝武皇帝及光武筑朔方,开西河,置上郡,皆为此也。而遭元元无妄之灾,众羌内溃,郡县兵荒二十馀年。夫弃沃壤之饶,损自然之财,不可谓利;离河山之阻,守无险之处,难以为固。今三郡未复,园陵单外,而公卿选懦,容头过身,张解设难,但计所费,不图其安。宜开圣德,考行所长。书奏,帝乃复三郡。使谒者郭璜督促徙者,各归旧县,缮城郭,置候驿。既而激河浚渠为屯田,省内郡费岁一亿计。
阳嘉三年秋七月,钟羌寇陇西。冬十月,护羌校尉马续击破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建四年,马贤以犀苦兄弟数背叛,因系质于令居。其冬,贤坐徵免,右扶风韩皓代为校尉。明年,犀苦诣皓自言求归故地,皓复不遣。因转湟中屯田,置两河间,以逼群羌。皓复坐徵,张掖太守马续代为校尉。两河间羌以屯田近之,恐必见图,乃解仇诅盟,各自儆备。续欲先示恩信,乃上移屯田还湟中,羌意乃安。至阳嘉元年,以湟中地广,更增置屯田五部,并为十部。二年夏,复置陇西南部都尉如旧制。三年,钟羌良封等复寇陇西、汉阳,诏拜前校尉马贤为谒者,镇抚诸种。马续遣兵击良封,斩首数百级。
阳嘉四年春二月,谒者马贤击钟羌,大破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阳嘉三年冬十一月,武都塞上羌及外羌攻破屯官,驱掠人畜。四年春二月,谒者马贤击钟羌,大破之。按《西羌传》:四年,马贤发陇西吏士及羌胡兵击杀良封,斩首千八百级,获马牛羊五万馀头,良封亲属并诣贤降。贤复进击钟羌且昌,且昌等率诸种十馀万诣凉州刺史降。
永和二年春正月,广汉属国都尉击白马羌,破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和元年,马续迁度辽将军,复以马贤代为校尉。初,武都塞上白马羌攻破屯官,反叛连年。二年春,广汉属国都尉击破之,斩首六百馀级,马贤又击斩其渠帅饥指累祖等三百级,于是陇右复平。
永和三年冬十月,烧当羌寇金城,护羌校尉马贤击破之。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烧当种那离等三千馀骑寇金城塞,马贤将兵赴击,斩首四百馀级,获马千四百匹。那离等复西招羌胡,杀伤吏民。永和四年夏四月,护羌校尉马贤讨烧当羌,大破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马贤将湟中义从兵及羌胡万馀骑掩击那离等,获首虏千二百馀级,得马骡羊十万馀头。徵贤为弘农太守。永和五年九月,且冻羌寇武都,烧陇关。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永和六年春正月,征西将军马贤与且冻羌战于射姑山,贤军败没。三月,武都太守赵冲讨击巩唐羌,破之。九月,诸种羌寇武威。
《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马贤徵为弘农太守,以来机为并州刺史,刘秉为凉州刺史,并当之职。大将军梁商谓机等曰:戎狄荒服,蛮夷要服,言其荒忽无常。而统领之道,亦无常法,临事制宜,略依其俗。今三君素性疾恶,欲分明白黑。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况戎狄乎。其务安羌胡,防其大故,忍其小过。机等天性虐刻,遂不能从。到州之日,多所扰发。五年夏,且冻、傅难种羌等遂反叛,攻金城,与西塞及湟中杂种羌胡大寇三辅,杀害长吏。机、秉并坐徵。于是发京师近郡及诸州兵讨之,拜马贤为征西将军,以骑都尉耿叔副,将左右羽林、五校士及诸州郡兵十万人屯汉阳。又于扶风、汉阳、陇道作坞壁三百所,置屯兵,以保聚百姓。且冻分遣种人寇武都,烧陇关,掠苑马。六年春,马贤将五六千骑击之,到射姑山,贤军败,贤及二子皆战殁。顺帝悯之,赐布三千匹,谷千斛,封贤孙光为舞阳亭侯,租入岁百万。遣侍御史督录征西营兵,存恤死伤。于是东西羌遂大合。巩唐种三千馀骑寇陇西,又烧园陵,掠关中,杀伤长吏,合阳令任頵追击,战死。遣中郎将庞浚募勇士千五百人顿美阳,为凉州援。武威太守赵冲追击巩唐羌,斩首四百馀级,得马牛羊驴万八千馀头,羌二千馀人降。诏冲督河西四郡兵为节度。罕种羌千馀寇北地,北地太守贾福与赵冲击之,不利。秋,诸种八九千骑寇武威,凉部震恐。于是复徙安定居扶风,北地居冯翊,遣行车骑将军执金吾张乔将左右羽林、五校士及河内、南阳、汝南兵万五千屯三辅。
汉安二年夏四月,护羌校尉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击烧当羌于参䜌,破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汉安元年,以
赵冲为护羌校尉。冲招怀叛羌,罕种乃率邑落五千馀户诣冲降。于是罢张乔军屯。唯烧何种三千馀落据参䜌北界。二年夏,赵冲与汉阳太守张贡掩击之,斩首千五百级,得牛羊驴十八万头。冬,冲击诸种,斩首四千馀级。诏冲一子为郎。冲复追击于河阳,斩首八百级。于是诸种前后三万馀户诣凉州刺史降。
建康元年春三月,领护羌校尉卫琚追讨叛羌,破之。按《后汉书·顺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元年春,护羌从事马元遂为诸羌所诱,将羌众亡出塞,领护羌校
尉卫瑶《本纪》作琚〉追击元等,斩首八百馀级,得牛马羊二十馀万头。赵冲复追叛羌到建威鹯阴河。军渡未竟,所将降胡六百馀人叛走,冲将数百人追之,遇羌伏兵,与战殁。冲虽身死,而前后多所斩获,羌由是衰耗。
冲帝永嘉元年春二月,叛羌诣左冯翊梁并降。
《后汉书·冲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嘉元年,封赵冲子恺义阳亭侯。以汉阳太守张贡代为校尉。左冯翊梁并稍以恩信招诱之,于是离湳、狐奴等五万馀户诣并降,陇右复平。并,大将军冀之宗人。封为鄠侯,邑二千户。自永和羌叛,至乎是岁,十馀年间,费用八十馀亿。诸将多断盗牢廪,私自润入,皆以珍宝货赂左右,上下放纵,不恤军事,士卒不得其死者,白骨相望于野。
桓帝建和二年春三月,白马羌寇广汉属国,杀长吏,益州刺史率板楯蛮讨破之。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建和二年,白马羌寇广汉属国,杀长吏。时西羌及湟中胡复畔为寇,益州刺史率板楯蛮讨破之,斩首招降二十万人。
延熹二年,烧当等八种羌叛,寇陇右,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罗亭,破之。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寿元年,校尉张贡卒,以前南阳太守第五访代为校尉,甚有威惠,西垂无事。延熹二年,访卒,以中郎将段颎代为校尉。时烧当八种寇陇右,颎击大破之。按《段颎传》:延熹二年,迁护羌校尉。会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寇陇西、金城塞,颎将兵及湟中义从羌万二千骑出湟谷,击破之。追讨南渡河,使军吏田晏、夏育募先登,悬索相引,复战于罗亭,大破之,斩其酋豪以下二千级,获生口万馀人,虏皆奔走。
延熹三年闰正月,烧当羌叛,寇张掖,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积石,大破之。勒姐羌围允街,段颎大破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三年春,馀羌复与烧何大豪寇张掖,攻没钜鹿坞,杀属国吏民,又招同种千馀落,并兵晨奔颎军。颎下马大战,至日中,刀折矢尽,虏亦引退。颎追之,且斗且行,昼夜相攻,割肉食雪,四十馀日,遂至河首积石山,出塞二千馀里,斩烧何大帅,首虏五千馀人。又分兵击石城羌,斩首溺死者千六百人。烧当种九十馀口诣颎降。又杂种羌屯聚白石,颎复进击,首虏三千馀人。冬,勒姐、零吾种围允街,杀略吏民,颎排营救之,斩获数百人。
延熹四年夏六月,零吾羌与先零诸种并叛,寇三辅。冬十月,先零沈氐羌与诸种羌寇并凉二州,十一月,中郎将皇甫规击破之。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四年,零吾复与先零及上郡沈氐、牢姐诸种并力寇并、凉及三辅。会段颎坐事徵,以济南相胡闳代为校尉。闳无威略,羌遂陆梁,覆没营坞,寇患转盛,中郎将皇甫规击破之。按《皇甫规传》:延熹四年秋,叛羌零吾等与先零别种寇钞关中,护羌校尉段颎坐徵。后先零诸种陆梁,覆没营坞。规素悉羌事,志自奋效,乃上疏曰:自臣受任,志竭愚钝,实赖兖州刺史牵颢之清猛,中郎将宗资之信义,得承节度,幸无咎誉。今猾贼就灭,太山略平,复闻群羌并皆反逆。臣生长邠岐,年五十有九,昔为郡吏,再更叛羌,预筹其事,有误中之言。臣素有固疾,恐犬马齿穷,不报大恩,愿乞冗官,备单车一介之使,劳来三辅,宣国威泽,以所习地形兵势,佐助诸军。臣穷居孤危之中,坐观郡将,已数十年矣。自鸟鼠至于东岱,其病一也。力求猛敌,不如清平;勤明孙、吴,未若奉法。前变未远,臣诚戚之。是以越职,尽其区区。至冬,羌遂大合,朝廷为忧。三公举规为中郎将,持节监关西兵,讨零吾等,破之,斩首八百级。先零诸种羌慕规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明年,规因发其骑共讨陇右,而道路隔绝,军中大疫,死者十三四。规亲入庵庐,巡视将士,三军感悦。东羌遂遣使乞降,先是安定太守孙俊受取狼籍,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多杀降羌,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并老弱,不堪任职,而皆倚恃权贵,不遵法度。规到州界,悉条奏其罪,或免或诛。羌人闻之,翕然反善。沈氐大豪滇昌、饥恬等十馀万口,复诣规降。
延熹五年春三月,沈氐羌寇张掖、酒泉。秋七月,鸟吾羌寇汉阳、陇西、金城,诸郡兵讨破之。冬十一月,滇那羌寇武威、张掖、酒泉。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五年,沈氐诸种复寇张掖、酒泉,皇甫规招之,皆降。鸟吾种复寇汉阳,陇西、金城诸郡兵共击破之,各还降附。至冬,滇那等五六千人复攻武威、张掖、酒泉,烧民庐舍。
延熹六年秋七月,陇西太守孙羌讨滇那羌,破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孙羌击破之,斩首溺死三千馀人。
延熹七年冬十月,护羌校尉段颎击当煎羌,破之。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滇那等诸种羌五六千人寇武威、张掖、酒泉,烧人庐舍。六年,寇势转盛,凉州几亡。冬,复以颎为护羌校尉,乘驿之职。明年春,羌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落诣颎降。当煎、勒姐种犹自屯结。冬,颎将万馀人击破之,斩其酋豪,首虏四千馀人。延熹八年春正月,护羌校尉段颎击勒姐羌,破之。夏六月,击当煎羌于湟中,大破之。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八年春,颎复击勒姐种,斩首四百馀级,降者二千馀人。夏,进军击当煎种于湟中,颎兵败,被围三日,用隐士樊志张策,潜师夜出,鸣鼓还战,大破之,首虏数千人。颎遂穷追,展转山谷间,自春及秋,无日不战,虏遂饥困败散,北略武威间。颎凡破西羌,斩首二万三千级,获生口数万人,马牛羊八百万头,降者万馀落。封颎都乡侯,邑五百户。
延熹九年秋九月,沈氐羌寇武威、张掖。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永康元年春正月,先零羌寇三辅,中郎将张奂破平之。当煎羌寇武威,护羌校尉段颎追击于鸾鸟,大破之。夏四月,先零羌寇三辅。冬十月,使匈奴中郎将张
奂击破之。
《后汉书·桓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永康元年,东羌岸尾等胁同种寇三辅,中郎将张奂追破斩之。当煎羌寇武威,破羌将军段颎复破灭之。按《张奂传》:永康元年春,东羌、先零五六千骑寇关中,围祋祤,掠云阳。夏,复攻没两营,杀千馀人。冬,羌岸尾、摩蟞等胁同种复抄三辅。奂遣司马尹端、董卓并击,大破之,斩其酋豪,首虏万馀人,三州清定。按《段颎传》:永康元年,当煎诸种复反,合四千馀人,欲攻武威,颎复追击于鸾鸟,大破之,杀其渠帅,斩首三千馀级,西羌于此弭定。而东羌先零等,自覆没征西将军马贤后,朝廷不能讨,遂数寇扰三辅。其后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之连年,既降又叛。桓帝诏问颎曰:先零东羌造恶反逆,而皇甫规、张奂各雍强众,不时辑定。欲颎移兵东讨,未识其宜,可参思术略。颎因上言曰:臣伏见先零东羌虽数叛逆,而降于皇甫规者,已二万许落,善恶既分,馀寇无几。今张奂踌躇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且自冬践春,屯结不散,人畜疲羸,自亡之势,徒更招降,坐制强敌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唯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耳。计东种所馀三万馀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纵横之势,而久乱并、凉,累侵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云中、五原,西至汉阳二千馀里,匈奴、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加诛,转就滋大。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三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可令群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土。伏计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末,复经七年,用八十馀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馀孽复起,于兹作害。今不暂疲人,则永宁无期。臣庶竭驽劣,伏待节度。帝许之,悉听如所上。
灵帝建宁元年春正月,使护羌校尉段颎讨先零羌。二月,段颎大破先零羌于逢义山。秋七月,复破先零羌于泾阳。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建宁二年秋七月,破羌将军段颎大破先零羌于射虎塞外谷,东羌悉平。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不载。 按《段颎传》:建宁元年春,颎将兵万馀人,赍十五日粮,从鼓阳直指高平,与先零诸种战于逢义山。虏兵盛,颎众恐。颎乃令军中张镞利刃,长矛三重,挟以强弩,列轻骑为左右翼。激怒兵将曰: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努力共功名。因大呼,众皆应声腾赴,颎驰骑于旁,突而击之,虏众大溃,斩首八千馀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时窦太后临朝,下诏曰:先零东羌历载为患,颎前陈状,欲必扫灭。涉履霜雪,兼行晨夜,身当矢石,感厉吏士。曾未浃日,凶丑奔破,连尸积俘,掠获无算。洗雪百年之逋负,以尉忠将之亡魂。功用显著,朕甚嘉之。须东羌尽定,当并录功勤。今且赐颎钱二十万,以家一人为郎中。敕中藏府调金钱綵物,增助军费。拜颎破羌将军。夏,颎复追羌出桥门,至走马水上。寻闻虏在奢延泽,乃将轻兵兼行,一日一夜二百馀里,晨及贼,击破之。馀虏走向落川,复相屯结。颎乃分遣骑司马田晏将五千人出其东,假司马夏育将二千人绕其西。羌分六七千人攻围晏等,晏等与战,羌溃走。颎急进,与晏等共追之于令鲜水上。颎士卒饥渴,乃勒众推方夺其水,虏复散走。颎遂与相连缀,且斗且引,及于灵武谷。颎乃披甲先登,士卒无敢后者。羌遂大败,弃兵而走。追之三日三夜,士皆重茧。既到泾阳,馀寇四千落,悉散入汉阳山谷间。时张奂上言:东羌虽破,馀种难尽,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宜且以恩降,可无后悔。诏书下颎。颎复上言:臣本知东羌虽众,而软弱易制,所以比陈愚虑,思为永宁之算。而中郎将张奂,说虏强难破,宜用招降。圣朝明监,信纳瞽言,故臣谋得行,奂计不用。事势相反,遂怀猜恨。信叛羌之诉,饰润辞意,云臣兵累见折衄,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广大,不可空静,血流污野,伤和致灾。臣伏念周秦之时,戎狄为害,中兴以来,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叛。今先零杂种,累以反覆,攻没县邑,剽略人物,发冢露尸,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邢为无道,卫国伐之,师兴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澍,岁时丰稔,人无疵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众和师克。自桥门以西,落川以东,故宫县邑,更相通属,非为深险绝域之地,车骑安行,无应折衄。案奂为汉吏,身当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虚欲脩文戢戈,招降犷敌,诞辞空说,僭而无徵。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赵充国徙令居内,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为鲠。故远识之士,以为深忧。今傍郡户口单少,数为羌所创毒,而欲令降徒与之杂居,是犹种枳棘于良田,养虺蛇于室内也。故臣奉大汉之威,建长久之策,欲绝其本根,不使能殖。本规三岁之费,用五十四亿,今适期年,所耗未半,而馀寇残烬,将向殄灭。臣每奉诏书,军不内御,愿卒斯言,一以任臣,临时量宜,不失权便。二年,诏遣谒者冯禅说降汉阳散羌。颎以春农,百姓布野,羌虽暂降,而县官无廪,必当复为盗贼,不如乘虚放兵,势必殄灭。夏,颎自进营,去羌所屯凡亭山四五十里,遣田晏、夏育将五千人据其山上。羌悉众攻之,厉声问曰:田晏、夏育在此不。湟中义从羌悉在何面。今日欲决死生。军中恐,晏等劝激兵士,殊死大战,破之。羌众溃,东奔,复聚射虎谷,分兵守诸谷上下门。颎规一举灭之,不欲复令散走,乃遣千人于西县结木为栅,广二十步,长四十里,遮之。分遣晏、育等将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穿堑,去虏一里许。又遣司马张恺等将三千人上东山。虏乃觉之,遂攻晏等,分遮汲水道。颎自率步骑进击水上,羌却走,因与恺等挟东西山,纵兵击破之,羌复败散。颎追至谷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破之,斩其渠帅以下万九千级,获牛马驴骡毡裘庐帐什物,不可胜数。冯禅等所招降四千人,分置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羌悉平。凡百八十战,斩三万八千六百馀级,获牛马羊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馀头,费用四十四亿,军士死者四百馀人。更封新丰县侯,邑万户。颎行军仁爱,士卒疾病者,亲自瞻省,手为裹创。在边十馀年,未尝一日蓐寝。与将士同苦,故皆乐为死战。三年春,徵还京师,将秦胡步骑五万馀人,及汗血千里马,生口万馀人。诏遣大鸿胪持节慰劳于镐。军至,拜侍中。转执金吾河南尹。
建宁三年,烧当羌奉使贡献。
《后汉书·灵帝本纪》不载。 按《西羌本传》云云。
中平元年冬十一月,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先零羌叛,以金城人边章、韩遂为军帅,攻杀护羌校尉伶徵、金城太守陈懿。
《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中平元年,北地降羌先零种因黄巾大乱,乃与汉中羌、义从胡北宫伯玉等反,寇陇右。
《献帝春秋》:梁州义从宋建、王国等反。诈诣金城郡降,求见凉州大人故新安令边允、从事韩约。约不见,太守陈懿劝之,使王国等,便劫质约等数十人。金城乱,懿出,国等扶以到护羌营,杀之,而释约、允等。陇西以爱憎露布,冠约、允名以为贼,州购约、允各千户侯。约、允被购,约改为遂,允改为章。
中平二年春三月,北宫伯玉等寇三辅,遣左将军皇甫嵩讨之,不剋。秋八月,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讨之。冬十一月,破北宫伯玉于美阳,遣荡寇将军周慎追击之,围榆中;又遣中郎将董卓讨先零羌。并不剋。按《后汉书·灵帝本纪》云云。 按《董卓传》:中平元年冬,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群盗反叛,遂共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杀护羌校尉伶徵。伯玉等乃劫致金城人边章、韩遂,使专任军政,共杀金城太守陈懿,攻烧州郡。明年春,将数万骑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托诛宦官为名。诏以卓为中郎将,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征之。嵩以无功免归,而边章、韩遂等大盛。朝廷复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假节,执金吾袁滂为副。拜卓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并统于温。并诸郡兵步骑合十馀万,屯美阳,以卫园陵。章、遂亦进兵美阳。温、卓与战,辄不利。十一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馀丈,照章、遂营中,驴马尽鸣。贼以为不祥,欲归金城。卓闻之喜,明日,乃与右扶风鲍鸿等并兵俱攻,大破之,斩首数千级。章、遂败走榆中,温乃遣周慎将三万人追讨之。温参军事孙坚说慎曰:贼城中无谷,当外转粮食。坚愿得万人断其运道,将军以大兵继后,贼必困乏而不敢战。若走入羌中,并力讨之,则凉州可定也。慎不从,引军围榆中城。而章、遂分屯葵园峡,反断慎运道。慎惧,乃弃辎重而退。温时亦使卓将兵三万讨先零羌,卓于望垣北为羌胡所围,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度水中伪立𨻳,以为捕鱼,而潜从𨻳下过军。比贼追之,决水已深,不得度。时众军败退,唯卓全师而还。
献帝兴平元年秋八月,冯翊羌叛,寇属县,郭汜、樊稠
击破之。
《后汉书·献帝本纪》云云。 按《西羌传》:兴平元年,冯翊降羌反,寇诸县,郭汜、樊稠等击破之,斩首数千级。自爰剑后,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其九种在赐支河首以西,及在蜀、汉徼北,前史不载口数。唯参狼在武都,胜兵数千人。其五十二种衰少,不能自立,分散为附落,或绝灭无后,或引而远去。其八十九种,唯钟最强,胜兵十馀万。其馀大者万馀人,小者数千人,更相钞盗,盛衰无常,无虑顺帝时胜兵合可二十万人。发羌、唐旄等绝远,未尝往来。氂牛、白马羌在蜀、汉,其种别名号,皆不可纪知也。

明帝景初二年八月,烧当羌王芒中、注诣等叛,凉州刺史率诸郡攻讨,斩注诣首。
《魏志·明帝本纪》云云。 按《东夷传注》《西戎传》曰:燉煌西域之南山中,从婼羌西至葱岭数千里,有月氏馀种葱茈羌、白马、黄牛羌,各有酋豪,北与诸国接,不知其道里广狭。传闻黄牛羌各有种类,孕身六月生,南与白马羌邻。

惠帝永宁元年八月,益州刺史罗尚讨羌,破之。
《晋书·惠帝本纪》云云。
康帝建元二年正月,张骏遣其将和驎、谢艾讨南羌于阗和,大破之。
《晋书·康帝本纪》云云。

孝武帝大明四年正月,宕昌王奉表献方物。八月,宕昌王遣使献方物。
《宋书·武帝本纪》云云。

南齐

高帝建元元年,进宕昌羌王持节、平西将军。
《南齐书·高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本传》:宕昌,羌种也。各有酋豪,领部众汧、陇间。宋末,宕昌王梁弥机为使持节、督河凉二州、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建元元年,太祖进号镇西将军。又征虏将军、西凉州刺史羌王像舒彭亦进为持节、平西将军。后叛降虏。
按杜氏《通典》:宕昌羌者,后魏时兴焉,亦三苗之裔,与先零、烧当、罕幵诸部姓别,自立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栋宇。其屋,织氂牛尾及羖羊毛覆之。无法令,徭赋。唯征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来往。皆衣裘褐,牧养氂牛、羊、豕,以供其食。俗有蒸报。无文字,但取木荣落以记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俗重虎皮,以之送死。有梁勤者,代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其界自仇池以西,东西千里;席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地多山阜,部众二万馀落。至其孙弥忽,始遣使于后魏,太武帝拜为宕昌王。至七叶孙弥泰,皆受南北两朝封爵。后见两魏分隔,永熙末种人企定乃引吐谷浑寇金城。后企定弟弥定寇石门戍。周武帝天和初,诏大将军田弘讨平之,以其地为宕州。
武帝永明元年春二月,以宕昌王梁弥机为河、凉二州刺史,东羌王像舒彭为西凉州刺史。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永明元年,八座奏前使持节、都督河凉二州军事、镇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前使持节、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羌王像舒彭,并著勋西垂,宁安边境,可复先官爵。诏又可以陇右都帅羌王刘洛羊为辅国将军。机卒。
永明三年秋八月,以行宕昌王梁弥颉为河、凉二州刺史。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三年,诏曰:行宕昌王梁弥颉,忠款内附,著绩西服,宜加爵命,式隆藩屏。可使持节、督河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
永明六年夏五月,以宕昌王梁弥承为河、凉二州刺史。
《南齐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宕昌王颉卒。六年,以行宕昌王梁弥承为使持节、督河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使求军仪及伎杂书,诏报曰:知须军仪等九种,并非所爱。但军器种甚多,致之未易。内伎不堪涉远。秘阁图书,例不外出。《五经集注》《论》,今特敕赐王各一部。俗重虎皮,以之送死,国中以为宝。

武帝天监元年,进封宕昌邓至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四月,安西将军宕昌王梁弥进号镇西将军。闰月,以行宕昌王梁弥邕为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正封宕昌王。八月,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像舒彭进号安西将军,封邓至王。按《邓至本传》:邓至国,居西凉州界,羌别种也。世号持节、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宋文帝时,王象屈耽遣使献马。天监元年,诏以邓至王像舒彭为督西凉州诸军事,号安北将军。其俗呼帽曰突何,其衣服与宕昌同。
天监四年,宕昌羌遣使来献,进封宕昌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四月,以行宕昌王梁弥博为安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按《宕昌本传》:宕昌国,在河南之东南,益州之西北,陇西之西,羌种也。宋孝武世,其王梁瓘忽始献方物。天监四年,王梁弥博来献甘草、当归,诏以为使持节、都督河、凉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宕昌王,佩以金章。
天监五年,邓至国遣使献方物。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邓至本传》:五年,舒彭遣使献黄耆四百斤、马四匹。
天监十年十二月,宕昌国遣使献方物。
天监十一年九月,宕昌国遣使献方物。
按以上《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大同七年二月,以行宕昌王梁弥泰为平西将军、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
《梁书·武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本传》:弥博死,子弥泰立;大同十年,复授以父爵位。其衣服、风俗与河南略同。〈按:《本纪》《本传》纪年不同,今从《本纪》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四十九卷目录

 羌部汇考三
  北魏〈太武帝始光一则 太平真君一则 献文帝一则 孝文帝承明一则 太和十则 宣武帝正始二则 永平三则 延昌二则 孝明帝熙平二则 神龟二则 正光一则 文帝大统四则 恭帝一则〉
  北周〈武帝保定三则〉
  隋〈文帝开皇四则 炀帝大业一则〉
  唐〈高祖武德一则 太宗贞观四则 高宗永徽一则 龙朔一则 中宗嗣圣一则 肃宗至德一则 乾元一则 上元二则 宝应一则 代宗广德一则 永泰一则 大历一则 文宗太和一则 开成二则 武宗会昌二则 宣宗大中一则 僖宗乾符一则〉
  后唐〈庄宗同光一则 明宗天成二则 长兴二则〉
  后周〈太祖广顺二则〉
  辽〈太祖神册二则 天赞二则 太宗天显二则 会同四则 景宗保宁三则 乾亨一则 圣宗统和十则 开泰三则 太平三则 兴宗重熙二则 天祚帝保大一则〉
  宋〈太祖建隆一则 开宝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四则 雍熙二则 端拱二则 淳化四则 至道三则 真宗咸平五则 景德四则 大中祥符七则 天禧五则 仁宗天圣一则〉

边裔典第四十九卷

羌部汇考三

北魏

太武帝始光 年,封羌弥忽为宕昌王。
《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羌传》:宕昌羌者,其先三苗之裔,周时与庸、蜀、微、卢等八国从武王灭商,汉有先零、烧当等,为边患。其地东接中华,西通西域,南北数千里,姓别自为部落,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屋宇,其屋织犛牛尾及羖羊毛覆之。国无法令,又无徭赋。惟战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往来。皆衣裘褐。牧养犛牛、羊、豕以供其食。父子、伯叔、兄弟死者,即以继母、叔母及嫂、弟妇等为妻。俗无文字,但候草木荣落,记其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有梁勤者,世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焉。勤孙弥忽,世祖初,遣子弥黄奉表求内附,世祖嘉之,遣使拜弥忽为宕昌王,赐弥黄爵甘松侯。
太平真君九年春正月,宕昌羌酋梁瑾慈遣使内附,并贡方物。
《魏书·太武帝本纪》云云。
献文帝   年,遣武都镇将救宕昌,新立王弥治。按《魏书·献文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羌传》:弥忽死,孙虎子立。其地自仇池以西,东西千里,带水以南,南北
八百里,地多山阜,人二万馀落。世修职贡,颇为吐谷浑所断绝。虎子死,弥治立。虎子弟羊子先奔吐谷浑,吐谷浑遣兵送羊子,欲夺弥治。遣使请救,显祖诏武都镇将宇文生救之,羊子退走。
孝文帝承明元年,宕昌羌遣使朝献。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羌传》:弥治死,子弥机立,遣其司马利住奉表贡方物。杨文度之叛,围武都,弥机遣其二兄率众救武都,破走文度。高祖时,遣使子桥表贡朱砂、雌黄、白石胆各一百斤。自此后,岁以为常,朝贡相继。
太和五年,邓至国遣使内附朝贡。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五年,邓至国遣使朝贡。按《邓至羌本传》:邓至羌者,白水羌也,世为羌豪,因地名号,自称邓至。其地自亭街以东,平武以西,汶岭以北,宕昌以南。土风习俗,亦与宕昌同。其王像舒治遣使内附,高祖拜龙骧将军、邓至王,遣贡不绝。邓至之西有赫羊等二十国,时遣使朝贡,朝廷皆授以杂号将军、子男、渠帅之名。
太和九年三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七月,遣使拜宕昌王梁弥机兄子弥承为其国王。十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按《宕昌羌传》:高祖遣鸿胪刘归、谒者张察拜弥机征南大将军、西戎校尉、梁益二州牧、河南公、宕昌王。后朝于京师,殊无风礼。朝罢,高祖顾谓左右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宕昌王虽为边方之主,乃不如中国一吏。于是改授领护西戎校尉、灵州刺史,王如故,赐以车骑、戎马、锦綵等,遣还国。
太和十二年三月,宕昌国遣使朝贡。六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九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三年九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四年三月,宕昌国遣使朝贡。八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太和十五年九月,宕昌国遣使朝献,邓至国遣使朝献。
太和十六年三月,邓至国遣使朝献。八月,宕昌王梁弥承来朝。十月,邓至国遣使朝献。
太和十七年五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九月,邓至王像舒彭遣子臼诣阙朝贡,并奉表,求以位授臼。诏许之。太和十九年三月,邓至国遣使朝贡。按以上《魏书·孝文帝本纪》云云。
太和二十三年八月,邓至国王像舒彭来朝。
《魏书·孝文帝本纪》不载。 按《宣武帝本纪》云云。
宣武帝正始二年正月,以宕昌国世子梁弥博为其国王。邓至国遣使朝贡。
正始四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献。八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永平二年八月,邓至国遣使朝献。
永平三年二月,邓至国遣使朝献。三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永平四年十一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延昌二年九月,邓至国遣使朝贡。
延昌四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七月,宕昌国遣使朝贡。九月,邓至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宣武帝本纪》云云。
孝明帝熙平元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献,邓至国遣使朝献。七月,宕昌国遣使朝献。
熙平二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献,邓至国遣使朝献。五月,邓至国遣使朝献。
神龟元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神龟二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正光四年二月,宕昌国遣使朝贡。
按以上《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
西魏文帝大统元年,宕昌羌仙定入寇,诏行台赵贵等讨之。
《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羌本传》:宕昌羌者,其先盖三苗之裔。周时与庸、蜀、微、卢等八国从武王灭商。汉有先零、烧当等,世为边患。其地,东接中华,西通西域,南北数千里。姓别自为部落,各立酋帅,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栋宇。其屋织犛牛尾及羖羊毛覆之。国无法令,又无徭赋。唯征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往来。皆衣裘褐,牧养犛牛羊豕,以供其食。父子伯叔兄弟死者,即以其继母、伯叔母及嫂、姊妹等为妻。俗无文字,但候草木荣落,以记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有梁勤者,世为酋帅,得羌豪心,乃自称王焉。其界自仇池以西,东西千里,带水以南,南北八百里。地多山阜,部众二万馀落。勤孙弥忽,始通使于后魏。太武因其所称而授之。自弥忽至仙定九世,每修职贡不绝。后见两魏分隔,遂怀背诞。永熙末,仙定乃引吐谷浑寇金城。大统初,又率其种人入寇。诏行台赵贵督仪同侯莫陈顺等击破之。仙定惧,称藩请罪,太祖舍之,拜抚军将军。
大统四年,以仙定为刺史。浊水羌反,州军讨平之。按《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羌本传》:四年,以仙定为南洮州刺史、要安蕃王。后改洮州为岷州,仍以仙定为刺史。是岁,秦州浊水羌反,州军讨平之。大统七年,以弥定为宕昌王。
《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传》:七年,仙定又举兵入寇。独孤信时镇陇右,诏信率众便讨之。军未至而仙定为其下所杀。信进兵破其馀党。朝廷方欲招怀殊俗,乃更以其弟弥定为宕昌王。
大统十六年,讨羌酋傍乞铁忽及渭州民郑五丑,生获獠甘斩之。
《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宕昌羌本传》:十六年,弥定宗人獠甘袭夺其位,弥定来奔。先是,羌酋傍乞铁忽等因仙定反叛之际,遂拥众据渠林川,与渭州民郑五丑扇动诸羌,阻兵逆命。至是诏大将军宇文贵、豆卢宁、凉州刺史史宁等率兵讨獠甘等,并擒斩之,纳弥定而还。语在贵等传。其后羌酋东念姐、巩廉俱和等反,大将军豆卢宁、王勇等前后讨平之。按《史宁本传》:十六年,宕昌叛羌獠甘作乱,逐其王弥定而自立,并连结傍乞铁忽及郑五丑等。诏宁率军与宇文贵、豆卢宁等讨之。宁别击獠甘,而山路险阻,才通单骑,獠甘已分其党立栅守险。宁进兵攻之,遂破其栅。獠甘率三万人逆战,宁复大破之,追奔至宕昌。獠甘将百骑走投生羌巩廉王。弥定遂得复位。宁以未获獠甘,密欲图之,乃扬声欲还。獠甘闻之,复招引叛羌,依山起栅,欲攻弥定。宁谓诸将曰:此羌入吾术中,当进兵擒之耳。诸将思归,咸曰:生羌聚散无常,依据山谷,今若追讨,恐引日无成。且弥定还得守蕃,将军功已立矣。獠甘势弱,弥定足能制之。以此还师,策之上者。宁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岂可舍将灭之寇,更烦再举。人臣之礼,知无不为。以此诸君不足与计事也。如更沮众,宁岂不能斩诸君邪。遂进军,獠甘众亦至,与战,大破之,生获獠甘,徇而斩之。并执巩廉王送阙。所得军寔,悉分赏将士,宁无私焉。
恭帝元年,复邓至国。
《周书·本纪》不载。 按《周书·邓至羌传》:邓至羌者,羌之别种也。有像舒治者,世为白水酋帅,自称王焉。其地北与宕昌相接,风俗物产亦与宕昌略同。自舒治至檐桁十一世。魏恭帝元年,檐桁失国来奔,太祖令章武公导率兵送复之。

北周

武帝保定元年,宕昌、白兰羌遣使入献。
《周书·武帝本纪》:保定元年二月,宕昌遣使献方物。四月,白兰遣使献犀甲、铁铠。按《白兰羌传》:白兰羌者,羌之别种也。其地东北接吐谷浑,西北至利模徒,南界那鄂,风俗物产与宕昌略同。保定元年,遣使献犀甲铁铠。
保定三年春三月,宕昌遣使献生猛兽二,诏放之南山。
《周书·武帝本纪》云云。
保定四年,弥定入寇,李贤击破之,以其地为宕州。按《周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宕昌本传》:四年,弥定寇洮州,总管李贤击走之。是岁,弥定又引吐谷浑寇石门戍,贤复破之。高祖怒,诏大将军田弘讨灭之,以其地为宕州。

文帝开皇四年,党项羌有千馀归化。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党项羌者,三苗之后。其中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狝猴种。东接临洮、西平,西拒叶护,南北数千里,处山谷间。每姓别为部落,大者五千馀骑,小者千馀骑。织犛牛尾及羖䍽毛以为屋。服裘褐,披毡,以为上饰。俗尚武力,无法令,各为生业,有战阵则相屯聚。无徭赋,不相往来。牧养犛牛、羊、猪以供食,不知稼穑。俗淫秽蒸报,于诸夷中最为甚。无文字,但候草木以记岁时。三年一聚会,杀牛羊以祭天。人年八十以上死者,以为令终,亲戚不哭,少而死者,则云夭枉,共悲哭之。有琵琶、横吹、击缶为节。魏、周之际,数来扰边。高祖为丞相时,中原多故,因此大为寇掠。蒋公梁睿既平王谦,请因还师以讨之,高祖不许。开皇四年,有千馀家归化。
开皇五年,党项羌、拓拔宁丛等内附。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五年,拓拔宁丛等各率众诣旭州内附,授大将军,其部下各有差。开皇十六年,党项羌内附。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十六年,复寇会州,诏发陇西兵以讨之,大破其众。又相率请降,愿为臣妾,遣子弟入朝谢罪。高祖谓之曰:还语尔父兄,人生须有定居,养老抚幼。而乃乍还乍走,不羞乡里邪。自是朝贡不绝。
开皇十七年春二月,史万岁击西宁羌,平之。
《隋书·文帝本纪》云云。
炀帝大业五年夏四月,党项羌来贡方物。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高祖武德六年,党项入寇。是岁,又遣使入朝。
《唐书·高祖本纪》:武德六年五月,党项寇河州,刺史卢士良败之。按《党项传》:有黑党项者,居赤水西。其长号敦善王,慕容伏允之走也依之。及吐谷浑款附,敦善王亦纳贡。居雪山者曰破丑氏。又有白兰羌,吐蕃谓之丁零,左属党项,右与多弥接。胜兵万人,勇战斗,善作兵,俗与党项同。武德六年,使者入朝。明年,以其地为维、恭二州。
太宗贞观三年,党项羌步赖以其地内属为崌、奉、严、远四州,拜首领为刺史。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党项,汉西羌别种,魏、晋后微甚。周灭宕昌、邓至,而党项始彊。其地古析支也,东距松州,西叶护,南春桑、迷桑等羌,北吐谷浑。处山谷崎岖,大抵三千里。以姓别为部,一姓又分为小部落,大者万骑,小数千,不相统,故有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辞氏、房当氏、米禽氏、拓拔氏、而拓拔最彊。土著,有栋宇,织犛尾、羊毛覆屋,岁一易。俗尚武,无法令、赋役。人寿多过百岁,然好为盗,更相剽。尤重复雠,未得所欲者,蓬首垢颜,跣足草食,杀已乃复。男女衣裘褐,被毡。畜犛牛、马、驴、羊以食,不耕稼。地寒,五月草生,八月霜降。无文字,候草木记岁。三年一相聚,杀牛羊祭天,取麦他国以酿酒。妻其庶母、伯叔母、兄嫂、子弟妇,惟不娶同姓。老而死,子孙不哭;少死,则曰夭枉,乃悲。贞观三年,南会州都督郑元璹鑴谕,其酋细封步赖举部降。太宗玺诏慰抚,步赖因入朝,宴锡特异,以其地为轨州,即授刺史。步赖请率兵讨吐谷浑。其后诸酋长悉内属,以其地为崌、奉、严、远四州,即首领拜刺史。
贞观 年,拓拔赤辞及从子思头以其地内属为懿、嵯、麟、可三十二州,擢赤辞西戎州都督。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有拓拔赤辞者,初臣吐谷浑,慕容伏允待之厚,与结婚,诸羌已归,独不至。李靖击吐谷浑,赤辞屯狼道峡抗王师。廓州刺史久且洛生欲谕降之,辞曰:浑主以腹心待我,不知其佗,若速去,且污吾刀。洛生怒,引轻骑破之肃远山,斩首数百级,虏杂畜六千。帝因其胜又令约降,赤辞从子思头潜纳款,其下拓拔细豆亦降。赤辞知宗族携沮,稍欲自归,岷州都督刘师立复诱之,即与思头俱内属。以其地为懿、嵯、麟、可三十二州,以松州为都督府,擢赤辞西戎州都督,赐氏李,贡职遂不绝。于是自河首积石山而东,皆为中国地。后吐蕃寖盛,拓拔畏偪,请内徙,始诏庆州置静边等州处之。地乃入吐蕃,其处者皆为吐蕃役属,更号弭药。
贞观六年,黑党项与诸羌内属。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六年,诸羌内属者三十万人。
《党项本传》:黑党项与契苾数十万内属。

贞观九年正月,党项羌叛。三月,洮州羌杀刺史孔长秀。乙酉,高甑生及羌人战,败之。七月,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及羌人战,败之。
《唐书·太宗本纪》云云。
高宗永徽 年,特浪生羌内属。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永徽时,特浪生羌卜楼大首领冻就率众来属,以其地为剑州。
龙朔 年,白兰、春桑、白狗羌臣于吐蕃。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龙朔后,白兰、春桑及白狗羌为吐蕃所臣,藉其兵为前驱。白狗与东会州接,胜兵千人。
中宗嗣圣 年〈即太后天授 年〉,黑党项羌内附。
《唐书·武后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在西北者,天授中内附,户凡二十万,以其地为朝、吴、浮、归十州,散居灵、夏间。
肃宗至德 年,黑党项来朝。
《唐书·肃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至德末,为吐蕃所诱,使为乡导钞边。俄悔悟,更来朝,愿助灵州饟挽。
乾元元年,党项羌寇边,诏郭子仪讨党项。
《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七月,党项羌寇边。按《党项本传》:乾元间,中国数乱,因寇邠、宁二州,肃宗诏郭子仪都统朔方、邠宁、鄜坊节度事,以鄜州刺史杜冕、邠州刺史桑如圭分二队出讨。子仪至,党项溃去。
上元元年六月,节度使崔光远及羌、浑、党项战于泾、陇,败之。
《唐书·肃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上元元年,在泾、陇部落十万众诣凤翔节度使崔光远降。
上元二年二月,奴剌党项羌入寇,凤翔尹李鼎败之。按《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二月,奴剌、党项羌寇宝鸡,焚大散关,寇凤州,刺史萧死之,凤翔尹李鼎败之。按《党项本传》:二年,与浑、奴剌连和,寇宝鸡,杀吏民,掠财珍,焚大散关,入凤州,杀刺史萧,节度使李鼎追击走之。
宝应元年,羌浑奴剌党项入寇,刺史成公意、吕日将败之。
《唐书·肃宗本纪》:宝应元年建卯月,羌、浑、奴剌寇梁州。鄜州刺史成公意及党项战,败之。按《代宗本纪》:宝应元年九月戊子,凤州刺史吕日将及党项羌战于三嗟谷,败之。按《党项本传》:明年,又攻梁州,刺史李勉走;进寇奉天,大掠华原、同官去。诏臧希让代勉为刺史,于是归顺、乾封、归义、顺化、和宁、和义、保善、宁定、罗云、朝凤凡十州部落诣希让献款,丐节印。诏可。
代宗广德元年三月,党项羌寇同州,郭子仪败之于黄堆山。
《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永泰元年正月,党项羌寇富平。八月,浑奴剌寇边。九月,党项羌寇同州,浑、奴剌寇盩厔。十月,党项羌乃请降。
《唐书·代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传》:仆固怀恩之叛,诱党项、浑、奴剌入寇,众数万,掠凤翔、盩厔。大酋郑廷、郝德入同州,刺史韦胜走,节度使周智光破之澄城。阅月,又入同州,焚官私室庐,壁马兰山。郭子仪遣兵袭之,退保三堡,子仪遣慕容休明谕降廷、德。子仪以党项、吐谷浑部落散处盐、庆等州,其地与吐蕃滨近,易相胁,即表徙静边州都督、夏州、乐容等六府党项于银州之北、夏州之东、宁朔州吐谷浑住夏西,以离沮之。召静边州大首领左羽林大将军拓拔朝光等五刺史入朝,厚赐赉,使还绥其部。先是,庆州有破丑氏族三、野利氏族五、把利氏族一,与吐蕃姻援,赞普悉王之,因是扰边凡十年。子仪表工部尚书路嗣恭为朔方留后,将作少监梁进用为押党项部落使,置行庆州。且言:党项阴结吐蕃为变,可遣使者招慰,芟其反谋,因令进用为庆州刺史,严逻以绝吐蕃往来道。代宗然之。又表置静边、芳池、相兴五州都督、长史,永平、旭定、清宁、宁保、忠顺、静塞、万言等七州都督府。于是破丑、野利、把利三部及思乐州刺史拓拔乞梅等皆入朝,宜定州刺史折磨布落、芳池州野利部并徙绥、延州。永泰后稍徙石州,后为永安将阿史那思暕赋索无极,遂亡走河西。按《杜佑传》:佑拜司徒,封岐国公。党项阴导吐蕃为乱,诸将邀功,请讨之。佑以为无良边臣,有为而叛,即上疏曰:昔周宣中兴,猃狁为害,追之太原,及境而止,不欲敝中国,怒远夷也。秦恃兵力,北拒匈奴,西逐诸羌,结怨阶乱,实生谪戍。盖圣王之治天下,惟欲绥静生人,西至于流沙,东渐于海,在北与南,止存声教,岂疲内而事外耶。昔冯奉世矫诏斩莎车王,传首京师,威振西域,宣帝议加爵土,萧望之独谓矫制违命,虽有功不可为法,恐后奉使者为国家生事夷狄。比突厥默啜寇害中国,开元初,郝灵佺捕斩之,自谓功莫与二,宋璟虑边臣由此邀功,但授郎将而已,繇是讫开元之盛,不复议边,中国遂安。此成败鉴戒之不远也。党项小蕃,与中国杂处,间者边将侵刻,利其善马子女,敛求徭役,遂致叛亡,与北狄西戎相诱盗边。《传》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管仲有言:国家无使勇猛者为边境。此诚圣哲识微知著之略也。今戎丑方彊,边备未实,诚宜慎择良将,使之完辑,禁绝诛求,示以信诚,来则惩禦,去则谨备。彼当怀柔,革其奸谋。何必亟兴师役,坐取劳费哉。帝嘉纳之。
大历 年,野利羌以其部落入附鸡子川,居庆州、夏州。
《唐书·代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大历末,野利秃罗都与吐蕃叛,招馀族不应,子仪击之,斩秃罗都,而野利景庭、野利刚以其部数千人入附鸡子川。六州部落,曰:野利越诗、野利龙儿、野利厥律、儿黄、野海、野窣等;居庆州者号东山部,夏州者号平夏部。
文宗太和 年,禁商人不得以器械贸党项部落。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元和时复置宥州,护党项。至太和中寖彊,数寇掠。然器械钝苦,畏唐兵精,则以善马购铠,善羊贸弓矢。鄜坊道军粮使李石表禁商人不得以旗帜、甲胄、五兵入部落,告者,举罪人财畀之。
开成二年七月,党项羌寇振武。
《唐书·文宗本纪》云云。
开成 年,党项部人相率为乱,灵、盐道不通。
《唐书·文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开成末,种落愈繁,富贾人赍缯宝鬻羊马,藩镇乘其利,彊市之,或不得直,部人怨,相率为乱,至灵、盐道不通。
武宗会昌 年,以侍御史为招定使。
《唐书·武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武宗以侍御史为使招定,分三印,以邠、宁、延属崔彦曾,盐、夏、长泽属李鄠,灵武、麟、胜属郑贺,皆绯衣银鱼,而功不克。会昌三年十月,党项羌寇盐州。十一月,寇邠、宁。兖王岐为灵夏六道元帅、安抚党项大使,御史中丞李回副之。
《唐书·武宗本纪》云云。
宣宗大中四年十一月,党项羌寇邠、宁。十二月,凤翔节度使李安业、河东节度使李拭为招讨党项使。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大中四年,内掠邠、宁,诏凤翔李安业、河东李拭合节度兵讨之,宰相白敏中为都统。帝出近苑,或以作一个植舍外,见才尺许,远且百步,帝属二矢曰:党羌穷寇,仍岁暴吾鄙,今我约:射竹中则彼当自亡,不中,我且索天下兵剪之,终不以此贼遗子孙。左右注目,帝一发竹分,矢彻诸外,左右呼万岁。不阅月,羌果破殄,馀种窜南山。
僖宗乾符元年十二月,党项寇天德军。
《唐书·宣宗本纪》云云。

后唐

庄宗同光二年,党项入贡。
《五代史·唐庄宗本纪》:同光二年三月,党项来。按《党项传》:党项,西羌遗种。其国在《禹贡》析支之地,东至松州,西接叶护,南界春桑,北邻吐浑,有地三千馀里。无城邑而有室屋,以毛𦋺覆之。其人喜盗窃而多寿,往往至百五六十岁。其大姓有细封氏、费听氏、折氏、野利氏,拓拔氏为最彊。唐德宗时,党项诸部相率内附,居庆州者号东山部落,居夏州者号平夏部落。部有大姓而无君长,不相统一,散处邠宁、鄜延、灵武、河西,东至麟、府之间。自同光以后,大姓之彊者各自来朝贡。
明宗天成二年九月,党项使如连山来。
天成四年八月,党项折遇明来。
长兴二年春正月,党项使折七移来。十二月,党项寇方渠。
按以上《五代史·唐明宗本纪》云云。
长兴三年二月,使药彦稠及党项战于牛儿谷,败之。按《五代史·唐明宗本纪》:长兴二年,党项寇方渠。三年二月,静难军节度使药彦稠及党项战于牛儿谷,败之。按《党项本传》:明宗时,诏沿边置场市马,诸夷皆入市中国,而回鹘、党项马最多。明宗招怀远人,马来无驽壮皆售,而所售常过直,往来馆给,道路倍费。其每至京师,明宗为御殿见之,劳以酒食,既醉,连袂歌呼,道其土风以为乐,去又厚以赐赉,岁耗百万计。唐大臣皆患之,数以为言。乃诏吏就边场售马给直,止其来朝,而党项利其所得,来不可止。其在灵、庆之间者,数犯边为盗。自河西回鹘朝贡中国,道其部落,辄邀劫之,执其使者,卖之佗族,以易牛马。明宗遣灵武康福、邠州药彦稠等出兵讨之。福等击破阿埋韦悉褒勒彊赖埋厮骨尾及其大首领连香李八萨王、都统悉那埋摩、侍御乞埋嵬悉逋等族,杀数千人,获其牛羊钜万计,及其所劫外国宝玉等,悉以赐军士。由是党项之患稍息。

后周

太祖广顺 年,府州党项等来朝贡。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周太祖时,府州党项尼也六泥香王子、拓拔山等皆来朝贡。广顺三年十一月,党项使吴帖磨五等来。
《五代史·周太祖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广顺三年,庆州刺史郭彦钦贪其羊马,侵扰诸部,独野鸡族彊不可近,乃诬其族犯边。太祖遣使招慰之。野鸡族苦彦钦,不肯听命,太祖遣邠州折从阮、宁州刺史张建武等讨之。建武勇于立功,不能通夷情,驰军击野鸡族,杀数百人。而喜玉、折思、杀牛三族闻建武击破野鸡族,各以牛酒犒军,军士利其物,反劫掠之。三族共诱建武军至包山,度险,三族共击之,军投崖谷,死伤甚众。太祖怒,罪建武等,选良吏为庆州刺史以招抚之。其佗诸族,散处沿边界上者甚众,然其无国地、君长,故莫得而纪次云。

太祖神册三年二月,党项遣使来贡。
神册五年八月,党项诸部叛,上亲征。
天赞三年六月乙酉,大举征党项等部,诏皇太子尧骨从行。
天赞四年二月丙寅,大元帅尧骨略党项。辛卯,尧骨献党项俘。
按以上《辽史·太祖本纪》云云。
太宗天显八年二月辛卯,皇太弟讨党项胜还,宴劳之。四月,党项来贡。
天显九年正月,党项贡驼鹿。
会同元年四月,西南边大详稳耶律鲁不古奏党项捷。
会同三年三月,鲁不古上党项俘获数。
会同四年正月庚辰,涅剌、乌隗部献党项俘获数。己丑,诏定征党项功。
会同五年十月,徵诸道兵。遣将军密骨德伐党项。按以上《辽史·太宗本纪》云云。
景宗保宁五年二月壬辰,越王必摄献党项俘获之数。
保宁七年三月,耶律速彻等献党项俘,分赐群臣。保宁九年十月,耶律沙以党项降酋可丑、买友来见,赐诏抚谕。
乾亨二年三月,西南面招讨副使耶律王六、太尉化哥遣人献党项俘。
按以上《辽史·景宗本纪》云云。
圣宗统和元年正月甲申,西南面招讨使韩德威奏:党项十五部侵边,以兵击破之。二月乙巳,速彻奏讨党项捷,遣使慰劳。
统和四年十月丙申朔,党项遣使来贡。十一月丙寅朔,党项来贡。
统和六年六月癸亥,党项太保阿剌恍来朝贡。统和七年二月,党项来贡。
统和十四年三月甲寅,韩德威奏讨党项捷。
统和十五年正月,河西党项叛,诏韩德威讨之。二月,韩德威奏破党项捷。三月乙丑朔,党项来贡。甲申,河西党项乞内附。
统和十九年三月,西南面招讨司奏党项捷。
统和二十一年六月,党项来贡。
统和二十二年八月,党项来贡。
统和二十三年二月,振党项部。四月,党项来侵。七月,党项来贡。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二年,诏与李德昭合伐党项。
《辽史·圣宗本纪》:开泰二年秋七月,西南招讨使、政事令斜轸奏:党项诸部叛者,皆遁黄河北模赧山,其不叛者曷党、乌迷两部因据其地,今复西迁,诘之则曰逐水草,不早图之,后恐为患。又为前后叛者多投西夏,西夏不纳。诏遣使再问西迁之意,若归故地,则可就加抚谕。使不报,上怒,欲伐之。遂诏李德昭:今党项叛,我欲西伐,尔当东击,毋失掎角之势。仍命诸军各市肥马。
开泰五年三月,党项魁可来降。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开泰九年,诏招讨边将,以恩信抚之。
《辽史·圣宗本纪》:九年冬十月,西南招讨奏党项部有宋犀族输贡不时,常有他意,宜以时遣使督之。诏曰:边鄙小族,岁有常贡。边臣骄纵,徵敛无度,彼怀惧不能自达耳。第遣清慎官将,示以恩信,无或侵渔,自然效顺。
太平元年冬十月,党项长曷鲁来贡。
《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太平六年二月庚午,诏党项别部塌西设契丹节度使治之。
太平八年正月,党项侵边破之。
按以上《辽史·圣宗本纪》云云。
兴宗重熙十一年十二月壬子,以党项多鬻马夏国,诏谨边防。
重熙十三年四月,南院大王耶律高十奏:党项等部叛附夏国。五月朔,罗汉奴奏所发部兵,与党项战,不利。十月,获党项侦人,射鬼箭。
按以上《辽史·兴宗本纪》云云。
天祚帝保大五年正月辛巳,党项小斛禄遣人请临其地。己丑,趋党项。以小斛禄为西南面招讨使,总知诸军事,仍赐其子及诸校爵赏有差。
《辽史·天祚帝本纪》云云。

太祖建隆二年,党项代州刺史折乜埋来朝。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党项,古析支之地,汉西羌之别种。后周世始强盛,有细风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乱氏、房当氏、来禽氏、拓拔氏最为强族。唐贞观至上元间内附,散居西北边。元和后,颇相率为盗。会昌初,武宗置三使以统之:在邠、宁、延者为一使,在盐、夏、长泽者为一使,在灵武、麟、胜者为一使。五代亦常入贡。今灵、夏、绥、麟、府、环、庆、丰州,镇戎、天德、振武军并其族帐。太祖建隆二年,代州刺史折乜埋来朝。乜埋,党项之大姓,世居河右,有捍边之功,故授以方州,召令入觐而遣还。
开宝元年,诏内属羌部首领屈遇、罗崖等诛啜佶,啜佶以其族归顺。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开宝元年,直荡族首领啜佶等,引并人寇府州,为王师所败。诏内属羌部十六府大首领屈遇,与十二府首领罗崖,领所部诛啜佶。啜佶惧,以其族归顺。以屈遇为检校太保、归德将军,罗崖、啜佶并为检校司徒、怀化将军。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灵州通远军界诸族剽略官纲,诏安守忠、董遵诲讨平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太平兴国二年二月,灵州部送岁市官马,赂所过族帐物粗恶,羌人恚不受。知州、比部郎中张全操捕得十八人杀之,没入其兵仗羊马,戎人遂扰。上遣使赍金帛抚赐其族,与之盟,始定。召全操下有司鞫之,决杖流登州沙门岛。是岁,灵州通远军界嗓咩族、折四族、吐蕃村族、奈喎三家族、尾落族、奈家族、嗓泥族剽略官纲,诏灵州安守忠、通远军董遵诲讨平之。
太平兴国三年六月,秦州清水监军田仁朗击破西羌,斩获甚众。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太平兴国六年,府州外浪族首领来都等来贡马。按《宋史·太宗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云云。
太平兴国七年,乞蚌等来贡。拓拔乞移内地,保细族扇动诸部,敕夏州巡检使梁迥讨平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七年,丰州大首领黄罗并弟乞蚌等来贡马。又银州羌部拓拔遇来诉本州赋役苛虐,乞移居内地,诏令各守族帐。又保细族结集扇动诸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兵讨平之。
雍熙元年,党项诸族附李继迁为寇,閤门使王侁等讨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传》:雍熙初,诸族渠帅附李继迁为寇,诏判四方馆事田仁朗及閤门使王侁等相继领兵讨击,并赐麟、府、银、夏、丰州及日利、月利族敕书招谕之。
雍熙二年夏四月,夏州行营破西蕃悉利族,斩其代州刺史折罗遇并弟埋乞,又破保、洗两族,降五十馀族。六月,河西行营,获岌罗腻等十四族,焚千馀帐。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二年四月,侁等于银州北破悉利诸族,斩首三千六百馀级,生擒八十人,俘老小一千四百馀口,器甲一百八十六,枭伪署代州刺史折罗遇并弟埋乞,获马牛羊三万计。五月,又于开光谷西杏子平破保寺、保香族,追奔二十馀里,斩首八百馀级,枭其首领埋乜已等五十七人,生擒四十九人,俘其老小三百馀人,获牛羊马驴凡四千馀计。又破保、洗两族,俘三千人,降五十五族,获牛羊八千计。侁等又言,麟州及三族砦羌人二千馀户皆降,酋长折御乜等六十四人献马首罪,愿改图自效,为国讨贼,遂与部下兵入浊轮川,斩贼首五十级、酋豪二十人,李继迁及三族砦监押折御乜皆遁去。旋命内客省使郭守文自三交乘驿亟往,与王侁等同领边事。五月,王侁、李继隆等又破银州杏子平东北山谷内没卲、浪悉讹等族,及浊轮川东、兔头川西诸族,生擒七十八人,枭五十九人,俘二百三十六口,牛羊驴马千二百六十,招降千四百五十二户。六月,夏州尹宪等引兵至监城,吴移、越移等四族来降,宪等抚之。岌伽罗腻十四族拒命,宪等纵兵斩首千馀级,俘擒百人,焚千馀帐,获马牛羊七千计。又降银麟夏等州、三族砦诸部一百二十五族,合万六千一百八十九户。酋豪折御乜穷蹙来归,守文置之部下。又夏州咩嵬族魔病人乜崖在南山族结党为寇,招怀不至,擒斩之,枭首徇众,并灭其族。又府州女乜族首领来毋崖男社正等内附,因迁居茗乜族中。七月,赐宥州界咩兀十族首领、都指挥使御乜布等九人敕书,以安抚之。十一月,以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屈遇、名波族十二府大首领浪买当丰州路最为忠顺,及兀泥三族首领佶移等、女女四族首领杀越都等归化,并赐敕书抚之。
端拱元年,河西羌直荡族内附。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端拱元年三月,火山军言河西羌部直荡族内附。
端拱二年冬十月,李继迁寇会州,首领咩击走之。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四月,夏州赵保忠言:臣准诏市马,已获三百匹,其宥州御泥布、啰树等二族党附继迁,不肯卖马,臣遂领兵掩杀二百馀人,擒百馀人,其族即降,各已安抚。诏书奖谕之。十月,继迁寇会州熟仓族,为其首领咩率来离诸族击走之。
淳化元年,藏才三族都判啜尾卒,令其子啜香代之。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淳化元年,藏才三族都判啜尾卒,其子啜香来请命,乃令代其父。
淳化二年,李继迁寇熟仓,咩等击退之,突厥罗等以千馀帐内附。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七月,以黄乜族降户七百馀散于银、夏州旧地处之。八月,李继迁居玉庭镇,赵保忠往袭之,继迁奔铁斤泽,貌奴、猥才二族夺其牛畜二万馀。十一月,继迁寇熟仓族,刺史咩率来离诸族击退之。先是,兀泥大首领泥中佶移内附,诏授慎州节度,俄复归继迁,其长子突厥罗,与首领黄罗,至是以千馀帐降,府州折御卿以闻,降诏慰谕之。赵保忠又袭破宥州御泥布、罗树二族,寻各降之,以其朋附继迁,来上。
淳化四年,郑文宝禁青盐,羌人入寇,藏才西族入贡。按《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四年正月,藏才西族首领罗妹以良马来献。按《党项本传》:四年三月,直荡族大首领啜尾、子河汊大首领马一并来贡,诏以啜尾叔罗买为本族都监,又啜尾下首领十人、马一下首领十二人皆赐锦袍、银带、器币。是年,郑文宝献议禁青盐,羌族四十四首领盟于杨家族,引兵骑万三千馀人入寇环州石昌镇,知环州程德元等击走之。因诏屯田员外郎、知制诰钱若水驰驿诣边,弛其盐禁,由是部族宁息。十二月,盐州羌人酋长巢延渭为本州刺史。是年,藏才西族大首领罗妹来贡。
淳化五年,藏才等族首领内附,各以爵位授之。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五年正月,以绥州羌酋苏移、山海、母驮香三人并为怀化将军,野利、嵬名乜屈、啜泥三人并为归德郎将。四月,府州折御卿言:银、夏州管勾生户八千帐族悉来归附,录其马牛羊万计。邈二族大首领崖罗、藏才东族首领岁啰啜克各遣其子弟朝贡。六月,继迁所驱胁内属戎人橐驰路熟藏族首领乜遇率部族反攻继迁,其弟力战而死,既败继迁之众,复来归附。以遇为检校司空,领会州刺史。是年,兀泥族首领黄罗内附,以为怀化将军,领昭州刺史。
至道元年,勒浪嵬女儿门等诸首领内附,授以将军、刺史有差。
《宋史·太宗本纪》:至道元年,党项勒浪、嵬族自振武寇边,永安节度使折御卿邀击,败之。按《党项本传》:至道元年四月,以勒浪嵬女儿门十六府大首领马尾等内附,以马尾为归德大将军、领恩州刺史,以勒浪树李儿门首领没崖为安化郎将,副首领遇兀为保顺郎将。六月,赐庆州界首领顺州刺史李奉明、澄州刺史李彦咩、盐州刺史巢延渭、演州刺史李顺忠、环州界首领会州刺史乜遇及灵州界并河外保安、保靖、临河、怀远、定远五镇等部敕书慰抚之。七月,睡泥族首领你乜逋令男诣灵州,言族内七百馀帐为李继迁劫略,首领逋一族奔往萧关,你乜逋一族乞赐救助,诏赐以资粮。环州熟仓族癿遇略夺继迁牛马三十馀,继迁令人招抚之,癿遇答云:吾一心向汉,誓死不移。诏以遇为会州刺史,赐帛五十匹、茶五十斤。
至道二年春三月,以大首领折突厥移为安远大将军。六月,勒浪族副首领贡马。闰七月,怀安镇羌寇庆州,监军赵继升击败之。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三月,以府州界五族大首领折突厥移为安远大将军,父死来请命也。六月,勒浪族副首领遇兀等百九十三人归附,贡马七匹。遇兀旧隶契丹,淳化初,迁族帐于府州界,东至河百五十里,南至府州三百里,至是,始朝贡。上召问慰劳,赐锦袍银带。遇兀言部族多良马,今始来朝,所贡未备。上曰:吾嘉尔忠顺之节,慕化来归,固不以多马为意也。七月,李继隆出讨继迁,赐麟府州兀泥巾族大首领突厥罗、女女杀族大首领越都、女女梦勒族大首领越移、女女忙族大首领越置、女女篗儿族大首领党移、没儿族大首领莫末移、路乜族大首领越移、细乜族大首领庆元、路才族大首领罗保、细毋族大首领罗保保乜,凡十族,敕书招怀之。闰七月,怀安镇羌诱诸族寇庆州,监军赵继升率师击败之,斩首三百级,获牛马千计。
至道三年春二月,泥巾族首领名悉俄等贡马。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三年二月,泥巾族大首领名悉俄,首领皆移、尹遇、崔保罗、没佶,凡五人来贡马。名悉俄等旧皆内属,因李继迁之叛,徙居河北,今复来贡。
真宗咸平元年春三月,熟仓族癿遇来朝。冬十二月,诏许诸族互市。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咸平元年三月,熟仓族癿遇来朝,真宗嘉其诚节,亲见抚劳,赐以器币。十月,兀泥族大首领、昭州刺史黄罗对于崇德殿。兀泥族在青冈岭、三角城、龙马川,领族帐千五百户,初隶继迁,俄投府州,淳化中数败契丹,及与继迁相攻击。及继迁内附,黄罗惧,北徙过黄河。今还旧地,遂入贡,且言继迁既受朝命,不敢侵伐。上面加奖慰,赐赉甚厚。十二月,诏直荡族大首领鬼啜尾于金家堡置渡,令诸族互市。
咸平二年,藏才八族首领来献名马。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正月,以咩逋族开道使泥埋领费州刺史。十月,以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归德大将军、恩州刺史马泥领本州团练使。十一月,藏才八族大首领皆赏罗等来献名马。咸平四年,党项归者以善地处之,卑宁族首领贡名马。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七月,以会州刺史癿遇为保顺郎将,苏家族屈尾、鼻家族都庆、白马族埋香、韦移族都香为安化郎将。九月,环州言,继迁所掠羌族嵬逋等徙帐来归,又继迁诸羌族明叶示及扑咩、讹猪等首领率属内附,并令给善地处之。其年,卑宁族首领喝邻半祝贡名马,自称有精骑三万,愿备驱策。有诏慰奖,厚偿其直。
咸平五年,党项羌咩逋等族入贡。归附者,给以閒田,授爵有差。
《宋史·真宗本纪》:咸平五年十月,诏河西戎人归顺者,给内地閒田处之。按《党项本传》:五年,咩逋族开道使、费州刺史泥埋遣子城逋入贡,上嘉泥埋数与继迁战斗有劳,授锦州团练使,以其族弟屈子为怀化将军充本族指挥使,城逋为归德将军充本族都巡检使,馀首领署军主以下名识者凡十数人。又以黑山北庄郎族龙移为安远大将军,昧克为怀化将军。八月,河西教练使李荣等向化。其年,羌寇抄金明县,李继周击走之。十月,诏河西戎人归投者迁内地,给以闲田。时勒厥麻等三族千五百帐以浊轮砦失守,越河内属,分处边境。边臣屡言勒厥麻往来贼中,恐复叛去,乃徙置宪州楼烦县,遣使赐金帛抚慰。十二月,咩逋族遣使来贡。上闻贺兰山有小凉、大凉族甚盛,常恐与继迁合势为患,近知互有疑隙,辄相攻掠,朝廷欲遂抚之。乃召问咩逋使者,因其还特诏赐之,以激其立效。
咸平六年二月,蕃部叶市族啰埋等内附。夏四月,李继迁寇洪德砦,蕃官庆香、癿𡗀庆等击走之。夏六月,如罗、昧克等族击李继迁,败之。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上又谓枢密使王继英等曰:边臣言迁贼举兵,屡为龙移、昧克所败。此族在黄河北数万帐,或号庄郎昧克,常以马附藏才入贡,颇勤外禦。六年,遂降诏奖慰之。二月,叶市族啰埋等,持继迁伪署牒,率百馀帐来归,以啰埋为本族指挥使,啰胡为军使。邠宁部署言牛羊、苏家等族杀继迁族帐有功,上曰:此族恃远与险,久为贼援,屡遣边吏招谕,近闻有志内附,尚疑其诈,果能格斗立效。诏厚赐首领等茶綵以奖激之。泾原部署言者龙移卑陵山,首领厮敦琶遣使称已集本族骑兵,愿随军讨贼。三月,以咩逋族首领泥埋领鄯州防禦使,充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时潘罗支已授河西节制,上以泥埋实与罗支掎角捍贼,故加恩宠。是月,绥州羌部军使拽臼等百九十五口内属。原州熟户裴天下等请率族兵掩击迁党移湖等帐,来求策应,部署司不报。上以戎人宣力禦贼,不应沮之,即诏谕诸路以精甲策应。环州酋长苏尚娘击贼有劳,及屡告贼中机事,以为临州刺史,赐锦袍银带。环庆部署张凝言:内属戎人与贼界错居,屡为胁诱。臣领兵离木波镇直凑八州原下砦,招降岑移等三十二族,又至分水岭降麻谋等二十一族,柔远镇降巢迷等二十族,遂抵业乐,降𡗀树罗家等一百族,合四千八十户,第给袍带物綵,慰遣还帐。四月,继迁寇洪德砦,酋长庆香与癿𡗀庆族合势击之,以砦兵策援,大败继迁,擒四十九人,坠崖死者甚众,获马七十馀匹,旗鼓铠甲数百计。上考阵图以问入奏使,使者言砦兵拒贼千馀步,庆香等亲率部族与贼接战,上曰:庆香等假王师为援,而交锋俘获,乃其功也。悉与所获物,加赐银綵,以庆香领顺州刺史,癿𡗀庆领罗州刺史。河西内属折勒厥麻等三族请以精兵千人、马三百备征讨,诏岚州抚谕。环州白马族与继迁战斗,屡徙帐乏食,赐廪粟。又诏洪德砦归附戎人,给内地土田,资以口粮。五月,唐龙镇上言:镇有贸易于府州者,为州人邀杀,尽夺资畜。乃诏府州自今许令互市,切加存抚。六月,瓦窑、没剂、如罗、昧克等族济河击败继迁党,优诏抚问。七月,补狸野族首领子阿宜为怀安将军。八月,原、渭等州言本界戎人来附者八部二十五族,今诣吏纳质。以环州苏尚娘子孽娘为临州刺史。府州八族都校明义等言,屡于麟州屈野川击继迁,及缘边六七栅防遏,皆有克获。诏奖赉之,仍令府州常以劲兵援助,勿失机便。
景德元年正月,附契丹戎人内属。三月,破羌贼。六月,罗泥天王等来附。八月,诏边臣和断野鸡族。九月,熟魏及茄罗、兀赃、成王等族,各率属来归。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元年正月,麟府路言契丹言泥族拔黄三百馀帐内属。六月,洪德砦言蕃部罗泥天王本族诸首领各率属归附。按《党项本传》:景德元年正月,麟府路言:附契丹戎人言泥族拔黄太尉率三百馀帐内属。拔黄本大族,居黄河北古丰州,前数犯边,阻市马之路。其首领容貌甚伟,有智勇,桀黠难制,契丹结之,署为太尉,今悉众款塞。诏府州厚赐茶綵,给公田,依险居之,计口赋粟,且戒唐龙镇无得侵扰。三月,宋师恭破羌贼于柳谷川,驱其帐族千馀人以还。六月,洪德砦言羌俗罗泥天王等首领率属来附。八月,野鸡族侵掠环庆界,诏边臣和断,如其不从,则胁以兵威。九月,镇戎军言,先叛去熟魏族酋长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应诏抚谕,各率属来归。景德二年,释戎酋配淮南,野狸族首领子乞奉料,诏立功乃赐之。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二年四月,戎人寇环州,击败之,执其酋庆𡗀,请戮之,诏释其罪,配淮南。按《党项本传》:二年,熟户旺家族击夏兵,擒军主一人以献。环州言:戎人入寇,击走之,擒酋将庆𡗀送阙下,请斩于槁街。上特贳死,配淮南。原州野狸族首领厮多逋丹卒,其子阿酌代为首领,且乞奉料。诏谕以立功则赐之。
景德三年,诏抚兀泥族首领名崖野儿和尚族、补三砦都首领、苏尚娘叛去复归,不许。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三年,府州折惟昌言兀泥族大首领名崖从父盛佶,为赵德明白池军主,密遣使谕名崖云,德明虽外托修贡之名,而点阅兵马尤急,必恐劫掠山界,名崖以告。上嘉之,降诏抚谕,就赐锦袍银带。九月,秦州言野儿和尚族部落尤大,能禀朝命,凡诸族为寇盗者辄遏绝之,请加旌别。诏补三砦都首领。十一月,镇戎军曹玮言叛去酋长苏尚娘复求归附。诏报玮曰:尚娘反覆无信,特恐狙诈,以误边吏,又恐德明缘此为词,不可纳也。景德四年,诏还唐龙镇羌族人畜其雠劫,依本俗和断。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唐龙镇羌族来美与其叔璘不叶,召契丹破之,来依府州。璘、美非大族,常持两端,顷亦寇钞近界,发兵趣之,则走河之东曰东㙻,契丹加兵,则入河之西曰西㙻,地极险阻,介卒骑兵所不能及。至是,上亦悯其穷而款塞,特优容之。会契丹使至,即令谕其事,仍还所掠璘、美人畜。其族人怀正又与璘互相雠劫,侧近帐族不宁,诏遣使召而盟之,依本族法和断。
大中祥符元年,小湖卧浪族诏补侍禁。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大中祥符元年,鄜延钤辖言,小湖卧浪族军主最处近塞,往时出师皆命为前锋,甚著诚节。诏补侍禁。
大中祥符二年,麟府言社庆数扰别部,请兵袭之。不许。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二年六月,麟府钤辖言社庆族依援唐龙镇,数侵别帐,请发熟户兵击之。上曰:戎落皆吾民也,宜以道抚之。不许。其年,兀泥族大首领名崖同府州折惟昌入贡,上亲加抚问,特诏副都知张继能赐射于琼林苑。
大中祥符四年,藏才西族、中族遣子来朝。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藏才西族、中族首领奴移、横全等并遣子来朝。五年,环庆熟户有酗酒劫夺使臣马缨者,上怒,令部署司重罚之。大中祥符六年,谕边臣谨守疆界,熟户旺家族首领等来归。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六年,北界剋山军主率众过大里河侵熟户,为罗勒族都啰击走之。诏以都啰为本族指挥使,且谕边臣约饬族帐,谨守疆界,勿出境追袭。九月,夏州略去熟户旺家族首领都子等来归,随而至者又三族,遣使存劳之。大中祥符七年,署羌户首领指挥使有差,叶市族归顺。万子族谋钞略,败之于天麻川。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五月,泾原言叶施族大首领艳般率族归顺。按《党项本传》:七年,泾原钤辖曹玮请署熟户百帐以上大首领为大族军主,次指挥使,又次副指挥使,百帐而下为本族指挥使,从之。五月,玮言叶市族大首领艳奴归顺。七月,玮又言北界万子族谋钞略,发兵逆之,大败于天麻川,又为魏埋等族掩击,杀其酋帅,斩首千馀级。
大中祥符八年,北界酋长、指挥使浪梅娘等来投,谕边臣令追取熟户亡入北界者,即遣还梅娘。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云云。
大中祥符九年,赐巡检李文贞袍带,毛尸等族归附。按《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九年五月,毛尸等三族蕃官冯移埋率属来归。按《党项本传》:九年,羌兵寇小力族,巡检李文贞率兵奋击,追斩籍遇大保首级,赐文贞锦袍银带。五月,北界毛尸族军主浪埋、骨咩族酋长癿唱、巢迷族酋长冯移埋率其属千一百九十口、牛马杂畜千八百归附,降诏抚之。
天禧元年,北界剽熟户,击走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天禧元年,环州言北界骑兵数千来剽熟户,击走之。
天禧二年,樊家族都首领内属。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二年,泾原路言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厮铎内属,以厮铎为军主。天禧三年九月,庆州骨咩、大门等族归附。
《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按《党项本传》:三年,鄜延路言亡去熟户委乞等六百九十五人,及骨咩、大门等族来归。
天禧四年,羌族腊儿劫熟户,都监击斩之。小湖等族归附者,授官有差。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四年正月,又言宥州羌族腊儿率众劫熟户咩魏族,金明都监李士彬击之,斩腊儿,枭七十二级,俘馀众,获甲马三百馀。五月,小湖族都虞候喏嵬、巡检胡怀节等击贼有功,并进秩。环州七臼族军主近腻纳质归化,以近腻领顺州刺史,首领惹都等十五人补官有差。七月,扑咩族马讹等率属来附。十月,以淮安镇六族都军主乞埋为三班借职,充羌部巡检。
天禧五年,北界罗骨剽熟户,田敏追击之。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 按《党项本传》:五年,北界罗骨等劫剽熟户,环庆部署田敏追击之,俘获甚众,诏奖敏等,赐器币。
仁宗天圣三年六月,环、原州属羌寇边,都监赵士隆等死之,遣使者安抚。是岁,补泾原降羌首领潘征为本族军主。
《宋史·仁宗本纪》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边裔典

 第五十卷目录

 羌部总论
  王符潜夫论〈边议 实边 救边〉
  大学衍义补〈征讨绥和之义上 征讨绥和之义下〉
 羌部艺文
  西羌传论         后汉书
  谏雅州讨生羌书     唐陈子昂
  破党羌德音
 羌部纪事
 羌部杂录
 留昆部汇考
  周〈穆王二则〉
 曹奴部汇考
  周〈穆王一则〉
 赤乌部汇考
  周〈穆王一则〉

边裔典第五十卷

羌部总论

《王符潜夫论》《边议》

明于祸福之实者,不可以虚论惑也。察于治乱之情者,不可以华饰移也。是故不疑之事,圣人不谋浮游之说,圣人不听何者计不背,见实而更争言也。是以明君先尽人情,不独委天良将。修己之备,无恃于人。故能攻必胜敌,而守必自全也。羌始反时,计谋未善。党与未成,人众未合,兵器未备,或持竹木枝,或空手相附。草食散乱,未有都督,甚易破也。然太守令长皆奴怯畏,偄不敢击。故令虏遂乘胜上彊破州灭郡。日长炎炎,灭破三辅,覃及鬼方。若此已积十岁矣。百姓被害,迄今不止。而痴儿騃子尚云不当救助,且待天时,用意若此,岂人也哉。夫仁者,恕己以及人智者,讲功而处事。今公卿内,不伤士民,灭没之。痛外不虑久兵之祸。各怀一切所脱避前苟云:不当动兵,而不复知,引帝王之纲维。原祸变之,所终也易制。禦寇诗美薄伐,自古有战,非乃今也。《传》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所以兴乱人,所以废齐桓。晋文宋襄衰世,诸侯犹耻天下。有相灭而己不能救。况皇天所命,四海主乎。晋楚大夫小国之臣,犹耻己之身。而有相侵,况天子三公与世任者乎。公刘仁德广被行苇,况含血之人己同类乎。一人吁嗟,王道为亏,况灭没之民百万乎。《书》曰:天子作民父母。父母之于子也,岂可坐观其为寇贼之所屠剥,立视其为狗豕之所啖食乎。除其仁恩且以计利言之,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愿察开辟以来,民危而国安者谁也,上贫而下富者谁也。故曰:夫君国将民之,以民实瘠。而君安得肥,夫以小民受天永命。窃愿圣主,深惟国基之伤病,远虑祸福之所。生且夫物,有盛衰时,有推移事,有激会人,有变化智者。揆象不亦宜乎。孟明补阙于河西,范蠡收责于故胥。是以大功建于当世,而令名传于无穷也。今边陲骚扰,日放族祸百姓,昼夜望朝廷救己,而公卿以为费,烦不可徒窃笑之。是以晏子轻囷仓之蓄,而惜一杯之钻何异。今但知爱见薄之钱谷,而不知末见之待民先也。知徭役出难,动而不知中国之待边宁也。诗痛或不知叫号,或惨以劬劳。今公卿苟以己不被伤故,竞割国家之地,以与敌杀主。上之民以喂羌。为谋若此,未可谓知。为臣若此,未可谓忠,才智未足。使议且凡四海之内者,圣人之所以遗子孙也。官位职事者,群臣之所以寄其身也。传子孙者,思安万世,寄其身者,各取一阕。故常其言不久,行其业不可久厌。夫此诚明君之所微察也。而圣主之所,独断今言,不欲动民与烦可也。即然当修守禦之备。必今之计令虏不敢,来无所得。令民不患寇,既无所失。今则不然,苟惮民力之烦劳,而轻使受灭亡之大祸。非人之主,非民之将,非主之佐,非胜之主者也,且夫议者,民之所见也。辞者,心之所表也,维其有之。是以似之谚曰,何以服恨,莫若听之。今诸言边可不救,而安者宜试以其身。若子弟补边,太守令长丞尉。然后是非之情乃定。救边乃无患,边无患中国乃得安宁。

《实边》

夫制国者,必照察远近之情伪,预祸福之所从来,乃能尽群臣之筋力,而保兴其邦家。前羌始叛,草创新起,器械未备,虏或持铜镜以象兵。或负板案以类楯。惶惧扰攘,未能相持一,城易制。尔郡县皆大炽,及百姓暴被殃祸,亡失财货。人哀奋怒,各欲报雠而将帅皆怯。劣软弱不敢讨击。但坐调文书以欺朝廷。实杀民百则言一杀虏一则言百。或虏实多而谓之少。或实少而谓之多。倾侧巧文,要取便身利己。而非独忧国之大计,哀民之死亡也。又放散钱谷,殚尽府库。乃复从民假贷,彊夺财货,千万之家,削身无馀,万民遗竭。因随以死亡者,皆吏所饿杀也。其为酷痛甚,于逢虏寇钞贼虏忽,然而过未必死伤。至使所搜索剽夺,游踵涂地,或覆宗灭族,绝无种类。或孤妇女为人奴婢,远见贩卖。至今不能自治者,不可胜数也。此之感天致灾,尤逆阴阳。且夫士重迁恋慕,坟墓贤不肖之所同也。民之于徙甚于伏法,伏法不过家一人死。尔诸亡失财货夺土。远移不习风俗,不便水土。类多灭门,少能还者。代马望北,狐死首丘,边民谨顿,尤恶内留。虽知祸人犹愿守其绪业,死其本处。诚不欲去之,极太守令长畏恶军事,皆以素非此土之人,痛不著身,祸不及我。家故争郡县以内,迁至遣吏兵,发民禾稼,发彻屋室。夷其营壁,破其生业。彊劫驱掠,与其内入捐弃羸弱,使死其处。当此之时,万民怨痛泣血叫号,诚愁鬼神而感天心。然小民谨劣不能自达。阙廷依官吏,家迫将威,严不敢有挚。民既夺土失业。又遭蝗旱饥,遗逐道东走,流离分散。幽冀兖豫荆扬。蜀汉饥饿死亡。复失太半边地。遂以兵荒至今,无人原祸。所起皆吏过,尔夫土地者,民之本也。诚不可久荒,以开垦。且扁鹊之治病也,审闭结而通郁虚者,补之实者,泻之故病愈。而名显伊尹之佐汤也,设轻重而通。有无损积馀。以补不足故,殷治而君尊。贾谊痛于偏枯躄痱之疾,今边郡千里地,各有两县户,财置数百。而太守周回万里,空无人民。美田弃而莫垦发中州内郡,规地拓境,不能生边。而口户百万,田亩一全,人众地荒,无所容足。此亦偏枯躄痱之类也。周书曰:土多人少,莫出其材。是谓虚土可袭伐也。土少人众,民非其民,可遗竭也。是故土地人民必相称也。今边郡多害,而役剧动入祸门。不为兴利除害。有以劝之,则长无与复之。而门有寇戎之心,西羌北虏必生窥,欲诚大忧也。百工制器,咸填其边。散之兼倍,岂有私哉。乃所以固其内,尔先圣制法。亦务实边盖,以安中国也。譬犹家人遇寇贼者,必使老小羸软居其中央,丁彊武猛卫其外。内人奉其养外人,禦其难蛩,蛩距虚。更相恃仰,乃俱安存。诏书法令二十万口,边郡十万。岁举孝廉一人员除,世举廉吏一人。羌反以来,户口减少,又数易太守。至十岁,不得举当职。勤劳而不录。贤俊蓄积而不悉,衣冠无所觊望,农夫无所贪利。是以逐稼中灾,莫肯就外古之利。其民诱之以利,弗胁以刑。易曰: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是故建武初得边郡户,虽数百令岁举孝廉以召。来人今诚宜权时,令边郡举孝一人廉吏,世举一人益。置明经百石一人内郡,人将妻子来召,著五岁以上,与居民同均,皆得选举。又募运民耕边入谷。远郡千斛,近郡二千斛,拜爵五大夫,可不欲爵者,使食倍贾于内郡。如此君子小人各有所利。则虽欲令无往,弗能止也。均此苦乐平徭役,充边境安中国之要术也。〈按逐稼句恐有讹〉

《救边》

圣王之政,普覆兼爱不私。近密不忽疏远,吉凶祸福,与民共之。哀乐之情,恕以及人。视民如赤子。救祸如引手烂。是以四海欢悦,俱相得用。往者,羌虏背叛,始自凉并延及司隶。东祸赵魏,西钞蜀汉。五州残破,六郡削迹。周回千里,野无孑遗。寇钞祸害,昼夜不止。百姓灭没,日月焦尽。而内郡之士不被殃者,咸云当且放纵以待天时用意。若此岂人心也。哉前羌始反,公卿师尹,咸欲捐弃凉州却保三辅。朝廷不听,后羌遂侵,而论者多恨不从惑议。余窃笑之,所谓媾亦悔,不媾亦有悔者。尔未始识变之理地无边,无边亡国。是故失凉州则三辅为边,三辅内入,则弘农为边,弘农内入,则洛阳为边。推此以相,况虽尽东海,犹有边也。今不厉武以诛虏,选材以全境而云边不可守,欲先自割以便寇敌。不亦惑乎。昔乐毅以博博之小,燕破灭彊齐,威震天下,真可谓良将矣。即墨大夫以孤城独守六年不下,竟完其民田。单师穷率五千骑击走,却复齐七十馀城,可谓善用兵矣。围聊莒连年终不能拔此,皆以至强攻至弱,以上智图下愚,而犹不能克者,何也。曰:攻常不足,而守恒有馀也。前日诸郡皆据列城而拥大众,羌虏之智非乃乐毅田单也。郡县之阨非若聊莒,即墨也然,皆不肯专心坚守。而反彊驱劫,其民捐弃仓库,背城邑走。由此观之,非苦城乏粮也,但苦将不食。尔折冲安民,要在任贤,不在促境。齐魏却守国不以安。子婴自削。秦不以在武,皇帝攘夷。拓境面数千里,东开乐浪,西置燉煌,南踰交阯,北筑朔方,卒定南越,诛斩大宛,武军所向无不夷灭。今虏近发,封畿之内,而不能擒亦自痛。尔非有边之过也,唇亡齿寒,体伤心痛,必然之事。又何疑焉,君子见几况已著乎。乃者边害震如雷霆,赫如日月。而谈者皆讳之。日焱并窃盗浅浅,善靖俾君子怠,欲令朝廷以寇为小,而不蚤忧害。乃至此,尚不欲救。曰:痛不著身,言忍之。钱不出家,言与之。假使公卿子弟有被羌祸,朝夕切急如边民者。则竞言当诛羌矣,今苟以己无惨怛冤痛,故端坐相,仍又不明修禦之备。陶陶閒澹卧委天听,羌独往来深入多杀己。乃陆陆相,将诣阙谐辞礼谢退云状。会坐朝堂,则无忧国哀民恳恻之诚。苟转相顾望,莫肯违止。日晏时,移议无所定。已且须后少得小安,则恬然弃忘旬时之间。虏复为害,军书交驰,羽檄狎至。乃复怔忪如前。若此以来,出入九载。庶曰:式臧覆出为恶,佪佪溃溃当何终。极春秋讥郑弃其师,况弃人乎。一人吁嗟。王道为亏,况百万之众。哀号哭泣,感天心乎。且夫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是以圣王养民爱之如子。忧之如家。危者安之。亡者存之。救其灾患,除其祸乱。是故鬼方之伐非好武也。猃狁于襄,非贪土也。以振民育德。安疆宇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自彼氐羌,莫不来享。普天思服,行苇赖德。况近我民蒙祸。若此可无救乎,凡民之所以奉事上者,怀义恩也。痛则无耻,祸则不仁。忿戾怨怼,生于无耻。今羌叛久矣,伤害多矣,百姓急矣,忧祸深矣,上下相从未见休时。不一命大,将以扫丑虏。而州稍稍兴役,连连不已。若排据障风,探沙灌河,无所能禦,徒自尽尔。今数州屯兵十馀万人,皆廪食县官。岁数百万斛,又有月直,但此人耗不可胜。供而反惮,暂出之费甚非计也。是夫危者,易倾疑者,易化今虏新擅边地,未敢自安。易震荡也,百姓新离旧怀,思慕未衰。易将厉也,诚宜因此遣大将诛讨,迫胁离逖破坏之如宽。假日月蓄积富贵。各怀安固之后则难动矣。周书曰:凡彼圣人必趋时。是故战守之策,不可不早定也。
《大学衍义补》《征讨绥和之义》〈上〉
汉宣帝时,先零羌杨玉叛。时赵充国年七十馀,上老之,使丙吉问谁可将者,对曰:亡踰于老臣者。上问:当度用几人。充国曰: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臣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羌戎小夷,逆天背叛,灭亡不久,愿陛下以属老臣,勿以为忧。
臣按:充国谓:百闻不如一见,兵难隃度。此真老将谙练之言。彼不出国门,而任己意,以节制千里之外。固有幸而中者矣,要之不可为法也。

赵充国至金城,须兵满万骑,欲渡河,恐为虏所遮,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渡辄营陈,会明,毕,乃以次尽渡。虏数十百骑来,出入军傍。充国曰:吾士马新倦,不可驰逐。此皆骁骑,又恐其为诱兵也。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令军勿击。遣骑候四望陕中,无虏。乃引兵进,召诸校,谓曰:吾知羌虏不能为兵矣。使虏发数千人守杜四望陕中,兵岂得入哉。充国常以远斥堠为务,行必为战备,止必坚营壁,尤能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西至西部都尉府,日飨军士,士皆欲为用。虏数挑战,充国坚守。
臣按:充国谓: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此有国者,驭夷之法。充国行兵,行必为战备,止必坚营壁。持重爱士卒,先计而后战。此可以为将兵者,持重之法。

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出击罕,幵夺其畜产,虏其妻子,冬复击之,虏必震坏。天子下其书充国,以为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为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又有衣装兵器,难以追逐。虏必商军进退,稍引去,逐水草,入山林。随而深入,虏即据前险,守后阨,以绝粮道,非至计也。先零首为叛逆,它种劫略。故臣愚策,欲捐罕、幵闇昧之过,先行先零之诛以震动之,宜悔过反善,因赦其罪,选择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辑,此全师保胜安边之策。
臣按:天子之师,所以诛有罪。罪有大小,则诛有先后。先零首为畔逆,而罕幵特劫略耳。劫掠夷虏之常。它种皆然,不但罕幵也未尝加兵于畔逆之。先零而先加兵于闇昧之。罕幵虽能制其命,不足以服其心,况未必能乎。充国自谓其议为全师保胜安邦之策。非但可用于一时,真可以为万世帝王以全取胜之法也。

宣帝拜许延寿为彊弩将军,辛武贤为破羌将军,嘉纳其策。以书敕让充国曰:今转输并起,百姓烦扰。将军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争其畜食,至冬,虏藏匿山中依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宁有利哉。今诏武贤等,以七月击罕幵,将军其引兵并进。充国上书曰:陛下前幸赐书,欲不诛罕,以解其谋。臣故遣幵豪雕库宣天子至德,罕、幵之属皆闻知明诏。今先零为寇,罕羌未有所犯。乃释有罪,诛无辜,起壹难,就两害,诚非陛下本计也。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今罕羌欲为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击劳,取胜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发之行攻,释致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臣愚以为不便。先零欲畔,故与罕、幵解仇结约,常欲先赴罕、幵之急,以坚其约。今虏马肥食足,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坚其约,合其党。迫胁诸小种,虏兵渐多,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繇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先诛先零,则罕、幵之属不烦兵而服,涉正月击之,得计之理,及其时也。以今进兵,诚不见其利。
臣按:充国引兵法曰: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今虏欲为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待劳,取胜之道也。此数言者,真万世守边保圉之格言良法,今日所当遵行也。

宣帝诏武贤与充国合击先零,时羌降者万馀人矣。充国度其必坏,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作奏未上,会得进兵玺书,其子邛使客谏之。充国叹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吾言,羌虏得至是邪。今兵久不决,四夷卒有动摇,相因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羌独足忧邪。吾固以死守之。遂上屯田奏曰: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亹,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臣愿罢骑兵留步兵,分屯要害处。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各千,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谨上田处及器用簿,上报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熟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百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美地荐草,愁于寄托远遁,骨肉离心,人有畔志,而明主班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馀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虏之计也。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惟明诏采择。
臣按:充国所谓:帝王之师,以全取胜。此一言者,万世中国保治安邦之格言。国家当全胜之时,猝有兵革之变一。以是言为主,毋侥倖于一战,以中贼之计,张贼之威。必持重而不轻动。必详虑而不苟进。非在我者,有必不可胜之。资而在彼者,有必胜之算,断然不轻发也。

赵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策,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嘉纳之。其后充国乞骸骨,罢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
张栻曰:汉将臣,当以赵充国为最。凡将之病,患于用而不详也。充国盖更军事多矣,及闻西羌之事。则不敢以遽。而曰:兵难遥度,愿驰至金城,图上方略。其不敢忽,如此盖思虑之深。经历之多,孔子所谓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将之病在于急近功也。充国则图其万全,陈屯田十二利,持久而为不可动之计。其规模与孔明渭上之师,何以异哉。将之病在果于杀而不恤百姓也。充国任阃外之寄而为国家根本之虑。要使百姓安边疆固。而西戎坐销焉。此殆三代之将,非战国以来,摧锋折敌者。所可班也,反覆究其规模,味其风旨。远大周密,拔出伦辈,其在宣帝时,且不独为贤将殆可相也。使其为相,必能为国家图维制度,为后世虑安养百姓,为邦本计。如魏相辈,当在其下风耳。
戴溪曰:世有所谓智将,有所谓勇将,有所谓常胜之兵。有所谓幸胜之兵。四者不可同日而语也,图事揆策,因时制胜。以深谋远虑为先,惟全国全军是务,此智将也。跃马抚剑穷讨殊斗,贪前利而不恤后害,急近功而不暇远略,此勇将也。以律而出,见利而动。十则围而五则攻。避其锐而乘其敝,此常胜之兵也。勃兴于草野闾巷之中,再鼓于奔北败衄之后,垂亡而复存,转祸以为福,此幸胜之兵也。勇将能效搏执之力,智将能取指纵之功,幸胜之兵可成事于一时,常胜之兵可为法于万世。充国以智将而用常胜之兵,故先计而后战。常曰:击虏以殄灭,为期小利不足贪。又曰:兵所以明德除害也。举德于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谨。又曰: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又曰,兵以计为本。故曰:多算胜,少算不胜。又曰: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凡上书至于论列再四,其言深切,可为万世法。与夫不度彼己,不计成败,残民以逞。侥倖功名者,岂不相万万邪。
臣按:自古论兵者,多矣,唯赵充国最。得帝王全胜之要道焉,万世持盈守成之君所,当师法者也。盖创业之君,与守成之君不同。故其用兵亦不同焉。何也。创业之君,尺地一民,皆非己有。其所纠集者,皆一时乌合之众。兵虽众,而人心不坚。军资有限,而馈饷或至于不继,故乘势急战,以求决胜。若夫守成之君,则不然,上承祖宗之业,内抚人民之众。
以众而临寡,以大而制小,以有馀而应不足,其于征讨,除去其害。尔非有所利之也。况其所啸聚者,皆吾之民克之。虽可喜,而亦可悲。胜之未必得福,而败或足以致祸。在我所击者,重故其发之也。不可以轻,故非万全决胜,必不为也。自世尚孙吴之法,谓兵贵神速往。往以逗遛,为将之罪。殊不知帝王之师,与敌国战争,不同彼言。各有当耳。唯充国以深远之谋,用常胜之兵。所谓帝王之兵,以全取胜。全之一言,真得三代帝王用兵取胜之要道,万世所当师法者也。张栻谓汉将当以赵充国为最,呜呼,岂但汉之将哉。臣窃以为古今论帝王之师者。一充国而已,何止最于将而已哉。

《征讨绥和之义》〈下〉

魏毋丘兴为安定太守将之官,魏公操戒之曰:羌、胡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善人难得,必将教羌、胡妄有所请求,因欲以自利;不从便为失异俗意,从之则无益事。兴至,遣尉范陵至羌中,陵果教羌,使自请为属国都尉。公曰:吾预知当尔,盖更事多耳。
臣按:曹操谓羌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此诚练达事体,通晓夷情之语也。盖中国之与外国,气类不同,疆域殊隔。无事时政,不必屑屑相与通往来也。非甚不得已,决不可以通使。必不得已,须择其人,宁受其责,而不轻启其途。是何也,善人之难得也。彼不善之小人,昧于大体,唯顾目前理之可行与否,事之可继与否,皆不暇计往,往顺适敌情,以为身利。假上旨以许,予教虏人以请求启其所未知。逢其所欲为允,其所不可必得。既而不副其意,因而启衅端开边隙者,皆此辈为之也。然其中固有怵于利害。苟逭一时者,而亦有反,假虏势以为身荣利。如范陵者,曹公为此,言自谓其经事多,岂不信哉。万一国家不得已与外国通使,须审择其人,必知义理,有气节,通古今识事体者,然后遣之不可专用。武弁而必兼之,文士不可专信内附之虏,而必仗之中夏之人。

羌部艺文

《西羌传论》后汉书

羌戎之患,自三代尚矣。汉世方之匈奴,颇为衰寡,而中兴以后,边难渐大。朝规失绥御之和,戎帅骞然诺之信。其内属者,或倥偬于豪右之手,或屈折于奴仆之勤。塞候时清,则愤怒而思祸;桴革暂动,则属鞬以鸟惊。故永初之间,群种蜂起。遂解仇嫌。结盟诅,招引山豪,转相啸聚,揭木为兵,负柴为械。毂马扬埃,陆梁于三辅;建号称制,恣睢于北地。东犯赵、魏之郊,南入汉、蜀之鄙,塞湟中,断陇道,烧陵园,剽城市,伤败踵系,羽书日闻。并、凉之士,特冲残毙,壮悍则委身于兵场,女妇则徽缠而为虏,发冢露胔,死生涂炭。自西戎作逆,未有陵斥上国若斯其炽也。和熹以女君亲政,威不外接。朝议惮兵力之损,情存苟安。或以边州难援,宜见捐弃;或惧疽食浸淫,莫知所限。谋夫回遑,猛士疑虑,遂徙西河四郡之人,杂寓关右之县。发屋伐树,塞其恋土之心;燔破胔积,以防顾还之思。于是诸将邓骘、任尚、马贤、皇甫规、张奂之徒,争设雄规,更奉征讨之命,徵兵会众,以图其隙。驰骋东西,奔救首尾,摇动数州之境,日耗千金之资。至于假人增赋,借奉侯王,引金钱缣綵之珍,徵粮粟盐铁之积。所以赂遗购赏,转输劳来之费,前后数十巨万。或枭剋酋健,摧破附落,降俘载路,牛羊满山。军书未奏其利害,而离畔之状已言矣。故得不酬失,功不半劳。暴露师徒,连年而无所胜。官人屈竭,烈士愤丧,段颎受事,专掌军任,资山西之猛性,练戎俗之态情,穷武思尽飙锐以事之。被羽前登,身当百死之陈,蒙没冰雪,经履千折之道,始殄西种,卒定东寇。若乃陷击之所歼伤,追走之所崩籍,头颅断落于万丈之山,支革判解于重崖之上,不可校计。其能穿窜草石,自脱于锋镞者,百不一二。而张奂盛称戎狄一气所生,不宜诛尽,流血污野,伤和致妖。是何言之迂乎。羌虽外患,实深内疾,若攻之不根,是养疾痾于心腹也。惜哉寇敌略定矣,而汉祚亦衰焉。呜呼。昔先王疆理九土,叛别畿荒,知夷貊殊性,难以道御,故斥远诸华,薄其贡职,惟与辞要而已。若二汉御戎之方,失其本矣。何则。先零侵境,赵充国迁之内地;当煎作寇,马文渊徙之三辅。贪其暂安之势,信其驯服之情,计日用之权宜,忘经世之远略,岂夫识微者之为乎。故微子垂泣于象箸,辛有浩叹于伊川也。

《谏雅州讨生羌书》唐·陈子昂

将仕郎守麟台正字臣陈子昂,昧死上言:窃闻道路云云:国家欲开蜀山,自雅州道入讨生羌,因以袭击吐蕃。执事者不审图其利害,遂废梁、凤、巴蜓兵以徇之。臣愚以为西蜀之祸,自此结矣。臣闻乱生,必由怨起。雅州边羌,自有国以来,未尝一日为盗。今且无罪受戮,其怨必甚。怨甚惧诛,必蜂骇西山。西山盗起,则蜀之边邑,不得不连兵备守。兵久不解,则蜀之祸构矣。昔后汉末西京丧败,盖由此诸羌。此一事也。且臣闻吐蕃桀黠之虏,君长相信,而多奸谋。自敢抗天诛,尔来向二十馀载,大战则大胜,小战则小胜,未尝败一队,亡一矢。国家往以薛仁贵、郭待封为暴武之将,屠十万众于大非之川,一甲不归。又以李敬元、刘审礼为廊庙之宰,辱十八万众于青海之泽,身为囚虏。是时精兵勇士,势如雷电,然竟不能擒一戎,馘一丑,至今而关、陇为空。今乃欲以李处一为将,驱憔悴之兵,将袭吐蕃。臣窃忧之,而为此虏所笑。此二事也。且夫事有求利而得害者。则蜀昔时不通中国,秦惠王欲帝天下而并诸侯,以为不兼賨不取蜀,势未可举,乃用张仪计,饰美女,谲金牛,因间以啖蜀侯。蜀侯果贪其利,使五丁力士凿山通谷,栈褒斜,置道于秦。自是险阻不关,山谷不闭,张仪蹑踵乘便,纵兵大破之,蜀侯诛,賨邑灭。至今蜀为中州,是贪利而亡。此三事也。臣闻吐蕃羯虏,爱蜀之珍富,欲盗之,久有日矣。然其势不能举者,徒以山川阻绝,障隘不通,此其所以顿饿狼之喙而不窃食也。今国家乃乱边羌,开隘道,使其收奔亡之种,为乡导以攻边。是以借寇兵而为贼除道,举全蜀以遗之。此四事也。臣窃睹蜀之西南一都会,国家之宝库,天下珍货聚出其中。又人富粟多,顺江而下,可以兼济中国。今执事者乃图侥倖之利,悉以委身西羌。得西羌地不足以稼穑,财不足以富国,徒杀无辜之众,以伤陛下之仁;糜费随之,无益圣德。又恐侥倖之利,未可图哉。此五事也。夫蜀之所宝恃,险者也;人之所安,无役者也。今国家乃开其险,役其人;险开则便寇,人役则伤财。臣恐未见羌戎,已有奸盗在其中矣。往来益州长史李崇真将图此奸利,传檄称吐蕃欲寇松州,遂使国家盛军以待之,转饷以备之。未二三年,巴蜀二十馀州,骚然大弊,竟不见吐蕃之面,而崇真赃钱已计巨万矣。蜀人残破,几不堪命。此之近事,犹在人口,陛下所亲知。愚臣意者不有奸臣欲图此利,复以生羌为计者哉。此六事也。且蜀人尪劣,不习兵战,一虏持矛,百人不敢当。又山川阻旷,去中夏精兵处远。今国家若击西羌,掩吐蕃,遂能破灭其国,奴虏其人,使其君长系首北阙,计亦可矣。若不到如此,臣方见蜀之边陲不守,而为羌夷所横暴。昔辛有见被发而祭伊川者,以为不出百年,此其为戎乎。臣恐不及百年而蜀为戎。此七事也。且国家近者废安北,拔单于,弃龟玆,放疏勒,天下翕然,谓之盛德。所以者何。盖以陛下务在仁,不在广;务在养,不在杀。将以此息边鄙,休甲兵,行乎三皇、五帝之事者也。今乃徇贪夫之议,谋动干戈,将诛无罪之戎,而遗全蜀之患,将何以令天下乎。此愚臣所不甚悟者也。况当今山东饥,关、陇弊,历岁枯旱,人有流亡。诚是圣人宁静,思和天人之时,不可动甲兵,兴大役,以自生乱。臣又流闻西军失守,北军不利,边人忙动,情有不安。今复驱此兵,投之不测。臣闻自古国亡家败,未有不由黩兵。今小人议夷狄之利,非帝王之至德也,况弊中夏哉。臣闻古之善为天下者,计大而不计小,务德而不务刑;图其安则思其危,谋其利则虑其害;然后长享福禄。伏愿陛下熟计之。

《破党羌德音》

门下冒法干纪,岂限于华夷。伐罪吊人,固资于典训。朕端拱御㝢,六年于兹,兢兢业业,不敢荒怠。常恐一物失所,群心靡宁旰食。宵衣思底于道属者,以党羌恣为侵,畔尤苦农商。朕为人父母,岂无悯恻。虽伤财害物,非朕躬之愿。而禁暴定功,实武经之要。是以爰兴师旅,龚行天讨,而凶渠稔恶,稽旷岁时师宿。既勤,物力,将屈赖宗社。储祉中外叶心,大搜妖巢。荡定关陇。诚殚财而凋力,亦暂费而永宁。今则军功已成,制置将就,息戈解甲。固在及时,纵舍缓刑所,宜布泽南。山党项为恶,多年化谕不悛,颇为边患。近兴兵士经岁讨除拒官军者,悉就诛擒惧法令者,皆从逃窜。大开汤网已施,去杀之仁远。并尧年宁,限可封之。屋今闻残寇无所依归,皆是王人,岂忘恻悯。其南山党项已出山者,或闻逼于饥乏,犹行劫夺平夏,不容无处居住。今委李福,且先遣蕃官安存招诱。令就夏银界内指一空閒田地居住。所有从前挂涉恶迹者,今一切不问,唯再犯疆界,劫入山林。或不从指挥,即召募平夏党项精锐者讨。逐议不容稔,如能革心向化,愿同平夏,即须投诚献款。迹效分明。抚驭之间,便同赤子。如有屈事,即任于本镇,投状论理。仍各令本镇遣了事。军将安存平夏党项,素闻为善,自旬月已来。发使抚安。尤见忠顺,一如指挥,便不猖狂。各守生业,自兹必永戴恩信。长被华风,或闻从前帅臣多怀贪。剋部落好马,悉被诛求无故杀伤,致令怨恨。从今已后,必当精选清廉将帅,抚驭羌戎。明下诏条渐令知,悉灵盐夏州邠宁鄜坊四道官吏,自用兵以来,责办公事亦甚辛勤。军将皆以得官,文吏具名。闻奏有官者,与依资转迁,无官差摄者,当与正官,仍具差摄。年月申奏直须公当不得转授。嘱托如是,将帅亲情亦须具言四道。百姓徵敛不时,差役至多疲瘵亦甚。或闻屋宇被贼焚烧。至于桑麻亦遭砍伐,生业既失,须加安存。宜各给优三年,其有无屋可居,无牛可耕者,委长吏量事接借一一奏闻。仍须早设法招携。令各归复,勿令豪富便占产业为生。自用兵已来,诸道应徵发之处所,有将健或没于锋刃,或存被重疮。虽经褒赠,及曾优恤委本道更加存抚。或自因废疾,不任在公者,终身不停衣粮。如情愿回与子孙兄弟甥侄者,便与补替。应讨伐党项诸道,在行营将士已颁赏赐。边上制置,有叙绩节级放还。仍委本道叙录其名,闻奏当奏甄奖。自用兵已来,京师与鄜坊邠宁两道接界,及当路诸县,差役繁并,物力凋残。若无优矜,必难存立。其今年夏,税钱及青苗钱每贯量放三百文。其斛斗粮量放一半,仍委京兆尹差官子细磨勘。其或虽在乡村,不曾经供应者。不在准例放限,仍一一条件等,第闻奏如是。分路虚就,中更校便并者,量加优恤,使必均平。其所放钱及斛斗,委户部以实钱支填。仍令京兆府及下诸县,散榜乡村要路,晓示百姓,务令知悉。用兵以来,城镇曾遭陷没,官健百姓,因被杀伤,亲戚既无,遗骸在野,委所在长吏,差人为收拾,如法埋瘗,仍量事致祭。应有增收,城镇添置堡堠。委所在将帅择其要害,绝彼窥觎,切务坚完令,可固守边。上不许以兵器于部落博易,从前累有制敕,约勒非不丁宁。近年因循却不遵守。自今已后,委所在关津镇铺切加捉搦不得辄有透漏。其有犯者,推勘得实所,在便处极法。其所经过州县关津镇铺,节级痛加惩责,义无容贷。其间或情涉隐欺,准所犯人处分。党项本是边氓,只合州县抚驭,致令一就侵畔。由于处理乖方,既往不可加刑。从今必行法令。自此之后,边上逐界皆已有制置把捉。如或更有羌寇侵盗,即是将帅依前贪求,当先加罪于本界边将。然剪逐寇贼。通商之法,自古明规。但使处处流行,自然不烦馈运。委边镇宜切招引商旅,尽使如归。除禁断兵器,外任以他物。于部落往来,博易应缘徵兵处士马,皆效勤劳。亦以各有赏赐,其本道将帅当续议量加。酬奖京畿及鄜坊、灵盐、邠宁、夏州,并泾州、凤翔、振武、天德等道。自用兵以来,人颇劳苦,今颁德泽须令。曲恩应见,禁囚徒据,罪减一等。唯官典枉法犯赃,及贼中有持杖劫人故杀人等不在此限。如有积年逋赋,必加徵督不得者。委长吏条流。闻奏准格律大功,已上亲及女婿外甥。不许连任。自用兵已来,诸道节将及长吏权宜差亲表主持公事。兵罢之后,理当不然其三族内亲,并不得令主兵权及充要职。如是元在本军,先充职掌者。亦须具名闻奏。自用兵已来,科配百姓事,取济办多出权宜。今既罢兵,诸道节度防禦刺史及镇使等不得更。依前妄有科配,仍令具本管侵害百姓。须釐革者,作条件闻奏。自党项扰乱以来,所在多被攻劫。白刃之下,必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事迹,有可称者。委所在长吏察访优恤其家。仍具名闻奏。将加旌异于戏。蛮夷猾夏,固有用于常刑,抚驭乖方,遂致兴于薄伐。伤夷暴露,朕实愧焉,是用覃恩以慰劳瘁。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主者施行。

羌部纪事

《后汉书·虞诩传》: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引见嘉德殿,厚加赏赐。羌乃率众数千,遮诩于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彊,势有不同故也。既到郡,兵不满三千,而羌众万馀,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使彊弩勿发,而潜发小弩。羌以为矢力弱,不能至,并兵急攻。诩于是使二十彊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震,退。诩因出城奋击,多所伤杀。明日,悉陈其兵众,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贸易衣服,回转数周。羌不知其数,更相恐动。诩计贼当退,乃潜遣五百馀人于浅水设伏,候其走路。虏果大奔,因掩击,大破之,斩获甚众,贼由是败散,南入益州。诩乃占相地埶,筑营壁二百八十所,招还流亡,假赈贫人,郡遂以安。先是运道艰险,舟车不通,驴马负载,僦五致一。诩乃自将吏士,案行川谷,由沮至下辩数十里,皆烧石剪木,开漕船道,以人僦直雇借佣者,于是水运通利,岁省四千馀万。诩始到郡,户裁盈万。及绥聚荒馀,招还流散,二三年间,遂增至四万馀户。盐米丰贱,十倍于前。坐法免。
《三国志·魏太祖本纪》:安定太守毋丘兴将之官,公戒之曰:羌、胡欲与中国通,自当遣人来,慎勿遣人往。善人难得,必将教羌、胡妄有所请求,因欲以自利;不从便为失异俗意,从之则无益事。兴至,遣校尉范陵至羌中,陵果教羌,使自请为属国都尉。公曰:吾预知当尔,非圣也,但更事多耳。
《董卓传》:卓,字仲颖,陇西临洮人也。少好侠,尝游羌中,尽与诸豪帅相结。后归耕于野,而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与俱还,杀耕牛与相宴乐。诸豪帅感其意,归相敛,得杂畜千馀头以赠卓。
《拾遗记》:武帝为抚军时,府内后堂砌下,忽生草三株。茎黄叶绿,若总金抽翠。花条苒弱,状似金䔲。时人未知是何祥草,故隐蔽,不听外人窥视。有一羌人,姓姚,名馥,字世芬,充厩养马,妙解阴阳之术。云:此草以应金德之瑞。馥年九十八,姚襄,即其祖也。馥好读书,嗜酒,每醉历月不醒。于醉时,好言帝王兴亡之事。善戏笑,滑稽无穷。常叹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渍曲糵;八薮之木,不足以作薪蒸;七泽之麋,不足以充庖俎。凡人禀天地之精灵,不知饮酒者,动肉含气耳,何必土木之偶而无心识乎。好啜浊嚼糟,常言渴于醇酒。群辈常弄狎之,呼为渴羌。及晋武践位,忽见馥立于阶下。帝奇其倜傥,擢为朝歌邑宰。馥辞曰:氐羌异域,远隔风化,得游中华,已为殊幸。请辞朝歌之县,长充马圉之役。时赐美酒,以乐馀年。帝曰:朝歌纣之故都,地有酒池,故使老羌不复呼渴。馥于阶下,高声对曰:马圉老羌,渐染皇化,溥天夷貊,皆为王臣。今若欢酒池之乐,受朝歌之地,更为殷纣之比乎。帝抚玉几大悦,即迁为酒泉太守。地有清泉,其味若酒。馥乘醉而拜受之。遂为善政。民为立生祠。
《东观奏记》:上自党项畔扰推其,由乃边将贪暴利,其羊马多欺取之。始用右谏议大夫季福为夏州节度使,刑部侍郎毕諴为邠宁节度使,大理卿裴识为泾原节度使。发日临轩,戒励禀奉宸,威绝侵夺之贪,边方帖息烽,燧不复告警矣。
《元史·张庭瑞传》:庭瑞,升诸蛮夷部宣慰使,甚得蛮夷心。碉门羌与妇人老幼入市,争价杀入,碉门鱼通司系其人。羌酋怒,断绳桥,谋入劫之。鱼通司来告急,左丞汪惟正问计,庭瑞曰:羌俗暴悍,以斗杀为勇。今如蜂毒一人,而即以门墙之寇待之,不可。宜遣使往谕祸福,彼悟,当自回矣。惟正曰:使者无过于君。遂从数骑,抵羌界。羌陈兵以待,庭瑞进前语之曰:杀人偿死,羌与中国之法同,有司系诸人,欲以为见證耳。而汝即肆无礼,如行省闻于朝,召近郡兵,空汝巢穴矣。其酋长弃枪弩罗拜曰:我近者生裂羊脾卜之,视肉之文理何如,则吉其兆,曰:有白马将军来,可不劳兵而罢。今公马果白,敢不从命。乃论杀人者,馀尽纵遣之。遂与约,自今交市者,以碉门为界,无相出入。官买蜀茶,增价鬻于羌,人以为患。庭瑞更变引法,使每引纳二缗,而付文券与民,听其自市于羌,羌、蜀便之。

羌部杂录

《谈苑》:羌人,以自计搆相君臣,谓之立文法,以心顺为心白人,以心逆为心黑人。自称曰倘,谓僧曰尊,最重佛法。居者皆板屋,惟以瓦屋处佛人,好诵经,不甚斗争。王子醇之取熙河,杀戮甚众,其实易为耳。
《清波杂志》:康定二年,刘涣奉使入西羌,招纳唂厮啰族部蕃法。唯僧人所过不被拘,留资给饮食。涣乃落发僧衣,以行李复圭云耳。煇得刘氏西行录。乃涣所纪往返系日。以书甚悉,且多篇咏。虽所至必与蕃僧接,且赖其乡导,既仗使节辟。官属计事,宜结恩信。称诏锡赉茶綵。悉用汉官威仪,范蜀公东斋记王圣涂渑水燕谈,皆及涣出使,事俱不言。祝发涣字仲章保塞人。天圣中,以奉礼郎上书,请彻帘还政。后为右正言。又随孔道辅论废,后事以工部尚书致仕,元丰元年卒。

留昆部汇考

穆王 年,留昆国贡玉。
《穆天子传》:天子四日休于濩泽,于是射鸟猎兽。丁丑,天子□雨乃至祭父自圃。郑来谒留昆归玉百枚。穆王十五年春五月,留昆氏来宾。
《竹书纪年》云云。

曹奴部汇考

穆王西征至于曹奴。
《穆天子传》:天子西征入于曹奴之人,戏觞天子于洋水之上。乃献食马九百,牛羊七千,穄米百车。天子使逢固受之。天子乃赐曹奴之人,戏□黄金之鹿,银□贝带四十,朱四百,裹戏乃膜拜而受。

赤乌部汇考

穆王西征至赤乌氏。
《穆天子传》:天子西征,甲戌,至于赤乌之人。其献酒千斛于天子,食马九百,羊牛三千,穄麦百载。天子使祭父受之,曰:赤乌氏先出自周宗太王,亶父之始作西土。封其元子吴太伯于东吴,诏以金刃之刑。贿用周室之璧,封丌璧臣长季绰于春山之虱。妻以元女,诏以玉石之刑,以为周室主。天子乃赐赤乌之人□其墨乘四黄金四十镒,贝带五十,朱三百。裹丌乃膜拜而受,曰:□山是惟天下之良山也,宝玉之所在嘉,谷生之草木硕美。天子于是取嘉禾以归树于中国。曰:天子五日休于□山之下,乃奏广乐。赤乌之人丌好献女于天子。女听女列为嬖人曰:赤乌氏,美人之地也,宝玉之所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