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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七卷目录

 海部汇考一
  考

山川典第三百七卷

海部汇考一

四海

水大至海而极,从古皆言四海,而西海、北海,远莫可寻。传者亦鲜确据,惟东海、南海列在职方者,皆海舶可及。前代资为运道第潢池,閒有弄兵奸民,或以启衅,此海防海禁,亦所宜志者也,至于《山海经》《十洲记》及西土所载海外诸奇,亦不妨存之,以广异闻。


《书经·夏书·禹贡》:江汉朝宗于海。〈传〉二水经此州而入海,有似于朝百川以海为宗。宗,尊也。〈疏〉《周礼·大宗伯》:诸侯见天子之礼。春见曰朝,夏见曰宗。郑云: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也。尊,宗也,欲其尊王也。朝宗是人事之名,水无性识,非有此义。以海水大而江汉小,以小就大,似诸侯归于天子,假人事而言之也。《诗》云:沔彼流水,朝宗于海。《毛传》云:水犹有所朝宗,朝宗是假人事而言水也。《老子》云:沧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下之,是百川以海为宗。郑云:江水汉水,其流遄疾,又合为一,共赴海也。犹诸侯之同心尊天子而朝事之也。
《尔雅·释地》:九夷、八狄、七戎、八蛮,谓之四海。〈疏〉孙炎云:海之言晦,晦闇于礼义也。
《山海经·海内南经》:瓯居海中,闽在海中,其西北有山,一曰闽山在海中。
三天子鄣山,在闽西海北,一曰在海中。
《海内北经》:列姑射在海河洲中,〈注〉山有神人,河洲在海中,河水所经者。
姑射国在海中,属列姑射,西南山环之,大蟹在海中,陵鱼人面手足鱼身,在海中。
大鳊居海中。明组邑居海中。
蓬莱山在海中。
大人之市在海中。
《海内东经》:都州在海中,一曰郁州。
琅琊台,在渤海间、琅琊之东,其北有山,一曰在海间。韩雁,在海中,都州南。
始鸠,在海中辕厉南。
《大荒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融天,海水南入焉。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天台高山,海水入焉。
《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先槛,大逄之山,河济所入海北注焉。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匮,海水北注焉。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不句,海水入焉。
《海内经》:东海之内、北海之隅,有国,名曰朝鲜天毒。西海之内、流沙之中,有国,名曰壑市。
西海之内、流沙之西,有国,名曰汜叶。
南海之内、黑水、青水之间,有木,名曰若木。
南海之内,有衡山,有菌山,有桂山,有山名三天子之都。
北海之内有蛇山者,蛇水出焉,东入于海。
北海之内,有反缚盗械带戈常倍之佐,名曰相顾之尸。
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
《列子·汤问篇》:汤问:物有巨细乎。有修短乎。有同异乎。夏革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外,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汉书·地理志》:渤海郡〈注〉高帝置,师古曰:在渤海之间。
《神异经·东荒经》:东海之外,荒海中,有山,焦炎而峙,高深莫测。盖禀至阳之为质也,海中激浪投其上,噏然而尽,计其昼夜,噏摄无极,若熬鼎受其洒汁耳。《东南荒经》:东南海中有烜洲,洲有温湖,鲋鱼生焉,其长八尺,食之宜暑而辟风寒。
《十洲记》:汉武帝既闻王母说八方巨海之中有祖洲、瀛洲、元洲、炎洲、长洲、元洲、流洲、生洲、凤麟洲、聚窟洲,有此十洲,乃人迹所稀绝处。又始知东方朔非世常人,是以延之曲室,而亲问十洲所在、所有之物名,故书记之。
祖洲,近在东海之中,地方五百里,去西岸七万里。上有不死之草,草形如菰苗,长三四尺,人已死三日者以草覆之,皆当时活也,服之令人长生。昔秦始皇大苑中多枉死者,横道有鸟,如乌状,衔此草覆死人面,当时起坐而自活也。有司奏闻,始皇遣使者赍草以问北郭鬼谷先生,鬼谷先生云:此草是东海祖洲,上有不死之草,生琼田中,或名为养神芝,其叶似菰苗,丛生一株可活一人。始皇于是慨然言曰:可采得否。乃使使者徐福,发童男童女五百人,率摄楼船等入海,寻祖洲,遂不返。
瀛洲,在东海中,地方四千里,大抵是对会稽,去西岸七十万里。
元洲,在北海之中戌亥之地,方七千二百里,去南岸三十六万里。
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去北岸九万里。
长洲一名青丘,在南海辰巳之地,地方各五千里,去岸二十五万里。
元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南岸十万里。
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去东岸十九万里。凤麟洲,在西海之中央,地方一千五百里,洲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越也。
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之地,地方三千里,北接昆崙二十六万里,去东岸二十四万里。
沧海岛,在北海中,地方三千里,去岸二十一万里,海四面绕岛,各广五千里,水皆苍色,仙人谓之沧海也。方丈洲,在东海中心,西南东北岸正等方,丈方面各五千里。
扶桑,在东海之东岸,岸直,陆行登岸一万里东复有碧海,海广狭浩汗与,东海等水既不咸苦,正作碧色,甘香味美,扶桑在碧海之中,地方万里。
蓬丘,蓬莱山是也,对东海之东北岸,周回五千里,外别有圆海绕山,圆海水正黑而谓之冥海也,无风而洪波百丈,不可得往来。
昆崙,号曰昆崚,在西海之戌地、北海之亥地,去岸十三万里。
《后汉书·郡国志》:东海郡赣榆本属琅琊,建初五年复。〈注〉《地道记》曰:海中去岸百九十步,有秦始皇碑,长一丈八尺,广五尺,厚八尺三寸,一行十三字,潮水至加其上,三丈去则三尺见也。
《说文》:海,天池也,以纳百川焉。
《释名》:海,晦也,主承濊浊水,黑如晦也。
《博物志》:天地四方,皆海水相通地,在水中盖无几也。七戎、六蛮、九夷、八狄,形类不同,总而言之,谓之四海,言皆近于海也。四海之外皆复有海,云案东海之别有渤澥,故东海共称渤海,又通谓之沧海。
《交广二州记》:珠崖在大海中,南极之外。
按张勃《吴录》:象林海中有小洲,生柔金,自北南行三十里,有西属国人,自称汉子孙,有铜柱,汉之疆场之表。
按郭义恭《广志》:蒲类海在西域东北,窦固击伊吾战于蒲类海。
匈奴中北有伊连海,后汉梁讽说北单于,单于喜,即将人众与讽俱还到渠海。
《南兖州记》:赤岸山南临江中,涛水自海入江,冲激六七百里,至赤岸其势始衰。
《唐书·地理志》:海州东海郡胊山〈注〉有永安堤,北接山环城,长十里以捍海潮。
福州长乐郡闽〈注〉东五里有海堤,太和三年令李茸筑,先是每六月潮水咸卤,禾苗多死,堤成潴溪水,殖稻其地,三百户皆良田。
长乐〈注〉东十里有海堤,太和七年令李茸筑,立十斗门以禦潮,旱则潴水,雨则泄水,遂成良田。
《杜阳杂编》:南昌国有紫海,水色如烂椹,可以染衣,其鱼龙、龟鳖、砂石、草木无不紫色。
《录异记》:海龙王宅,在苏州东,入海五六日程,小岛之前阔百馀里,四面海水粘浊,此水清无风而浪高数丈,舟船不敢辄近。每大潮水漫没其上,不见此浪船则得过。夜中远望,见此水上红光如日,方百馀里,上与天连,船人相传,龙王宫在其下矣。
《辽史·地理志》:东京辽阳府,东至北乌鲁虎克四百里,南至海边铁山八百六十里,西至望平县海口三百六十里,北至挹娄县范河二百七十里,东西南三面抱海,辽河出东北山,口为范河,西南流为大口,入于海。东梁河自东山西流与浑河,合为小口,会辽河入于海。
卢州元德军熊岳县,西至海一十五里,傍海有熊岳山。
显州奉先军,南去海一百三十里。
《图书编·四海考》:四海之边,中国者,在山东为东海,在广南为南海,人人得而见闻不待證说矣。若夫禹迹所及西境,流沙而极不言,西海东北尝至碣石而北海之名不著于经,则谓外薄四海。讫于四海者,如之何而四也。汉武帝事远,有敕使命方行四表,故西北二海遂有身历而目击之者矣,非道听涂说者。比于是条支之西有海,先汉使命固尝见之而入诸史矣,后汉班超又尝遣甘华辈亲至其地也。至西海之西又有大秦,夷人与商人皆尝往来,若北海则又甚远,如霍去病之封狼居胥山也,其山实临瀚海即北海也。苏武、郭吉皆为匈奴所幽寘诸北海之上,《唐史》曰:突厥部北海之北,更有骨利干国在海北岸也。然则诗书称四海者,实环夷夏而四之矣。若西北边外有西海、柏海、青海、蒲类海、居延海,此类虽与海并称,实众水钟为大泽,故以海为名耳。班固叙张掖之水曰:羌水出羌中,东北至居延入海,则直以居延为海矣。
《渤海考》:夫海者,百谷之王、万水之宗也。山东三面濒海,登莱二府岛屿环抱,其在青济则乐安日照,滨州、利津、沾化、海丰诸境,皆抵海为界,称渤海云,《说文》曰:东海之别有渤海,故东海称渤海。列子曰渤海之东有大壑,曰归塘。归塘者,即庄生所谓尾闾也。《初学记》曰:北海之别有瀚海,瀚海之南有渤鞮海,则北海亦通称渤海矣。夫东方之极,自碣石通朝鲜诸国,重抵扶桑,一望汪洋浩瀚溟涬无际,外控夷落,内卫中夏,则山东形胜实称险绝。昔人谓齐得十二,又岂直为兵车卒乘之富邪。《博物志》曰:海中有蓬莱,方丈、金银宫阙、仙人所集。《十洲记》谓:东海中五百里,有不死草、返魂树,此固秦皇、汉武所以纵其侈心求之,而不得也。顾其说荒唐不经,然观登莱海市、楼台、城郭、人物、旌旗之状,成于瞬息,千态万像不可摹写,则海中灵郁之气泄而为奇怪瑰玮之物,固亦理之所宜有也。至于禽鸟木石之产,金锡盐铁之利,珠玑鳞甲之珍,民实资之,则海于东土,其利固甚溥哉。
《南海考》:广东三面皆濒海地也,《禹贡》:三江皆从会稽。〈汉会稽地,绵亘四千馀里〉入于南海,南五岭复有三江,又从广城一百里,合流入于南海,分东西二道焉。东道八十里,出古斗村南自此浩淼无际又东南二百里抵东莞南海卫又南六十里,出虎头门又南一百五十馀里,抵南头城下,海可抵瓯越,自岭东惠州府海丰县八十里出,甲子又东至潮州府,城南一百五十里出潮阳东北,可抵闽越,又东则抵青齐,以至登莱岛玙环抱,爰有蜃楼鲛室是为。东海其别则渤澥,故东海又名渤海云,海运自金陵之龙江为通路,东往海门而南行可以至广州古斗海。晋刘裕灭南燕还建康,遣孙处袭卢循至东冲,即此道也。西道七十里出上弓湾,见西海壖乂西南二百里,抵新会县,出城南八十里为厓门,又南七十里,广海卫扼其要冲,官军每征海寇必集于此,又西蚬冈至南陵,有夜郎豚水出牂牁江,可通巴蜀。汉武帝发夜郎兵会番禺,即此道也。其西南由凭祥海路可抵骆越,〈交趾〉又自岭西阳江县西南抵电白县,东一百里而往西南出限门,则川流皆放于海,爰有海𩣡、水犀、龙鲤是,多文珠鳖。有海人焉见之则风,有鱼焉腹有两洞,皮可饰刀剑,其名曰䱜,中有轩辕之丘鸾,自歌凤自舞是为天乐。其外有灾洲,洲上有兽焉,如狸而青铁,椎击之辄死,张口向风而活,其名曰风生,可以已疾。洲之下鲛人蜃气或蒸为海市,去海康县东十里对面即为琼海,郡邑则居岛上,又南则通岛夷番服之国,以千百数自巴蜀而抵于滇之西,则水皆西流注于西海,海一而已。自青齐北至沧州为北海,亦曰瀛海,其别至于极北为瀚海,南与渤海合,自碣石通朝鲜诸国,直抵扶桑,一望汪洋溟涬,三神山在焉。其西海则通西域、楼兰、姑师,邑有城郭临盐,泽至条支则临大海。惟南海居东南,委输之极,为万水所宗,故出虎头、甲子二门,则东西二洋随舶所之东可以至倭国,西可以通西番,故曰海为百谷之王。以其下也,翕受自此而东西迤演夹乎左右,故南海独弘且远称天池焉。
《坤舆图说》:造物主化成天地,四行包裹,以渐而坚凝。火最居上,火包气,气包水,土则居于下,是环地面皆水也。造物主于是别地为高深,而水尽行于地中,与平土各得什五,所潴曰川,曰湖,曰海。川则流,湖则聚,海则潮,川与湖不过水之支派,海则众流所钟,称百谷王。故说水必详于海,有二焉:海在国之中,国包海者曰地中海,国在海之中,海包国者曰寰海,寰海极广,随处异名或以州域称。近亚细亚者,谓亚细亚海。近欧逻巴者,谓欧逻巴海。他如利未亚、亚墨利、加墨瓦蜡泥、加及蕞尔小国,皆可随本地所称,或随本地方隅命之。在南者曰南海,在北者曰北海,东西亦然,兹将中国列中央。从大东洋至小东洋为东海,从小西洋至大西洋为西海,近墨瓦蜡泥一带为南海,近北极下为北海,地中海附焉,天下之水已尽于此矣。
地心重浊,水附于地,到处就其重心,故地形圆,水势亦圆。隔数百里,水面便如桥梁,登桅望之,则见其前或夷或险,但海中夷险各处不同,惟太平海极浅,亘古至今无大风浪,大西洋极深,深十馀里。从大西洋至大清海四十五度以南,其风常有定候。至四十五度以北,风色错乱不常。尤异者,在大清海东南一隅有异风,变乱凌杂,倏忽更二十四,向海舶任风而飘,风水又各异道,如前南风水必北行,倏转为北风,水势尚未趋,南舟莫适从,因至摧破。小西洋海潮极高极迅急,顷刻涌数百里,海中大舶及蛟龙鱼鳖乘潮势涌入山中,不可出。欧逻巴新增蜡利未亚大浪,山亦时起,风浪险急至满喇加海,无风倏起浪又不全,海皆然。惟里许一处,以次第兴,后浪将起,前浪已息,利未亚海近为匿亚之地,当赤道下者常苦无风,天气酷热,舶至此食物俱坏,人易生疾,海深不得下碇,舶大不能用橹,海水暗流及潮涌,至浅处坏者多在于此。至北海则半年无日,气候极寒而冰,故曰冰海,舶为冰坚所阻,直守至冰解方得去,又苦海中冰块为风击堆叠成山,舶触之定为齑粉。凡海中色大率都绿,惟东西二红海,色淡红,或云海底珊瑚所映,亦非本色。近小西洋一处,入夜海水通明如火,持器汲起,满器俱火光,滴入掌中,光亦莹然可玩,后渐消灭焉。
海族不可胜穷,自鳞介外凡陆地走兽,海中多有相似者。鱼族一名把勒亚,身长数十丈,首有二,大孔喷水,上出势若悬河,见海舶则昂首注水舶中,顷刻水满舶沉。遇之者以盛酒钜木罂投之,连吞数罂俛首而逝,浅处得之,熬油可数千斤。一鱼名斯得白,长二十五丈,性最良,能保护人,或渔人为恶鱼所困,此鱼往斗,解渔人之危,故国法禁人捕之。一名薄里波,其色能随物变,如附土则土色,附石则石色。一名仁鱼,西书记此鱼尝负一小儿登岸,偶以鬐触伤儿,儿死鱼不胜悲痛,亦触石死,西国取海豚,尝取仁鱼为招,每呼仁鱼入网即入海豚亦与之俱入俟豚入尽复呼仁鱼出网,海豚悉罗。一名剑鱼,嘴长丈许,有龉刻如锯,猛而多力,能与把勒鱼战,海水皆红,此鱼辄胜,以嘴触船则破,海舶甚畏之。一鱼甚大,长十馀丈,阔丈馀,目大二尺,头高八尺,口在腹下,有三十二齿,齿皆径尺,颐骨亦长五六尺,迅风起,尝冲至海涯。一鱼甚大有力,海舶遇之,其鱼竟以头尾抱舶两头,舟人欲击之,恐一动舟必覆,惟跪祈天主,须臾解去。一如鳄鱼名剌瓦而多长尾坚鳞甲,刀箭不能入,足有利爪,锯牙满口,性甚狞恶,入水食鱼,登陆人畜无所择,百鱼远近皆避第。其行甚迟,小鱼百种尝随之以避他鱼,吞啖生子,初如鹅卵,后渐长以至二丈。每吐涎于地,人畜践之即仆,因就食之。凡物开口皆动下颏,此鱼独动上腭,口中无舌。冬月则不食物,人见却走,必逐而食之,人返逐之,彼亦却走。其目入水则钝,出水极明,见人远则哭,近则噬,故西国称假慈悲者,为剌瓦而多哭。独有三物能制之:一为仁鱼,盖此鱼通身鳞甲,惟腹下有软处,仁鱼鬐甚利,能刺杀之;一为乙苟,满鼠属也,其大如猫,善以泥涂身令滑,俟此鱼开口辄入腹,齧其五脏而出,又能破坏其卵;一为杂腹兰香草也,此鱼最喜食蜜,养蜂家四周种杂腹兰,即弗敢入。有名落斯马,长四丈许,足短,居海底,罕出水面,皮甚坚,用力剌之不可入,额有二角如钩寐。时以角挂石,尽日不醒。昔西舶就一海岛,缆舟登岛,行游复在岛,造作火食,渐次登舟,解维不几里忽闻起大声,回视所登之岛已没,方知是一鱼背,有兽形,体稍方,其骨软脆有翼,能鼓大风以覆海舟,其形亦大如岛。又有一兽二手二足,气力猛甚,遇海舶辄颠倒播弄之,多遭没溺,称为海魔。其小者,有飞鱼,仅尺许,能掠水面而飞;有狗鱼,善窥飞鱼之影,伺其所向先至其所,开口待啖,恒追数十里,飞鱼急辄上舟,为人得之,舟人以鸡羽或白练飘扬水面,上著利钩,狗鱼认为飞鱼跃起吞之,为舟人所获;又有麻鱼,状极粗笨,饥饿时潜于海底鱼聚处,凡鱼近其身即麻木不能动,因而食之,倘人以手足近之,亦必麻木。又海虾蟆产地中海,与石同色,饿时潜身石内,鼻吐一红线如小蚯蚓,以饵小鱼,众鱼误以为石内小虫,群争食之,咸入其口。西红海内产风鱼,可以占风,国人晒乾挂于房内,以其身首所向即为风起之方。有介属之鱼,仅尺许,有壳六足,足有皮,如欲他徙,则竖半壳当舟,张足皮当帆,乘风而行,名曰船鱼。有蟹大,踰丈许,其螯以钳人首,人首立断,钳人肱,人肱立断,其壳覆地如矮屋,然可容人卧。有海马,其牙坚白莹净,文理细如丝发,可为念珠等物。复有海女,上体是女人,下体为鱼形,其骨为念珠等物,可止下血,二者皆鱼骨中上品,各国贵重之。海鸟有二种:一宿岛中者,日常飞飏海面,海舶遇之可占海岛远近;一生长海中,不知登岸,舶上欲取之,以皮布水面,以钩著饵置皮上,鸟就食辄可钩。至若钓鱼,然有鸟能捕鱼者,身生皮囊如网,入水裹鱼而出,人因取之。又有极异者,为海人有二种:其一通体皆人,须眉毕具,特手指略相连,如凫爪。西海曾捕得之,进于国王。与之言,不应。与饮食,不尝。王以为不可狎,复纵之海。转盼视人,鼓掌大笑而去;二百年前,西洋喝兰达地,曾于海中获一女人,与之食辄食,亦肯为人役使,且活多年,见十字圣架亦能俯伏,但不能言,其身有肉,皮下垂至地如衣袍服者,然但著体而生,不可脱卸,二者俱可登岸第,不识其性情,莫测其族类,又不知其在海,宅于何所,似人非人,良可怪。
海产以明珠为贵,则意兰最上。土人取海蚌置日中晒之,俟其口自开,然后取珠,则珠鲜白光莹,有大如鸡子者,光照数里,南海皆剖蚌出珠,故珠色黯无光。有珊瑚岛,其下多珊瑚,初在海中色绿而质软,上生白子。土人以铁网取之,出水便坚有红黑白三色。红者坚而密,白黑者松脆。大浪山东北有暗礁,水涸礁出,悉是珊瑚。猫睛宝石各处不乏,小西洋更多琥珀,则欧逻巴波逻尼亚有之,沿海三十里皆是,因风浪所涌堆积此地,龙涎香黑人国与伯西儿两海最多,有大块重千馀斤者,望之如岛,每为风涛涌泊于岸,诸虫鱼兽并喜食之。
海舶百种不止,约有三等:小者仅容数十人,用以传书信,不以载物,其腹空虚,自上达下惟留一孔,四围点水不漏,下镇以石,一遇风涛不习水者尽入舟腹,密闭其孔,涂以沥青,使水不进,操舟者缚其身于樯桅,任风飘荡,其腹空虚永不沉溺,船底有镇石,亦不翻覆,俟流平舟人自解缚,万无一失,一日可行千里;中者容数百人,自小西洋以达广东则用此舶;其大者上下八层,高约八丈,最下一层镇以沙石千馀石,使舶不倾侧震荡,二三层载货与食用之物,海中得淡水最艰,须装千馀大桶以足千人一年之用。他物称是上近地平板一层,中下人居之或装细软切用等物,地平板外则虚百步,为扬帆习武游戏之地,前后各建屋四层,为尊贵者之居。有甬道可通头尾,尾建水阁,为纳凉以待贵者游息,舶两傍列大铳数十门,其铁弹有三十馀斤重者,上下前后有风帆十馀道。桅之大者二十丈、周一丈二尺,帆阔八尺,约需白布二千四百丈为之。铁猫重六千三百五十斤,其缆绳周二尺五寸,重一万四千三百馀斤。水手二三百人,将卒铳士三四百人,客商数百,有舶总管贵官一员,是西国国王所命以掌一舶之事,有赏罚生杀之权,又有舶师三人通天文,二士舶师专掌候风使帆、整理器用、吹号头指使夫役、探试浅水礁石以定趋避,通天文士专掌窥测天文昼测,日夜测星,用海图量取度数以识险易知里道,又有官医主一舶疾病。有市肆贸易食物,大舶不畏风浪独畏山礁浅沙,又畏火,舶上火禁极严,千人之命攸系。其起程但候风色,不选择日时,亦未尝有大失。若多舶同走,大者先行引路,舶后尾楼夜点灯笼照视,灯笼周二丈四尺、高一丈二尺,皆琉璃板凑成。行海昼夜无停,有山岛可记者,指山岛行,至大洋中万里无山岛则用罗经以审方,审方之法全在海图,量取度数即知舶行至某处,离某处若干里瞭如指掌。
海水自然之动止有其一,即下动也。凡外动为强,则非自然可知矣,其强动甚多,其一外风所发,风既不一动亦不一;其二自东而西凡从欧逻巴航海,西向而行则顺而速,东向而行则逆而迟,此动非特大海又于地中海可见其所以,然从太阳自西而东行以生焉;其三自北而南凡航海者,从北向南必顺而速,从南而北必逆而迟,夏月行北海者,常见冰块之广大如城如海岛,曾有见长三百馀里者,从北而南流。其所以然者,北极相近之海大寒,比年中多云雨多冰雪,与赤道相近之海大热,每日海水之气甚多,被日薰蒸冲上空际,盖南海之势处卑,北海之势处高,故水北而南流也。
潮汐各方不同。地中海迤北迤西或悉无之,或微而难辨,迤南迤东则有而大至于大沧海中,则随处皆可见也。第大小速迟长短,各处又不同。近岸见大,离岸愈远潮愈微矣。地中海潮水极微,又吕宋国莫路加等处不过长二三尺,其他如大西拂兰第亚国潮水长至一丈五尺,亦有一丈八尺至二丈之处,安理亚国隆第诺府现长至三丈,其国之他处长至五六丈,阿利亚国近满直府长至七丈,近圣玛诺府间长至九丈,此各方海潮不同之故,由海滨地有崇卑直曲之势、海底海内之洞有多寡大小故也。况月之照海,各方不同,则其所成功亦不能同。其长退之度或每以三候,或长以四候,或其长极速,即骑驰犹难猝脱,则一候倏淹覆四百馀里,而又一候倏归本所又始。起长之时亦不同,大概每日迟约三刻,朔望所长更大,尝推其故,而有得于古昔之所论者,则以海潮由月轮随宗动,天之运也。古今多宗之,其正验有多端。一曰潮长与退之异势,多隋月显隐盈亏之势,盖月之带运一昼夜一周,天其周可分四分,自东方至午,自午至西,自西至子,复自子至东,而潮一昼夜概发二次,月在卯位潮起,午位潮满,酉位潮退,止而复起,子位潮又满,次日卯位潮退,止而复起。若随处随时或略有不同,是不足为论;别有其所以然也,二曰月与日相会相对,有近远之异势,亦使潮之势或殊。假如望时月盈,即潮大,月渐亏而潮渐小;三曰潮之发长每日迟三刻,必由于月每日多用三刻以成一周而返原所,盖月之本动,从西而东一日约行十三度,从宗动天之带动,自东而西必以一日零三刻方可以补其所逆行之路而全一周也;四曰冬时之月多强于夏时之月,故冬潮概烈于夏潮;五曰凡物属阴者概以月为主,则海潮既出湿气之甚,无不听月所主持矣,即月所以主持海潮者,非惟光也,盖晦朔时月之下面无光,至与吾对足之地亦无光,海当是时犹然发潮不息,则知月尚有他能力。所谓隐德者乃可通远而成功矣,盖海水海底多蕴有浓热之气,大概与硫磺硝等同情力者,其气被月之隐德感动,有时潮发有时潮息如疟疾者,虽闭户静室中,月星照不到,然其身之气仍被月星感动,时而疟发时而疟息然。
或问:海水潮汐向用,为何。曰:一则以免腐朽之患,盖水不动必朽腐,然腐朽之水气被太阳蒸升,变为浓云,为风所拂带至内地,多生瘟疾,人畜必死;一则以清外聚之垢,盖地上丕恶之积由江河而归于海,乃潮长复发吐之也;一则以辅航漂渡之事,盖潮长则从海易就岸,潮退则从岸易入海,观此则海潮之益不浅矣,造物主岂无意乎。
问:海水之咸曷故。曰:多由于乾湿二气之渗证。曰:凡滋味必从二气之杂,乃乾而甚燥,必生咸,如灰溺汗等是也。则海既含多气,或风从外至、或曰从内生,故其水不能不咸也。试用海水濯物必温和乾燥,较诸他水为浊,其沾濡如油,何也。其含土之乾气故也。又试观海水或流沙内、或被火蒸必甘,何也。失土气之大分故也。又试取浮薄空器塞口沉于海中,其内所浸入之水必甘,因水从微孔入少带土气故也。又从海气聚结之雨必甘,何也。气上时其土之浊多坠失故也。观此多端,海水之咸,从土极乾燋之气而生也明矣。虽然太阳之亢炎亦能致咸,验之海面之水咸甚于海底者,近受日晕之射而底之水日光不及故也。又试之夏月海水多咸于冬月,盖日轨甚近之所使然矣。又海底多有盐脉贯通各处,盐之本性见水即化,今海水涮流恒染盐味,此海水之咸所由来第一根原也。
《盛京通志》:奉天府境内海在海城县城西南,牛庄一带俱近海。明海运自山海关海道来者,至此登岸锦州府境内,锦县、宁远、广宁南境俱临海而锦宁去海尤近,东连金州,西抵山海关,南通天津登莱。明时海运商舶于此登岸,宁远海防五城即贮粮之所也。小笔架山在锦县城西南六十里,峙海中,状如笔架。潮退见天桥,阔三丈长里许。
大架笔山,在锦县城西南六十里,峙海中,状如笔架。潮退,见天桥,阔八丈,长四里许。
石塔山,在宁远州城西南十八里海中。
张家山,在宁远州城西南四十里海中。
小海山,在宁远州城南十五里海中。
桃花岛,在宁远州城南十五里海中。
凤凰城境内海,《明一统志》作渤海。引《齐都赋》海之傍山者为渤。辽地倚山环海,唐渤海建,国以此金州南面皆海路,通山东、登莱二郡。
宁古塔境内海,在城之正南土门江,入海之处,约一千馀里。城之东南希喀塔山之南即海岸,约一千六百馀里,城之东北混同江入海之处,约三千馀里。按《畿辅通志》:永平府海在府治南一百六十里,东连辽东,西抵直沽。
河间府海,一名渤海,一名北海,又名东海,在府城东三百里外,跨盐山、静海二县境。
《永平府志》:抚宁县海,自直沽新桥赤洋而东,势渐北,如人身之支,转折抵辽境金,复南岸即登莱二府界环抱其中,亦海窟之一域也。据《水经注》:诸水入新河,新河带至濡水,入鲍丘。今滦西尚有遗迹而滦东则无迹可求矣,岂其苞沦乎。海者,此数百里而然哉。昔时海运尚通山东钱钞花布,由海道给辽,今运废关,城南十里店舍及泊舟遗迹尚存。
《天津卫志》:海去卫城一百二十里。
《山东通志》:济南府滨州及利津沾、化海丰三县皆滨海。
青州府、乐安、寿光诸城日照,四县地皆滨海,然青齐诸水会青河东北流者,多由乐安注海,海去乐安凡一百一十里。
登州府三面距海,去城三里许,惟西南地接莱州府。海中浮岛不可殚述,其近蓬莱县则有沙门鼍矶牵牛,大竹小竹洋洋长山及岨岛虎岛其近福山县,则有海洋宫家、潘家、扈家、韩家诸岛,其近宁海州则有崆峒、栲栳、浮山相连。东清西、清及竹岛、莒岛、鹿岛、黄岛其近文登县,则有海牛、海驴、刘公镆铘、五里元镇、鸡鸣苏心及双岛、柘岛。其近黄县者,则有屺岛、桑岛。每春夏之交,海气幻怪,为城郭、人物、舟楫、旌旗,飙回倏变,眩人耳目,谓之海市。
莱州府海在府城北九十里西北环昌邑,潍县界东南环胶州,即墨界,海中浮岛甚多,其近掖县者有三山、蜉蝣二岛,近胶州者有石臼、青泥、桃林、陈家、李家、薛家、古镇及黄岛、唐岛,其近即墨县者有田横、颜武、塔沙、竹槎及巉岛、阴岛、福岛、管岛、香岛。
《济南府志》:府属滨州,利津、沾化、海丰,地皆滨海,夫海一也,而有东海、北海之名,以济南诸邑东至海尚千馀里,而此实处乎北。自汉以来,皆以北称别乎东耳,《说文》曰:东海之别有渤澥。《初学记》曰:北海之别有瀚海,瀚海之南有渤鞮海,则北海即渤海也。大清河会汶泗诸流,俱于此注焉。东至登莱、西达、天津,横渡山海关,直抵朝鲜国,旧为运粮经商水道。
《青州府志》:青州属县东南,近海太公履所,谓东至于海是也。北海,今乐安、寿光北近海,即汉书所谓北海也。古称曰小海,本谓之渤海,亦谓之渤澥海,别枝名也。齐乘云北徼之山,循塞东入朝鲜海,限塞山有此一曲,北自平州碣石,南至登州沙门岛,是渤海之口,阔五百里,西入直沽几千里焉,今沙门岛对岸之铁山正当渤海之口,由是沙门大海之西,皆为青州北海云。
东海诸城东南滨海,无复邻邑,其距县治一百五十里者南龙湾海也,一百三十里者信阳场海也,场南十五里为宋家海口,又南一里为安家海口,又南十五里为尹家海口,尹安二口属日照境内,唯宋家口属诸城,为本处及淮客商往来泊船、装卸货物,其商船例纳税银于官,谓之椿木银。每岁之中,客商至有多寡,税银纳有嬴缩,不可以定数拘也。
乐安县海在县城东北一百三十里渤海也。按汉有北海、渤海二郡,季札称齐而曰东海,盖各以方名东海可也,北海可也。《山海经》则以海东北陬为渤海,何也。其于河济滹沱所注皆谓之渤海,亦谓之渤澥。古称曰小海,又曰少海,他直曰海而已,由此言之,今所负为渤海可知矣。按《管子》称:海王之国,谨正盐荚,故其告桓公伐菹薪,煮海水为盐,正而积之,十月至于正月,成三万。钟公使粜之,得成金三万斤,而国兴霸。夫此一海也,在昔则擅利鱼盐,而今也则濒海千里,一望萑菼,岂天地自然之利,独盛于昔而啬于今耶。议者乃谓:国家设立盐课,贩禁太严,民不专利,故无所藉赖于海,此宜若可以富国矣。然而盐灶丁户十室九窜,长芦运政,未见其有利益,何也。奸伪日滋,而苟且之患多也。予常见青之大豪巨猾,交通、巡盐、武臣因而垄断于乐安盐场,地方辇致车载,月无虚日,而武衔亦得以坐致千金,其承委上官巡缉者,不过以肩负筐担者,罗法网而塞督责矧于中,顾亦有以贿免者尤多也,奈之何。国课不日损,民不日削也。寿光县海,所谓北海也,与乐安同,盐政亦相似。诸城县海所谓南海也。
日照县海在县城东二十里,每天欲雨,海有声如雷。按《登州府志》:蓬莱县海在府城北门外,登州三面距海,惟西南地接莱州府,海中浮岛不可殚述,每春夏之交,海气幻怪,为城郭、人物、舟楫、旌旗,飙回倏变,眩人耳目,谓之海市。宋苏轼知登州五日,值岁晚以不见海市为恨,祷于海神,明日乃见。《齐乘》云:海市之名,始见《江邻几杂志》。东坡诗序或谓,类南海蜃楼,蛟蜃嘘气所成,殆不然。余尝至登州海上访之,盖海市常以春夏晴和之时,杲日初升,东风微作,云脚齐敷于海岛之上,海市必现,现则山林、城阙、楼观、旌幢、毡车、驼马、衣冠、人物,凡世间所有象类万殊,或小、或大,或暂、或久,或变现终日,或际海皆满,其为灵怪赫奕,岂蜃楼可拟哉。盖沧溟与元气呼吸神龙变化,渺不可测,如佛经所谓龙王能兴种,种雷电云雨居于本宫,不动不摇,山海幽深,容有此理。然则史汉所称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望之如云,未能至者,殆此类耳。羽山在府城东南三十里。《虞书》殛鲧于羽山,孔安国注云:山在东齐海中。
莫邪岛,在府城东北海中。
沙门岛,在府城北海中六十里,凡海舟渡辽者必泊此以避风。
长山岛,在府城北海中三十里,海中东西长三十里,若马鬣然,山多产鹿。
漠岛,在府城东北海中五百里许,与辽东连界,海运所经故道。元刘遵《鲁记》曰:海之半有山,曰漠岛,庙曰灵祥,神曰显应神妃。相传为东海广德王第七女。元得江南几二十载,粮运所过,无风涛之险,岂非神明有以助之耶。小竹岛,在长山岛东。
大竹岛,在小竹岛东中,产竹故名。
牵牛岛,在大竹岛西北。
墨山岛,在沙门岛西,又连小岨岛,近俱招民开种。鼍矶岛,在沙门岛北七十里,其石可作砚。
羊驼岛,在鼍矶岛北七十里,海运所经处。
钦岛,在羊驼岛西。
高山岛,在沙门岛北百里许。
抹直海口,在府城东北五里,相传唐将张亮伐高丽,南还停舟于此,遂登岸而西。元为客商兴贩渔樵采捕出入之所。今戍守者严,舟楫不通。
新开海口,在府城北备倭城内。宋庆历二年,郡守郭志高奏置刀鱼巡检水兵三百,戍沙门岛,备禦契丹。每仲夏,仍居鼍矶岛,以防不虞。秋冬还南岸。相传新开口,即旧屯刀鱼战棹之所。明洪武九年,知州周斌奏设登州卫,置海船运辽东军需。指挥使谢规以河口窄浅奏议挑深,缭以土城,北砌水门以抵海涛,南设关禁以讥往来。
石落海口,在府城北丹崖山下。
西王庄海口,在府城西七里,又西二十馀里有栾家海口,又十里有孙家海口,又田横寨西有西山海口,湾子海口,在府城东二十五里,又东二十里有刘家汪海口,又二十里有平畅海口,又十馀里有芦洋海口。
屺岛,在黄县西北二十里,扺海岸,又沙路二十里至岛,四面皆海水,中一线可通其相联者,又有桑岛、之罘山在福山县东北三十五里,连文登县界,三面皆濒海。
海洋岛,在福山县北海中,相近又有宫家岛、潘家岛、胡家岛、韩家岛,皆相联属。
海洋山后海口,在福山县东北三十里。
八角海口,在福山县西北四十里,俗称辽东,孙氏兄弟八人乘船避难至此,分为八家,后人讹曰八角。城后海口在福山县北十五里,登宁场盐课司于此煮盐。
之罘海口,在福山县北四十里。
卢洋海口,在福山县北五十里。
崆峒岛,在宁海州北海,中又有栲栳、浮山、东清、西清、竹岛、筥岛、鹿岛、黄岛。
筥岛海口,在宁海州东北,北通辽海,南接镇江等处,海艘往来经此。
岠嵎山,在栖霞县东北二十里,《金史·仆散安贞传》:杨安儿与汲政等乘舟入海,欲走岠嵎山,即此山也。东良海口,在招远县北九十里,今设巡检司。
五叠山,在文登县南五十里,南北成行入海。
成山在文登县南海滨一百六十里,山斗入海,旁多礁岛,海艘经此遭风多覆,海道极险处也。
刘公岛,在文登县北九十里海中。
海牛岛,在文登县北海中,齐乘云文登东北海边有鸡鸣岛,北海中有海牛岛与海驴岛。相近中产海牛,无角长丈馀,皮堪弓鞬,脂可燃灯。
海驴岛,与海牛岛相近,八九月间有海驴、海狸上岛产乳,逢人则化为鱼入水,又有镆铘、五里、元真、鸡鸣、苏心、双柘诸岛皆近文登。
石岛海口,在文登县东南一百二十里,又东北九十里九皋海口。
《莱州府志》:海在府城北九十里,府境所属昌邑,潍县胶州即墨,俱滨海。
三山岛,在府城北五十里,为海之南岸。
浮游岛,在府城西北一百里,岛在海中,远望若浮游然故名。
虎头崖海口,在府城西北二十里。
小石嘴海口,在城北四十里。
三山海口,在府城北六十里三山岛下。
海仓海口,在府城西北七十里。
海眼石,在平度州城北四十五里,石立如柱,俗传其下即海眼。
灵山,在胶州城南一百二十里,大海之洋先日而曙,先雨而云,若有灵焉故名。
徐山,在胶州,方士徐市,将童男女数千,会此入海求仙。
封山,在胶州东南薛家岛正东十里,东南北三面皆临海,登山一望,浩然无际,岛屿纵横,且其巅甚高,可候日出,盖海上一奇观也。
石臼岛,在胶州城南一百里海中。金主亮将由海道袭浙江,以兵围海州。宋高宗令副总管李宝督海舟捍禦,宝至胶州石臼岛,敌舟已迫唐岛,相距仅一山,时北风盛,宝祷于石臼岛神,俄有风自舵楼中来,如撞钟声,众咸奋,引兵握刃待战,风驶舟疾过山薄敌。宝命火箭环射,延烧敌数百艘,叱壮士跃登其舟,短兵击刺,杀溺者甚众,所谓胶西之捷也。黄岛,在胶州东南六十里海中,旧有居民因倭寇迁避,遗址多存。
薛家岛,在胶州东南九十里海中,阳武侯故居在焉。古镇岛,在胶州东南一百十里海中,今设巡检司于此以防倭寇。
唐岛,在灵山卫东海中,唐太宗征高丽驻跸于斯,内有饮马池。
田横岛,在即墨县东一百里,四面皆海,去岸二十五里,其中可居千馀人,横众五百人死于此。其相近又有巉岛、管岛、竹槎岛,俱在县东海中。
福岛,在即墨县南五十里,其相望又有香岛、塔沙岛、积谷岛、牛车岛,俱在县南海中。
颜武岛,在即墨县北一百里海中,其西又有阴岛。唐家湾海口,在胶州南门外,宋元时海船往来皆由于此。
董家湾海口,在即墨县南九十里。
天井湾海口,在即墨县西南六十里。
金家湾海口,在即墨县西南四十里。
大任海口,在即墨县西南四十里。
陈家𣽂海口,在即墨县东六十里。鹅儿湾海口,在即墨县东九十里。
周疃海口,在即墨县东北七十里。
松林浦海口,在即墨县东南七十里。
徐家庄海口,在即墨县西南七十里。
栲栳岛海口,颜武海口俱在即墨县东北一百里。青岛海口,在即墨县东一百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八卷目录

 海部汇考二
  考

山川典第三百八卷

海部汇考二

《江南通志》:苏州府大海,潮汐所通,渺无涯际。其沙港不可胜载,崇明居海中,太仓、嘉定常熟,亦各滨海,俗谓苏州海。
松江府大海,环府之东南二境,其东接诸湖,混茫无际。
淮安府海,在海州城东二十八里,南接朐山,北接赣榆,西趋州,往来所渡广二十馀里,渡此者必择日致祭,非七日内不得渡,若有公务急追亦豫先祭请。扬州府大海在府城东北,自盐城而南经兴化、泰州、如皋,折而东,通州、海门诸盐场皆其滨也。
《苏州府志》:寿山北滨大海。
《松江府志》:大海环府之东南二境,松江与黄浦会而入焉,其会处曰跄口,其南与绍兴、宁波相望。耆老云深夜籁寂时,越中鸡犬之声相闻,若天日晴明,南岸诸山皆历历可指。自金山东过胜山为南洋,又东至洋山,又东南为南大洋,北至高家嘴为苏州洋,又东为东大洋,自南大洋又南历闽广、通南海,自东大洋北历山东、通辽海、上海。《县志》云:海在县东七十里,北起嘉定,南抵华亭,东接诸番而日本最近。宋元间入贡皆由青龙市舶司,后渐徙于四明,贡者不复取道沿海,皆浅滩不逮,闽浙百一俗,号穷海,独盐利为饶,自清水湾以南、较川沙以北,水咸宜盐,近有沙堤壅隔其外,水味浸淡而煮,海之利亦微明。陆深曰:闻诸乡父老言,潮起于南汇嘴,始若涌突旋分两派,南派南涨入钱塘江,北派北涨入扬子江,南汇嘴者海之一曲也,在邑东南百里。而《海盐志》云:海潮东北自金山而来,西南至浙江名上潭,自浙江回历海宁、茶湾,至澉浦为下潭,金山在海中,属华亭在南汇之东北。又曰:葫芦山在澉浦镇东南六里海上,出没潮中如葫芦云。澉浦在金山西南,疑潮源也。
凡内水出海,其水力所及或至千里或至几百里,犹淡水也。潮至还吸以入,故咸水不至内地。若海塘损坏,则咸水漫入,不惟有漂溺之患,且害禾稼矣。至于海潮往来如人呼吸然,昼夜相应,此一气自然之候也,谓潮有源者,似未可信。
金山,在府东南海水中,《旧志》云:去府九十里。周康王尝于此筑城,其北即古之海盐县,后沦于水。今山去海一潮之涉。
小金山,亦在海中。杨维桢云:予尝北渡扬子江,访金山之胜,而不知淞之南又有所谓大金,小金出没于云海之中,如壶峤之在弱水外也。
《淮安府志》:盐城县大海,在治东,自海浦东北出海洋五十里,古漕运自此出洋,达直沽。
小海,在治西两滩蒲苇中流,行舟源出通泰,夏泛冬落,西北入东塘河,达射阳湖入海。
范公堤,即捍海堤。《安东志》名古淮堤,云堤在盐城东二里,自东北直抵通泰海门。唐大历中黜陟使李承为淮南节度判官,谓海潮漫为咸卤,虽良田必废,请自楚州盐城南抵海陵,修筑捍海堤,绵亘两州,潮汐不得侵淫。宋天圣中张纶剌泰州专图修复,时范仲淹监西溪盐仓,悉力赞之,谓当移堤势而西稍避其冲,仍叠石以固其外,纡斜迤逦如波形不与水争。天圣五年,功成,因名范公堤。
安东县张网海口,在县治东北一百二十里,南接淮,北入海,即淮之义港也。
赣榆县东海,在县治东十五里,即大海,海在县境南北,凡一百四十里,西通于河,凡九口,东不可纪极。先朝鱼盐之利岁以数万,舟楫沿岸,而南则新坝等处,北则安东卫等处,东则朝鲜、日本,皆一望无际。秦山在海中,去岸四十里。
小鬲山,在县治东北四十里海中,孤峰独秀,汉定天下,田横与其徒五百人入海垒石,为城于此。
海州西岛,在海西崖。
《扬州府志》:大海在郡东,北自盐城而南经兴化、泰州、如皋,折而东,通州、海门诸盐场皆其滨也。至吕四场、东南廖角嘴始与江合。唐大历中,黜陟使李承式刱筑捍海堰。宋开宝间,知泰州王文祐加葺。天圣初,范仲淹监西溪盐仓,力请发运使张纶叠石重筑,长一百四十三里,阔三丈,高一丈五尺,始无海患。至今赖之近堰为风潮少损,每咸水泛溢,田为斥卤,比年屡受其害,必时加修治方可永利,为民牧者所当留意也。
兴化县捍海堰,在县东一百二十里,一名范公堤,宋张纶、范仲淹筑,民蒙其利,立张范祠以祀之,邑宰詹士龙重修。
海门县捍海堤,在县北四十里濒海,宋县令沈起筑,袤七十里,王安石有记。
《浙江通志》:杭州府海宁县海,在县治南十里,西接浙江,潮汐往来,崩涨不一。
嘉兴府海盐县海,在县东二里,平湖治东南三十里皆滨海。海有九涂、十八滩、三十六沙洲,海潮东北自金山、西南至浙江为上潭,自浙江回历海宁、黄湾至澉浦、海盐为下潭,海岸与明越二州相对。深夜籁寂,鸡犬声相闻。天日晴明,东岸山历历可数。
平湖县海,在县治东南三十里。
宁波府大海,环府境,海潮自定海入鄞江六十里,至府东北分为二江,西北通慈溪,东南通奉化。
绍兴府海,在府境北,边海所属五县,萧山、山阴、会稽、上虞、馀姚也。王粲《海赋》云:翼惊风而长驱,集会稽而一睨。是也。北流薄于海盐,东极定海之蛟门,西历龛赭入鳖子门,抵钱塘而江湖之水宗焉。
台州府临海县大海,在县城东一百八十里,潮汐自海门直至县西,三江与天台仙居二水相接。
温州府永嘉县瓯海,在府城东,一名蜃海城,北瓯江即海之支江也,江流东至磐石、宁村,会于海洋,茫无际涯,是谓瓯海而海山之际。尝有蜃气凝结,忽为楼台城橹,忽为旗帜甲马锦幔。
《杭州府志》:海宁县海,在县治南十里,西接浙江,潮汐往来,崩涨不一,捍筑之功,陈善所考最详。其《海塘考》云:海宁县治南濒海,海之上即塘,塘之距城百武而近东抵海盐,西抵浙江,相距延袤百里,塘西南数十里有赭山,其南有龛山相对峙,夹为海门潮,自海趋江从兹入焉。始由广衍进入隘口,横流至此束不得肆,辄怒而东返,东五十里,有山名墩与赭山,相望而峙若两拳然。潮东返为此山所障,复鼓怒而西,东西荡击数十里,间有舟往来,狂澜驾风若万里驰骤,即金石为塘,不能保其终,古不敝矧木石芦灰,安所恃以能久耶。旧志塘外有沙场二十馀里,沙场内有稑地、草荡、桑柘、枣园一百六十七顷,有奇夫塘,外有护则海潮不至,冲齧石堤内固可以经久。今沙场草荡悉沦入海,直以数尺之塘力拒巨浸之瀰,天脱更内蚀宁不危哉。宋元以前,海塘废兴,远莫能纪逮。洪武以至万历,海凡五变,塘五修。永乐九年,海决民流,移田湮没,朝廷遣保定侯孟瑛等尽役苏湖九郡之夫赀累巨万,积十三年堤成,其患始息嗣。后成化、甲午、弘治、壬子、嘉靖、戊子,迄今万历、乙亥,海或溢或决,塘随筑随圮,虽劳费不至如永乐之甚,然公私困于兹役亦屡矣。夫塘决海昌患在一邑耳,往时雇役及外郡者何哉。亦以地脉相因,其利害之所关大也。盖海宁于吴为陲,于越为首,地形最高,故境内麻泾、洛塘、长水塘,诸水皆北流,一从东北流由淞泖趋沪渎入海,一从正北过吴江趋白茅入江,俗因指吴江塔巅与长安坝址相并,则海宁之地高于他郡邑明甚,故海宁之每处决,注彼诸处,如建瓴然,则障海昌者亦所以障列郡也。塘之修废,其有关于东南利害甚切,而当事者往往失于后时。及工役既兴,则又计工惜财,苟且完事,是以此塘未成而彼堤又决。万历五年春,巡抚徐公拭顾瞻海塘倾圮废缺,大骇曰失今不修,他日尽坏,将听民之为鱼乎。因与巡视水利,陈公诏翕谋修筑,而以其役委县尹薛瑚,五阅月而塘成,波涛汨没之区今已起,昏垫登衽席矣。顾余观海宁之塘,与海盐异。盐塘有大患,亦有大利,宁塘似无显患而实有隐忧,盖盐塘陂池相属,有内河可开,故潮势至此既为分杀而引其流,更能使草荡悉为膏腴,是大患弭而大利兴也。若宁塘逼近城郭,无内河可开,幸潮水缓于盐耳。设一旦海啸直荡邑治,其为隐忧可胜道乎。闻宁邑额设捍海塘夫二百名,每岁编派役银四百两,为令长者诚能加意海防,每遇潮汐之月遣官就塘察视,一有崩圮,审取良民、佐以能吏即时领银修治,毋令后时,此亦未雨彻桑之计也。万一天祐宁民塘十年无患,则银之积益富,即兴大役亦不必派及乎民矣。至于筑塘之法,余窃有取于海盐,乙亥之决海盐为甚,其修筑也虑湍激为害,有荡浪木桩以砥之,虑直荡堤岸有斜阶,以顺之其累石下,则五纵五横,上则一纵二横,石齿钩连若縆贯然,即百计撼之不摇也。修宁塘者,诚一准海盐新塘之式,则是一劳永逸之计耳,安得实心任事之人而与之计海塘哉。
葛岙山,在县西南四十三里,其东一里为盘山,其南八里为赭山,赭山之西数里为禅机山,又有文堂山在赭山之东仅半里许,此诸山皆濒大海,惟赭山与龛山对峙,横江截海,今所为海门者也。
尖山,在县东六十四里,南临大海,上建烽堠楼台。按《嘉兴府志》:海塘去郡城百里而远亘海盐、平湖二县之境东,自金山西至海宁,延袤百七十里,南与会稽、四明相望。《宋志·海盐》东南五十里有贮水陂,南三里有蓝田浦,东三里有横浦,东通顾邑,南入海,又有三十六沙、九涂、十八冈及黄盘七峰布列海壖。今县治去海仅半里,潮汐自龛赭上潬洄流激射,海宁黄湾境至秦驻白塔间,势复涌撼,游涛乘风,坏民庐伤禾稼,为全吴忧,堤议始亟矣。
葫芦山,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海中,潮汐消长,此山如葫芦出没之状故名。
白洋湖,在县东沿海塘下。
平湖县苦竹山,在县东南三十里大海中。
蒲山,在县东南三十里,与莱荠山俱濒于海。
斗牛山,在乍浦海中,与独山相对。
黄盘山,在乍浦海中,与独山相对,旧与海岸相连,后沦于海。
《宁波府志》:大海环府境东际、鄞之崎壶头,蔡家墩东北际、定海之招宝山后,海塘西北际、慈溪之观,海龙山东南际、象山之爵溪,东门、奉化之鲒埼里港,海潮自定海入鄞江六十里至府城东北分为二江,西北通慈溪,东南通奉化,潮汐往来各有其候。在鄞初一、十六日,子末、午末平;初二、十七日,丑初、未初平;初三、十八日,丑正、未正平;初四、十九日,丑末、未末平;初五、二十日,寅初、申初平;初六、二十一日,寅正、申正平;初七、二十二日,卯初、酉初平;初八、二十三日,卯正、酉正平;初九、二十四日,卯末、酉末平;初十、二十五日,辰初、戌初平;十一、二十六日,辰正、戌正平;十二、二十七日,辰末、戌末平;十三、二十八日,巳初、亥初平;十四、二十九日,巳正、亥正平;十五、三十日,巳末、亥末平。定象以次,而早慈奉以次而迟,濒海多飓风。《南越志》云:飓风者,具四方之风也。常以五六月发,未至时鸡犬为之不鸣。《岭表录》云:秋夏间有晕如虹者,谓之飓母,必有飘风。小坡苏《过叔党赋》云:断霓饮海,而北指赤云夹日,而南翔,此飓之渐也。发则排户破牖,损瓦擗屋,礧击巨石,揉拔乔木,势翻浡澥,响振坤轴,鼓千尺之清澜,翻百仞之陵谷,济之以雨,尤为可畏。禾已华实而值之则阖境绝穗,俗之所当备也。其海之大,洋中有乌石塘三:一在马秦岙,一在下塘头千步砂,一在桃花岙,百年之间,或捲沙以为堤,或推石以为塘,中成膏腴不以人力,然则海变桑田,非虚言也。又去马秦岙东,名查浦,夏侯曾《先地志》云吴伐越,次查浦,深入至此宜勾践之不能忘也。其在翁浦中,又有鼓吹山,其阴曰战,洋曰马岙,其对即偃王祠也。世传孙恩之窜亦在此,按恩自其叔泰以罪诛,即窜海岛。史虽不指岛名,以地考之,隆安四年夏四月,寇浃口入馀姚,五年二月丙子,又自浃口攻勾章及沪渎,海盐之败自浃口复窜于海浃口,盖今定海昌国之间、虎蹲蛟门之侧也,迹其出没,皆由于是,则其窠穴容有在此者,今之遗址为偃王,为恩,未可知也。宋天圣间,刺史燕肃著《海潮论》,其略曰:或问:四海潮,平来皆有渐,唯浙江涛至,则亘如山岳,奋如雷电,冰岸横飞,雪崖傍射,澎腾奔激吁可畏也。其奋怒之理,可得闻乎。曰:或云夹岸有山,南曰龛,北曰赭,二山相对,谓之海门。岸狭势逼,涌而为涛耳。若言狭逼,则东溟自定海吞馀姚、奉化,二江侔之浙江甚狭,逼潮来不闻涛有声也。今观浙江之口,起自纂风亭,北望嘉兴大山,水阔二百馀里,然以下有沙潬,南北横亘,隔碍洪波,故潮来已半,浊浪壅滞,后水益来,溢于沙潬,怒涌势激起而为涛,非江山浅逼使之然也。
慈溪县海塘,一在县西北六十里,与嘉兴海盐为界;一在县东六十里,贯定海境,亦滨于海。
泥横山在县西北一百里,俗名掘泥山,在大海中。瓜誓山、桑屿山、箬岙山、庙山,俱在县西北七十里大海中。
东向山、算岙山、黄牛山,俱在县北六十里大海中。奉化县三山在县南五十里,屹立里海中,如三台,然蜃楼门在县南六十里,名天门山。宋志作引头门濒海,里港两峰对峙若天门然。《汉·地理志》鄞东南有天门,水入海有越天门山。
珊墟岭,在县东南六十里。宋建炎间,立寨于此守戍,亦海道一要冲也。
寨岭,在县东四十五里,通东南边海。
定海县蛟门山,在县东海中约十五里,一名嘉门山,环锁海中,吐纳潮汐,有蛟龙穴处,时兴飓风怪浪,舟人避之。
虎蹲山,在县东五里,屹峙海中。
游山,在县东海中。
七里屿山,在县东海中七里。金塘山,在县东南海中,约半潮可到,周环二百馀里。兰山,在县东昌国东北海中。
秀山,在县东昌国东北海中。
岱山,在县东昌国东海中,约一潮可到。
石门山,在昌国东海中,两山壁立如门。
黄公山,在昌国东海中。
顺母山,在昌国东海中。
盘屿山,与竹屿山隔海对峙,山势盘旋故名。
西兰山、大若山、柽岸山、浡涂山、巉石山、滕岙山、窄峉山,俱在昌国南海中。
小竿山、大竿山、兰山、昆斗山、麻岙山、蛟山、登部山、马秦山、黄砂山、徐公山、双屿山、石珠山,俱在昌国东南海中。
东勾曲山、石马山、石牛山、岙山,俱在昌国东海中。浪港山、深水山、莆岙山、蛇山、竹山、洋山、东兰山、元霍山、西枯山、东晓山、东枯山、桑子山、石蜀山、东朐山、川石山、北壁山、大衢山、小衢山、三星山、冷屿山、西须山、须皓山、落华山、青山、马迹山、丁兴山、阳山、陈钱山,俱在昌国东北海中。
补陀洛迦山在县东,故昌国县东海中约一潮可到。桃花山在县东昌国东南海中。
东霍山在县东昌国东北海中。
大碛山、东郛山、东岱山、西朐山、大洋山、吊屿山,俱在昌国北海中。
回峰山、西良山、长涂山、三姑山、滩山、长白山、西岱山、正策山、吴农山、如岸山、横子山、册子山、西桑山、五屿山、宜山、龟鳖山,俱在昌国西北海中。
嘉门山、晓峰山、小茆山、大茆山、三山、砂罗山,俱在昌国西海中。
藿山、黄石山、鸡鸣山、东豸山、大板洋山、西豸山、黄马乳山、虎头山、白踏山、大桑山、青屯山、黄隆山、杨岸山、画拷门山、小碛山、黄罗门山、大小板山、绿狮山、大小镯山、庙址山,皆在海中,今莫详所在。
铁杵山在烈表之西南,童山铁色首尾大而腰细,横卧海中如杵然。
石衕门山,在青雷头山东南海中,数峰崛起,潮汐经流其中。
螺头山,在昌国东南,有岛突起海心,其状如螺。黄崎江,在县东南一百十里,自崎头海洋分派为支,江西北流约半潮至蛟门出大海。
梅山江,在县东南十里,自崎头海洋发,潮西北流入乌崎头山港,经大嵩通于海。
象山,在县东四十里大海中。
白石山,在县西北六十里海港中,为奉象之境。乌屿山,在县西北八十里孤县海中。
天门山,在县南一百二十里海中,两峰对峙,即《汉书》所载东门也。明初建卫于此,有昌国旧城接宁海之东境,亦海道之要冲也。
东西涛山,在县南海中一百二十里,四面风涛未尝少息,因名。
大佛头山高出海中,诸山数百丈,周一百馀里,日本入贡以此山为向导,内平旷膏腴,耕种甚利,《事林广记》有云:东仙源为海中福地即此。
海东曰钱塘,南曰大睦,西南曰东门,皆蕃船闽船之所经,自钱塘而北则定海,自东门而南则台温。按《绍兴府志》:海在府境北,边海所属五县,萧山去海二十里。
山阴去海四十里,会稽去海二十里,上虞去海六十里,馀姚去海四十里。《博物志》天地四方,皆海水相通。地在其中,盖无几四海之内皆复有海也。《初学记》:凡四海通谓之裨,海外复有大瀛,海环之。一曰百谷王,又曰朝夕池,曰天池。亦云大壑、巨壑,海中山,曰岛洲,曰屿,今绍兴北海及海之支港,犹非裨海也。王粲《海赋》云:翼惊风而长驱,集会稽而一睨。是也。北流薄于海盐,东极定海之蛟门,西历龛赭入鳖子门,抵钱塘而江湖之水宗焉。商贾苦内河劳费,或泛海取捷,谓之登潬,潬者海中沙也。遇风恬浪静,瞬息数百里。狂飙忽作亦时有覆没,或漂流不知所往。若暑薄凉微,天雨初霁,海中则有蜃气夹云而兴,倏忽变幻,千态万状,大为奇观。秋冬值风雨之候,又时有海氛弥望蓊郁云。海潮昼夜凡再至,朝曰潮,夕曰汐,卯酉之月特大于馀月,朔望之后特大于馀日,大即汹涌高十馀丈,其非时而大者,谓之海溢。宋朱中云适遇巨风,推之而来,后浪拥前,故忽大而且久不退。又夏则昼小而夜大,冬则夜小而昼大,俗谓潮畏热畏寒云,萧山潮候率迟于馀姚,昔人谓馀姚平来萧山者必登潬而后至,非也,地势高下然耳。
官海塘跨山会二县,在山阴者又谓之南塘,西自广陵斗门,东抵曹娥,亘一百六十里,即故镜湖塘也。东汉永和五年,太守马臻所筑以蓄水,水高于田,田高于海各丈馀,旱则泄湖之水以溉田,潦则泄田之水以入海。
山阴县后海塘,在府城北四十里,亘清风、安昌两乡,实濒大海。宋嘉定六年溃决,五千馀丈田庐漂没,转徙者二万馀户,斥卤渐坏者七万馀亩。守赵彦倓请于朝,颁降缗钱殆十万,米万六千馀石,又益以留州千馀万仓司被旨督办,复致助焉,重筑兼修补者共六千一百二十丈,砌以石者三之一,起汤湾迄王家浦,彦倓又请买诸暨民,杜思齐没入田五百七十八亩,山园水塘三百七十二亩,置庄古博岭委官掌之,备将来修筑费,复请行下吏部,今后差山阴尉职添带巡修海塘,刻碑郡庠,后汪纲复加修护。明万历二年,白洋口塘稍圮,知县徐贞明又修筑之。
乌风山,在府城西北五十里,滨于海。
浮山,在府城东北三十五里浮海口。
碧山仙洞,在府城西北四十八里,岩碧色,洞口如井,下视莫测,北通巨海,尝有持火深入,闻橹声隐隐而鸣。
会稽县海塘,在府城东北四十里,东自曹娥、上虞界,西抵宋家溇山阴界,延亘百馀里,以蓄水溉田。宋隆兴中给事中吴芾重加浚叠,李益谦记云:自李俊之皇甫政,李佐次皆修之,莫原所始。明弘治间,易以石,费巨万。正德七年七月,风涛坏之,复易以土。嘉靖十二年,居民复有以石请者,知县王教议曰塘临大海,下皆浮沙,每遇风,潮水齧沙崩石,岂能自住。每一修筑,则石费百倍于土,困诎曷支,莫如计算丁田,仍筑土塘,但令高阔坚致,遍植榆、柳、茭、芦以护之,专设圩长看守,督令水利官时往省视,即有坍溃,随缺随补,如此则财无妄费,而事可永遵矣。
后海塘,在府城东北八十里,周延德乡纂风镇凡三千七百一十一丈,旧时发该县丁夫修筑,近年以来,止令本乡居民照丁派修,以抵一应差役。
萧山县鳖子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大海中。
许家闸,在县东三十五里,捍北海之水南溢于里仁乡。
馀姚县海塘,在县北四十里,县之北壤,东起上林,西尽兰风,七乡十八都之地悉濒于海,作堤禦海所从来久远,文字缺蔑莫可考。宋庆历七年,县令谢景初自云柯,达于上林,为堤二万八千尺。其后有牛秘丞者又尝为石堤,已乃溃决,于是岁起六千夫,夫役二十日,费缗钱万有五千修之,民疲而害日盛。庆元二年,县令施宿乃自上林而兰风,又为堤四万二千尺,其中石堤五千七百尺,岁令令丞簿尉分李临视之,庙山三山寨官,月各遣十兵与乡豪逻察,有缺败辄治,仍请于朝建海堤仓,岁刮上林、沙田及汝仇、桐木等湖废地,总二千亩课,其入备修堤费。至宝庆及元大德以来,复溃决,海壖内移,八乡之地,悉渐于海。至正元年,州判叶恒乃作石堤二万一千二百十一尺,下广九十尺,上半之高十有五尺,故土堤及石堤缺败者尽易以石,盖沿海壖之南,自慈溪西抵上虞,袤一百四十里,初名莲花塘,今俗呼为后海塘云,宋时分东西部,自云柯以东者号东部塘,始筑于景初,其云柯以西者号西部塘,西部之内曰谢家塘、王家塘、和尚塘,皆前人观水势抵止便宜分部筑之,长短高下异焉。至叶恒所筑,则包山限海,绵亘为一,无复部分矣。自明初百馀年以来,海无大害者,多恒之功德,然民皆习安利,排海壖居之,堤日削不完。成化七年,海溢民多溺死。正德七年,海又大溢,溺死者至无算,于是始兴人徒筑之。成化时,知县刘规、主簿张勋董役。正德时,巡抚都御史陶琰檄、县丞杨昌廷及崇德县典史李滋董役,堤仅完久之,堤又多毁缺,每三秋值大汛潮,天常连雨,东北风张甚,海鸥咻咻夜鸣,濒海而居多忧海溢。考之史传海溢或由天地之变,又非尽以巨风而溢。农书有之冬至后七日逢壬主海翻腾,其言颇验。有司重民命,岁治堤防,则可继前人之绩,生生民矣。先是海塘未完,筑土堤于内地以防潮汐溢决,其制随地形上下散漫不一,曰散塘今皆不治。及海塘渐固,潮寖却,沙壖日坟起可艺。永乐初,始于旧海塘之北筑塘,以遮斥地,曰新塘,以别于旧塘云。已而沙壖益起,海水北却十许里,其中俱可耕牧。成化间,风张潮汹,稍荡决壖,际水利佥事胡某复于海口筑塘以禦潮,曰新禦潮塘,自是斥地之利,岁登而国家重盐法,亭民苦煮海。天顺间,宁绍分司胡琳请以新塘至海口之地尽给灶户永,为盐课根业,毋令军民侵渔之,诏可。乃豪强冈利者,告讦无已。弘治初,诏侍郎彭诏整理盐法,议非灶户敢有侵地者,每亩岁科银八分,谓之荡价。给灶补课,而豪强愈益争不解,群灶苦之。其明年,绍兴府推官周进隆,察民灶之情,相地浅深,于新塘之下,筑塘界之,塘以南与军民共利,其北惟灶户是业。争缘是得息,以其周姓因称周塘云。馀姚县眉山,在县城北三十五里大海中,望之如脩眉然。
大寒峰、小寒峰,在县城北三十里。大峰峨峨卓立,前淼五湖,万顷沉碧,北临大海,惊潮突来,登之毛骨竦然。小峰相连,在西北形稍偻然俯。
上虞县海,在县城西北宁远、新兴二乡,东至馀姚、兰风乡,西抵会稽、延德乡。元大德间,风涛大作,漂没宁远乡田庐,县役阖境之民植揵畚土以捍之,费钱数千缗,完而复坏。后至元六年六月,潮复作,遂成海口陷,毁官民田三千馀亩。馀姚州判叶恒相视言海高于田,非石不能捍禦。府委恒督治,适满代去县尹于词宗募民出粟筑之。至正七年六月,复溃,府檄吏王永筑之永劝民田出粟一斗以相其役,伐石于夏盖山,其法:塘一丈,用松木径尺长八尺者三十二,列为四行,参差排定,深入土内,然后以石长五尺阔半之者,平置木上,复以四石纵横错置于平石上者,五重犬牙相衔,使不动摇。外沙窊窞者,叠置八重,其高逾丈,上复以侧石钤压之。内则填以碎石,厚过一尺,壅土为塘附之,趾广二丈,上杀四之一高,视石复加三尺,令潮不得渗漉入塘内,塘成凡一千九百四十四丈。二十二年秋,飓风大作,土塘冲齧殆尽,府檄断事官王芳以督制兼县尹治之,乃度夏盖所灌之田亩,出米一升于西偏鹊子村,作石塘二百三十二丈。明洪武四年秋,土塘溃,太守唐铎与知县赵允文筑之以石。三十三年,其西又溃,临山把总以闻于朝府,檄县主簿李彬典史陈仕再修筑之。
夏盖山,在县北六十里,山形如盖,世传夏禹尝驻盖焉,南距夏盖湖,北障海,海北即海盐县。
嵊县锦山,在县东七十里,状如锦屏,有石井,相传以为龙窟,昔人以物投井者,后自海畔,人家见之,因谓与海通,称为海眼云。
《台州府志》:赤城六邑,负山而东界于海,海势下而水性善下,故修水利者视他郡为稍易焉。
临海县海,在县东一百八十里。
龙符山,在县东一百七十一里海中,本名覆釜,《寰宇记》云:东海有山,形似覆釜即此。
临海山,在县东北二百四十里,接海。
秀丽山,在县东二百里海中,旧名芙蓉,《临海记》云州东北七十里海中有芙蓉山。僧智顗传云出海望芙蓉山,竦若红莲之始开,盖指此也。
海门山,在县东南百里,濒海。
古塘门山,在县南二十里,两峰对峙,中空十馀丈,旧传海门在焉。
石新妇山,在县东南七十里,东濒海。
唐相山,在县东北一百三十五里,一穴无际,与海通。高丽头山,在县东南二百八十里海中,自此山下分路入高丽国,其峰突立,宛如人首,故名。
崛门山,在县东一百五十里海中。
大雄山,在县东二百一十一里海中。
头扣山,在县东北二百一十一里海中。
鹅鼻山,在县东一百五十里海中。
石佛山,在县东南一百七十里海中。
峻巉山,在县东南一百八十里海中。
苍郭山,在县东北二百一十一里海中。
小门山、大门山,俱在县东南一百里海中。
寿昌山,在县东一百五十里海中。
莆门山,在县东南一百五十七里海中。
东麂山,在县东一百五十七里海中。
西麂山,在县东一百六十里海中。
主山,在县东南一百七十里海中。
麂头山,在县东南一百八十里海中。
虎头山,在县东北二百六里海中。
泽青山,在县南二百二十里海中。
柽澳山,在县东北二百八十里海中。
伯达山,在县东北二百八十里海中。
屿山,在县东北二百八十里海中。
泽山,在县东北二百八十里海中。
竹屿,在县东一百四十六里海中。
尾闾,在东海中,与海门、马筋相值,其水湍急,陷为大涡者十馀,舟楫不敢近。世传东海泄水处,宋洪忠宣为主簿,常以公事至海门,登山纵观大海,亲见其势,子迈载之夷坚志。
淡水潭,在县东南一百三十里海中。
桃枝潭,在县东南一百四十里海中。
杜渎,在县东一百五十里承恩乡,海水涨入沟浍,遂成渎。
太平县松门山,在县东南五十里海中,王羲之《西郡记》云:永宁县界海中有松门岛屿,上皆生松故名。阻浪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其阴临海,浪入时,藉以为阻故名。
前屿,在莞山海上。白玉坡,在莞山海上。
盘马山,在县东北三十八里海上。
石塘山,在县东南六十里海岛中。
积谷山、赏头山、悟空山、三女山、丕山、赤嶕山、大陈山,皆在东南海岛中。
大小乌山,在山门乡南海中,水通花坞。
童嶕,在东南海上。
温岭江,在温岭南,俗称江下,南出山门港、楚门港,入海。凡海舰西去温州、乐清,北至府城、黄岩,率于此舣舟云。
楚门港,在楚门城外,通山门港,此外海洋无际,海舰于此出入,故曰门。
松门港,在甘岙海口。
大闾港,在长沙海口。
周洋闸,在十一都,大德中重建,闸之上下又筑埭以分,限山水海潮而后闸之,功可施,如此则不惟农人获灌溉之利,而盐场亦藉之以通运矣。
永通闸,在海口,以捍潮淤,使不得入。
长沙塘,在长沙、太平二塘,乃筑堤以捍海者。
宁海县石孔山,在县北六十里海中,峙立形状,似印有二山相对。
蜃楼门山,在县北六十五里海洋。
挂罳山,在县东一百里,形如围屏,亦名五幅山,左狮子岩、右香花山,长亭场坐其下,民居荟蔚,大海绕之。莆田山,在县东海中二百里。
三门山,在县东二百五十里海中,三峰鼎立故名,海舟出入必经此。
南田山,在县东海中。
石佛山,在县东海中,以形似名。
青珠山,在县东海中。
蛇盘山,在县东南海中。
战坑岭,在县南一百里,危峻难登,俯视大海。
瀛岩,在县东二十五里,崖崿险绝,下蘸海中。
《温州府志》:瓯海在府城东九十里。
青岙山,在府城东北二百里,海中山也,两山如门,宋颜延之于此立亭观海。
中界山,在海中,去郡城三百里,有湖田庐舍,旧设巡检司,今废。
鹿西山,在海中,沧溟四环,据海道之冲。
灵昆山,在海中,有大小二山,山下多旷野。明隆庆间,邑令林应翔令民恳田数千亩,今废。
黄大岙,在海中,内多田地可耕。
霓岙山,有龙潭。
白岸山、东洛山、松山、石塘山、石磊山、凤凰山、大渠山、小渠山,俱在海中。
乐清县白沙海,在县东南,横亘三百馀里,居县之东为白沙、赤水、蒲岐、铧锹、清江、白溪、北港、温岭,转至玉环而止,南望海之外则有青屿、倪岙、灵昆诸山,东望海之外则有玉环、鸡笼、洋青、鹿西诸山横列海旁,历历可数。海居县东至岐头,折而南,波涛汹涌,凡海舰入郡城,至此必舣舟,谓之转岐云。
蒲岐海塘,在县东三十五里,起十四都下堡,至十五都二里,凡七百八十二丈。
海口塘,在县东五十六里,起十七都海口殿前,至官路边,凡一百五丈。
卢屿埭,长二十丈。
新河埭,长三十丈,二埭俱在海边。
楚门山,在县东南一百九十里海中,其峡如门,广二十步,海船皆由此出入。
西际山,在县西五里,西南北三面苍崖峭立,东面轩豁如门,大海在前,朝望日出,其观甚伟。
盘屿山,在县西五十里海滨。
佛岭、车岭、黄屿山、蛎岙山、横山、青屿山、大闾山、小闾山、大乌山、小乌山、苔山、大竹冈山、小竹冈山、九屿山、黄门山、大鹿山、小鹿山、沙岙山、应公屿,俱在海中。瑞安县丁山,在江口海中。
平阳县东海,在县东二十五里,北自瑞安县界、榆水浦起,南抵福宁县烽火寨,止横亘三百馀里。
外塘,自江口丘家埠南岸,沿海而东,至斜溪近海,潮水泛涨,屡筑屡坏。元至正末,周嗣德重筑。
仙口山,在城东南二十五里,枕海。
林亭山,在城南十里,瞰海。
麦城山,在城南十里,枕海。
伞盖山,在县南一百六十里,枕海。
阳屿山、石帆山、麂山、大屿山、小屿山、洋礁山、赤礁山、竹屿山、雷公头璞礁、马鞍山、矮屿山、绿鹰山、于山、燕支岐、蒲岐、茄头岛,俱在海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九卷目录

 海部汇考三
  考
 海部汇考四
  周〈总一则〉
  汉〈武帝元封一则 太初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晋〈元帝建武一则〉
  隋〈文帝开皇二则〉
  唐〈元宗开元二则 天宝二则 德宗贞元一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开宝二则 太宗淳化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三则 仁宗康定一则 皇祐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元丰一则 徽宗大观一则 高宗绍兴一则 孝宗乾道一则 理宗淳祐一则〉
  金〈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九则 仁宗皇庆一则 英宗至治二则 泰定帝泰定三则 致和一则 文宗天历一则 至顺二则 顺帝至正一则〉
  明〈太祖洪武三则 穆宗隆庆一则〉
 海部汇考五皇清〈总一则 顺治一则 康熙一则〉

山川典第三百九卷

海部汇考三

《福建通志》:福州府闽县东,南距海,海潮南则由粗芦门北涌海潮,东则由闽安镇西涌,皆会于马头江,复分为二,一入西峡,一入南台,复合于马渎竹崎,与水口下诸溪相接,仍回流而汐焉。是潮也,在永北合北里犹兼咸卤,至马头江则皆淡矣。潮至郡城下分为三派,一由水部门入城,一绕城南,一绕城东,皆与南台江通者也。浸淫及于阳岐、古灵、浯江、瓜山诸处,旁入港浦,几遍候官县界,其濒海,可耕之地。唐太和中闽邑令李茸筑石堤,跨闽与长乐东界以障咸卤,垦田无数。又有一等洲田,潮至则没禾,退仍无害于禾,不假人牛而收穫自若,有力之家随便占据,但东流西复迁徙不常,利害亦相当云。今将潮信具列于后:每月初一、十六,寅正三,申正三;初二、十七,卯初三,酉初三;初三、十八,卯正三,酉正三;初四、十九,辰初三,戌初三;初五、二十,辰正三,戌正三;初六、二十一,巳初三,亥初三;初七、二十二,巳正二,亥正二;初八、二十三午初初,子初初;初九、二十四,午初三,子初三;初十二、十五,午正一,子正一;十一、二十六,午正四,子正四;十二、二十七,未初三,丑初三;十三、二十八,未正二,丑正二;十四、二十九,申初一,寅初一;十五、三十,申初四,寅初四。此潮信之候也。江潮常缓,海潮三刻及入府城内外诸河则愈缓矣。犹当视其远近为先后,各以意推其他,海舶贸易往来、淮浙交通之间,各以十五潮为率,盖水路视潮次停泊,犹驿铺也。潮随月长昼夜至,如符契商舶估载趋避不爽。五代闽时纳贡吴越,宋有盐仓,岁运福清、长乐、糯粒、舳舻相衔,明无海运而泛海之航所在多有。
长乐县海,在县东南。
连江县海,在县东南。
罗源县海,距县治三十馀里。
福清县海,在县东南,潮汐凡二派,一派入海口镇,一派入迎仙港。有澳有网门,西洋半潮五里抵钟门屿,五十里抵大小练;一潮八十里抵盐屿;一潮五十里抵海口镇。东洋一潮一百五十里抵东墙外,属东洋数百里外淡水界。南洋由海下寨五里抵石湖,一潮一百里抵水马门;一潮一百一十里抵夯头;一潮八十里历塘屿;一潮一百五十里抵东乐西乐洋;一潮一百五十里抵磁澳透迤,前抵南交属长乐界。兴化府莆田县海,在县治东南八十里。
漳州府海澄县海,于邑最近,人以为生。
福宁州海,出州城东三里,即通潮,东西皆滨海,潮入十都为潋港,入八都为怯门港,入七都为乌崎港,入二三都为金台港,入一都为松山港。
董江海潮,入州东十七都是为董江,相传董奉炼丹于此。
福安县海,在县南,自黄崎镇出为大海。
宁德县海,在县东南,至白匏山通大海。
青山洋在三都,俗呼铁墩门,过三江入洋出大海。台湾府台湾县,地属东海,地既东而月常早上,十七八夜,月临卯辰,仅在初昏,故潮水长退视同厦亦较早焉。同厦初一十六潮满子午而尽竭于卯酉,初八二十三潮满卯酉而尽竭于子午,台湾则初一十六潮满,已亥而尽,竭于寅申,初八、二十三潮满,寅申而尽,竭于己亥。然西北亦有不同处,从半线以下潮水过北汐流,过南与澎湖,同半线以上,则潮流过南汐流,过北矣。惟惯海者能狎知潮候,据其上流方无虞也。
七昆身,外系西南大海,内系台湾内港,在水中央,采捕之人多居之。
海翁堀线,在府治西北海洋中,浮有沙线一条,线南有一港,港口有一大澳甚深,名为海翁堀,凡过洋之船多泊此候潮汛,或避台焉。
《福州府志》:府城外之水大,海在其东,有江,其中曰马头在城东南五十里,纳西北众流入于海,风涛汹涌,中有巨石焉,如马首状,随潮隐见,舟行必戒避之,故名。
闽县浮峰山,在光俗里,海潮盈则山浮。
琅琦山、青洋山,俱在海澳中。
福斗山、双龟屿、五虎门,俱在海中。
罗星山,在马江之中,登之百里,诸山皆在其左右,盖省会之砥柱,以障奔流渟,汇潆洄以入于海者也。王埔山中有海雷石,石为海涛穿蚀成窍,风至则激荡有声如雷。
壶江山,一曰文笔山,为动石、为五虎山、为福斗山、与琅崎、青洋皆列于海中。
海堤,在县城东,唐太和三年县令李茸筑。
长乐县海滨之山,曰御国山、曰钟门山、曰壶井山,迤东曰圣娘山、曰冠峰山、曰仙山、曰五云山、曰蓝田山、曰斜头山、曰牛山、曰鼓角山、曰鸿山,其峰曰冠屿、曰龙翔、曰鳌顶、曰双髻、曰魁岭、曰文笔、曰龙角、曰鹳岭、曰榕岭、曰登贤岭、曰卓岭、曰半岭、曰孝义岭,海中有峙石曰王母礁。
县东之山,东北际海,曰广石,有越王禁石。小练山,在县东海中,旁有大练门、小练门,五代时卢林二姓居之。又东大海中有山,曰大姨山,滨于小琉球,舟楫罕至,每风定,日未出之先,东望一山如空青,微浮海面,即小琉球也。
连江县海,在县城东南。
云居山,在县城北,巅有石塔,东北为蟠龙山,一曰荻芦,山下有蟠龙江,其旁曰龟鱼山,又有马鼻山、定岐山、福斗山、玉楼山,有岭曰透岭,有屿曰鹤屿,后屿有石曰髻美石,又有马鞍山、鹅鼻山,相次东际于海又有三德山峙于海门,又东北大海中曰上竿塘山,有竹扈、湖尾等六澳,下竿塘山有白沙镜港等七澳,居民皆以渔为业。
永福县海,在县城东南,江曰鳌江,注于海,溪曰周、曰利,坑曰行,入于鳌,江曰财,注于海。
罗源县海,距县治三十馀里。
帘山,在县东之濂澳,其石如帘,又有禹步石,又东滨于海、峙海中者曰金炉嶂。
福清县黄檗山,在县城西南,其山多檗木,东为闻读山,唐水部陈灿读书地也。又东有金山、大让山,皆滨于海。
海坛山,为海中诸山之最大者,周七百里,一曰东岚山,有民居。
《泉州府志》:晋江县宝盖山西北,曰金钗山,曰石湖山,越海港复为三峰,曰岱屿、曰白屿,东出海门,舟行二日程曰彭湖屿、曰鸬鹚礁,则又郡东南水口诸山也。
南安县囷山,山势秀锐峭拔,其状如囷,航海者率以此山为标准。
同安县文圃山,去城西六十里,南滨海,上有花圃。金鞍宝盖之外为大海,海中有屿十数曰丙洲屿在县南,民安里十一都曰白屿在县东南,十三都周围四里,由县治东南二溪夹流入海曰宝珠屿在县东南,高浦所前曰离浦屿在县,禾里二十四都曰小担屿在县东,南翔风里二十都曰槟榔屿与小担屿相连,曰大担屿在县东南,翔风里二十都曰嘉禾屿在县南,嘉禾里二十一、二、三、四都,同里有浮沉石,潮涨其石不没,潮退则石沉海底,曰古浪屿,在嘉禾里二十四都,洪武二十年,以此屿与大登小登俱在海中,徙其居民入附各里居住,曰大登屿在县东南,翔风里十五都曰小登屿在县东南,翔风里十六都曰浯洲屿在大海中,去县治凡十里曰夹屿在浯洲、小嶝二屿之间,曰烈屿在翔风里二十都。
惠安县城山,在县西南二十八都,东连大海,西接长江,延袤如城故名。
岱屿,在县南大海中。
大岝山,在大海中。
獭窟在县南海中。
小岝山,在净山东十里邑诸山,东趋于海,至此山而止,又东则为东溟巨浸,通海外诸夷矣。黄崎山,在香山北十里,环三面皆海。
圭峰,在县东北海滨,与黄崎山相对于海门。
大圣岩,在圭峰北,亦滨海。
乐屿,在大圣岩东北海中。
《兴化府志》:莆田县持久山,发脉自双髻山,嵂崒蜿蜒数里许,入海,海中突起二屿,一色郁葱名青屿,一色如璊名赤屿,皆垒石状类覆釜。
大蚶山,在府城外东七十里大海上。
柯山,由壶山东南行,至海而止,旧名松山。
大孤屿、小孤屿,俱在县东七十里海上。
嵩山,在海滨,其山峭拔,上有嵩山院。
小屿,在海中,潮退有石桥可渡,居民千家。
砺山,在海中,山石如砺,旧作蛎山。
箨,《龙山通志》载:有龙空井在山下,林蒙亨《螺江风物赋》:大海迎其潮兮,支分于箨龙岳秀。
湄洲屿,一名希江,有黑白搏石,可为棋子,在大海中,与琉球相望,天后庙在焉。洪武永乐中两加封号,香火甚盛,庙其故居地也。林艾轩《与林晋仲书》海中一山名湄洲,隔岸视之约五七里许,一水可到此洲,乃合两山蜿蜒之状,有田数十顷可耕,可食鱼米极易办,可以卜室读书,隔绝人世,无宾客书尺之扰,岛居之乐,惟某为知之。
赤崎山,在海中,土色赤。
南日山,旧名南匿,在平海卫东大海中,与琉球相望,南洋海堤,自兴福里东山陡门东边楼下埭起,至今澳翁石阜埭止,堤长九百九十五丈一尺,基广六丈或五丈,面广一丈五尺或三尺,高或一丈三尺二尺,因地势损益于其间也。
东山陡门西畔落仔埭起,至鹅脰庵连江里接界止,堤长七百三十丈。
连江里鹅脰庵以北起,至东角止,约长二里,堤长五百四丈。
东角至遮浪约长一里,堤长二百丈。
遮浪新庄埭、十三分埭、曲湾埭、厝后埭,堤长七百六十一丈二尺。
海边村自遮浪头新庄埭沟起,至港东垕江西塔埭止,堤长八百九十六丈四尺六寸。
垕江自海边叶厝埭起,至陈埭尾船澳止,堤长三百七十三丈八尺。
港东西边至林墩陡门约长一里,堤长二百馀丈。林墩陡门至港西约长一里,堤长二百六十丈。港西周遭曲折至宁海桥南岸止,约长一里半,堤长四百二十丈。
宁海桥南岸之西历下江头至下埭止,约长二里,堤长五百四十丈。
莆田里下埭以西历游埭至西江约长四里,堤长九百六十丈。
西江至清浦西沟,约长一里馀,堤长二百八十丈。西沟尾至国清里洋城地方,约长一里半,堤长四百四十丈。
国清里洋城陡门起,至落仔埭陡门止,周遭曲折约长一里,堤长二百六十丈。
南力里章鱼港起,至白埕止,周遭曲折约长四里,堤长九百二十丈。
胡公里古山陈使埭起,至熙宁桥头止,约长二里,堤长五百六十丈。
熙宁桥上历何厝至三涵止,约长一里半,堤长四百八十丈。
维新里后廖至郑坂止,约长一里半,堤长四百九丈。右海堤惟东角遮浪二处在东北方,潮水冲激,古有石砌海堤。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将石堤拆,砌平海、莆禧二城堤,仅泥筑,三十年崩,耆民朱存仁赴京建言,上差林汝楫同通判董彬起工协筑。永乐三年又崩,耆民林孟达赴京建言,得积字八百二十号勘合照旧,协筑四年又崩,有耆干黄元礼起工督筑,基址不平。成化六年又崩,知府申文抚按起通县民夫七千馀人移高更筑,功最钜,自是郡县时加修治。十六年八月飓风激浪,堤大崩,知府刘澄踏看起民夫协筑。二十三年又崩,知府申文、御史董复委同知桂籍督筑。弘治三年又崩,同知朱梅为给筑堤工食,人稻一石五六。两年飓风重作,堤大崩,耆干谢养呈请计工助筑。嘉靖十三年又崩,知府黄一道于沿海潮汐冲激去处筑天地元黄四石矶,用巨木杂竹为楗,内寔乱石,潮势稍杀乃叠石成之,极为有功,未几解官去,同知谭铠为终其役,东角人建崇勋祠,遮浪人建功德祠,各塑黄谭二公祀之。二十九年东角土石二堤俱坏,推官张渊委勘砌筑,功既成,发仓赈济,蠲免秋粮。四十三年,时城陷民窜,海堤失守,重以风雨冲决,水溢薄城,邑人御史林润疏请帑金修治陂塘陡门海堤,巡按李邦珍,檄知县莫天赋,周览相度,约省工费可四五千金,且以东角遮浪为要害,支帑金千有馀两,用石緃横交砌,极为有力。万历六年,遮浪堤坏,邑人尚书郭应聘请于巡抚庞尚鹏,得郡羡邮金四百两,醵堤田银六百两,委通判许培之督筑,计四百二十丈,添设石矶一,所以杀水势。邑人给事可郑茂记。十六年,东角堤坏,里人知县谢应典等呈御史邓鍊动,支帑金五百七十五两,行知县孙继有重修,计四百八十二丈二尺。十九年,知县孙继有申请,支帑金一百六十馀两,加筑石堤,耆民因塑孙像祀于东角崇勋祠中。三十年,遮浪堤坏,知府李茂功申巡抚金学曾,请给备赈银四百八十两,重修,又添设石矶一所。
连江里吴水港堤,万历三十七年坏,邑人检讨周如磐捐金,募众砌筑石码,并砌石道,自吴水港至清江头止,共三百馀丈。
北洋海堤,自待贤里江口桥南岸起,至新丰埭止,约长一里许,堤长三百八十丈。
新墩,起至南隐庄陡门止,约长一里半,堤长四百八十丈。
南隐庄陡门,西起,至永丰里下蔡东止,长不及里,堤长二百丈。
永丰下蔡起,至下刘止,约长一里,堤长二百八十丈。望江里金墩陡门,南起,历洋中半路亭至桐糗止,约长五里许,堤长一千三百八十丈。
延寿里端明陡门,东起,至柴板桥止,约长一里,堤长三百二十丈。
新港陡门,东岸历至港头止,约长一里,堤长三百二十丈。
仁德里新港陡门,西岸起,至利墩止,约长半里,堤长一百七十丈。
利墩,起至港尾止,约长半里,堤长一百八十丈。孝义里新桥南岸,东历大西埕后宫下蔡南埕,至宁海桥北岸东止,约长五里。
宁海桥北岸西起,历鲎扈镇前三步吴塘止,约长六里。
新桥南岸西起,历西湖陈坝陡门止,约长二里,以上孝义地界,共计堤长二千八百一十二丈四尺。延兴里自孝义里吴塘起,至东洋,不及里许,堤长二百单三丈。
东洋起至港边止,约一里,堤长二百四十五丈。港边起至南箕止,约二里,堤长四百八十六丈。南箕起至芦浦陡门止,约二里许,堤长五百四十丈。芦浦陡门兜起,至月峰庄止,约二里,堤长四百九十丈。
月峰庄,起至楼前社东厢地界止,约一里,堤长二百五十丈。
《漳州府志》:郡治附郭龙溪县,去海尚百里而遥潮汐应焉。按海,固八维之浸而百川之宗也。《山海经》独称闽在海中为岐海云。而漳海则天之东南隅也。郡所领十县,惟海澄、漳浦、诏安三县近海,龙溪亦稍近焉,以澄为龙溪之分界,故其在海澄。潮由濠门海沧之二夹港入,分为三派也,一派入柳营江至北溪止;一泒入浮宫至南溪止;一派自泥仔乌礁入福河,绕郡城过郡南门至西溪止。谚云:初三、十八流水长。至渡头,复分小派于浦头,抵于东湖小港。则龙溪一县实兼有之。其在漳浦有四派,一派由太武山外斗米澳入,至石埠头江止;一派由井尾白石夹港而入佛潭桥,至东坂港头止;一派由陆鳌所虎头山入,由旧镇经鹿溪绕县治至西庙湾止,复分派由竹屿入浯江桥数里止;一派由古雷之南铜山所之北,经大磉荷步至云霄西林止,其分派小港尚夥而不胜纪。其在诏安有三派,一由铜山之大京门入于五都百浦走马溪止;一由悬钟之北港门入经渐山汇于梅洲上湖止;一由悬钟之南港入经赤石湾绕县治至甲洲止,其从南澳入者,则潮之黄冈广之南海矣。漳浦县良山在县东南十五里,其山高数百丈,东峰距海。
鼓雷山在县南海滨。
灯火山在县东,距海里许,海舟夜行者或见山上光焰如灯故名。
台山在县东六十里,高数十仞,平坦如台,近观与诸山齐,峙海上。
太武山在县东北一百里,二十三都境山高千仞,周回亘百馀里,屹立海上,端重耸峭,其南五里镇海卫在焉,东望大海,汪洋无际,一陟其巅则漳泉风景尽在目中,山石多奇迹,有浴仙盆,仙人迹宛然,旁大石刻象径云根洞五大字,有石塔工致,即延寿塔,中可坐数十人,高数仞,海中归航望以为标。
鱼肠屿在海外。
竹屿居民数百家,岁获鱼盐之利,上二屿俱在七都海门中。
石城屿菜屿
将军屿盘石叠耸,舟舶不通,滨海者多乘筏以取海蛇。相传陈元光尝驻兵于其上,故名。以上三屿俱在县东南十五都大海中。
漳浦之东界海澄者,为原镇海卫,拥列三所遵海而东为原陆鳌,所首漳浦县之丹灶山,自铁灶坑南行迢递三十馀里平沙漠,漠三面皆海,唯正北可以陆行,所城如巨鳌戴山,旧名青山,亦曰鳌山,山腰人家鳞次相叠,虽雨夜,海中常见灯火,最为奇观。
横屿、菜屿、双石、双洲,俱在海中,又巨海之滨是多潜龙焉,曰龙潭。
苍陵去城南十里,屹峙海中。
乌石平山、大甘山、小甘山,俱在海中,晴明望见,遇风涛则隐,一潮水乃可至。
诏安县大帽山在五都东,负大海,山势高耸。宋陆秀夫陈宜中扶帝炳泊龙舟于此,又高出海滨、半入于海者,为川陵山。时帝炳南渡将都南澳筑此,为东京地,遂陷为海,其城堞犹存。
渐山屹立于东南海上,有石榴遗洞存焉。
川陵山,在五都东海滨,半入海,俗传帝炳南渡将都南澳筑此,为东京地,遂缺陷为海,今城堞尚存。自山巅下向海,莫穷其际,海中尚有木头竹丛,潮退风静,都人驾舟取焉。
羊角山在五都张塘堡东南海上。
虎仔屿、南村屿、崎屿、犬眠屿四屿,在川陵南大海中。甘山,在五都南面海中,远视若有小髻,天起飓风骤雨,其状变幻若屏若屋若狮象之形,四面皆海。南澳山,在海门西砥柱海中,周二百馀里。
海澄县南岐铺头山,在南溪之阳,海水逆潮,江水倒流。
浯屿,在同安界海上,潮汐环转其下。
胡史二屿,在一二三都海门,上下延袤数里。
嵩屿,
长屿二屿,俱三面临海。
丹霞屿,一名赤屿,晏殊《类要》云海上有石,朝色如丹,晚色如霞。故名。
圭屿,一名鸡屿,在海口中央。
月港,在八九都,外通海潮。
鸿江埭、许林头埭、西埭、后林埭、石囷埭、北市埭、埕边埭、海仓埭、澳头埭、石甲埭、林尾埭、观音后埭、陵坑埭、赤石埭、钟林尾埭、暂尾埭、长屿埭、庄水头埭、山头埭、东坑埭、马厝前埭、后泾埭、后浦埭、刘厝前埭、排头埭、吴贯埭、郑墩埭、陈观埭、石龟埭、东头埭、苏埭、坑口埭、南外埭,以上堤防共长三千九百九十七丈,各高一丈五尺,厚一丈八尺,盖东南濒海恐潮汐浸淫,故筑堤以防禦之。
姚公浦,在祖山铺开,接太保州,旧有普贤港斗门蓄泄,去海稍近,易杂盐潮。万历三十四年,知县姚之兰即祖山头开圳,内接普贤,外接世臣港,通卢沈港,引石码溪,淡水倒流而入,仍引达于学宫之泮池,砌斗门于世臣港,以便蓄泄云。
泥上海岸,在东门外,知县韩钟捐金修筑。
《福宁州志》:火焰山,在州城东南海中。嘉靖己未,参将黎鹏举,迎敌倭寇于中流,大破之。
松山在州东南十里许海中。
嵛山,海中屿也,在州东南七十里,山高而中拗如盂,原名盂山,中有三十六澳。明洪武初江夏侯周德兴以其孤悬海中徙为废地,旁有小山,曰艮山,有屿曰日屿,有七星山浮出海面,如七星然。
慧日山,在州城西北二里,右刻慧山泉通仙台六字,山下曰温麻里,近接崎岭,有二岩,故老相传海潮通此。
黄崎山,在州城东沿海百一十里十一都,贯入海中,崎头、崎岭俱在州西二里,故老相传海潮通于此处,二崎皆海滨,旧有名号也,州之阳盖为巨浸矣,沧海桑田如此。
洪山,在州城南三十里四十一都,山有石洞,洞口石窍、石罩,石泓泉通海眼,深不可测。
罗浮山,去州城南五十五里大海滨,相传浮海而来,舟泊此山可避北风,有石笋山,上有清泉一穴,冬夏不竭,旁有文崎山、与武崎山相对,广袤五里,周围皆海水,上有玉井峰、钟冠峰、罗汉岩、金牛迹、桃花村、梅花坡,凝烟积霭,宛如海上青螺。
泷山去闾峡东南海中六七十里,凡东西南北四泷,惟东北二泷可以泊舟,明季时倭人泊舟,必取汲于此。
四城山,在泷山旁,危峭壁立,隔溪有小麻马山、松峤岭。
犀山中石洞,深不可测,缘崖而上,洞有蛎,燐火夜光。
狮子岩,在少林峰顶,二岩相顾,俗呼为雌雄狮子。小洪山,在州城南七十里,高耸亚于洪山,上有天池阔二三亩,四时不涸,天欲雨则吐雾,西有仙崎三石浮于江中,相传葛洪燕群仙于此。
渔洋垾山,在州城南四十五里,第四十二都大海之滨,其山势如同蜂腰,积石磊磊,大凡浮海者往来皆由于此。
屿,在州城之西南五十五里第四十五都,其屿突出海中,形势奇特,潮退沙径可行泥泞中,长可一里许。
白瓢山,在州城南七十里第四十八都,石白如瓢,卧大海中,山脊与宁德界。
笔架山,在州城南七十五里第五十二都,三峰如笔架浮海上。
南北港,在州城南百里第五十三都,三面皆海,惟一隅地接大金山。
莱台龙潭,在五十二都闾峡前海中,为龙所居,味独淡,舟过多危,岁早祷雨辄应。
曲井,在西新城中,相传此井窍通于海。
阜崎双井,在四十都,其地滨海,赖以汲。福安县海,在县南,自黄崎镇南出为大海。
六印江,在三十二都海中,小屿凡六故名。
宁德县出北门东北行十里海上,有瑞峰秀拔万仞,与白鹤相对。
二都海中有二山,曰真龟、曰秦澳。
《台湾府志》:本郡四面环海,惟鸡笼东南一带,舟行约三更水程,则不可前,过此下溜,乃众水朝东之处,一下溜则不可复返,故宜慎之。
浪峤南屿,去沙马溪头一潮水,远视微茫,舟人罕至。昔有红毛合惯熟,长年驾舟至彼,见有番人赤体牧羔羊,将羊一群缚至海岸,与红毛换布,红毛出艇亦掷布于岸示之,如番来收布,红毛方敢取羊,否则赶回。今湾地之羔羊是其种也。
凤山县沙马矶头山,在郎娇山西北,其山西临于海。小琉球山,在凤山西南海洋中,周围约有三十馀里。诸罗县鸡笼屿在海洋中。
《广东通志》:分水在占城之外罗海中,沙屿隐隐如门限,延绵横亘不知其几百里,巨浪拍天,异于常。海由马鞍山抵旧港东,西注为诸番之路,天地设险域华夷者也,由外罗历大佛灵以至昆山。自朔至望,潮东旋而西,既望至晦即西旋而东,此又海中潮汐之变也。惟老于操舟者乃能察而慎之。
铁板沙,成化二十一年乙巳,宪庙遣给事中林荣行人黄乾亨备册封之礼,如占城。是役也,军民之在行者千人,物货太重,而火长又昧于径路,次交趾之占璧,啰误触铁板,沙舶坏二,使溺焉,军民死者一十九人。
《广州府志》:南海县南海在府城南一百里,浩淼无际,东流闽浙,南通岛夷,潮源于东南大洋,入于虎头甲子二门以达于斜西海,其南则入于厓山,其支分旁流则会于府城南,其中多珠玑、玳瑁、紫贝、大鼋、鳣鲔、鲟鳇,有海人焉见之则风,有鱼焉长二丈,腹有两洞皮可以饰刀剑,其名曰䱜。其中有轩辕之丘鸾,自歌凤自舞是为天乐。其外有炎洲,洲上有兽焉如狸,以青铁椎击之辄死,张口向风而活,其名曰风生,可以疗暴疾,洲之下多鲛人。
浮丘山,在郡城西一里,相传为浮丘丈人得道之地,即浮罗朱明之门户。昔在水中,四面篙痕宛然。宋初有陈崇艺者,年百十二岁,自言儿时见山根舣船数千,今去海已四里,惟馀山顶高仅数尺。《番禺杂记》:东有投龙井,后为人所浊一旦。自塞下有珊瑚井,海神献珊瑚于此。
海目山,在郡城西南一百四十里,山在九江海中,两峰并列如目。
番禺县尧山,一名凌山,在府城东北十五里海中。弹子岭在府城南十八里,特生海傍,其形圆。
山门冈在府城东北三十八里,旁曰飞雁岭、曰鸡笼冈,其山峻崄,中藏群峰,下枕茭塘,接洋海。
戙旗冈,在府城东二十里南海神庙前海中,莫测其高,周十馀丈。
珠石,在府城南海中,以形名,屹峙洪涛中。
琵琶洲,在府城东三十里海中,上有三阜,东路之舟泊焉。又东十里海中,曰浮练洲,多白沙。城南四十里沙湾海中曰澳洲,四时多郁蒸之气,其傍多螺蚌。顺德县仰船海在城西南七十里,出三沥沙,西通香山,皆自北而南注南海。
东莞县三门海,在城西南六十里白沙巡检司之南,海上有三洲,潮自东南来,至此分而为三,过此而复合。
武山,在县城南五十里,突起海中,有武勇状故名。潮汐消长高低可辨,宋余靖尝候潮于此。
桂角山,在县城南二百五十里,滨于海。虎头山,一名秀山,在县城西南五十五里大海中,潮汐出入其中甚洪。
大奚山,在县城南四百里海中。
梅蔚山,在县城西南二百八十里,其上有宋帝石殿存焉。又西南二百八十里,曰官富山,有民居之,又山曰凹背、曰陶娘、曰福建、曰洛隔、曰七娘、曰东姜、曰龙鼓、曰丫洲、曰南亭、曰泊潦、曰稍舟、曰翁鞋、曰竹没、曰深澳、曰桑洲、曰宁洲、曰龙穴、曰枯洲、曰大小磨刀、曰零丁、曰校杯、曰南洲、曰蛇西、曰瑚珊,凡二十六山,俱在大海中。
青紫峰,在县南十里,其山朝暮异色,朝霞则青,夕照则紫,又南十六里曰笔架峰,二峰屹立大海中。海月岩,在县西五里海滨。
佛堂海门,在县南二百五十八里,源于牂牁,经官富山,西南入于海。
合兰洲,在县南二百里海中,与龙穴洲相比,其上多兰旁,有二石,海潮合焉。蜃气凝焉,又有马鞍洲、急水旗角洲、大王洲、上下横当洲,并在大海中。
圆沙,在县城西二里海中。
新会县天河海,在城东四十六里,中有草鞋洲,高水面尺许,巨浸不没与波上下云。
江门海,其水有二:左径石觜至虎头门入于海;右径县滘入于熊海,随潮消长达于厓门,其东径香山为小梁海,其西径蚬冈,自北而东,至厓门入于牁牂,是为南海。
圭峰山,在县北二里,东南有东熊子山,周十里,西南有西熊子山,周五里,并峙海中。
厓山,在县城南八十里大海中,与奇山石对峙如门。宋祥兴中,帝炳舟师次焉,为元将张弘范所迫,丞相陆秀夫负帝赴海,与礼部尚书徐宗仁、兵部侍郎茅湘、枢密使高桂等同死之。
汤瓶觜山,在县南八十里,又东南五十里曰鹗洲山,在海中。
小梁海,在新会县东三十二里,流接香山,其中多鳣鲔,多鰋鲤。
天台山,在城西南三十里,脉发将军山突起数峰,东尽于海。
熊子山,在城南二十一里,山凡四,在海中曰鼠熊、曰马鞍,熊曰东熊、曰长熊。熊音那三足鳖也。
香山县第一角海,在叠石海之南,海门浅隘,南抵大洋,乃南鄙之咽喉也。
石岐海,海中多洲潭、种芦、积坭,可以成田。
九星洋,在城东南海中,有九岛如星。
东洲门海,在县东海滨,二山若门,潮汐悍急。
零丁洋,在县东海中,其上有山,其下潮汐迅急。金星洋,在县东海中。
牂牁大洋,在大洋中,山最多,皆岛夷所居,唐郑愚有泛海诗。
三水县金洲山,突起江中,周二百丈,高五十馀丈,其下郁水西来,会陶洭翁,诸水经此南流,入于南海。香山县笏山,在城北一里,山濒于海。
长洲山,在城西北二里海中。
相合山,在城东南四十里。
长江山,在城东南四十里。
三洲山,在城东南五十里,三山并立海中。
浮虚山,在城北七十里海中,与波上下,南海有浮石之山,疑即此。
石岐山,在县西北一里,多石,南入于海,原设有烽堠,遥与莲峰相对,土燥多石,直扺于海。
老安山,在县西南半里,为县水口冲要,西临于海。香炉山,在县南六十里,峰崖幽峻,东界白银水,西赴海。
鸿鹤岭山,一名鸿鹤尖秀峰插天,三面临海。
象角山,在县西十里,西北临海。
乌岩山,在县东南六十里,东抵云梯,诸山赴海。四岩山,在县东六十里,高耸,北临海,其东曰日角山,三面临海。
东洲山,在县东七十里海中,潮汐湍激,舟不可渡。平田山,在县东八十里,临海。
南蓢山,在县东八十里,东北临海。大芒山,在县南九十里,雍陌村势如奔龙,昂首睨于巨海。
凤凰山,在县城东南一百五十里,东介南坑,北接官塘冈,西为金竹园、白蜮石、古壑诸峰,南赴海。其上多产山兰、鹤顶、杜鹃诸花,与南山对峙迤𨓦,东驰于海瀑布之水出焉。
永泰山,在县东北海中一百里,大海之东曰三角,大海之西曰坡头,皆护浮虚。
黄杨山,在县西南四十二里,又东北八十里曰马鞍山,乌洲山、古镇山,俱海中。
金星山,在县东一百五十里大海中。大小横琴山,俱在县城南二百里大海中。
锡坑山,在县城南二百八十里大海中。
知洲屿,在县城南大海中。
增城县东洲,在县城南八十里海中,民环居之。新安县三门海,在县城西北五十里大茅山之西,中有虎头山、龙穴洲、合兰洲诸岛,东南之海连惠州,西南之海连香山,皆接大洋,浩淼无际。
桂角山,在县城南一百七十里,山滨于海。
大奚山,在县城南二百里大海之中。
梅蔚山,在县城西南二百里大海中。
合兰洲,在三门海中,与龙穴洲相对,上多兰草,有二石并峙,潮至此则合。
孖洲山,在海中。
大小磨刀山,俱在海中。
梭杯山,在海中。
叠福径,在第七都叠福村,近海。
后海,距县城五里,通于海。
大伞小伞二洲,俱在县城西南海中。
大王洲,在县西南海中。
孖洲,在县西南海中。
马鞍洲,在县西西乡村前海中。
平洲,在七都下沙村前洋海中,长二三里,横亘海面。旧乡人放牛于此,自生自养,数年成群,今遵海禁无矣。
勒马洲,在五都,一山横出海边,形如勒马。
白鹤洲,在海中,潮长群鹤俱集,望如堆雪。
新宁县上川山,在县城南二百三十里海晏都大海中。
下川山,在县城南三百里,亦在大海中,与上川山对峙。
铜鼓山,在县城东南二百馀里,下瞰巨海,群水共趋于此。
海潮自东南大洋到佛堂门,经甲子门至虎头门,凡顺德新会香山诸处,皆通潮,其潮候初一、初二、十六、十七日,俱已亥时至;初三、初四、初五、十八、十九、二十日,俱子午时至;初六、二十一日,俱丑未时至;初七、初八、初九、初十、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日,俱寅申时至;十一、十二、二十六、二十七日,俱卯酉时至;十三、十四、十五、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俱辰戌时至。按《惠州府志》:海丰县甲子门水,在县城北二百五十里海口,有大石壁立,刻六十甲子字故名,其津有奇石十八,彷佛人形,人呼为十八学士石。宋景炎丁亥,端宗自闽航海,尝驻于此。
旗峰山,在县城东一百九十里,其山状如旗,半枕海上。
博罗县小石楼,与大石楼相去五里,有石门可容几席俯瞰沧海。
佛迹石,在海滨上山十里,有大小石楼,二楼相去五里,其状如楼,有石门俯视沧海,夜半见日出。有山岸周回五里,水消长应海潮盈缩之候。
龙川县龙穴山,在县城北一里,《郡国志》云:舜时有五色龙出入此穴,其穴潜通海,傍于洞庭。
《潮州府志》:海有潮汐,《说文》云:朝至曰潮,夕至曰汐。窦叔蒙云:海鳅出入之度。《浮屠书》云:神龙变化。《海峤志》以为水随月之盈亏。王充《论衡》以为水者,地之血脉,随气进退。《临安志》以为海水盈而为潮,缩而为汐,昼夜消长不失其期,故谓之潮信。《高丽图经》云:天包水,水承地,而一元之气升降于太虚之中,气升地沉,则水溢而为潮,气降地浮则水缩而为汐。抱朴子云天河从北极分为二条,至于南极,其一经南斗中过,其一经东斗中过,两河随天转入地下,遇两水相得,又与海水合,三水相荡而天转之,故激涌而成潮水。卢肇《海潮赋》云:日附于天,天右旋入海,而日随之水,因其灼激而退,退于彼必盈于此,日激水而潮生,月离水而潮大,地浮于水,天在水外,日入则晚潮激于左,日出则早潮激于右。邵子曰:海潮者,地之喘息乎。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海潮图序》云:潮之进退,海非增减,盖月之所在则水往从之,故月临卯酉则潮涨乎东西,月临子午则潮平乎南北,彼竭此盈,往来不绝,皆系于月琼。南则以长短星值日为消长,凡此数说其指不同,然远者无徵,近者谬陋,惟邵子之言最约而中。盖天地之气升沉摩荡无须臾之停也,水乃其气之流,行而可见者,然江河津液之水也大海,则胸腹之水也,故潮之有消有长犹人之有呼有吸,乃其自然之理。至于潮之必应月者,则又以为太阴之精,不得不然者也。余襄公图序之言实与邵相表里,盖邵言其理而余则直指其事耳。所谓月临卯酉则水涨乎东西者,言月在卯酉之方则水缩极而复生也,谚曰:月上水长,又曰:月落海转,正此说也。所谓月临子午则潮平乎南北者,言月在子午之位则潮长极而将退也,谚云月尽水缁是也。潮之消长,三辰而盈,三辰而缩,一昼夜而消长,凡再然积二日而必差一辰,则应月之验耳,何也。日行一昼夜运旋三百六十五度,而天一周月之行也,一昼夜不及日十二度有奇,以昼夜百刻计之一刻,该得三度六分,半潮惟应月故一消一长,得六时二刻有奇,一昼夜再消长共得十二时四刻,强恰好凑及十二度有奇之数,积二日共差八刻强,而迟一时积十四日半得刻,凡五十而潮复,值其初。此所以二日必迟一辰而朔望之潮所以相同也。初一、初二之月,则夕隐于西而晨出于东,十五、十六之月,则夕生于东而晨没于西,故水皆以此时涨乎东西。至其日夜之中,则月或在天上,或在地中,皆临子午之位,故潮皆以此时平乎南北。潮视月升沉以为消长,自古及今未之能易也。《新会志》则以潮汐分为五节:初一、初二、初三、十六、十七、十八,则谓之平;初四、初五、初六、十九、二十、二十一,则谓之落,言水势微劣也;初七、初八、初九、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则谓之败,鱼虾退散,网罟不施;初十、十一、十二、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则谓之起,种植酝酿,医灸忌行;十三、十四、十五、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则谓之旺。余襄公云晦望前三日潮势长,后三日潮极大。即此起旺之期也。月弦之际,潮之去来,合沓不尽,即此败落之期也。潮海滨大则以十三日为起,水至十八十九为大水,时二十日为落,至二十七日为小水,时二十八日为起,水至初三初四为大水,时初五为落,至十二为小水,时至于朔望之晨,我处已消而惠州所属之潮方长,则海门有远近,地势或南或北有不能尽一者耳。今居民以指掌布十二时,复以长平满落半竭六字推之,亦甚准云。
潮阳县治,外皆海也,溟波拍天,独大湖有汇泽,号龙潭,神龙居之,云雨以兴。
白牛岩又东十里,为钱澳山,前有莲花峰,其北为钟山,南临大海,有石曰镇海将军。又东五里为太湖山,南临大海,下有龙潭,东十里曰广澳山,北有招收山,三面距海。又北十里则磊口山也,马耳山在其外,是为洋海之门矣。
揭阳县滨海,有桑浦山,在县东百里,跨于海阳界。饶平县南澳山,在县城二百里海中,山也周三百馀里。
惠来县金刚髻山,在县城东北七十里海上。
赤沙澳,在县城南四十里,可蔽海涛。
澄海县大海,在县城东,又有鸣洋在外,沙海中声起若雷,东风西雨,海人候之。
浔洄山,在县城西南五十里,亦名巡梅,突起海中,接潮阳界。
小莱芜山,在县城东十里海中,亦名留子山。
牛田洋,在县城西北四十五里,东南通海,内沙汕九条曰沙马,横在洋中,激流湍急,能覆舟,产诸海错。鸣洋在南湾海中,时或震动如雷鸣,东则风鸣,西则雨,海人以为验。
《肇庆府志》:新兴县金台冈,在县东南九十里,废信安县海中。
阳江县大海,在县南三十里北津港之外,西南自电白县界连接阳江境,历双鱼城又历海陵山,过北津港至海朗城,皆设兵防,盖阳江之门户也。大澳东北即新宁县界,中有柳渡,三洲、大金门、上下川,俱倭夷停泊之处,春汛秋防,海船常哨守。
双鱼角,在县西南一百五十里,双鱼所左侧临大海,颇险。
筊杯石,在双鱼角西南五里,双屹大海中,中通一门,双鱼所,舟航所从出入也。
马鞍山,在筊杯石稍东,屹立大海中。
粪箕山,在马鞍山东,屹立大海中。
海陵山,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大海环之。
北津山,在县城南三十里,高二十馀丈,自东沿海迤𨓦而来,外捍奔潮,内卫村陌,亦邑之外藩也,上有望海亭。
南津山,与北津同夹海口,其山亦堤海而西数里方止。
独石界,在南北津二山之间,高十馀丈,周四十馀丈,出海口二里许,下深不测。
银坑山,在南津山侧,稍西五十里为马母山,在大海中。
麻龙渡山,在海陵之西北,四面皆大海。
三汲山,在县东南屹立海中,此外皆大洋矣。
小镬山、中镬山、大镬山三镬皆在大海中,相去数十里。大镬高二百馀丈,望之俱如覆釜故名,已非阳江境,以海防所及,故存之。
白石港,在县西一百里,一名石门港,在郎官山下,通大海。
三丫港,在县东南六十里海滨,源出紫萝山,西流七十里入海。北津港,在县南三十里北津山之阳,受阳春、阳江众水以达于海,每潮起汹涌而入,遇风则其声砰击如雷,舟楫往来重防阴碛,盖东南大海港口皆乱石,舟可行者仅仅丈馀,必候大潮始进,故海寇不敢睥视。恩平县金婆山在县东南三十里,自此连山赴海,南至湾雷。
《高州府志》:电白县东南,二面皆环大海。
安乐山,在县城西南六十里,脉接瑚山,自北而来蜿蜒四十里而南,至海滨雄峙一方,右有象头环抱。莲头山,在县城南十里,二峰并峙海中,若并头莲然。邑之案山也,下有砂碛自东迤𨓦而西,控扼海门如带。
放鸡山,在县南三十里,缥缈涛中,上有神庙,航海者过山下皆祀以鸡。
晏镜山,在县南四十里,与沿海诸山联络,邑临大海,空阔无际。
吴川县马鞍山,近碙洲二十里海中。
文翁岭,在县城东三里,自电白县浮山分脉而来,峙于海之东。
碙洲,在县城南一百四十里,屹立海中,当南北道乃雷化犬牙处。宋末端宗尝驻此,海中黄龙见,名洲为翔龙,县改元祥兴。
《廉州府志》:合浦县珠母海,在县东南八十里,巨海中有平江、杨梅、青婴三池,中出大蚌,珠吐寒晶,辉光明媚。中有涠洲,当冠头岭之南,昔有野马渡此,又名马渡,去海壖大约二百里,每天将阴雨辄望见之,晴霁则否。洲之东南数十里,有斜阳岭纯石峙海中,然不若涠洲,有澳可以泊舟。
冠头岭,在县南七十里,脉自大廉来起,于青山南行,为斗鸡、屏心、东山、草花、牛尾渐伏而西跃出大海三十里,当郡城之坤,维若郡之外郛其形隆起如冠,南北皆有澳海舶舣焉,海潮生,撼石若雷。
钦州牙山,在龙门外海之东,广十里,海中特起三山,形如排牙。
乌雷岭,在城南一百六十里,海边突起。
望海岭,在城北十五里,其巅可仰大海。
龙门江,在县南六十里,按钦州之山自东行者,经佛子,面黄坡头,至海转西向。自西行者,经天板口大小头口,至海转东向,两山对峙若门,中有石若砥柱,内有巨浸曰小海钦江,渔洪二水会流于猫尾,出注大海,故曰龙门。
七十二径,在龙门外,群山错列海中。
牙山,在七十二径之东,去龙门六十里海中。
淡水湾,在牙山东,南通大海。
香炉墩在海中。
《雷州府志》:海在郡城东十里,昔寇莱公少尝有梦,到海只十里之作,及抵郡,按图始叹曰人生得丧,岂偶然耶。越东海岛一望,浩无际涯,海舟南通琼崖而西通对乐、杨梅、珠池,东北通闽广,有思灵岛在其中,潮汐与广州略同,其壮盛,悉视月之朔望为候,一月之再盈、再虚如前,二十五、六潮长,至朔而盛,初三而大盛,后又渐杀,十一、二又长,至望而盛,十八而大盛,后又渐杀,新旧相乘,日迟一日,每岁八九月,潮势独大。夏至潮大于昼,冬至潮大于夜,此其大较也。海康县麻囊山,在郡城东北八十里,枕海。
虎头山,在郡城东七十里,枕大海。
徒会山,在郡南一百三十里,西枕海中,高三十馀丈。思灵岛,在郡城东十里海中。
漉洲,在城东南一百八十里,崛起海中。
调洲,在郡城东二十五里,崛起海中。
邵洲,在郡城西南一百一十里海中。
卵洲,在郡城西南一百二十里海中。
洪排港,在郡城西一百六十里,薄于海岸。
遂溪县调楼山,在城东北一百五十里,枕海。
涠洲山,在城西南二百里,突起西海中。
乌蛇岭,在城东北一十一里,高十五仞,周围十里蜿蜒雄峻,其山东西距海。
嵂岭,在城东一百里,尽海处屹起十馀仞,为东方巨镇舟舶自广回至汾洲洋中,先见此岭,以为指归。徐闻县小遂山,在县城南二十里,突起海中。
三塾,在县城南二十里,突起海中。
乾窖港,在县城西四十里,自海口入观昌村。
东场港,在县城西五十里,自海岸入东山。
《琼州府志》:琼州海之潮候,与江浙钦廉之潮不同,其地势异也。郡与徐闻对境两岸相夹,故潮长则西流,消则东流,日有消长,常也。八月九月其势独大,每日两有消长者,其变也。故旧潮渐减渐小谓之老潮,新潮渐退渐大谓之稚潮。十一月朔或时不测而长,谓之偷潮,其大小之候随长短星,不系月之盛衰。旧志云琼海东南诸港,朔望前后潮大,上下弦前后潮小,二至前后潮大,二分前后潮小。夏至潮大于昼,冬至潮大于夜。又云晴则望南而吼,阴则望北而吼,人以为阴精,验之果然。又云交广潮候与闽越,相去亦少差,而琼崖儋万之候,大小俱各差殊,其半月东流,半月西流,则同不系月大小之盛衰。按余襄公谓阳燧取火于日,阴鉴取水于月,从其类也。故月之所临则水往从之,月临卯酉则水涨乎东西,月临子午则潮平乎南北。朔望前后,月行差疾,故潮势大。月弦之际,月行差迟,故潮之去来亦合沓不尽。又自谓尝候潮于东南海,见月临卯东海潮平而南海未长,月临午,南海潮平而东海已消,皆不同时。天台史氏伯璿则以为谓潮水与月相应,则可谓水往从月,则不可盖,谓水与月皆物也而无相从之理,此于襄公说中,或有意外之见云。
海溢俗呼海翻,飓风起,西北挟雨,海水须臾溢高十馀丈,漫屋渰田,即无大雨,江水涨溢则田畴积咸,连年失耕,沿海苦之。
琼山县海口渡,在县北十里,北达徐闻踏磊驿,顺风半日可至,舟候潮而开,有海南道副使程有守潮信碑竖海口天妃庙前,凡渡舟达徐闻者三处,海口官渡、白沙古渡、烈楼渡,自烈楼嘴达车轮浦,较近。西石山,在县西四十里,一名马鞍山,山上有井,与海通。
烈楼港,在县西二十里,自徐闻那黄渡开船小午可到,乃汉军渡海之处。海边有大石一所,生出海北三墩,名曰烈楼嘴。海南地接徐闻,此最近,舟一朝可到。澄迈县泉凿港,在县西五十里,海潮进入成港。文昌县七星山,在县城北一百五十里大海中,峰连有七,一名七洲洋山,下出淡泉,航海者必于此取水采薪,其东七星泉,昼夜混混不涸。
浮山,在城东一百里,山立海中,分潮水东西流,俗呼分洲洋。
焚艛岭,在城北一百三十里迈犊都海傍,世传汉楼船将军杨朴初渡海,至此即焚其船,激励士卒。清澜港,在城东南三十里,源自下场溪西二处合流,至此与海潮相会成港。
石栏港,在城北一百二十里,乱石栏障,海洋水上开三门户。
会同县佛子岭,在海边,崚嶒数丈。
乐会县博敖港,在城南十馀里,受万泉温泉,流马诸水中有圣石峰,镇于海口。
儋州狮子石,在城西五十里海中。
昌化县马岭,在城南三十里,山势起伏至海滨。陵水县大小牛头岭,在城东三十里,临海,两山对峙如牛。
加摄屿,在城东四十里大海中。
崖州澄岛山,在州城西南十五里,孤高近海。
鹦𪃿嘴山,在州城东一百八十里海滨。大小玳瑁洲,大洲在州城东南临川场海中,小洲在州城西南黎㐲乡海中。乌石塘,在州南四里海滨。
石排港,在州城西南四十里,海边有巨石排列,横海一里,中可泊舟。
感恩县鱼鳞洲峒,在县城北七十里海滨。
《边海外国志》:西洋安南都统使司,在琼海正西南,其地东至海三百二十里,与儋昌相值,南接占城界一千九百里,东南泛洋可一日程,西至云南,北至广西。
占城国,在琼州西南,其地东至海一百二十里,西至瓜哇,南接真腊,北连安南,东西亘五百里,南北袤一千里。
真腊国,在占城西南,顺风三昼夜可抵其国,其地东至海,西接蒲廿,南连罗希,北抵占城。
瓜哇国,在真腊南海中,洲上东至海一日,泛海半月至昆崙国,南至海三日,泛海五月至苏门答剌,西至海四十五日,北至海四日,西北泛海十五日至渤泥国,又十五日至三佛齐国,又十日至柴历亭。
三佛齐宣慰使司,在占城南,相距五日程,居真腊瓜哇间,管十五州,前琼人常被掠其地,逃回。
暹罗国,古赤土也在占城极南,本暹与罗斛二国,后为一。东接波罗剌,西波罗婆,南词罗旦,北距大海,地方数千里。
渤泥国,在西南大海中,瓜哇属国也。南去瓜哇十五日程,北至三佛齐十四日程,东至占城三十日程,前琼人被掠常鬻于此,多有盗船逃回者。
满剌加国,在占城南,自三佛齐,顺风八昼夜可达。苏门答剌国,在占城之西,洋中古大食国也。南接宾童国,东北接雪葱岭,西北与大秦相连,自满剌加顺风八昼夜可达。
锡兰山国,在西洋,与柯枝国对峙,自苏门答剌国,顺风十二昼夜可抵其国。
佛朗机国,在瓜哇南,其人好食小儿,以火铳自卫。嘉靖初,赴广东入贡,潜掠小儿煮食,海南汪鋐以兵擒之。
柯枝国,在锡兰山南,以别罗里为界,其地接连大小葛兰二国。
溜山洋国,在别罗里南,顺风七昼夜可达。
大小葛兰国,在锡兰山国西,地连暹罗。
木骨都束国,在大小葛兰国西,顺风二十昼夜可达。古里国,在溜山洋国南,顺风十日可达。
小剌哇国,在古里国南,顺风二十一昼夜可达。忽鲁谟斯国,在古里国西,顺风十昼夜可达。
剌撒国,在忽鲁谟斯国西,顺风二十日可达。
阿丹国,在剌撒国西,顺风二十二昼夜可达。
天方国,即西洋尽处也,自忽鲁谟斯国西四十昼夜可达。
东洋琉球国,在东洋大海中,当福建泉州东,顺风舟行五日而止,有大小琉球。
日本国,古倭奴也,后自耻其名而改之,在东海中当朝鲜下流,与闽浙相值,东有小日本国。
黄支国,民俗略与珠崖相类,其州甚大,户口甚繁,多异物。
韩国,有七千馀里,其地大约在会稽之东,与朱崖儋耳相近。

海部汇考四


《周制》:以仲冬之月祭四海,将祭则饰黄驹。
《礼记》:王制仲冬之月,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周礼·夏官·校人》:凡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

武帝元封元年,两巡海上。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元年春正月,东巡海上。夏四月,行自泰山复东巡海上,至碣石,自辽西,历九边九原,归于甘泉。
太初三年春正月,行东巡海上。
《汉书·武帝本纪》云云。
宣帝神爵元年,诏祀四海。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神爵元年,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以四时祀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

元帝建武元年,令以孟春仲冬祀海渎。
《晋书·元帝本纪》不载。按《隋书·礼仪志》:建武元年,令郡国有五岳者,置宰祝二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祀者皆以孟春仲冬祠之。

文帝开皇十四年,诏东海南海并近海立祠。
《隋书·文帝本纪》不载。按《礼仪志》:开皇十四年闰七月,诏东海于会稽县界,南海于南海镇南,并近海立祠,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命多莳松柏。开皇十五年,东巡望祭海渎。
《隋书·文帝本纪》:开皇十五年三月己未,至自东巡狩望,祭五岳海渎。

元宗开元十四年,定开元礼立,每岁祭海常规。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五岳四镇岁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海于莱州,南海于广州,西海及河于同州,北海及济于河南,凡岳镇海渎祭于其庙,无庙则为之坛,海渎之坛于坎广一丈,四向为陛。又岳镇海渎以山尊,实醍齐皆二以两圭有邸币,如其方色笾豆十簋二簠,二俎三牲皆太牢。按《通典》:开元礼,岳镇海渎每年一祭,祭前一日岳令渎令清扫内外,又为瘗坎于坛,壬地方深取足容物,海渎则坎内为坛,高丈四尺,皆为陛。又祭海渎无望瘗位。又祭海渎,献官拜讫渎令及斋郎,以币血沉于渎,渎令退就位,馀皆与岳镇同。
开元二十二年,定祭海渎,用牲牢。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二年春正月癸亥朔,制岳镇海渎,用牲牢,馀并以酒酺充奠。
天宝八载,遣使祭北海。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天宝八载九月,命太仆少卿兼单于安北副大都护张齐丘祭北海。
天宝十载,封四海为王,遣使分祭。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天宝十载正月丁未,封东海为广德王,南海为广利王,西海为广润王,北海为广泽王。二月己亥申命太子中允李随祭东海,仪王府长史张九章祭南海,太子中允柳奕祭西海,太子洗马李随荣祭北海,加王位且行册礼也。
德宗贞元二年四月,诏太常少卿裴郁等十人各就方镇祭岳镇海渎。
《唐书·德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祖乾德六年,有司请祭四海。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图书编》:宋初缘旧制,祭止四岳。乾德六年,有司请祭东海于莱州,南海于广州,西海于河中府,北海于孟州。
开宝四年,广南平,遣使祭南海。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四年二月,广南平,六月遣使祀南海。按《礼志》:太祖平广南,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南海,除去刘鋹所封伪号,以一品服。又命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分撰岳、渎祀及历代帝王碑,遣翰林待诏孙崇望等分诣诸庙书于石。
开宝五年,诏东南海各以本县令尉主祀事。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太祖诏岳渎并东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管祀事。按《玉海》:开宝五年六月五日,诏岳渎及东南海,以令尉兼庙令丞,主祀事。
太宗淳化二年,定四海常祭,日与祭所。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淳化二年,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自兵乱后,有不在封域者,遂阙其祭。国家克复四方,閒虽奉诏特祭,未著常祀。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长吏以次为献官。其后,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立夏日祀南海于广州,立秋日祀西海河渎并于河中府,西海就河渎庙望祭,立冬日祀北海济渎并于孟州,北海就济渎庙望祭。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命祭西海,又亲谒西海望祭坛。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真宗封禅毕,车驾
次澶州,命陈尧叟祭西海,至潼关还至河中,亲谒河渎庙及西海望祭坛。五月丁未,诏岳渎四海诸庙,遇设醮除青词外,增正神位祝文。
大中祥符四年,定西海望祭坛制。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大中祥符四年二月甲子,亲谒河渎庙西海望祭坛,诏礼官定坛制,高四尺,四面为陛。
大中祥符六年九月辛卯,修南海庙。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仁宗康定元年,诏封四海神为王。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康定元年,诏加东海为渊圣广德王,南海为洪圣广利王,西海为通圣广润王,北海为冲圣广泽王。
皇祐五年,加封南海王号。
《宋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礼志》:皇祐五年,以侬智高遁益封南海洪圣广利,招顺王。
神宗熙宁九年,遣使祭南海。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九年春正月庚辰,遣使祭南岳南海,告以南伐。
元丰二年,诏立四海坛。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玉海》:元丰二年,知湖州陈侗请依周礼建四望坛于四郊。八月详定礼文兆四望于四郊,每方岳镇海渎共为一坛望祭,以四时迎气日祭之,用血祭瘗狸。
徽宗大观四年,加封东海王号。
《宋史·徽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东海大观四年,加号助顺广德王。
高宗绍兴七年,命举祭海渎礼。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岳镇海渎之祀。按《礼志》: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言:岳镇海渎,请以每岁四立日分祭东西南北,如祭五方帝礼。诏从之。
孝宗乾道五年,加封东海神八字,如南海礼。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言:国家驻跸东南,东海、南海,实在封域之内。自渡江以后,惟南海王庙,岁时降御书祝文,加封至八字王爵。如东海之词,但以莱州隔绝,未尝致祭,殊不知通、泰、明、越、温、台、泉、福,皆东海分界也。绍兴中金人入寇,李宝以舟师大捷于胶西,神之助祐,为有功矣。且元丰间尝建庙于明州定海县,请依南海特封八字上爵,遣官诣明州行礼。诏可。
理宗淳祐十二年,诏海神为大祀。
《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十二年癸亥,诏海神为大祀,春秋遣从臣奉命往祠,太常其条具典礼来上。

世宗大定四年,定以四立日祭四海。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大定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诏依典礼以四立土王,日就本庙致祭,其在他界者遥祀,立春祭东海于莱州,立夏望祭南海于莱州,立秋望祭西海于河中府,立冬望祭北海于孟州,其封爵并仍唐宋之旧。

世祖中统二年,遣使祭东海庙,又定祭四海所遣官。按《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冬十月,遣道士訾洞春代祀东海广德王庙。按《祭祀志》:岳镇海渎代祀,自
中统二年始。凡十有九处,分五道。后乃以东海为东道,北海、南海为南道,西悔为西道。既而又以驿骑迂远,复为五道,道遣使二人,集贤院奏遣汉官,翰林院奏遣蒙古官,出玺书给驿以行。中统初,遣道士,或副以汉官。
至元三年,定四海祭日及祭所。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祭祀志》:至元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制。正月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界,三月立夏日遥祭南海于莱州界。七月立秋日遥祭西海于河中府界。十月立冬日遥祭北海于登州界,祀官,以所在守土官为之。既有江南,乃罢遥祭。至元十五年,封南海神女为天妃。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秋八月,制封泉州神女,号护国明著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按《祭祀志》: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在祀典者,所在有司主之。惟南海神女灵惠夫人,至元中,以护海运有奇应,加封天妃神号,积至十字,庙曰灵慈。直沽、平江、周泾、泉、福、兴化等处,皆有庙。
至元二十二年春正月甲申,遣使代祀东海。
《元史·世祖本纪》云云。
至元二十三年,遣使祀东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午,太阴犯轩辕太民,遣使代祀岳渎东海。
至元二十六年,遣使祀东南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辛丑,遣使代祀岳渎东南海。
至元二十七年,遣使祀海渎,又修东海神庙。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丁巳,遣使代祀岳镇海渎。九月辛亥,修东海广德王庙。
至元二十八年,遣祭南海,诏加四海封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饥二月己卯,遣官持香诣中岳南海淮渎致祷,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各遣官诣祠祭告。按《祭祀志》:二十八年正月,帝谓中书省臣言曰:五岳四渎祀事,朕宜亲往,道远不可。大臣如卿等又有国务,宜遣重臣代朕祀之,汉人选名儒及道士习祀事者。其礼物,则每处岁祀银香合一重二十五两,五岳组金幡二、钞五百贯,四渎织金幡二、钞二百五十贯,四海、四镇销金幡二、钞二百五十贯,至则守臣奉诏使行礼。皇帝登宝位,遣官致祭,降香幡合如前礼,惟各加银五十两,五岳各中统钞五百贯,四渎、四海、四镇各中统钞二百五十贯。或他有祷,礼亦如之。其封号,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加封东海广德灵会王,南海广利灵孚王,西海广润灵通王,北海广泽灵祐王。
至元二十九年,遣使祀四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二月,遣使代祀岳渎四海。
至元三十年,遣使祀东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十年春正月丁亥,遣使代祀岳渎东海。
仁宗皇庆 年,定岁祀南海女神灵惠夫人。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按《祭祀志》:南海女神灵惠夫人,皇庆以来,岁遣使赍香遍祭,金幡一合,银一锭,付平江官漕司及本府官,用柔毛酒醴,便服行事。祝文云:惟年月日,皇帝特遣某官等,致祭于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
英宗至治元年,遣使祀海神天妃。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五月辛卯,海漕粮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妃。
至治三年,复祀海神天妃。
《元史·英宗本纪》:至治三年二月,海漕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妃。
泰定帝泰定元年,遣使祀海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不载。按《续文献通考》:泰定元年,以盐官州海水溢,遣使祀海神。
泰定三年,两祭海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秋七月,遣使祀海神天妃。八月,作天妃宫于海津镇盐官州,大风海溢,遣使祀海神。
泰定四年,遣使祀海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四年秋七月,遣使祀海神天妃。
致和元年正月,遣使祭海神,加封号。三月再祭海神。
《元史·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春正月甲申,遣使祀海神天妃,加封幸渊龙神福应昭惠公。三月甲申,遣户部尚书李家奴往盐官祀海神,仍集议修海岸。
文宗天历二年十月,加封海神天妃,赐庙额。十一月,遣使再祀天妃。
《元史·文宗本纪》:天历二年冬十月己亥,加封天妃为护国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赐庙额曰灵慈,遣使致祭。十一月戊午,遣使代祀天妃。
至顺二年,遣使祀海渎。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二年冬十月甲辰,遣秘书太监王圭等代祀岳镇海渎土后。
至顺三年,遣使祀海渎。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三年六月癸丑,遣使分祀岳镇海渎。
顺帝至正十四年,诏加海神封号。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四年冬十月甲辰,诏加号海神为辅国护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

太祖洪武三年,始正四海神称号。
《春明梦馀录》:洪武三年夏六月,始正岳镇海渎及各城隍等称号,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
洪武七年,定四海神祭所。
《明会典》:洪武七年,定岳镇海渎祭所,东海山东莱州府祭,西海山西蒲州祭,南海广东广州府祭,北海河南怀庆府祭。
洪武二十六年,命四海以所在官司择日祭之,定祭四海祝文。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命凡岳镇海渎已有,取勘定拟致祭去处,所在官司以春秋仲月上旬择日致祭。近布政司者,布政司官致祭,近府州县者,府州县官致祭,各用帛一,五岳五镇四海各随方色,四海祝帛俱沈水中,祭四海。祝文云:惟神灵钟坎德,万水所宗,功利深广,溥济斯民,时惟仲,〈春秋〉谨具牲醴庶品用申常祭尚享。
穆宗隆庆三年,遣使祭东海。
《续文献通考》:隆庆三年八月,以洪水为灾,命巡抚都御史谷中虚祭东海之神。

海部汇考五皇清

国朝定四海祭所。

《大清会典》:凡各处岳镇海渎,及历代帝王陵寝,恭遇登极亲政,尊加
徽号,册立
东宫,一应庆贺大典,颁布

恩诏,必遣官分行祭告,每年仍令有司以时致祭,现
在举行者,东海于山东莱州府祭,西海山西蒲州祭,南海广东广州府祭,北海河南济源县祭,其祭文等项与岳渎同。
顺治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八年,以亲政遣祭告海渎,是年恭上昭圣慈寿皇太后尊号,遣官祭告历代陵寝、先师,阙里
等七处,凡七员,一差山东祭东海,一差河南祭北海,一差浙江祭南海,一差山西祭西海。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
皇上亲政,七月遣官祭告岳镇海渎等八处,凡八员,
南海、南镇分为二差,馀如旧,其祭文、祭品、香帛等项俱照顺治八年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卷目录

 海部汇考六
  海防一
  明一

山川典第三百十卷

海部汇考六

海防一

明一

《武备志·广东兵险考》:提督两广军务,兼巡抚都御史,驻劄梧州。
镇守两广总兵官,驻劄梧州。
巡视海道副使,额设,专为备倭,并防捕海盗。
整饬琼州兵备副使  整饬清远兵备副使整饬清远佥事    整饬高肇兵备佥事整饬惠潮兵备佥事  整饬雷廉兵备佥事市舶提举司提举,驻劄广州。
分守琼崖参将    分守高肇韶广参将分守惠潮参将
总督广东备倭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守备惠潮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沿海卫所

广州卫,旗军九百五十二名,
镇州所,旗军二百十七名,
灵山所,旗军二百五十四名,
永安所,旗军三百九十名,
雷州卫,旗军一千三百八十名,
乐民所,旗军三百四十五名,
海康所,旗军三百二十三名,
海安所,旗军一百八十一名,
锦囊所,旗军二百三十五名,
石城后所,旗军二百三十四名,
神电卫,旗军一千五十八名,
宁州所,旗军四百五十七名,
双鱼所,旗军一百七十七名,
阳春所,旗军二百一十名,
广海卫,旗军一千一百六十五名。
海郎所,
新会所,旗军六百六十四名,
香山所,旗军四百二十八名。
肇庆卫,
阳江所,
新兴所,旗军二百五十二名,
南海卫,旗军一千一百十四名,
东莞所,旗军三百二十八名,
大鹏所,旗军二百二十三名,
碣石卫,旗军一千二百八十四名,
平海所,旗军四百四十七名,
海丰所,旗军四百二名,
捷胜所,旗军五百八十二名,
甲子门所,旗军二百八十七名,
潮州卫,旗军一千三百二十八名,
靖海所,旗军二百八十二名,
海门所,旗军二百二十五名,
蓬州所,旗军三百八十八名,
大城所,旗军三百八十三名。
海南卫,
清閒所,旗军五百八十七名,
万州所,旗军四百六十九名,
南山所,旗军二百十五名。
沿海巡检司

廉州府
管界弓兵二十名   长墩弓兵二十名
西乡弓兵二十名   如昔弓兵二十名
沿海弓兵二十名   林墟弓兵二十名
高仰弓兵二十名   珠场弓兵二十名
永平弓兵二十名。
雷州府
东场弓兵三十名   清道弓兵三十五名涠州弓兵三十名   海宁弓兵三十名
湛州弓兵三十名   黑石弓兵三十名。
高州府
凌绿弓兵三十名   宁村弓兵三十名
赤水弓兵二十五名。
肇庆府
立将弓兵五十名   海陵弓兵六十名
恩平弓兵五十名。
广州府
城冈弓兵五十名   牛肚弓兵五十名
沙冈弓兵五十名   乐径弓兵五十名
望高弓兵五十名   沙村弓兵五十名
大瓦弓兵五十名   潮道弓兵五十名
三水弓兵五十名   江浦弓兵五十名
江村弓兵五十名   都宁弓兵五十名
马冈弓兵五十名   马宁弓兵五十名
紫泥弓兵五十名   安神弓兵五十名
黄鼎弓兵五十名   香山弓兵五十名
茭塘弓兵五十名   五斗口弓兵五十名沙湾弓兵五十名   鹿步弓兵五十名
白沙弓兵五十名   小黄浦弓兵五十名福水弓兵五十名   缺口弓兵五十名
官富弓兵五十名   京山弓兵五十名。
惠州府
内外管弓兵五十名  碧田弓兵五十名
长沙弓兵五十名   甲子门弓兵五十名。潮州府
神泉弓兵五十名   吉安弓兵五十名
门辟弓兵五十名   桑田弓兵五十名
招宁弓兵五十名   鮀浦弓兵五十名
枫洋弓兵五十名   辟望弓兵五十名
黄冈弓兵五十名。
琼州府
清澜弓兵三十名   铺前弓兵三十名
澄迈弓兵三十名   青蓝弓兵六十名
调嚣弓兵六十名   藤桥弓兵六十名
牛领弓兵六十名   抱岁弓兵六十名
延德弓兵六十名   镇南弓兵六十名
安海弓兵六十名   田牌弓兵六十名。
沿海烽堠

雷州府
烽堠〈二十一〉 那宋   八灯   包西讨网   对楼   踏磊   清安
调黎   宁海   陈家   南门
通明   调陈   草绿   淡水
南浦   北品   北月   石岁
麻障   北鹅
高州府
烽堠八  调高   尖冈   山南
连头   白山   罗浮   辅弼北辅弼南
广州府
烽堠〈五十五〉 南海   那浮   谭村黄村   赤水   蛤浦   北津
丹章   南洋   那贡   安民
处儒   逭田   丰头   峰前
石门   白蒙   寨南   镇口
放火南  奇黎   双碙   陈村
白石角  企观   北寨   大人岭亭子角  马鞍   黄岐   水南
白沙   稍潭   泗会   石门
青蓝   节尾   烟冈   长洲
员揽   黄浦   青紫   英村
石岐   冈村   南山   鳌湾
冷水   福漏   赤冈   嘴头
叠福   蓝田   秋风角  风门凹惠州府
烽堠〈二十八〉 旧大鹏  水头   沙澳野牛澳  沙江   凹背   长沙
虎白   芳茅   白沙湖  东大麻   河田   古径   石山
新设   平安   新泾   丽江
丽山   吉头   桑洲   前标
后标   竞山   铅锡   安元
银平
潮州府
烽堠〈十九〉  文昌   钩帘   南山石城   前冈   沙尾   夏岭
大场   石牌   浮山   钱塘
环山   新村   鸿山   鸦髻
并洲   白峰   黄冈   外沙
沿海卫所战船

旧制:每岁春末夏初,风汛之期,通行府卫所县巡捕备倭等官军,出海防禦倭寇,番舶动支,布政司军饷银雇募南头等处,骁勇兵夫,与驾船后生,每船分拨五十名,每漕船四艘,一官统之,三路兵船,编立船甲长副字号,使船水手教以接潮迎风之法,长短弓兵弩,时常演习,使之出入往来如神,如无字号者,长副鸣锣追逐,俱待秋尽无事而掣。中路东莞县南、头屯门等澳大战船八,乌艚船十二,广海卫、望峒澳,战船四。
东路潮州府、柘林澳,战船二,乌船十五,哨船一。碣石、靖海、甲子门等澳,战船十,哨船六。
西路高州府、石城、吴川湾澳,各哨船二。
廉州府海面战船二。
琼雷二府海港、东莞、乌艚各六新会横江船四。雷州海港大战船六。
广东事宜
东路

广东列郡者十,分为三路,东路为惠潮二郡,与福建连,壤漳舶通番之所,必经议者谓潮为岭东之巨镇,柘林南澳俱系要区,扼吭抚背之防,不可一日缓,而靖海、海门、蓬洲大城诸所又皆跬步,海涛所赖以近保三阳、远卫、东岭者也。惠州海丰东南滨海,其捷胜平,海甲、子门皆瞬息生变。惠潮守备劄于卫治,诚有以严其防矣,然未知柘林为尤要也。柘林乃南粤海道门户,据三路之上游,番舶自福趋广悉由此入。旧例风汛之期,各澳皆设战舰,秋尽而掣。回泊水寨此在他澳犹可,柘林去水寨一日之远,警报未易达,倘贼视我无备,批吭捣虚,不亦危乎。无柘林是无水寨也,无水寨是无惠潮也,为今之计,东路官军每秋掣班必以柘林为堡,慎固要津,附近大城所戍卒互为声援,不得规避,空所纵贼驰骤。若遇飓雾尘霾,尤宜加之意焉。其外碣石、靖海、甲子门、海澳,虽视柘林稍次而舟师防禦各有信地之责者,又可少懈乎。
中路

岭南滨海诸郡,左为惠潮,右为高雷廉,而广州中处,故于此置省,其责亦重矣。环郡大洋风涛千里皆盗贼渊薮,帆樯上下乌合突来,楼船屯哨可容缓乎。尝考之三四月东南风汛,日本诸岛入寇多自闽趋广,柘林为东路第一关锁,使先会兵守此则可以遏其冲而不得泊矣,其势必越于中路之屯门、鸡栖、佛堂门、冷水角、老万山、虎头门等澳,而南头为尤甚,或泊以寄潮,或据为巢穴,乃其所必由者。附海有东莞,大鹏戍守之兵使添置往来,预为巡哨遇警辄敌则必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历峡门、望门、大小横琴山、零丁洋、仙女澳、九灶山、九星洋等处而西,而浪白澳为尤甚,乃番舶等候接济之所也。附海有香山,所戍守之兵使添置往来,预为巡哨遇警辄敌则亦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历厓门、寨门、海万斛山、纲洲等处而西,而望峒澳为尤甚,乃番舶停留避风之门户也。附海有广海卫新宁海朗,所戍守之兵使添置往来,预为巡哨遇警辄敌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夫其来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济,则虽滨海居民且安枕而卧矣,况会城乎。按今设禦之法,浪白、望峒二所各置战舰,慎固封守,而南头宜特设海道驻劄居中调度,似有以扼岭南之咽喉矣,应援联哨。其中路今日之急务乎。
西路

议者曰:广东三路虽并称险阨,今日倭奴冲突莫甚于东路,而中路次之,西路高雷廉又次之,西路防守之责可缓也。是对日本倭岛则然耳,三郡逼近占城、暹逻、满剌诸番岛屿,森列游心注盻,防守少懈则变生肘腋,滋蔓难图矣,可弗讲乎。故高州东连肇广,南凭溟渤神电,所辖一带海澳若连,头港、汾州山、两家滩、广州湾,为本府之南翰兵符重寄,不当托之匪人,以贻保障之羞也。雷州突出海中,三面受敌,其遂溪、湛川、涠洲、乐民等四十馀隘固为合,卫三道门户,而海安、海康、黑石、清道并、徐闻、锦囊诸隘所以合防海澳以操纵反侧,俾不敢梗化焉者,尤可龌龊玩愒已哉。若廉州则尤为全,广重轻海北扼塞,两有攸寄,故兵符特劄于灵山,达堡增屯于卫北,海寇峒獠外夷之忧,视三岭独劳焉。西南雄郡如琼,为廉之外户,五指腹心尽为黎据郡邑,封疆无不滨海,备倭之制,若白沙、石琼馆、头文昌海、安海康对峙,番岛飘风突来,防禦甚艰,近虽驻参将于厓州,责有攸寄而守禦营戍,旧额岁久寖弛,凡此皆西路,今日所当汲汲经画焉者,深念预防,俾幕南稽颡重译来庭,非长民若兵者之责乎。
一、广东兵饷旧制:于潮州府民壮数内抽追工食、选募打手、驾船后生,分守三路。后又因山贼窃发,念城池为重,寄留民壮守护而前项兵食每年于盐利内除补,后议以兵贵精而不贵多,食宜预而不宜匮,于东路兵夫止选三百名防守,遇有警报则增雇三百以足六百原数,其中西路一千五百名,内量减七百名,止募八百名,通计见该一千一百名,约计东路三百名,西路二百名,中路六百名,各路将三之一哨巡,三之二营守,每兵夫五十名艚船一只,兵夫一名每月工食六钱、口粮三斗,船一只脚价一两五钱或一两二钱,兵船每四只则以一官统之,日逐守巡或阅月半月更番相代。又于朔望量加鱼盐之犒,永为定额,所费俱于军饷内取办。遇有警报,又许径自动支添募,应选不必直俟文移动经。旬月以致噬脐无及,凡所应办逐一登记,每月造报迨掣兵之时,截日住支于以釐革浸渔冗滥之弊,此岭南防海之大略也。一、广东滨海诸邑当禁船只,若增城东莞则茶窖十字滘,番禺则三漕波罗海,南海则仰船冈茅滘,顺德则黄涌头香山,新会则白水分水红等处,皆盗贼渊薮也。每驾峻头小艇,藏集凶徒肆行劫掠,勾引倭奴残戮甚惨,为今之计莫若通行各县令、沿海居民各于其乡编直船甲,长副不拘人数,惟视船之多寡,依十家牌法循序,应当如船二十只总统于船甲长,内以十只分统于甲副,仍于船尾外大书某县某船甲,下其人十字翻刻墨填为记,其甲长副各置簿一扇,备载乡中船数,并某样船只、某项生理一一直书,每岁具呈于县以凭查考,如遇劫掠则被害者能识其船速投首于甲长副,鸣锣追究,俾远近皆知,无字号者即系为非许人,人俱得拿送旧。时沿海居民明知贼盗,惧其反攻而不救,今后坐视者罪以通同,则船有统纪而行劫之徒忌畏,况操舟之时,可以按簿呼召,给价差用而不致卖放之弊乎。议者谓:欲令每县取无碍官银千馀两,造船百艘分给军民生理,令河泊等官岁课入息,五年当抵造船之银,如朽烂更以岁课银更造,此法固善终,不若无事处,事如前法之为善也。
一、南澳当闽广交界之处,周围皆山中,有田百顷,乃国初起遣民居遗弃之地也。四面蔽风,大潭居中,可以聚舟,其大似金塘二倍,五六年来因浙直攻捕之严倭,舶无所容,俱于此互市。福建捕急则奔广东,广东捕急则奔福建,定期于四月终至五月,终去不论货之尽与不尽也。其交易乃搭棚于地,铺板而陈,所置之货甚为精雅,刀鎗之类悉在舟中,若能密令人于海滨沉灭其舟,则在岸上之倭生擒也,何有。《福建兵险考》:总督军门驻浙江。
提督军务兼巡抚都御史,福建原无巡抚,因倭乱而设驻劄福州。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近奉敕兼纪功:
巡视海道副使。
福州兵备副使。
兴泉兵备副使。
汀漳兵备副使。
北路参将自福宁州起,直至宁德县廉澳地方止,皆其信地。
中路参将自廉澳起,直至泉州府祥芝地方止,皆其信地。
南路参将自祥芝起,直至广东交界止,皆其信地。
游击将军      汀漳守备
行都指挥司     铜山水寨把总
浯屿水寨把总    南日水寨把总
小埕水寨把总    烽火门水寨把总
以上五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沿海卫所

镇海卫旗军一千五百名,
六鳌所旗军一千名屯军四十二名,
福州左卫屯军一千六百九十七名。
中左所
永宁卫内所五,共旗军五千名,屯军七百八十四名,金门所,旗军一千名,屯军一百三十名。
福全所,旗军一千名,屯军二百二十四名。
崇武所,旗军一千名,屯军二百二十四名。
平海卫
莆禧所
镇东卫,屯军一千四百三十二名。
万安所       梅花所
福宁卫,屯军七百一十七名。
定海所       大金所
沿海巡检司

漳州府
洪淡   后葛   金石   古雷
盘陀   九龙   青山   漳浦
小景   井尾   岛尾   海门
柳营   濠门
泉州府
苧溪   高浦   塔头   烈屿
官澳   峰尾   田浦   陈坑
围头   鸟浔   深沪   祥芝
獭窟   黄崎   小岝
兴化府
小屿   吉了   嵌头   青山
冲心   迎山
福州府
壁头   牛头   泽朗   松下小祉   石梁   闽安镇  官母屿比茭
福宁州
延廷   焦山   青湾   大筼筜水澳   芦门
沿海关寨台烽堠

漳州府
水寨二
铜山西门澳,每岁分镇海卫、元钟陆鳌二所,官军一千八百六十员,名更番备倭,领于把总,以都指挥行事。
元钟每岁分镇海卫并铜山陆鳌二所,官军一千一百员,名更番备倭,领于卫总,受铜山把总节制。瞭台二  陆鳌   元钟
烽堠十二 南山   东湾   渐山
黄崎   洋林   盐仓   流会
安集   洪丘   峰山   白塘
小澳
泉州府
水寨一
浯屿原在海外,今移入夏门澳,每岁分永宁、漳州二卫,官军二千八百九十八员,名更番备倭,领于把总,指挥以控泉州郡之南境。
烽堠〈四十四〉 高浦   刘山   径山井上   东渡   龙渊   厦门
流礁   溪东   下吴   街内
白石头  石井   萧下   石头
溢浦   藩径   石悃   陈坑
安平   叶了   洋下   坑山
古云   白沙   埕埭   青山
白崎   古楼   赤山   柯山
獭窟   后任   大山   大砟
下头   尖山   高山   峰尾
后黄   海头   东门外
兴化府
水寨一
南日山原在泉州府海外,景泰中移于莆田之吉了澳,官府文移仍以南日山水寨称,管寨事有把总,分管寨事有卫总,每岁分兴化、平海、泉州三卫,官军一千五百十人,更番备倭。
烽堠四十 崎头   大洪   塔林
吉了   渡边   塔山   文甲
西山   庵前   砺山   吴山
碍山   林边   上欧   大崙
石狮   下徐   小澳   东山梅谷成山  石城   湖边   登港
埋头山  岐头   后埔   东林
蚝山   后浦山  茶浦   鲫鱼
东蔡山  岩沁山  支头   峰岭
迎仙   基山   尖头山  山西山三江口
福州府
水寨一
小埕每岁分附近卫所,军士更番备倭,方岳重臣会推指挥之有才略者总督之。
瞭台一  茶林
烽堠〈三十九〉 洪坑   壁头   前村蟹屿   车盘   塔山   前溪
仙岩   白鹤   马头   后营
枫屿   龙下   大丘   大壤
陈场   峰前   山崎   石门
潮井   松下   屿头   焦山
山前   下屿   骑山   斗湖
陆石   潭西   程角   桃源
黄崎   裹头   官坞   官海
东岸澳  长崎   大埕   北茭
福宁州
水寨一
烽火门今移入丰山地方。
烽堠〈三十七〉 下簟   下浒   石湖关崎   车安   罗浮   间峡
塔尾   界石   南山   留金
小南   青山   积石   长沙
沙松   后崎   离智   东壁
台湾   赖离   烽火   三山
北山顶  梅花   大峰   古县
金家   南金   大青画  黄崎
白岩   水澳   白鹭   南岭
沙埕   小青画
福建事宜
浯屿水寨
福建五寨,俱江夏侯所设,浯屿水寨原设于海边旧
浯屿山外,有以控大小岨屿之险,内可以绝海门月港之奸,诚要区也。不知何年建议迁入夏门地方,旧浯屿弃而不守,遂使番舶南来据为巢穴,是自失一险也。今欲复旧制则孤悬海中,既鲜村落又无生理,一时倭寇攻劫,内地哨援不及,兵船之设何益哉。故与其议复旧规,孰若慎密夏门之守,于以控泉郡之南境,自岱坠以南接于漳州哨援联络,岂非计之得者哉。
南日水寨

原设于海中南日山下,北可以遏南茭湖井之冲,南可以阻湄洲岱坠之阨,亦要区也。景泰以来乃奏移莆田县吉了地方,仍以南日为名,旧南日弃而不守,遂使番舶北向泊以寄潮,是又失一险也。今之事体与浯屿相仿,有兵寄者,其思为哨守,应援之规,以扑寇燄于未炽哉。
烽火门水寨

原设于福宁州三沙海中,永乐间倭寇犯境,议拨福宁卫大金所官军防守,秦屿、罗浮官、井洋皆辖焉。正统九年,侍郎焦宏以其地风涛汹涌,不便栖舶,徙今松山寨地方,其后官井洋虽添设水寨而沙埕、罗江、古镇、罗浮、九澳等险孤悬,无援势不能复旧矣。须官井、罗浮、沙埕南北中三哨,罗江、古镇、西哨联络策应,庶可恃为福州之藩户也。
铜山水寨

漳州府所辖地方漳浦一县,最近海屿设水寨者,二铜山、西门澳为把总水寨而元钟则受其节制者也,故今止以五寨为名。初水寨在井尾澳、景泰间,移今西门地方,岁拨镇海、漳州、永宁卫及元钟铜山所军分番巡哨,而北自金石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险阨所系匪浅,浅也须以铜山、元钟巡哨之兵分守,南澳、云盖寺、走马溪、金石等处,俾倭舶之自浙趋闽及奸徒之勾引接济者,严遏其冲,则有以控八闽上游之势矣。
小埕水寨

小埕北连界于烽火,南接壤于南日,连江为福郡之门户,而小埕为连江之藩翰也。海坛连盘雄踞耸峙,若南屏然,为贼船之所必泊,其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诸巡司,为南北中三哨,无事往来探视,有警协力出战,则此寨之设为不虚矣。三四月东南风汛,番舶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南粤、云盖寺、走马溪乃番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铜山、元钟等哨,守之兵若先分兵守此,则有以遏其冲而不得泊矣,其势必抛于外浯屿,外浯屿乃五澳地方,番人之窠窟。附海有浯屿安边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仍拨小哨守把紧要港门,则必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料罗、乌沙料罗、乌沙乃番船等候接济之所也。附近有官澳、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围头、峻上,围头、峻上乃番船停留避风之门户也。附海有深扈福金哨守之兵,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福兴,若越于福兴,计其所经之地,南日则有岱坠、湄洲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门则有官井、流江、九澳等处,此贼船之所必泊者也。若先会兵守此,则又不敢泊此矣。来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济,船中水米有限,人力易疲,将有不攻而自遁者,况乘其疲而夹力攻之,岂有不胜者哉。倭寇拥众而来,动以千万计,非能自至也,由福建内地奸人接济之也,济以米水然后敢久延,济以货物然后敢贸易,济以向导然后敢深入海洋,之有接济犹北陲之有奸细也,奸细除而后边衅可息,接济严而后倭夷可靖,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官乎。稽察之说有二:其一曰:稽其船式,盖国朝明禁,寸板不许下海,法固严矣。然滨海之民以海为生,采捕鱼虾有不得禁者,则易以混焉。要之双桅尖底始可通番,各官司于采捕之船定以平底单桅别以记号,违者燬之,照例问拟则船有定式而接济无所施矣。其二曰:稽其装载,盖有船虽小亦分载出海,合之以通番者,各官司严加盘诘,如果是采捕之船则计其合带米水之外,有无违禁器物乎,其回也鱼虾之外有无贩载番货乎。有之即照例问拟,则载有定限而接济无所容矣。此须海道官严行设法,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某处定以某号,某澳束以某甲,如此而谓通番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
一、倭人至福建,乃福人买舟至海外贴造重底往而载之,舟师皆犯重罪之人也。若至沙板、双屿等处访之,则某家船将至未至及至某澳,自有人说而知之,一处货到,各处无不知者。
一、漳潮乃滨海之地,广福人以四方客货预藏于民家,倭至售之,倭人但有银置买,不似西洋人载货而来,换货而去也。故中国欲知倭寇消息,但令人往南澳饰为商人与之交易,即廉得其来与不来,与来数之多寡,而一年之内,事情无不知矣。
一、区处福建之法,若用福船捕之万万不可,须用福船而不用福人驾使。若用苍山人驾使候倭于福建外海,而截杀之倭船必非齐来,乃一艘二艘以渐而至也,至即擒之,则后至者将闻风而回矣。
一、八闽多山少田又无水港,民本艰食,自非肩挑步担踰山度岭则虽斗石之储亦不可得。福兴漳泉四郡皆滨于海,海船运米可以仰给,在南则资于广而惠潮之米为多,在北则资于浙而温州之米为多,元钟所专造运船贩米至福,行粜利常三倍,每至辄几十艘,或百艘二三百艘,福民便之,广浙之人亦大利焉。兵兴山岭戒严,担负既难,而募调之费又众,大户所积,莫肯轻粜,海运又厉禁焉,民食兵饷如之何而不匮也。故经略福建之策莫先于处糗粮,糗粮若缺则五澳之兵虽设譬之衣冠之人外貌,可观而五内腐裂四肢痿痹,未有不丧亡者,盖不侍倭攻之而后地方为难保也。今日足食之计有二:其一,须申明祖宗之意,止禁双桅船只私通番货以启边衅,所谓寸板不许下海者乃下大洋入倭境也,非绝民采捕于内海、贩籴于邻省也,严其保甲令民沿海运粜,则广浙有无相通而福民不患于无食矣;其二,官府提编银两输解督府,春夏给为兵粮时,价方贵,有银无米兵甚苦之,不如令有司以银秋籴贱米,则米数多于春而随兵所至,就以为饷官,与兵不两利乎。兵饷既备,民食亦充,军门以别省善战之师三五千人调至于福,大振威克,岂惟倭夷不能为福建患,将使福民之勾引接济,与倭为党者,永永其不敢矣。
赵文华曰:禦贼之道曰守曰攻曰抚,治直以守,治浙以攻,皆因地度势而为之也。若治福之法贵于抚而已矣。福地素通番舶,其贼多谙水道,操舟善斗,皆漳泉、福宁人。漳之诏安有梅岭、龙溪、海沧、月港、泉之,晋江有安梅、福宁,有桐山各海澳,僻远,贼之窠向。船主喇哈火头舵公皆出焉,若调福苍船捕倭寇,内多贼党又其界潮州南岙,番舶货萃猝难尽诛。惟官府处置得宜,严为稽察,所调用海船实货编号,以次挨放,助装充饷,惟无号者禁捕之,贼必消其勾逆,转为我用矣。
唐顺之曰:贼之根本实在闽中海上,经略此第一义,况一海相通喘息,闽贼亦浙直贼也。
载冲霄曰:福建边海贫民倚海为生,捕鱼贩盐乃其业也,然其利甚微,愚弱之人方恃乎此,其间奸巧强梁自上番舶以取外国之利,利重十倍,故自今既不许通番复并鱼盐之生理,而欲绝之,此谁肯坐而待毙乎。故愈禁愈乱,不设法而利导之,使海滨贫民得所乱源,何能塞也。福建、五澳水寨俱江夏侯所设在海外,今迁三寨于海边曰浯屿、烽火门、南日是已,其旧寨一一可考,孤悬海中既鲜村落又无生理,一时倭寇攻劫,内地不知,哨援不及,兵船之设无益也。故后人建议移入内地,移之诚是也,信国公不设险于下八山等处而设于舟山之沈家门,可见江夏侯之识见不逮信国远矣。欲复祖宗之制,须知斟酌乃善。仇俊卿曰:闽之一省北接浙江之界,为烽火门水寨,原设官军把守,为因势孤援寡军,门朱公添设流江寨为犄角之势,此诚随时立法之权,但官军之数不及各寨之半,难以助本乡防护。议者欲将流江并入烽火门,不若增添流江官军形胜,并据声援相及,此最近是仍令福宁州相近巡司官兵,同心哨捕,不许设占买閒等弊,又浯屿水寨旧址向在海洋之冲,可以据险,寇不敢近。今乃移近数十里,在于中左所地方与高浦所止隔一潮,至月港、松屿无复门关之限,任其交通,其旧浯屿基,乃为寇之窠穴。漳州海沧之人悍谲尤甚,素号难驯。嘉靖年间始置安边馆,轮委通判一员治之半年,一更上下皆无固心,无益于地方。海防之助,况在前之议犹有纷纭者似为可革。又走马溪番船直舶,近年官军柯海道等截杀寇盗皆在彼处,议者欲令诏安漳浦近县巡捕官十员,更番住守,且与铜山寨、元钟澳军民官兵协力,相机以便剿捕。至于泉之安海向虽通番犹有避忌,迩年番舶连翩径至近地,装卸货物皆有所倚也。议者欲令府佐贰一员,时巡常住或可潜消,沿海地方人趋重利,接济之人在处,皆有但漳泉为甚馀多,小民勾诱番徒窠匿异货,其事易露而法亦可加,漳泉多倚著姓宦族主之方,其番船之泊近郊也,张挂旗号人亦不可谁,何其异货之行于他境也。甚至有藉其关文明贴封条,役官夫以送出境至京者,及其海船回番而劫掠于远近地方则又佯为辞,曰此非此夥也。乃彼一艐也,讹言以惑人听,比及上司比责水寨巡司人等,间有一二官军捕获寇盗人船,解送到官,彼为巨盗大驵屯住外洋者,反役智用倖致,使著姓宦族之人,又出官明认之,曰:是某月日,某使家人某往某处粜稻也,或买杉也,或治装买疋帛也。家人有银若干在身,捕者利之,今虽送官报赃,尚有不尽,法合追给或者有司惧祸而误行追惩,但据赃證与所言之相对。不料所言与原情实不同,其官军之毙于狱而破其家者,不知其几也。彼巧于谗而计行,此屈于威而难辩,奈之何哉。以致出海官军不敢捕获,不若得货纵贼无后患也。概以下海之律彼独无可罪。乎调停之法亦必有道,或欲仿广东市舶司及各边开市之例,使番徒报货抽税,岁可得银数万两以充军国之用,亦且通商惠民,上下咸利,但恐海边之人贪利无厌,强暴弱智吞愚不免,群聚为奸势所必至似招之为寇也,何以禁其后。况城狐社鼠之相倚,有难以尽诘者,则税之所入将不在公家而咸归巨室矣。又暹罗、朝鲜、日本、瓜哇等国通事照会,典各有定数,其不通夷语,及误事者法禁甚明,今漳泉之人冒滥名色,假为通事实多,通谋而误事之孽,有不可逭者亦当察而更革之可也。
戴冲宵曰:闽中事体与浙直不同,惟在抚之得宜而已。盖寸板不许下海之禁若行于浙直,则海滨之民有鱼盐之利可以聊生,而海洋即为之肃清。若福建、漳泉等处多山少田,平日仰给全赖广东、惠潮之米,海禁严急,惠潮商舶不通,米价即贵矣,民何以存活乎。愚闻漳泉人运货至省城海行者,每百斤脚价银不过三分,陆行者价增二十倍,觅利甚难,其地所产鱼盐比浙又贱,盖肩挑度岭无从发卖故也。故漳泉强梁狡猾之徒贷赀通番愈遏愈炽,不可胜防,不可胜杀。为倭导向者,官府系其家属不敢生还,岁岁入寇,是外寇之来皆由内寇纠引之也。福建之乱,何时已乎。福乱不已,浙直之患何时而靖乎。唐荆川云:倭患始于福建,福建者乱之根也。诚哉言乎。如愚见莫若因其势而利导之。督抚海道衙门令漳泉巨室有船只者,官为编号,富者与之保结,许其出洋,南则哨至广东,北则哨至浙江,装载货物纳税自卖,督之以将官限之以信地交牌报验;其回也,南则许贩惠潮之米,北则许贩福宁温台之米,但不许至外国及载番货。今也海禁太严,见船在海,有兵器火器者,不问是否番货,即捕治之米谷鱼盐之类,一切厉禁据其迹。虽似犯法论其情,海船往来非带兵器火器无以防海寇之劫,夺不有可原者乎。明乎此则,民情得伸而乱源可塞矣。虽然亦未也,将欲抚之必先威之,练兵足食使在我之威足以制贼,则民有所惮而听吾抚治,抚治而不从者,然后兵以剿之,是故能攻而后能抚知,抚而不知攻者,吾未见其能抚也。
郑若曾曰:按福建经略之术,有百年之长策,有一时之权宜。何谓长策。修复海防旧规,处置沿海贫民得所使不为贼内应是也。何谓权宜。今日福建之患有二,曰山寇,曰海寇,海寇乃本地之民纠之而来,苦无兵以殄灭之耳。然欲练兵须先料理养兵之费,费无从出,必加赋于民,夫福民不受官府约束,其来渐矣。常赋之额且不可徵,况额外加增乎。吾知兵未练而变先激矣,若非早为之,所万一福建失守则广东将隔绝而不通,而浙江与福建连,壤其祸亦烈矣。与其至此时而动各省之兵马钱粮,孰若早闻于朝请银十万两、募兵一万人,到彼操练,不假福建之兵、不费福建之财,先将沿海通番之人与贼尽行剿灭,兵威大振则破竹之势山寇不攻自平矣。由是而选练乡兵,由是而加赋充饷,由是而修复海防旧规以为百年经久之计,岂有不可行者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一卷目录

 海部汇考七
  海防二
  明二

山川典第三百十一卷

海部汇考七

海防二

明二

《武备志·浙江兵险考》:总督浙直福军务兼巡抚浙江都御史专驻本省,浙江旧无巡抚,嘉靖丁未,因海寇作乱,始设提督军务,兼巡视浙江福兴泉漳地方,佥都御史以朱纨为之。纨去,王忬代。忬去,李天宠代。天宠去,胡宗宪代,时乙卯七月也。先是,宗宪以巡按御史督兵王江泾大获克捷,诏许论功之日,不次擢用,故有是命。其总督之名,则因廷臣建议福浙直事权不一,设自张经始周珫杨宜,相继后命。宗宪庚申,以剿贼首徐海王直等功,累升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仍兼节制。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兼纪功,
督察直浙军务侍郎,嘉靖三十四年,因倭乱特敕赵文华任事,时宁即归,非常设。
视军情官嘉靖三十七年,因倭寇不靖,兵部奏设,敕命职方司署郎中事主事唐顺之任,历升太仆少卿、右通政,仍在地方行事,未几,升凤阳巡抚。
总督备倭旧以公侯伯领之,洪武三十年,改领于都指挥,今革。
巡视海道副使,旧制以侍郎都御史领之。洪武三十年后,始领于按察副使,统领浙海,驻劄宁波。近因地方多事,各郡俱设兵备,以分巡兼之。其沿海兵粮,则海道督理,如故不分也。
整饬杭嘉湖兵备副使 整饬温处兵备副使整饬宁绍兵备副使  添设台金严兵备佥事镇守浙直地方总兵官 分守杭嘉湖参将
分守温处参将    分守宁绍参将
分守台金严参将   游击将军
定海备倭把总    昌国备倭把总
金乡备倭把总    临观备倭把总
海宁备倭把总    松门备倭把总
以上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统领游兵把总
沿海卫所
洪武十七年,信国公汤和经略沿海,备倭,凡卫所城池、巡司、关隘、寨堡、屯堠,皆其所定。

金乡卫屯军六百八十四名。
蒲门所       壮士所
沙园所
温州卫屯军二千七百一十七名。
海安所       瑞安所
平阳所
磐石卫
宁村所       蒲岐所
盘石后所
松门卫屯军一百九十七名。
楚门所       隘顽所
海门卫屯军六百八十三名。
新河所       海门前所
健跳所       桃渚所
昌国卫
爵溪所       钱仓所
石蒲前后二所
定海卫
大嵩所       霩所穿山后所      舟山中中所
舟山中左所
观海卫
龙山所
临山卫
三山所       沥海所
绍兴卫
三江所
直隶都司
海宁所
海宁卫屯军一千二百四十名。
澉浦所       乍浦所
沿海巡检司

温州府龟峰弓兵一百名   舥艚弓兵一百名
江口弓兵一百名   仙口弓兵一百名
梅头弓兵一百名   中界弓兵一百名
馆头弓兵一百名   蒲岐弓兵八十名
三山弓兵八十名   小鹿弓兵八十名
沙角弓兵八十名。
台州府
盘马弓兵八十名   长浦弓兵一百名
蛟湖弓兵一百名   蔓岙弓兵一百名
窦岙弓兵一百名   越溪弓兵一百名
铁场弓兵一百名   石浦弓兵三十名
长亭弓兵一百名   陈山弓兵三十五名赵岙弓兵一百名   塔山弓兵一百名
弓兵一百名。宁波府
太平弓兵一百名   霞屿弓兵一百名
穿山弓兵一百名   长山弓兵一百名
角东弓兵一百名   管界弓兵一百名
螺蜂弓兵七十名   岑江弓兵一百名
岱山弓兵一百名   宝陀弓兵一百名
松浦弓兵一百名。
绍兴府
向头弓兵一百名   三山弓兵一百名
眉山弓兵一百名   庙山弓兵一百名
黄家堰弓兵一百名  三江弓兵一百名
白洋弓兵一百名。
杭州府
赭山弓兵七十名   石墩弓兵七十名。
嘉兴府
澉浦弓兵七十名   海口镇弓兵七十名乍浦弓兵七十名   白沙湾弓兵七十名。
沿海关台寨烽堠

金乡卫
寨十一  庙背   屿门   舥艚
大岙   炎亭   大获   小获
石塘   石砰   小鱼野  大鱼野烽堠十五 半塘   尖山   白崎
马迹   凤凰   猫头   上洋毕湾   东冈   岭门   东山
蒙湾   兰头   舥艚门  奠山
蒲门壮土二所
台二   高阳   水竹
烽堠六  雷岙   尖山   时家
四裘   南堡   悬中
沙园所
寨三   陡门   眉石北  仙口
台一   眉头
烽堠四  冷水   宋埠   仙口
烽火
温州卫
海安所
寨二   上坞   东山
平阳所
寨三   风火   江莱   汶路口台二   山顶   蔡家山
烽堠三  福泉   半岭   烽瑞
盘石卫
台二   黄华   白沙湾
烽堠十  岐头   平山   屿山
章岙   沙角   三屿   池岙
洋田   双峰   日团
宁村所
寨三   沙沟   沙宁   长沙
烽堠六  黄石浦  沙沟   沙村
七甲   长沙   九甲
蒲岐所
台二   高嵩   下堡
烽堠八  东山   南浦   海塘
铧锹   娄岙   下山头  前塘
双陡门
松门卫
台一   小高
烽堠九  甘岙   苍峰   鸟沙
车路   沙脚   磊石   荒岙
蛤浦   盘马
松门寨
隘顽所
台一   白岩
烽堠八  长沙   岐门   骊头
后湾   江馆   灵门   雀海坑长山楚门所
寨堡一  楚门
烽堠十五 渔井   洋坑   梅岙
泥湖   楚门   丫髻   石桥
清港   东门   西门   苔山
小青山  大青山  塔山   马鞍山海门卫
台三   眉山   东中   中镇
烽堠五  磊石   轻盈   长沙
外水   中山
新河所
烽堠五  洋岙   泥岙   净应
盘马   新场
桃渚所
台一   桃渚
烽堠十  石柱   停屿   长跳
涸井   苍埠   大荆山  狮子山屿头   舥孛头  下旧城  望火楼中旧城
健跳所
台一   高鸾
烽堠五  茅头   折头   后沙
小渔西  大渔西
昌国卫
烽堠九  仁义   赤坎   黄沙
前山   后山   山头   松岙
何家  乌石爵溪所
烽堠二  公屿   沙岭
钱仓所
烽堠五  杉木   涂次   前山
青雷   东门岭
石浦前后二所
烽堠六  前山   后山   土湾
大金山  下岙   埼头
定海卫
寨二   江北   长山
关一   南关
烽堠十一 高山   竺山   小山
鸬鹚   堠淘山  打鼓山  张师铺大尖冈  大渔湾  长山冈  季屿
大嵩所
烽堠八  大于   昆亭   黄岩
尖崎   港口   横山   慈岙
蛤岙
舟山所
寨三   千   沈家门  西碶台一   青雷头
烽堠〈二十一〉外湖 石墙   包家
石衕   鹿颈   蒲沙   西山
   赤石   接待   奇岙小展   吊屿   程家   石禅
谢浦   舟山   沈家门  即宋碶袁宋碶  螺峰穿山后所
台一   神堂
烽堠九  西山   碶头   所后所锅盖   白峰   嵩子山  屿山
黄崎
霩衢所
台一   三塔山
烽堠五  盛岙   高山   梅山
观山   虾观海卫
关三   文亭   长溪   柱湖
烽堠六  向头   爪誓   西陇山新浦   古窑   西陇尾
龙山所
台一   龙山
烽堠五  龙头   头尾   石塘
青溪   施公山
临山卫
台一   罗家山
烽堠九  赵巷   乌盆   庙山
荷花池  方路   道塘   周家路四门   下盖山
沥海所
台一   西海塘
烽堠三  槎浦   胡家池  梿树
三山所
烽堠七  历山   眉山   徐家路撮屿   蔡山   吴山   浒山
绍兴卫
三江所
台一   蒙池山
烽堠六  杭坞山  马鞍山  乌峰山宋家楼  周家墩  桑盆
直隶都司
海宁所
寨一   黄湾
台六   下馆   松林   丁家村格路   潘家浦  褚家图
烽堠五  尖山   庙前   岩门山赭山   石墩山
海宁卫
寨二   北铺   蓝田
台六   南台   麦家泾  朱公亭九里亭  北台   三间塞
烽堠一  蓝田
澉浦所
寨四   西山嘴  南海口  混水闸葫芦湾
台一   东园
烽堠五  青山   西山   墙山
庙山   秦驻山
乍浦所
寨七   独树林  梁庄大  梁庄旧长沙湾  蒲山外  金家湾  唐家湾台七   独树林  益山   西山嘴蒲西山  圣妃宫  惹山   东山嘴烽堠三  陈山   高公山  观山
浙江事宜

金盘,总金乡、盘石二卫,立把总一员,其分守温处参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
海港守备

黄华水寨,东接大海大小门电岙,南枕港口,乃温州之咽喉也。旧制战船四十馀艘,南会飞云,北会白岩塘,交相巡哨,岁久彻备。嘉靖三十七年,倭从此港入温州,抵处州之青田,补造福苍等船三十馀只,比旧反减,似宜添设。
江口水寨东临大海,至五屿等岙,北至平阳县,外接琵琶、长腰、陌城、阳屿等大洋,为平阳门户,旧制战船三十馀艘,岁久彻备。嘉靖三十一年,倭犯平阳、前苍、泾口、麻园等地,从本港入,今造兵船戍守,比旧量加南至舥炎亭、北至瑞安飞云凤凰,往来会探,似为得之。
飞云水寨,温州适中之地也,旧名中军水寨,南临海港,外接凤凰山,内逼县治,实卫护府县之门户也。旧制战船四十馀艘,岁久彻备,今议江口、黄华二处兵船于此往来分哨,此在无警之时则可若风汛之候,倭舶分艐冲突二港,自卫不暇,何暇顾此哉。
镇下门水寨东距大海,倭若登犯径抵瑞安所城,则平阳、赤哨诸处无策捍禦,极为冲要。旧制战船二十艘,南会福建烽火门流江,北会江口港巡哨,岁久彻备。今议将江口兵船于此往来存留旗军,防守限于,财匮不堪,复设舟师也,更宜添置方为慎固。
白岩塘水寨东滨于海,实蒲岐所之外户也。旧设战船二十只,北会松门楚门,南会黄华港巡哨,岁久彻备。今议并入黄华港,兵船存留旗军四十名,防守亦因限于财匮不堪,设舟师也添置慎固方可。
海岸设备

舥艚寨,东北皆滨于海,倭贼屡次于此登,犯至前仓腹里,见拨旗军防守。
炎亭寨,在海滨,贼若登犯,突入腹里,从本卫城外可至平阳县、孙湖地方,见拨旗军防守。
大小渔野二寨,联坐海滨,极为冲要,贼易登犯,若突入腹里,从本卫城外可至平阳县、南盐场等处地方,见拨旗军防守。
小濩寨,与龟峰巡司相联,南临海至竿山一潮,北枕山巡司逼临海滨,贼易登犯,额设弓兵、旗军防守,已上四寨,俱金乡卫平阳县所辖,皆系江口港兵船往来巡哨。
程溪寨,南至海,西抵镇下门水寨,颇为蒲门所险要。嘉靖三十四年,贼尝登犯,见拨旗军防守。
菖蒲洋寨,在海滨,先年贼曾登犯,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三寨,俱蒲门所,所辖亦系江口港,兵船往来巡哨眉石、北寨,东至大海,南会陌城寨、西平阳所,北会陡门极为冲要。先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从陌城可至前仓等地方,又可通平阳坡南,见拨旗军防守江口港,兵船于此往来哨守。
眉石南寨,东滨大洋凤凰山岙,一潮可至,西抵仙口,极为险要,贼若突入腹里,从仙口可至平阳县、沙园所,原设飞云港,战船今并入江口港,往来巡哨,见拨旗军防守。
仙口、宋埠二寨,东临大海,近年本处居民建立堡城捍禦,拨军防守,已上俱属沙园所,其外港口兵船往来巡哨。
黄华山寨,西离水寨二里,先年贼尝登犯,极为冲要,见拨旗军瞭守,外有本港兵船巡哨。
沙角寨,东临大海,界于黄华章岙之间。嘉靖三十八年,经贼船登犯,若突入腹里,从芝岙可至三条岭,抵乐清,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盘石卫所辖。
章岙寨,在海滨,贼船易登,颇称险要,防禦慎固,则东卫塔头而西卫沿盘,南卫百华,北卫长林,倭舶虽至不敢犯也,见拨旗军防守。
白沙寨,东南滨海,嘉靖三十七年,贼犯乐清县治自此地入,乃水陆要害之道也,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乐清所辖。
屿山寨,坐临海口,贼可登泊,若于此突入,西可犯天仙,南可犯双峰,北可犯后所,势难猝禦,见拨旗军防守。
平山寨,西接后所,南接屿山,北接白沙,为乐清唇齿。嘉靖三十七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南从石马可至本县白石等处,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后所所辖。后塘寨,东南大海,地势险要。嘉靖三十一等年,贼屡登犯,其南为李岙,西为清江渡,北为双陡,寇若突入,则诸地悉受焚劫矣。见拨旗军防守。
高嵩寨,为蒲岐门锁钥,东临大海,极为险要。嘉靖壬子等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从杨婆桥可至长山地方,见拨旗军防守。
下堡寨,为蒲岐之南藩,南临大海,颇为险要,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蒲岐所所辖。
龙湾寨,东援宁村,西捍府治,坐临深水,颇为险要。嘉靖戊午等年,贼自黄华港登犯,突入腹里,从新建蒲洲地方直抵府城,见拨旗军防守。
沙沟寨,坐临海滨,贼可登犯,见拨旗军防守。
沙村寨,北至宁村所东至海,见拨旗军防守。
长沙寨,东临海涂,地势颇险,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宁村所所辖。
丁田、前、后冈三寨,俱海安所所属,虽拨旗军协守,然丁田地势稍缓,惟前后冈俱临深水,极为险要。嘉靖癸丑等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可至温州府城及瑞安县,见有黄华港兵船往来巡哨。
东山、上坞二寨,东西分峙,有犄角之势,坐临海滨,极为险要。贼若自东山而入由九里可至府治,自上坞而入由丁田可至海安,见拨旗军协守。
陌城、陆路二寨,东南滨海,极为险要,贼若自陌城突入从营山可通乐阳坡,自陆路突入从江口港,可至钱仓等处,见拨旗军协守,外港有兵船往来巡哨。汶路口寨东临海洋阳屿门,南以策应江口水寨,北以策应眉石,南北二寨地势险要。先年贼曾登犯平阳、沙园二所,见拨旗军协守。
分水隘岭,系浙福交界,贼自福省突来必由此岭,至平水过牛皮岭,一可至萧家渡本县城外而抵瑞安地方,一可经莒冈至泰顺青田地方,因可通桐岭至温州府城等处,遇有声息必调兵遏截,方可扼其吭而固全浙之南境也,已上俱平阳所所辖。
海外设备

大岩头山,贼船自南麂、凤凰、霓岙、蒲岐、楚门、玉环而来,俱经此山,今拨黄华港兵船,每遇风汛,于此巡哨。海岛玉环山,与蒲岐所相对,此山悬居海中,联络深长,山背即台州府所属太平松门、楚门交界,海洋贼自北来必经乎此处,今拨黄华港兵船于此巡哨。霓岙,贼船南北向往,多泊于此,可至磐石卫,最为险要。今拨黄华港兵船于此巡哨。
南龙山,贼船自北洋来,必经此山。今拨黄华港兵船于此巡哨。
南麂凤凰山,此岙阔大,坐临深海,山外大洋别无山岛,贼自国初以来俱经此栖泊,实巢穴也,风顺一二潮可至飞云港。先年设兵船一枝哨守,废坏未复,今拨江口黄华港兵船巡哨。
松海总松门、海门二卫,立把总一员,其分守台金严参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
海港设备

中州港,南往海中茅堰山,与蒲岐港接境,北往海中坯山,与灵门港接境,此处见有兵船巡哨,更设八桨小船以搜玉环诸山之穴,则善矣。
灵门港,东接海中鸡脐山,与松门港接境,南接楚门洋坑,下接硐礁山,原无兵船之设。嘉靖壬子等岁,倭犯江绾,犯后湾始议立战舰。己未,贼犯灵门,跳头从腹内流突沿岭江窃舟遁海,将前船掣守东门,又以单弱,不足防禦,并入松门港,大艐哨守革之,诚便也。窃谓松门寨港大艐兵船,去此密迩,可以径顾其地,彼港舟师,每每潜遁,哨报不时。为今之计,当重责于松门港之水兵,而专严以哨船之号令。
松门港,其东为岛,米门外为积谷山,及下洋大陈岙等处,外即大海,直抵日本,北往化屿、龙王堂、鲤港、横门、大潭、深门等处,与新河水、三汊港接境,南往鸡脐吊、崩硐礁、鹿头片屿、骊洋邳山等处,与灵门接境,隘顽居其南,如隘顽有贼,此港之船直捣其艐,隘顽缓急此港之责守也。海内碎山极多,若贼自温州而来,此为汇嘴捷径,竟抵城下。若自外国而来,止过大陈邳山大鹿登岸,皆为贼巢,甚难防守。今虽稍增战舰,仅堪小敌之禦,而港内迂回屈曲,难以捍贼,必出大陈而迎战于海中,乃为得之。
新河港,港口浅狭,大船未易出入,不必舟师防守,止陆备旧设桩关动,称门户之固,司事者未皆亲履,遂相驾重以为险阻,实惟小松木二三十株于半港中耳。既无险可恃无据,可守左右,南岸其平如掌,岂能为坦港之重轻哉。
海门港,一名椒江渡港,水流入二十里之中,一分台州城下,一分黄岩城下,此我朝开国以来之重镇,台黄府县之咽喉也。视宁波、定海关不同,其定海关水港既狭,港外舟山、长涂、马岙、金塘,远近皆堪泊船,分哨海中复有舟山二所,且设重镇于定海,战舰数百,是以海外之功屡有成绩,而港口之守永无内患。今海门港一潮之远,止有三山一座,形小直削并无港次,四望汪洋,我之兵船欲泊于港内则不可禦敌,欲出于外洋则更无山屿可抱,风浪汹涌,自国初迄今,倭之犯台,悉由于此。国初,全浙设备倭都司一员,而独驻守海门,其所系之重可知。迩来诸港皆设备,独此一港,与海门卫,未尝经理,虽有兵船,率为故事。旧有二百馀艘,尚不能沮其黄岩之入。今所造船只,分其半于松门卫港,不知此港之兵,必当倍于松门,庶克有济,何也。松门港之船,可以尽出外洋截贼,此港口必须多留船只防守,若不严禦港口,使贼一入,则其舟西去台州、随、潮,仅九十里,我之陆路隔渡阻山,无由追蹑,必由黄岩远抄,势不相及,故全赖水兵阻截,港外有台境之寄者,其慎图之。
桃渚港,议者谓桃渚离海门甚近,可以策应,战舰不必设,不知海门所由里路至桃渚,止四十里,形似弓弦。若由海中转达圣塘而下,必出大洋,其程两日,不似桃渚至长沙巡司一带,乱山丛砌,群峰散走,或出或入萦纡纷峙,海边浅潮之中,直探出大海,极为绵远,而桃渚所北往健跳一带,如盐塘除下仙岩处,处海湾突进,其健跳之舟北禦昌国海邮一带,力已足矣。桃渚港之外接大海,总港亦当设船一艐,如健跳之数,但额舟有限,松海二关已为不足,若量抽数舟弃之万山之外、孤海之中,势分力弱,亦竟何益哉。健跳港原设长洛一渡,逼近东所,城侧渡阔四百馀丈,出海直往茅头大洋,上接海中查盘山与练陀等处,下接海中青屿黄毛,与牛头桃渚地方接境。此处宜设兵船一艐,必得福苍、海沧二十馀艘,方可守禦,松海二关已称疏薄,无力分应,若又量抽数只分守此港,则港大船寡,无益于事,此城孤悬以船为命,今虽有守,似为单弱不足恃也。按台州海门不出此数港,分守合备似不可缓,若春汛之期,当以松海二港合为一大艐,在大陈洋岙伏截,以为南艐桃渚似当添船,与健跳相等,亦令会合外洋以为北艐,其在南艐也则海门港必当留大小兵船十馀艘守港,而松门可尽发。其在北艐也,则健跳港必当留大小兵船数艘守港,而桃渚可尽发。
陆路设备

楚门所,贼犯楚门,必屯鸡脐山下,其心恋船,不过二三日即还,而走如往隘顽,则历所城,藤岭漫游,料我阻之,不得已方弃船陆行也。其往舟山大荆以由温州,不如径由水中对过蒲岐港为便。南隔一小港为玉环山,周围百里,旧有民居。国初,遣入内地台、温二境,乃贼去来泊船之渊薮。其对岸则温州府蒲岐所近,被势豪据以耕种。夫耕田则起屋,起屋则招贼。衅端虽不宜开,然当事者,谁肯任怨哉。又山西北至太平城江下地方,谓之东门港,沿山滨海而行山林密。茂水港出入又十五里,乃南湾地方,高山环海,旧战场也。旧贼据万仞山腰,进兵之路皆鸟道鱼贯,我兵分为四枝,松林如织相战,犯兵家之大忌,仍成全捷,以收奇功。信乎地利不如人和也。
隘顽所,北为太平县藩篱,南可以阻楚门之寇,城外东北山下长沙面水,民居一村,番舶至此可以屯泊,若弃舶登突决,出藤岭内外,皆可至温州地方。夫贼屯聚于藤岭则太平之路,既阻于藤岭松门之路,又阻于漫游,设贼屯据面水背山,可以高枕久住,可以从容困城。楚门所在其南,非驻兵之地,决不能北援,太松二路又绝,将何以为计也。所赖只有松门港,兵船抵城下,贼若有船在水定可逐之,贼若在陆水兵无所用力,但哨船远瞭松门港兵船急出,过隘顽之南大海中截之,庶可保全。万一疏虞而致贼舟登犯,城四面皆山高插天表,既不能守而城身攲矮又不足固。其若灵门关有贼,虽属险难我兵统入城内,从容南出攀接,而进亦可应援,过大岭皆夹山,而行进退路径皆艰,两鼠斗于穴中勇者胜耳,可不深长思乎。若贼流走,我兵当星夜先驰江下,预处战地,设伏以待,若尾而追之则无及矣。
松门卫若止驻兵城内,而贼由西来,则我兵匏系诸处难顾,若城内未尝驻兵而贼据松门寨为巢,以一枝劲兵守北门山麓下,则我兵无路可援,故城内城外皆当防守,有警则将人由泥涂用马报约城内之兵,刻期以一枝由新河、一枝由隘顽海边,进战城内,兵鼓噪应之,庶为一策。其由隘顽而来,多水窟难行,必由北里山会合新河一带而往,遇雨则潦不可涉,旱则可进大兵,沿涂皆硬沙实土,有潮不可行,无潮可列堂,堂之阵,今有大艐兵船,谅多无虞。
新河所论形势之急在海门港论适中之地,在新河所该所去松门、隘顽、海门、黄岩,皆五十里,去太平县三十里,三面俱有大路可以进兵应援,但北至海门皆由塍雨久潦溢水,皆没人,其藤岭、横山、头敌所必由我可设备以阻贼冲者也。盖此带沿海陆地四散,贼出温岭少有阻,则即由路桥绕出,黄岩以往温州,黄岩之贼决不复由海门、新河,盖知椒江有舟师,新河有陆兵故也。
海门卫卫城,当置于高岭,乃为据险。每岁贼攻垂破而卒不陷者,乃保障之力,非形胜之据也。此为浙东三台门户、水陆重镇,三面阻水,贼舟可泊,实为险要。惟恃兵船以为命禦番舶于未登,此守海门之上策也,失此则为中策矣。如贼在栅浦则水兵截于大港,陆兵进剿,一由海门进攻,一由泉井,一由路桥,一由三山远截,合力并攻亦捍禦之一术也,又失此则无策矣。
前所与海门卫对垒,中隔大港,即椒江也,其形势利害与海门相同。剿前所之贼多过江,或由府治,或下城门岭往仙居出温州,贼若在长沙连盘一带屯住,连盘港深而长背山面水,健跳、桃渚二港会于此处,可为巢穴,分投出掠饱载而归我兵,由里路至隘口转南出其巢,后自山上攻下,仍以一枝截住山头,庶我不为贼抄。兵勇者胜耳。
桃渚所其城可守,但濠狭而城卑。今议浚濠即以土增城,庶为海门卫及府治之藩翰也。所城东北有昌埠港,与本所港相类,皆委蛇细曲,贼之大船必不能入。若泛小舟而我之兵船不能进追,则其去海门甚近也,外海诸山皆可以截贼,须预设伏俟贼出而击之,乃可以成功也。其他若安圣寺可伏截以阻贼,昌埠之冲白莲岭可伏截以阻贼,后岭之冲肯埠岭尽头可伏截以阻贼,肯埠之冲若贼至东所弃城而不之顾,则必往府治自仙居走温州,我兵即当驰赴府城以截之也。
健跳所健跳城三面阻山,皆峻岭而东面山前距海,若非兵船预伏探哨,寇舶卒至,何以禦之。故健跳战舰之设,不可一时而不戒严也。其去桃渚一百里,或攀峻岭则鸟道鱼贯,或涉羊旸则海滨梗陷,或行山地则溪石坎坷,马不能驰,人不能列,非二日不能至。设贼泊舟城下江中,桃渚一路决不可以进援。东去昌国卫,隔大洋彼处,有贼所,当时时防禦。去宁海、去台州,俱一百四十里,路径皆如桃渚缓急之际,松江大兵必不能猝达,若过台州府,从宁海而入,必由黄岩、台州、相岩、桑洲、宁海、窦岙,计一日馀方到东所,援兵至此,贼必已遁海而别犯矣,岂能望以成功耶。若报至即调海门关兵船,抵所城东海山,内设伏以邀击之,万无一误也。
昌国总
沿海设备

昌国卫,坐冲大海,极为险要。石浦关切近坛头韭山,乃倭夷出没进贡等船,咽喉必由之路。悬海南北等山,可设舟师,往来巡哨,以为东路声援。其西象山县石浦巡司,则恃之以为羽翼者也。悬海金齿、八排、朱门等处,可设舟师,往来巡哨,以为南路声援。其北牛栏基旦门、青门、茅海竿门,则恃之以为门户者也。见拨福苍兵船于此关哨守。
金井头相对旦门,直冲大海。嘉靖己未,夷船由此港登岸,本港原设兵船,近因船少力弱掣并石浦关,见拨本卫北哨兵船往来巡哨。
前后二所南临关口,近三门要冲之路,本所附城设,有东西南北中哨,伏兵厂五处,每处拨军瞭望,遇警走报。
钱仓所东临大海,至大嵩港水程一潮,南为涂次烽堠,外接竿门、蒲门地方,西北至湖头,渡海为大嵩所界,乃昌国之藩篱,与大嵩相为犄角者也。爵溪所城悬海口,直冲韭山,东逼大海,西并钱仓,南以游仙寨为外户,北以象山县为喉舌,见拨军防守。
海中设备

韭山形势巍峨,岛岙深远,对冲日本,此山之外俱辽远大洋,故夷船东来必望此山为准,此昌国总第一险要,今拨北哨兵船于此巡哨。
三岳山系外海悬岛,乃昌国卫前后二所喉襟。如贼船从韭山来,每经此过。嘉靖三十四年,倭船于此盘据,最为险要,今拨中军哨船往来巡哨。
旦门系悬海,大洋外有东旦山,与韭山相对。如贼船由韭山来必望本门,突入以往南路,内近何家仁义、南盘一带老岸,今拨北哨兵船往来巡哨。
三门乃石浦巡司土湾,番头一带沿海居民喉舌。如贼从闽广遁归,由台温来必经于此,最为险要,今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
金齿门岛岙甚多,便于栖泊,贼船往来必经此,假息诚南路冲要之处,与石浦关相隔二潮,今拨游兵及南哨兵船往来巡哨。
大佛头山内有斗底、虾岙、乌头、青后城、壶底等澳,系贼船往来栖泊之所,极为险要,与石浦关相隔一潮,今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
朱门山相对大佛头,系外海险要之处。如贼由南来必至此收泊,与石浦关相隔二潮,今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
八排门相连南田,内多膏腴田地,下便栖泊。若倭船停栖甚难剿灭,与石浦关相隔二潮,今拨南哨兵船巡哨。
林门乃金齿、朱门等山喉舌,岛岙亦多。先年夷船从坛头海洋突入,结巢于此,系起遣之地,极为险要。石浦关至此相隔一潮,今拨南哨兵船巡哨。
牛栏基系石浦关后门外洋必由之路,有山环抱,可避东北飓风,如分哨南北,兵船往来必于此为适中。哨守之处与石浦关相隔半潮,今该中军游兵船南北往来巡哨。
坛头山有南北、壳菜篮等岙,可以避风泊船,贼由日本而来,每望此山收泊,与石浦关相隔一潮,今该中军哨兵船于此巡哨。
鸡笼屿在坛头口外,此外一望大洋别无岛屿。如贼从韭山来必由此过,与石浦关相隔一潮,今该中军哨兵船巡哨。
茅湾切近钱仓所,与韭山相对。先年番船尝栖泊于此,原设兵船一枝,因船少兵弱,掣聚石浦关,今派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关相隔二潮。
竿门贴附钱仓所,夷船每栖泊,原设兵船一枝,因船少不敷,掣收石浦关并艐,今派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关相隔二潮。
青门贴附爵溪所有山回抱,可以避风泊船,内按公屿居民地方,外冲四礁,与韭山相对,极为冲要,原设兵船一枝,因船少力弱,掣聚石浦关,今拨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关相隔二潮。
定海总
沿海设备

定海卫南临港口,定海关有靖海营团兵操守,招宝高耸海口,极为要害。山巅筑威远城,屯劄军兵,使有犄角之势,其隔江南岸,自甬东、巡司、竺山等堠,接连后所碶头烽火相望,遇警驰报。小浃港内通东江,出穿山宁波,极为险要,昔为海贼孙恩所据,迩倭贼亦曾登此,近设桩数层,汛期拨船防守,似亦未为慎固,宜更密之。
后千户所东南为霩衢所,南为大嵩所,北为碶头烽堠,坐临黄崎港。先年贼船由崎头海洋突入本港,最为险要,每堠拨军瞭望。
黄崎港东至舟山,中左、中中二所水程计一潮,北至金塘山水程半潮,最为险要,见有兵船往来巡哨,舟师单弱似未足以遏贼之冲也。
大谢山离后所城二里,南临黄崎港,北由大猫海洋至金塘鹿山,最居险要,乃先年起遣地方也,内设黄崎、西山等七堠,拨军瞭报,又该中军哨兵船往来巡逻。
霩衢所滨海,对双屿港,极为孤险,添拨官兵协守,又该大嵩港兵船往来巡哨。
梅山港东至崎头大洋,南至双屿港,俱约半潮。双屿港先年为贼巢,今填塞矣。西至大嵩港,计一潮。北五里至三塔烽堠,最为险要,今拨大嵩港兵船及本所军船哨守。
大嵩所东连霩衢,南接钱仓,以大嵩港舟师为命。大嵩港对峙韭山,直冲外海,先年贼由此犯所城,突入慈岙地方,极为险要,今拨战船巡哨。
海外设备

舟山螺峰巡司虽有官署之设,而巡检弓兵俱散处,民居螺头岙,与螺峰烽堠,离城十五里,贼易登犯,须迁居民入城则可。
鹿头烽堠,近海、民少、势孤,常被贼登犯,须迁入而后可。
岑江巡司,乃冲要海口也,贼累登劫,见今居民虽筑墙自卫,亦被贼坏。近又自葺理,终难备禦,须为慎固之计可遏贼冲。
天同岙,居民百馀家,气势颇壮,但力不支。内有紫皮岙居民千数,若协力出守,彼此可以无事。内又有鹿夫善射,曾胜倭寇,宜令悉力防禦。
碇齿隘,与外港相对,居民势孤,累被登劫,其原守军馀又已取回,必迁居民入内地则可。
奇岙烽堠,即大沙地方,贼常于此登舶,原有隘,已废。二岙居民大户约有千数,合力出守方可恃也。郎家碶、西碶寨相连,又小沙,居民殷庶,有隘军共守,但地势散阔,难以设备,贼尝登劫,以碶头海塘筑堡,协守则可。
袁家碶,即沙岙地方,原有马岙千户所,军民并逃民约计三千,若迁入城以合其势,庶可杜接济也。山江烽堠,与沙岙相连,有隘军防守,贼尝登犯,军已取回,须迁居民入沙岙则可。
岱山巡司,与干碶堠寨相连,居民筑垣防守。贼尝登犯,该司居隆教寺内亦为虚应,须并力捍禦则可。吊屿因近海口,每被登劫,须与小展,居民协守则可。沈家门寨原系水操之地,有军防守,近皆取回,番船去来皆泊于此,内有赵岙、南岙、芦花岙、大岙,去寨三五里,向者居民筑墙大岭阻截总路,近贼径由水路或间道而入,累被劫掠,更须慎禦,庶克有济。
临观总临山,观海二卫,设一把总分守宁绍参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
海岸设备

三江所,东滨于海,地势稍缓,然海上有警,则去省城八十里,烽火之通于此攸寄。
沥海所,东卫临山,西捍黄家堰,有蛏浦等堠,拨军瞭望。
临山卫,坐当冲要,东接三山,西抵沥海,设烽堠者十,拨军瞭望。
三山所,界于临观之间,西以声援临山东,以策应观海者也,拨军瞭望。
观海卫西有三山为右翼,东有龙山为左翼,居中调度联络应援,烽堠七处,每堠拨军瞭望。
龙山所,北对金山、苏州、大洋,东对烈港,况伏龙山独临海际,去所仅十里,乃贼船往来必由之路,临观一总之咽喉也,封守慎固,省城安枕而卧矣。
金家岙,与丘家洋连界,东对烈港海洋,北望洋山二姑大洋。嘉靖丁巳,倭舶盘据本岙及丘家洋,月馀为我兵所捷,若突入腹里,由雁门岭凤浦湖一带,至慈溪县,直抵宁波内地,极为险要,今拨烈港兵船哨守。
海港设备

三江港,港口深阔,外通大洋,甚为险要。贼船若舶宋家溇,突入腹里,从陡门一带海塘可至绍兴地方,越港而北为浙西赭山,乃省城第一关锁也。
蛏浦港北对浙西石墩,南至绍兴府城,通连大海,极为险要。嘉靖三十二年,贼船舶西汇嘴登犯,若穾入腹里,由沿江塘路至百官梁湖,直抵上虞县,兵船哨守不可一日少缓。
临山港,切近卫城,直冲大海,倭船屡犯,见设舟师屯守,西哨浙西澉乍二浦,东哨观海龙山,如遇临观海洋有警,驰报烈港,兵船合艐截剿。
泗门港,为馀姚县东北之喉襟,越港而北为浙西、澉浦,最为险要。嘉靖丙辰,倭舶由东北烈表突犯本境,今拨本卫兵船巡哨。
胜山港,港深而广,倭舶可乘潮以入。嘉靖丙辰,由此登犯三山,所官兵敌退之,近议筑塞港口,又建墩台于山上。
古窑港为慈溪之咽喉,北对乍浦,东接伏龙,西连平石,极险之处。嘉靖三十五年,贼船盘据突犯慈溪地方,今拨兵船巡哨。
金墩浦,为定海慈溪相界之地,北连大海,西连伏龙山,此处坐临海涂,贼船自东北而来必由此系泊。嘉靖己未,贼曾登犯,见拨军船往来巡哨。
烈港所系甚大,盖贼船之入临观也,非由澉乍则由烈港诚临观之门户,甚为险要。先年议设三江、蛏浦、临山、胜山、古窑五港以卫临观,后因各港沙硬水浅难泊而止,今议派临观把总兵船,改调烈港,出哨临观一带地方。
海宁总海宁卫,立把总一员,其分守嘉湖参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
海岸设备

海宁演武场,枕海,曾经倭泊,实为险要。旧设陆路厂,倭据为巢厂,毁,今拨旗军哨守。
澉浦镇巡司,外与秦驻山大步门相连,山湾潮浚,贼船曾泊此,可通内地宋停村、紫云等处,接近屿城。此卫,南之冲也,今派龙王塘兵船巡守。
海口巡司,此处海滩沙污,船只难泊,迤北、乍浦相连,内有白马庙、八团圩,民居丛集。递年倭寇突犯,将向南北,必先住此观望虚实,其地内通嘉兴、平湖、嘉善等处,乃卫北之冲要也,今拨龙王塘兵船巡哨。南海口操备厂,离海半里,与东海口陆路厂,俱为冲要。
金家湾,此处潮深山僻,递年,贼船登泊,若犯腹里,直抵平湖,沿海则侵乍浦,直抵海盐,实为险要,今拨西海口兵船巡哨。
梁庄寨,倭寇屡登为巢,实为险要。
赭山寨,东南逼大海,面对萧山,与钱塘江口相连,先年倭尝突犯,实为险要。
石墩山寨,东南倚海,山下有一小港,外通大洋,递年倭寇登据为巢,船泊港内,极为险要,原设寨军防守,后掣回所城,止于石墩烽堠拨军瞭望。
凤凰山寨,南临大海,坐对膺冲门,倭尝犯此,实为险要。
黄湾寨,东与澉浦接界,南对大洋,北通腹里硖石地方。昔年倭寇屯据为巢,实为险要。
海港设备

东关外,龙王塘外,即大洋,直对浙东、临观等处。迤南半洋中有白塔山,贼船可泊。贼若登岸,向南则侵澉浦,往西则侵腹里。天宁寺,水陆通衢,直抵嘉兴,实本卫之咽喉,沿海之首冲也。近议立为关隘,今委关兵出哨西海口、九王门、澉浦等处。
黄道庙港,南滨海,与临观相峙。倭寇登犯,极为冲要。西海口南通大洋,北近平湖,系浙西之咽喉、平湖之门户也。本港海涂高硬,潮水长涸不一,船难系泊。恐倭船乘潮突进,则我之兵船高阁关系,匪轻,当踏勘开浚,建立水闸,将各兵船浮泊活水,遇警出剿,此第一预防之计也,今拨兵船出哨滩许、金山、青村一带海洋,与吴淞江兵船相会。
一、国初定,海之外秀岱兰,剑金塘五山争利。内相雠杀,外连倭寇,岁为边患。信为国公经略海上,起遣其民尽入内地,不容得业,乃清野之策也。赵工侍近奏令民开种以给幕租,若兴此利,金塘一山即可恳田数万亩。岁入米几万石,合玉环诸山计之,每岁可得米几十万石,大为海防之助,但其患有二,故当道屡议屡止。其一是倭人藉以为粮,结巢于此,兵费反多;其一是大家争佃,秋粮难徵,亦无益于小民。以愚计之,须丈量为屯田,召民耕种,输赋军门耕者搭棚厂而居,不挈妻孥,不得买卖,逐岁更始,如大家放租之法,则官民两利而争夺之患免矣。官差石工伐山造堡,海洋有警,小民避入,贼知堡中无子女、财帛,自无结巢之念矣。
一、台州沿海近涨滩涂,长数十里,阔十里,若仿范蠡围田之法,令民耕种,外设海塘一条,以捍咸潮俾不得伤稻,每岁起科以给幕租,可得若干万石。
一、浙江寺田甚多,势豪吞占,动以千万亩计,若每千亩抽其二百亩以给幕租,每岁可得米几万石。唐枢曰:杭州居腹里之地而以钱塘港海门为分户,南岸为宁绍,北为松嘉,极西尽底为杭,末临大海。若战舰严守,闻警即出,把截贼难直捣。
茅坤曰:浙江所募客兵当量缓急以为声援,策应则可耳,恐不得为常,而沿海郡县所自部署勒习以为岁戍之兵,必于土著之兵择其膂力猛悍之士,若杭嘉湖盐贩、处州矿徒并一切亡命者为之,大约杭州三千,嘉兴三千而湖温台宁绍亦各一二千,量多寡以差其费,当括十一郡县民壮弓兵之属而通计之。腹里郡县则减去其半或三分之二,特量留什之二三以给城库刑狱之役而已。其馀并籍其费以归于官,令各兵备道亲为,按历州县或择诸州县长吏破长格而募之,且各州县民壮弓兵之所食,故额人七两二钱。然其民间所私相转雇募一倍再倍者,有之追呼,道涂之费尤不可算约者,请量为每名额徵一十五两,藉二人之所食而募一人,其数可三十金。蔡汝兰曰:东南自倭变以来,议者不少,然于台州独无说焉,何也。夫台州辽处海滨,诚四塞之国,南有桃岙、金竹,北有桑洲、桐岩,西有关山卫、墅垒嶂、层冈、重关、鸟道,真一大可禦之险,而且南去盘石楚门仅百五十里,东南去松门仅百里,东去海门仅八十里,设或倭奴弃舟登陆,皆可猝至城下,自海门而上者则一潮直达,实一时难禦之变也。三面阻山,一面阻海,孤悬于数百里之外,救援接济所难卒至者,惟此耳曩者戚参将,驻兵桃渚而倭奴屯聚桑洲,遣输粮银,经月不至,孤危之势诚可畏也。今宜于台州专立督饷方面,积聚粮饷,训练兵士,以为重镇而且西控温处、金衢、北卫、宁绍,权非遥制而威可近饬也。如是粮饷无临时输运之难,而士卒有先时设备之逸,以至出海兵船、卫所官军悉知警备而防禦益固矣。夫督饷既立则粮饷聚,粮饷聚则兵士充,兵士充则训练精,如是则先声足以破其胆,而防禦足以杜其衅,冲突足以挫其锋,行之三年而海不扬波矣。此督饷所当议也,近虽添设兵备参将,然于粮饷无裨,虽增兵亦何益哉。
俞大猷曰:自潭岸山以北以西之海,水浅沙硬,大船误阁则破坏且无避风,安岙兵船至彼如遇夜必须当洋下碇,碇不能坚,每被急流飘去,或夜半发风,则尤危,然多赖天幸非安计,然则宜如何曰钱塘江乌嘴头浦内,兵船一枝不可无馀,则练陆兵精卒一枝以待而严龛赭哨探远谍焉。庶救仓猝,或曰贼舟何能至此。曰贼用单桅小舟径抵山边阁乾登劫,故必用陆兵追捕,方不走脱,若以兵船,必高大方能胜贼,如与贼舟等则胜负未可必也。今言禦贼于海也易要非通论,海本辽阔,舟行全藉天风与潮,人力能几。风顺而重则不问潮候逆顺皆可行,若风轻而潮逆甚难。夏秋之间西北风起,不日必有极大西北风也,操舟者见此风候须急收。安岙兵船在海,海舟遇晚俱要酌量收舶,安岙以防夜半发风,至追贼亦要预计今晚收舶何岙,若一意前追,遇夜风起,悔无及矣。沿海之中,上等安岙可避四面飓风者,凡二十三处,曰马迹、曰两头洞、曰长涂、曰高丁港、曰沈家门、曰舟山前港、曰浔江、曰烈港、曰定海港、曰黄岐港、曰梅港、曰湖头渡、曰石浦港、曰猪头岙、曰海门港、曰松门港、曰苍山岙、曰玉环山染岙等处,曰楚门港、曰黄华水寨、曰江口水寨、曰大岙、曰女儿岙中等安岙。可避两面飓风者,凡一十八处,曰马木港、曰长白港、曰浦门、曰观门、曰竹齐港、曰石牛港、曰乌沙门、曰桃花门、曰海闸门、曰九山、曰爵溪岙、曰牛栏矶、曰旦门、曰大陈山、曰大床头、曰凤凰山、曰南麂山、曰霓岙。其馀下等安岙只可避一面飓风,如三孤山、衢山之类不可胜数,必不得已寄泊一宵,若停久恐风反别汛不能支矣,又潭岸山、滩山、许山之类,皆团上无岙,一面之风亦所难避,不可不慎。
唐顺之曰:往时浙直军需多倚各省协济,自例罢协济之后而窘急甚矣。胡总督近有乞留运米借盐银之奏,盖以军需无处,甚不得已全仰此一著救急。江南控扼在崇明,浙东控扼在舟山,天生此两块土于大海中,以障蔽浙直门户,诸哨船皆自此分而南北总会于洋山。若会哨严紧,遇船即打贼,何从入信国公,废昌国。故县而内徙之,恐是千虑之一失,未可谓昔人尽是,而今人非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二卷目录

 海部汇考八
  海防三
  明三

山川典第三百十二卷

海部汇考八

海防三

明三

《武备志·南直隶兵险考》:分江南、江北二路,江南苏松,江北淮扬。
苏松

总督直浙福军务,兼巡抚浙江都御史,驻劄浙江。提督应天军务巡抚都御史。
操江都御史。
督察侍郎〈详见浙江〉
视军情官〈详见浙江〉
巡按苏松监察御史。〈嘉靖乙卯四月,兵部题准敕兼监军纪功〉巡江监察御史    整饬苏松兵备副使。整饬常镇兵备副使。
添设海防佥事驻劄上海。
镇守浙直地方总兵官驻劄浙江。
协守浙直地方副总兵官驻劄金山。
苏松参将      常镇参将。
游系将军驻劄金山。
南洋游兵都司。
刘家河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吴淞江把总     南汇把总
青村把总      柘林把总
川沙把总      福山港把总
镇江把总      京口圌山把总。
沿海卫所

金山卫,
左右前三所,俱在卫城后所,今调守林镇堡。
中所今调守松江府城。
中前所今调守青村城。
中后所今调守南汇城。
太仓卫
左右中前后五所   吴淞所
镇海卫
左右中前后五所   崇明守禦千户所
镇江卫
沿海巡检司

松江府
金山   戚木泾  三林庄  南跄
苏州府
江湾   顾泾   刘家港  茜泾
唐茜泾  甘草   白茆港  唐浦
福山
沿海营堡台铺烽堠

松江府
营五   独树   金山   江门
小盘   大盘
堡四   柘林   胡家港  川沙
蔡庙港
塘铺二十三     前所二瞭,守军四人左所二瞭,守军四人  右所二瞭,守军四人中所一十七瞭,守军三十四人。
烽堠四十一,每堠瞭,守军五人。
后所三  新庙   江门   葛逄
前所四  横沥   蓧管   戚家
金山
左所三  漴缺   周公   陆鹤右所三  西新   东新   胡家
中前所〈十二〉戚漴 宋家   新袁浦旧袁浦  大门   焦树   头墩
二墩   三墩   五墩   旧四墩新四墩
中后所〈十六〉南汇头墩 二墩 三墩
四墩   五墩   六墩   七墩
八墩   九墩   十墩   十一墩十二墩  十三墩  十四墩  十五墩十六墩
苏州府
营堡三  福山   九折村  双滨村敌台三  黄窑港  七丫港  白茆港烽堠〈四十七〉依有 西潜   周家马沙   东潜   宝山   月浦
顾泾   练祁   五岳   张浦
黄窑   新塘   浪港   鹿鸣
双鸣   金泾   许浦   高浦
崔浦   黄滨   福山   瓦浦
卢浦   奚浦   西洋   海洋
耿泾   新庄   唐浦   生宇圩吕家圩  掬港  七丫港  唐茜泾大钱泾  白茆港  千步泾  三丈浦黄泗浦  大陈浦  徐陆泾  小东浦泗马泾  乌沙港  野港   漕港
淮扬〈除总督督察视军情官,操江巡江,与苏松同不重列〉

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
提督淮扬军务巡抚都御史。
巡按淮扬监察御史,嘉靖乙卯四月,兵部题准敕兼监军纪功。
整饬淮扬兵备副使,
总督漕运总兵官,
提督狼山等处地方副总兵,
扬州参将      盐城参将。
统领兵勇游击将军驻劄仪真。
北洋游兵都司    仪真守备
掘港守备      大河口把总
周家桥把总     狼山水兵把总
东海把总      管领曹濮民兵把总管领沂州民兵把总。
沿海卫所

扬州卫,旗军八千九百六十名,屯军四千四百四十名。
通州千户所,旗军二百三名,屯军八百八十二名。盐城千户所,屯军八百八十二名。
泰州千户所,旗军二百三名,屯军八百八十二名。高邮卫,旗军六千七百二十名,屯军四千四百四十名。
兴化千户所
仪真卫,旗军四千四百八十名。
大河卫,旗军一千五百二十一名。
左右中前后中左中右中前八所。
淮安卫,旗军八百五十名。
左右前后中左中右六所。
东海中千户所,旗军五百五十名。
东海中前千户所,旗军四百七十五名。
沿海巡检司

扬州府
狼山弓兵六十名   吴陵弓兵五十名
张港弓兵五十名   石港弓兵四十名
掘港弓兵四十名   西场弓兵三十名
海安弓兵三十名   西溪弓兵三十名
安丰弓兵一百名   黄桥弓兵三百名
印庄弓兵三十名   口岸弓兵三十名
归仁弓兵五十名   瓜洲弓兵一百名
淮安府
喻口镇  马逻   庙湾   羊寨
坝上   长乐   惠深   东海
临洪   荻水镇
沿海营寨烽堠

扬州府
营十四   徐稍    大河
壮捷    壮武    斜角嘴
镇远    轻忠    济武
登庸    平定    忠节
兴义    掘港东营  掘港西营
寨九    白驹    刘庄
拼茶    角料    掘港场
李家堡   大河口〈军二百人〉斜角嘴〈军五十人〉徐稍寨〈军五十人〉烽堠六十九,
通州八,
海门县二十八,
泰州十一,
拼茶寨四,
斜角寨二,
白驹寨一,
掘港寨九,
刘家寨一,
李家堡五,
南直隶事宜
南直隶东滨巨海,北亘长淮,中贯大江,江南则为苏松、常镇诸郡,江北则为淮扬诸郡,其势不能以相援也,故各有巡抚之设,在苏松四府有防海、防江二者之责,在淮扬二府有防海、防江、防淮三者之责,以其均之为直隶也。
江南诸郡

方廉曰:松江自金山卫至南汇所,官军各分信地,各有定额。
按金山卫以西守禦,独树、江门二营,旧制各设官军四十名,又贴守兵,共一百名。金山卫以东,守禦金山营、胡家港堡、蔡庙港堡,旧制各设官军四十名,又贴守军,共三百五十二名。以上正守军人系金山卫查拨,贴守军系太仓、镇海二卫嘉兴千户所调发。

每岁二月上班,十月掣班,青村以东各洪港旧制系青村官军把守,南汇以北,各洪港,旧制系南汇官军把守。今查修复海塘须照旧分派,但太仓、镇海、嘉兴同有倭患,贴守官军似难调发,相应于金山青村适中,如柘林地方,南汇吴淞江适中,如七八团地方。添设陆路把总二员,各领精兵一千,如募到狼兵、邳兵之类,若兵数不敷,就于沿海招募义勇,照依客兵支给口粮。各官兵即于柘林七八团暂借民居劄营,随路有警,相机策应,不许潜住。卫所城中各设守禦官军,悉听钤辖,此松江、海塘设备之大略也。若沿海港口金山以东,有翁家港、蔡庙港、柘林、漴缺等处,南汇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团、洪口川、沙洼、清水洼等处,皆宜设船防守。按旧制,金山卫所造船各有定额,左右前后所,每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青南二所,每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俱就各卫所派拨巡军,在海巡罗。正统间因海患宁谧,或以船为虚费,题准以江船易马,而哨船之制遂废矣。今议设船只一马之资,不足以备一船之用,官军穷苦又难陪贴,合令每马二疋造船一只,再于卫所查有地租、公费银两,与松江府库军前银内相兼辏数,每船量贴银十两。金山卫总委官一员,督造其各船应用器械火器合于原议。太仓置造军器,内给发听用就,点各卫所知水军人操习水战,布列港口,各分汛地。如倭贼突至而纵容其停泊者,服以上刑,则自无规避之患矣。此松江海港设备之大略也。夫沿海设备固为上策,万一外守不固则黄浦一带又为苏松险要,守浦乃所以守门户,犹有愈于守城也。今吴淞江口即为黄浦口子,既经设备而吴淞江所亦设兵一枝,以防深入矣,而至于上海之高仓渡、沈庄塘、周浦闸港、闵行华亭之叶谢、曹泾、张堰等处。贼一登岸抢船渡浦甚易,除松江府先后打造双塔船鹰船,各发上海华亭,各召募水兵分布沿浦各港,巡逻把截,又华上二县各募乡兵护守城池,有警调至浦边协守,但前项兵夫官无专职,则事难责成。而沿浦二百里之远,本府巡捕官一人势难管摄,合令清军同知一员带管华亭乡兵、水兵,自丰泾以至闵行皆其信地。再设巡捕同知一员,住劄上海,专管该县乡兵、水兵,自闵行以至嘉定界首皆其信地,无事率兵操演,有事统兵防守,盖同知名位稍尊,威令可行。又甲科之左迁外补与举行之才望升迁者,皆得为之庶济实用,若止设通判,则为官非乐就而下亦玩视,恐不能振作而有为也。此松江内地设备之大略也。然倭舶之来,乘风渡海势难联络,每至海外大山必停泊候齐,然后深入。照得羊山为本府所属,为定海、吴淞江二总兵兵船会哨之处,以地里适均故也。本府所造之船数本不多,仅可以支把港之用,此但可以言守而不可以言战,须得福船苍山各数十只,沙耆民船二三百只,每至风汛时月,分泊港口,各住信地,更番出至羊山往来游击,昼夜不绝。外则为定海、吴淞江会哨兵船之羽翼,内则为海港把守兵船之捍卫,遇有海贼,齐力奋击,将见贼船艐散而少,我兵船艐合而众,盛衰之气势既分,则胜负之分数自判,得海防之上策矣。抑犹未也,查得沿海民灶原有采捕鱼虾小船,并不过海通番,且人船惯习,不畏风涛,合行示谕沿海有船之家赴府报名,给与照身牌面,无事听其在海生理,遇警随同兵船追剿,此则官兵无造船募兵之费而民灶有得鱼捕盗之益,此松江海洋设备之大略也。
温景葵曰:苏州沿海一带,险隘甚多,举其大者,则常熟有福山港、白茆塘,太仓有刘家河、七丫港,嘉定有吴淞江、黄窑港,皆贼之通衢而东吴之门户,此则所谓一府之险要。长洲则泖湖浩荡,吴江则莺湖相属,吴县则太湖交通,皆贼之径道而腹里之关隘,此则所谓一县之险要。以言其次则福山以西有三丈浦斜桥,以东有许浦金泾、刘家河,以北有新塘浪港、茜泾、吴淞江,以南有宝山,以东有老鹳嘴,均之所谓险要。而少次焉者,况海滨数百里一望平坦,非有山岚险阻为之扼塞,皆可以泊船登岸,要害无边,兵力有限。而防禦之计当先其大者,以海边惟福山为最,以腹里惟胜墩为最,故刘家河、吴淞江、福山港,舟师防守不可单弱,白泖口、七丫港、黄窑港,俱当预设战舰,庶与各港相为犄角。又如贼自东南而来必由宝山吴淞江,宜发船一艐泊于吴家沙以堵截之。贼自东北而来必由三沙刘家河,宜发船一艐泊于营前沙以堵截之。把总游兵船只,往来策应,而三丈浦新塘老鹳嘴等处亦得以联络而并制,则苏之外防或可无忧矣。至于风汛时月,吴淞水兵统发胜墩平望以防嘉兴突犯之寇,吴县水兵,统发太湖,以防蠡里突犯之寇,长洲团结水兵,统发周庄,以防泖湖突犯之寇,本府相度缓急,发遣水陆之兵,以为应援,则苏之内防或可无忧矣。然福山港、刘家河、吴淞江,各该把总之官,统领兵船,在洋堵截,似为有备,但贼船之来,联艐接舰,乘风驾潮,万一不能尽行邀击,或有一二泊浅阁岸,则水兵束手旁观,任其焚劫,无可奈何,而把总官亦且以为非所事事矣。合于常熟县,分拨兵勇一千名,屯驻福山港,五百名屯驻白茆塘、太仓州,分拨勇兵一千名屯驻刘家河、太镇二卫,原练杆子军兵五百名屯驻七丫港、嘉定县,分拨勇兵一千名屯驻吴淞江,五百名屯驻黄窑港,俱听各该把总选官分领,相几调度。贼在外洋则水兵击之,贼若登岸则陆兵堵之,彼此夹攻,远迩互应,各该州县量为声援,如此则贼亦疑畏而不敢犯矣。至于腹里,如昆山县分拨兵夫三百名屯驻清洋江,三百名屯驻干墩吴江县,分拨兵夫五百名屯驻胜墩,各张声势以助军威,各该领兵官听其调遣,不许退避,万一贼势重大,未易为功,则各枝之兵又宜听府州县掌印官调回守城,庶事体专一,可以责成兵势联络不致孤悬矣。
唐枢曰:松江有海防道佥事,驻劄上海,苏州有兵备道副使,驻劄太仓,则常熟、江阴地方,自福山、白茅奚浦诸港,进泊头山,可直趋无锡、武进,此处颇为空缺,应援不及,故更设一兵备辖,至镇江一带驻劄江阴,贼入海口,即为游击。若深入大江,即从腹里抵京口截禦。
翁大立疏曰:今海防之要,惟有三策,出海会哨,毋使入港者,得上策。循塘距守,毋使登岸者,得中策。出水列阵,毋使近城者,得下策。不得已而至守城,则无策矣。臣周行海壖分布信地,视吴淞所乃水陆之要冲、苏松之喉咽也。提兵南向可以援金山之急,扬帆北哨可以扼长江之险,以副总兵统兵镇之,自吴淞而北为刘家河、为七丫港,又东为崇明县七丫,而西为白泖港、为福山,又折而西北为杨舍、为江阴、为靖江,又西为孟河、为圌山,此皆舟师可居利于水战。臣皆设有兵船,非统以把总,即统以指挥,而又以圌山游兵把总驻劄营前,沙会哨于江北,吴淞游兵把总驻劄竹箔,沙会哨于洋山,常镇参将统水陆兵,据总海之交,镇守于杨舍所,以备水战者亦既密矣。但吴淞而南虽有港汊,每多砂碛,贼可登岸兵难泊舟,非选练步兵循塘拒守以出中策不可也。今自吴淞所而南为川沙堡,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川沙而南为南汇所,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南汇而西为青村所,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青村而西为柘林堡,以都司练兵一枝守之,此皆不远六十里,声援易及,首尾相应,宛然常山之蛇之势也。柘林而西为金山卫,西连乍浦,东接柘林,频年皆贼所巢窟,添设游击将军一员,统领马步游兵往来游徼,则北可以护松江,而西可以援乍浦。
江北诸郡

唐顺之曰:庙湾剿贼之路原有两条:一条从宝应拖船过坝水路,自清沟喻口进攻则兵势既便而馈饷亦易;一路从淮安至马逻陆路,进攻则兵势既迂而馈饷亦难。通州屯下重兵,若有寇,则又有客兵屯聚,计算通州所出粮彀,得兵吃否,恐临期不免腾贵,则通州该何路籴买。或是先将军饷银上江籴米,从江路运至通州积下,若米价腾贵,则银米兼支与军家为便,柴薪亦须预处。江北局面,与江南浙福不同,靠不得水战,止靠陆战也。
仇俊卿曰:海寇之来,每自南而北度南麂山,则自广入闽矣,过流江寨则出闽入浙东矣,越海门则又浙之西矣,踰宝山至吴淞沙上等处则又自浙入江南直隶矣。沙上以南不暇泛及,兹以海道之要害,切于江北者言之,狼山当江海之吭,而廖角掘港,皆扬之东南界也。胊山据淮海之首,郁洲嘤游山皆淮之东北境也,中包泰兴之周家桥、盐城之射阳湖、山阳之云梯关庙湾等处,此皆沿海冲要之区,寇盗可以停舶出没之处,乃据守所当先者也。近奉钦依东西二海所、云梯关、麻洋、掘港俱设把总,惟周家桥、庙湾场二处亦须添设把总,其狼山、朐山为首尾之势,责令参将分布驻劄,堵截海寇,中间旧新添设官军兵快悉听参将提调,凡遇声息百里之内同日应援,不许互相推避致误军机,各照律例重拟,庶心力可一,盗寇可禦。又照临清向为北虏,添筑外城,维扬近为倭寇亦议筑外城。淮郡西湖嘴正人烟稠密处所,一遇寇至搬移流离,况二城所容有限。欲将西湖嘴另筑一城,又虑财力地势俱有未便,聊将夹城中间联筑,为道一自新城东南角楼起,抵旧城桃花营;一自新城西南角楼起,抵旧城北水关,共计四百馀丈,比之扬外城之工不及十之一二,如此则两城相通,粮草兼济,攻守有备矣。金鱼曰倭寇之患起于吴浙而沿及淮扬,盖扬州富甲天下,人所素闻。嘉靖三十五年之夏,贼以二百馀人或曰止一百三十馀人突至扬州城下,城中谨闭自守,任其游逸无如之何,大掠而去。自是益生歆艳,而扬州为贼所必窥之地矣。以江北之大势言之,东起瞭角嘴、大河口以及吕四卢家等场,沿于杨树港、海门里河、通州与如皋、泰州,稍折而北则为扬州矣。过扬州而西稍北则天长滁州,抵中都、踰海门而北则为徐步营,又北则为掘港,又东北则为新插港,转而西北则金沙盐城庙湾、刘庄、姚家荡,再西北则蛤蜊麻线等港,而至大海口矣。刘庄东北则安东,安东之北则为海州、赣榆、泰州,西北则为高邮、宝应,宝应之北为淮安,淮安转西则泗州,以达凤阳,此江北形势之大略也。贼入海之道有二。其一新港为一道,新港即所谓三江口,盖由南江、狼山越仪真瓜洲而入,登岸则卞家坟、周家坟,稍折而东则扬州矣。此可入以登岸亦可从以出海者也,此最为便道。其二则蛤蜊、麻线等港,沿北大海口为二道,大海口有水陆路,南通庙湾与刘庄、姚家荡俱为大镇,贼若据此则我兵屯于汤潮岸等处,贼南寻新港路,出不得则必北寻大海口而出,势所必然也。若安东海州之东北有大北海,不惟道里迂远且砂碛甚多,此不可通舟者也。掘港、新插港之东亦有北海,砂碛亦多,不堪重载,此但可从以入而不可出者也。是贼出海之路,止有二途。若其登岸之处则不一,东则瞭角嘴、吕四场,西则杨树港、徐步营,又西则狼山、杨树港,北则新插港、掘港,皆其所从以登岸而入寇之路也。夫贼所歆慕惟在扬州,一执居民便问其道,若登狼山必窥通州,而扬州在西,使于榆东、榆西等处,率民以尾其后,则贼不敢直前以寇扬州。若于瞭角嘴、吕四场,或新插港、掘港以进,使于榆东、榆西等处,屯兵以遏之则扬州可无危,故今榆东榆西等处甚为要地,而当事者欲屯宿重兵以控扼贼锋者有以也。按江北之地,细港委荡,固亦有之,而平原旷野则视吴淞为多。夫西北骑兵倭寇未易以撄其锋也,既得平地则骑兵可施。嘉靖三十八年之捷以西北骑兵三千为之先冲,可见也。他有汤潮岸者,范文公所筑以捍海溢者也,故亦名范公堤,东南起吕四场,西北抵姚家场,绵亘几三四百里,高冈平衍,可用骑兵为之长驱。今东关瓜洲俱已建堡,贼若于瞭角嘴、吕四场及新插港、掘港以进,或不能竟取扬州,必转之东北而窥淮安、安东,以据刘庄庙湾,我军苟能彼此夹攻,逼之使至汤潮岸,以西北骑兵冲其锋而以火器继之,各路兵随后击之,贼可以战成擒矣。故我军惟利贼之至此者,有以也。新插港东临北海,素有盐徒数百艘聚泊崇明,比来之寇欲劫盐协徒而不果,当事者欲置官于此,以提督盐徒使不为贼用而为我用,亦一见也。夫寇兴以来,烧劫屠戮之惨,吴浙淮扬所同,若获利之多则未有如淮扬者,而贼所必不能舍者在是矣,况其地运道陵寝在焉,所系尤重乎。夫江北之地,除安丰等三十六场俱在海内不为要害,其要害之处乃通州也、狼山也、杨树港里河镇也、榆东榆西等场也、瞭角嘴吕四场也、掘港新插港也、庙湾刘庄金沙场姚家荡也,今皆已建城堡,设戍守,非若往日之无备矣。其要害之尤者,曰新河,出入最便逼近扬州也;曰北海,所从以通新插港且有盐徒聚艘于此者也;曰庙湾,以其为巨镇而可通大海口也,故当事者欲以把总三人,一住新插港,一住北海,一住于庙湾,一为陆路游击住劄海安镇,海安在泰州之间,东可以控扼狼山、通州、海门,而西可以捍卫扬州也。
《山东兵险考》: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驻劄济南府。巡察海道副使,管领民兵参将。
总督登莱沿海兵马备倭都指挥。
登州营把总     文登营把总
即墨营把总
沿海卫所

安东卫,京操军一千五百七十八名,屯军三百九十一名,城守军馀三百五十八名,捕倭军二百六十九名。
石旧所,守城军馀四十八名。
灵山卫,京操军一千一百十三名,城守军馀一百十六名,屯军二百八十七名,捕倭军一百九十一名。夏河所守城军馀六十七名。
鳌山卫,京操军一千六百三十一名,屯军二百九十名,城守军馀一百七名,捕倭军三百八十五名。浮山所,守城军馀五十六名。
雄崖所,京操军五百七十一名,屯军七十七名,城守军馀九十七名,捕倭军一百十名。
大嵩卫,京操军一千四百九十一名,屯军四百二十六名,城守军馀三百五十八名,捕倭军二百四十六名。
大山所,守城军馀二十六名。
靖海卫,京操军一千五百九十三名,屯军三百一十一名,守城军馀一百五十名,捕倭军三百一十三名。海阳所,京操军四百九十六名,屯军六十六名,城守军馀一百二十六名,捕倭军一百二名。
宁津所,京操军五百二十九名,屯军六十八名,城守军馀一百六名,捕倭军六十八名。
成山卫,京操军一千一百五十六名,屯军二百二十名,城守军馀二百六十一名,捕倭军二百三十四名。寻山所,守城军馀九十四名。
宁海卫,京操军一千六百六十五名,屯军三百九十一名,城守军馀一千一百一十名,备倭军三百五十四名。
奇山所,京操军四百九十八名,屯军六十名,城守军馀一百十三名,捕倭军七十五名。
威海卫,京操军一千三百六十八名,屯军二百二十四名,城守军馀七十五名,捕倭军二百八十五名。百尺所,守城军馀三十五名。
金山所,守城军馀一百一十四名。
登州卫,京操军二千九名,屯军一百一十四名,城守军馀二百五十名,捕倭军八百二十八名。
福山所,守城军馀一百一十四名。
莱州卫,京操军一千七百二十八名,屯军四百四十七名,城守军馀三百二名,捕倭军四百一十三名。王徐寨所,守城军馀四十八名。
胶州所,京操军四百六名,屯军七十七名,守城军馀九十四名,捕倭军四十四名。
青州左卫,京操军三千六百二名,屯军四百五十三名,城守军馀七百二十名。
沿海巡检司

青州府
夹仓镇,在日照县,弓兵一十八名。
信阳镇,在日照县,弓兵一十八名。
南龙湾,在日照县,弓兵二十一名。
高家港,在乐安县,弓兵二十四名。
登州府
赤山寨,在文登县,弓兵二十七名。
辛汪寨,在文登县,弓兵二十七名。
温泉镇,在文登县,弓兵二十四名。
东良海口,在招远县,弓兵二十四名。
乳山,在宁海州,弓兵三十三名。
高山,在蓬莱县,弓兵二十四名。
杨家店,在蓬莱县,弓兵二十一名。
马停镇,在黄县,弓兵二十五名。
孙夰镇,在福山县,弓兵二十一名。行村寨,在莱阳县,弓兵二十二名。
莱州府
鱼儿铺,在昌邑县,弓兵一十五名。
古镇,在胶州,弓兵二十一名。
逄猛,在胶州,弓兵二十一名。
栲栳岛,在即墨县,弓兵二十一名。
海仓,在披县,弓兵一十五名。
柴葫,在披县,弓兵一十二名。
沿海墩堡

安东卫,守墩堡军馀三十九名。
墩九   兰头山  鸭高山  大河口黑漆子  泊峰   张落   滔洛
小皂儿  昧蹄沟
堡八   三桥铺  虎山   烽火山关山   昧沟   木寨   孤嘴
董家
石旧寨所,守墩堡军馀四十名。
墩十   温桑沟  南石旧  北石旧清泥   董家口  钓鱼   湘子泊金线   石河   湖水
堡三   古城   滕家岭  滔洛
夹仓镇巡检司,守墩弓兵一十二名。
墩四   蔡家   焦家   三乂口相家
信阳镇巡检司,守墩弓兵一十二名。
墩四   西大岭  南黄   东沙岭黄石槛
南龙湾海口巡检司,守墩弓兵九名。
墩三   陈家台  胡家   琅琊台高家港巡检司,守墩弓兵六名。墩二   石碑   司西
灵山卫,守墩堡军馀八十名。
墩二十  帽子峰  将军台  沙沟
黄埠   李家岛  唐岛   安岭
风火山  黄山   野山埠  长城岭臧家疃  捉马山  张家庄  刘家沟孙家港  胡蓝嘴  敲尧山  酉子埠沙嘴
堡十三  青石山  崇石山  东石山交差涧  焦家村  石嗽差  鹿角河大河口  花山   本寨东门 丁家庄白塔夰  沙岭夏河寨所,守墩堡军馀三十九名。
墩七   徐家埠  紫良庄  海王庄车叠山  沙岭   黄埠   大盘
堡六   赵家营  走马岭  封家岭北显沟  小滩   王家庄
古镇巡检司,守墩弓兵九名。
墩三   西庄   古积   比青
逢猛巡检司,守墩弓兵九名。
墩三   互埠   彭家港  岛儿河胶州所,守墩堡军馀八十一名。
墩九   汪家庄  杜家港  沙埠
洋河   石河   塔埠   孤埠
沙岭   大埠
堡七   辛庄   鹿村   石河
八里庄  陈村   栾村   柘沟河鳌山卫,守墩堡军馀六十九名。
墩十七  分水岭  小劳山  石岭
横担   栲栳岛  羊山   龙口
石老人  峰山   走马岭  黄谷
俞家岭  高山   萧旺庄  郎家嘴劈石山  捉马嘴
堡十八  桑园   营前   马山
大村   监望   中村   那城
桃林   双山   错破岭  孙全
塔儿   东城   转头山  狗塔埠瓮窑头  万口炉  石张口
浮山寨所,守墩堡军馀四十五名。
墩九   麦岛   程阳   女姑
程家庄  楼山   姑山   红石
张家庄  斩山
栲栳岛巡检司,守墩堡军馀九名。
墩三   丈二山  金钱山  望梅
雄崖所,守墩堡军馀三十名。
墩八   王家山  公平   望山
米粟山  北堑   朱皋   陷牛山白马岛
堡三   段村   王骞   青山
大嵩卫,守墩堡军馀四十一名。
墩七   杨家嘴  刘家岭  辛安寨草岛嘴  擒虎山  望石山  麦岛
堡五   青山   管村   界河
小山   黄山
行村寨巡检司,守墩弓兵九名。
墩三   高山   田村   灵山
大山所,守墩堡军馀十名。
墩二   大山   虎巢山
堡二   双山   黄阳
乳山寨巡检司,守墩堡弓兵七名。
墩三   里口   长角岭  高家庄靖海卫,守墩堡军馀七十二名。
墩二十  大湾口  头姚山  青岛嘴长会口  石冈山  浪浪   瓜蒌寨标杵顶  唐浪顶  铎木山  郭家口赤石   红土崖  黑夫厂  石脚山拓岛   峰窠   明光山  狗脚山路家马头
堡七   店山   憨山   望将山起雨顶  蒸饼山  孤西山  坟台顶赤山寨巡检司,守墩弓兵三名。
墩一   田家岭
宁津所,守墩堡军馀四十二名。
墩八   孟家山  青埠山  柴家山芝麻滩  慢埠   龙川   万口
羊家岛
堡九   帽子山  大顶山  高楼山拖地冈  王家铺  上现口  龙虎山冈山寨  固山
海阳所,守墩堡军馀四十一名。
墩七   帽子山  乳山   驴山城子港  白沙   峰子山  小龙山堡十   窄山   孤山   猪港
黄河利  汤山   扒山   桃村
孔家庄  老埠巷  撇雪山
成山卫,守墩堡军四十二名。
墩十   狼家顶  里岛   马山
高窟山  仲山   北峰头  崓嘴太平顶  俞镇   大姑山
堡九   神前   堆前   祭天岭报信口  石窟   洛口   歇马神北留村  张家
寻山所,守墩堡军馀三十八名。
墩八   长家嘴  古老石  黄连嘴小劳山  杨家岭  马山   青鱼岛葛楼山
堡七   曲家埠  青山   大水泊胜佛口  老翅   纪子埠  蒸饼山温泉镇巡检司,守墩弓兵六名。
墩二   可山   半月山
威海卫,守墩堡军馀三十八名。
墩八   陈家庄  斜山   焦子埠绕绕   麻子   磨儿山  古陌顶庙后峰
堡四   曹家庄  豹虎   峰山
天都
百尺崖所,守墩堡军馀二十四名。
墩六   曹家岛  百尺崖  老姑顶蒲台顶  嵩里   望天岭
堡二   转山   窦家崖
辛汪寨所,守墩弓兵三名。
墩一   辛汪
宁海卫,守墩堡军馀四十二名。
墩六   后至山  戏山   小峰山貉子巢  马山   草埠
堡十二  宋家   曲水   菅山
汤西   修福   石子现  辛安
杏村   芜蒌   板桥   修福
栲栳观
金山所,守墩堡军馀一十七名。
墩五   庙山   凤凰   金山
骆驼   小峰山
堡四   邹山   清泉   石沟
朱家
清泉所,守城军馀一十五名,守墩军馀八名。
墩二   清泉   石沟
奇山所,守墩堡军馀一十八名。
墩四   现顶   埠东   熨斗
木柞
堡二   黄务   西牟
孙夰镇巡检司,守墩弓兵九名。墩三   冈崙   塔山   旗掌
登州卫,守墩军馀一十八名。
墩六   抹直口  教场   林家庄丑横寨  西庄   蓬莱阁
福山所,守墩军馀二十五名。
墩三   单山   三山   皂河
柴葫寨巡检司,守墩弓兵一十八名。
墩六   小皂儿  武庄   上司
大原   诸黄   诸高
马埠寨所,守城军馀四十名,守墩军馀九名。
墩二   海庙   马埠
海仓巡检司,守墩弓兵一十五名。
墩五   海郑   白堂   上山
后灶   东关鱼儿巡检司,守墩弓兵十五名。
墩四   黑山   河口   韩城
烟火
塘头寨所,守城军馀七十六名,守墩军馀三十名。
墩九   宁家坟  荆埠   宅科
官台   田水河  八面   公母堂黄种河  上司
山东事宜
登州营

登、莱二郡,凸出于海,如人吐舌。东南北三面受敌,故设三营联络,每营当一面之寄,登州营所以控北海之险也,登莱二卫并青州左卫俱隶焉,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奇山、福山,中前王徐前诸所语寨则有黄河口、刘家汪、解宋芦、徐马停皂河、马埠诸寨,语巡司则有杨家店、高山孙夰镇、马停镇、东良海口、柴胡海仓、鱼儿铺、高家港诸司,三营各立把总二员以总辖之。其在海外则岛屿环抱,自东北崆峒半洋西抵长山、蓬莱、田横、沙门、鼍矹、三山、芙蓉、桑岛,错落盘据,以为登州北门之护,过此而北则辽阳矣,此天造地设之险也。然诸岛虽近登州而居岛中,以取鱼盐之利者,乃辽阳之编伍,非山东之戍卒也,叫号跳梁可畏而不可恃,故北海之滨既有府治而设险者,复建备倭城于新河、海口,以为屏翰且有本营之建焉。沿海兵防特重,其责非若他省,但建水寨于岛屿,良有以也。夫岛屿既不设险,则海口所系匪轻,自营城以东若抹直石、落湾子、刘家汪、平畅、芦洋诸处,自营城以西若西王庄、西山栾家、孙家、海洋山后八角城、后之罘莒岛诸处,皆可通番舶,登突严外户,以绥堂阃其本营典守之责乎。
文登营

登莱乃泰山馀络,突入海中,文登县尤其东之尽处也。成山以东若旱门滩、九峰、赤山、白蓬头诸岛纵横,沙碛联络,潮势至此冲击腾沸。议者谓倭船未敢猝达,然考之国初,倭寇成山掳白峰寨罗山寨,延大嵩草岛嘴等处,海侧居民重罹其殃,倭果畏海又奚有是哉。故文登县东北有文登营之设,所以控东海之险也,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四卫皆隶焉,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宁峰、海阳、金山、百尺崖、寻山诸所,语寨则有清泉、赤山等寨,语巡司则有辛汪、温泉镇、赤山寨诸司,逶而北则应援乎,登州迤而南则应援乎。即墨三营鼎建相为犄角形,胜调度雄且密矣。有干城之寄者,其思国初成山之变而儆戒无虞也哉。
即墨营

山东与直隶连壤,即墨县南望淮安,东海所城左右相错,如咽喉关锁。迩年登莱海警告宁,然淮扬屡被登劫。自淮达莱片帆可至,犯淮者犯莱之渐也,故即墨所系较二营似尤为要。自大嵩、鳌山、灵山、安东一带南海之险,皆本营控禦之责。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雄崖、胶州、大山、浮山、夏河、石洞诸所,语巡司则有乳山、行村、栲栳、岛逄、猛南、龙湾、古镇、信阳、夹仓诸司。其海口若唐家湾、大任、陈家湾、鹅儿、栲栳、天井湾、颜武、周睡松林、全家湾、青岛徐家庄诸处,俱为冲要,堤防尤难。国初倭寇鳌山毒痛甚惨,既本营所辖之地也,殷鉴不远封守者,其可以弗慎乎。
一、倭患之作岭峤以北,达于淮扬,靡不受害,而山东独不之及,岂其无意于此哉。亦以山东之民便于鞍马而不便于舟楫,无通番下海之人为之向导接济焉耳。然迩年青济之兵多为所掳,安知其中无识海道而勾引者乎。曾观山东诸郡民性强悍,乐于战斗,倭之短兵不足以当其长鎗劲弩,倭之步战不足以当其方轨列骑,万一至此是自丧其元也,所虞者登莱突出海中,腹背受敌,难于堤备。国朝专设备倭都指挥一员、巡海副使一员,分驻二郡卫所森严墩堡,周备承平,日久不无废弛,申明振厉,庶几其无患乎。曾闻宋以前,日本入贡自新罗以趋山东,今若入寇必由此路,但登莱之海危礁暗沙不可胜测,非谙练之至则舟且不保,何以迎敌而追击乎。故安东以北若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诸岛,乃贼之所必泊而我之所当伺焉者也。若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乃贼之所必避而我之所当远焉者也。严出洋之令,勤会哨之期,交牌信验,习熟有素,则他日庙堂或修海运,亦大有赖焉。独禦倭云乎哉。山东今日之患有二:其一曰班兵怀跋扈之志久矣;其一曰登莱岛民原系辽阳所徙,不受法制,地方痈毒,宜早治而亟平之,不然溃决之虞不能免也。
一、山东关系大要尤在海运,曾考元时海运故道,南自福建梅花所起,北自太仓刘家河起,迄于直沽,迢迢五千馀里。永乐以来会通河、成海运,遂废。运者皆由漕河所以避开洋之险也,然海险莫甚于成山以东白蓬头等处,危礁乱矶、湍流伏沙,不可胜纪,非熟识水洪则不敢行。宗伯席书云海运一失,人不复生。河运有失,尚幸不死。以生易死,轻重昭然。是海运之罢端为山东之海险也。以余观之,漕河自王家闸以北至于德州,千有馀里,乃国家咽喉命脉,其通其塞所系匪轻,况黄河渐徙,而南或冲,而北易为漕患。及今承平修复海运以备不虞,岂非国家之大计哉。嘉靖初年,庙堂尝议及此,或建议欲于胶州、凿山、浚土以达海仓,以避洋险,山东巡抚病其烦难而止,惜小害大可慨也。夫会通河也、胶莱新河也、登莱海险也,皆山东所辖之处也。今之论山东海患者,但知备倭而不知备运愚故,及之其法,详见《大学衍义补》《海道经》等书。
《辽东兵险考》:辽东兵险之设,始于永乐己亥,广宁伯刘江至为精密,自望海埚之捷,而倭不敢犯者,盖有六十年矣。墩堡关隘日就废弛,一旦有变,宁不张皇矣乎,安不忘危。诚今日之急务也。愚故详录之,以俟当道者修复焉,亦爱礼存羊之意云尔。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
镇守总兵官,
分巡辽海东宁道佥事,
分守辽海东宁道参议,
广宁参将      游击将军,
叆阳守备      金复备禦都指挥,
义州备禦都指挥,
海盖备禦都指挥,
广宁前屯备禦都指挥,
广宁右屯备禦都指挥,
广宁城备禦都指挥,
沿海卫所

广宁前屯卫,
中右所  中前所  中后所,
广宁中屯卫,
中左所,
广宁左屯卫,
广宁右屯卫,
中左所,
金州卫,
复州卫,
盖州卫,
义州卫,
沿海城墩台堡

广宁前屯卫
关一   山海
墩九   觉华岛  龙宫岛  连海山秦洋岛  桃花岛  望天岛  欢喜岭大旺庄  庆春山
堡二十  广积   树林   海山
永丰   海滨   兴安   古城
泰新   老军   海泉   杏林
三山   锡安   新安   长安
城南   积粮   庆春   永安
安家
广宁中、左二屯卫
墩三   望海   孤山   黄家
堡十六  嘉和   乐安   富有
顺阳   长丰   顺宁   时和
仁和   得安   永丰   兴穑
广盈   丰稔   西杏   福宁
南阳
广宁右屯卫
关一   三岔
堡五   东海   枯菱河  常丰
枯树   女直
金州卫,守墩堡官军一千七百二十六员名。
城四   望海埚  伯母山  旅顺南城旅顺北城
墩三十六 石门   萧家岛  老鹳嘴大黑山  海青岛  孛兰店  双庙
雁岛   石洞山  铁山   马雄岛小沙河岛 黄谷岛  长沙嘴  青山岛莲花岛  大沙河岛 雁练岛  卢家岛花里岛  杏园岛  七兰山  野鸡岛沙河岛  雀儿岛  磨盘山岛 团山岛和尚岛  红崖岛  鞍山   罗家岛黄家岛  太平岛  南关岛  兔儿岛盐场岛
台一   三王山
堡五   三淮   新寨   刘官寨红嘴   黄骨岛
复州卫,守墩堡官军六百四十七员名。
城二   魏霸山城 得利羸城
墩九   龙王山  万滩岛  中岛
长生岛  松山   北青海  塔山
石家岛  骆驼山
堡四   富川   临溪   杨官寨奕古驿
盖州卫,守墩堡官军二千四百六十四员名。
墩九   韦子岛  归州   兔儿岛象井   白狼山  观家山  神仙山梁房口  辽针山
堡五   梁房口  中山   熊岳驿五十寨驿 八角湖
义州卫
城一   叆阳
墩四   塔儿山  三山   擦牙
城西
堡三   石家   八塔山  青榆林
辽东宜事
辽地负山阻海,屹然为东北雄镇,北邻沙漠,而辽海
三万,沈阳、铁岭之统于开原者,足遏其冲,南枕沧溟而金复宁,盖旅顺诸军,联属海滨者,足严守望,京师翰屏,可谓固矣。然观今日备外边防,颇为有赖,而备倭海防,视为虚文。盖自刘江金线岛之捷,而海氛久熄,自山东海运之废,而墩寨益废。于是旅顺诸堡,亦无复用识者,谓辽东沿边五路得分守,应援之规,沿海卫所,亦当如其制,如旅顺而西以金州辖之,总兵抚按之统其责者,秋汛以防边为重、防海为次,春汛以防海为重、防边为次,则虽岛夷窥伺,岂能遽犯哉。曾按辽东倭患较诸省,似可缓所虞者,地千馀里,卫所军旅将十万员名,止藉山海关一线馈饷,我朝北都燕,而远漕江,南粟又自京师达于辽阳,飞挽不继,边卒辄叫呶待哺。万一岁歉,密迩畿辅,敌骑乘閒,何以禦之。此其患不在兵之不强,而在食之不足。食足则兵强,兵强则守固矣。迩者登莱运米,达辽甚便,惜其不多。愚谓国初,军屯商中之制,至为精当,而大坏极弊,司国计者,深念而亟图之,可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卷三一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三卷目录
 海部汇考九
  海防四皇清  海禁一   明  海禁二皇清山川典第三百十三卷海部汇考九海防四皇清《大清会典》
盛京,设将军一员,副都统二员,防禦三十二员,驻防马兵二千六百四十名,驻防步兵四百名。开原,设防禦三员,驻防兵一百七十二名。牛庄,设防禦三员,驻防兵八十名。
盖平,设防禦三员,驻防兵一百名。
凤凰城,设拜他喇布勒哈番品级官三员,驻防兵二百一十四名。
《畿辅通志·兵制考》
天津镇,官兵共一万六千九百六十一员,名马三千三百二十一匹,本镇官兵共三千七百一十一员名,内有总兵官一员,游击四员,都司一员,守备四员,千总七员,把总十四员,马兵四百六十三名,守兵二千六百九十六名,营马四百六十三匹。
《山东通志·兵防考》
登镇,顺治十八年七月,内为遵旨,增添登莱镇兵,以固封疆事。奉旨,以临清总兵官移驻登州。
登镇标中营原系登州城守营。
中军游击兼管中营一员,
守备一员,
左哨千总     头司把总
二司把总
右哨千总     头司把总
二司把总。
分防蓬莱、招远二县。康熙六年十月,内添防黄县并贴防钜齿牙山,每县各以千把总官带领,马步兵丁轮流分防。
登镇标右营原系登州右营,
右营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左哨千总     头司把总
右司把总
右哨千总     前司把总
后司把总。
驻行村、大嵩卫等处海口,分防莱阳县贴防钜齿牙山。康熙六年十二月,添防栖霞县,每县各以千把总官带领,马步兵丁轮流分防。
登镇标水师营,原系登州水营,
守备一员     千总一员
左哨把总一员   右哨把总一员。
驻劄登州府城,并分防水城东西海口墩台,东至宁海州交界,西至莱州府交界,拨把总带领兵丁轮流分防。
文登营登镇分辖。
文登营于顺治五年六月内题,覆设立,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分辖文登县、成山卫、靖海卫、长会口等汛,沿海海口一十五处,墩台五十四座。
文登县城汛派设把总一员。
成山卫汛海口墩台地方,派设把总一员。靖海卫汛海口墩台地方,派设千总一员。长会口汛海口墩台地方,派设把总一员。文登左营驻劄宁海州,
都司佥书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防宁海州城汛海口。
福山县系中左两营轮防。
威海卫墩台地方,派设把总一员。
海阳所、浪煖口,海口墩台地方派设把总一员。草岛嘴、琵琶口,派设把总一员。
轮防福山县城汛把总一员。
莱州营属胶镇,改属沂镇,后改登镇。顺治元年十二月,设立营伍驻劄莱州府城,分汛莱属。顺治十八年五月,内增添登莱镇兵本营,改设副将衙门,添设右营一营,分为左右二营,俱驻劄莱州府城,
副将一员,
左营兼中军事都司佥书一员,
守备一员,
左哨千总     头司把总
二司把总
右哨千总     头司把总
二司把总。
康熙元年,阄分汛地,分防莱属、掖潍二县,青属乐安一县,并北海王徐、石灰嘴、三山、小石岛、白浪河五汛海口。
右营都司佥书一员 守备一员,
左哨千总     头司把总
二司把总
右哨千总     头司把总
二司把总。
康熙元年十一月,阄分汛地,分防莱属昌邑县、青属昌乐、寿光县三处及北海、黑港等五汛口。武定营驻劄武定州登镇,顺治元年设立,康熙七年正月将登,左营游击调拨赴武合营。
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海丰县驻防阳信县,兼防大沽河海口,兼防与阳信海丰三汛,共一把总。
沂镇顺治元年八月,调通密山海等处官兵防剿山东,驻劄沂州,顺治十五年移驻胶州。沂镇左营驻劄胶州,顺治元年八月内设立营伍,随前镇夏到山东兖州府、沂州驻劄,顺治十五年四月二十日随镇移驻胶州。
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即墨营属沂镇,顺治十二年九月,山东抚院耿焞题设胶州左右两营,陆左营设官五员,水右营设官四员,后于顺治十五年七月为密陈海防机宜事,陆左营官兵移驻即墨县。
驻劄即墨县将备千把总官四员。
分防灵山卫、唐岛口、柴葫荡古镇口、夏河所、头营子口、麻湾口、会海口七汛千总一员。
专防胶州城汛把总一员。
沂镇右营驻劄胶州顺治元年八月内设立,随前镇夏到山东兖州、沂州驻劄。顺治十五年,为密陈机宜事,奉旨,随镇移驻胶州。
青州营沂镇,
青州府因防倭置营伍,
经制参将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顺治十七年,因海寇,设立安东营属青州,参将管辖。于康熙元年四月改归提标,不辖营卫所寨巡司。康熙五年,提督移驻省会,仍设青州一营。
安东营驻安东卫沂镇,顺治十七年十一月,奉旨,设立官八员,安东卫海口防守属青州营兼辖。于康熙元年九月,内奉文青州营归并提标中营,本营改为沂镇辖。
安东卫都司一员。
岚头山、涛雒、涨雒、夹仓四海口,把总一员。日照县、石旧、龙汪、宋家四海口,千总一员。董家、琅琊、海湾三海口,把总一员。
莒州把总一员。
《江南通志·海防志》:扬州府通州当江海之交,为第一门户,其间洲渚港汊丛杂,又鱼盐诸奸挟兴,贩为厚利伺隙劫掠,出没不常,故狼山尤属要害。明制本守禦千户所,自嘉靖初倭寇分掠通海沿海,增置营戍而通州设参将,未几改副总兵。皇清顺治间,仍设副总兵一员。顺治十六年,海波不靖,大舰数百,突至狼山,直逼省会。于是狼山改设正总兵,立三大营。其中营、左营分防通州、新旧二城,自任家港起,大横港墩止,系江汛。其右营官兵移驻海门县,分守迤东一带墩汛并大河营所遗汛地。康熙十二年,海门城垣冲破,形势迥别,将右营游守撤回通州,千把总官仍防海门东汛一带。其大河营调防赣榆,即于右营派拨防护,所辖阮家圩、墩马路,沿江沿海起至宣家坝墩止,共墩台五十九座,木楼三座,汛地三百二十二里。自阮家圩墩起,至任芦港墩止,系京口左路右营拨兵防守。自任家港墩起,至大横港墩止,系狼山左营拨兵防守,下接如皋县沿海汛。
掘港营在如皋县界,始自明初汤和于沿江海设立卫所千户防守,后因嘉靖年倭警,添设守备哨官营、掘拼茶、白驹、丁美舍、东台场海口五寨,所辖交界墩马路沿海起,至二十八总墩止,
共墩台二十一座,汛地一百五里,俱系掘港营拨兵防守,下接泰州沿海汛地。
泰州营原设守禦千户所,属徐州兵备道管辖,后因倭警,添设海防兵备道,驻劄本州,有忠义、忠勇二营中军。
国初,改设守备,属海防道。康熙年间,改属通州狼
山总镇。十一年,添设游击一员,仍属狼山营所辖,头总墩马路沿海起,至茅花墩止,共墩台二十三座,汛地一百五十一里。自头总墩起,至丁美舍墩止,系掘港营拨兵防守,下接淮安海防汛地。
以上自仪真县东港墩起,至泰州茅花墩止,沿江沿海,共讨马路八百七十一里,下接淮安海防汛地。
淮安府盐城营驻劄盐城县内,专防城池。近奉旨,移驻扼防刘庄场,南接掘港营界,北接庙湾营射阳湖南岸止,东滨大海,乃海防要地,绵长三百馀里。
庙湾营所辖射阳湖、黄河、灌口三大险汛,切近边海。射阳湖汛地系庙湾场灶地方,有大新港、三板港、下川子诸水路,下川子距海口水路四十里。海口南岸系盐城营所辖汛地。黄河营系陆路驻防,北岸海口往西一百里至云梯关地方,派兵防守,瞭望灌口汛地,接连黄河北岸。其七条港、陆套港、涌洋河、小河口、严家舍,派有号船兵丁防守,系安东县地方。其七条港木楼系海州地方,乃海州营汛地,海州营在海州赣榆沐阳三州县地方,沿海数百里,地势绵长,其紧要海口共十三处。
苏州府、福山营与江北狼山对峙江面,离隔一百二十里,离海口、廖角嘴、高家等嘴一百五十馀里。所辖徐六泾汛在本营之东,距营五十里;鹿苑汛在本营之西,距营三十里;支塘汛在本营之东南,距营六十馀里,皆属常熟县。自黄泥墩以东系太仓刘河营汛界,自乌沙港以西系江阴杨舍营汛界,自白茆司以南系太仓南汇营汛界,自吴塔镇以南系长洲县苏州城守营汛界,北至大江,东西延袤一百二十馀里,南北长八十馀里,广远五百馀里。
崇明县孤悬海中,周回五百馀里,四面汪洋,处处可以登犯。初设参将等员,后题设总镇。顺治十五年,特设苏松水师官兵,有中左右前后奇陆营,左右两协各设左右两营,共为八营,以左协驻防七丫,以右协驻防上海。顺治十八年撤回。康熙六年,裁去右协、左右两营,官兵新严海禁沙船尽行,收泊崇明内港,将八营官兵分派沿海各营紧要汛口。康熙十四年,奉旨,因崇明地方冲险,改设提督衙门,统辖八营官兵防禦,其八营分派汛地开后。
中营原派防崇明县北地汛地,自本城北关外长安桥东起四十里,至永宁沙半接墩止,与右营汛交界;西二十里至双港三造台,与左协左营汛交界;南十三里至寿安寺,与奇营汛交界;北七里至海边止,共派汛地八处。
右营原派防崇明县东路蒲沙套、当沙头港、大套、二滧、岸沟、四滧、六滧、七滧,南至海边止,共派汛地八处。
右营原派防崇明县东北路大港拳头港、张家港,北当沙头、沟仙、景沙、小竖河、梅家汊路、桃皮港、天分滧,东三里至戗水界牌,与前营汛交界;西五十九里至东沙沟,与中营汛交界;南十里至米行镇南小横河,与左营汛交界;北八里至海止,共汛地九处。
前营原派防崇明县东路汛地,自堡镇造寨至高头沙、七小滧、大花供、陈六港,东十里至大海西十里,与右营大港汛地交界;南五里与左营七滧汛地交界;北十里至蟹场沙洪止,共派汛地四处。
后营派防崇明县西北路平洋沙汛地,自大洪起至湃头港、徐胡子港、大套、王家港、西阜沙渡、船港、掘头港止,东十八里与左协左营汛交界;西十三里至海南二十里,与左协右营汛交界;北十五里至海,共派防汛地八处。
奇营派防崇明县城南路汛地,自本城西关施翘河南岸起,至南洪三条竖河、顾四房沟、郁黄庄、新开河、东西两岸盘船河、三条港止,东四十里至井亭,与左营汛交界,西五里至施翘河海边止,南十五里至顾四房沟海边止,北三里至普济桥南堍止,与中营汛交界,派县治并南路汛地九处。
左协左营派防崇明县北路汛地,自盘滧起,东
与中营汛交界;南二十里至中马路止,与左协右营汛交界;西六十里至北合洪止,与后营汛交界;北至海边止,共派汛地九处。
左协右营,派防崇明县西路汛地,自邋遢港起,东三十八里至施翘河,与奇营汛交界;西二里与后营汛交界;北五里至中马路,与左协左营汛交界,共派防汛地八处。
刘河营,东临大海,内通太仓,称为重镇,在刘家港北岸海口,去昆山县东七十里,与嘉定县接境。元置分镇万户府。至正初又于江南北岸各立万户府。明初罢万户府,置刘家港巡司。成化十八年,增立城堡。嘉靖二十二年,增兵戍守,四十五年增筑砖城,设立参将防守。万历初改置游击营,今额设游击统兵驻防。康熙六年因刘河旧城东半坍入大海,难以驻防,题明移驻茜泾镇,分辖刘河旧城、天妃闸、七丫港、六尺土寨、横泾等处,各汛开后。
太仓州城汛离海五十里。
刘河旧城,南自大川沙、小川沙二墩,系嘉定县境牛角尖起,至北杨林墩止,系太仓州境,俱沿海重汛。
七丫海口,轮派官兵,盘查崇明营县出入船只,自七丫墩起至北钱泾墩止,系太仓州境横浜、铛脚、野鹅三墩,系常熟县境,俱系沿海重汛。土寨汛离海五里。
璜泾镇,系傍海市镇,离海八里。
天妃闸汛,离海十里。
吴淞营,坐落嘉定县地方,东临大海,南接浙闽吴郡,北达长江,乃江南之重地,閤邑之藩篱。自明嘉靖年间设立副总兵,专镇驻防。皇清初,设副将,后改设参将驻劄,东至大海三里,西至嘉定县五十四里,南至杨家嘴十里,由水至虬港桥十八里,与上海黄浦营交界,北至黄窑墩二十五里,与刘河营交界,其汛地开后。杨家嘴当海口首冲,内通黄浦大江,直达上海松江泖淀诸湖东南,与川沙营宝山嘴相对,江面宽阔二十馀里,险要异常,实难防禦。进内三里湖港口,向设有沙船八只,湾泊防守。
沙浦港汛东接大海,与崇明对峙,亦属险汛,港口钉塞,不通内地。
綵淘港汛,与崇明对峙,系属冲要,通嘉邑内地,港口木桩钉塞。
练祈港,与崇明对峙,亦属险汛,通嘉邑内地,港口木桩钉塞。
司家港汛,与崇明对峙,系属冲要,通嘉邑内地,港口木桩钉塞。
松江府松江一郡,大海环其前,长江绕其后,黄浦贯其中,三泖淀湖居其右,湖中巨寇结聚,海中逆孽跳梁,特设大镇、提督、苏松、常镇四府。康熙元年二月,奉旨,管理江南全省提督事务。康熙十四年二月,添设安徽提督,改全省提督为江宁提督,管理下江七府。康熙十七年四月,奉裁安徽提督,全省虽或辖四府、或辖七府、或统辖全省,权有重轻,兵有增减,而驻松则无异,盖松实为江浙首冲。其边海要汛则有一团、上海、吴淞、金山、黄浦,专藉大帅坐镇分防,设汛以扼吭拊背,居重驭轻云,其本营派拨官兵贴防,各营汛开后。
黄浦营官兵,驻劄上海县城,分防黄浦。江水汛一百馀里,内通泖淀,外达海洋,贼多从海子口入,不五十里为黄浦,黄浦逼县东门,贼至即抵城下,或循海而南,或由江而西,皆可达郡城。是一郡之要害在上海,上海之要害在黄浦,黄浦之要害在吴淞所,吴淞之要害在李家口,守李家口以拒贼上游,守黄浦以遏贼横渡,守禦上策莫逾于此。
金山卫,坐落松江府华、娄二县界,城临大海,实为江浙首冲、苏松门户,南逼汪洋,北通乡浦,西连浙壤,东控柘青,幅𢄙数百馀里,其边海要汛东有胡家厂、金山头,西有白沙湾、大营盘、新庙厂等处。
柘林营,坐落松江府华亭县东南,周围二百馀里,城临大海,南逼海面,东接青村,西连金山,其海口汛地如东袁浦、西袁浦、草庵、龙王庙、漕泾镇五处最为紧要。
各处海口,多滩涂阁浅,而柘林独否。其来易于登岸,其去易于开艐,海滨至内地必由小港出浦,若非潮至则水涩难行。柘林之西独有上横泾欢娱庵,深而且阔,可纵行舟片帆,出浦即是叶谢,行十八里即抵郡城,嘉靖中寇据此为巢。青村所营,系明汤信国建,今设守备驻防,统领
马步官兵,分拨沿塘十一墩及汛口要地,如横林朝阳庙、李家路口、陈家路口、坛庙路口、牛皮小泐鱼秧棚、翁家港、瞭海墩七处,极为险隘。南汇营,地形突出洋中,三面皆海,向年倭寇每察风色分艐于洋山马迹,盖各堡止防一面而是堡独三面受敌。今设守备驻防,分南北两汛,南派把总守一团镇,北派百总守四团镇。川沙营,坐落松江府上海县地方,东临大海,西枕申江,南接南汇,北至宝山、黄家湾止。江防则虬港、陈家嘴、东沟、西沟、渡洋泾、曹家渡、陆家渡诸处,海防则川沙洼、三尖嘴、曹家路、蔡路诸处,达嘉定县界宝山,所延袤共二百馀里。
按苏松濒于大海,自吴淞江口以南、黄浦以东,海壖数百里,一望平坦,皆贼径道,明不能禦之于海,致倭寇深入二府一州九县之地,无不创残,其祸惨矣。吴淞江有海塘而无海口,则上海之川沙、南汇华亭之青村柘林,贼据为巢,而金山界于柘林、乍浦之间尤为江浙要冲。至于苏州沿海多港,则嘉定之吴淞所、太仓之刘家河、常熟之福山港,贼舟处处可犯,而崇明孤悬海中,尤为贼所必经之处,特设参游分驻竺泊营前二沙,往来会哨,内外夹持,上可以禦贼海洋,下可巡哨而相守。
《浙江通志·兵防考》:总督浙江等处军务兼理粮饷一员,驻劄杭州府。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奉文移驻衢州。
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一员,驻劄杭州府,抚标左右二营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马战兵一百五十名,步战兵六名,守兵七百五十名。
提督浙江总兵官一员,驻劄宁波府。
提标五营参将一员,游击四员,守备五员,千总十员,把总二十员,马战兵九百四十九名,步战兵九百四十九名,守兵二千八百四十七名。水师提督一员,参将一员,游击三员,守备四员,千总八员,把总十六员驻劄黄岩县。旧设奉裁镇守定海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定海县。镇标中左右三营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三百三十名,水战兵五百三名,守兵三百八十八名,水守兵一千五百五十四名。
镇守黄岩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黄岩县。镇标中左右三营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二百九十五名,步战兵一百七十八名,水战兵三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一百二名,水守兵八百四十名。
镇守温州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温州府。镇标中左右三营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二百九十五名,步战兵一百七十九名,水战兵三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一百四名,水守兵八百四十名。
镇守平阳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平阳县。镇标中左右三营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三百名,步战兵五百五十五名,守兵一千九百九十名。
《福建通志·兵防考》
国朝兵制设总督福建军务部院军门。
巡抚福建提督军务部院军门。
提督福建总兵官。
提督福建水师总兵官。
福州府城守中左右三营:
城守副将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八百七十四名,拨桐山营兵二十六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八百七十三名,拨桐山营兵二十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拨桐山营一员〉马步战守兵共八百七十三名,拨桐山营兵二十七名。
闽安中左烽火三营:
中营副将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烽火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闽安陆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海坛镇中左右三营:
中营水师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
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长乐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六十名,拨桐山营四十名。
福清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六十名,拨桐山营兵共四十名。
连江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七十名,拨桐山营兵三十名。
罗源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兴化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兴化城守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平海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枫亭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二百名。
泉州城守营参将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五十名,拨桐山营五十名。
晋江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同安城守左营副将一员,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七十名,拨桐山营兵三十名。
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围头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惠安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灌口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步战守兵共五百名。
金门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水师厦门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水师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水师浯屿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水师提标中左右前后五营:
中营中军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前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后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漳州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漳浦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拨桐山营一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六十七名,拨桐山营兵三十三名;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六十七名,拨桐山营兵三十三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六十六名,拨桐山营兵三十四名。
水师铜山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漳州府城守中左右三营:
中营副将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七百三十四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七百三十三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七百三十三名。
漳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诏安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九百七十名,拨桐山营兵三十名。
云霄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龙江营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五百名。
铜山城守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
台湾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内拨台厦道标兵五百名。台湾水师协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副总兵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配大小战船一十六只,水兵一千名;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配大小战船一十六只,水兵一千名;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配大小战船一十六只,水兵一千名。澎湖水师镇标左右二营:
副总兵一员,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配大小战船一十六只,水兵一千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配大小战船一十六只,水兵一千名。南路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
北路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名。
福宁镇标中左右三营:
中营总兵官一员,中军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拨桐山营兵五十六名;
左营游击一员,奉调桐山营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拨桐山营五十五名;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拨桐山营四十二名。
桐山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步战守兵共一千名,系通省经制各营数内抽调设立。
《广东通志·兵防考》:广州府,设提督总兵一员,四营游击四员,四营守备四员,四营千总八员,四营把总十六员,四营兵丁四千名。提标中左右前四营,原额设经制官兵四千零一员名。自康熙八年正月十六日起至康熙十二年六月终止,陆续汰除共减兵三百八十五名,现缺官二员,实在官三十一员,兵三千五百八十三名,
康熙八年七月,内奉文移驻省城。
南海县共设塘汛七处。
本营西接壤三水,沿海岸一带设立新沙、盐步、铺前、街边、沙口、荔枝园、旧黄鼎七塘汛。于康熙三年八月,内每塘拨兵六名驻守,侦探盗贼出没并邮传三水北路公文。
沿海防汛营七处:
一、沙角尾设立高炮台土炮台二座,系附城咽喉之区,设扼海口,备禦寇,原属广州水师拨防。康熙三年九月,内奉文改本营,高炮台拨兵三十名,土炮台拨兵二十名看守;
一、河清汛附近大海,接壤新会、坡山等处,盗贼出没之区,先调拨南雄营官兵驻防。康熙十年十二月初一日,本营添设官兵,奉拨更换,现在官兵五十四员名驻守;
一、官窑汛近海,依山界,连三水,系属冲险,现有提标官兵驻守,凡九十九名;
一、和顺冈汛附乡市近海依山,系属扼要,现有提标官兵驻守,凡四十九名;
一、把水汛附山依海,接壤番禺地方,路通花山峒口,盗贼出没之区。现有提标官兵驻守,凡九十九名;
一、澜石汛附乡村近大海,先有提标官兵驻守,续奉拨本营目兵一百名,更换防守,随据里民呈请水兵宜留,陆兵宜撤,于熙康十一年十一月内奉行撤调;
一、闸头龙庆附乡近海,现有提标官兵驻守,凡九十九名。
番禺县设塘汛八处。
本营东接壤增城,沿海一带设立新沙、猎德、程界、赤子勒鱼珠、白沙、竖旗、冈南、冈头八塘汛,于康熙三年八月,内每塘拨兵五名驻守,侦探盗寇出没并邮传潮惠一路公文。
沿海防汛营:
一、白蚬壳,设立炮台一座,在本城隔河之南,原设以扼海口,备禦盗寇,本营拨兵二十名驻防;一、鹤冈汛附海,盗贼出没之区,上通清,从三水,下达南海,详奉设立营汛,现派目兵二十三名驻守堵禦。
顺德县,自康熙二年,周李犯城始议设城守,设总镇衙门,分哨防汛,随于康熙十一年,奉题定额官兵共三千五百零一员名,内总镇一员,左右二营,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城守千总一员,把总二员。
东莞县,设城守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通共官兵五百员名。
新会县新会寨,原设会宁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一千零八名。康熙八年,奉文添拨哨船二十七只,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六百四十三名,水陆通计实额官兵一千六百五十一员名。
香山县前山寨,顺治四年,额设官兵五百员名,平藩入粤改设官兵一千员名。康熙元年七月,内添拨抚标奉裁官兵五百员名,入在寨额驻防县城。康熙三年,以前设参将一员,左右营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共官兵一千员名。康熙三年,内改设副总府衙门,添设左右营各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共添设官兵一千员名,本寨副总兵一员,左右营共都司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康熙三年五月,内勘海公疏,添兵五百名,共官兵二千员名,左营额设官兵一千员名,除陆续抽拨及逃,故奉文裁减不准顶补,共缺额设兵七十二名,尚实在官兵九百二十八员名。康熙八年八月,内奉行复勘海公疏,题定本营台汛七处,右营于康熙四年内设立,原经制额设官兵八百六十四员名,额设大小哨船二十五只。康熙七年,内奉行议将本营大船裁撤及别调,另设复六橹及留,原本营小船共哨船二十五只。康熙八年,内更设营制奉公疏,题定本营新添设防海口官兵四百零三员名,配驾船只防守。
增城县,题定于康熙三年,准设经制官,统兵三百名内一百名在县治守城,馀分镇杨梅、金牛、绥福、云母、清湖各都地方。
新安县防守新安营,额设兵五百名。康熙三年再立边界,增至一千名。
新宁县驻劄县城,额设官兵五百员名,内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守兵四百九十六名,陆续抽拨裁汰,仅存官兵一百六十六员名。惠州府协镇副将一员,都司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一千九百四十六名。副将
领左营驻劄府城,并分防河源县,及连平州忠信各汛隘,右营官兵驻劄平海所,内拨官兵分防归善县及平海所各台汛并分配新定营,经制额设哨桨船一十五只,派防平海所属盘圆、稔山二处港汛。
海丰县,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五百名,驻劄县城,并内拨官兵防谢道山、䱒门港、小漠渡、东涯各台汛。
碣石卫,总兵一员,游击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官兵三千五百员名,续添兵七十五名,通共官兵三千五百七十五名,存一千五百员名驻劄卫城内,拨官兵分防田尾山、奇石港、观音庙、乌、东涯各台汛,尚馀官兵二千零七十五名,分防甲子所、捷胜所、下东海澹各处。今新定经制额派艚船五只、哨船十五只湾泊碣石河下及海丰、乌港,该镇拨兵侦禦巡防。甲子所系碣石卫,拨兵五百名驻劄,并内拨官兵分防甲子港、湖东澳各台汛。
捷胜所碣石卫左营,分设官兵五百名驻劄,并内拨官兵分防白沙河、大帽山、扁涌湖、东涯各台汛。
东海澹碣石镇标右营,分设官兵五百名驻劄,并内拨官兵分防乌墩港、西涯、大德港、两涯各台汛。
下碣石镇下左营,分防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驻劄下寨,并内拨官兵分防长沙山、青草头港、梅陇墟各台汛。
潮州府总兵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一千八百九十三名。今新定营制议于平镇营抽兵五十八名,潮州城守营抽兵一百七十一名,澄海营抽兵七十八名,添入本营,共实额官兵二千二百一十七名驻劄府城,分防揭阳县邹堂乡汛,及分配续议艚船十只湾泊河下,以资防禦。设城守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九百六十五名,内抽拨兵一百七十一名调入潮镇营,尚有实额兵七百九十四名,内拨官兵分防海阳汛及普宁县城。
潮阳县,副将一员,都司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一千八百七十四名,内将右营官兵九百四十一名防守海门所,又拨官兵分防桑田、东山、马滘、莲花山、后溪和溪南等台汛。续公疏添兵一百名,今新定经制,额派艚船彭仔船二十只湾泊海门港,该协拨官兵侦禦巡防。
揭阳县潮镇标,分拨游击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官兵三百四十七名防守。
程乡县,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官兵四百七十二名防守。
饶平县,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官兵九百六十九名,内拨官兵分防三河内浮山汛地及大埔县城。
大埔县饶平营,拨千总一员,拨兵一百名防守。惠来县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官兵一千四百八十八名,内分防神泉、靖海各台汛。
平远县平镇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官兵九百四十四名,抽拨兵五十八名调入潮镇,尚实额兵八百八十六名驻防,内拨官兵分防镇平县及五指山汛隘。
澄海县,副将二员,都司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官兵九百九十二名,内抽拨兵七十八名调入潮镇,尚实额兵九百一十四名。续公疏添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六百名,内拨官兵分防南港、新港、鸥汀背前等台,又拨官兵配原捐船二十只湾泊澄海平州河下,侦禦巡防各汛。普宁县潮州城守营,分拨千总一员,官兵一百四十九名防守。
镇平县平镇营,拨守备一员,把总二员,官兵三百八十六名防守。
海门所潮阳右营,拨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官兵九百四十名,内拨官兵分防海港二炮台、田心台各汛。
石井寨,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官兵一千一百九十一名,内拨官兵分防铺前、南北二炮台。续公疏添兵一百二十五名,今新定经制,额派艚船十只、彭仔船七只湾泊石井河下,该寨拨兵侦禦巡防。
黄冈营,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官兵九百九十一名,内拨官兵分防草尾林、厝大澳、狮头、五塘、外孚山、市头、员头各台汛。
大城所黄冈营,拨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官兵四百九十六员名,内拨兵分防上里尾、横山、仙村各台汛。
饶平柘林寨黄冈营,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官兵四百九十六名,内拨兵分防青山、盐梅各台汛。
靖海所惠来营,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官兵五百名,内拨官兵分防小黄冈、石牌澳、靖海港、湖口港各台汛。
蓬州所澄海营,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官兵五百名,内拨官兵分防东港、西港、溪东港、小坑乡各台汛。
南洋系澄海营分防,设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九十六名,内拨官兵分防东渡、平州等台汛。
樟林系澄海营分防,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官兵五百员名,内拨官兵分防盐灶、东陇渡、三湾台汛。
邹堂乡潮镇标,拨把总一员,兵一百九十七名防守。
鸥汀背寨澄海营,拨千总一员,兵二百名防守。五指山平镇营,拨把总一员,兵一百九十九名防守。
肇庆府春江营,副总兵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按顺治九年,原设阳高游击一员,管阳江、高明二县。十一年三月西逆犯境,官兵逃散。十二年奏委游击驻阳江,招复官兵,派防城池及海朗、太平、双鱼、莲塘各险要。十七年,将分防高明官兵调防阳春县,改为春江游击。康熙元年,将抚标裁兵一百二十名,拨入本营防守北禄、双鱼二处炮台。三年又添兵五百名,改为春江参将。四年,将北禄、双鱼二处官兵一百二十员名撤调回省,实存官兵一千五百员名。八年展界边汛辽阔,奉拨海安裁兵五百名入营,共官兵二千员名,改为副将驻防。高州府,总兵一员,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原额兵一千九百三十八名,内抽拨兵二百五十一名调入乾体,尚实兵一千六百八十七名驻劄,内拨官兵分防西河、那禄、天关闸等台汛。
电白县,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额兵九百六十八名,今新更营制议,于信宜营抽兵五十二名调入本营,通共实额兵一千零二十八名,内拨官兵防五蓝山、后狮子堡等台汛。又于吴川营内分拨哨桨船十只移入本营,派防山后莲头、赤水、三港门,该营配兵守禦。
吴川县,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额官兵九百七十名,今新定营制议,于石城营抽添兵四十名调入本营,通共实额官兵一千零三十一名,内拨官兵分防东海、岭岐、岭限门等台汛,额派哨桨船二十只,内将十只调入电白营,尚十只湾泊芷𦫼河下,该营配官兵侦禦防守。
石城化石营,守备一员,千总二员,又急水炮台千总一员,共兵六百四十名,内抽拨兵四十四名调入吴川营,又抽拨兵三十八名调入乾体,尚实兵五百五十八名,分拨守化州城池,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七十六名,又拨守急水炮台千总一员,兵六十名,分防化石二县属、油麻地黄坡隘、钱石堡、牛栏山、蕉坡、三合堡、中冈等隘汛。
廉州府,参将一员,都司一员,守备二员,千总三员,把总四员,兵一千五百四十一名,抽拨兵二百名调入乾体营,尚有实额官兵一千三百五十二名驻劄,又抽官兵防守灵山县及永安所城,并拨分守泰加务洋、大观港、新墟口、珠场、武刀、英罗、盾马、白龙等各台汛。
钦州,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三员,把总六员,兵一千二百二十六名,内抽拨兵五十五名调入乾体营,尚有实额兵一千一百七十一名驻劄,内拨官兵防守城及长墩、小董营、三十六村、隘口、乌雷牙山寨、大观港、东炮台、青鸠、南港各台汛。
雷州府,副将一员,都司二员,守备二员,千总五员,把总八员,兵二千一百零二名,内抽拨兵二百零六名调入白鸽寨,又抽拨兵八十二名调入海安营,又抽拨兵四十六名,调入乾体营,尚实额兵一千七百六十九名,分列左右二营,驻劄府城,内拨官兵分防乐民所、海康所汛地及拨防淡水、调岭各台汛。
遂溪县,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兵四百四十三名,内抽拨兵十名调入乾体,尚实额官兵四百三十三名驻防,内拨官兵分防海头、北月岭、旧县港、下落洋、脚文体各台汛。
徐闻县,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共官兵六百七十六员名,内抽拨兵十五名,调入乾体,又抽拨兵二百三十三名,调入海安,尚有实额官兵四百二十八员名,驻防县城,并内拨官兵分防石马、东场、港封、网白、盘青、铜流、沙港各台汛。
海康所雷协,分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三百名驻防,并内拨兵分防房参港口等台汛。乐民所雷协分拨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四百名驻防,并内拨兵分防调建、官场、博里、调神、草潭各台汛。
锦囊所,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共官兵四百员名驻防,并内拨兵分防吴家港、牛牯岭、蓝井台、调利、博赊各港台汛。
海安所,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原额兵一千一百九十二名,今新更营制议,于雷协各营抽兵八十二名,徐闻营抽兵二百三十三名调入本营,通共实额官兵一千五百一十四名驻防,并内拨兵分防白沙、三墩台汛。经制,额派哨船二十只,内拨十四只湾泊海安河下,尚馀六只分拨乐民港口,该营配兵侦禦巡防。
琼州府,总兵一员,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兵二千九百五十六名,分列中左右三营驻劄府城,并分防各县汛。新定经制船二十只湾泊海口,琼镇拨兵看守。
澄迈县镇标右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防守。临高县儋州,拨把总一员,兵四十名防守。定安县镇标中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防守。文昌县镇标中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名防守。会同县镇标左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三名防守。
乐会县右营,拨千总一员,兵五十三名防守。儋州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九百八十名驻防,内拨官兵分防昌化、临高二县及催鹿那大等营并各汛台。
昌化县儋营,把总一员,兵六十三名防守。万州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九百一十名防守,内拨官兵分防乐昌二县及长沙坡心等营并各汛台。
陵水县万营,拨把总一员,兵五十八名防守。崖州,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兵九百八十名防守,内拨官兵分防感恩及乐平乐安等营并各汛。
感恩县崖营,拨把总一员,兵九十八名防守。海口所哨船二十二只湾泊,该镇官兵侦禦巡防。
海禁一明
孝宗弘治十三年,禁官民擅造违式大船入海。按《明会典》:弘治十三年,令官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违式大船、将带违禁货物下海,入番国买卖、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处以极刑,全家发边卫充军。若止将大船雇与下海之人,分取番货,及虽不曾造有大船,而纠通下海之人接买番货,或探听番货到来,私买贩卖,若苏木、胡椒至一千斤以上者,俱问发边卫充军,番货入官。若小民撑使小船,于海边近处捕取鱼虾,采打柴木者,巡捕官兵不许扰害。
凡边海军人犯罪,弘治十三年,令各边关堡墩台等项守备去处,各军官用财买閒者,官员问罪,调极边卫分守禦。旗军人等发沿边,枷号一个月,常川守哨。若原在关营官军,逃回原籍,潜住及架炮,夜不收,守墩军人夤夜回家,轮班不去者,俱照前项调卫枷号守哨发落。又令凡各处备倭,贴守军人代替者,正军问调沿海卫分舍,馀人等就收该卫充军,把总等官纵容者,参问治罪。又令沿边沿海旗军舍馀犯,该监守常人盗窃,掏摸抢夺,至徒军以上者,俱送总兵官处查,拨缺人墩台守哨,满日疏放。其别项,徒罪以上者,有力纳米等项,无力巡哨。
世宗嘉靖四年,申海防之禁。
《明会典》:嘉靖四年,题准严督兵备备倭等官,将沿海军民私造双桅大船尽行拆卸。如有仍前撑驾者,即使擒挐检,有松杉板木枝圆藤靛等物,计其贯数并硫黄五十斤以上,俱比照收买,贩卖苏木、胡椒至一千斤以上,不分首从并将接买,牙行及寄顿之人俱问发边卫充军,船货入官,其把守之人并该管里老官旗通同故纵,及知情不举者,亦比照。军民人等私出外境钓豹捕鹿等项,故纵隐蔽,例俱发烟瘴地面,民人里老为民,军丁充军,官旗军吏带俸食粮差操仍给,榜文通行浙福二省海道地方,常川张挂晓谕禁约。
嘉靖三十三年,禁造大船入海及通倭、或受倭害不报不救者。
《明会典》:嘉靖三十三年,题准南直隶浙福广东等处,有将双桅三桅大船下海,及沿海居民遇夷船乘风飘泊,私送水米者,俱坐通番重罪。又题准近海豪民,交通倭寇,今后巡盐御史兼管巡海,以便禁戢。凡防海功罪,嘉靖三十三年,题准各兵备海防、付参守备有司军卫等官,凡有被倭残毁市镇、隐蔽不报、坐视不救者,巡按指实参究,一体以失事论罪。穆宗隆庆二年,定海洋水兵、陆兵功罪。
《明会典》:隆庆二年,题准海洋有警,水兵果能奋勇邀击,即论水兵之功;若贼近内港,陆兵果能据险堵截,不致登岸,即论陆兵之功。抚按据实具奏,俱照平倭事例升赏。若水兵哨备不严,致贼突入内港,陆兵堵截不力,致贼登岸流突,水陆将领俱以守备不设治罪。若贼在内港,陆兵竭力抵敌,未得登岸,水兵退缩不前,则论陆兵之功而究水兵之罪。水兵能从海洋追逐入港,使贼腹背受敌,水陆官兵各有擒斩者,不惟照例升赏水兵将领,仍宥守备不设之罪。贼虽登岸焚掠,陆兵能奋勇驱剿,擒斩数多,贼势穷蹙,抢舟入海,水兵能迎港、奋勇擒斩尽绝者,水陆官兵守备不设之罪通行免究。
隆庆三年,禁近海地方,私将硝黄与贼交易。
《明会典》:隆庆三年,题准近海地方,凡有寇贼处所私将硝黄与贼交易者,正犯凌迟,全家处死,两邻知而不举发遣充军,告首得实从厚赏赉,若系官司收买,亦照明开数目,赴抚按卫门挂号,但有多带一体治罪。
隆庆四年,严申文武官员下海通贼之禁。
《明会典》:隆庆四年,题准申明,以后文武官员,但有养寇殃民、临阵退缩、卖港纵贼、受贿招抚,及将军器火药酒米,下海通贼接济者,俱照律例从重问拟。中间有赃迹显著,及积年通贼者,仍照近例凌迟枭示,籍没家财,以充军饷。
海禁二皇清顺治十一年

《大清会典》:凡外国贸易,顺治十一年,题准外国贡船
到岸、未经报官盘验、先行接买番货,及为外国人收买违禁货物者,俱发边卫充军。
顺治十二年

《大清会典》:凡海禁事宜,顺治十二年,题准下海船只,
除有号票文引,许令出洋外,若奸豪势要及军民人等,擅造二桅以上违式大船、将违禁货物下海、前往番国贸易、潜通海贼、同谋结聚,及为向导劫掠良民者,正犯处斩枭示,全家发边卫充军。其打造海船,卖与番人图利者,为首处斩,为从发边卫充军。若止将大船雇与下海之人、分取番货,及纠通下海之人、接买番货,并探听番货到时,私贩苏木、胡椒至一千斤以上者,俱发边卫充军,番货入官。其小民撑驾单桅小船,给有执照,于沿海近处捕鱼打柴,巡捕官军不许扰害。
顺治十七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七年,题准滨海地方禁止双桅沙
船,不许民间私造,违者照通贼律治罪。
顺治十八年

《大清会典》:顺治十八年,题准官员兵民,不许出界贸
易,并在迁移海岛盖房种地,违者,该管文武各官俱革职,从重治罪。保甲知情不首者,处绞。守口官兵知情者,以同谋论处斩。不知情者,仍从重治罪。
康熙六年

《大清会典》:康熙六年,题准所属地方奸民,违禁出海,
不行查获、或被傍人讦告、或被他省官员拿获,总督降二级留任,巡抚降一级留任。
康熙七年

《大清会典》:康熙七年,题准外国人非系进
贡、竟来贸易者,不准开市。
康熙十一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一年,题准闽广地方严禁出海,其馀地方,止令木筏捕鱼,不许小艇出海。又题准凡有大小船只,出海贸易,及在迁移海岛,盖房种地者,不论官兵民人,俱以通贼论处斩,货物家产俱给首告之人。该地方保长,知情同谋故纵者,斩。知情不首者,绞。不知情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该汛守官兵,知情故纵者,亦以同谋论,俱处斩。其不知情者,文职,知县、知州革职,永不叙用。府道降三级调用。专汛武官革职,与兵丁一并治罪。兼辖副将等官革职,该管总兵官降三级留任,该督提各降二级留任,巡抚降一级留任。有能拿获本汛出海之人,文武各官均应免罪。拿获别汛出海之人十名以上者,拿获之文武官员纪录一次;一百名以上者加一级;该管文武官员,或兵民拿获者,督抚提镇道府副将均应免议。若官兵民人,私造出海船只者,处斩。该管文武官员,及地方保甲长,同谋者,绞。知而不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文职,州县官所属民人、武职专汛官所管兵丁,私造船只不行察出者,革职,兼管文职知府,武职副将等官,降三级调用,该管总兵官、该道官降二级留任,该督抚提督降一级留任。又题准该汛官拿获出海奸民,止报该镇、不报督提,及该镇不即报督提者,俱降二级留任。又题准外国进
贡,顺带物货,自出夫力进京者,准其贸易。如欲在
泊船处贸易,该督抚提选文武官监看,不许收买违禁货物、夹带匪人,贸易完,日造册报部。康熙十二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二年,题准在洋行走船只,经过地
方并贸易货物,地方各官,知而故纵者,革职。不知者,免议。
康熙十九年

《大清会典》:康熙十九年,题准直隶山东河南,准用装
载五百石以下船只,沿海行走。倘有装载五百石以上大船,通大洋行走者,照例从重治罪。如贪黩官役兵丁,借端留难需索者,该督抚提镇严查指名题参,若徇情不行题参,从重治罪。其出入船只,令海口官员耑理,出则验船给照,入则估料徵税,每季造册报部。又题准该管官拿获本汛出海贸易奸民,二十名以上者,纪录一次,二百名以上者,加一级,如数多者,照数加级纪录。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会典》:康熙二十三年,题准海氛既靖,山东、江南、
浙江及琼州等处各海口,准其贸易,如夹带禁物者,仍照例从重治罪。商民人等有愿入洋贸易者,禀明该地方官,登记姓名,取具保结,给发印票,船头烙号,令防守海口官员查验印票、人数,准令出入。又题准直隶、山东、江南、浙江等省,许令人民装载五百石以下船只,海上贸易。如有造双桅五百石以上违式大船,在大洋行走者,照旧例酌减,改为发边卫充军,该管文武官员及地方甲长与兵民,同谋私造者,徒三年,知情不首者,系官革职,系兵民杖一百。文职州县官所属民人、武职专汛官所管兵丁,私造船只,不行察出者,降三级调用,兼管文职知府武职副将等官降一级调用,该管总兵官、该道官降一级留任,该督抚提督罚俸一年。若违禁将焰硝、流黄、军器等物,私载出洋贸易者,仍照律处,分防守地方文武官,知情纵放者,亦照律治罪;不知情者,专汛文武官革职,兼辖文武官降四级调用,统辖文武官降二级留任,督抚提降一级留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四卷目录

 海部总论
  图书编〈万里海防总叙 海防总论 海防要害论 论沿海禦寇要地〉
  武备志〈论海运〉
  广治平略〈沿海全境〉

山川典第三百十四卷

海部总论

《图书编》万里海防总叙

海为众水所会,而环中国皆海也,东北起辽东,东南抵琼州,其地之遥几万里,而海中夷岛小大不一,其叛服亦不常。虽其叛也不足为中国大患,而疥癣亦足为病洪。惟我太祖高皇帝,于沿海要害,设为卫所,水旱之寨,星列棋布,其防亦既密矣。然密于防海,而今之为海滨患者,岂特旧法废弛为然哉。如漳泉滨海之民,以海上为家,以夷岛为商贩之地,固有所利于夷,而各夷岛之货,皆欲求售,其所利于中国之货物者,亦不少。其中且有名虽入贡,实为贸易财货,故利之所在,华夷争趋之,而忘其风波之险也。一或禁其舟楫,其初亦若海寇之稍靖矣。然而奸顽恶党,钩引潜匿,为害滋甚,近日倭奴之患,可睹也。已今欲防之,岂有他哉。亦惟举国初之制,而润色之,俾威严在我而怀柔有道,海寇不为大害云。

海防总论

总督尚书胡宗宪云:防海之制,谓之海防,则必宜防之于海,犹江防者必防之于江,此定论也。国初沿海每卫各造大青及风尖八桨等船一百馀只,出海指挥统率官军更番出洋,哨守海上诸岛,皆有烽墩可为停泊,其后弛出洋之令列船港,自浙东定海浙西,于怎捕苏州,于吴淞江口及刘家河夫怎捕之地,海滩浅阁,无山岙避风之处。前月把总周易等所领战船被贼烧燬,仅遗十馀只,近又报为飓风击碎,不若海中洋山殿前窝集反可泊船也。吴淞江口及刘家河出海纡回,又非泊船处所,议者欲分番怎捕之船以守海上洋山,苏松之船以守马迹,定海之船以守大衢,则三山品峙,哨守相联,可扼来寇而又其外陈钱诸岛,尤为贼冲。三路之要兵部原题副总兵俞大猷统领,战船驻劄海上,防贼截役则如陈钱,乃其所当屯泊。而提督军门及海道等官每于风汛时月相参巡察,有警则我大船火器冲截贼入,使不得越各岛,则彼毒无所施,衅孽不作而外地安堵矣。通政唐顺之云:禦倭上策自来无人不言,禦之于海而竟罕能禦之者,何也。文臣不下海者,则将领畏避潮险不肯出洋,将领不肯出洋而责之小校水卒,则亦躲泊近港不肯远哨,是以贼惟不来,来则登岸,残破地方,则陆将重罪而水将旁睹矣。窃观崇明、诸沙、舟山诸山各相连络,是造物者特设此险以迂海贼入寇之路,以蔽吴淞江定海内地港口也。国初设县置卫最有深意,而沈家门分哨之制至今可考。合无春汛紧急时月,苏松兵备暂驻崇明,宁绍兵备或海道择推一人暂驻舟山,而总兵副总兵常居海中严督,各把总分定海面,南北会哨,昼夜扬帆,环转不绝,其远哨必是至洋山、马迹。
又云:国初防海规画至为精密,百年以来海烽息久、人情怠弛,因而隳废。国初海岛便近去处皆设水寨以据险伺敌,后来将士惮于迥海水寨之名,虽在而皆是海岛移至海岸。闻老将言双屿、列港、峿屿诸岛近时海贼据以为巢者,皆是国初水寨故处,向使我常据之,贼安得而巢之。今宜查国初海防所在,一一修复,及查沿海卫所原设出哨海船额数,系军三民七成造者,照数徵价贴助,打造福船之用。
兵部尚书杨转云:平倭长策不欲鏖战于海上,直欲邀击于海中,比之制禦北患守大边而不守次边者事体相同,诚得先发制人之意。国初更番出洋之制极为尽善,至于列船港次犹之弃门户而守堂室,寖失初意,宜复祖宗出洋之制。
知府严中云:海防不设险于海中山沙,犹论北方边务者,不可但守边近、须远守于边墙之外,其见同也。昔者,俞子俊尝因修外边,费财甚多,其后边墙反易坏而难守,何也。离内地太远,照顾之力自有所不逮也。且如此边之制,每城垛相去六尺,一军守之,至于六百丈之远,不过守以千人而已,寇来攻城动以数万计,六百丈之间只此千人,何以相策应而禦乎。此与水兵哨船出海太远、声援不及、备禦甚难同一义也。国初信国公不肯设险于险之外,岂其智不及此哉。可以悟矣。
宁波生员陈可愿云:禦海洋之策,有言其可行者,有言其不可行者,将以何为定乎。尝至海上观而知之向来定海、奉象一带,平民以海为生,荡小舟至陈钱下八山取谷肉紫菜者,不啻万计。每岁倭舶入寇五岛开洋,东北风五六昼夜至陈钱下八,分艐以犯两浙直隶,此辈恒先遇之,有遇杀者,有被虏为向导者。因此诸山旷远无居民守禦,贼得以深入为害,总督胡公与赵公之议所由建也。第自国初以来,从无人法此,惟自二公上疏之后,罔不羡其精思卓识然,事理虽长而未经试练,遵而行之微觉其间有不便者,何也。离内地太远、声援不及、接济不便,风潮有顺逆,停泊有便否,蛟龙之惊、触礁之险、设伏击刺之难、将官之命危于累卵,无惑其争执为难行也。然自禦海洋之法立,而倭至必预为之备亦甚易,非若乙卯已泊岸,人犹未觉其为寇也。苟因将官之不欲而遂已之,是因咽而废食也,乌乎可哉。如愚见哨贼于远洋而不常厥居,击贼于近洋而勿使近岸,是谓善体二公立法之意而悠久可行矣。
太常寺乡魏校云:晋溪在三边,欲分军守边。邃庵闻而讶之,使人往问,晋溪答曰:三边数千里,欲一一守之,虽尽天下之兵不能也。只是择要害处为敌人素所入寇之路把截,则可耳。晋溪威令素行,凡敌入寇众,军争相救援无不擒获,是以边境稍安。若广福浙三省,大海相连,地画有限,如分界以守则孤围受敌,势弱而危,缉捕之谋能无赖于相须乎。曾考入番罪犯多系广福浙三省之人,通夥流劫,南风汛则勾引夷船由广东而上达于漳泉,蔓延于兴福,北风汛则勾引夷船由浙江而下达于福宁,蔓延于兴泉,四方无赖之徒又从而接济之、向导之。若欲调兵剿捕,攻东则窜西,攻南则遁北,急则潜移外境,不能以穷追,缓则旋复合艐,有难于卒殄,此夷船与草撇船之大势也。又有一种奸徒见本处禁严,勾引外省,在福建则于广东之高潮等处造船,浙江之宁绍等处置货,纠党入番;在浙江、广东者则于福建之漳泉等处造船,置货纠党入番,此三省之通弊也。故福建捕之而广浙不捕,不可也,广浙捕之而福建不捕,亦不可也。必严令各官于连界处会哨,如在福建者,下则哨至大城千户所,与广东之兵会哨,至松门千户所与浙江之兵会;在浙江者,下则哨至流江等处,与烽火之兵会;在广东者,上则哨至南澳等处,与铜山之兵会。遇有倭患,互为声援,协谋会捕,贼势有不孤穷而海患有不戢宁者哉。

海防要害论

章氏俊卿曰:江淮手足也,海口咽喉也,京畿〈建康〉腹心也,则防海之策,海口为要害矣。故在浙则金山、海门、明州、定海、秀州、海盐为要害,在淮则通州、料角、泰州、石港、建康、土山、江乘为要害,于此有备则贼不能冲突矣。叶义闻,亦言:今江淮既有师屯,独海道宜备。臣谓土豪官军不可杂处,盖土豪谙练海道之险,易又能役使船户,若杂以官军,彼此气不相下,难以协济。欲于沿海要处分寨,以土豪为寨主,令随其便,使土豪挠于舟楫之间,官军扼于塘岸之口,策之上也。此虽皆为宋都建康而设策,与今日事体不同,然嘉靖以来海上桀黠之徒,或射利以炽张、或望风而啸聚,而岛夷之为患者,纵横劫掠于吴浙闽中岭表之间且数岁,其始皆从海上来也。使当时有建此策者,挠之以土豪,扼之以官军,而于所谓咽喉者,吾据而遏之,则彼岂能飞渡而登陆乎。若炽张啸聚之徒,又不足言矣。今幸海波不扬,而桑土之彻不可无虑,其间规画之宜如简,沿海之军复战船之数固所当预者。若宋人防海,阨其要害,与土豪分寨为主之说诚有可行,视昔日纵使登陵而百万禦之不得,及召募乌合之众以应接者,功相万也,当事者图之。

论沿海禦寇要地

倭之来在海,或仗我中国人为舶主。比登陆,又仗我中国人为地主。盖倭以剽劫我中国人为利,而我中国奸人,则往往以得主倭为利。浙、直皆然,闽为甚,闽之泉漳尤甚。禦之法,莫善于洪武初汤信国海上之经略,其法自辽东、山东、浙、直、闽、广,凡沿海要害处,咸置行都司,以备倭为名,而闽之五水、门寨、尤石画也,废之不讲久矣。嘉靖癸亥甲子间,二华谭公来开府提督军务,与总兵戚南塘,共访求信国遗迹,修复之。西为烽火门寨,在福宁州宁德县地方,与浙之温台接壤;次西为小埕,在罗源连江长乐三县地方;又次在南日山福清县镇东卫兴化府地方;次东为浯屿,在泉州府永宁卫同安县地方;最东南为铜山寨,在漳州府漳浦县镇海卫,及元钟所地方,彼此接界,而接哨又防于海之外,是最为策之善者。漳之月港向为倭之窟穴,今改设海澄县于防禦,亦为得策矣。第从此更东,南则广东界,而闽广交界之所为南澳,澳中有柘林、有金屿腊屿、有虎屿、有狮头屿、有鸡毋澳、有宰猪澳、有龙眼沙澳、有云盖寺澳、有清澳、有深澳。又有许朝光新旧城山屿在大海洋,少人屯聚,地甚辽阔,又有险可据。近年海贼吴平曾据以叛,造居室、起敌楼于娘娘宫澳口之前,后泊艨艟巨舰于澳前深处,我师攻之不克,赖戚将军竭谋悉力,仅能驱之于广海,而其地未闻有所以经略。他时倭复来与我内地贼互相结而盘据,为闽广间腹心肘腋患,此不可不逆虑。谓当于五水寨之外更设一镇,即其所谓新旧城所,为宫室敌楼增置而修葺,分兵命将戍守之,城可以耕,海可以渔,即可省兵饷之四五,或即召募土著统之以能将,为防海永远计,亦一策也。又若防海者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而防之以其时防,当如五寨于海之外,不当于陆,于陆斯无策矣。禦倭之船当高大,高大则我能冲压彼,彼舟小不能当我也,我之长技在火器、在长兵、在筅,筅居前而夹用长兵、火器,斯为善用长技者矣。谭戚二公败之于仙游,驱出其巢穴,尽歼之于广东之界上,用此法也。济倭之人在士夫家之门,干在我学校中一二无耻生,亦或利倭之来相与将迎而羽翼之,如所谓程新、所谓朱熙载者,则军门既尝正法,而予尝黜革其一二,示警戒矣。是在后来者加之意,时仿循故事振饬焉,海氛庶可息矣。

《武备志》论海运

毛希秉曰:洪武永乐间,海运江南粟以给辽东、北京,从太仓、刘家河过崇明、三沙,放洋至直沽交卸,南北货物往来,近海居民甚得其利而无盐盗之害。自海道绝而沙民争鱼盐之利,往往仇杀拒捕矣。今黄河日徙于南,遭运渐有难行之势,莫若讲求海运,召募沿海渔人、灶丁、盐徒、番客寻认海洪,以开运道,如广东船能至漳州,漳州船能至宁波,宁波船能至崇明,崇明船能至通泰、海州,自此以北岂无识认之人,故老相传,崇明至海州风顺无需一日,海州至登州六百里,转过登莱,环抱千馀里,从利津至直沽亦六百里而近。故尝考之《元史》,至元三十年,千户、殷明略开海运新道,自浙西至直沽不过旬日,又浚山、东胶、莱新河直达天津以避拖东海道之险。今未达者仅五里耳,且漕船大者三四百石,海船大者八九千石,漕运一年每三石致一,海运一月不两石而致一,其便利较然也。所忧者风涛之害耳,然闻南洋通番海舶专在琉球、大食诸国往来,而海岛州县常年渡海未见有覆溺之患,宜兼漳船蜈蚣船制度而酌,其中有风则帆,无风则楫,打造有法,处置得宜,何忧费人之说。尝观沙船载芦、山船载竹者,如桴筏然,故鲜漂溺,议仿刳木为舟之制,上留一窍,出纳米粮,悉以油灰黏缝附于海舟两旁,万一漂失,米无沉湿,人有搭救,万全之策。若夫料浅,占风之法、定盘、望星之规、放洋泊舟之处,详载《大学衍义补》《山东通志》《海道经》,采试有效,即令崇明各沙大户,及沿海巨室,自备人船海运,许载私贷回盐,以偿其劳,连年有功者,量授以官,则不惟公私两便,而海盗亦可以不作矣。或曰:海运通则漕河塞。京官家室,未免舍舟而车,孰若安流之为利邪。督运者,或不得人,而应募之太鲜,则将仍旧定派里甲军馀轮运,而泣送悲迎之害兴,又胡以善其后乎。愚曰:不然,自迁都北平以来,东南财力竭矣,今复海运则田耗可以量减,运卒得以少休,江西、湖广、江东之粟仍从漕运,惟浙东西苏松常闽广贡赋则从海运,斯固并行而不害矣。客难曰:漕运费财,海运费人,古今以为确论,故罢海而漕,今且百三十年矣。子欲复之,岂非知惜财而不惜人者邪。予曰:不然,天下事利多害少者为之,害多而利少者弗为也。朱子非仁人与,何为疏请海运闽、广之米于浙东。我太祖非仁君与,何为诏令海运江南之粟于辽左。亦以道近而省民也。矧今会通河常弗利,漕船不行,可不为之所乎。果曰费人,请以耳目之闻见者徵之,近如苏之崇明县、西至太仓二百馀里、南至宁波、北至海州各千馀里、捕鱼贩盐赍文应役公私往来者,无日无之,又如宁波东南有恭山、牛头山、玉环山,逋民衣食器用,不能不仰于内地,彼此往来者,无日无之。近闻宁波势家,每至漳州贩木,顾白船往来海中,并无覆溺之患;远如广之琼崖儋万,其至省城也,风顺则半月,风阻则一月甚至浮海三月者有之;他如南洋、西洋诸国,其隔闽广也,近则数千里,远则数万里,通番海舶无岁无之,使其下海必遭漂没,人亦何苦舍生而求死哉。况东洋有山可依,有港可泊,南北不过三千里,往来不过二十日,非若南洋、西洋一望无际,舟行而再不可止也,海运何难之有哉。客曰:海运果不费人,何为永乐十三年会通河成罢海运,万民歌舞且为开漕河者立生祠,其故何哉。予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欲人出死力弗与同其利,自古未有能济者也。元人海运召募两浙富户素习海涛者,而以沙民朱清、张瑄、罗璧为之,使其禁网疏阔,能与同其利。自至元二十九年,至天历二年,六十馀年间,海运不废,总其所失米数,盖曾不能以十一。我朝迁都北京后,议行海运编定里甲矣,递年轮差夹带私盐者,没入之且寘以法焉。况造船多不如式,督运多不得人,故乡民数逢其害,咸以为弗便,漕运通而军七民三之例定,宜乎民之歌舞而颂德也。若打造有法,处置得宜,何忧乎费人耶。区区之议非欲驱民于死也,亦曰因民之利而利之耳,朝廷诚下诏江南有能寻复元人海运故道者,赏银万两,授以某官。海道既通,复下诏曰有能自备人船运海者,每运米万石给与耗米月粮四千,仍许私货回盐,永不抽税,仍严私自下海之禁,毋得侵其利,人谁不愿运乎。但当自募番客、灶丁、盐徒及傍海大户惯习海涛者,听其所欲不可强定腹里,军民不习水性之人以败乃事斯可久行而无害矣。客曰:虽惯下海素习水性者,汪洋浩浩,舟覆何以得生。予曰:海洋虽大,有洲有岛专募下海善没之人,而又多置脚船,尽备浮筏,虽遭风波亦可以幸免,况又变通船制以为万全之策乎。客曰:丘文庄欲例工部造船,军夫粮运而子乃欲召募漳人沙民及沿海大户自备人船者,何居。曰:从来公事不如私事之勤劳,官物不如民物之坚厚,尝闻漳船费银万两,莫若照工估价而宽给。海运大户自造免私货之税以备修理,军夫不习水性素怯海涛,岂可强所不能而驱之以冒险邪。行丘之议是陷赤子汤火也,从吾之说,是蛮夷水寇皆将为我用也,岂但不为中国良民害哉。客曰:丘议一如番船之制斯亦善矣,而子欲兼蜈蚣船者,何哉。曰:海行甚速而迟者守风故也。如大食国在漳州东南,风盛而来,所谓海舟无风不可动也。惟佛郎机国蜈蚣船底尖、面阔两旁、列楫数十,其行如飞而无倾覆之患。故兼二船之长则除飓风暴作、狂风怒号外,有无顺逆皆可行矣,况海中昼夜两潮顺流,鼓楫一日,何尝不数百里哉。客曰:丘议每艘运米八百石,许载私货二百石,而子乃云海运大者八九千,丘议运私货三十税一,客商附载者如常例,而子乃许私货回盐,永不抽税,何大小多寡之悬绝邪。予曰:取海运者载重而行疾也,故漳船能容人三千,货倍之,盖不止于万觓也。漕运正米四百万,公私费米八百万,今海运止给耗米月粮一百六十万,岁省二百四十万矣。而又欲税其私货,毋乃遗大校细计近而忘远乎。盖闻辽东天井之国百货难出,登莱苦盐之地物产不多,而登辽隔海甚近,风顺半日可达,太祖旧制,岁运登莱花布以给辽军,辽阳之货亦得载于山东,彼此军民交受其利。既而捕巡官军假公济私,报称官船不许私载之律,往往搜捕攘夺,故海船不敢入港,远泊大洋潜以小舟私渡,数被风涛损失,官费修造,咸议其不便,遂奏折银陆运。海道既绝,辽东生儒大比赴山东必迂过北京,以来不啻五千馀里,劳费不赀,士民俱困,此可以为鉴矣。客曰:通番海船每放一艘出年例得二三千两,番货进港船户分其半,人犹冒禁为之利多故也。今海运既给耗米月粮而又容载私货回盐且不征其税,无乃貊道不可行于中国乎。予曰:异哉言,与计小利则大事不成,故沛公间楚赵王备边,宋祖任将与夫刘晏造船虞集垦地,皆有得于夫子之训而成功,其为国家之利甚大,故区区之见不但弗征其税而已,海船能载万石者止运六千,许以四分载私货回,船悉听带盐附载,而严私自下海之禁,盖恐侵其利也。将使官民富饶乐于海运,自出方略以备不虞,不致漂失,万一有之,即如漕船亦间有遇风,而连数帮损坏者,岂能保其万无一失之理哉。所失之利甚少,所得之利甚多,后世因占小便宜,而失大便宜者,众矣,可不戒哉。客喜再拜曰:不图海运之利若是也,沙民富而海之盐盗息矣,解纲省而农之田耗减矣,运卒休而卫之行伍实矣,南北货通而物价不至于涌贵,官民船便而漕河不至于挤塞,水战习而足以制东南之彝民,力宽而足以备西北之狄。若更省漕卒十万以兴北方之地,利积馀粟数年以减南方之纲运,则军民富庶,上下安乐矣。

《广治平略》沿海全境

沿海自广东乐会县接安南界起,历海条粤为文昌界,铺前港为会通界,神应港丰盈浦为琼州界,麻头浦吕湾浦为临高界,田禾湾为儋州界,峨诈山为昌化所界;历白沙营为感恩县界,大洞天、小洞天为崖州界,牙娘澳、双洲门为凌水县界,七十二径牙山、淡水湾为钦州界,苹木营、乌雷山为灵山县界,青婴池、杨梅池、平江池为廉州界,邵州为永安所界,泖州为康海所界,涠州为锦农所界,调州独猪山为石城千户所界,碙洲小黄程汾州为宁川所界,青聚山罗浮峰为神电卫界,海凌山为双海所界,小获山为海朗所界,中获山为阳江所界,大获山为新宁县界,西熊山、鹗洲山为新会县界,万觓山、上川山为顺德县界,石岐峰为香山县界,蛇西山、大南常山为南海番禺界,乌沙洋为白沙巡司界,九星洋为福永巡司界,珊瑚洲、渡杯山为东莞县界,合兰洲为大鹏所界,马鞍洲为铁冈驿界,宁洲山、桔州山为惠州界,记心洋为平海所界,徐娘山为海丰县界,大星尖山为捷胜所界,吉头峰为碣石卫界,前标峰为甲子门所界,陶娘湾、靖海岙为靖海所界,大浮山、玉屿山为潮阳县海门所界,小柑山为蓬州所界,大柑山为大城所界,大京山、九猴山为饶平县界,计五千里;抵福建南澳山为伭钟所界,历侍郎洲石城屿为铜山所界,历鸿儒屿、沙汭岙为陆鳌所界,大潵屿、璧洲山为镇海卫界,小潵屿为月港界,旧浯屿为高浦所界,嘉禾山、大担山为中左所界,小担虎头山为金门所界,大登山、小登山为福全所界,大捕山、小捕山为永宁卫界,埕埭峰、獭窟峰为崇武所界,沙塘湾为惠安县界,乐屿白屿为峰尾巡司界,湄洲山为南泉寨蒲禧所界,石狮峰、小澳峰为平海卫界,埕口三江口为冲心巡司界,纲山王家屿为万安所界,六湖山碧水岛为镇东卫界,踵门山为焦山巡司界,日屿、月屿为梅花所界,即会城、三波礁、五虎澳为连江界,下干塘、四屿为定海所界,花瓶为北茭巡司界,飞鸾渡为宁德县界,青山峰为大金所界,天千山、丁家程、大俞山、三星山、流江为福宁州界,计二千里;抵浙江悬中峰为蒲门庄士二所界,历长沙门、大昆山为金乡卫界,凤凰山为平阳所界,铜盆山为沙园所界,仙口峰飞云渡为瑞安所界,大衢山、海安港为海安所界,霓、披山为宁村所界,黄华港为磐石卫界,大岩头为磐石后右界,前山䨥斗门为浦岐所界,九眼塘、斗山关为三山巡司界,丫髻峰为楚门所界,临门隘为隘头所界,省梅坑为沙角巡司界,大陈山、石塘港为松门卫界,金清闸、西屿闸、冰丰闸皆朱文公所造为新河所界,金沙滩、铛礁为海门卫界,海门港为海门前所界,五屿为桃渚所界,三门山为健跳所界,石浦港为前后二所界,青苔湾为昌国卫界,小目山为爵溪所界,西厨山为前仓所界,孝顺洋、白涂为大嵩所界,大射山为穿山后所界,洛茄山、长白山为中左所界,大鱼湾为长山巡司界,招宝山、巾子山为定海卫界,金家岙为宁波界,丘家洋为慈溪界,金垫浦为龙山所界,松浦港为松浦巡司界,黄山为观海卫界,破山浦为三山所界,化龙浦为馀姚界,临山港为临山卫界,西海塘为上虞界,渔山蒙池台为绍兴三江所界,鳖子山为萧山界,和尚山、栲门为会城界,茶浦门为海宁所界,大衢山、小衢山为澉浦所界,桑扶山为海宁卫界,西海口、马迹山、北丁兴、殿前山、淡水门为乍浦所界,计二千七百里;抵江南省三姑山为金山卫界,胡家港为金山巡司界,上钓山、中钓山、下钓山、大盘山为清村所界,蒲为南汇所界,陈前山、茶山为南跄巡司界,宝山为上海界,永字山、分水礁、海礁山、綵淘港为吴松所界,浪冈山、顾泾港为嘉定界,竺箔沙送信嘴、小团沙新安沙为太仓界,太阴沙、管家沙为崇明界,福山、狼山、三槿口为通州千户所界,唐家港、海门岛为泰州界,乱沙、新洋港为盐城界,开山、淮河口、莺山为安东界,蚄山、高公岛为海州所界,清河口、已头河为赣榆界,旬岛、劳山岛为安东界,孤耆山为石臼所界,计一千八百里;抵山东青沉峰;历故家峰为高港巡司界,沙嘴峰为灵山卫界,黄埠峰为夏河塞界,洋河峰为胶州界,大劳山、田横岛为鳌山卫界,走马峰为即墨界,马山为浮山所界,旬岛、赤岛为雄崖所界,吾岛、徐福山为大山所界,巨高岛为大嵩卫界,竹岛为海隅所界,松岛、莫邪岛、漫鸡岛为靖海卫界,佛岛为津宁所界,五叠岛、下劳山为寻山所界,歇马墩、洛口堡为成山卫界,海牛岛为不夜城界,窦家峰为百尺岩所界,古陌顶为威海卫界,父岛为金山所界,新安堡、戏山峰为宁海卫界,海鸡山为灶河寨界,武家庄为马埠寨界,洋山为莱州界,八角岛、碗蚁岛为登州界,刘家洼为卢洋塞界,沙门岛为解宋寨界,单山为黄县界,桑岛为马停塞界,龟岛为昌邑县界,歆末岛为寿光界,都里镇为蒲台界,青岛为利津界,黄岛为宾州界,直沽口为宝坻县界,塔山为卢龙卫塞界,南半洋山为昌黎县界,计一千二百里;抵辽东北半洋山为山海卫界,蔬菜岛为中前所界,牛车岛为中后所界,孤山为中右所界,向阳岛、罗儿岛为金州卫界,石滩岛为左所界,东云岛、黄驼岛为盖州卫界,屏风山为复州卫界,凤凰山为中左所界,女儿河为中屯卫右屯卫界,辽河渡、古寺岛为广宁卫界,麻田岛、平岛为海州卫界,汤站堡为镇辽所界,临江为义州界,计一千三百馀里,为鸭绿江朝鲜界。
息关蔡氏曰:海之有防,历代不见于典册,有之自明代始,而海之严于防自明之嘉靖始,盖周汉之际于海收鱼盐之饶,晋唐以降于海通番舶之利,迨元初范文虎之师败于日本狡焉,启疆于斯肇焉。至于明或柔以致之,或戍以拒之,不致大衅,惟嘉靖间倭寇连艐突犯,横肆蹂躏,于是滨海之官民将卒闻警则变色于谈虎,解严则疏戒于衣袽,夫骇以为巨敌而张皇失计者,非也。然玩以为小丑而泄沓忘备者,亦非也。彼其乘汛走舸、疾于风雨、捣虚击懈、幻若鬼蜮,何敢恃其不来而不思所以待之乎。按东南滨海之地,闽广逼逋逃巨薮,江浙为财赋要区,山东横亘海上,为门户,延袤一万二千馀里,处处可犯则处处宜防。防之之法,一在遏之于远洋而使之不常厥居也;一在击之于近洋而使之不得傍岸也;一在据险固岸而使之不得上;一在坚壁清野而使之无所掠也,然各有得失,其说可得而详焉。盖远来侵犯,必于山岛栖泊会齐,整搠方入近洋,如茶山、陈钱等处为入犯必由之径。说者谓宜按汛立营,分番远哨,使寇不得驻各岛而为依宿,自不能越各岛而入内洋,岂非制敌良策。但大海茫茫,波涛汹涌,而况风候向背、潮汐高下、沙石起伏、洲渚驱阻,彼皆素所谙练,以我之迷而彼之危,能保必胜乎。则遏贼远洋之未可恃也。若内洋山岛如粤之南澳、闽之浯屿南日山、浙之舟山、江南之洋山,设兵以驻守会哨以策应,则综覈易而声援便,乃海中所设之寨虽因其名而实改建傍海之地,于是近洋无阻而贼船可以达岸矣,则击贼近洋之当讲也。至于不能禦之于海,则必以紧守海岸为要策。夫沿海戍守之士,祇幸贼之不到其地,谁肯互相救援为保护之计者。夫贼舟泊岸必择无砂碛而可登之地,故联舰设备,当先明其地之为要冲。为次冲。要冲之戍专司守禦,次冲之戍兼司策应,彼新至之寇,人众饥疲,巢穴未定,击之非难,倘延入内地,纵尽歼之,所损多矣。苟一经阑入而至以坚壁清野,为计此出于势之不得不然者也,所虑但知守城而城外之民弃而不顾,彼则飘突而来,原无攻城之志,既已捆载而去,适合饱掠之心。而贼退之后,止以全城为功,不以纵贼为罪,彼安得不垂涎而再来此,安得不泄视而弛备也哉。若其勾引之当察也,接济之当严也,寸板之不得下海也,所以绝内援以消窥伺之谋。而又招之以散其党也,抚之以诱其来也,捣其穴以扑灭之也,所以摧外强以泯枝蔓之图,则海疆有不敉宁者乎。且从来海寇出没之所,闽粤为甚而江浙次之,山东又次之。今日者,设重镇新壁垒,较往代为尤毖,诚万年巩固之雄略也夫。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五卷目录

 海部艺文一
  览海赋         后汉班固
  沧海赋          魏文帝
  游海赋           王粲
  沧海赋          晋潘岳
  海赋            木华
  望海赋           孙绰
  海赋            庾阐
  四海赞         宋谢惠连
  海赋           齐张融
  大壑赋         梁简文帝
  海重润赋         唐梁洽
  海水不扬波赋〈以平上去入倒用为韵〉 石岑
  海潮赋〈有序〉       卢肇
  南海神庙碑         韩愈
  赛海阳神文        李商隐
  众水归海赋〈以纳流而成深广为韵〉  阙名
  海赋            阙名
  遣祭东海之神祝文     明太祖
  观海楼记         方孝孺
  重修蒲岐海塘记       朱谏
  捍海堤记         李义壮
  海市赋           黄卿
  焦佥宪修塘记        徐阶
  修筑捍海诸塘记略      前人
  海道奏          陈天资
  曙海赋          刘守元
  溟海波恬赋         屠隆
  晏海赋〈有序〉       殷都
  观海赋           王亮
  渤海辨           章潢

山川典第三百十五卷

海部艺文一

览海赋         后汉班固

余有事于淮浦,览沧海之茫茫。悟仲尼之乘桴,聊从容而遂行。驰鸿濑以漂骛,翼飞风而回翔。顾百川之分流,焕烂熳以成章。风波薄其,邈浩浩以汤汤。指日月以为表,索方瀛与壶梁。曜金璆以为阙,次玉石而为房。蓂芝列于阶路,涌醴渐于中堂。朱紫彩烂,明珠夜光。松乔坐于东序,王母处于西厢。命韩众与岐伯,讲神篇而校灵章。愿结旅而自托,因离世以高游。骋飞龙之骖驾,历八极而回周。遂竦节而响应,忽轻举以神浮。遵霓雾之掩荡,登云涂以凌厉。乘虚风而体景,超太清以增逝。麾天阍以启路,辟阊阖而望余。通王谒于紫宫,拜太乙而受符。

沧海赋          魏文帝

美百川之独宗,壮沧海之威神。经扶桑而遐逝,跨天涯而托身。惊涛暴骇,腾踊澎湃,铿訇隐潾,涌沸凌迈。于是鼋鼍渐离,汎滥淫游,鸿鸾孔鹄,哀鸣相求。杨鳞濯翼,载沉载浮。仰唼芳芝,俛漱清流。巨鱼横奔,厥势吞舟。尔乃钓大贝,采明珠,搴悬黎,收珷玞。窥大麓之潜林,睹瑶木之罗生。上蹇产以交错,下来风之泠泠。振绿叶以葳蕤,吐芳葩而扬荣。

游海赋           王粲

乘菌桂之芳舟,浮大江而遥逝。翼惊风而长驱,集会稽而一睨。登阴隅以东望,览沧海之体势。吐星出日,天与水际。其深不测,其广无臬。寻之冥地,不见涯泄。章亥所不极,卢敖所不届。怀珍藏宝,神隐怪匿。或无气而能行,或含血而不食。或有叶而无根,或能飞而无翼。鸟则爰居孔鹄,翡翠鹔鹴。缤纷往来,沉浮翱翔。鱼则横尾曲头,方目偃额。大者若山陵,小者重钧石。乃有贲蛟大贝,明月夜光。蠵鼊玳瑁,金质黑章。若夫长洲别岛,棋布星峙。高或万寻,近或千里。桂林丛乎其上,珊瑚周乎其趾。群犀代角,巨象解齿。黄金碧玉,名不可纪。洪洪洋洋,诚不可度也。处嵎夷之正位兮,同色号于穹苍。包纳污之弘量,正宗庙之纪纲。总众流而臣下,为百谷之君王。

沧海赋          晋潘岳

徒观其状也,则汤汤荡荡。澜漫形沈,流沫千里。悬水万丈,测之莫量。其深望之不见,其广无远不集。靡幽不通,群溪俱息,万流来同。含三河而纳四渎,朝五湖而夕九江。阴霖则兴云降雨,阳霁则吐霞曜日。煮水而盐成,剖蚌而珠出。其中有蓬莱名岳,青丘奇山。阜陵别岛,㟪环其间。其山则崔嵬崒,嵯峨降屈。披沧流以特起,擢崇基而秀出。其鱼则有吞舟鲸鲵,乌鲗龙须。蜂目豺口,狸斑雉躯。怪体异名,不可胜图。其虫兽则素蛟丹虬,元龟灵鼍。修鼋巨鳖,紫贝螣蛇。元螭蚴虬,赤龙焚蕴。迁体改角,推旧纳新。举扶摇以抗翼,泛阳侯以濯鳞。其禽鸟则鶠鸿鹔鹴,鴐鹅鵁鶄。朱背炜,缥翠葱菁。详察波浪之来往,遍听奔激之音响。力势之所回薄,润泽之所弥广。信普天之极大,横率土而莫两。

海赋            木华

昔在帝妫臣唐之世,天纲浡潏,为凋为瘵。洪涛澜汗,万里无际。长波沓,迤涎八裔。于是乎禹也乃铲临崖之阜陆,决陂潢而相。启龙门之岝,垦陵峦而崭凿。群山既略,百川潜渫。泱漭澹泞,腾倾赴势。江河既导,万穴俱流。掎拔五岳,竭涸九州。沥滴渗淫,荟蔚云雾。涓流泱瀼,莫不来注于廓,灵海长为委输。其为广也,其为怪也,宜其为大也,尔其为状也。则乃浟㴒潋滟,浮天无岸,浺瀜沆瀁,渺瀰湠漫。波如连山乍合乍散,嘘噏百川洗涤淮汉。襄陵广斥,㵧浩汗。若乃大明辔于金枢之穴,翔阳逸骇于扶桑之津。彯沙礐石,荡岛滨。于是鼓怒溢浪,扬浮更相。触搏飞沫,起涛状如天轮。胶戾而激转,又似地轴挺拔而争回。岑岭飞腾而返覆,五岳鼓舞而相磓。濆沦而滀漯,郁沏迭而隆颓。盘激而成窟,滐而为魁。㴸泊柏而迤飏,磊匒匌而相豗。惊浪雷奔,骇水迸集,开合解会,瀼瀼湿湿。葩华踧,澒泞潗㵫。若乃霾曀潜销,莫振莫竦,轻尘不飞,纤萝不动。犹尚呀呷馀波,独涌澎濞灪,碨磊山垄尔。其枝岐潭瀹渤,荡成泛乖,蛮隔夷回互万里。若乃偏荒速告,王命急宣,飞迅鼓楫,汎海陵山。于是候劲风,揭百尺,维长绡,挂帆席。望涛远,决囧然。岛逝鹬如惊凫之失侣,倏如六龙之所掣。一越三千,不终朝而济所届。若其负秽临深,虚誓愆祈,则有海童邀路,马衔当蹊。天吴乍见而髣髴,蝄象暂晓而闪尸。群妖遘迕眇冶夷,决帆摧橦戕风起。恶廓如灵变恍惚幽,暮气似天霄叆云。布昱绝电百色,妖露呵掩郁。睒无度飞涝相磢,激势相沏崩云屑。雨浤浤汨汨,踔湛,沸溃渝溢,瀖泋濩渭,荡云沃日。于是舟人渔子,徂南极东。或屑没于鼋鼍之穴,或挂𦊰于岑㟼之峰。或掣掣泄泄于裸人之国,或泛泛悠悠于黑齿之邦。或逐萍流而浮转,或因归风以自反。徒识观怪之多骇,乃不悟所历之近远尔,其大量也。则南澰、朱崖、北洒、天墟、东演、析木、西薄、青徐经途瀴溟,万万有馀,吐云霓含,龙鱼隐鲲,鳞潜灵居,岂徒积太颠之宝贝,与隋侯之明珠。将世之所收者,常闻所未名者,若无且希世之所闻,恶审其名,故可仿像其色,叆其形尔。其水府之内,极深之庭,则有崇岛、巨鳌、嵽𡸣、孤亭、擘洪,波指太清,竭磐石栖百灵,飏凯风而南逝。广莫至而北征其垠,则有天琛水怪,鲛人之室,瑕石诡晖,鳞甲异质。若乃云锦散文于沙汭之际,绫罗被光于螺蚌之节。繁彩扬华,万色隐鲜,阳冰不冶,阴火潜然。熹炭重燔,吹炯九泉,朱绿烟,眇蝉蜎。珊瑚琥珀群产接连,车渠玛瑙全积如山。鱼则横海之鲸,突扤孤游,戛岩嶅偃,高涛茹鳞,甲吞龙舟,噏波则洪连踧蹜,吹涝则百川倒流。或乃蹭蹬穷波,陆死盐田,巨鳞插云,鬐鬣刺天,颅骨成岳,流膏为渊。若乃岩坁之隈,沙石之嵚,毛翼产鷇,剖卵成禽,凫邹离褷,鹤子淋渗,群飞侣浴,戏广浮深,翔鹜连轩,泄泄淫淫,翻动成雷,扰翰为林,更相叫啸诡色殊音。若乃三光既清,天地融朗不汎,阳侯乘蹻绝往。觌安期于蓬莱,见乔山之帝像,群仙缥缈,餐玉清涯,履阜乡之留,舄被羽翮之襂襹,翔天沼戏穷溟,甄有形于无欲,永悠悠以长生,且其为器也。包乾之奥,括坤之区,惟神是宅亦祇是庐,何奇不有,何怪不储。茫茫积流含形内虚,旷哉。坎德卑以自居弘,往纳来以宗,以都品物类生,何有何无。

望海赋           孙绰

五湖同浸,九江丛溉,抱河含济,吞淮纳泗,南控沅湘,西引泾渭洲渚,迢递以疏属岛屿,绵邈以牢罗殖。崔嵬之碣石构穹隆之牂牁,元奥之府,重仞之房,鳞汇万殊,甲产无方,包随珠衔,夜光玳瑁,熠烁以泳游蟕蠵,焕烂以映涨虚贝,含素而表紫蠳螺,络丹而带缃青甲,芬飙以微扇元木,杳眇以舒芳其卉。木则绿苔石发蔓以流绵,紫茎菎综解以被渚,华组依波而锦披翠,纶扇风而绣举长鲸,岳立以截浪虭,扬鬐以排流巨鳌,赑屃以冠山乌鳠,呼翕以吞舟。鹏为羽杰,鲲称介豪,翼遮半天,背负重霄,举翰则宇宙生风,抗鳞则四渎起涛,考万川以周览,亮天地之综纬,弥纶八荒亘带九地,昏明注之而不溢,尾闾泄之而不匮。

海赋            庾阐

昔禹启龙门,群山既凿高明,澄气而清浮厚载,势广而盘礡坎德,荐臻水源深博灌,注百川控清引浊,始乎。滥觞委输大壑测之渺,而无际望之杳,而绵漠郁拂,冥茫往来,日月朏魄昏微,乍明乍没。若夫长风鼓怒,涌浪碎磕,飏波于万里之间,漂沫于扶桑之外,于是百川辐辏,四渎横通,回䫻泱漭,耸散穹窿,映晓云而色暗,照落景而俱红,惊浪峣峨,渺漫瀄汨,灙漭潺湲,浮天沃日。鲸鲵蕴而乍见,虬螭涌而竞游,灵鼍朱鳖出没争浮,螣龙掣水巨鳞吞舟。

四海赞         宋谢惠连

九夷六蛮八狄七戎雕镂异质,裳赢殊风,致之以德,车轨斯同。

海赋           齐张融

盖言之用也情矣形乎。使天形夤内敷情敷外夤者,言之业也。吾远职,荒官将海得地,行关入浪宿渚,经波传怀树,观长满朝夕,东西无里,南北如天,反覆悬乌,表里兔色,壮哉水之奇也,奇哉水之壮也,故古人以之颂其所见。吾问翰而赋之焉,当其济兴绝感,岂觉人在我外。木生之作,君自君矣。分浑始地判气,初天作成万物为山为川,总川振会,导海飞门尔。其海之状也之相也,则穷区没渚,万里藏岸,控会河济朝,总江汉回混,浩溃巅倒,发涛浮天,振远灌,日飞高,摐撞则八纮摧隤,鼓怒则九纽折裂。增长风以举波,漷天地而为势,泽涾洽,来往相,汨深渤,石成窟。西冲虞渊之曲,东振汤谷之阿。若木于是乎,倒覆折扶桑而为渣濩,浑涫碨,雍渤淬沦,灡浅垄,嵷湍转则日月似惊,浪动而星河如覆既烈,太山与昆崙相压而共溃,又盛雷车震,汉破天以折毂,涟涴濑,辗转纵横,扬珠起玉,流镜飞明,是其回堆曲浦、幽关弱渚之形势也。沙屿相接,洲岛相连,东西荡潏,如满于天,梁禽楚兽、胡木汉草之所生焉,长风动路、深云暗道之所经焉。苕苕蒂蒂,窅窅翳翳,晨乌宿于东隅。落河浪其西界茫沆,汴河汨磈漫桓,旁踞委岳,横竦危峦,重彰岌岌,攒岭聚立,嵂嵚,架石相阴,陁陁,横出旁入,嵬嵬磊磊,若相追而下及峰势纵横,岫形参错,或如前而未进,乍非迁而已。却天抗晖于东曲,日倒丽于西阿,岭集雪以怀镜,岩昭春而自华,江浲,漈岩拍岭,触山石,汗况,碨泱,流柴磹屼,顿浪低皮,折,岭挫峰牢,浪硠掊朋山相,万里蔼蔼,极路天外,电战雷奔,倒地相磕,兽门象逸,鱼路鲸奔,水遽龙魄,陆振虎魂,却瞻无后,向望行前,长寻高眺,唯水与天。若乃山横蹴浪,风倒摧波,磊若惊山,竭岭以竦,石郁若飞,烟奔云以振霞,连瑶光而交綵,接玉绳以通华尔乎。夜满深雾,昼密长云,高河灭景,万里无文,山门幽暖,岫户葐蒀,九天相掩,王地交氛,汪汪横横,沆沆浩浩,淬溃大人之表,泱荡君子之外,风沫相排,日闭云开,浪散波合,岳起山隤。若乃漉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尔。其奇名出录诡物,无书高岸,乳鸟横门,产鱼则何㦬鳙鮨,𩸄䱻,哄日吐霞,吞河漱月,气开地,震声动天,发喷洒,哕噫流雨而扬云,乔壮脊架岳,而飞坟动,崩五山之势瞷睔,焕七曜之文,蟕蠵瑁蛑,绮贝绣螺,元朱互綵,绿紫相华,游风秋濑,泳景登春,伏鳞渍綵,升魵洗文。若乃春代秋绪,岁去冬归,柔风丽景,晴云积晖,起龙涂于灵步,翔螭道之神飞,浮微云之如瞢,落轻雨之依依,触巧涂而䃭远,抵栾木以激扬。浪相礡而起千状,波独涌乎一万,容蘋藻留映荷芰,提阴扶容,曼綵秀远之深,明藕移玉,清莲代金,盼芬芳于遥渚,汎灼烁于长浔。浮舻杂轴,游舶交艘,帷轩帐席,方远连高,入惊波而箭绝,振排天之雄飙,越汤谷以逐景,渡虞渊以追月,遍万里而无时,浃天地于挥忽,雕隼飞而未半,鲲龙趠而不逮,舟人未及,复其喘已,周流于宇宙之外矣。阴鸟阳禽,春毛秋羽,远翅风游,高翮云举,翔归栖去,连阴日路,澜涨波渚。陶元浴素,长纮四断,平表九绝,雉翥成霞,鸿飞起雪,合声鸣侣,并翰翻群,飞关溢绣,流浦照文尔。夫人微亮气,小白如淋凉,空澄远增,汉无阴照,天容于渚镜,河色于鲨浔括,盖馀以进广浸夏洲,以洞深形每惊而义维静,迹有事而道无心。于是乎山海藏阴,云尘入岫,天英遍华,日色盈秀,则若士神中琴高道,外袖轻羽以衣风,逸元裾于云带,筵秋月于源潮,帐春霞于秀濑,晒蓬莱之灵岫,望方壶之妙阙。树遏日以飞柯,岭回峰以蹴月,空居无俗,素馆何尘,谷门风道,林路云真。若乃幽崖,隘隈隩之穷,骏波虎浪之气,激势之所不攻。有卉有木为灌为丛,路糅网杂结,叶相笼通,云交拂连韵,共风荡洲礉岸而千里。若崩冲崖沃岛其万国,如战振骏气以摆雷,飞雄光以倒电。若夫增云不气,流风敛声,澜文复动,波色还惊,明月何远,沙里分星。至其积珍全远,架宝谕深,琼池玉壑,珠岫瑰岑,合日开夜,舒月解阴。珊瑚开缋,琉璃竦华,丹文镜色,杂照冰霞,洪洪溃溃,浴干日月,掩汉星墟,渗河天界,风何本而自生,云无从而空灭,笼丽色以拂烟,镜悬晖以照雪。尔乃方员去我,混然落情。气暄而浊,化静自清。心无终故不滞,志不败而无成。既覆舟而载舟,固以死而以生。弘刍狗于人兽,导至本以充形。虽万物之日用,谅何纬其何经。道湛天初,机茂形外,亡有所以,而有非胶。有于生末,亡无所以,而无信无心。以入太不动,动是使山岳,相崩不声,声故能天地交泰,行藏虚于用舍,应感亮于圆会。仁者见之谓之仁,达者见之谓之达,咶者几于上善,吾信哉其为大矣。

大壑赋         梁简文帝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大壑在焉,其深无极,悠悠既凑,滔滔不息。观其浸受,壮其吞匿,历详众水,异导殊名,江出濯锦,汉吐珠瑛。海逢时而不波,河遇圣而知清。嗟乎。使夫怀山之水,积天汉之流驶。彭潜与渭湿俱臻,四渎与九河同至,余乃知巨壑之难、满尾闾之为异。

海重润赋         唐梁洽

道之应物兮小大咸信,物之感道兮祯祥必顺,况我储君元膺在震乾,乾夕惕兢兢,日慎德泽润于生灵,沧海得无重润。惟海之量百川朝宗,犹君之美万国向风朝宗者,归其广向风者,钦其政既同类以相求,故重润而必应。是使日光分色,山辉度映,风雨不淫,鱼龙遂性,群氓仰止,是燔瘗以告成,外国闻焉,愿梯航而来聘。然则我君之明两也,景毓前星休徵梦月主鬯之功昭著,牵衣之智逸发,四皓既亲,三朝不阙,故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海则灵潮,晨夜而无替,君惟顺动温凊而有时详夫海之为器也。吞吸八裔,流不逆细怪必思蓄珍,无不丽冲融浕汨,胶轕澎濞,飞涛叠跃于秋阴,白浪翻光于春霁,虽则沙石混浊不荡,其清波烂迅委终复于平,惟此之故,彰我君明至矣哉。灵海之润,孰知其极。愿乘桴以攸往,非引蠡而能测,道未行兮窃喜取材,敢献赋兮扬君之德。

海水不扬波赋〈以平上去入倒用为韵〉 石岑

太极立天地、疏岳渎所以镇四维、横九服,伊海之为德有王之法象,故量纳群川而道遒百谷。功配乾络,运回坤轴,气蒸混于灏元,潮动襄乎山陆,示惩恶则鼓怒,见夫群怪,将瑞圣则不波介以景福。唐兴百三十有四载,湛恩溢乎荒外,倬五圣之在天,奄六合而成大,赫吾君之光赞敷至道,而允泰政符纯德昭千古,而惟新泽体上仁同万类,而咸赖八狄穷陬而尽欢九夷,无远而不会,则成周之德未足双。越裳之来今至再,是以四海尽镜、九瀛涵影,写合璧之祥光,湛连珠之瑞景。德侔上,善洗物而容洁道,本元元澄心,而体静湛兮恒清,晏兮砥平,汨乎无情,荡乎难名。如君之道酌焉而不竭象,君之德注焉而不盈,所谓皇得一则政能贞,海得一则波不惊,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杳兮冥兮,其中有精精罔奇而不育,物无大而不成鲲,将化鹏,欲征蚌且剖珠,其明谁能一。借扶摇便为君御之贡王城。

海潮赋〈有序〉       卢肇

夫潮之生因乎日也,其盈其虚系乎月也。古君子所未究之,将为之辞,犹惮夫有所未通者,故先序以尽之肇始,窥尧典,见历象日月以定四时,乃知圣人之心盖行乎浑天矣,浑天之法著阴阳之运。不差阴阳之运,不差万物之理,皆得万物之理,皆得其海潮之出入,欲不尽著,将安适乎。近代言潮者,皆验其及时而绝,过朔乃兴,月弦乃小,嬴月望乃大至,以为水为阴类,牵于月而高下随之也,遂为涛志定其朝夕,以为万古之式,莫之逾也。殊不知月之与海同物也,物之同能相激乎。易曰:天地暌而其事同也,男女暌而其志通也,夫物之形相暌而后震动焉,生植焉。譬犹烹饪置水盈鼎而不爨之,欲望膳羞之熟成,五味之美,其可得乎,潮亦然也。天之行健,昼夜复焉,日傅于天,天右旋入海而日随之,日之至也,水其可以附之乎,故因其灼激而退焉,退于彼盈于此,则潮之往来不足怪也。其小大之期则制之于月,大小不常必有迟有速,故盈亏之势与月同体,何以然。日月合朔之际则潮殆微绝,以其至阴之物迩于至阳,是以阳之威不得肆焉,阴之辉不得明焉,阴阳敌故无进无退,无进无退乃适平焉,是以月之与潮皆隐乎晦,此潮生之实验也。其朒其脁则潮亦随之,乃知日激水而潮生月,离日而潮大,斯不刊之理也。古之人或以日如平地,执烛远则不见,何甚谬乎。夫日之入海,其必然之理乎,且自朔之后,月入不尽,昼常见焉,以至于望。自望之后,月出不尽,昼常见焉,以至于晦。见于昼者未尝有光,必待日入于海,隔以映之,受光多少随日远近,近则光少,远则光多,至近则甚亏,至远则大满,此理又足證。夫日至于海,水退于潮,尤较然也,肇适得其旨以潮之理。未始著于经籍间,以类言之,犹乾坤立则易行乎其中,易行乎其中则物有象焉,物有象而后有辞,此圣人之教也。肇观乎日月之运乃识海潮之道,识海潮之道亦欲推潮之象,得其象亦欲为之辞,非敢衒于学者,盖欲请示千万,祀知圣代有苦心之士,
如肇者焉赋曰

开圆灵于混沌,包四极以永贞,赩至阳之元精,作寒暑与晦明,截穹崇以高步,涉浩漾而下征,回龟鸟于两至,曾不愆乎。度程其出也天光来,而气曙其入也,海水退而潮生,何古人之守惑,谓兹涛之不测,安有夫虞泉之乡、沃焦之域。栖悲谷以成暝,浴濛汜而改色。巨鳅隐见以作规,介人呼吸而为式。阳侯玩威于鬼工,伍胥泄怒乎忠力,是以纳人于聋昧,遗羞乎。后代曾未知海潮之生兮自日而太阴裁其小大也,今将考之以不惑之理,著之于不刊之辞,陈其本则昼夜之运可见其影响,言其徵则朔望之候不爽乎毫釐,岂不谓乎有耳目之疾而㸌将判乎神医者也。粤若太极分阴分阳,阳为日,故节之以分,至启闭阴为水,故霏之以雨露雪霜,虽至赜而可见,虽至大而可量,岂谓居其中而不察乎,渺漠亡其外而不考其茫洋者哉。故水者,阴之母,日者,阳之祖。阳不下而昏晓之望不得成,阴不升而云雨之施不得睹,因上下之交泰识洪涛之所鼓,胡为乎历象取其枝叶而迷其本根也,策其涓滴而丧其泉源也。于是欲抉其所迷而论之,采其所长而存之,光乎廓乎,汨磅礡乎。差瀴溟之无际,曷鸿濛而可以尽度乎。乃知夫言潮之初心游六虚索蜿蜒乎乾,龙驾轇轕乎坤舆。知六合之外洪波无所泄,识四海之内至精有所储,不然何以使百川赴之而不溢,万古揆之而靡馀也。是乃察乎涛之所由生也,骇乎哉。彼其为广也,视之而荡荡矣。彼其为壮也,欱乎其沆沆矣。其增其羸其难为状矣,当夫巨浸所稽视,无颠倪汹涌澒洞,穷东极西,浮厚地也。体定半圆天而势齐,谓无物可以激其至大,故有识而皆迷。及其碧落右转,阳精西入,抗雄威之,独燥郤众柔之繁,湿高浪瀑以旁飞,骇水汹而外集,霏细碎以雾散,屹奔腾以山立,巨泡丘浮而迭起,飞沫电烻以惊急,且其日之为体也若炽。坚金圆,径千里,土石去之,稍迩而必焚鱼龙就之,虽远而皆靡,何海水之能逼而不澎濞沸渭以四起。故其所以凌铄、其所以薄激者,莫不魄落焯烁,如爨巨镬赩兮,不可探乎蓅蓅之内呀焉。若天地之有龈腭,其始也漏光迸射,虹截㝢县,拂长庚而尚隐,带馀霞而未殄其渐没狗兮。若后羿之时,平林载驰,驱貙虎与兕象,慑千熊及万罴,呀偃蹇而矍铄,忽划砾而齹,其少进也。若兆人缤纷填城,溢郭蹄相蹂蹙,毂相摩错,鬨闉澶漫,凌强侮弱,倏皇舆之前跸,孰不奔走而挥霍,及其势之将极也涾兮。若牧野之师、昆阳之众,定足不得,骇然来奔,腾千压万,蹴搏沸乱。雄棱后阏懦势,前判慑仁兵,而自僵倏谷呀而巘断此者,皆海涛遇日之形闻者可以识其畔岸也。赋未毕,有知元先生讽之曰:斯义也,古人未言,吾将耀乎文墨之场,以贻永久,为天下称扬。爰有博闻之士骇潮之义始,盱衡而抵掌,俄齘而愕眙,揽衣下席,蹈足掀臂,将欲致诘,领画天地久之。而乃谓先生曰:伊潮之源,先贤末言。枚乘循涯而止记其极,木华指近而未考其垠焉。有未学后尘,遽荒唐而敢论。先生矍然而疑,乃因其后推车捧席,执腒伺颜,言之少间,请见徵之所如,客乃曰:人所不知而不言,不谓之讷,人所未识而不道,不谓之愚,彼亦何敢擅谈天之美斡,究地之羭指,溢漭之难悟,欲蛊听于群儒,今将尽索乎。彼潮之至理,何得与日月而相符。且大章所步,东西有极,容成叩元,阴阳已测。阳秀受乎江政,元冥佐乎水德,莫不穷海运,稽日域及周公之为政也,则土圭致晷,周髀作则,裨灶穷情乎天象,子云赞数于幽默。张衡考动以铸仪淳风,述时而建式,彼皆凝神于经纬之间,极思乎圆方之壶,胡不立一辞于兹潮以明乎。系日之根本也。先生苟奇之,胡不思之。先生将宝之,胡不考之。苟由日升当若准若绳,何春夏差小而秋冬勃兴。其逾朔也当少进,何遽激而斗增。其过望也当少退,何积日而凭陵。昼何常微,夜何常大,何钱塘汹然以独起殊百川之进退,何仲秋忽尔而自兴,异三时之霶霈日之赫焉。犹火之烈,火至水中其威乃绝,入洪溟以深渍,何日光而不灭。潮之往来既云因日,日唯一沈潮,何再出。万流之多,匪江匪河,发自畎浍,往成天波,终古不极,盍沈四国,何成彼潮。而小大一式为潮之外水,归何域。又云水实浮地在海之心,日潜其下而逢彼太阴,且其土厚石重,山峻川深,投块置水,靡有不沈,岂同其芥叶而泛。以蹄涔繄坱圠之至大,何水力之能任。吾闻之天地噫气有吸有呼,昼夜成候,潮乃不踰,岂由日月之所运作,誇诞以相诬者哉。先生阅赋之初深通厥旨,及闻客论,欣然启齿。于是谓客徐坐,善听厥辞,盖闻南越无颁冰之礼,郑人有市璞之嗤。尝桎梏于独见,终沉溺于群疑,既别白而不悟,爰提耳而告之,然事有至理,无争无胜,犹权衡之。在悬审锱铢而必应稽海潮之奥旨,谅余心之足證,当为子穷幽而洞冥,岂止于揆物而称哉。夫日北而燠阳生于复离,南斗而景长,迩中都而夜促。当是时也,气蒸川源,润归草木,既作云而泄雨,乃襄陵而溢谷,鱼龙发坼于胎卵,鸟兽含滋于孕育,且水生之数一而得土之数六,不测者虽能作于溟渤,苟穷之当无羡于升掬其散也。为万物之腴,其聚也归四海之腹,归则视之而有馀,散则察之而不足,春夏当气散之时,故潮差而小也。及其日南而凉阴生于姤退,东井而延夕,远神州而减昼。当是时也,草木辞荣,风霜入候,水泉闭而上涸,滋液归而下凑,瘁万物以如燖,运大泽而若漏,缩于此者盈于彼,信吾理之非谬,秋冬当气聚之时,故潮差而大也。两曜之形,大小唯敌,既当朔以制威,阳虽盛而难迫其离,若争其合如击,始交绥而并斗,终摩垒而先释。日沮其雄,水凝其液,既冒威于一朝,信畜怒乎再夕,且潮之所恃者月,所畏者日。月违日以渐遥,水畏威而乃溢,亦犹群后纳职来造王门,获命以出望宁而奔引,百僚而尽退,何一迹之敢存此。潮象之所以逾朔二日而斗增也,黄道所遵遐迩已均,肆极阳而不碍,故积水而皆振,自朔而退,退为顺式。自望而进,进为干德。伊坎精之既全,将就晦而见逼,势由望而积壮,故信宿而乃极,此潮之所以后望二日而方盛也。自晓至昏,潮终复始,阳光一潜,水复迸起。复来中州,逾八万里,其势涵澹,无物能弭。分昼于戌,作夜于子,子之前日,下而阴滋,子之后日,上而阳随。滋于阴者,故铄之于水而不能甚振;随于阳者,故迫之为潮而莫肯少衰,此潮所以夜大而昼稍微也。尝信彼东游,亦闻其揆赋之者,究物理,尽人谋,水无远而不识,地无大而不搜。观古者立名而可验,何天之造物而难筹。且浙者折也,盖取其潮出海屈折而倒流也。夫其地形也,则右蟠吴而大江覃其腹,左挟越而巨泽灌其喉,独兹水也,夹群山而远入射一带,而中投夫潮,以平来百川皆就浙,入既深激而为斗,此一览而可知又何索于详究。群阴既归水与天违,当宵分之际,避至烈之辉,因圆光之既对,引大海以群飞。夫秋之中而阴盛,亦犹春之半而阳肥,事苟稽于已,著理必辨于犹微,故涛生八月之望者,尤岌岌而巍巍也。万物之中,分日之热,叩琢钻研其火乃烈,吹烟得焰,传薪就爇,附于坚则难销,焚于槁则易绝,所依无定,遇水乃灭。太阳之精火,非其匹至威无焰,至精无质,入四海而水不敢濡,照八纮而物莫能屈。就之者咸得其光辉,仰之者不知其何物。其体若是,岂比夫寒灰死炭,遇湿而同漂汨哉。方舆之下,阳祖所回,历亥子而右盛,逾丑寅而左来。右激之远兮,远为朝。左激之远兮,远为夕。既因月而大小成,亦随时而前后隔,此日之所以一沉而潮之所以两析也。天地一气也,阴阳一致也,其虚其盈,随日之经界,寒暑之二道将无差于万龄,故小大可法而乾坤永宁也。若夫云者雨者风者雾者、为雪为霜者为雹为露者、雷之所鼓者、龙之所赴者、群生之所赋者、万物之所附者,彼皆与日而推移,所以就其衰而成其茂也,然后九围无馀而万流为之长辅。谈未竟,客又剿而言曰:若乃寒暑定而风雨均也,吾闻之《洪范》云:豫常燠急常寒狂,乃阴雨为沴僭,则阳气来干,苟日月之躔一定,又何远于王政之大端。彼有后问,姑纾前言:夫三才者,其德之必同天,以阳为主,地以阴为宗。参二仪之道在一人之躬,一人行之三才皆协。德顺时则雨霁均行,逾常则凶荒,接僭慢所以犯阳德也。故曝尪莫之哀狂,急所以犯阴德也。故离毕为之灾,此则为政之所致,非可以常度而剸裁也。客曰:唯其馀如何复从而解之。曰:惟坤与乾余尝究焉。清者浮于上,浊者积于渊。浊以载物为德,清以不极为元。载物者以积卤负其大,不极者以上规奠其圆,故知卤不积则其地不能载,元不运则其气无以宣。夫如是,山岳虽大,地载之而不知其重,华彝虽广,卤承之而不知其然也。气之轻者,其升乃高,故积云如岳不驻鸿毛,轻而清也,而物莫能劳。及其干霄势穷,霏然下坠,随坳壑而虚受,任畎浍之疏溃著,则重也。故舟楫可以浮寄。至夫离九天、堙九地,作重阴之胶,固自坚冰以驯致固可以乘鸿溟以自安,受万有而不圮者也。听兹言,较兹道,定一阳之所宗,何众理之难考,且合昏知暮而翰音司晨安有怀五常之美。预率土之滨苟无谅乎,此旨亦何足齿于吾人。子以天地之中,元气噫哕为夕为朝,且登且没,泛辞波而甚雄,处童蒙而未发,孰观地喙乎。深泉之涯,孰指天吭乎。巨海之窟,既无究于兹源,宁有因其呼吸而腾勃者哉。客谢曰:辞既已矣,欲入壸奥,愿申一问,先生幸以所闻教之。尝居海裔,觌潮之势,或久往而方来,或合沓而相际,曷舛互之若斯。今幸指乎所制,先生撰屦旁眄,亦穷其变,吾因讯夫墨客,当大索其所见。彼亦告于余曰:日往月来,气回天转,其激也大则体盛而相疏,其作也小则势接而相践,惟体势之可准故合沓而有羡,其何怪焉。客乃跽躯敛色,交袂而辞:彼圆元方赜,古惑今疑,叹载籍之不具,恨象数之尚遗,方尽述于阃域,非先生亲得于学者,而孰肯论之。于是乎若卵判雏生,鼓击声随雷电至而幽蛰起,蛟龙升而云雨滋,形开梦去,醒至酲离,既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乃避席而称诗为贺演知元先生之辞,辞曰:噫哉古人迷潮源兮,刓编齾翰。曾未言兮,罗虚列怪。无藩垣兮,名儒幽讨。理可尊兮,高驾日域。窥天门兮,潮疑一释。永立言兮若和与扁。祛吾惛兮,昔之论者。何其繁兮,意摩心揣。祇为欢兮,阴阳数定。水长存兮进退,与日游混元兮,一升一降兮,寒暑成下凝浊兮,上浮清随盈,任缩兮浮四溟,釜镉蒸爨兮拟厥形,愿扬此辞兮显为经高,誇百氏兮贻亿龄。先生曰彼能赋之,子能演之,非文锋之破镝,何以解乎。群疑,客乃酣然自得,油然而退也。

南海神庙碑         韩愈

海于天地间,为物最钜,自三代圣王莫不祀事。考于传记而南海神次最贵,在北东西三神河伯之上,号为祝融。天宝中,天子以为古爵莫贵于公侯,故海岳之祀、牺币之数放而依之,所以致崇极于大神,今王亦爵也,而礼海岳尚循公侯之事,虚王仪而不用,非致崇极之意也。由是册尊南海神为广利王,祝号祭式与次俱升,因其故庙易而新之,在今广州治之东南海道八十里扶胥之口、黄木之湾。常以立夏气至命广州刺史行事祠下,事讫驿闻而刺史常节度五岭诸军仍观察其郡邑,于南方事无所不统。地大以远,故常选用重人,既贵而富且不习海事。又当祀时,海常多大风,将往皆忧戚,既进观顾怖悸,故常以疾为解而委事于其副,其来久矣。故明宫斋庐上雨旁风无所盖障,牲酒瘠酸取具临时水陆之品,狼藉笾豆荐裸兴俯,不中仪式,吏滋不供,神不顾享,盲风怪雨发作无节,人蒙其害。元和十二年,诏用前尚书右丞国子祭酒,鲁国孔公为广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以殿南服公正直方严,中心乐易,祇慎所职,治人以明,事神以诚,内外单尽不为表襮。至州之明年将夏祝册,自京师至,吏以时告,公乃斋祓视册,誓群有司曰:册有皇帝名,乃上所自署其文,曰嗣天子某谨遣官,某敬祭其恭且严。如是敢有不承。明日吾将宿庙下以供晨事。明日吏以风雨白,不听,于是州府文武吏士,凡百数交谒更谏,皆揖而退。公遂升舟,风雨少弛,棹夫奏功,云阴解駮,日光穿漏,波伏不兴。省牲之夕,载旸载阴。将事之夜,天地开除,月星明穊,五鼓既作,牵牛正中。公乃盛服执笏以入,即事文武宾属俯首听位,各执其职,牲肥酒香,樽爵静洁,降登有数,神具醉饱。海之百灵秘怪,恍惚毕出,蜿蜿蛇蛇来享饮食,阖庙旋舻,祥飙送帆,旗纛旄麾飞扬,晻蔼铙鼓嘲轰,高管噭噪,武夫奋棹,工师唱和,穹龟长鱼踊跃,后先乾端坤倪,轩豁呈露。祀之之岁,风灾息灭,人厌鱼蟹,五谷胥熟。明年祀,归又广庙宫而大之,治其庭坛改作东西两序,斋庖之房百用具修。明年其时,公又固往不懈,益虔,岁仍大和,耋艾歌咏。始公之至,尽除他名之税,罢衣食于官之可去者,四方之使不以资交,以身为帅,燕享有时,赏与有节,公藏私畜,上下与足。于是免属州负逋之缗钱廿有四万,米三万二千斛,赋金之州,耗金一岁八百,困不能偿,皆以丐之加西南守长之俸,诛其尤无良不听令者,由是皆自重慎法。人士之落南不能归者,与流徙之冑,百廿八族,用其才良而廪其无告者,其女子可嫁,与之钱财。令无失时,刑德并流,方地数千里不识盗贼,山行海宿不择处所,事神治人其可谓备至耳矣。咸愿刻庙石以著厥美而系以诗,乃作诗曰:南海阴墟,祝融之宅,即祀于旁。帝命南伯,吏惰不躬。正自今公,明用享锡。祐我家邦,惟明天子,惟慎厥使。我公在官,神人致喜。海岭之陬,既足既濡,胡不均弘。俾执事枢,公行勿迟。公无遽归,匪我私公,神人具依。

赛海阳神文        李商隐

年月日赛于海阳之神,顷伤多稼将困骄阳,未逢玉女之披衣,空见土龙之矫首。式祈嘉沾,果降明辉,神其享彼兰羞,挹兹桂酒,辅成于多黍多稌,助施于好雨好风,庶厉业官以酬溥泽。

众水归海赋〈以纳流而成深广为韵〉 阙名

大矣哉海浩漾,寻之无际,望之无象,利万物以成德,总群川而为长,柔能善下,禀巨壑以包涵,握而朝宗,睹众流之归。往是以临不测者,未足言其济,深思利涉者,孰可咏其河。广究其所由,得之在柔滥觞之。初因一勺而畎浍循环无际,想三岁之周流伊。昔洪水方割夏禹是理,既浚昆崙之输,爰标南国之纪,故导之逾远,非壅之可止,将虚受之为德,谅成大而有以且明乎,避高之义自得乎。润下之旨始将就湿,将浩浩而其来终类沃焦见滔滔之未已原夫水反于壑海不厌深,其有也。靡患乎汎滥其细也,不逆于浸淫,是知众流同归,异源将合注而不竭,但见乎川流满而不盈,更因乎海纳广哉,巨瀛莫之。与京万里,波委四时,砥平灌以泾,不能混其浊;注以渭,不能益其清。不涌浪而跳沫,独持盈而守成,故得万穴争赴九河。自同类夫云之从龙、鸟之附凤。又似一人立国,万方入贡,愿以含垢之体,为纳污之讽。因知夫海为川谷之王,以宽而得众。
海赋           宋吴淑
于廓灵海百川委输,浮天无岸,含形内虚,浃天墟而浮析木,薄碣石而荡之罘。峙以沃焦,泄之尾闾,黑齿裸人之国,聂耳穷发之区,瀛洲蓬岛员峤,方壶鲲鹏之所变化,神仙之所宅庐。若夫耸榑桑于碧津,鼓洪波于沧,或浮槎而泛斗,或熬波而出素。齐景忘归,秦皇欲渡,祖莹望之而赋诗,王粲游之而作赋,想慕容之涉水,仰仲连之辞组。尔乃鹿浑阳池,蒲昌勃鞮,百谷之所,总集万穴之所,会归悯波臣之在,辙骇马衔之当。蹊陈茂拔剑以息波,鲍靓煮石而疗饥。见遁世之姜肱识,乘桴之仲尼。观夫控清引浊荡云沃日,望彼幼少观兹朝夕。耸黄金之宫,开紫石之室。怪精卫之衔木,惊徐衍之负石。时清而虽不扬波,彗坠而曾闻决溢。至若叹朝宗之美,考善下之言,尝窥鲛室,屡见桑田。子牟倾驰而恋阙,管宁危殆而思愆,亦有觌阴火于波中,采石华于山际。罗珊瑚之的砾,蒸云雾之荟蔚,祭在礼而先河,波有时而动地。人君法之而成大,百川学之而则至,是知略群山、涸九州非宜让水,当须积流,既驾鼋以为梁,亦吐蜃而成楼,搴芳林于聚窟,访琼田于祖洲。井见拘,成视听之,非广河伯自视,知小大之不侔也。

遣祭东海之神祝文     明太祖

生同天地,浩瀚之势既雄,深浅之处莫测。古昔人君名之曰海神而祀之,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以及近代,皆加以封号。予因元君失驭四方,鼎沸起自布衣,承上天后土之祐、百神之助,削平暴乱以主中国,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式古法以治民。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之封号,予起寒微,详之再三,畏不敢效。盖观神之所以生,与穹壤同立于世,其来不知岁月几何。凡施为造化,人莫可知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东海名其名,依时祭祀,神其鉴之尚享。

观海楼记         方孝孺

中国之地,南至吴越而尽,吴越之东南际海而穷。宁海陈君与文所居直海滨,因作楼以据高爽临溟渤,暇日登览以舒忧娱情,甚自适也。已而坐微法谪蜀江上,思其故乡不置,蜀人与之游者多为赋,观海之诗与文閒持以归属,其所亲善者语余曰:子居亦并大海,知海者宜莫如子,请为记之。嗟乎,人之与人同也,余与与文皆越人又同也,然与文之所存,吾不能知,况无涯之海。余何自而知之,何从而言之乎。虽然由其异者而观之,则万物可视为一身。苟欲观海之形,其茫洋瀰漫,浮天地浴日月,抗阴阳以侔大,敝古今以为寿者,章亥不能测。其数海若不能述其概,庄周不能尽其辞,苟识其理,则浮沤流沫,举足为学者师。吾试与与文观海于形质之表,可乎。彼其倏焉而盈忽焉,而涸进退消长,与时升降者能知,其故以处贵贱贫富荣辱祸福之际,则可以忘得丧捐忧喜浩然而无疑。夫彼之无所不下以成其深者,能以之为法,则可以自卑而下人,以成其德。彼之兼容汎受不择细大,暴以久旱而不灭,灌以洪流而不加者,能因之以廓吾之量,则可以容众养人、临大事遇大变而不惑于其摩,荡涵浸之势可以作吾气于其恬,波怒涛开阖变化之态可以发吾文于其生,育濡载之利可以推吾仁,是则得于观海者亦多矣。与文之居斯楼也,其亦有同焉。否乎,吾闻蜀人称与文处忧如平时无几,微见于颜色,此其于海也。殆有得,夫斯可记也。若曰燕安之馀为一室,以自快于山阻海澨。饮食游观而恣其般乐,啸傲以逸其身,此直庸众人之事余焉,敢为与文愿哉。

重修蒲岐海塘记       朱谏

乐清邑在山海间,重二岭而东三十里抵蒲岐所城,东面巨海,不有防岸,潮汐且至城下,乃依下保山筑塘,作陡门捍海,以时蓄泄。城扼县东乡喉键间,禦海上寇盗,塘抱一面,围四之一塘,非专为城利也。自城西北皆平衍沃壤,广二十里,延袤可四十里,为田可十万馀亩。东西两大河经其中,小河旁于纬络者数十支,水自白龙山诸溪潭出,会于竹屿、万桥、黄灰埭诸陡门而蒲岐半之,故蒲岐所潴之水可溉十万亩而利居多,塘之宜谨重民也。夏秋间,雨溢水暴涨,陡门不足以泄潮怒,且不已楗石不固,塘必溃决。率一二十年一大筑,补漏塞罅时月有之肇。自洪武三十五年,用邑人朱宗益奏,差官下其事于有司,筑塘约千丈。宣德间郡守何公文渊修其圮坏,继后民之执塘役者或病焉。天顺间宪副朱公杞用里民侯英告,计工以十为率,军三而民七为永规。成化间又复筑之,不至大崩坏。戊午秋,潮溢楗石漂去,无几存者,民未及闻于有司。是冬推官何公重器承府檄莅于斯,见潮水浸淫,郭外田鞠为淖涂,大惧。来岁,民弗有秋且场垒见伤万一,城址浮动,所费益不赀矣。亟归白诸郡守,文公宗儒文曰:吾土吾责也。偕往视之,量度既定,谓何曰:均吾职民者事也,累公就其绪。何曰诺,遂檄所千户何彪、魏成县主簿李瑜,循军民三七旧约,俾分其功,外柱以巨木,上加栿柂,内横木,木下土石实之,背施大石以通行也。次年春始讫役,塘完门固,潮虽怒而害止矣。雄城屹屹,平畴畇畇,河水环带斥卤,有秋连数年,濒海谷价不至腾踊者,非塘之力欤。呜呼,斥卤之不宜田疏,土之不宜城也,久矣。使彼屯此,农大享其利者,非良有司欤。屯者曰记于城,农者曰记于乡,谏曰春秋,弗地而不志,记于塘以俟郡乘者采焉。

捍海堤记         李义壮

雷之为郡滨海,不十里而近郡,东洋田顷以万计。岁若飓风,不时挟潮斥卤损稼,郡西有湖,诸山之水咸汇于潮,旧澌为二渠,迤逦南出,折而东合,持侣诸水以灌东洋备旱熯焉。岁海卤不入,湖泉不出,而后可获有年之利,是故堤防不可以已也。数年以来,相承乐岁,莫有一为注视者。嘉靖壬子,岐阳罗大夫以度支中郎来知郡事,无何而海溢飓作,荡析东洋田庐者半,斯民憧憧赴愬,大夫怃然曰:此邦之故,吾知之矣。今日之政尚有急于此乎。乃率诸令长行海上,视决堤,与民共约度田会粟,聚口赋庸,四境忻如罔不趋赴。已乃斩牲飨海神,乃作兴事经,始于癸丑春二月初,吉越秋八月而讫工完齾。凸凹甃甓,嵌石神沛,渊归不愆,于素海康黄君复初辈。一日诣余再拜使纪其成,以纾阖郡士民喁喁之意。余问其长短广狭之度,则对曰:当救度土功之初,我大夫缘号以分域,比丈以省工,余县南度之北岸,由院度之北至于东洋,以抵北角,为号三十有六,为丈一百万二千一百五十有二,为闸三十有九;南岸由荇村至于西泮,以抵调排,为号四十有六,为丈一万三百四十有四,为闸六十。遂溪由大村至余之东洋为号,视余北岸四之一,为丈三之一,为闸六之一,其高或半雉,低且寻直,其阔下一丈六尺,上杀三之二,用人之力海康二万四千八百有奇,遂溪一万二千六百有奇,此其大凡也。余闻而谓曰:此万世永赖之绩也,可无纪乎。余尝读稻人掌稼下地,以潴畜水,以坊止水,以沟荡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会潟水,为法至备,为利至博,而后知堤防之不可以已也。有如此又尝至蜀之青城观离堆,入闽之莆阳,观兰陂焉,以究古人用心之观审。然离堆止于凿山,导江以避沬水之害,而无捍海之劳。兰陂虽兼二者而有之,然为丈仅三十有五而止,南北相望一目可尽,孰若大夫今日之绩。上潴泉使不得出,下遏斥卤使不得入,而为丈以万千计,其艰易巨细缓急轻重为何如哉。虽然事莫难,千虑始尤不易于成。终古之有志利民者虽不言所利,未始不欲久存勿坏以宣惠于无穷,而继者往往自骋私见以堕成绩,如郡西湖者灌白沙诸田何限,乃今假兑佃以肆纷,更者凡几,可痛也。已后之为郡者,使常体大夫之用心而较若画一,虽千万世永赖可也。雷之为郡,岂复有遗利哉。大夫精义致用,莅郡未踰年而捍患,兴利之政殆非一端,此特其大者耳。余间得大夫先难,后获之文而诵之涵泳累日,然后知防民之有本,非徒然者,故特纪之:大夫名某字某,闽中人,甲辰进士,岐阳其别号云。

海市赋           黄卿

猗巨壑之连大荒兮,何浩淼之无垠。浸盘蓝之澹泞兮,两曜晃其吐吞。西极以东之流泻兮,总溶而不霪。维五行之赞二仪兮,水邃广而独神。指三山十洲之宫府兮,聿杳邈而难论。眷海市之谲变漂疾兮,骇灵异于见闻。彼乔岳之云雾兮,气氲蒸之可知。若潮汐与八月之涛兮,亦实理之所为。何洪波之泱漭兮,恍忽出示之瑰奇。髣髴世之形质兮,顷刻更移其态。姿寒晦敛而宜和朗兮,计岁见之无几。询海叟之博练兮,概罔究其兆倪。陟蓬莱之峻阁兮,出海隈之崇冈。盱雯䨴之乍敛兮,泛霁日之浮光。渺万顷之潋滟兮,胸襟豁以徜徉。人走报以市起兮,仆御奔而踉跄。两竹山之梦梦兮,牵牛岛失其青苍。肇蓊郁于寻尺兮,旋腾翥以悠扬。少徙倚于岩阿兮,已宛在水之中央。卧青霓之空明兮,如潼潼于沸汤。簇碧霞于一区兮,浮晻霭而回翔。譬画苑之会众艺兮,悬绘品之千章。天吴群下而蜲蜲兮,亟为筑厥厚墉。罔象十辈而出捧兮,跃蜒蜒而争能。爰居潜鹄鹤鹤兮,如助势而哤鸣。尔乃开五都之阛阓兮,集日中之市廛。南北萃货之杂陈兮,海贾陆商之争先。立候殆工匠之售技兮,佻佻类驵侩之轻獧。贩鬻之缤纷兮,繄接踵而摩肩。言不闻而有营兮,睹巾服之裻然。緂获贸易以散返兮,行负戴以伛偻。伊机巧之戏剧兮,争聚观之如堵。负耒耜而荷畚锸兮,走农竖与田父。一二弁屦之若远兮,意何居而踽踽。山冥冥以远隔兮,巨介避之何所。俄而金榜之日耀兮,列甲第之逶迤。崇朝层楼之翼翼兮,雕甍朱栱之翚飞。亭台微突其尖兮,重檐密瓦之参差。雉堞严城之洞启兮,藻缋黼黻之葳蕤。宝塔矗矗凌霄兮,华表踞立乎虎狮。余儗长杨五柞之丽兮,客谓未比其光仪。忽建纛幢之孑孑兮,散旐旟之旖旎。棨戟干戚峥峙兮,跃驺骑之蹻驶。安舆飞盖之徐徐兮,襜帷流苏之鲜袲。从官健卒駪駪兮,郊迎野将之迤逦。忆名城之孔道兮,轮蹄辐辏之如是。尔其酒旆飏飏兮芳菲近郊,遨游络绎兮飞虹之桥,王孙侠客兮鹰狗,靓妆姣服兮笙箫,竹娟娟兮俯垣,茂树交兮径遥,荧荧兮日下,射翳翳兮风不飘,欣欲就兮水之隔,招名笔兮临之图,有怀华胥兮风景尔殊,空中波上兮靡盬,璘斑烂熳兮易祛,滭沸兮奔电,息潢澲兮涵杳虚。如锦棚之迅撤兮,傀儡纷散于须臾。望岛屿之隐隐兮,招元鹤之翩翩。顾偕游之大小兮,渐从容以言旋。谓老鲛之播怪兮,何鲸鲵巨而不然。殆海若之幻戏兮,较浮世之绚妍。嗤方士之陋以诞兮,诱秦汉之求仙。侈金银之宫阙兮,或缘此而谝谩。嗟么么兮,贵倖若赫横兮,威权燎焰兮,易烬绮绣兮,露乾百尔。翕散消息兮,咸有极而无端,寥廓忽荒如梦兮,嘉旷士之达观。奚诘辨之仿雕龙兮,漫赘费于幽元。

焦佥宪修塘记        徐阶

海盐县捍海塘,直秦驻白塔两山之间。间岁怒潮挟风至山下,束不得肆,则益怒,西激而塘实当其冲,故其势特见圮。嘉靖乙未冬十月,侍御汝阳张公按行海上,观视塘石岌焉,下瞰大骇,曰:此塘不修且尽坏,坏则民其鱼乎。遂以役谋诸分巡佥事,宛陵焦君会有以费言者,公曰:有帑藏之积存焉,夫以生道杀民,死犹不怨,况役诸农之隙乎。于是公主其议,焦君赞其决,伐石于山,取材于林,谨择吏之良与民之好义者,因能以授之事,分地以程其工,崇卑广隘葺。故益新疏为陡门,博为三堰,凡用白金二千四百,用民之力前后阅六旬,而修石塘三百馀丈,土塘二千七百馀丈。邑父老以为神,相率抱孙携子往观之归,具酒食招宾客,昼夜剧饮,相贺曰:今而后吾无忧于海波矣。明年秋,公既得代,又相率肖公像为生祠,而介乡缙绅方伯吴公昂辈谒阶纪塘之成绩于庑下阶前。每旦出诸父老者必在也,乃仰而叹曰:呜呼。何得人之深若此哉。盖尝稽诸往牒。自洪武迄弘治初百二十年,塘凡八修筑。景泰甲戌之役,为金至三万九千有奇,为工至再阅,岁亦甚劳费矣。然而不可以已者,何也。其利害轻重之实有在也。自弘治迄于今岁五十年,地势民隐非有异于昔,而保障之谋塘弗及焉,此又何也。古之君子以天下为一,身恻怛慈,爱根于中而不能已,是故忧未至而豫为之备,患已迫而亟为之防。其又甚也,排群议冒怨谤,毅然必为之,而后世卒蒙其利。今君子以官为传舍忧民体国之志,不能胜其自为之私,是故苟可无事则自托于无扰,以幸旦夕之安而吁谟,至计动以为迂且拙。维侍御公明敏英断具高世之才,而其心又不安于自为,盖兹役也,任事之决可以谓勇,计虑之远、区画之详、费薄力省而工钜且速,可以谓智。若乃赴民之急,如谋其身恻怛慈,爱根于中而不能已,则谓仁至矣,然则其得人之深也宜哉。阶颛蒙寡学,文非所长,独以父老之请不能拒也,因僭论公如此。公名景,字光启。焦君名煜,字伯升。其以吏之良获受事者,嘉兴知府郑纲、海盐知县董玿、平湖知县黎循典,呜呼,后世颂公之绩者,其尚有以得公之心。

修筑捍海诸塘记略      前人

华亭县故有捍海塘,按志塘筑于开元元年,县创于天宝十年,则塘固先县而筑矣。岂塘成之后,海水既不阑入而江湖之水又藉以停蓄,故耕者获其利日富日蕃,而县因以建欤。万历三年夏五月晦,海大风,鼓涛山立怒号,而西注败塘于漴,阙于白沙,漂没庐舍百十区,潮乘其鈌日再入,流溢四境,潮味咸,所过禾麦豆蔬立稿。适岁旱,民不得灌溉。太守西蜀王侯以修,瞿然曰:灾若此,吾曷敢宁居。亟檄知县事南海杨君瑞云往视,杨君冒盛暑循海二百里,具得其状以白王侯,侯首议修筑,费巨无所给,或谓民可役也。巡按侍御姚江邵公陛亟出赎金五百,巡抚中丞永丰宋公仪望出赎金三百,督盐侍御真定王公藻出赎金一百,侯出赎金二百及河夫之值二百六十,召徒役其器用、囊粮、船粟。率杨君斋祷而从事,于是整饬兵备。东瓯王公叔杲为设禁令,陈赏罚。择典史林国惠、千户李国美、百户濮文卿使董厥工畚筑日奋,塘亟告成,长八百五十丈有奇,高厚各一丈五尺,趾加厚二丈,川原底宁,行其上者若坦途,耕于其内者若倚平冈,不复虞咸潮之入也。

海道奏          陈天资

切惟辽东之于山东,原为一省,辽海自金州抵登州,仅一宿程。国初,布花由海运抵旅顺,粮米由海运经登州趋旅顺,直抵开原。开原城西有老米湾,即其卸泊处也。正德初,登州守臣具奏布花暂解折色比本色仅可当半,盖一时纾省民力之意,年复一年至循为永古海防之禁,不知何所见而云尔也。方今天下一统,虽异方异国犹得懋,有无以阜财裒,多寡以利用矧,此同封共省之区,岂得狃一府之故遽分彼此而闭关绝谢也。或有以患风波覆溺为说者,然江浙闽广苏松之间,海舟往来,未始以风波故遽绝海佔,纵有之,亦估客贪利舟载溢量兼之舟人驾使不谨致然耳。且风波虽内河时亦不免,岂特辽海之中能溺人哉。或又以虑倭患为说者,然倭自刘江望海埚之捷至今怀畏,未敢萌一念以窥辽左,且其国距辽远甚而辽又居登莱海岛之内,东南山一带险巇,隔海千馀里,倭岂能飞度至辽也。辽不自惧而登人反代辽忧,果何为也。或又有以虑逃军为说者,然考海商之出自辽者,引给于察院,挂号于苑马寺,验引有金州之守备,验放有旅顺之委官,抵登则又有该府通判之验,有备倭都司之验,法亦严密甚矣,逃军岂能越度。况辽馀粟谷而乏丝枲,一切抚夷赏军及民间日用之物皆惟内地之赖,今宁前一线官道敌阻不通,商货罕至,时事可虞而金复海岛之民往往有盗驾输者,奚若明开此禁,使辽粟日输于南而南货日集于辽,货集则税增,税增则用裕,足国安边莫大于此失。今不为之所辽之忧,未有纪极也,故欲裕全辽之边储,必先开登州之海禁而后已。

曙海赋          刘守元

余居南海之滨,览燕云之胜,溯河涉济,反江南窥吴,会乐人文之秀而资丽泽之隆也。有主人颀而长,慧质宏中,其气如虹,揖余而问海之曙焉。余曰:子欲观于曙海乎,乾泄而坤鋈,天浸而地渎,漭瀁漾荡,潴洑湛,汪濊滔澨,瀰濩漫汗。当其朝晖昙昙,仓赭曳蓝,宗阳载升,霞彩竟天,洪涛不惊,蛟龙蛰渊,汨汨没没,浑浑涵涵,意象苍然,万里茫茫。须臾澹烟尽收,于天为极,桃浪跃金,琼波碎璧,琉璃缀绿,凌虚若滴。近则渔歌唱晓,鸥鹭凫鹢,将鸣欲食,悠然自得;远则岛外扬辉,海鹢仙槎,舳舻樯席,飕飕沥沥,孤峰数点,天风瑟瑟,紫气淋淋。地维以涤八柱、砥流六鳌浴德,跂蓬莱于髣髴,蛟室依稀乎如觅,望安期于缥缈,徐市优游以入,适河伯就朝于溟宫,海若出会乎天泽,鳞介角果之族,吸朝华以葆真,青紫黑赤之毛润晨涓而增色于斯时也。四外太清指顾可得,东望沧溟,银山雪屋,蜃气缤纷,西盻流洋,冥棂千寻,天倚日隔,北观瀚海,鲲鹏奋击,鬐翮百尺。南窥太渤,大士现身,祥光拱翼,盖崇朝而皆然。繄四海之一色,又如勾芒司晨,椴灰夜转,寅宾出日,黛流翠涴,祝融南来,火龙燔轴,巨浸电闪,浮光掩映,大火西流,金波起飏,玉色横空,一气如练,不周主神龟蛇为相三,三层九琼花舞溅,四时不同,各如其象,斯天下之大观于晨辉而始绚,虽源深而流长,亦夜气之所养。彼晦冥之牿亡,自因时而有迁。子欲观于曙海,其有感于平旦之未央。主人矍然曰:夫海亦资于夜气乎。余曰:奚而不资也。天地之气于海焉钟矣,其名曰大渎,其位曰尾闾,其象曰沃焦釜,方其潜气于寂,随月而汐。神妃闭扃,少女屏息,天一为滋,地六为泽,漾玉兔之精华,隐金乌于元默,悠悠乎洗天浴日之功,浩浩乎光风霁月之宅。是以曙气澄清,旨趣融液,大丈夫昧爽丕显,襟怀洒沥,旦气凝眸,一览而悉心兮本虚,会逄其适天光云影,浩然自得渊乎,意象之两亡荡乎,天壤之俱辟焕乎,文章之见澹乎,躁心之释观海者而有得于斯,庶几乎迥脱于陈迹。主人闻而怿,趋而避席,谢不敏,遂书以号之曰曙海之客。

溟海波恬赋         屠隆

西岳山人游于东海,遭东海生于海滨,西岳山人揖东海生而进曰:仆西岳山人也,世居西岳华山中,今者汗漫游于东海,敢问东海之胜,奚若。东海生曰:夫东海,天下巨丽之观也。今者子从华山西来,大海之胜,吾且与子共览焉。又焉事仆空侈谈其盛哉,乃相与登海门,纵目观之伟哉。大浸恢诡,特异气蒸宇宙,流湿云翳,簸弄寥廓,万形失丽,合浑沌并元气,荡八荒吞四裔,漭瀁浩淼,超忽不知其穷际。尔乃踟蹰旁皇于其上,海风蓬蓬而萧飕,高天下,垂大地,欲浮长波卷雪,跳沫崩丘,肆遐瞩于空旷,颠倒恍忽窅然,丧其赤县神州雄怪,骇尔心目神光散而不收。西岳山人曰:有是哉。东海之胜一至于此,壮也。东海生曰:今者子徒得其大观,尚未领其奥区也。仆考之载籍,东有大壑名曰归墟,受八纮九野之水,纳天汉之流而廓乎有容,潏乎无馀,南通滇池,东至琅琊,北亘元朔,西涉流沙,掩三湘吞七泽,杯盂九河,潢潦四渎。大海之外又复有海禹迹之所不能到,图经之所不能载,日月跳丸于其中,浮大地之几何曾不盈。其一块又有扶桑,千仞上凌太空,查枒谽谺灵根,莫穷巨鳌,载乎五山,峙万古之神功,横波乘涨,不与世通。唯飞仙而能至,实乃大帝之所宫。蓬莱崒嵂而轩露,方壸夭矫而骞骧,大鸟集于圹垠之野,群仙会于虚无之场。游鸿濛遨云将乐苑风,嬉东皇卢敖偕若士。而夷犹安期邀羡门而翱翔,淳圉拉陵阳而容与,浮丘接王乔而尚羊,仰贯列缺之倒影,上千北斗之瑶光。吾将划然长啸,矫焉轻举,驾赤螭,蹑彩虹,蜕尘迹,访仙踪,以临乎海上之诸峰,子其能我从乎。西岳山人曰:唯唯是,或难哉。子将凌虚径,度仆恐身不能生毛羽。若乘舟以往,即望见仙山,辄有天风吹之而去,奈何。子无诞矣。仆闻之圣人出世,海不扬波,有诸。东海生曰:然,即越裳氏所称今时之谓也。今天子神圣,首治改元,恢唐虞之至德,流大海之波澜,化及昆虫,恩被八埏,而西蜀刘公又适膺天子简命以节,钺来镇东偏于铄。刘公一代伟人坐镇,方面雄视海门,千艘雾列,万灶云屯,威令霜肃,德煦春温,大海以东兀然重关巨镇,不啻一虎踞而龙蹲也。方今上之未御寰宇,而刘公之未秉节钺于东土也。当其时,岛夷跳梁,弄兵海上,鲸鲵吹腥,蛟鳄鼓浪,洪波鼎沸,飘忽震荡,掠我编户。虔刘元元壮者俘馘,老弱见残,积骸如丘,流血成川,羽书交驰,侦骑络绎,将士枕戈,天子旰食。固尝徵发荆楚之剑士,召募三河之巨猾,广收秦陇之勇悍,结纳燕赵之豪杰,莫不临陈怖栗,不战自摧。虏人屠之如芟草,莱贼用猖獗疾于风雷。浙河以东、江淮以南,贼众横行,蹂为戎马之墟。城邑萧条,人民逃逋,天子震怒,大吏伏诛,秉钺相继,菫而剪锄。今者刘公之来,军声大扬,不怒而威,不战而彊,穷寇褫魄,远窜遐荒。公志弗懈,愈严边防,尔乃伐鼓撞钟,建羽扬旌,叱咤则喷薄山岳,指顾则旋转沧溟。截水怪驱蜃精,奔巨鳅走长鲸,伏罔象之神奸,褫支祁之狰狞。阳侯顿戢其恶,风灵胥不鼓其狂,波琴高伏日月之光景,海童吸阴阳之灵,和奇相助,顺于沙汭岷精,呈曜于岩阿𩣡马,遁迹于重泉水兕,潜形于盘涡龙鲤。一角而驯扰天吴,九首而婆娑沈游,神蜧屏息,灵鼍文魮,精丽其错,绮元蛎光生乎纤罗,楼台结乎蜃气,光芒发于若华。百灵息栖,万怪不哗,瑞蔼葱茜,珍奇孕出,玓瓅璀璨,绚霞映日。水晶献于冯夷之宫,冰绡贡于鲛人之室,明珠来于骊龙之渊,大贝出于鼋鼍之窟,珉玉见于析木之津,玫瑰效于金枢之穴,鸣石叩而有声,浮磬尘而不汨。又有文鹢窈窕,奇鸧连娟,白鹄踉蹡,元鹤蹁跹,爰居之栖岛屿,属玉之下蓝田,大鹏之翮垂云,鸃之光竟天,是皆珍怪瑰瑰、权奇鬼化、诧希世之瑞而壮灵海之观。又如飓风不作,海若大喜,平波展镜,深不见底,天朗气清,廓落万里,曜灵出于旸谷,朝暾射乎扶桑,乘蹻郁而缥缈,沆瀣浮而苍茫,六合清尘,王风四张,百粤底定,物无灾伤,配美周京,海波不扬。若乃岛夷卉服,穷发荒陬,新罗、高丽、朝鲜、琉球,乌衣黑齿,穿心飞头,海外之国类千百许,雕题文身,兽形鸟语,天界夷夏,隔绝中土,莫不梯山航海。间关长征,重译款塞,来朝圣明,献琛质子,顿首阙庭,妖氛涤荡,寰宇澄清,海无惊波。东方以宁,于是玉帐昼闲,高牙夜寂,鸣笳不动,刁斗不击,元戎坐笑,围棋对客。椎牛飨士超距投石,战卒解甲,健儿櫜弓,水犀三千,貔貅万营,艅艎巨舰,舳舻艨艟,锦帆綵幔,青雀黄龙,莫不维缆海滨。横槊相连,高歌鼓吹,击榜叩舷,三军驩谑,諠豗彻天,或观涛于浦口,或弄潮于急湍,或试射于钱塘之强弩,或戏掷于驱石之长鞭。渔者垂詹何之纶,投任公之钓,搜潆洄之流,穷幽渺之岛,总江豚,罗海豨,取魱,索王鳣,帆樯相戛,和歌击鲜。而或引吞舟之巨鳞,连横海之赪尾,鬐鬣插云,颅骨积垒,流膏吐涎,腥闻千里。猎者张机设网,列满坑谷,弋射海兽,奔骇驰逐,获狡兔,缚钜鹿,辚元猿,蹴猱玃,纳骨专车,割鲜殷毂。至若海上编氓居邻,斥卤煮海,为盐沃饶,万户经营,太公料理,仲父筴籍,勾稽大国以富,或采海错,往来随潮,水母、目虾、屋瓦、冱珧、石华、海月、螺蚌、鳔鮹、金齑、玉脍,人竞肥膏。又若海舶大贾,易货岛外,挂席海水,冯凌漰湃,出没鱼龙,经涉神怪关吏,不诘津卒。自在齐民之环海而居者,乐化日之普照,沐圣泽之无涯,鱼盐杂遝,烟火万家,秋熟粳稻,春荣桑麻,黄稚鼓腹而嘻游,侠少蹴躅而紾拿。吴歈越唱,激楚渝巴,挝鼓吹笙,管弦呕哑,歌士游女联袂,满车遗簪堕珥,履舄交加,矜珠玉之满盛,斗罗绮之繁华,斯皆圣天子之宣钜化、敷伟功、运真宰、参元穹,仁覆京邑,旁流四封,而实刘公之有大造于东也。是以朝廷释东顾之忧,大臣不复建靖海之策,天子举万寿之觞于上,词臣撰太平之颂于侧,高居穆清,海天宁谧。又奚必如汉武泛蓬莱之楼船,秦皇侈会稽之勒石,皇图永固,其乐无极,仆将与子,偃卧海滨,览其巨丽,收其闳放,以大子之胸臆于是。西岳山人瞿然而惊,爽然而喜,起谢曰:仆居华下日尝登巉岩、履崔嵬,以为天下之大观,自华止矣。今者观于海,复听子谈东海之胜,乃令仆自失邪,庄生河伯海若之喻,讵不信哉。
海晏赋〈有序〉       殷都总戎郭公肤功既奏,驻师海壖,威震夷夏,奸宄消迹,士歌于室,农狎于野,风涛不作,东吴以宁。学士大夫感公戡定之绩,咸著诗颂阐扬威烈。某辄赋其事以附篇章之末,若勒功名山,纪勋史馆,宜有名笔昭示无穷,野人当拜,手以诵焉。

咨洪波之簸荡,吞东南之具区,愬湁潗以遐逝,盘析木以潆洄,瀰漫浡潏,沆瀁沦㳅。耸岛屿之矗峙,环洲渚而㟪崔,生产畜聚,狼戾眦睢,弯矢努以奋射,舞戈鋋以扬威,鼓舸艘而出没,乘巨浪以翾飞。毒焰晨霾,妖氛昼迷,市井荒卤,村落丘墟,川谷平湮,凭城缘梯,积胔盈堑,老弱仳离,天心稔乱,乃眷英雄承九重之推毂,仰元算以摧冲,抗神机而超迈,启玉帐以飏风。云干四集,月羽横纵,歼渠魁于海上,遂殄灭乎群凶。奇略高悬于清吴,威棱远震于汜濛,鲲运鹏抟,蛟御虬从。饮马扶桑之域,扬舲蓬岛之东,潮汐夜落于沃焦,心斗朝灿于长虹,百灵效顺于阳侯,诸蛮屏息于元戎,凯歌奏于渔父,剑锷淬于蛟宫,辉珠文于沙汭,腾锦缕于涳淙。匒匌平定,轰豗底宁,溟渤安流,落漈渊澄。峰峦摇动于潋滟,鱼龙宛转于洲汀,白鸥游泳,青凫俜停。红日浴而浮光,翠浪寂而沉声,万里一瞬,异域同心,天吴呈瑞,海若献琛。神鳌永载乎方壶,安期相邀乎羡门,跻圣寿于羲轩,贻庆泽于黎蒸,决沧茫之清润,常洗涤乎戎兵,每望洋而长啸,喜遁迹乎鲵鲸,渺通泉之任侠,继汾阳之雄勋。

观海赋           王亮

壮矣沧溟,号之曰海,浩荡瀰漫,谁为之宰。包宇宙之无外兮,纳山泽之趋奔,岂昆崙之发源兮,畴岷峨之派分。昔浮图之所不能竟兮,岂渔父之所得闻时乎。云开雾霁,月朗风清,万里一色,三光泻明,罗七纬于波底,容亿象于镜中。长鲸巨蛟兮不知其凡几也,如蚓之跃洿池、鲐鲿鰋鲤兮,畴得而为纪也。如糠秕之浮太空、鹏翼覆三山兮,曾不足以当北溟之径寸。鳌足戴六极兮,差可云沧波之一尘。艨冲巨舰横亘千寻兮,若风中之一叶渔舟。钓艇动以万亿兮,若天际之微氛。举首而凝望兮,忽尔现岛树于有无之间。极目而远览兮,恍焉见扶桑于河汉之滨。初阳炅炅而直上兮,紫云捧明珠而团宝。盖晚霞灿灿而掩映兮,翠羽金葩而砌玉鳞。乃若天边云叆、水际波生、荡漾而差池兮,堆万顷之琉璃。渌皱而文彧兮,布千机之绮绫。群鸟瞰波光而翼舞兮,舟人望清流而棹轻。其或飙翻浪涌,鱼斗螭争,长涛云喷,巨壑钟鸣,顺风扬帆兮倾刻而千里,至逆流鼓棹兮跬步而万山腾,吾不知其从何而来也。畴若斯乎混礡而漰洪,须臾飓息,倏尔波平,篙师拍手,旅客欢声,觉向来之怒号,如浮烟之过空,吾不知其从何而去也。又若斯乎日朗而云红,逮夫春阳燠暾,积雨初晴,神龙吐涎,蜃气乃成。瑶台贝阙兮参差而赑屃,珍禽异兽兮群飞而队行。恍忽兮马童之舞鸾鹤,苍茫兮神君之驾虬龙。琪花万朵而齐开兮,辉煌而夺目。珠树千行而列翠兮,葱郁而峥嵘。西媪赪颜而陈绮席兮,仙姝鸟爪而奏璚笙宛矣。七洲与三岛兮谲哉十二楼,而五城盖嬴皇之所,不能履也,亦赤帝之所,不能得凭,岂洪流之无知兮。畴能尔乎诡怪而靡诘,抑小海之有神兮,故若兹乎变幻而效其灵。墨客骚人兮挹清澜而词源弥瀚,豪士瑰才兮观奇波而壮心若惊,盖岂徒誇观涛之钜丽兮。夫抑亦羡破浪之长风,伟哉莫壮。其景色之奇也,且也犹谭其器大之宏乎。夫磊砢而戏波兮,苍漭自若万棹。争横而激水兮,渤澥逾澄。旱魃隆而赤地千里兮,浩淼之波无涸。淫涝纵而溪涧涨溢兮,尾闾之浸不盈。隘三江而失九河兮,若垂丝而曳带。藐洞庭而陋彭蠡兮,直杯杓而瓶罂信乎。观于海而难为水也,乃孟子舆之言,为有徵嗟。余生长于东海之滨也,亦相忘于荡荡兮而难为名。

渤海辨           章潢

海岱惟青州所谓东北跨海、西南距岱,跨小海也。本名渤海,亦谓之渤澥,海别枝名也。盖太行恒岳大徼之山,循塞东入朝鲜,海限塞山,有此一曲,北自平州、竭石,南至登州、沙门岛,是谓渤海之口阔五百里,西入直沽几千里焉,汉王横乃谓九河之地沦为小海。然则唐虞之时,青州跨海者,跨何海耶。且海溢出浸数百里,河自秦汉以来,青兖营平郡县不闻有漂没者,足證横失海溢者有之,横言之过也。近世《蔡氏书传》金履祥通鉴前编皆祖横说,又谓小海所沦青兖北境,悉非全壤,岂二州北境有荒漠弃地为海所,渐而历代信史不之书耶。盖因委九河于海中,指碣石在海外,遂有此论。今青境无缺,兹不必辨古兖之地。自济南以西,北包滨棣、沧瀛、带雄、鄚匹、襟深冀,南绕曹濮、东括、鲁郓四至亦不狭矣。在春秋战国,其地瓜分,从后世小之未详考也。金氏又云碣石二在高丽者曰左碣石,在平州者正禹贡之右碣石也。乃金沙门岛对岸之铁山正当渤海之口,果为右碣石,则唐虞之时青兖东北直岸大海,无渤海矣,此又可信耶。今齐境东南则日照即墨、胶州,正东则宁海、登州,皆岸。大海东北则莱潍昌邑,正北则博兴寿光,西北则滨棣二州,皆岸渤海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六卷目录

 海部艺文二
  海运疏         明陈于庭
  海寇疏          王家彦
  郡守黄毅所海塘奏功序   黄洪宪
  开洋禁疏         傅元初
  海月赋           谢杰
  航海赋          萧崇业
  海赋           郑怀魁

山川典第三百十六卷

海部艺文二

海运疏         明陈于庭

题为海运增繁,财力大匮,谨陈万难之状,勉摅一得之,愚仰冀圣明轸念事先该臣等题为海运必难、递增船粮必难立办,仰祈速赐赒边之长策,勿循浮泛之空言,仍敕当事大臣虚心观理以图实效,事该户部覆臣等题,减海运辽粮缘由,本部移咨督饷部院,查议回称,查得山东海道最近,脚价所省独多,若以所省之价加值以籴于民间,似亦无难。又山东往岁登莱之米多贩于淮安,今南岸既禁其往,则以北至辽阳亦为肯应,况登莱之间民间有米者,每以变换银钱为难,此本部院所亲知者。若将入京钱粮准改本色上纳于民,尤为两便。则六十万之派虽多,而本部院原非获已,亦望东省院司道府为协力同心之济也。若云减免是在本部主持,非本部院之所敢言矣。至于船只已行淮安,造五百只原为山东天津二处分用之资,等因到部覆议具题,奉明旨随牌行登莱二道查议呈详到臣,该臣看得东省海运之艰,臣等累累千百言,具陈前疏。然而非臣等之言也,即饷臣前岁抚齐疏中所备述者也。今当事者不信臣言,并不信饷臣,前日抚齐之言而信饷臣,今日督运之言,臣等具题下部之疏,该部不自主而仍听饷臣之主议,是臣等可以不题而并,明旨可不必下部且臣疏发。于正月初五日而登莱乡绅之揭,于二月二十二日至长安,至则部疏以覆,乃曰:山东派定本色六十万,而从乡绅之请,欲减一半。夫山东海运六十万,从古以来所未有之事也。即三尺童子皆知其不能,岂藉乡绅为提调哉。臣非豪杰,豪杰未有临事而不惧者,惧岂独在。黎民且召商之说,何居乎。登莱道未尝,不极力招商,终岁竟无商至,天下军民皆有籍,惟商无籍。本方之土著有定在,惟四至之商贩无定在,商亦人也,虽爱财亦爱命,视辽如刀山剑林,视浮海渡辽如扬汤燖毛,彼辽中新募之兵,挑选于乡籍,名于册且惊惶溃散不知所适,矧以閒或一来之商,安能势驱术,使法绳利诱,使之方舟结艐运粟以输塞下哉,是召商之令断不能行,而臣不敢以终持不可行之说误军兴之重事。奉明旨之后,臣即亲至青莱登,集道府各官面议,曰:今日之饷辽,不得不可;聚兵,兵不聚不可,存辽辽危,而危且及于宗社,此何等大事,可容推诿,部议委曲以完其数。所谓委曲者,或于窒处以辟支岐,或于绝处以求转径,今不得不舍商以责成于民运矣。于是又召民而谕之曰:尔有粟势必发粜,今商旅绝矣。加值以籴于民间。已奉明旨矣,加值籴买加,值转运或不病民,而民不愿也。臣再四筹之自辽役繁,而事事皆非民愿,事事皆强民之必从,又不得不以加价籴运责成于官矣。于是登莱济青四府,分定起运数目登莱,任其多济青,任其少以登莱,近海而青济远也,此皆道府酌量分派,非臣一人之私议也。然臣虽强督诸臣分任其事,而蹙额以忧运数之多,真有万难措处者,登莱之间有米要换银钱,此以穰岁言也。去岁止,莱属稍收,而各郡多成赤壤,幸乞得皇恩改折漕粮仓米二十一万,而今且海运六十万,是求改而反增,避河而就海,人情乎所忧在米矣。部议淮安造船五百只,每只不过载米五百石,大者数百石,此谓装载三十万之计耳,且拟分拨天津,而非尽发登莱,亦奚当于山东之全运耶。臣檄各属分行雇募,而船户逃匿,或仅以年久不堪之船索高价以应急需,然则六十万之储安能飞渡,所忧在船矣。每船用水手大约二十馀人,四郡起运大小不啻千船,需用二万馀人,东人向不习海,登莱水兵无处召募,且往浙以厚饷招呼,安所得长年之能涉海者乎,所忧在水手之难招矣。饷船出海,每船用桅木二根,每根五六丈,山东原未产木大,木必买于瓜仪,篷柁、铁猫、䉡缆等且必买于南,直水不能通则继之以陆,舟不能运则续之以车,凡百难致之物不胫而走,皆藉人力转移,所忧在船具之难办矣。羊头凹一带路径不一,或出而由大洋,或入而经沙浅,自宗岛至北套尤为浅涩时,或鲸鲵为厄鱼龙作难,顷刻而沧漭为昏,须臾而风云立变,昨不知有今日之存,旦不能卜夕时之命,所忧在地险矣。清明前有出洋之忌,四五月有䬟,之飙一至交秋风逆水落,如去岁天津之船停泊于利津,起剥于乐安,寸步不能前进,所忧在天时矣。登州至盖套莱州至三㸽牛,地各三千馀里,涉历礁硗,间关天堑,坎险难言,今莱州至盖甚远,青济由登及盖更远,二千里路无穷而时有限,或不能为两运青济之二船仅当登莱之一船,青济之一万难于登莱之二万,其转运之艰如此,盖套窄小不能荠进,此船候彼船之交,收后帮俟,前帮之出港倘多,船并至无可停泊,即使陆续开洋风候不齐势,难循次暴雨疾风之时,至惊涛拍浪之无休海无系缆抛猫之处,时有蛟蜃鲎飓之惊,且起粮交纳弊役需勒时日稽迟以急,急行路之期为徐徐坐守之日,其交割之艰如此。濒海州县多由河入海,或距河三四百里,一线之水时通时塞,原非灌输之地,向无疏瀹之功,逢滩则浅阁,遇涸则搬移,斑白负戴,牛马挽刍,重踝茧足,黧黑憔悴,孰为怜悯,其出海之艰如此,米豆下船既防船只之渗漏,又虑榜人之偷盗,且官造之船,板枋未必厚,钉灰未必坚,程工急则造作,必属仓皇船,数多则弥缝,必多粉饰。数百石之粮系于船,二十馀人之命寄于船,一有损坏则黄泉不能以寸人鬼,自此分途其防范之艰又如此。夫海运若是其艰,若是其可忧,而其究有不可知者,东省荐荒一遇雨旸愆期便艰粒食,藉使地无馀产,安能民有馀粮。此岁时之不可知者也。泛汪洋之枻则风后司顺逆之权,输渤溟之粮则天吴擅盈缩之柄,必沧海所不收,而后可供我军之嚼蜡,此天意之不可知者也。近因加编至,再文登宁海等处之民视此硗确荒皋,直同敝屣弃田不耕,撇家不顾,臣等极多方之抚恤,挽既散之民心,藉令民窜田荒赋逋额诎将何起运,此人心之不可知者也。海洋南北为寇实繁,履海如夷,走死如骛,万一驾鱼龙之棹泛横海之舟,阻截不必,多人震撼皆得夺气,海波一扬,运途自绝,此寇患之不可知者也。倘岁岁之倖可徼则沧海无尽,藏之粟犹可养面黄无人色之兵,苟漠漠之途难测则底事付于东流,而浩叹同于西柄,海运岂可恃而浮海,济辽岂为战守经久之长策哉。皇上为目前十数万辽兵计不得不急饷,为急饷计不得不先恤东人,盖东人之苦海内所未尝之苦也,而东省之穷又海内所未有之穷也。悯其艰危则当保其性命,轸其繁劳则当节其财力,夺盘中之餐而又加额外之赋,民则何堪。查东省荒田最多有五六亩,折一亩征粮者,今以亩计则六亩当加四分二釐,此宁登之民所以亟亟而思窜也。臣以为登莱二府既多任海运,须免其续加之三釐五毫,青济分任海运则当免其三次加编之二釐,以加值聊代其初编,而以减免少宽其物力,甘甜与辛辣相参,民将乐于趋命,此减编之当议者也。东省钱粮原系隔年起徵,今岁所徵者四十七年之加编,二十一万六千一百两零乃本年新编,应扣运过透支及援辽兵养赡家口银共五万七千五百一十四两零,所存不过十五万八千六百馀两耳,即合通省旧辽饷与新编并算不过二十九万一千五百九十馀两耳,计米一石抵辽籴价脚价约费盈两,是六十万石之运须有六十万金,而今岁额征未及籴运之半,则京边钱粮势不得不扣留以充籴运,此扣解之当议者也。东省春熟为麦,秋熟为豆粟,南人食米北人食麦,因土俗之所宜为甘食之常性,今独徵秋收之米豆,不用春收之二麦,秋成有限,运额难充,何不兼二麦收之,以从民便,此兼运之当议者也。山左一遇饥馑,米价如金,当以丰岁之有馀备馑岁之不足,臣以为一遇年丰即当预籴以为明年转运之地,然后海运不因荒而废,辽兵不遇荒而馁,预籴必须多银,多银必须先发,此预备之当议者也。金复海盖多膏壤,欲久守辽阳必先屯四卫,今彼中地土多荒防守未备人以为险而难犯而臣密令海道差官侦之绝无险阻,倘夷兵间道深入则弃膏腴之地,而委积贮之区,辽阳之声势,中阂立苦无粮而登莱之祸害切身,自当罢运。则今日之以重师围守大将营,屯春秋急耕农隙,讲武似为经久之图,可战可守,此屯粮之当议者也。夫建非常之业者必有预计之深心,成不世之功者须有广大之局面,以天下之大,何有于登莱,四郡必屡责其加编惠以使人,而后人为我用。若当事者执拘挛而责成效,臣无计以使穷民之不逃,又何计以使海运之立就,误运兼以误辽,臣滋惧矣。至于留京边以济饷,则饷臣言之急屯田以减饷,诸臣悉言之,兼用麦以广储,多发银以预籴,又事理之固然,而无俟于周咨博询者,其海运船只,已奉有明旨,著该部严催报完,船不至则粮不可运,船不多则粮不可多运,船只报完不早则粮不能早运,此则非臣之责矣。伏乞敕下,该部从长覆酌务,求济运庶将来不至,误辽而战守有攸赖矣。

海寇疏          王家彦

尝观海内地势,自江南以北,沃野千里,不治沟洫,因叹闽省海壖地如巾帨,民耕无所且沙砾相薄,耕亦弗收,加以年荒赋急,穷民缘是走海如骛,长子孙于唐市指窟穴于台湾,横海鸱张如先年周三李魁奇钟斌等其最毒者也。崇祯五年,剧贼刘香复径逼五虎门,掠闽安镇几摇省会计,自漳之福浒至省,不知历几寨几游而中左,居漳泉两府之间,为全省之门户,由来为贼所从入之径扼,抗宜严。今幸数载稍宁而流氛未歼,到处震邻且山箐啸聚者,亦复时扑时起吸浪之鲸,伺隙易动绸缪之策,不可不讲请。以历来祖制约略言之,国初有卫所军无别兵,有指挥千百户,无别将,无论戍陆皆军即烽火,小埕南日浯屿铜山五水寨之舟师无非军也。抚臣谭纶总兵,戚继光题复旧制,每寨设福哨乌桨等号船四十馀只,于五寨中分三哨,屯大洋贼船必经之处,其馀各寨附近紧要港澳则分哨以防内侵,又于道里适均海洋定为两寨会哨之地,北扺浙之金盘,南扺广之柘林,联络呼应,戈船相望。万历二十四年,抚臣金学曾委分守张鼎思,都司邓钟躬阅汛地,复请添设崳山海坛湄州浯铜悬,钟礵山、台山、彭湖诸游于一寨之中,以一游翼之错综迭出,虽支洋穷澳无不搜焉。自升平日,久而额军额船顿失,旧制指挥千百户等官足不踰城市,会哨之法遂沓然矣。至因而选民兵,募客兵,编乡兵,又联渔兵,业与军而五矣。夫昔之为军者,一而可以杀贼,今之为兵者五而籍愈虚贼,愈炽谈海事者,所以长叹息也。按旧额复之,依分哨会哨法而核之,籍民客简练之鼓乡兵,而勿以官兵扰之复徵。沿海四十二澳渔兵之乖觉者,厚其犒饷,侦贼所在,照各边例以为海上耳,目而顿制之,皆今日不俟,再计而决者也。至巡司之与卫所并建,当日江夏侯周德兴念环海疏节阔目,乃于中所隙处设四十五寨城,射手百名以资逻警。弘治十四年,按臣陆称始裁三分之一,而寨兵益寥寥矣。夫以四十五司四千五百之射手棋布于寨,与游之间,悬军插羽声势俱猛,今寨既鞠为茂草,巡司官无专职延挨。年日二三弓兵勾摄他事以为生涯,饩廪之意已无存矣。为今之计,莫若以本寨原饷仍募土民,以充射手之数,专令教师肄习弓矢之外,不许妄行勾摄,恣为侵渔,卒然遇警贼,少则率此以应贼,多则纠合各寨将所辖一方之水陆等兵,共堵击焉。抚按巡临则令其与卫所军兵严行较艺,以为巡司之劝惩,如此则官无虚设,兵皆实用,无地无杀贼之人矣。戚继光之平倭也,鸡鸣蓐食歼厥无遗,故至今倭犹惕息其馀威,以犯华不利为戒。今贼且生生不已矣,犹可留抚之一字,以为海上之传灯乎。自贼饱而阳以抚愚,我将饱而阴以抚酬贼,于是旗鼓虽设,壁垒虽严,而贼之去来动静,未有不先通于将者,兵乘贼至则引下风以避之,贼去则尾其后以送之,抽矢扣轮以发虚声,遮袭商艇以当捕,击海波尚得有晏时乎。惟晓然示以渠魁法在,必歼以断行,间之观望则将无利于贼,金粟马羊之膻,去而后陷,阵死绥之志坚矣。

郡守黄毅所海塘奏功序   黄洪宪

今皇帝五年,天下吏当朝。正月,浙抚臣奏嘉郡海塘工钜,请留李太守董成。卒报间罢,而李公因中蜚语徙守梧,乡大夫集都下者,相视而嘻曰:县官不念海灾耶,何为徙李公。李公去而天官推择可者,以毅所黄公名,上制曰:可乡大夫拊髀爵跃,庆太守得人,复相与谂。公曰:敝郡介在东表,往遭兵燹,仍以水旱物力诎,而民阽于危亡。赖圣朝德泽贤,有司先后喔咻之郡,稍安堵今不幸罹海灾,萧然烦费士民思见明府如百谷之仰膏雨焉,愿明府自爱。黄公猎缨而语曰:唯唯否否,窃闻之灾由人。兴故《五行志》曰:奢侈逆祀厥灾水。又曰:政令失时,诛罚绝理。厥水流入国邑,夫政之溺民甚于海,故曰:防民甚于防川。吾不及目击海患愿图,所以固吾防者。乡大夫稽首曰:幸甚于是。明府莅嘉约己裕民,敦道范俗,其为政要在禁烦文,省浮费,崇教化之实。每月朔,群子弟读法晓谕教驯之俗,用少变,盖自吾奉使而归也。见乡士大夫宴有常品,少年多逡巡,礼让铫耨,利而倡优拙,鸣桴稀于道庶几哉。凛凛向化矣,人谓公下车。以来,天无飓风,海无怒涛,公亦时调钱谷严勾稽以助堤,繇故不踰时而塘工告成,东南永赖。督抚奏功状上晋,秩锡金有差,而公首膺宠锡诸属邑,令徵余言为贺,余叙述其治行所为弥患,防灾者,当不在经营畚锸之馀也。昔成周盛时,道隆化洽,越裳氏重译而至曰:中国有圣人,海不扬波。今天子冲圣方隆成周之业,得长厚如公者,破觚斲雕顺流与民,更始将风移俗易,海晏河清兆民亟蒙福祉,何论嘉郡顷者,天曹业已奏。最有如一日降玺书,召公入朝问:何以治海邦。公惟曰:圣德日隆,海波永且不扬,臣何功之有。顾毋效渤海。太守曰:此下里黄生言也。

开洋禁疏         傅元初

臣切见中国之财、天产地生,悉以供西北边之用,出不复返,兼令军需孔亟徒求之田亩,加派编户,此亦计之无,如何也。然利害有宜剖晰,时势有宜变通,有闭之乃酿,隐祸而开之足杜奸萌者。则如闽中洋禁,曾奉明旨,然臣闽人也谨查,先臣何乔远,曾有疏议谨详其概,则又未始不可采行者,臣请得按论之。万历年间,开洋市于漳州府、海澄县之月港,一年得税二万有馀两,以充闽兵饷。至于末年,海上久安,武备废弛,遂致盗贼劫掠,兼以红毛番时来倡夺船货。官府以闻朝廷,遂绝开洋之税。然语云:海者,闽人之田。海滨民众生理无路,兼以饥馑荐臻,穷民往往入海从盗,啸聚亡命,海禁一严,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海滨男妇束手,受刃子女,银物尽为所有,为害尤酷。近虽郑芝龙就抚之后,屡立战功,保护地方,海上颇见宁静。而历稽往事自王直作乱以至于今,海上固不能一日无盗,特有甚不甚耳。海滨之民,惟利是视,走死地如鹜,往往至岛外区脱之地,曰台湾者,与红毛番为市,红毛业据之以为窟穴。自台湾两日夜可至漳泉内港,而吕宋佛郎机之夷,见我禁海,亦时时私至鸡笼淡水之地,与奸民阑出者市货,其地一日可至台湾官府,即知之而不能禁。禁之而不能绝,徒使沿海将领奸民坐享洋利,有禁洋之名未能尽禁洋之实,此皆臣乡之大可忧者。即当事者谭海上事亦未能详,悉以生利弭。害之计告于我皇上,臣知而不言,谊所不敢出也。盖海外之夷,有大西洋、有东洋、大西洋,则暹逻、东埔诸国道其国产苏木、胡椒、犀角、象牙诸货物,是皆中国所需。而东洋则吕宋、佛郎机也,其国有银山,夷人铸作银钱,独盛中国,人若往贩,大西洋则以其产物相抵,若贩吕宋,则单得其银钱。是两夷者皆好中国绫缎杂缯,其土不蚕,惟藉中国之丝到彼能织精好缎疋,服之以为华好,是以中国湖丝百斤值银百两者,至彼得价二倍。而江西磁器、福建糖品诸物,皆所嗜好佛郎机之夷,则我人百工技艺有挟一技以往者,虽徒手无不得食,民争趋之。永乐间先后招徕东西二洋入贡之,夷恭谨信顺,与他夷猝悍不同。至若红毛番一种,其夷名加留色,与佛郎机争利,不相得曩。虽经抚臣大创,初未尝我怨,一心通市,据在台湾。自明禁绝之而利乃尽归于奸民矣,夫利归于奸民而使公家岁失二万馀金之饷,犹可言也。利归奸民而使沿海将领不肖,有司因以为奇货掩耳盗铃,利权在下,将来且有,不可言者。窃谓洋税不开,则有此害。若洋税一开,除军器、硫黄、燄硝、违禁之物不许贩卖外,听闽人以其土物往他,如浙直丝客、江西陶人各趋之者,当莫可胜计,即可复万历初年二万馀金之饷以饷兵。或有云可至五六万,而即可省原额之兵饷,以解部助边,一利也。沿海贫民多资以为生计,不至饥寒,困穷聚而为盗,二利也。沿海将领等官不得因缘为奸利,而接济勾引之祸可杜,三利也。倘以此言可采,则今日开洋之议,洋税给引或仍于海澄县之月港,或开于同安县之中左。所出有定引,归有定澳,不许窜匿他泊,即使漳泉两府海防官督稽查,而该道为之考覆,岁报其饷于抚臣有二万馀之外者,具册报部以凭支用。臣乡弁郑芝龙屡立奇功,既受延世之赏,仍责以海上捕盗贼、诘奸细。使人与船无恙,计年量加升赏,其麾下士卒向闻系芝龙散金以养之,故所向有功,今其麾下之饷或可就此酌给无责,令久出财力为公家干事之理,是又一利也。窃考有宋之季市舶司,实置在泉州,载在旧制,可考其时郡守诸臣有为海舶祈风之诗,此亦前事之可据者。广东香山澳亦见有税额,闽广一体耳,此非臣一人之言,实闽省之公言也。㐲乞敕下闽省抚按,查洋禁果否尽闭,开洋果否无害有利。广询漳泉士民,著为一定之规,庶奸利可杜,兵饷可裕矣。

海月赋           谢杰

繄波臣之来服,矢宝目于明庭。敦簬楛之遗则,激皇王之濯灵。帝嘉声教之被,讫鉴孤遐之款。诚爰命二臣以于迈,泛艅艎而东征。余乃弃孥息辞,弟兄耦星使趋王程出晋安、道新宁、驾飞廉、冯大庭、望洲岛、涉裨瀛,翩然霞举,泠如风行。比中流以遥瞩,值华月之方升。瞻彼月兮太阴之精,潮应而落,潮应而兴,潮侵而阙,潮盛而盈。既与潮而为伍,自与海而相仍。此善下而大,彼虚受而凝;此浮天而为岸,彼借日而生明;此纳百谷而称王,彼从众星而名卿。沧桑以为昼夜,晦朔以为死生。被穷发而黑经,阎浮而青三,蝬肥而满六,鳌奠而宁鱼,脑灭而减龙,伯蹙而倾既,,亦渊渊而泠泠,爰㵿㵿而皫皫,复而荧荧,倏忽异状,瞬息殊形。方夫崦嵫既没,扶桑未启,光风乍融,太宇转霁,下无惊涛,上无微翳。望舒狩而升舆,羿妻奔而骋辔,纤阿骖乘,结璘翼卫。重轮税于归墟,合璧腾于蒙汜,黄道经于碧津,赤路交乎黑齿,沧屿养魄,沃焦抱珥,员峤奉规,尾闾循纬。碣石薄而凫飞,之罘荡而兔逝,天墟浃而蔩长,析木浮而桂坠。玉珧石华潜盗其灵,海镜方诸亦禀其气,非朓非朒,非匿非胐,时五而三,时八而二。增润重溟,流辉万里,洗光金银之宫,湛碧珊瑚之址。或绉者如縠,或烂者如绮,或洁者如圭,或平者如砥,或好者如瑗,或激者如矢,或华者如蜃,或跃者如鲤,或如素凤之下池,头或如白鼍之嬉水,次或如瑶瑟之鼓湘江,或如鲛绡之绚蓬市,或如宝筏渡于恒河,或如玉华点乎苍珥,或如萤火映于林塘,或如梅花落夫沼沚。或浮或沉,赤乌浴而渊晖;或灭或没,骊龙颔而川媚;或闪或烁,电腾云汉之墟;或错或落,斗转明河之涘。想而像之,惊心骇视,至于皓灵披素,湲澜生紫,俨若轩帝,遗珠赤水,回雪宛转,清丽射人。又若宓神归于洛滨,夜光盈盈,蟾蜍在腹。又若女狄暮汲而育银山雪屋,千叠万行。又若伍相立马,钱塘阳侯疾驱,金虬狂舞。又若澹台碎璧,水浒须臾浪息,微明不波。又若武皇眺于影娥,皓素缤纷,非练非组。又若天孙夜渡河渚,灵晖晔晔,万涛增妍。又若神剑沉于镡渊,兹时兹景,洵不易得,水镜空明,冰壶津液,玉杵秋清,元霜夜碧,汉皋风洄,环佩淅沥,阳台雨歇,朝云生白,以泳以游,其乐何极。于是举酒以属,谏议分韵赋诗,余歌曰:月出兮东方,水流兮汤汤。我所思兮道路长,欲往从之兮河无梁。谏议亦歌曰:月晕兮知天雨,海水兮知天寒。佳期逝兮众芳阑,思美人兮隔云端。歌竟鱼龙交奋,馀景就毕,满船跧伏,不寒而栗。余独怡然,载赓载绎。秋水之篇,明月之什,一阕未终,飙举两腋,流响淜湱,排山破石,冯夷邅回。天吴辟易少焉,风定云色犹黑。谏议曰:美哉色也,洋洋奕奕,宜谐宫商,服之无斁,视彼乘兴,南楼赋诗,赤壁牛渚,泛舟晋阳,却敌洵夷,险之殊致。又遐迩之迥迹奚,啻大明之与爝火,海若之于河伯。

航海赋          萧崇业

㽛町痴人奉命中山之役,戒艘于闽,有镜机子,俨然造曰:盖闻宁俞竭身事主,艰险不避,人谓之愚汲黯,数好直谏,难惑以非,史称其戆。吾观若貌,愉而和行,通而悫匪,愚匪戆,何故名痴。岂有说耶。痴人良久不言,乃莞尔而笑,曰:仆鄙野之人,僻陋无心,胡敢当二贤也。顾即之时事,验乎物情,名亦有自来矣。且夫乘人斗捷,智者相倾,而任理直前,则愚之所以优于械也。随俗脂韦,愚者相和而秉德持闲,则戆之所以不为佞也。兹者徼宠灵而航异域,其孰敢违彼佌佌者。避犹桎梏矇矇者,坦若康庄,诡蔓饰隙,远脱冥翔,见机之作,我则未遑,是以观者讶其辨之不早众,故讥其痴而无量耳。镜机子爽然自失曰:若可谓安义命而笃于自守者也,痴曷足病哉。书云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又独不闻犯斗之奇耶。第今时世日益浇已,顾安所得槎也者。乘之若惟殚精毕力以造万斛之舟意者,其有济乎。于是痴人唯唯,遂命工师求大木,程之以有司,督之以当路,阅彼闽山𥗬佹,黝梢蔘,轮菌连抱,葰矗天蟜,闲珂蔚若,邓林弥高,丽阜荫谷,蟠岑攒郁,丛骈朗昼,旴暝䔿磊磊其上,覆森落落而刺云尔。其考制抡材,凌峦超壑,移兵走檄,涤薮摧峃,松樟采于剑之精,铁刀贸于岭之表,钜不厌修,细罔遗小,是断是迁,载坚载好,凡既备矣,大工斯肇。于是览易爻,思象旨,仪工倕,法虞姁,考日力之程,较费务之纪,问轶事于故游,鸠黎人以经始。离朱督绳班,输削墨殊材,润之失宜,概稽考于往牒,定丰约以执中,酌文质以立,则雕土岂效之务相窾。木用横乎。古哲为梁远陋。夫绛襜涉川,无取于瑶,楫扛舳参,桅交箍合,藟穴牖梯,仓副柁重,底飞庐,翟室望之如宇。其上则有彤宫镂像,藻栌华欀,琁函绮椟,睿制琼章,锡衣命服,皮弁纁裳,元冠盭绶,玉佩锵锵,犀金麟紫,芾舄斯皇,繁穗冰纨,纬罗束帛,建烟之文,独薾之色,凡夫取竭天产,发输人迹,为九赋之所敛、九式之所节者。是用传宣乎。会极之门远颁乎。来王之国其次则有文椸莞蒻,毛席毾㲪,瓶缶匕匙,寿光水器,兰膏朱火,贲烛金羊,炊釜箧缄,彝卣屏面,甂瓯陶素,襄绣编连,盐酪豉薪,兽子唾壶,绸杠绛縿,组帷流苏,茜旆飙悠以容裔,羽旌骚杀其纷,如材官蓄用,利械兼储,修锻延纵,铦戈剌殳,佛郎鸟嘴,旸夷勃卢,大屈之弓,綦受之矢,溪子之弩,越女之剑,龟蛇之旐,鸟隼之旟,军容翼翼,豫戒不虞。若乃弘舸巨舰,非常可模。抗指南之炜晔,崇五楼之峥嵘。运货狄共鼓之巧既,尽变化乎其中,是故外阔内虚,大人之度也;阳辟阴翕,方壶之境也;画鹢琢云等威异也;虬蟺螭蜿,桡橹击也;鹰瞵枭瞷,力士从也;峤萃峰攒,棨戟列也;鸢翔鹘逸,麾盖张也;蔽天翳日,帆扬而幔移也;流霞掣电,银黄饰而赭漆光也;震霆轰辇,钲音革响也;舞鸾律鸑,韵鸟部蛙钩天角抵、缤纷错集者,侏俩薄技散襟期也。若乃推验天人审测,风日星医,卜算羽祝,庖丁匠氏,缝工调人,司牧象胥,掌牙篆镂,丹青与夫,吴歈蔡讴,阮谑孙唫,曹诗刘饮,秋奕嵇琴,陶泓毛颖,陈元楮生,俨然数客,述古删今,以至解难之丸、杯时之射、棘猿之术、雕龙之英,靡不广询博取、竞爽摅能尔。其大虽谢于驰马,制实迈于采菱,庶几御长风以利往,责千里于寸阴。乃若梁丽晋舶,越舼蜀舲,沙裳木兰之称,青翰三翼之名,方斯蔑矣。于是遴长年,齐三老,命先期以诹辰,辄开舟而出鳿,士庶伫贻观者,如堵冠裳杂遝纷饯于祖。导鱼须负矢弩,会侯亭循旧矩割䱷,鲜羞膰脯,酌醴酬觞,鸣金伐鼓,挥丝竞肉,移宫换羽,欢溢厮舆,礼殷客主,仆马辐辏,譬风行雨,散峃于南台之浒。尔乃揖让辞筵,慷慨升车,祀天妃于广石,初纵苇于梅花。临万顷之漻㵧,杳莫窥其津涯,觇五两以为表,指六合以为家。仗皇风之远庇,托灵胥而自誇,遂竦节而结旅,忽轻举以征遐。高宇淡乎其若寂,大块恬然其不哗。映流光以霁色,照落景而俱佳,穷区没渚而不见,万里藏岸其何遮。泓澳信难测之于蠡,淼茫无足语之于蛙。尔乃顺鼓帆,淩波骤舳,不行而罔不至,不疾而罔不速,囧然若翔云,绝岭之翼倏乎如驰。隙遗风之足,陋登仙以矜,荣儗乘槎而彷佛此非海外之壮、游人世之奇瞩也耶。若乃阳侯磅磕以跳沫,天吴激抟而鼓涛。飞涝以相淈,洪澜匒匌而互淆,转天轮而颓戾,回地轴而争挠。駊騀乎嵩衡抗嵷,硖错乎雷澍叫号。濦濦浤浤,则星河似覆,潎潎濞濞,则日月如摇。篙工于是乎谨柁,楫师于是乎弛梢,当此之际,末可如何。虽冯虚以御风兮,境非赤壁。纵遗世而独立兮,心异东坡。有时乎悚慑战悕,无日乎爽旷婆娑,恍千态以万状,怵谈笑而起戈。须臾久于年岁,瞬息虑乎风波,有车马行公,无渡河。由斯以谈,则知郭景纯之所赋者,特汨汨之见,未习夫江汉之委输也,木元虚之所云者,乃想像之言,犹未睹夫灏溔之实际也。故尝嗟徐衍之负石,怪精卫之塞溟,壮荆飞擒蛟而成气,贤夏禹视龙其弗惊。若乃陈茂拔剑事偶然耳,海童邀路其谁忘情。夫是以抑舟中主敬之,程子快遇风思过之,管宁坐而待旦动与,俱并行无辙迹,心无所凭,郁郁墨墨兮众心惙惙,摇摇悝悝兮我头岑岑,逡巡数日乃始达于其境。于是世子率领文武臣驾雕辂,骖骕骦,坐组甲,建旂常,扈乌号翘,干将羽骑,飞蕤金戈,耀铓魋结,左言之渠镂膺,钻发之行骉飍。惊捷舞蹈趋跄前驱,骋路盱眸自旁。睹汉官之上仪,咸冁咍以振踊,庆千载之嘉会愈色泽而神竦,亦有靡闻不来,无见不拱。周环罗列,盘辟举踵,于是盛礼兴乐,供帐设乎。皇华之庭,夙戒具而赞典,纷呼嵩以祝龄,杰侏兜离于焉。俱集四夷迭奏昭德之馨,尔其尚之以金章,加之以元服,载纚垂缨,拖绥鸣玉,变左衽之,陋风袭中。华之芳躅,御纂组于公庭,告先公于祠屋。追养之礼,殚受终之仪,肃齐虎拜于部夷,称霞觞于宗族,然后捧纶章,留琳牍,奎翰辉煌,宝书灵煜。尔乃稽首顿首,飏言曰:明明天子万寿无疆者也。于是命膳夫以大飨爰致敬于使臣,涤濯孔加礼仪,振振载之以醪酤,设之以豆豋,丰之以饔饩,介之以芳芬,馆舍之所问候,缉御之所频仍,佳胜之所赏玩,筐篚之所错陈。淹藻景于二肘,笃邻好而常新,却袅之厚馈,坚不辱于远人尔。其钜典既毕,涉冬始归,瀇滉浮空,旋所如之伤,心极目遥,望窘迫,风帷兮寒削,月帐兮凄严,蓦元英兮换节,迅金素兮迎年,狂澜回兮渐以远,驾飞舠兮俄复还,安危值于所遇变幻殊乎。目前而出坎履顺,殆有鼓欢声而振天者矣。缅维乡之所,谓神蕊形茹,股弁背芒惴惴然而莫知其所营者,果虚耶实耶,抑虚者舟耶,实者我耶,谁虚谁实,谁我谁舟,盖譬犹空中之态,梦中之镜,物物皆游,物物皆观耳。彼有认水为海,认陆为岸,乃至认我为我卒,相角逐而不巳者,得无障乎。于是闽之耆老、士大夫、缙绅、先生之徒,罔不掀颜慰劳,深嘉其获,终王命以为邦国重也。是时镜机子亦在贺中,顾独出席,盱衡而诘曰:猗欤伟哉,痴人固能蹈海哉。昔者子路喜浮海之从,圣人抑其好勇广德,执乘船之谏,贤主嘉其直言,祸福所倚,几希之间。此招贾之文,诵者悚焉,若幸免于风波之危而克如期以竣事也,讵非有相之道欤。第尝闻之识,治体者在修文德以服远,尊中国者不割齐民以附夷,兹缘蕞尔之小邦而乃奉先人遗体,冀倖鱼龙之牙吻,徒取彼重蒙,窃惑焉。痴人怃然有间曰:客故习夫议乎。倘若所睮适足以明其闇于前,而掇乎锁胶拘劣之忌而未睹其诙谐者矣,何则。忘九隩之藩屏而不以边陲为襟带者,乃曲士之井窥也。偷持禄之苟安而龌龊以避险崎者,非达士之壮观也。古之帝王陋偏据而规小,恒宅中而图大,掩略八极,靡国弗营,既尊居乎神州之卓,荦尤勤骛于鸟兽之外。氓北出名师,南驰信使輶车朱轩,络绎不绝,楼船戈舫纷沓旁午,然皆弗克遗显号于后世,传土地于子孙。方今圣明在宥威德,旁皇九域密如四封,不耸辽绝之党、冠带之伦乐、贡效贽者,盖以亿计。琉球沾濡浸润,历年滋多,其奋濯泥涬比埒箕子之邦,岂犹夫乌浒狼屠婆缚妇奇肱反漆之乡,交胫长臂之种可同年而语哉。客倘愿闻若说,请为左右扬推而陈之。夫琉球者,上古所不能化,秦汉所不能从。考之四隩则大荒之外,测其封界则闽粤之东,远望蓬桑则曜灵晰逸,蜃雾晦蒙,琴高影响而幻化,犊配绰约以昌容。旁睇岛夷则朝鲜网络,越裳蔓引,浡泥迢递以乖阂,苏绿牢罗以互亘。其苑囿则傀峰幽屿,秀起特出,嵯峨降屈,中州所慕。其草木则石帆凤尾,紫绛纶组,抗茎敷萼,布护皋丘。其鱼则有吞舟吐浪,拥剑琵琶,蜂目豺口,狸斑雉躯,奇形殊类,胡可胜图。其虫兽则雄螭鳌,王珧海月,绣螺绮贝,土肉石华,诡桀出录,瑰异无书。其禽鸟则爰居避风,大鹏垂天,英眸缥翠,瀑瀵洒珠,往来喧聒,集若霞铺。其宫室则木无雕锼,土仅白盛,重闱连闼,去泰去甚,欢会作门,漏刻听政,殿曰奉神,名义斯正乃设官僚,授之以柄,察度司刑,耳目司问,王亲是崇,亦有赐姓通事,长史爰以将命,茫茫群丑,此焉则胜海内之风,兹亦等竞,是故赋仿井田,历遵正朔,横盗无斩,关之惨墨,吏免椎肤之虐,攘鸡何有于轲书,捕蛇不闻于柳说,则闾阎乐业,有馀嬉也。醇醲驯致,宪度渐陈,教亦崇乎,释氏诗颇效乎。唐人羡声名而遣学,精弈数而绝伦,岁时无须于视草触髅,岂聚于王城。则传志绵邈,自覆瓿也。物贡所产,器贡刀钩、胡椒、苏木、硫黄、怪石、降香、棹子、丰苞,重驿望日而趋,间载而至,则尉佗倨傲,不足云也。迩者东鳀即序,西倾顺轨,交南怀化,漠北跂指,织路骈衢,梯山楫水,献名琛于殊邻,出瑰琰于冥垒。粪积壤崇,麇赴岔举,而称臣入侍之辈相与充斥乎槁街之邸,天子于是弘王者之无外,抚胡越之一家,命鞮鞻以掌音,设靺任之舞曲,以娱五戎之君,以睦八荒之狄。驾长策于爽,广博施于疏逖,常武缉啴啴之旅,小戎埋辚辚之迹,三五为之跨蹍,八九为之韬轶。祯符之所伟兆,鸿钜之所舄弈,今在于此矣。然则琉球虽远,岂其得而弃之。四牡虽劳又恶可以已之。且夫兼容并包者,英辟之弘略也。布德宣誉者,臣子之急务也。故汉皇驰域外之议,博望不辞勚于月氏。隋帝采殊方之俗,朱宽久衔。使于海国值斯之勤,农夫辍耰,红女寝机,士马创锐鋋而疮痍,老弱伤严镞而蹂践,遐氓为之震竦,黔首蒙被其难,而邪行横作,侵犯边境者,犹不可殚纪。矧朝廷纯茂夷夏,熙恬游原于迩,陕泳沫于迥,阔寰海之外,有不喁喁向慕中国者,则鲛人窃嗤之为士而不称引,帝德如之何其不叫呼于耘夫。且仆以汛剽之弱干,荷郅隆之倬典,方谓无异螳螂之臂。客奈何独以宗元之招贾者,戄然相恐也。于是镜机子柔气汗辞而谢曰:斯事体大,固肤浅所不能喻者也。降阶捧手欲让而行,痴人曰:复位,仆授以航海之诗,其辞曰于皇帝德暨四方兮,中山请命。厥惟常兮天子曰俞,尔宜王兮锡以弁冕,黼及裳兮赫赫诏敕,使臣将兮布帆无恙,神所襄兮一人有庆,率土康兮,本支百世炽而昌兮。

海赋           郑怀魁

维青土之广斥兮,达舟楫乎淮扬。跨闽越于岭表兮,抗都会于清漳。尔清漳之错坏兮,旁大海以为乡。屹圭屿于砥柱兮,跻二担而望洋。浩荡渺而无际兮,汗漫汎其瀰茫。天连水而倚镜兮,万顷漾其汪汪。浩涆骇其恢廓兮,日景指乎扶桑。乃若月几望而载,朔鳅鱼倦而反,穴潮汐生于寅中,进退应而不竭。殷殷轰其若雷滚滚,喷其如雪,尔其朝日方出,时届明晨,微风徐起,绿水绉鳞,前无游丝,后无纤尘,驾鹅鸣而上下,禽鱼乐而相亲。度一叶于安澜,式迎揖于波臣,乃若灵鼍伺更而夜吼,江黄蹲跠而致慨。海狶乍起而戏波,水鸠翔集而成队。日月惨其无光,乾坤忽而变态。阴云霾而幻冥,飓风号而叆叇。沙石飞而雷奔,岩谷遇而崩溃。于焉南走交广,北涉京师,东望普陀。之胜,西企海市之奇,潮阳雄乎碣,石合浦富乎珠,池泊乎沿海之地,鳞环绣错瓯台在其左,番禺在其右,四卫环列,八方辐辏,实以戍,卒威以甲,胄镇海衔岐尾之险,永宁映袋队之岫。平海护以乌姑,镇东障以海口。加以二七之屯,拥带前后犄角相持,缓急相救,斥堠巡徼四十有五,据要害而讥谬,此陆地之兵扃门户而自守者也。尔其五寨棋布楼船尾衔。挥戈则白日移晷,击楫则黄云生昙。譬若常山之势,首尾应而相参尔,其南澳之山,四绝嵯周回,数百馀里土壤错于服硗,原隰宜五谷之种,台隍枕闽粤之交。今成财赋之府,昔为剧贼之巢,于是镇以大将,守以重兵,馈以两省之饟,筑以百雉之城,此水上之军,扼外侵而驭轻者也。若乃彭湖之屿,广衍萧条,有鱼盐之利,多薪水之饶,野犬同群而夜吠,山鸡矫翼而晨翛。林木夏茂,芥子春凋,上回京观之,封傍列茅茨之寮,斯乃寇盗之渊薮,出没之所邀也。于是设细柳于东,甬列鲈鲉于山椒,鸣警夜之笳角,植赤帜之高标。奸宄于焉屏迹,魍魉于焉潜消。若夫氛气清爽,百宝星罗水灵献瑞海童效歌珊瑚兮七尺琅玕兮千柯青蚌伺春而产粉,紫燕避秋而成窝,水晶削珠而取火,假山若石而浮波。珠胎候月,铁树婆娑,石花、紫菜、苔藻如莎龙须菜,烂熳、鹿角菜嵯峨乃有神龙赤螭,变化靡常或云或雾或雨或旸蟠蛰之地垂涎凝香亦有大鲸吹浪而沃,日首尾横亘乎西东,其长不知几亿万。寻舟行累日,方觏其终海翁,扬鬌而鼓鬣赑,屃昂首而嵯谺。朝发浴日之渊,暮宿鳀壑之涯。潜鳞甲于浅濑,曝腮尾乎平沙。遇潮退而忘反,遭嗤笑于鱼虾。或乃红鼓浪,金鳞翻澜,比目成双,贴沙扁半四腮,多于松江龙虾,大于掌腕白带。衔尾而旅游,鲻鱼孕子而无算。燕张翼其若飞鸡,伺晨而举,翰水母泛箬,以随潮海马无足而能駻,亦有性似鱼而异类为尔雅之所馀,则小管扑头章举柔鱼木贼负螵蛸之板,石距吞乳哺之猪,皆能吹烟而取食,八足琅玗以卷舒,及夫介甲之虫,螺蚌之属,贱为鱼鳖,贵为珠玉。甲香灼屑而呈芳,鹦鹉开盆而酌醁。馀则蚶蚬、文蛤、车螯寄生,乌、沙、马刀、画水、耘蜻、垒石生蚝。海镜开窗而映月,西施吐舌而迎涛。介则玳瑁之甲,鼊龟之筒,黑白灿若云水,巧器生于良工。紫贝列乎珍宝石,决备乎药笼,拥剑陆驰而斗虎蝤蛑。穴处而禦熊,斯皆石侈,多而汎杂类,庶众而蕃衍假。结网而未成,徒临渊而歆羡。于是有蛋居之,民不耕不铚,被飞鹑之衣处,游鱼之室凌,飓母之长风,探骊珠之深渊,乘洪涛之初发,鱼维众而相连。虽丙穴之嘉种,亦触网而丽筌其鱼,维何维鲥及鲤,或槁或鲜深藏待市,或荷蓑而自适,或泛艭而夜钓。唱渔歌而互答,皆方有之逸调。鲛人逡巡而泣珠,游鱼聆音而跃跳。集日中之虚市,俱交易而得所,含哺鼓腹优游乐胥。若夫南方夜吼,卤水生珠,坎地为田,履亩成区,结青霜于暑,路堆白雪于阳衢,质比玉而更洁,视水晶而不踰生。民播其鲜食,军国赖其委输爰,考诸湾之岛屿,两洋棋置乎。东西则有下港旧,港大泥呱齐六昆,陆处顺塔山栖又有占城,异队文莱六阿。鸡笼、淡水、琉球、暹逻、吕宋,并于佛郎,朝鲜扰于东,倭又有满剌加米色,果彭亨之番冈。东浦寨丁居宜迟闷之异种,北港通商交迹入贡,斯皆依疆而阻海,结穴以凭潜,既殊风而异俗,亦贪得而亡厌,或秃发而洗足,或左衽而亡襜。虽汉唐之黩武,犹声教之不沾。迨明皇祖羽格三苗下尺一之诏,飞十丈之舠破遐,方而效顺称荒服以入朝。于是使臣命舟师纪四极,定罗经,认畛域,占风云,辨土色,审道里之远近,分天地乎南北。梓三宝之朱书,垂百代以为则继焉。富商巨贾捐亿万,驾朦艟植参天之高桅,悬迷日之大篷,约千寻之修缆,筑天后之崇宫,建旗鼓之行列,启八窗之玲珑,乃涓吉旦祀阳,侯鸣金鼓,发棹歌经,通浦历长洲触。翻天之巨浪,犯朝日之蜃楼,献馐飧于七洲之水,焚毛羽于双崙之丘,望夕晖之落云,知明发之多飗。聆水声之渐响,虑礁浅之可忧。夜睹指南之针,日唱量更之筹。外域既至,相埠弯舟,重译入国,金币通酋,期日互市,定侩交售异玩希珍。十居八九皮币则有毯、被、氍毹、琐服。竹布飘若云烟,轻若纨素。金粟满篝中币无数,其宝则有骊珠径寸,鹤顶千枚。玛瑙之环,犀角之杯。巨象脱齿而瘗地,琉璃明莹而绝埃。玻璃之镜,流黄之簟。珊瑚径尺而辉丹,刚钻垂珠而炳艳。铜鼓振金声之逄逄,千丕贮凉冰之冉冉。其香则有片脑生肌,岐楠通神,芬芳著袖,经月不泯。黄檀沈水馥烈含辛,丁香安息剂品。并陈其药,则有没药、血碣、汀泥、乳香、大风、豆蔻、阿魏、槟榔、白椒、打马、紫梗、雌黄。椰子之酒代醉,西国之米当餐。苏木通染,胡椒敌寒。棕竹实中而多节,科藤疏叶而长蔓。其鸟则有孔雀之尾,翡翠之羽,鹦鹉学吱嘹之言,鸟善婆娑之舞。其兽则有骏马、龙驹、骐骝、騄駬、犀、象、羚羊、牛、鹿、獐、麂齿、牙角、革,堪为用者,难以殚纪。持筹握算其利,十倍出不盈箧,归必捆载。南薰兮日晞,束装兮言归。回樯兮心喜,反掉兮乡闾。海不扬兮魂驰,入门庭兮释衣。于是著轻绡,跃骏马,缛文茵,拥娇冶。考货殖于史迁,从鸱夷之大雅,方今旌旗所指。鲸鲵汇歼献俘饮至浪,静波恬士安钟鼓,民乐鱼盐风和雨适。年榖时登远邦宾服,民赋不增,弓矢韬而无用,甲第宅而相仍,天子方且却遐荒之献,勤恭己之脩,碎琥珀之枕,焚雉头之裘。驺虞游于上苑,凤鷟下于高丘。声名既溢于无外,血气何微而不流。尔乃阳春多暇,迟日融暄。襟怀荡涤,气象昂轩,于焉具康乐之屐,携北海之樽,招方外之侣,登太武之昆。凌崔嵬,延峭壁,寻幽深,访绝迹,上干天帝之堂,下瞰冯夷之宅,心惊倒影之塔,目眩万里之石,前瞻后眺,应接未閒,则有陆鳌垒翠,丹霞回澜,跱楼阁于空中,飏广袂乎云间,尾日月之出没,导潮汐之潺湲,极长眸于流烟,逸孤神于元盖,濡片管之纶综,开千古之图绘,指三岛与十洲,冀仙人之可会。且夫漳之为国启,无诸于炎汉地,有开而必彰天,靡蓄而不烂虽。枚乘相如之俊,严助徐乐之彦,莫能表扬于涓滴,徒向若而长叹,遂使临碣之咏,独步于魏公游海之篇擅声于王粲况水无惊鳞岛有驯雉倏忽,候阍而称觐,若伯潜形而远驰,幸遨游于熙皞,扩流览于无涯,狎鸥鸟于水上,乘贯月以来兹,愧文澜之莫作。仰学海而逶迤,拘井蛙之陋识,聊裁笔兮陈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七卷目录

 海部艺文三〈诗〉
  观沧海          魏武帝
  游赤石进帆海      宋谢灵运
  和刘西曹望海台      齐谢脁
  小临海         梁刘孝威
  登郁洲山望海        刘峻
  望海          北齐祖珽
  季秋观海         隋炀帝
  望海            同前
  奉和望海          虞茂
  春日望海         唐太宗
  奉和圣制春日望海     杨师道
  奉和春日望海       许敬宗
  景龙四年春祠海      宋之问
  咏海            李峤
  入海            张说
  度安海入龙编       沈佺期
  早发平昌岛         前人
  海上作          宋务光
  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     王维
  岁暮海上作        孟浩然
  登高丘而望远海       李白
  热海行           岑参
  和贺兰判官望北海      高适
  雨中望海上怀郁林观中道侣  钱起
  观海           独孤及
  西陵口观海         薛据
  越中问海客        刘慎虚
  海上送薛文学归海东     前人
  登天坛夜见海        李益
  楚州盐磕古墙望海    长孙佐辅
  望海            周繇
  南海            曹松
  蒲门戍观海作        陈陶
  登北固山望海        吴筠
  望海岭          宋陶弼
  登州海市〈有序〉      苏轼
  观海            前人
  别子由渡海         前人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      前人
  望海            前人
  观海            陈襄
  航海            陆游
  潮阳海岸望海       杨万里
  过金沙洋望小海       前人
  海上            戴敏
  出海           文天祥
  南海            前人
  海口          皇甫明子
  海上           金刘迎
  连云岛望海        赵秉文
  直沽海口        元王懋德
  七月十六夜海上看月二首
             葛逻禄乃贤
  行部潮阳         周伯琦
  渡黑水洋          戴良
  渡海            前人
  黑水洋           前人
  沧浪翁泛海        明太祖
  沧浪翁泛海应制      吴伯宗
  登海昌城楼望海       高启
  望海            殷弼
  东海波恬         袁子训
  前题            刘琯
  前题           陈元藻
  前题           洪泮洙
  过吴川望海         解缙
  海上读书          林鸿
  望海            胡俨
  观海            薛瑄
  前题            毛纪
  观海漫兴          孙锦
  巡海呈文郁         邹智
  海市            秦金
  蓬莱阁观海         赵鹤
  海上杂言          崔铣
  望海           王廷相
  观海市           前人
  题望海楼         王弘诲
  望海           孙一元
  孤山望海         王庭极
  见海水          胡缵宗
  海啸           王贵一
  观海            仇禄
  登望海楼          吕高
  与僚佐望海二首      李攀龙
  观海            李萼
  海上            施渐
  与客登招宝山观海遂有击楫岑港一窥贼垒之兴谨和开府胡公韵     徐渭
  观海市           陶性
  金州观海         温景葵
  观南海口         刘鸿儒
  盐城观海         曹守勋
  甲子仲夏登署中楼观海市〈并序〉
               袁可立
  前题           徐应元
  望海           尹嘉宾
  谒海神庙         黄克缵
  泛海           张可大
  望海二首         俞安期
  海门赋          于子仁
  海滨即事         林春秀
  观海亭           前人
  观海           周之训
  前题           周瑞昌
  前题           任万里
  摩云顶观海        张书绅
 海部选句

山川典第三百十七卷

海部艺文三〈诗〉

《观沧海》魏·武帝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游赤石进帆海》宋·谢灵运

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水宿淹晨暮,阴霞屡兴没。周览倦瀛壖,况乃凌穷发。川后时安流,天吴静不发。扬帆采石华,挂席拾海月。溟涨无端倪,虚舟有超越。仲连轻齐组,子牟眷魏阙。矜名道不足,适己物可忽。请附任公言,终然谢天伐。

《和刘西曹望海台》齐·谢脁

沧波不可望,望极与天平。往往孤山映,处处春云生。差池远雁没,飒沓群凫惊。嚣尘及簿领,弃舍出重城。临川徒可羡,结网庶时营。

《小临海》梁·刘孝威

碣石望山海,留连降尊极。秦帝枉钩陈,汉家增礼秩。石桥终不成,桑田竟难测。蜃气远生楼,鲛人近潜织。空劳帝女填,讵动波神色。

《登郁洲山望海》刘峻

沧潦联霄岫,层岭郁巑崱。下盘盐海底,上转灵乌翼。滇非可辨,鸿溶信难测。轻尘久弭飞,惊浪终不息。云锦曜石屿,罗绫文水色。

《望海》北齐·祖珽

登高临巨壑,不知千万里。云岛相接连,风涛无极已。时看远鸿度,乍见惊鸥起。无待送将归,自然伤客子。

《季秋观海》隋·炀帝

孟轲叙游圣,枚乘说瘉疾。逖听乃前闻,临深验兹日。浮天迥无岸,含灵固非一。委输百谷归,朝宗万川溢。分城碧雾晴,连洲彩云密。欣同夫子观,深愧元虚笔。

《望海》同前

碧海虽欣瞩,金台空有闻。远水翻如岸,遥山倒似云。断涛还共合,连浪或时分。驯鸥旧可狎,卉木足为群。方知小姑射,谁复语临汾。

《奉和望海》虞茂

清跸临溟涨,巨海望滔滔。十洲云雾远,三山波浪高。长澜疑浴日,连岛类奔涛。神游藐姑射,睿藻冠风骚。徒然虽观海,何以效涓毫。

《春日望海》唐·太宗

披襟眺沧海,凭轼玩春芳。积流横地纪,疏派引天潢。仙气凝三岭,和风扇八荒。拂潮云布色,穿浪日舒光。照岸花分彩,迷云雁断行。怀卑运深广,持满守灵长。有形非易测,无源讵可量。洪涛经变野,翠岛屡成桑。之罘思汉帝,碣石想秦皇。霓裳非本意,端拱且图王。

《奉和圣制春日望海》杨师道

春山临渤海,征旅辍晨装。回瞰卢龙塞,斜瞻肃慎乡。洪波回地轴,孤屿映云光。落日惊涛上,浮天骇浪长。仙台隐螭驾,水府汎鼋梁。碣石朝烟灭,之罘归雁翔。北巡非汉后,东幸异秦皇。搴旗羽林客,跋距少年场。电击驱辽水,鹏飞出带方。将举青丘缴,安访白霓裳。

《奉和春日望海》许敬宗

韩夷𠍴奉,凭险乱天常。乃神弘庙略,横海剪吞航。电野清元菟,腾笳振白狼。连云飞巨舰,编石架浮梁。周游临大壑,降望极遐荒。桃门通山抃,蓬渚降霓裳。惊涛含蜃阙,骇浪掩晨光。青丘绚春组,丹谷耀华桑。长驱七萃卒,成功百战场。俄且旋戎路,饮至肃岩廊。

《景龙四年春祠海》宋·之问

肃事祠春溟,宵斋洗蒙虑。鸡鸣见日出,鹭下观涛骛。地阔八荒近,天回百川澍。筵端接空曲,目外惟雰雾。暖气物象来,周游晦明互。致牲匪元享,禋涤期灵煦。的的波际禽,沄沄岛间树。安期今何在,方丈蔑寻路。仙事与世隔,冥搜徒已屡。四明背群山,遗老莫辨处。抚衷良自慨,弱龄忝恩遇。三入文史林,两拜神仙署。虽叹出关远,始知临海趣。赏来空自多,理胜孰能喻。留楫竟何待,徙倚忽云暮。

《咏海》李峤

习坎疏丹壑,朝宗合紫微。三山巨鳌涌,万里大鹏飞。楼写青山色,珠含明月辉。会因添雾露,方逐众川归。

《入海》张说

乘桴入南海,海旷不可临。茫茫失方面,混混如凝阴。云山相出没,天地互浮沉。万里无涯际,云何测广深。潮波自盈缩,安得会虚心。

《度安海入龙编》沈佺期

尝闻交趾郡,南与贯胸连。四气分寒少,三光置日偏。尉佗曾驭国,翁仲久游泉。邑屋遗氓在,鱼盐旧产传。越人遥捧翟,汉将下看鸢。北斗崇山挂,南风涨海牵。别离频破月,容鬓骤催年。昆弟推由命,妻孥割付缘。梦来魂尚扰,愁委疾空缠。虚道崩城泪,明心不应天。

《早发平昌岛》前人

解缆春风后,鸣榔晓涨前。阳乌出海树,云雁下江烟。积气冲长岛,浮光溢大川。不能怀魏阙,心赏独泠然。

《海上作》宋·务光

旷哉潮汐池,大哉乾坤力。浩浩去无际,沄沄深不测。崩腾翕众流,泱漭环中国。鳞介错殊品,氛霞饶诡色。天波混莫分,岛树遥难识。汉主探灵怪,秦皇恣游陟。搜奇大壑东,竦望成山北。方术徒相误,蓬莱安可得。吾君略仙道,至化孚淳默。惊浪接穷溟,飞航通绝域。马韩底厥贡,龙伯修其职。粤我遘休明,匪躬期正直。敢输鹰隼埶,以问豺狼忒。海路行已殚,輶轩未遑息。劳歌元月暮,旅睇沧浪极。魏阙渺云端,驰心附归翼。

《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王维

积水不可极,安知沧海东。九州何处远,万里若乘空。向国惟看日,归帆但信风。鳌身映天黑,鱼眼射波红。乡树扶桑外,主人孤岛中。别离方异域,音信若为通。

《岁暮海上作》孟浩然

仲尼既已没,余亦浮于海。昏见斗柄回,方知岁星改。虚舟任所适,垂钓非有待。为问乘槎人,沧洲复何在。

《登高丘而望远海》李白

登高丘,望远海,六鳌骨已霜,三山流安在。扶桑半摧折,白日沉光彩。银台金阙如梦中,秦皇汉武空相待。精卫费木石,鼋鼍无所凭。君不见,骊山茂陵尽灰灭,牧羊之子来攀登。盗贼劫宝玉,精灵竟何能。穷兵黩武今如此,鼎湖飞龙安可乘。

《热海行》岑参

侧闻阴山胡儿语,西头热海水如煮。海上众鸟不敢飞,中有鲤鱼长且肥。岸傍青草常不歇,空中白雪遥旋灭。蒸沙烁石然虏云,沸浪炎波煎汉月。阴火潜烧天地炉,何事偏烘西一隅。势吞月窟侵太白,气连赤坂通单于。送君一醉天山郭,正见夕阳海边落。柏台霜威寒逼人,热海炎气为之薄。

《和贺兰判官望北海》高适

圣代务平典,輶轩推上才。迢遥溟海际,旷望沧波开。四牡未遑息,三山安在哉。巨鳌不可钓,高浪何崔嵬。湛湛朝百谷,茫茫连九垓。挹流纳广大,观异增迟回。日出见鱼目,月圆如蚌胎。迹非想像到,心以精灵猜。远色带孤屿,虚声涵殷雷。风行越裳贡,水遏天吴灾。揽辔隼将系,忘机鸥复来。缘情韵骚雅,独立遗尘埃。吏道竟殊用,翰林仍忝陪。长鸣谢知己,所愧非龙媒。

《雨中望海上怀郁林观中道侣》钱起

山观海头雨,悬沫动烟树。只疑苍茫里,郁岛欲飞去。大块怒天吴,惊潮荡云路。群真俨盈想,一苇不可渡。惆怅赤城期,愿假轻鸿驭。

《观海》独孤及

北登渤海岛,回首秦东门。谁尸造物功,凿此天池源。澒洞吞百谷,周流无四垠。廓然混茫际,望见天地根。白日自中吐,扶桑如可扪。迢遥蓬莱峰,想像金台存。秦帝昔经此,登临冀飞翻。扬旌百神会,望日群山奔。徐福竟何成,羡门徒空言。唯见石桥足,千年潮水痕。

《西陵口观海》薛据

长江漫汤汤,近海势弥广。在昔坯浑凝,融为百川泱。地形失端倪,天色潜滉瀁。东南际万里,极目远无象。山影乍浮沉,潮波忽来往。孤帆或不见,棹歌犹想像。日暮长风起,客心空振荡。浦口霞未收,潭心月初上。林屿几邅回,亭皋时偃仰。岁晏访蓬瀛,真游非外奖。

《越中问海客》刘慎虚

风雨沧洲暮,一帆今始归。自云发南海,万里速如飞。初谓落何处,永将无所依。冥茫渐西见,山色越中微。谁念去时远,人经此路稀。泊舟悲且泣,使我亦沾衣。浮海焉用说,忆乡难久违。纵为鲁连子,山路有柴扉。

《海上送薛文学归海东》前人

何处归且远,送君东悠悠。沧溟千万里,日夜一孤舟。旷望绝国所,微茫天际愁。有时近仙境,不定若梦游。或见青色古,孤山百里秋。前心方杳渺,后路劳夷犹。离别惜吾道,风波敬皇休。春浮花气远,思逐海水流。日暮骊歌后,永怀望沧洲。

《登天坛夜见海》李益

朝游碧峰三十六,夜上天坛月边宿。仙人携我搴玉英,坛上夜半东方明。仙钟撞撞近海日,海中离离三山出。霞梯赤城遥可分,霓旌绛节倚彤云。八鸾五凤纷在御,王母欲上朝元君。群仙指此为我说,几见尘飞沧海竭。竦身别我期丹宫,空山处处遗清风。九州下视杳未日,二半浮生皆梦中。始知武皇求不死,去逐瀛洲羡门子。
《楚州盐𡏖古墙望海》长孙佐辅
胊山压海口,永望开禅宫。元气远相合,太阳生其中。豁然万里馀,独为百川雄。白波走雷电,黑雾藏鱼龙。变化非一状,晴明分众容。烟开秦帝桥,隐隐横残虹。蓬岛如眼前,羽人那可逢。偶闻真僧言,甚与净者同。幽意颇相惬,赏心殊未穷。花间午时梵,云外春山钟。谁念遽成别,自怜归所从。他时相忆处,惆怅西南峰。

《望海》周繇

苍茫空汎月,四顾绝人烟。半浸中华岸,傍通异域船。岛间应有国,波外恐无天。欲作乘槎客,翻然去隔年。

《南海》曹松

倾腾界汉沃诸蛮,立望何如画此看。无地不同方觉远,共天无别始知宽。文魮隔雾朝含碧,老蚌凌波夜吐丹。万状千形皆得意,长鲸独自转身难。

《蒲门戍观海作》陈陶

廓落溟涨晓,蒲门郁苍苍。登楼礼东君,旭日生扶桑。毫釐见蓬瀛,含吐金银光。草木露未晞,蜃楼气若藏。欲游蟠桃国,虑涉魑魅乡。徐市惑秦朝,何人在岩廊。惜哉千童子,葬骨于渺茫。恭闻槎客言,东池接天潢。即此聘牛女,曰祈长寿方。灵津水清浅,余亦慕修航。

《登北固山望海》吴筠

北山镇京口,迥出沧海湄。跻览何所见,茫茫潮汐驰。云生蓬莱岛,日出扶桑枝。万里混一色,焉能分两仪。愿言策烟驾,缥缈寻安期。挥手谢人境,吾将从此辞。

《望海岭》宋·陶弼

望海楼高目力宽,海潮来处是天根。日边市舶程途远,水外亭台景象昏。巨鳄出时多患害,大鹏当此各飞翻。将军有意还铜柱,俯首南溟气欲吞。
《登州海市》〈有序〉苏轼
予闻登州海市旧矣,父老曰:尝出于春秋,今岁晚不复见矣。予到官五日而去,以不见为恨。祷于海神广德王之庙,明日见焉。乃作此诗。

东方云海空复空,群仙出没空明中。荡摇浮世生万象,岂有贝阙藏珠宫。心知所见皆幻影,敢以耳目烦神工。岁寒水冷天地闭,为我起蛰鞭鱼龙。重楼翠阜出霜晓,异事惊倒百岁翁。人间所得容力取,世外无物谁为雄。率然有请不我拒,信我人厄非天穷。潮阳太守南迁归,喜见石廪堆祝融。自言正直动山鬼,岂知造物哀龙钟。信眉一笑岂易得,神之报汝亦已丰。斜阳万里孤岛没,但见碧海磨青铜。新诗绮语亦安用,相与变灭随东风。

《望海》前人

东海如碧环,西北捲登莱。云光与天色,直到三山回。我行适仲冬,薄雪收浮埃。黄昏风絮定,半夜夫桑开。参差太华顶,出没云涛堆。安期与羡门,乘龙安在哉。茂陵秋风客,劝尔麾一杯。帝乡不可期,楚些招归来。

《别子由渡海》前人

我少即多难,邅回一生中。百年不易满,寸寸强弓。老矣复何言,荣辱今两空。泥丸尚一路,所向馀皆穷。似开崆峒西,仇池迎此翁。胡为适南海,复驾垂天虹。下视九万里,浩浩皆积风。回望古合州,属此琉璃钟。离别何足道,我生岂有终。渡海十年归,方镜照两瞳。还乡亦何有,暂假壶公龙。峨眉向我笑,锦衣为君荣。天人巧相胜,不独数子工。指点旧游处,蒿莱生故宫。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前人

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空馀鲁叟乘桴意,粗识轩辕奏乐声。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

《望海》前人

忆观沧海过东莱,日照三山迤逦开。玉观飞楼凌雾起,仙幢宝盖拂天来。不闻宫漏催晨箭,但觉檐阴转古槐。供奉清班非老处,会稽何日乞方回。

《观海》陈襄

天柱支南极,蓬山压巨鳌。云崩石道险,潮落海门高。客馆闻鼍鼓,秋风忆蟹螯。倚阑望乡墅,千里楚江皋。

《航海》陆游

我不如列子,神游御天风。尚应似安石,悠然云海中。卧看十幅蒲,弯弯若张弓。潮来涌银山,忽复磨青铜。饥鹘掠船舷,大鱼舞虚空。流落何足道,豪气荡肺胸。歌罢海动色,诗成天改容。行矣跨鹏背,弭节蓬莱宫。

《潮阳海岸望海》杨万里

动地惊风起海陬,为人吹散两眉愁。身行海北新春后,眼到天南最尽头。众水更来何处著,千峰赴此却回休。客中供给能消底,万里烟波一白鸥。

《过金沙洋望小海》前人

海雾初开明海日,近树远山青历历。忽然咫尺黑如漆,白昼如何成暝色。不知一风何许来,雾开还合合还开。晦明百变一弹指,特地遣人惊复喜。海神无处逞神通,放出一头誇客子。须臾满眼贾胡船,万顷一碧波黏天。恰似钱塘江上望,只无两点海门山。我行但作游山看,减却客愁九分半。

《海上》戴敏

万顷鲸波朝日赤,沧洲四望无穷极。海山何处是蓬莱,遍问渔翁都不识。

《出海》文天祥

水天一色玉空明,便是乘槎上太清。我爱东坡南海句,兹游奇绝冠平生。

《南海》前人

南海春天外,祇应学水仙。自伤迟暮眼,为我一潸然。

《海口》皇甫明子

穷岛迷孤青,飓风荡顽寒。不知是海口,万里空波澜。蛟龙恃幽沉,怒气雄屈蟠。峥嵘抉秋阴,挂席潮如山。荧惑表南纪,天去何时还。云旗光惨澹,腰下青琅玕。谁能居甬东,一死谅非难。呜呼朝宗意,会见桑土乾。

《海上》金·刘迎

潮蹙三山岛,烟横万里沙。蜃楼春作市,鼍鼓暮催衙。一曲水仙操,片帆渔父家。安期定何处,试问枣如瓜。

《连云岛望海》赵秉文

壮观天东第一游,晓披绝岛寄冥搜。烟中熊岳随潮没,天际辽江入海流。地绝四维那辨树,风来万里忽通舟。我从析木西南境,回望中原四百州。

《直沽海口》元·王懋德

极目沧溟浸碧天,蓬莱楼阁远相连。东吴转海输粳稻,一夕潮来集万船。

《七月十六夜海上看月二首》葛逻禄乃贤


楼船留客宴良宵,坐看冰轮出海潮。却忆去年滦水上,夜深孤馆雪萧萧。
其二

征人七月度榆关,貂鼠裁衣尚怯寒。不信江南今夜月,有人挥扇著冰纨。

《行部潮阳》周伯琦

潮阳壮县海之滨,海上风涛旦夕闻。遗老衣冠犹近古,穷边学校久同文。卤田宿麦翻秋浪,楼舶飞帆障暮云。声教东渐无限量,扬清便欲涤朱垠。

《渡黑水洋》戴良

舟行五宵旦,黑水乃始渡。重险讵可言,忘生此其处。紫氛蒸作云,元浪蹙为雾。柁底即龙跃,前复鲸怒。掀然大波起,欻与危樯遇。入水访冯夷,去此特跬步。舟子尽号泣,老篙亦悲诉。呼天天不闻,委命命何据。川后幸戢威,风伯并收驭。偶济固云喜,既往益增惧。居常乐夷旷,蹈险忧覆坠。出处愧宿心,祸福昧前虑。皎皎乘桴训,持用慰情素。

《渡海》前人

结屋云林度半生,老来翻向海中行。惊看水色连天色,厌听风声杂浪声。舟子夜喧疑岛近,估人晓卜验潮平。时危归国浑无路,敢惮波涛万里程。

《黑水洋》前人

涉海才经五日期,深洋一望黑淋漓。波摇月夜人先见,船过雨天龙未知。险胜吕梁漂鹢处,悲同巫峡泣猿时。平生一段乘桴意,莫为微躯到此疑。

《沧浪翁泛海》明·太祖

海天漠漠际无穷,巨舰樯高挟两龙。帆满已知风力劲,舵宽方觉水情雄。鳌鱼背上翻飞浪,蛟蜃鬐头触见虹。何日定将归泊处,也应系缆水晶宫。

《沧浪翁泛海应制》吴伯宗

溪翁本爱濯沧浪,又向沧浪驾巨航。手折珊瑚窥渤澥,目瞻红日上扶桑。鳌头晓色连三岛,鹤背西风遍八荒。倘遇仙人丹九转,愿同芹曝献君王。

《登海昌城楼望海》高启

百川浩皆东,元气流不息。混茫自太古,于此见容德。积阴涨元涛,万里失空色。鸿鹄去不穷,鱼龙变莫测。朝登兹楼望,动荡豁胸臆。始知沧溟大,外络九州域。日出水底宫,烟生岛中国。宽疑浸天烂,怒欲吹地昃。常时烈风兴,海若不受职。长堤此宵溃,频劳负薪塞。况今艰危际,民苦在垫溺。有地不可居,澒洞风尘黑。安得击水游,图南附鹏翼。

《望海》殷弼

吴淞江口海门东,万里京师咫尺通。白柂红旗三月浪,紫箫花鼓午潮风。

《东海波恬》袁子训

锦城跨海据雷阳,三面汪洋尽水乡。蜃挂楼台呈幅画,涛翻云物辨氛祥。琼宫影日三山近,鹏翮抟风万里扬。最喜波臣知圣主,常馀恬静祚遐方。

《前题》刘琯

地脉苍茫气艳阳,雷邦半属水云乡。烟开蜃市清如洗,白浪珠宫兆致祥。自有将军铜柱立,可无鲸鳄喷波扬。于今海晏伊谁任,天堑藩夷靖一方。

《前题》陈元藻

稽天巨浸浴初阳,万籁无声广漠乡。已便舟航通职贡,兼同河洛献祯祥。芳洲雁侣随来去,远浦渔歌任抑扬。八节均调驯海若,风幡不必树东方。

《前题》洪泮洙

海色连天鼓艳阳,沧洲路杳古仙乡。光摇珠浦波添锦,綵结蜃楼气致祥。铜柱当年丛薏苡,垂纶此日待鹰扬。应知咫尺蓬莱地,长看澄清此一方。

《过吴川望海》解缙

吴川望海水溟溟,万斛龙骧一羽轻。沙碛煮盐凝皓月,潮痕遗贝丽繁星。碙州夜露金银气,神电晴岚鹳鹤鸣。玉节南来天北极,安边归颂海波平。

《海上读书》林鸿

浮海薄海色,万里如秋空。青苍杳无际,岛屿蟠蛟龙。上有读书者,结茅谁与同。朝餐海上霞,夕友沧江翁。乘桴嗟尼父,把钓思任公。犹慕鲁连子,不受却秦功。千金若土壤,清名吊高风。愧予老儒术,白首且相从。

《望海》胡俨

积水渺无极,归墟那可穷。百川宗浩漾,一气接洪濛。若木昆崙外,扶桑日本东。蜃楼冲雾白,鲸鬣鼓波红。驱石何年到,乘槎有路通。光分攲落月,声急度长风。潮汐盈虚候,鱼龙变化工。修鳞初击水,巨翮已抟空。河伯心神骇,天吴气势雄。重渊阴火冷,孤屿晓光融。方丈瑶台隐,珊瑚铁网笼。犀灯愁怪室,鲛涕泫珠官。卤莽迷寒鹬,苍烟锁断虹。卢敖游汗漫,徐市绐儿童。蜑客舟如叶,鹾翁发似蓬。波斯徒窅窅,精卫苦匆匆。玉帛沉流洁,牺牲报祀丰。

《观海》薛瑄

骢马晓辞莱子国,北上高冈俯辽碣。辽碣万里天风寒,山溪二月凌澌结。空濛极目春无边,春涛涌涌含春烟。还从绝顶下长坂,高城忽起沧溟前。沧溟倒浸红楼影,通衢四达尘埃净。已应持节是明时,况复观风得佳境。天空海阔霜台高,霜台逸思何飘飘。巨鳌负山真浪语,大方见笑非虚谣。乾坤俯仰高歌起,有物无名大莫比。瀛海茫茫未足誇,真是人间一泓水。

《前题》毛纪

万折鲸波此汇同,千年元气自鸿濛。云连远汉寒烟碧,天入扶桑晓日红。浩浩莫穷三岛外,茫茫谁障百川东。乾坤大化无停息,道体分明在眼中。

《观海漫兴》孙锦

小立烟霞日未央,奇观元说在东方。碧云连水天无际,雪浪翻波夜有光。岛屿晴分浓淡色,海鸥斜去两三行。临流览胜良非偶,浦树沙汀共渺茫。
《巡海呈周文郁》邹智
逢一疏林酒一行,侍儿亲倚棹歌声。昔闻海水如天远,谁放山花似火明。烟外孤帆风正驶,苔中攲枕梦初醒。细看斗笠非难制,莫遣乌纱累此生。

《海市》秦金

晴云昼护蓬莱岛,海上清风翠螺小。烟波万里驾沧溟,蓦地神工衒奇巧。珠宫贝阙宝藏兴,恍惚阛阓移山城。八千世界苍龙窟,十二楼台白玉京。芙蓉秀出孤松岭,亭子分明傍仙境。气化絪缊有倏无,万象荡摩皆幻影。高阁乘风此望洋,乾坤吾道心茫茫。杂俎披奇竟何补,夷坚志怪诚荒唐。异哉海市何人传,岁寒健笔惊坡仙。谁知兹神非偶然,一雨三日占丰年。海市之名今更显,柱史文章光琬琰。

《蓬莱阁观海》赵鹤

蓬莱阁下晚凉开,倦客乘凉坐未回。不住鸟声冲雨
过,有时龙起带潮来。愁云尚识田横岛,仙月还虚汉武台。回首夕阳瀛海上,一尊怀古独徘徊。

《海上杂言》崔铣

天鸡啼处夜生潮,东望蓬莱翠雾消。紫贝高为云外阙,青龙盘作日边桥。

《望海》王廷相

少海南回千嶂隔,青丘东去十洲环。未妨日驭低天柱,直恐鳌峰触帝关。孤槎无客更犯斗,三岛有仙常驻颜。久矣沧溟遥结梦,兹游真供水云閒。

《观海市》前人

四月潜阳达,云烟拍岛生。无风能袅袅,匝水故盈盈。恍惚灵仙驾,飘飖罨画城。人心多想像,虚拟蜃为精。

《题望海楼》王弘诲

万顷苍波槛外明,三山巨浸接杯平。扶桑日抱鼋鼍稳,弱水云连岛屿轻。池澒楼台含蜃气,天空雷雨送潮声。风流仙令怜方朔,欲赋元虚愧未成。

《望海》孙一元

绝顶天风吹鬓毛,长天东去望中遥。沙边烟浪浮珠室,岛上人家住翠鳌。万里閒情穷海岳,百年无事只渔樵。连翩尽日归来晚,看到潮生月已高。

《孤山望海》王庭极

秦王鞭石石应裂,精卫填海海不竭。孤山兀突过青霄,一水滃洄沉白日。蹁跹笑入碧云端,颠狂醉扫苍崖壁。彷佛夜泛张骞槎,逍遥晓度王乔舄。蓬莱阆苑真有无,漭沆沧溟自空阔。君不见,安期生,羡门说浪,向人间传道术。古今高士慕神仙,谁服丹砂生羽翼。祇见桑田几变更,浩浩江流频往复。
《见海水诗》胡缵宗
天晴见海水,海水清似天。天阴见海水,海水黑如渊。风时见海水,海水喷如雪。雨时见海水,海水暝似月。朝朝纳百川,洋洋何处泄。借云有尾闾,天地岂亏缺。我欲乘槎去,直至支机边。一问饮牛人,变化何其然。

《海啸》王贵一

阳侯逞一怒,突兀千丈波。江豚拜鲸浪,奋激吹盘涡。珠湖风雨疾,水立如山坡。白气淼银汉,怪鳄曾未过。海若复大啸,沉没万灶鹾。阳山注釜底,决排势滂沱。高岸尽为谷,平田无寸禾。登陴俯廛井,栋宇浮中河。大舸若飘瓦,渔艇如飞蛾。日落水摇动,枕席亲蚌螺。鼋鼍近喷薄,星斗相荡摩。斯须坠深泽,填壑哀如何。天门远万里,府檄愁催科。唐尧轸方割,宇内咸太和。

《观海》仇禄

天地深秋在海隅,挂帆十月摘珊瑚。云吞浪尽天吴惧,雷送潮来海若呼。十万提封分岛屿,三千弱水隔蓬壶。何当直蹑秦桥去,掬取沧波洗日乌。

《登望海楼》吕高

独上高楼望海天,烟波何处接神仙。桑山吞吐云霞结,蜃阁虚无日月悬。白雉不传洲岛贡,浮槎欲上斗牛边。汉皇秦帝俱黄土,元圃丹丘梦杳然。

《与僚佐望海二首》李攀龙

携君跃马最高峰,海色苍然尽汉封。落日层波明玳瑁,青山孤屿削芙蓉。洲边大核仙人种,浦外灵槎使者逢。起看白雪出夭矫,不知何事但从龙。
其二

悬梯阁道倚蓬莱,地尽天空鸿雁回。日似海人珠捧出,山疑秦帝石驱来。千秋未假徐生药,六月长留袁绍杯。为语异时陵陆改,始知尘世有仙才。

《观海》李萼

问俗涉沧溟,沙头坐草亭。人民鸥鸟伴,罟网浪花腥。鲜味盘中集,潮声枕上听。天风吹短鬓,壮士倚青萍。

《海上》施渐

秦山青截海门斜,万筏凌秋叠浅沙。聚落萧疏耕读尽,潮来潮往是生涯。

《与客登招宝山观海,遂有击楫岑港,一窥贼垒之,兴谨和开府胡公韵》徐渭

沧海遥连雉堞明,登临喜共幕宾清。干山见日天犹夜,万国浮空水自平。不分番夷营别岛,愿图方略至金城。归来正值传飞捷,露布催书倚马缨。

《观海市》陶性

自幼从鸥海上游,年年蜃市起中流。十洲半隐黄金阙,三岛重开白玉楼。汉武旌旗遥荡漾,秦皇车驾漫沉浮。蓬莱信是无多地,一御虚风即渡头。

《金州观海》温景葵

青山碧水傍城隈,驿使登临望眼开。柳拂鹅黄风习习,江流鸭绿气皑皑。浮槎髣髴随云去,飞鹜分明自岛来。极目南天纷瑞霭,乡人指点是蓬莱。

《观南海口》刘鸿儒

汪洋一派碧天低,何事潮龙不稳栖。喧吼波中横紫塞,风云静里对青齐。晓光登眺俗襟洗,曛暮尘遮彼岸迷。久拟仙槎从性适,飧霞高友愿相携。

《盐城观海》曹守勋

凭高纵目海门东,便觉威生万里风。作赋句添波出
素,陈兵旗闪浪摇红。微茫蜃气遥成市,缭绕狼烟迥入空。此去扶桑应咫尺,欲将长剑倚崆峒。

《甲子仲夏,登署中楼观海市〈并序〉袁可立

余建牙东牟,岁华三易,每欲寓目海市,竟为机务撄缠,罔克一觏。甲子春,方得旨,余告因整理诸事之未集,又两阅月,始咸结局。于是乃有暇,晷仲夏廿一日,偶登署中楼,推窗北眺,于平日沧茫浩渺间,俨然见一雄城在焉。因遍观诸岛,咸非故形,卑者抗之,锐者夷之,宫殿楼台,杂出其中,谛观之飞檐列栋,丹垩粉黛,莫不具焉。纷然成形者,或如盖、如旗、如浮屠、如人,偶语春树,万家参差,远迩桥梁洲渚,断续联络,时分时合,乍显乍隐,真有画工之所不能穷其巧者。世传蓬莱仙岛,备诸灵异,其即此是与。自巳历申,为时最久,千态万状,未易殚述。岂海若缘余之将去,而故示此,以酬夙愿耶。因作诗以纪其事云。

登楼披绮縠,天水色相溶。云霭淡无际,豁达飔长风。须臾蜃气吐,岛屿失恒踪。茫茫浩波里,突忽起崇墉。垣隅迥如削,瑞彩郁葱茏。阿阁叠飞槛,烟霄直荡胸。遥岑相映带,变幻纷不同。峭壁成广阜,平峦秀奇峰。高下时翻覆,分合瞬息中。云林荫琦珂,阳麓焕丹丛。浮屠相对峙,峥嵘信鬼工。村落敷洲渚,断岸驾长虹。人物出没间,罔辨色与空。倏显还倏隐,造化有元功。秉钺来渤海,三载始一逢。纵观历巳申,渴肠此日充。行矣感神异,赋诗愧长公。

《甲子仲夏,登署中楼观海市》徐应元

有美蓬莱阁,屹然丹山头。高出五云端,俯瞰大海流。坐对三神山,下藏蛟与虬。云气时出没,忽然结为楼。冉冉双城市,鸟隼杂彩斿。见岂山灵发,隐若山灵收。把酒一眺望,因之悟所由。岛云有聚散,世事等蜉蝣。东家铅椠子,篝灯焚膏油。西家羽林儿,跃马试戈矛。一旦受知遇,谈笑致通侯。穷达其何尝,海云一转眸。我生信有缘,家世亦瀛洲。岂其追仙侣,来作蓬岛游。麻姑今何在,所思空悠悠。幻影与浮名,总之任短修。倚栏长啸傲,此外复何求。

《望海》尹嘉宾

青荧半空碧,白沙出林杪。谓是雪月明,春烟澹将晓。咫尺不可耐,飞鞚踰渴鸟。到来始叫绝,戄然莫敢道。众客幻倏忽,远意含虚眇。云日吹微微,千里孤槎小。元牝静自舂,钧天奏未了。何当鞭三山,沿洄恣幽讨。

《谒海神庙》黄克缵

元气茫茫接太清,乘春一望水云平。雪花浮浪千重起,日色蒸霞四散明。海上烽销旗半偃,津头潮落棹空横。馨香好答神灵贶,莫遣鲸波又震惊。

《泛海》张可大

到处啼莺倚棹歌,客怀偏向布帆多。黄云飞尽天如洗,鳌背山前万顷波。

《望海二首》俞安期

纷纷灵异变昏朝,阴火随波远自飘。龙藏函经连水府,蜃楼开市借云霄。星临东极无分野,山入南荒有沃焦。日日潮来长应候,似应西答百川朝。
其二

汤谷遥看接汉津,浮槎真可犯星辰。天穷岛客西开户,水阔鲛人下结邻。异鸟避风曾祀鲁,神鞭驱石想经秦。桑田那接蓬莱上,翠辇东南总浪巡。

《海门赋》于子仁

海门无风波浪宽,海气溟溟蛟龙蟠。六鳌戴山不敢动,平地现出玻璃盘。是时神仙怀大丹,携筇直谒天门关。君心遥遥我心切,脱身幸不生风翰。开元太平民治安,上方神游凌广寒。天风环佩来珊珊,我今追随谁可攀。便当握手凌云端,君骑长鲸我骑鹤,一声长啸非人间。

《海滨即事》林春秀

万里扬帆海上舟,泮云沃日信安流。雁声不过沧溟去,知道南天最尽头。

《观海亭》前人

一水云边尽,千峰海上回。蜃楼盘晚雾,鼍鼓答春雷。五岳流还峙,二仪混未开。倚阑无限思,匹石若为裁。

《观海》周之训

丹崖好岩壑,三岁始招寻。结构资群玉,高明架积阴。沿流窥蜃室,扫石听龙吟。秦汉宁无碣,仙灵别有心。

《观海》周瑞昌

天水依无尽,坤舆寄小舟。苍茫檠日驭,隐约动鳌头,万里金波晓,千山雪浪秋。何当弃环堵,蓬岛一遨游。

《观海》任万里

海色连天碧,春晴望不迷。轻鸥随水动,落日逐云低。岸远移舟楫,风恬静鼓鼙。醉归馀兴在,匹马任冲泥。

《摩云顶观海》张书绅

海上曾闻有十洲,逸人骑鹤恣遨游。直超尘世三千界,亲见神仙十二楼。月带寒潮浮碧屿,云移芳树接丹丘。中流我欲乘槎去,只恐迷茫犯斗牛。

海部选句

梁沈约《羁怨望海》诗:分空临澥雾,披远望沧流。八桂暖如画,三桑眇若浮。烟极希丹水,月远望青丘。梁王筠《瞩望山海》诗:云起垂天翼,水动连山波。奔涛延澜汗,积翠远嵯峨。
宋高宗泊金鳌山,题于清修寺柱诗:清修风景千年在,沧海烟岚一笑开。
李弥逊出汴过淮诗:不用浮槎泛沧海,半生全欲老江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八卷目录

 海部纪事一

山川典第三百十八卷

海部纪事一

《淮南子》:禹凿龙门,辟伊阙,决江浚河,东注之海。因水之流也。
《竹书纪年》:夏帝杼八年,征于东海及三寿,得一狐九尾。
帝芒十三年,东狩于海获大鱼。
《拾遗记》:周成王六年,燃丘之国献比翼鸟,经历百有馀国,方至京师,其中路山川不可记,越铁岘泛沸海,沸海汹涌如煎鱼,鳖皮骨坚强如石,可以为铠,泛沸海之时,以铜铺舟底,蛟龙不能近也。
《韩诗外传》:成王之时,有越裳氏,重九译而至,译曰吾受命国之黄发日久矣,天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不波溢也,三年于兹矣,意者中国殆。有圣人盍往朝之,于是来也。
《松江府志》:周康王东游筑城,南接金山,曰金山城去城十里许,当潮势奔猛处,有周公墩盖古人所,筑以防海者。
《国语》: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二日。臧文仲,使国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节也。而节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圣王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禦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植百谷百蔬,夏之兴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黄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帝喾能序三辰以固民,尧能单均刑法以仪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鲧彰洪水而殛死,禹能以德修鲧之功契为司徒,而民辑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邪,稷勤百谷而山死,文王以文昭:武王去民之秽,故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杼能帅禹者也,夏后氏报焉,上甲微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高圉太王能帅稷者也。周人报焉。凡禘郊宗祖报此,五者国之典祀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前哲令德之人,所以为明质也。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及九州名山川泽,所以出财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海鸟至,己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知矣。夫仁者讲功,而知者处物,无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不问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恒知而避其灾也,是岁也,海多大风冬煖文仲闻柳下,季之言曰信吾过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使书以为三筴。
《说苑》: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令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颜烛趋进谏曰:君乐治海上,而六月不归。彼倘有治国者,君且安得乐此海也。景公援戟将斫之,颜烛趋进,抚衣待之,曰:君奚不斫也。昔者桀杀关龙逄,纣杀王子比干。君之贤,非此二主也。臣之材,亦非此二子也。君奚不斫,以臣参此二子者,不亦可乎。景公悦,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矣。《史记·越王勾践世家》:范蠡事越王勾践,既灭吴,勾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宝珠玉,自与其私徒属乘舟浮海以行,终不反。于是勾践表会稽山,以为范蠡奉邑。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彝子皮,耕于海畔。
《秦始皇本纪》: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注〉汉书郊祀志云: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盖曾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白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至,三神山乃居水下;临之,患且至,风辄引船而去,终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
《金楼子》:始皇遣徐福入海,求金菜玉蔬并一寸椹。《淮南子》:卢敖游乎北海,经乎大阴,入乎元阙,至于蒙谷之上。
《搜神祀》:鞠道龙善为幻术,尝云:东海人黄公,善为幻制蛇御虎,常佩赤金刀,及衰老,饮酒过度。秦末有白虎,见于东海,诏遣黄公以赤金刀往厌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
《莱州府志》:汉王仲,琅琊不其人,隐居不仕,好道术,明天人。文帝时,避济北王兴,居之难,浮海奔乐浪山,家焉。
汉元帝初元二年,北海水溢,流杀人民。
《史记·汉武帝本纪》:方士言,蓬莱诸神山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几遇之,乃复东至海上望,异遇蓬莱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历北边至九原。五月,返至甘泉。
《汉书·武帝本纪》:建元三年秋七月,闽越围东瓯,东瓯告急。遣中大夫严助,持节发会稽兵,浮海救之。元封元年春正月,行幸缑氏遂东巡海上,五年冬行南巡狩,至于盛唐,遂北至琅琊并海。所过,礼祠其名山大川。
太初三年春正月,行东巡海上。
天汉二年春行幸东海。
太始三年二月,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幸琅琊,礼日成山,登之罘,浮大海。
征和四年春正月,行幸东莱临大海。
《宣帝本纪》:本始四年五月,凤凰集北海。
《搜神记》: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于信都,长五寸以下,至永始元年春,北海出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四枚,哀帝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大鱼,长八丈,高一丈一尺七枚,皆死。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枚,长八九丈,高二丈馀。京房《易传》曰:海数见巨鱼,邪人进贤人疏。
《汉书·地理志》: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馀国,以岁时来献见云。
《江宁府志》:李忠,字仲都,黄县人,建武六年,为丹阳太守,是时海内新定、海滨江淮、多拥兵据土。忠到郡,招怀降附,其不服者,悉诛之,旬日皆平。
《述异记》:光武时,南海献珊瑚妇人,帝命植于殿前,谓之女珊瑚。
《南越志》:马援凿通九真山,又积石为坻,以遏海波,由是不复过涨海。
《后汉书·孝明帝本纪》:永平十七年冬十一月,遣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刘张出敦煌昆仑塞,击破白山虏于蒲类海。
《西域传》:永元九年,都护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条支。临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谓英曰:海水广大,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若还迟风,亦有二岁者。故入海人,皆赍三岁粮。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数有死亡者。英闻之,乃止。
《益都耆旧传》:张霸永元中,为会稽太守,入海捕贼遭疾风,晦冥波水涌起,士卒惊白霸,霸曰无得恐,太守奉法追贼,风必不为害,须臾,风静波止。
《后汉书·王景传》:景八世祖仲,济北王兴居反,欲委兵师仲,仲惧祸及,乃浮海东,奔乐浪山中,因而家焉。《广西通志》:陈茂,字君恩,汝南人,容止严恪,须眉甚伟,仕苍梧为交趾,别驾旧令刺史行部不涉涨海,汉永和中,盗贼起日南,九真海滨皆震,刺史周敞涉海,遇风船欲覆,茂拔剑诃水神,风即息,人望之以为神明,莫不仰畏。
《绍兴府志》:马臻,字叔荐,永和中为会稽守,创筑镜湖蓄水溉田,湖高于田丈馀,田又高于海丈馀,旱则泄湖灌田,潦则闭湖泄田水入海,是以虽遇旱,潦而无凶年,其塘周回三百一十里,溉田九千馀顷,民甚赖之。
《后汉书·质帝本纪》:本初元年五月庚寅,海水溢。戊申,使谒者案行,收葬乐安、北海人为水所漂没死者。《江宁府志》:延熙十四年八月朔,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深八尺,吴高陵松柏皆拔,郡城南门飞落。
《后汉书·桓帝本纪》:永康元年秋八月,六州大水,渤海海溢。诏州郡溺死者七岁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者,悉为收敛;其亡失谷食,禀人三斛。《风俗通义》:聘士彭城姜肱伯雅,京兆韦著休,明灵帝践祚,太后临朝,陈窦以忠见害,中常侍曹节,秉国之权,大作威福,翼宠名贤,以弭己谤,于是起姜肱为犍为太守,著东海相。肱告其人,吾以虚获实,蕴藉声价,盛明之际,尚不委质,况今政在家哉。遂乘桴浮海,莫知其极,而著欢以承命,驾言宵征,民不见德,唯戮是闻,论输左校。
《后汉书·灵帝本纪》:建宁四年二月癸卯,地震,海水溢。熹平二年六月,北海地震,东莱、北海,海水溢。
《山东通志》: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枚,长八九丈,高二丈馀。
《汝宁府志》:袁忠,汝南人,初平中为沛相,乘苇车到,官以清亮称及天下乱,弃官居会稽,孙策破会稽遂浮海投交趾。《西京杂记》:昔人有游东海者,既而风恶,船漂不能制,船随风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至一孤洲,共侣欢然,下石植缆,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没,在船者斫断其缆,船复漂荡。向者孤洲,乃大鱼,怒掉扬鬣,吸波吐浪,而去疾如风云。在洲死者十馀人。
《吴志·孙权传》:黄龙二年,遣将军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亶洲,亶洲在海中,长老传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童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山及仙药止,此洲不还世,相承有数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布会稽东县人,海行亦有遭风,流移至亶洲者所在绝远,卒不可得至,但得夷洲数千人还。
《魏志·邴原传》: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也。少与管宁俱以操尚称。州府辟命,皆不就。黄巾起,原将家属入海,住郁洲山中。
《管宁传注》:宁在辽东,积三十七年,乃归。宁之归也,海中遇暴风,船皆没,唯宁乘船自若。时夜风晦冥,船人尽惑,莫知所泊。望见有火光,辄趋之,得岛。岛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祐也。
《异苑》:管宁,字幼安。避难辽东,后还汎海遭风,船垂倾没,宁潜思良久曰:吾尝一朝科头,三晨晏起。今天怒猥集,过恐在此。
《宋书·符瑞志》:孙皓天玺元年,临海郡吏伍曜在海水际得石树,高三尺馀,枝茎紫色,诘屈倾靡,有光采。《山海经》所载碧玉树之类也。
《水经注》:晋滕修为刺史,其乡人语修,虾须长一尺,修以为虚,责其人,乃至东海取虾须。长四尺,速送示修,修始服,谢厚为遣,即龙虾也。
《温州府志》:惠帝永平元年,海溢。
异苑,晋惠帝时人有得一鸟毛,长三丈以示张华,华惨然叹曰:所谓海凫毛也,此毛出则天下土崩矣,果如其言。
《莲社高贤传》:寻阳陶侃刺广州,渔人见海中有神光,网之得金像文殊,志云:阿育王所造,后有商人于海东获一圆光,持以就像若弥缝然。
《兖州府志》:成帝咸康九年,东海有大石自立,旁有血流。
晋孙恩,字灵秀,琅琊人。师事钱塘杜子恭,子恭有秘术。恭死,传恩叔父泰。泰见天下兵起,乃私集徒党。恩归海上,因其骚动,攻上虞,袭会稽,八郡响应。旬日中,得众数十万,号征东将军。朝廷遣将军谢琰、刘牢之讨之,恩逃于海。及桓元用事,恩复寇临海。临海太守辛景破之,恩浮海自沉。
《晋书·谢安传》:安尝与孙绰等汎海,风起浪涌,诸人并惧,安吟啸自若。舟人以安为悦,犹去不止。风转急,安徐曰:如此将何归邪。舟人承言即回。众咸服其雅量。《温州府志》:孝武帝太元十七年六月,飓风暴雨,海溢四县,人多溺死。
《博物志》:波之神曰:阳侯、晋阳国侯溺水,因为大海之神。
《宋书·符瑞志》:孝武帝大明元年五月甲寅,白雀二见渤海,获以献。
废帝永光元年正月丙午,白雉见渤海,青州刺史王元谟以献。
《南齐书·高帝本纪》:木衣卉服之,长航海来庭。
《祥瑞志》:武帝永明三年,越州南高凉俚人,海中网鱼获铜兽一头,铭曰:作宝鼎,齐臣万年子孙承宝。《五行志》: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来,水退不得去,长三十馀丈,黑色无鳞,未死有声如牛,土入呼为海燕,取其肉食之。
《三国典略》:徐之才迁豫章王综国常侍,随综入北。有人患足肿痛,诸医莫能识。之才视之曰:蛤精疾也,得疾时,尝乘船入海,垂脚入水中乎。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之,得蛤子二,大如榆荚。
《魏书·灵徵志》:世宗正始二年二月癸卯,有黑风羊角而上,起于柔元镇,盖地一顷,所过拔树。甲辰,至于营州,东入于海。
三月,青、徐州大雨霖,海水溢出于青州乐陵之隰沃县,流漂一百二十五人。
《梁书·武帝本纪》:普通元年七月己卯,江淮海并溢。《隋书·来护儿传》:护儿,字崇善,江都人也,除右禦卫将军封荣国公,帅师渡海至卑奢城,高丽举国来战,护儿大破之,斩首千馀级。
《江南通志》:张孝徵东海令,筑堰捍海,民免水患。《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十一年八月,泉州海溢。《五行志》:高宗显庆元年,海水溢坏安固、永嘉二县。总章二年六月,括州大风雨海溢坏,永嘉、安固二县溺死者九千七十人。
上元三年八月,青州大风海溢漂,居人五千馀家。《高宗本纪》:仪凤元年八月,青州海溢。
《王义方传》:义方素善张亮,亮抵罪故贬,吉安丞道南海舟师持酒酺请福,义方酌水誓曰:有如忠获戾孝见,尤四维廓氛千里安流神其听之无作神羞,是时盛夏,涛雾蒸涌,既祭天云开,露。人壮其诚。
《陆元方传》:元方,字希仲,苏州吴人,武后时使岭外,方涉海风涛惊壮,舟人惧元方曰:吾受命不私,神岂害我,趋使济而风讫息,使还除殿中,侍御史擢凤阁舍人。
《江南通志》:开元元年,筑捍海塘,起杭州盐官抵吴淞江一百三十里。
《杭州府志》:开元九年,盐官县重筑捍海塘,阔二丈,高一丈,长一百二十四里。
《唐书·五行志》:元宗开元十四年秋,润州大风自东北海涛没瓜步。
《元宗本纪》:天宝十载八月乙卯,广陵海溢。
《五行志》:天宝十载,广陵大风驾潮沈江口,船数千艘。《江南通志》:大历初李承筑捍海塘,在扬州境自盐城入海,陵绵亘百里,障蔽潮汐,以卫田。奠民居为功甚溥。
《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十年七月己未,杭州海溢。《广东通志》:元和七年夏五月,大风雨南海溢。
《唐书·五行志》:元和十一年六月,密州大风雨海溢,毁城郭,饶州浮梁。
穆宗长庆元年二月,海州海水冰南北二百里,东望无际。
长庆二年正月,海州海复冰。
《文宗本纪》:太和二年夏,越州海溢。
开成二年三月壬申,有大鱼长六丈,自海入淮至濠州,招义民杀之。
《广东通志》:陈听思,润州人,咸通初,为雷州刺史,尝密遣人随海舶,往来于闽得海寇情形,阅兵防禦间攻其无备,寇不敢至,雷民安之。
《唐书·五行志》:昭宗天复三年十二月,大雪江海冰。《广东通志》:韦正贯,字公理,擢岭南节度使,毁淫祠教民无妄祈会海水溢,人争咎之,贯登城沃酒以誓曰:不当神意长人任其咎,无逮下民俄而水去,民乃信之。
《江南通志》:杜令昭海州刺史,值海涨筑永安堤,防民患。
《北梦琐言》:安南高骈奏,开本州海路初交趾,以北拒南海,有水路多覆巨舟,骈往视,有横石隐隐,然在水中,因奏请,开凿以通南海之利,诏听之乃召工者,啖以厚利,竟削其石,交广之利民,至今赖之以济焉。《杭州府志》:开平四年秋八月,吴越筑捍海石塘,亘杭州城。
《五代史·吴世家》:杨溥,乾贞二年正月,封东海为广德王。
《叚希尧传》:希尧迁谏议大夫,使干吴越。是时,江淮不通,凡使吴越者皆泛海,而多风波之患,希尧过海遭大风,左右皆恐惧,希尧曰:吾平生不欺汝等,恃吾可无恐也,已而风亦止。
《金华子杂编》:徐太尉彦若之赴广南,将渡小海,原随军将忽于浅濑中,得一小琉璃瓶子,大如婴儿之掌,其内有一小龟子,长可一寸,往来旋转其间,略无暂已,瓶子之项极小,不知所入之由也。因取而藏之。其夕,忽觉船一舷压重,起而视之,即有众龟层叠,就船而上,其人大惧,以将涉海,虑致不虞,因取所藏之瓶子,祝而投于海中,众龟遂散。既而语于海船之胡人,胡人曰:此所谓龟瑶也,稀世之灵物,惜其遇而不能有,盖薄福之人不胜也。
《宋史·李崇矩传》:崇矩拜右千牛卫上将军。卒,赠太尉,崇矩性仁厚寡言,尤重然诺。尝事史弘肇,及卒,见其子孙,必厚礼之,赈其乏绝。在岭海四五年,恬不以炎荒撄虑。旧涉海者多舣舟以俟便风,或旬馀,或弥月,崇矩往来,皆一日而渡,未尝留滞,士卒僮仆随者皆无恙。
《五行志》:太宗至道元年十二月,广州大鱼击海水而出,鱼死,长六丈三尺,高丈馀。
真宗景德二年八月,福州海上有飓风,坏庐舍。《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九年九月戊辰,青州飞蝗赴海死,积海岸百馀里。
《仁宗本纪》:乾兴元年,苏州、水沧州海潮溢,诏赈恤被水及溺死之家。
《五行志》:真宗天禧元年六月,江淮大风,多吹蝗入江海。
十月己酉夜,沧州盐山、无棣二县海潮溢坏,公私庐舍,溺死者甚众。
《张纶传》:纶,字公信,颍州汝阴人,除江淮制置发运副使,疏五渠导太湖,入于海复,租米六十万,开长芦西河以避覆舟之患,又筑漕河堤二百里于高邮北旁,锢钜石为十䃮以泄横流,泰州有捍海堰,延袤百五十里,久废不治,岁患海涛,冒民田,纶方议修复,论者难之,以为涛患息,而蓄潦之患兴矣。纶曰:涛之患十九,而潦之患十一,获多而失少,岂不可耶。表三请愿身自临役,命兼权知泰州,卒成堰。
《浙江通志》:杨纮知鄞县,鄞滨海,恶少贩鱼盐者,群居洲岛,或掠商人财物入海。纮设方略,使识者质恶少船,及归,始给还,且戒谕之,由是不敢为盗。
《宋史·沈起传》:起,字兴宗,明州郑人,进士高第,知海门县,县负海地卑,间岁海潮至,昌民田舍,民徙以避,弃其业。起为筑堤百里,引江水灌溉其中,田益辟,民相率以归,至立祠以报。
《扬州府志》:胡令仪,陈留人,天圣中任发运使,先是范仲淹请筑捍海堰,甫役,会大雨雪,惊涛汹涌,役夫有旋泞而死者,欢言堰不可成,朝命令仪为淮南转运使,按役之可否,令仪尝令海陵熟知湖患,力主仲淹议堰卒成,民至今利之。
《浙江通志》:明道七年馀姚大风雨,海溢溺民,害稼大饥。
《江南通志》:景祐初,平江范仲淹,亲历海滨,开浚五湖,东南自吴淞入于海,用钱粮一十八万三千五百贯石,又筑捍海堤,今名范公堤,在扬州府通州。
《五行志》:庆历五年七月十四日,广州地震,六年三月戊寅,青州地震,三月庚寅登州地震,岠嵎山摧自是震不已,每震则海底有声如雷。
六年九月甲辰,登州有巨木,浮海而出者三十馀。《绍兴府志》:谢景初,字师厚,阳夏人,庆历中自大理氶出知馀姚,视民如子,民所利病相缓急,为设方略务令得所,北偏濒海,岁苦海患,为筑堤捍之。
汪思温字汝直鄞人,擢甲科转令馀姚,姚前令谢景初所筑海堤,岁久且圮,思温继修,其功并海七乡之田,尽复其故。
《泉州府志》:林杞,字卿材,南安人,天圣五年进士,历知康、雅、淄、泰四州,在泰州修筑海埭复,良田数千顷,使者上课,最为淮南第一。
《江南通志》:至和中,海门知县沈兴宗,筑捍海堤,后人名为沈公塘,在扬州府海门县。
《仙游县志》:蔡高,字君山,襄弟,景祐元年进士,调长溪县尉,县有某媪二子渔于海而亡,媪指某氏为雠,告县捕贼,县吏难之,皆曰:海有风涛,安知其不水死乎。高曰:媪色有冤,吾不可不为理。乃阴察雠家得其迹,与媪约曰:吾与汝宿海上,期十日,不得尸,则为媪受捕盗之责。凡宿七日,海水潮,二尸浮至。验之,皆杀也。乃捕雠家伏法。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九年七月,安南行营次桂州,郭逵遣钤辖和斌等,督水军涉海自广东入,诸军自广南入。
《五行志》:熙宁九年十月,海阳、潮阳二县,海潮溢坏,庐舍溺居民。
元丰四年七月,泰州海风驾大雨,漂没州城坏,公私舍数千楹。
《漳州府志》:谢伯宜,字晞圣,龙溪人,熙宁六年进士,官至尚书,都官郎秩满家居,因疏通九十九坑之水,筑海成田,由是八九都皆成沃土。
《宋史·丰稷传》:稷,字相之,明州鄞人。登第,为榖城令,以廉明称。从安焘使高丽,海中大风,樯折,舟几覆,众惶扰莫知所为,稷独神色自若。焘叹曰:丰君未易量也。《绍兴府志》李子筠簿姚号李水晶,有茶商航海,与海舶相遭,更疑为盗,相格斗杀伤十馀人,久系不决,太守赵抃檄子筠治之,子筠曰犯事不知在律,勿问具闻于州杖遣之,抃大称赏焉。
《南昌郡乘》:王本,字观复,分宁人,登元丰进士,知祁门县调知海盐县,时导松江入海,民多役死者,明年议欲再举本率诸邑,请罢之,使者不能夺。
《八闽通志》:元祐五年,风大作,海居之民漂荡万数。《武进县续志》:宋元祐六年,苏轼自杭州归朝,奏三吴之水潴于太湖,太湖之水溢于松江,以入海,海日两潮,潮浊而江,潮水清,常欲淤塞江路,而江水清,驶随辄涤去海口,常通则吴中少水患。
《梦溪笔谈》:李士衡为馆职,使高丽,一武人为副,高丽礼币赠遗之物,士衡皆不关意,一切委于副使。时船底疏漏,副使者以士衡所得缣帛藉船底,然后实己物以避漏湿。至海中,遇大风,船欲倾覆,舟人大恐,请尽弃所载,不尔船重必难免。副使仓惶,取船中之物,投之海中,更不暇拣择。约投及半,风息,船定,既而点检所投,皆副使之物。士衡所得在船底,一无所失。《嘉兴府志》:元祐八年,两浙海潮害田。
《八闽通志》:元祐八年,福建海风驾海潮,害民田。《宋史·马默传》:默,字处厚,单州成武人。知登州。沙门岛囚众,官给粮者才三百人,每益数,则投诸海。砦主李庆以二年杀七百人,默责之曰:人命至重,恩既贷其生,又从而杀之,不若即时死乡里也。汝胡不以乏粮告,而颛杀之如此。欲按其罪,庆惧,自缢死。默为奏请,更定《配岛法》凡二十条,溢数而年深无过者移登州,自是多全活者。
《山东通志》:苏轼至登州,欲见海市。父老云:常出于春夏,今岁晚不复见矣。轼到五日当去,以不见为恨。祷于海神广德王之庙。明日,见焉。
《宋史·毛渐传》:渐,字正仲,衢州江山人。第进士,历提点江西刑狱、江东、两浙转运副使。浙部水溢,诏赐缗钱二百万以赈之。渐言:数州被害即捐二百万,傥仍岁如之,将何以继。乃案钱氏有国时故事,起长安堰至盐官,彻清水浦入于海;开无锡莲蓉河,武进庙堂港,常熟疏泾、梅里入大江;又开昆山七耳、茜泾、下张诸浦,东北道吴江,开大盈、顾汇、柘湖,下金山小官浦以入海。自是水不为患。
《嘉兴府志》:绍圣元年秋,秀州海风坏田。
《琼州府志》:苏轼与弟辙相别渡海,既登舟谓曰:岂所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者耶。
绍圣初,苏轼与弟辙谪岭南平生亲旧,无复相闻者,巢谷独慨,然徒步往访,既见辙握手相泣,已道平生不厌,时谷年七十三,瘦瘠多病,复将见轼于海南,辙止之,曰:君意则善第至崖,数千里当复渡海,非老人事也。谷曰我自视未即死也,公无止我,阅其橐中无数千钱,辙方困乏,亦强资遣之舟行。会有黎隶窃其橐装以逃,获于新州,谷从之至新州,遂病死。辙闻,哭之失声,恨不用己言而致死,又惜其不用己言而行其志也。
《广东通志》:苏文忠公好石,有北海石按苏文,《北海十二石记》登州下临大海,目力所及沙门,鼍矶车牛,大竹小竹,凡五岛惟沙门最近,兀然焦枯其馀,皆紫翠巉绝出没涛中,真神仙所宅也,上生石芝,草木皆奇玮,多不识名者,又多美石,五彩斑斓,或作金色熙宁,己酉岁李天章为登守,吴子野往从之游时,解贰卿致政退居于登,使人于诸岛,取石得十二株,皆秀色粲,然适有舶在岸下,将转海至潮子野,请于解公尽得十三石以归置所居,岁寒堂下近世好事能致石者多矣,未有取北海而置南海者也,元祐八年八月十五日,东坡居士苏轼记。
《南陵县志》:徐绩,字元功,举进士,知建平,入为诸王宫教授,判通州,濒海有堤废不治,绩躬率护筑民赖其利。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夔州江水溢,海水清。《处州府志》:张仁及,字彦厚,龙泉人,幼警敏嗜学,登崇宁进士,初调永嘉县簿,摄乐清县事。海舟篙工,持刃私斗,地方以海盗申。仁及察其情,杖遣之。
《惠州府志》:邬大昕,字东启,河源人也,政和三年进士,佥判广州,广之东道滨海,舟楫往来恒患飘溺,大昕因规度鹿步深凿之,东起东洲,西接黄木湾,延袤十馀里人便之。
《广东通志》:袁抗,字立之,洪州南昌人,举进士累迁提点广南东路,刑狱浙江叛,卒鄂邻掠闽越,转南海与广州兵逆战海中,值大风有告邻溺死者,抗独曰是日,风势趣占城邻未必,死后果得邻于占城,还为度支三司判官。
《绍兴府志》:孙椿年,字永叔,馀姚人,居乡以孝友见推置,义庄食亲族之贫者,岁饥辄出粟以赈,又尝助赀筑堤捍海。
《宋史·曹勋传》:勋,字公显,阳翟人。靖康初,为閤门宣赞舍人、勾当龙德宫,除武义大夫。从徽宗北迁,过河十馀日,谓勋曰:不知中原之民推戴康王否。翌日,出御衣书领中曰:可便即真,来救父母。并持韦贤妃、邢夫人信,命勋閒行诣王。建炎元年七月,至南京,以御衣所书进入。高宗泣以示辅臣。勋建议募死士航海入金国东京,奉徽宗由海道归,执政难之,出勋于外,凡九年不得迁。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三年三月癸巳,张浚命节制司参议官辛道宗,措置海舶。
十二月壬午,定议航海避兵,禁卒张宝等惮行谋乱,命吕颐浩等伏兵,执宝等十七人斩之。
《五行志》:建炎三年三月,车驾发温州航海,乙丑次松门海中,白雾昼晦。
《宁波府志》: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朔二十五日己巳,高宗车驾发越州,次钱清堰吕颐浩奏,金人以骑兵取胜,今若车驾乘海舟以避狄人,骑必不能袭,江浙地热敌亦不能久留俟,其退去复还二浙,彼入我出,彼出我入,此兵家之奇也,上沉思久之曰:此事可行,卿等熟议来日召侍,从台谏至都堂参议可否,庚午颐浩晚朝奏事,上曰航海之事,朕昨夕熟思之,断在必行,卿等速寻船遂决策,趋四明十二月己卯,车驾幸四明驻跸州治提领海船,张公裕奏,已得千舟,上甚喜,壬午定议航海。
《宋史·高宗本纪》:建炎四年春正月甲辰朔,御舟碇海中。六月壬辰,权密州都巡检徐文,率部兵泛海来归。《桯史》:建炎,航海之役,张俊既战而弃鄞,兀朮入之即日集贾舟募濒海之渔者,为向导,将遂犯跸而风涛稽天,盘薄不得进,兀朮怒,躬命巨艘张帆径前,风益猛,自度不习舟楫桅,舞舷侧窘惧欲却,而未脱诸口也,遥望大洋中,隐隐一山顾,问海师此何所,对曰阳山,兀朮慨然,叹曰昔唐斥境极于阴山,吾得至此足矣,遂下令返棹,其日御舟将如馆头亦遏于风,不尔几殆,盖天褫其魄而开,中兴云龙舒在淮,最为殷富,金人自入中国,江浙无所不至,独不入其境说者,谓其语忌,盖以舒之比音为输也。
《苏州府志》:丘砺子来,字少潜,知海盐县兴起学宫筑捍海堤二十里,代民输逋租郡有疑狱,率委之平反,民争先立石,颂其德政。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年春正月丁丑,登莱山,砦统制范温率部兵,泛海来归。
四年十月丙申,命后宫自温州泛海如泉州。
《松江府志》:高宗绍兴五年,海水大溢,拥巨鳅卧沙上,高齐县谯长百丈,颔骨长二丈五尺,脊骨如臼,民脔其肉,转鬣压死数十人。
《绍兴府志》:绍兴五年秋七月,会稽海溢。
《宋史·五行志》:绍兴八年,广西海壖有海兽如马,蹄鬣皆丹,夜入民舍。聚众杀之,明日海溢,环村百馀家皆溺死,近马祸也。
《宁海县志》:宋绍兴十五年,浮门渔人于海上获一琴,视其腹题云:臣雷某造县令张公秀市以献于思陵,思陵见之泪下,乃建炎时,渡海所失物也。
《宋史·五行志》:绍兴十八年,漳浦县崇照盐场海岸连有巨鱼,高数丈。割其肉数百车,剜目乃觉,转鬣而旁舰皆覆。
《八闽通志》:绍兴十八年,渔人获鱼,长二丈馀,重数千斤,剖之腹,横人骼肤发如生。
《嘉兴府志》:绍兴二十年,海水大溢。
《福州府志》:绍兴二十年七月,福州甘棠港,有舟从东南漂来,载三男子、一妇人、沉檀香数千斤,其一男子,本福州人也,家在南台,向入海失舟,偶值一木浮行得至大岛上,素喜吹笛常寘腰间,岛人引见其主,夙好音乐,见笛大喜,留而饮食之,与屋以居。
《湖广通志》:胡铨,字淡庵,庐陵人,绍兴间,知吉阳军先是抗疏和议,愿赴东海而死,诏除名编管新州桧死,后金人以千金购其疏。
《宋史·李宝传》:宝,河北人。尝陷金,拔身从海道来归。金主亮渝盟,淮、浙奸民倪询、梁简等教金造舟,且为乡导。金使苏保衡造舟于潞河。明年,以保衡为统军,将由海道袭浙江。谍闻,高宗谓宰臣曰:李宝顷因召对,询以北事,历历如数。且以一介脱身还朝,陛对无一毫沮慑,是必能事者。乃受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驻劄平江,令与守臣督海舟捍禦。高宗问:舟几何。曰:坚全可涉风涛者,百二十艘。兵几何。曰:仅三千,皆闽、浙弓弩手,非正兵也。旗帜甲仗亦粗备。事急矣,臣愿亟发。赐宝衣带、鞍马、尚方弓刀、戈甲及银绢万数。八月,次江阴,先遣其子公佐,谓曰:汝为潜伺敌动静虚实,毋误。公佐受命,即与将官边士宁偕往。宝将启行,军士争言西北风力尚劲,迎之非利。宝下令,敢沮大计者斩。遂发苏州,大洋行三日,风甚恶,舟散不可收。宝忼慨顾左右曰:天以是试李宝邪。宝心如铁石,不变矣。酹酒自誓,风即止。明日,散舟复集。士宁自密州回,得敌耗甚悉,且言公佐已挟魏胜得海州。宝喜曰:吾儿不负乃翁矣。士气百倍,众乘机进。适大风复作,海涛如山,宝神色不为动;风少杀,始纵舟泊抵东海。敌已云合,围海州,旌麾数十里。宝麾兵登岸,以剑画地,令曰:此非复吾境,力战与否在汝等。因握槊前行,遇敌奋击,将士贾勇,无不一当十。敌出不意,亟引去。胜出城迎,宝奖其忠义,勉以共立功名,胜感泣。乃维舟犒士,遣辩者四出招纳降附,声振山东。豪杰如王世修辈各署旗,集义勇,争应援,多者数万人。宝列名上诸朝,檄所部会密之胶西,命公佐以郡事𢌿胜,与俱发。至胶西石曰岛,敌舟已出海口,泊唐岛,相距仅至山。时北风盛,宝祷于石臼神。俄有风自柂楼中来,如钟铎声,众咸奋,引舟握刃待战。敌操舟者皆中原遗民,遥见宝船,绐敌兵入舟中,使不知王师猝至。风驶舟疾,过山薄虏,鼓声振叠,海波腾跃。敌大惊,掣碇举帆,帆皆油缬,弥亘数里,风浪捲聚一隅,窘束无复行次。宝亟命火箭环射,箭所中,烟焰旋起,延烧数百艘。火所不及者犹欲前拒,宝叱壮士跃登其舟,短兵击刺,殪之舟中。馀所谓签军,尽中原旧民,皆登岛垠,脱甲归命,以故不杀。然仓卒,舟不获舣,溺死甚众。俘大汉军三千馀人,斩其帅完颜郑家奴等六人,禽倪询等上于朝,获其统军符印与文书、器甲、粮斛以万计。馀物众不能举者,悉焚之,火四昼夜不灭。宝将乘势席卷,公佐切谏,以为金主亮方济淮,闻通、泰已陷,得远失近,且有腹背忧。乃还军驻东海,视缓急为表里援。遣曹洋轻舟报捷。上喜曰:朕独用李宝,果立功,为天下倡矣。诏奖谕,书忠勇李宝四字,表其旗帜。除靖海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赐金器、玉带。亮闻胶西之败,大怒,召诸酋约以三日渡江,于是内变杀亮。向微唐岛之捷,则亮之死未可期,钱塘之危可忧也。宝之功亦大矣。
《临江府志》:杨獬,字正伯,新喻人,绍兴十八年进士,累官司农少卿,以直显谟阁知明州,兼制置使,会海寇劫掠,獬捕禽之海道平。《宋史·宗室列传》:子潚移知明州、沿海制置使。台谏王十朋、王大宝抗疏留之,帝曰:朕委以防海,行召还矣。初,海寇以赂通郡胥吏,吏反为之用,匿其踪迹,贼遂大炽,商舶不通。子潚以礼延土豪,俾率郡胥分道入海,告之曰:用命者有厚赏,不则杀无贷。胥众震恐,争指贼处,悉禽获。凡豪猾为贼囊橐者,穷治之,海道遂平。
《宋史·五行志》:孝宗乾道二年八月丁亥,温州大风海溢,漂民庐盐场,龙朔寺覆舟溺死二万馀人。
《温州府志》:乾道二年夏,海门有蛟出水,长丈馀,既而塔头斗门吼,二日海上结乳成钱,有父老识之,曰海将以钱鬻人也。至八月十七日,飓风挟雨,拔木飘屋,夜潮入城,四望如海,四鼓风回,潮退浮尸,蔽川存者什一。
《绍兴府志》:乾道四年秋九月丁酉戊戌,馀姚大风雨海溢,溺死四十馀人。
《雷州府志》:戴之卲,庐陵人,乾道五年,知州事多惠政先守何公凿渠引水,外无堤咸潮,时为禾害之,卲继之,沿海筑圩岸,建桥闸以泄水,并浚二渠之淤塞,自是外无咸潮,内有灌注,民享永利名为戴公堤。《宋史·河渠志》:乾道六年三月,命两浙运副使刘敏士,浙西提举芮辉于新泾塘置闸堰,以捍海潮。
七年秀州守臣丘崇奏,华亭县东南大海,古有十八堰捍禦咸潮,其十七久皆捺断不通,里河独有新泾塘一所不曾筑捺海水往来遂害一县民田缘新泾旧堰,迫近大海,潮势湍急,其港面阔难以施工,设或筑捺决不经久运,港在泾塘向里二十里,比之新泾水势稍缓,若就此筑堰决可永久堰外,凡管民田皆无咸潮之害,其运港止,可捺堰不可置闸,不惟濒海土性虚燥难以建置,兼一日两潮通,放盐运不减,数十百艘先后不齐,比至通,放尽绝势必昼夜启,而不闭则咸潮无缘断绝运,港堰外别有港汊,大小十六亦合兴修从之。
乾道八年,崇又言兴筑捍海塘堰,今已毕工地理阔远,全藉人力固护乞,令本县知佐兼带主管塘堰职事,系衔秩满视有无损坏,以为殿最仍,令巡尉据地分巡察诏特转丘崇左承议郎,令所筑华亭捍海塘堰,趁时栽种芦苇不许樵采。
《五行志》:乾道八年六月丙辰,惠州飓风坏海舰三十馀,时枢密院调广东经略司水军四舰,覆其三死者百三十馀人。
《台州府志》:淳熙三年八月,浙东西连雨台州,海涛溪流合激为大水,决江岸,坏屋,人溺死。
《宋史·五行志》:淳熙四年九月,明州大风驾海潮,坏定海鄞县海岸七千六百馀丈,及田庐军垒。
《宁波府志》:淳熙五年,明州大水秋飓风驾海潮害稼。《宁海县志》:淳熙五年八月,铁场港有鱼,乘潮而上,长十馀丈,皮黑如牛,扬鬐鼓鬣喷水至半空成烟雾,人疑其龙也,潮退阁泥涂中,两日而识者以为海鳅,争斧其肉,煎为油以其脊骨作臼,其后海滨人多疫焉。《宋史·河渠志》:淳熙八年,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赵伯昌言:通州、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东距大海,北接盐城,袤一百四十二里,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实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其功甚大,历时既久颓圮不存,至本朝天圣改元,范仲淹为泰州西溪盐官,日风潮泛溢渰没田,产毁坏亭,灶有请于朝,调四万馀夫,修筑三旬。毕工遂,使海濒沮洳泻卤之地,化为良田,民得奠居,至今赖之,自后寖失修,治才遇风波怒盛即有冲决之患,自宣和绍兴以来屡被其害,阡陌洗荡庐舍,漂流人畜丧亡不可胜数,每一修筑必请朝廷,大兴工役,然后可办望,令淮东常平茶盐司,今后捍海堰,如有塌损随时修葺,务要坚固可以永久从之。《文献通考》:淳熙十年八月,雷州大风激海涛,没濒海民舍溺人,九月,福建、漳州大风雨,水暴至,濒海聚落、庐舍、人舟皆流入海,漳城半没。
《温州府志》:黄度,字文叔,新昌人,瑞安尉邑濒海潮,坏民田筑堤捍之。
《松江府志》:徐谊,字子宜,一字宏父,温州人,乾道八年进士,累官太常丞,知徽州移提举浙西常平,尝论水利之切,于时者曰:昔下流不疏而水上溢,故凿直曲港还三江,故道开宜兴百渎,所以顺导下流也,惟高原曲径乃潴堰之尔,昔之言水如单锷郏亶皆是也。今开吴淞江,下流与宜兴,百渎属之海者,无虑数十百所,异时浦港磬折以趋海,今近浦之民多取径直苏湖,常秀旧为泽国,比年雨或后至,种且不入盖围田众,而疏导多也,小人见利不畏其害,围于浅水既为高田,围于菱荡既为稻田,二俱不已,复有下脚始之重陂,大半为平,始之良田背水自晒十日不雨农废作业,然且仍用旧说,又将疏之失利害之实矣,故旧田沟浍当浚治,围田下脚无辄开已开,未填当捺合,今之言水者,能行是三说则高原,旧田还为衍沃,而农不病矣,入为吏部郎。
《宋史·丘崇传》:崇,字宗卿,江阴军人。知秀州华亭县。捍海堰废且百年,咸潮岁大入,坏并海田,苏、湖皆被其害。崇至海口,访遗址已沦没,乃奏刱筑,三月堰成,三州舄卤复为良田。
《五行志》:光宗绍熙四年七月,兴化军海风害稼。《绍兴府志》:绍熙四年七月,会稽大风,驱海潮坏堤,伤田稼。
五年七月乙亥,馀姚大风,海溢决堤溺死人。
《江南通志》:绍熙中,淮东提举陈损之言:楚州高邮间陂,湖渺漫宜刱堤堰,以为潴泄,乃筑堰凿新河,自高邮入兴化,东至盐城极于海。
《桂海蛮志》:蜑,海上水居蛮也,以舟楫为家,采海物为生,且生食之,入水能视,合浦珠池蚌蛤,惟蜑能没水探取,旁人以绳系其腰,绳动摇,则引而上,先煮毳衲,极热,出水急覆之,不然寒慄而死。或遇大鱼蛟鼍诸海怪,为鬐鬣所触,往往溃腹折支。人见血一缕浮水上,知蜑死矣。
《绍兴府志》:施宿,字武子,长兴人,庆元初知馀姚,姚北濒海,岁役民修堤,劳费甚宿,更为石堤,建庄田二千亩,以备增修,功与前令谢景初并称云。
《宋史·五行志》:宁宗嘉定四年八月,山阴县海败堤,没民田数十里,斥地十万亩。
六年十二月,馀姚县风潮,坏海堤亘八乡。
十二年,盐官县海失故道,潮汐冲平野二十馀里,至是侵县治庐州港,渎及上下管黄湾冈等盐场皆圮。蜀山沦入海中,聚落田畴失其半坏,四郡田后,六年始平。
《河渠志》:嘉定十二年,臣僚言盐官去海三十馀里,旧无海患,县以盐灶颇盛课利易登去,岁海水泛涨,湍激横冲沙岸,每一溃裂当数十丈,日复一日浸入卤地庐洲,港渎荡为一壑,今闻潮势深入逼近居民,万一春水骤涨,怒涛奔涌,海风佐之,则呼吸荡出百里之民宁不俱葬鱼腹乎,况京畿赤县密迩都城,内有二十五里塘直通长安闸,上彻临平,下接崇德,漕运往来,客船络绎,两岸田亩,无非决坏,若海水径入于塘,不惟民田有咸水淹没之患,而里河堤岸亦将有溃裂之忧,乞下浙西诸司条具筑捺之策,务使捍堤坚壮,土脉充实,不为怒潮所冲从之。
十五年,都省言盐官县,海塘冲决,命浙西提举刘垕专任其事,既而垕言县东接海盐,西距仁和,北抵崇德,德清境连平江,嘉兴湖。州南濒大海,元与县治相去四十馀里,数年以来,水失故道,早晚两潮奔冲向北,遂致县南四十馀里,尽沦为海近县之南,元有捍海古塘亘二十里,今东西两段并已沦毁,侵入县两旁,又各三四里止,存中间古塘十馀里,万一水势冲激不已,不惟盐官一县不可复存,而向北地势卑下所虑咸流入苏秀湖,三州等处则田亩不可种植,大为利害详今日之患,大概有二一曰陆地沦毁二曰咸潮,泛溢陆地,沦毁者固无力可施,咸潮泛溢者,乃因捍海古塘冲损,遇大潮必盘越流注北向宜,筑土塘以捍,咸潮所筑塘基趾,南北各有两处,在县东近,南则为六十里,咸塘近北则为袁花塘,在县西近,南亦曰咸塘,近北则为淡塘,亦尝验两处土色虚实,则袁花塘淡塘差胜咸塘且各近里,未至与海潮为敌势当,东就袁花塘,西就淡塘修筑则可以禦县东咸潮,盘溢之患,其县西一带淡塘连县治,左右共五十馀里,合先修筑兼县南去海一里馀,幸而古塘尚存,县治民居尽在其中未可弃之度外,今将见管桩石就古塘稍加工筑叠一里许,为防护县治之计,其县东民户日筑六十里咸塘,万一又为海潮冲损,当计用桩木修筑,袁花塘以捍之,上以为然。
《五行志》:嘉定十七年,海坏畿县盐官地数十里,先是有巨鱼横海岸,民脔食之海患共六年而平。
《嘉兴府志》:嘉定八年甲申,海潮坏堤。
《绍兴府志》:理宗宝庆二年秋,馀姚大风,海溢溺居民百馀家。
《续文献通考》:绍定二年秋九月,台州海溢城坏,死者二万馀人,天台溪民流没。
《莆田县志》:杨梦信,庐陵人,端平中由国子监丞知郡旧有濠塘,田以赡学廪地,傍海数遭巨浸,郡人陈宓尝捐俸钱八十万,筑内堤捍之,既而谋筑长圩抵于海,乃以塘田勾贷于富人,久之田没贷主而诸儒生,困教授颜若愚,自状梦信连出帑金赎之。
《苏州府志》:常懋,字长孺,武康人,为两浙转运使修筑海盐海晏塘。
《绍兴府志》:度宗咸淳六年,萧山大风,海溢新林,被虐为甚,岸址荡无存者。
《八闽通志》:王序,字景礼,晋江人,擢咸淳进士第,授尤溪尉历知长泰县后,摄守惠州濒江无城堡,海寇骚绎人有虞心,序浚濠堑团保伍郡,赖以宁得代航海而归。
《广东通志》:端宗景炎三年秋八月乙巳,星陨于海。《宋史·瀛国公本纪·赞》:至元十五年四月庚午,众立卫王炳为主,以陆秀夫为左丞相。是月,有黄龙见于海中。
六月己巳,有大星东南流,坠海中,小星千馀随之。十六年二月,张世杰知事去,乃抽精兵入中军。诸军溃,翟国秀及团练使刘俊等解甲降。大军至中军,会暮,且风雨,昏雾四塞,咫尺不相辨。世杰乃与苏刘义断维,以十馀舟夺港而去,陆秀夫走卫王舟,王舟大,且诸舟环结,度不得出走,乃负卫王炳投海中,后宫及诸臣多从死者,七日,浮尸出于海十馀万人。杨太后闻炳死,抚膺大恸曰:我忍死艰关至此者,正为赵氏一块肉尔,今无望矣。遂赴海死,世杰葬之海滨,已而世杰亦自溺死。
《元史·金履祥传》:宋之国事已不可为,履祥遂绝意进取。然负其经济之略,亦未忍遽忘斯世也。会襄樊之师日急,宋人坐视而不敢救,履祥因进牵制捣虚之策,请以重兵由海道直趋燕、蓟,则襄樊之师,将不攻而自解。且备叙海舶所经,凡州郡县邑,下至巨洋别邬,难易远近,历历可据以行。宋终莫能用。及后朱清瑄、张清献海运之利,而所由海道,视履祥先所上书,咫尺无异者,然后人服其精确。
《宋史·陆秀夫传》:秀夫,字君实,楚州盐城人。景定元年,登进士第。累擢至宗正少卿。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时君臣播越海滨,庶事疏略,杨太妃垂帘,与群臣语犹自称奴。每时节朝会,秀夫俨然正笏立,如治朝,或时在行中,凄然泣下,以朝衣拭泪,衣尽浥,左右无不悲恸者。属井澳风,王以惊疾殂,与众共立卫王。至元十六年二月,厓山破,秀夫走卫王舟,而世杰、刘义各断维去,秀夫度不可脱,乃仗剑驱妻子入海,即负王赴海死,年四十四。翰林学士刘鼎孙亦驱家属并辎重沉海,不死被执,搒掠无完肤,一夕得脱,卒蹈海。
《广东通志》:高桂汴梁人,从宋幼永为枢密使,与张世杰经营戎务,厓门兵败,随帝赴海死焉。茅湘,京口人,从端帝入海岛,为兵部侍郎,厓山兵败,丞相陆秀夫抱帝赴海,湘与内翰刘鼎孙,吏部侍郎赵樵,枢密使高桂,暨文武并妻子俱随帝赴海死,史臣表其忠云。
《漳州府志》:陈植,字梦立,淳祐四年,登进士第,提督岭南海路兵马,帝炳浮海,植提领海舟见事危断维,出港自以六舟泊梅岭收亡命,驰檄诸蛮图立宋,后闻世杰覆舟,元人索捕,急遂变姓名,匿于大岸白叶九侯间。
《临海县志》:张和孙,号哲斋,邑人,文丞相自通州汎海过其家,为题绿漪堂,有清风随地到直节与天高之句,且约共举义,公欣然,聚海艘移檄召募,将取明州不果,后张弘范兵至,见檄捕得之,公曰吾生为宋民,死为宋鬼,遂遇害。
赵缘督先生,名友钦,鄱阳人,盖宋宗室凡遁甲韬钤,天文历算之学,靡不精究,一日游芝山酒肆中,遇一丈人,方瞳绿发,与饮酒尽,出怀中丹书授之。遂隐处海滨二十年,注《易》数万言。
《齐东野语》:吴兴,莫汲子,及始受世泽为诠试魁,既而解试省试廷对皆居前列,一时名声藉甚,后为学宫以语言,获罪南迁,石龙地并海子及素负迈往之,气暇日具大舟招,一时宾友之豪泛海以自快将至,北洋海之尤大处也,舟人畏不敢进,子及大怒胁之,以剑不得已,从之及至其处,四顾无际,须臾风起浪涌,舟掀簸如桔槔,见三鱼皆长十馀丈,浮弄日光,其一若大鲇状,其二状类尤异,众皆战慄不能出语,子及命大白连酌赋诗数绝,略无惧意兴尽,乃返其一绝云一点破碧落界八面,展尽虚无天柁,楼长啸海波阔,今夕何夕无其仙。
《癸辛杂识》:澉浦杨师亮,航海至大洋,忽天气陡黑,一青面鬼跃入舟中,继有一美妇人至,顾左右取头发,舟人皆辞以无,妇人顾鬼,自取之,即于船板下,取一笼启之,皆头发也,妇人拣数束而去。
扬州有赵都统,号赵马儿,尝提兵船往援李璮于山东,舟至登莱,殊不可进,滞留凡数月。尝于舟中见日初出海门时,有一人通身皆赤,眼色纯碧,头顶大日轮而上,日渐高人渐小,凡数月所见皆然。
华亭县市中,有小常卖铺,适有一物如小桶,而无底非竹非木,非金非石,既不知其名,亦不知何用,如此者,凡数年未有过,而睨之者,一日有海舶老商见之,骇愕且有喜色,抚弄不已叩其所直,其人亦驵黠意必有所用,漫索五百缗,商嘻笑偿以三百即取钱付之,因叩曰此物我实不识,今已成交得钱决无悔,理幸以告我商曰此至宝也,其名曰海井,寻常航海必须带淡水自随,今但以大器满贮海水置此井,于水中汲之,皆甘泉也,平生闻其名于番贾,而未尝遇,今幸得之,吾事济矣。
杨大芳,尝为明州高亭盐场,场在海中,或天时晴霁时,见如匹练横天其色,淡白则晴雨中,分土人名之,曰短篷,亦蜃气之类也。
李声伯云:常从老张万户入海,自张家浜至盐城,凡十八沙,凡海舟阁浅沙,势须出米,令轻如更不可动,则便缚排求活,否则舟败不及事矣,柁稍之木曰铁棱,或用乌婪木出钦州,凡一合直银五百两,其铁猫大者重数百斤,尝有舟遇风下钉,而风怒甚铁猫四爪皆折,舟亦随败极可异也,凡海舟必别用大木板护,其外不然则船身必为海蛆所蚀,凡运粮则自莱州三神山,再入大洋七日转沙门岛可至,直沽去燕止百八十里耳。
《鼠璞》:舟师始于吴越,惟曹刘赤壁为大战,南北分境,仗以防江,建炎南渡始有防海之说,沈与求言敌造海舟虑为虚声,以惧我议者多欲于明州,向头设备闻海舟,自京东入海必由泰州港口通州料角,东则通明镇等,次至平江而北洋,次至金山,次至向头料角,水势湍险,一失水道舟必沦溺得沙,上水手方转料,胡人舍马不能有所为,一舟容几马可谓至当之论,绍兴末年,李宝放苏州洋三日,风怒舟散漫不能收,酹酒自誓风止,退泊明州关岙追,集散舟浃旬后,方复故欲乘机速发,而风作波涛如山经,月不得进,南人谙海道者也,于舟楫非不便利,犹艰阻如此况北人乎,胶西之战,女真在船,葡卜而睡路不能动,采石之胜,亦以女真不谙江道,能施放弓箭者,每舟不过数人,尽死于中流,今人不考本末此风一警,即湍湍于海道,予尝询之并海篙工谓北舟,皆枣诸杂木遇咸,水多湿且重滞,登莱一带惟平底可用,过料用尖底既非一潮可到,必有栖泊之处,船少则无以取胜,多则一放大洋岂能成踪,钱塘同时发渡迟速,上下犹不可必其能,并力以相援乎,使船中皆习水,尚彼此不相保,况仗篙师欲一举入,吾腹心以全取胜决无此理,昔叶义问谓土豪谙练海道,凭恃海食之利能役船户,欲于江海要处分寨以为豪主,使土豪挠于舟楫之间,官兵扼于塘岸之上,则官无虚,费民无横扰,此策甚善,盐城、石港、料角等处皆可举,行近浙则各屯大军,规摹已备,不必虑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十九卷

海部纪事二

山川典第三百十九卷

海部纪事二

《辽史·太祖本纪》:汴州朱全忠,遣人浮海,奉书币衣带珍玩来聘。
《圣宗本纪》:统和六年八月丁丑,濒海女直遣使速鲁里来朝。
十二年十二月癸巳,女直以宋人浮海,赂本国及兀惹叛来告。
《道宗本纪》:清宁七年夏四月辛未,禁吏民畜海东青鹘。
《金史·太祖本纪》:初,辽每岁遣使市名鹰海东青于海上,道出境内,使者贪纵,徵索无艺,公私厌苦之。《太宗本纪》:天会二年五月乙巳,曷懒路军帅完颜忽刺古等言:往者岁捕海狗、海东青、鸦、鹘于高丽之境,近以二舟往,彼乃以战舰十四要而击之,尽杀二舟之人,夺其兵仗。上曰:以小故起战争,甚非所宜。今后非奉命,毋辄往。
七年十二月壬寅,败宋兵于高桥,宋主入于海。《熙宗本纪》:皇统四年十一月己酉,上猎于海岛。《废帝本纪》:正隆五年三月辛巳,东海县民张旺、徐元等反、遣都水监徐文步、军指挥使张弘信、同知大兴尹事李惟忠、宿直将军萧阿窊、率舟师九百浮海讨之。
《续文献通考》:至宁元年八月,卫绍王遇弑,是日海水不潮,宝坻盐司惧其亏课,致祷无应。九月丙午,宣宗即位,乃潮。
《金史·宗翰传》:太祖平河北,取东平及徐州,先是宋人运江淮金币在徐,官库尽得之,分给诸军。刘豫以济南降,乃遣拔离速等袭康王于扬州。康王闻兵至,已前一夕渡江矣。于是康王贬去帝号,两书请存社稷,元帅府答书招降,宗弼渡江取建康入杭州,康王入海阿里蒲、卢浑等自明州行海三百里,追之弗及。《宪宗本纪》:宪宗在藩邸屡立奇功,尝攻钦察部其酋,八赤蛮逃于海岛,帝闻亟进师至其地,适大风刮海水去,其浅可渡,帝喜曰此天开道与我也,遂进屠其众,擒八赤蛮命之跪,八赤蛮曰我为一国主,岂苟求生,且身非驼何以跪人为,乃命囚之,八赤蛮谓守者曰:我之窜入于海,与鱼何异,然终见擒天也,今水回期且至,军宜早还,帝闻之即班师,而水已至后,军有浮渡者。
《王国昌传》:至元五年,人有上书言高丽境内,黑山海道至宋境为近,帝命国昌往视之,泛海千馀里,风涛汹涌,从者恐劝还,国昌神色自若,徐曰:奉天子威命,未毕事而遽返可乎,遂至黑山乃还。
《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冬十月己巳,趣行省造海船付,乌马儿、张弘范增兵四千俾将之。
十六年春正月甲戌,张弘范将兵追宋二王至崖山寨,张世杰来拒,战败之世杰遁去,广王炳偕其官属俱赴海死,获其金宝以献。
十八年八月庚寅,以阿剌罕,既卒命阿塔海等分戍三海口,令阿塔海就招海中馀寇。
《楚鼎传》:十八年,东征日本,鼎率千馀人从,左丞范文虎渡海大风忽至,舟坏,鼎挟破舟板漂流三昼夜至一山,会文虎,船因得达高丽之金州,合浦海屯驻散兵,亦漂泛来集,遂领之以归。
《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十一月癸巳,敕漕江淮米百万石,泛海贮于高丽之合浦,仍令东京及高丽各贮米十万石,备征日本。
二十三年春正月,禁赍金银铜钱、越海互市。
二十四年八月,女人国贡海人。
《亦黑迷失传》:二十四年,使马八儿国取佛钵舍利。浮海阻风,行一年,乃至,得其良医善药,遂与其国人来贡方物,又以私钱购紫檀木、殿材并献之。尝侍帝于浴室,问曰:汝踰海者凡几。对曰:臣四踰海矣。帝悯其劳,又赐玉带,改资德大夫,遥授江淮行尚书省,左丞行泉府太卿。
《罗璧传》:璧,字仲玉,镇江人。累升明威将军、管军总管镇金山居四年,海盗屏绝徙镇上,海督造海舟六十艘,两月而毕,至元十二年,始运江南粮,而河运弗便,十九年用丞相伯颜言:初通海道漕运抵直沽,以达京城,立运粮万户三而以,璧与朱清、张瑄为之,乃首部漕舟,由海洋抵杨村,不数十日入京师,赐金虎符进怀远大将军、管军万户、兼管海道运粮,二十四年乃颜叛,璧复以漕舟至辽阳,浮海抵锦州小淩河,至广宁十寨,诸军赖以济加昭勇大将军。
《杭州府志》:至元二十七年冬十一月,杭州增置万户府及江海防禦、江淮行省平章石怜吉带言,增濒海沿江要害处,所兵并增置战船百艘,海船二十艘从之。
《元史·樊楫传》:楫,冠州人。擢佥荆湖占城、行中书省事。征交趾,与参政乌马儿将舟师入海,与贼舟遇安邦口,楫击之,斩首四千馀级,及生擒百馀人,获船百馀艘、兵仗无算。
《温州府志》:吕师召,至元间,任总管府同知,乐清民余氏一门妻子,被僧祖杰以舟载沉于海,师召执法,独伸其事,置祖杰于法,舆论快之。
《东昌府志》:何荣,濮州鄄城人,授武略将军、同知松江府事,以转饷航海至白水序,劳迁溧阳。
《续文献通考》:成宗大德元年七月十四日夜,温州飓风暴雨海溢平阳,濒海民居漂溺,浪高三丈馀,死者六千六百人,坏田四万四千馀亩,屋二千馀区,瑞安县亦溺死千馀人。
《杭州府志》:大德元年海塘崩委,礼部郎中游中顺洎本省官相视虚沙复,涨难于施力。
大德三年,海复决。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五年六月乙亥,开中庆路,昆阳州海口。
《松江府志》:大德五年秋七月,海溢杀人,民坏庐舍。《绍兴府志》:大德五年,馀姚海溢。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八年九月癸酉,潮州飓风起,海溢,漂民庐舍,溺死者众,给其被灾户粮两月。
十年秋七月辛巳,平江大风海溢,漂民庐舍。
《雷州府志》:乌古孙泽,大德间,为海北南道廉访使,浚故湖筑大堤,竭三溪渚之为斗门七,为渠二十有四,开良田数千顷,滨海斥卤并为膏壤,民歌之曰舄卤为田兮,乌父之教,渠之泱泱兮,长我粳稻,自今有年兮,无旱无涝。
《元史·五行志》:仁宗皇庆元年八月,松江府大风海水溢。
《仁宗本纪》:皇庆二年八月戊午,扬州路崇明州大风海潮泛溢,漂没民居。
《杭州府志》:延祐元年秋九月,盐官州海溢陷地三十馀里。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冬十月,海外婆逻公之民往贾海番,遇风涛,存者十四人漂至温州永嘉县,敕江浙省资遣还乡。
《河渠志》:盐官州,去海岸三十里,旧有捍海塘二,后又添筑咸塘,在宋时亦尝崩陷。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都省委吏部郎中游中顺,洎本省官相视,虚沙复涨,难于施力。至仁宗延祐己未、庚申间,海汛失度,累坏民居,陷地三十馀里。其时省宪官共议,宜于州后北门添筑土塘,然后筑石塘,东西长四十三里,后以潮汐沙涨而止。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八月壬戌,雷州路海康、遂溪二县海溢坏民田四千馀顷,免其租。
《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十二月癸亥,盐官州海水溢屡,坏堤障侵城郭,遣使祀海神,仍与有司视形势所便,还请叠石为塘,诏曰筑塘是重劳吾民也,其增石囤捍禦庶天其相之。
《五行志》:泰定元年十二月,杭州盐官州海水大溢,坏堤堑侵城郭,有司以石囤木匮捍之不止。
《杭州府志》:泰定二年,海决冲堤,请名僧宏济诅之。《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八月辛丑,盐官州大风,海溢,坏堤防三十馀里,遣使祭海神,不止,徙居民千二百五十家。扬州崇明州大风雨,海水溢,溺死者给棺敛之。十一月己巳,崇明州海溢,漂民舍五百家,赈粮一月,给死者钞二十贯。
四年春正月庚申,盐官州海水溢,坏捍海堤二千馀步。夏四月癸未,盐官州海水溢,侵地十九里,命都水少监张仲仁及行省官发工匠二万馀人,以竹落木栅实石塞之,不止。五月癸卯,以盐官州海溢,命天师张嗣成修醮禳之。八月,扬州路崇明州、海门县海水溢,冬十月癸丑,江浙行省左丞相脱欢答剌罕、平章政事高昉,以海溢病民,请解职,不允。是岁,扬州路通州、崇明州大风,海溢。
《地理志》:海宁东南皆滨巨海,自唐、宋常有水患,大德、延祐间亦尝被其害。泰定四年春,其害尤甚,命都水少监张仲仁往治之,沿海三十馀里,下石囤四十四万三千三百有奇,木匮四百七十馀,工役万人。文宗即位,水势始平,乃罢役。
《河渠志》:泰定四年二月间,风潮大作,冲捍海小塘,坏州郭四里。杭州路言:与都水庸田司议,欲于北地筑塘四十馀里,而工费浩大,莫若先修咸塘,增其高阔,填塞沟港,且浚深近北备塘濠堑,用桩密钉,庶可护禦。江浙省准下本路修治。都水庸田司又言:宜速差丁夫,当水入冲堵闭,其不敷工役,于仁和、钱塘及嘉兴附近州县诸色人户内斟酌差倩,即目沦没不已,旦夕诚为可虑。工部议:海岸崩摧重事也,宜移文江浙行省,督催庸田使司、盐运司及有司发丁夫修治,毋致侵犯城郭,贻害居民。五月五日,平章秃满迭儿、茶乃、史参政等奏:江浙省四月内,潮水冲破盐官州海岸,令庸田司官徵夫修堵,又令僧人诵经,复差人令天师致祭。臣等集议,世祖时海岸尝崩,遣使命天师祈祀,潮即退,今可令直省舍人伯颜奉御香,令天师依前例祈祀。制曰:可。既而杭州路又言: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愈大,见筑沙地塘岸,东西八十馀步,造木匮石囤以塞其要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抵禦锼啮,以救其急,拟比浙江立石塘,可为久远。计工物,用钞七十九万四千馀锭,粮四万六千三百馀石,接续兴修。
《泰定帝本纪》:致和元年三月丙戌,诏帝师命僧修佛事于盐官州,仍造浮屠二百一十六,以厌海溢。夏四月,崇明州大风,海溢。
《五行志》:致和元年四月,盐官州海溢,益发军民塞之,置石囤二十九里。
《河渠志》:致和元年三月,省臣奉:江浙省并庸田司官修筑海塘,作竹籧篨,内实以石,鳞次垒叠以禦潮势,今又沦陷入海,见图修治,倘得坚久之策,移文具报。臣等集议,此重事也,旦夕驾幸上都,分官扈从,不得圆议。今差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佥院南哥班与行省左丞相脱欢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司使诸臣,会议修治之方。合用军夫,除戍守州县关津外,酌量差拨,从便添支口粮。合役丁力,附近有田之民,及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等户内点倩。凡工役之时,诸人毋或沮坏,违者罪之。合行事务,提调官移文禀奏施行。有旨从之。四月二十八日,朝廷所委官,洎行省台院及庸田司等官议:大德、延祐欲建石塘未就。泰定四年春,潮水异常,增筑土塘,不能抵禦,议置板塘,以水涌难施工,遂作籧篨木匮,间有漂沉,欲踵前议,叠石塘以图久远。为地脉虚浮,比定海、浙江、海盐地形水势不同,由是造石囤于其坏处叠之,以救目前之急。已置石囤二十九里馀,不曾崩陷,略见成效。庸田司与各路官同议,东西接垒石囤十里,其六十里塘下旧河,就取土筑塘,凿东山之石以备崩损。
《虞集传》:集兼国子祭酒。尝因讲罢,论京师恃东南运粮为实,竭民力以航不测,非所以宽远人而因地利也。与同列进曰:京师之东,濒海数千里,北极辽海,南滨青、齐,萑苇之场也,海潮日至,淤为沃壤,用浙人之法,筑堤捍水为田,听富民欲得官者,合其众分授以地,官定其畔以为限,能以万夫耕者,授以万夫之田,为万夫之长,千夫、百夫亦如之,察其惰者而易之。一年,勿徵也;二年,勿徵也;三年,视其成,以地之高下,定额于朝廷,以次渐徵之;五年,有积蓄,命以官,就所储给以禄;十年,佩之符印,得以传子孙,如军官之法。则东面民兵数万,可以近卫京师,外禦岛夷;远宽东南海运,以纾疲民;遂富民得官之志,而获其用;江海游食盗贼之类,皆有所归。议定于中,说者以为一有此制,则执事者必以贿成,而不可为矣。事遂寝。其后海口万户之设,大略宗之。
《河渠志》:天历元年十一月,都水庸田司言:八月十日至十九日,正当大汛,潮势不高,风平水稳。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自本州岳庙东海北护岸鳞鳞相接。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沙涨,东西长七里馀,南北广或三十步,或数十百步,渐见南北相接。西至石囤,已及五都,修筑捍海塘与盐塘相连,直抵岩门,障禦石囤。东至十一都六十里塘,东至东大尖山嘉兴、平湖三路所修处海口。自八月一日至二日,探海二丈五尺;至十九日、二十日探之,先二丈者今一丈五尺,先一丈五尺者今一丈。西自六都仁和县界赭山、雷山为首,添涨沙涂,已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行,水势俱浅。二十日,复巡视自东至西岸脚涨沙,比之八月十七日渐增高阔。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大汛,本州岳庙东西,水势俱浅,涨沙东过钱家桥海岸,元下石囤木植,并无颓圮,水息民安。于是改盐官州曰海宁州。
《文宗本纪》:至顺元年秋七月丙子,海潮溢,漂没河间运司盐二万六千七百馀引。
《绍兴府志》:顺帝至元四年六月,馀姚又海溢。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元年六月,扬州路崇明、通、泰等州,海潮涌溢,溺死一千六百馀人,赈钞万一千八百二十锭。
《五行志》:至正二年十月,海州飓风作,海水涨,溺死人民。《松江府志》:至正二年四月,都水庸田使司修华亭,捍海塘。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四年秋七月戊子朔,温州飓风大作,海水溢。
《台州府志》:至正十二年,方国珍复叛入海,台州总管泰不华汉名达普化字兼善,被执不屈死之。
《元史·樊执敬传》:执敬,字时中,济宁郓城人。至正十年,授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十二年二月,督海运于平江,十日将发,官大宴犒于海口。俄有客船自外至,验其券信令入,而不虞其为海寇也。既入港,即緃火鼓噪。焚舟劫粮以去。
《顺帝本纪》:至正十三年秋七月丁卯,泉州天雨白丝海潮日三至时享太庙。
《春明梦馀录》:海运惮文,登南之成山,登州北之沙门,此两险多碛,又成山突出,当东洋之冲,沙门旋扼处,北洋之腹,宜无靖势新河一开,可避两险不尔,则古潍水及沽尤河稍致,力皆可免于两险,海运三道初元伯颜建议,自上海、刘家港入海,经扬州、海门、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岙而行抵盐城县历,西海州东海县密州、胶州、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馀抵成山,计水程至杨村马头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陈便道,自刘家港开洋至撑脚,转沙嘴,至三沙洋子江,过扁担沙大洋,又过万里长滩、血沙放大洋、清水洋、黑水洋至成山,过刘岛至芝梁、沙门二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径,至正十三年千户殷明略又开新道,刘家港入海。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回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登州、沙门岛于莱州大洋入界河口,舟行风信有时,自浙西至京师,不旬日此二道尤便。《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四年冬十月甲辰,诏加号海神为辅国,护圣庇民广济福惠,明著天妃。
《抚州府志》:葛元哲金溪人,至正十四年,以大臣荐为本县尹,未几兵乱,路梗入福建省,宪交辟遂为行省经历浮海北上,比至大都而卒。
《浙江通志》:至正十六年,温州大风海舟吹,上平陆高坡二三十里,死者千计。
《续文献通考》:至正二十二年八月二十日,温州海溢。《元史·五行志》至正二十四年,台州路黄岩州海溢飓风,拔木禾尽偃。
《松江府志》:至正二十四年六月乙卯,漏下四鼓,江海泖湖水涌起三尺馀,平江路嘉兴亦然。
《漳州府志》:罗良,字彦温,汀州长汀人,升资政大夫,福建行省右丞,广东道宣慰使陈有定,大发兵攻良,良使三千人,操弓矢,设伏江东以待之。且诚曰:但有他警,慎勿轻移汛地。俄而有定兵攻海沧,佯言欲夺海舟,趁潮直下,千户长张石古等,违良节制,悉兵赴之。有定兵遂渡柳营江,良迎战于马岐山,败绩,遂围漳城,连攻旬月,良下令示以死守。
《元史·王思诚传》:思诚拜监察御史,上言:初开海道,置海仙鹤哨船四十馀艘,往来警逻。今弊船十数,止于刘家港口,以捕盗为名,实不出海,以致寇贼猖獗,宜即莱州洋等处分兵守之,不令泊船岛屿,禁镇民与梢水为婚,有能捕贼者,以船𢌿之,获贼首者,赏以官。仍移江浙、河南行省,列戍江海诸口,以诘海商还者,审非寇贼,始令泊船。下年粮船开洋之前,遣将士乘海仙鹤于二月终旬入海,庶几海道宁息。朝廷多是其议。
《廉惠山海牙传》:山海牙,字公亮,拜福建行省右丞,以兵镇延平邵武境内,以宁居岁馀,奉诏还治省事,总备禦事,且督赋税由海道供京师,朝廷赖焉。
《绍兴府志》:叶恒,字敬常,鄞人,判姚有干局筹画久远,姚有捍海堤潮汐决齧,海益内侵民最苦之,恒更筑石堤二千四百馀丈,自是遂无海患,至正间录恒海堤功,追封仁功侯,立庙祀之。
《乐郊私语》:州诗人陈彦廉,好作怪体,兼善绘事。其母庄氏本闽人,父思恭商于闽溺死海中,庄誓不嫁,携彦廉归本州抚育,遂成名士。彦廉有才名,交往多一时高流,最与黄公望子久亲昵。彦廉居硖石东山,终身不至海上,以父溺海故也。子久岁一诣之,至则必到海上观涛,每拉彦廉同往不得已,偕至城郭黄乞与同看,陈涕泣曰:阳侯吾父仇也,恨不能如精卫,以木石塞之,何忍以怒眼相见。子久亦为之动容,不看而返,因为作《仇海赋》以纪其事。
《靖江县志》:李时可,任侠自喜元末居马沙,明高帝下江南,诏徵粟助军,兴时可以万石应,后治巨筏浮海而去,不知所终。
《广东通志》:余麒孙,明洪武元年,同知府事修治特侣陂塘,增筑沿海堤岸,百凡废坠无不修举。
《宁波府志》:孙氏,慈溪人,年十八,归定海黄谊昭,生子湑而夫亡。孙以死自誓,延师教子。长,求兄女为配,三年生二子,湑亦故。适国初,粮饷至重,乃妇姑相率携子与仆输赋南畿,诉尚书蹇义,言海潮为患,十年九荒,乞筑海塘,以障居民。蹇诘曰:如此孤苦,何为不嫁。对曰: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蹇愧俯首,拍案久之。次日,遂为奏请,差薛主事至都,卒成之,起自龙山,迄于观海,永免潮患,立碑庙祀焉。
《浙江通志》:洪武八年七月,温州大风雨,海溢平阳,男女死者二千馀口,永嘉、乐清、瑞安、沿江亦皆渰没。《续文献通考》:太祖洪武十一年,苏松、扬台等处俱海溢。
《浙江通志》:安然,河南柘城人,洪武中授浙江布政使,崇礼教黜奸顽,十一年秋,海潮齧江岸为濒江病,然亲率丁夫伐石砌筑堤成,民得安居焉,其他善政多类此。
《台州府志》:庞惟芳,陕西延安人,洪武十二年,莅治于台为政平怒,岁额赋役及葺造海艘,咸有条理民不知扰。
《广东通志》:林逊,潮阳人,举洪武乙丑进士,授闽县丞岁饥,请赈多所全活入觐,赐敕还请厉禁沿海捕鱼,疏上优诏褒答焉。
《绍兴府志》:洪武二十年,信公汤和持节,发杭,绍、明、台温、五郡之民,城沿海诸镇,时会稽王家堰,夜大风雨水暴至死者十四五,水上有火万炬,咸以为鬼,询于习海事者曰:咸水夜动则有光盖海水,为风雨所击,故其光如火耳,王子年《拾遗记》云:东海之上有浮玉山,山下有穴,穴中有大水荡潏火水灭,为阴火正此类也。
二十一年,萧山大风捍海塘,坏潮抵于市。
《雷州府志》:陶鼎,凤阳人,洪武二十一年,任本卫右所镇抚巡,视陆路兼管海道,时有倭贼数十艘,扬帆海上,将犯郡境,鼎肃队伍备之,贼登武郎场岸,鼎驰击之,一鼓合战手刃数人,贼溃回帆而遁。
《松江府志》:夏原吉,字维哲,湖广湘阴人。洪武二十三年,乡举授户部主事,历本部右侍郎充福建采访使,永乐二年,苏松大水以户部尚书,奉命来治,原吉以浙西诸郡,苏松最居下流,三江故道久湮难可骤复,而嘉定、刘家港即古娄江径通大海,常熟白茆港径入大江,宜浚吴淞江、安亭、诸浦引太湖水入刘家。白、茆二港使直注江海,而松江大黄浦乃通吴淞要道,下流壅塞傍,有范家浜,至南跄浦口可径入海,宜浚令深广,上承大黄浦,以达泖湖之水,此即三江入海之故迹条,奏以闻上从之。
《续文献通考》:洪武二十三年七月,江南北海溢。《浙江通志》洪武二十三年,萧山大风,海塘坏潮,抵于市。
二十六年,山阴、会稽大风海溢坏田庐。
《苏州府志》:洪武三十二年,嘉定县老人朱六安奏海患,敕工部遣官修筑海塘,南抵嘉定县界,北跨刘家河,长一千八百七十丈,基广三丈,面广一丈。
《莱州府志》:王士仪,昌邑人。邑地北下,多雨则无所泄,田禾被害甚大。仪患之。洪武间,捐财舍地,挑沟泄水北入于海,自是水不为患。
《广东通志》:彭豫,吉安泰和人,洪武中举明经为万安训导,以言事擢香山丞,邑在海岛间,地僻俗嚚滨海,诸屯帅暴横为民害者,豫悉遣还。倭奴出没海上,豫教之树栅积石以待讨,获其舰,自是不敢近。
《江南通志》:成祖永乐二年,朝廷以苏松水患为忧,命工部尚书夏原吉、疏治寻遣佥都御史俞士吉赍,水利集赐原吉使讲究拯治之,法以闻既得请遂集民丁开浚,自昆山县下界,浦掣吴淞江之水,北达娄江挑嘉定县四顾浦,南引吴淞江水,北贯吴塘,亦由娄江入海浚,常熟白茆塘引太湖,诸水入扬子江于上海,东北浚、范家浜接黄浦通流入海。《浙江通志》:永乐六年,海宁县海决。
《杭州府志》:永乐六年,海决陷没赭山巡检司。
《雷州府志》:永乐七年,飓风大作,时飓挟咸潮汎滥,至城海堤溃,民溺死者甚众。知府王敬捐俸恤之。《杭州府志》:永乐九年,海复决。流民六千七百馀户,沦田几二千顷。
十一年夏五月,大风潮仁和县十九都,二十都没于海。
《浙江通志》:永乐十八年夏,秋霖雨风,潮坏仁和、海宁二县长安等坝,海塘一千五百馀丈,俱没于海。二十年,象山海溢。
《松江府志》:叶宗行,华亭人,永乐中东吴大水,松江尤甚盖,黄浦壅塞水无所归,宗行上书,请弃其故道,浚范家浜,引浦水以归于海。禁近海民无私作坝,以遏其流。上善其言,命从尚书夏原吉来治之,水患果息。《苏州府志》:吴惠,字孟仁,吴县人,授行人奉使占城涉海七日,遇飓风几溺,同行者仓皇,惠神色不变,为文祭祷风,涛顿息。
《广州府志》:翟溥福,字本德,东莞人,永乐中进士,为南康府知府,封壤濒海,舟楫苦风涛无栖泊所,遂捐俸筑石堤,延袤百馀丈,舟人称便后,共立庙祀于堤头。《浙江通志》:赵居任,永乐中,海溢塘圮,以右通、政督、浙西、苏松等九府水政躬行海,上指授布置,并工修筑坚厚完固,至今赖之。
《续文献通考》:宣宗宣德四年五月,福建福清县民奏,县之光贤里,官民田百馀顷,旧堤六百馀丈,以障海水因堤坏田荒,永乐中,县民尝奏请,筑堤,工部移文令农隙用工,至今有司未尝兴筑,民不得耕,上命工部责有司筑,因谕尚书吴中曰:陂池堤堰,民赖其利,外无贤守,令举其政尔宜申饬郡县务,及时修浚,慢令者罪之。
《淮安府志》:王规,海州人,由大理寺评事历升至布政司参政,有清明之誉,于本乡奏筑堤,防绝海潮泛田之苦。
《杭州府志》:英宗正统二年秋八月,海宁县海水溢。《浙江通志》:正统五年,象山海溢。
《绍兴府志》:正统七年秋,馀姚海溢。
《松江府志》:正统九年秋七月,湖海涨涌,平地水数尺,漂流人畜,坏室庐无数,滨海居民有全村漂没者。《浙江通志》:正统十年八月,海宁县海水溢。
黄懋元,正统中,知嘉兴府刚方廉,正子惠困穷,力除奸弊奏,筑捍海堤,建济众仓,缮完、澉乍、二城。
《荆州府志》:钱昕,字景寅,常熟人,正统乙丑进士,授监察御史,出守荆州、江陵。江水大涨修黄滩以捍之,长亘数十里。
《杭州府志》:杨瑄,字廷献,江西丰城人,景泰甲戌进士,成化初,擢浙江按察司巡海副使。先是濒海塘堤屡圮,海盐地卑卤,当大海冲尤善决,瑄至建议修筑,延袤二千馀丈,堑山堙壑筑为大堤,民数世赖之。《广州府志》:李嗣,字克承,南海人,景泰中甲戌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迁浙江右参政,寻转左修筑长堤,以禦绍兴、宁波、海涨二郡,民永赖其利。
《浙江通志》:天顺三年,海盐县海溢漂没,男女万馀人。《绍兴府志》:天顺八年七月,馀姚又海溢。
《江南通志》:吴则,天顺间,华亭主簿,明察善断,巡抚滕昭雅善之,遣署上海,值海溢为灾,请蠲租六千馀石,士民作借贤育民诗。
《浙江通志》:陈选,字士贤,号克庵,台州临海人,髻时即有大志,天顺庚辰,遂魁天下拜监察御史,巡按江西,擢广东左布政使,闽有赖克哥等三十九人,渔于海风漂舟抵潮,阳守者获之,以通番论选察其冤,尽释之。
《饶州府志》:赵哲,字民彝,馀干人,登天顺己卯乡试授衡州同知,忧去改嘉兴,倭寇频年掠海盐,民彝戒严乃遁,嘉甚苦,海潮多垫溺,民彝筑堤捍之。
《绍兴府志》:张勋,归德人,成化初以吏除馀姚簿事,母以孝闻,居官廉洁,不取民一钱,海溢堤坏,率众修治多称其功。
《浙江通志》:宪宗成化三年,嘉兴海溢溺万人。
四年台州海溢。
《续文献通考》:成化七年闰九月,命工部右侍郎李颙,往浙江祭海神修江岸。
《浙江通志》:成化七年九月,馀姚大风,海溢溺死七百馀人。
《江南通志》:成化八年,置佥事于浙江,兼治苏松等府水利,知府白行中筑捍海塘,初沿海并有塘堤,岁久颓圮,七年秋大风海溢,漂人畜没禾稼,巡抚都御史毕亨,巡按御史郑铭,水利佥事吴㻞,佥议复堤,行中承檄委官兴筑,越二月而塘成。
《松江府志》:成化八年秋七月,大风雨海溢,漂没死者万馀人,咸潮所经禾稼并槁。
《浙江通志》:成化八年七月,杭州、绍兴大风海溢,溺死者甚众。
《福宁州志》:成化九年六月十九日,大风海潮渰没舟庐。
《杭州府志》:成化十二年夏四月,浙江守臣奏请,修筑防海塘。
《浙江通志》:成化十三年,嘉兴、会稽大风雨海溢,溺民居。
《温州府志》:成化十六年八月,平阳有龙自海起,拔神祠民居。
《莆田县志》:成化十九年夏,海风作海溢,田禾渰死。《福宁州志》:成化十九年六月十九日,海啸。
《淮安府志》:陈让,字德光,大河卫人,由进士令宝坻升,杭州知府境内大治。时海势内徙,逼海宁城,公请开支河,筑内堤,海不为患。民立生祠以祀。
《潮州府志》:李方,字时端,少孤,事母孝,家贫,业渔,以美者进母,馀鬻诸市。成化甲辰,飓风作,海水突入方室,方奉母避之不及,抱母以死。后收其尸,母子犹相抱不解云。《浙江通志》:谭秀,龙泉人,成化中任海盐,先是海塘修筑,役七邑民,夫为坡陀形易圮,秀雇役改筑植桩叠石稍杀,其外以禦潮水,自此无患。
李翥,东光人,成化中,知平湖县。翥奏本县周家泾并独山海塘冲塌,咸水浸入民田,乞将在官赎罪银米,计工修筑,工部覆奏从之。
朱钦,邵武人,成化中任宁郡推官,洁白自持,讯谳详尽巡抚张赠之,诗曰:捍潮有力能回,海立政无私可问,天以异等召拜监察御史。
,四川人,成化中,知馀姚。海溢,大饥,力疏蠲赈,寻以忧去。
《苏州府志》:吴哲,成化壬辰进士,知嘉定县,濒海之地忽有小蟹,群出啮禾,哲以水族为灾,海神失职为文切,责蟹一夕尽徙去。
《南陵县志》:孙昊,字曰明,成化丁酉乡荐,任浙江海宁令,抑豪强举良善,筑堤捍海,民赖以安。
南昌郡乘丁隆,字时雍,新建人,南昌籍,成化间进士,授太平知县,尝筑堤捍海,今名为丁公坝。
《太原府志》:白思明,平定人,成化进士知嘉定县,尝筑堤以防海溢,民德之。
《浙江通志》,孝宗弘治元年,台州大风雨海溢。
《杭州府志》,韩镐,字民瞻,河南卢氏人,成化庚戌进士,弘治初升浙江右参议,先是海滨诸郡,岁发输沿海诸仓粟,以百万计解粮者,盗入己驾言:海波没溺,至是镐廉得其寔寘之法已,又擢右布政使海盐塘,决数千丈,镐即命仍旧石修筑,停追馀银数千缗,以给工费,仍檄滨海田户当决冲者,每田若干顷,修塘若干丈,立法简便,周尽不三月工成。
《广东通志》:海和尚,人首鳖身,足差长而无甲,舟行遇者,率虞不利。弘治初,吾广督学大佥,淮扬韦彦质将视学琼州,陆行至徐,闻方登海舟,此物忽扬首而蹲,举舟人皆泣谓:有鱼腹之忧。议将禳之,彦质方严,人不敢白也,诂旦,扺琼,留十许日。试事毕,泛海而还,若履平地。后迁福建宪副考,终于家,语曰:妖不胜德。《苏州府志》:王术,字用仁,弘治丁未进士,其治嘉定县筑海岸万丈,遍浚河渠邑,无水旱之灾。
《畿辅通志》:耿裕,束鹿人,为吏部尚书,西域贡狮子,裕言远人嗜利受之无益,且泛海而来,非由贡道宜却之。
《莆田县志》:弘治六年,海风大作,海船入平田官为凿渠乃出。
《浙江通志》:弘治七年,会稽馀姚海溢。
《松江府志》:弘治十一年夏六月,江海泖湖水溢。《温州府志》:弘治十一年八月初九日巳,刻有大星,自天南趋而东,其后有光一带可百馀丈,将入海光分为五声若轰雷。
《浙江通志》:弘治十五年,馀姚大风雨海溢。
十六年台州海溢入城市。
《广东通志》:弘治十七年夏四月,海丰海水溢,浪高如山,须臾平地水深一二尺,金锡、杨安二郡民居滨海漂流,淹死不可胜数。
《松江府志》:弘治十八年秋九月,有星东北流坠于海,光如火声如雷。
《惠州府志》:张世昌,字宗盛,博罗人也,以举人知苏之,崇明县赈穷恤孤,抑强扶弱,尝擒戮巨盗杨企等,前后数辈海道宁,靖民赖以安。
《辰州府志》:杨继兰,字德馨,由贡任海盐主簿,却常例筑海塘,有廉能声。
《绍兴府志》:武宗正德二年,山阴飓风大作,海水涨溢,顷刻高数丈许,并海居民漂,没男女枕藉以死者万计,苖穗渰溺。
《浙江通志》:张焕,太和人,正德中,知山阴县,丁卯秋,海溢,死者相枕藉。焕躬诣吊死问生,力请宽其赋且赈之,比岁登令民筑塘,捍海水于上流,建匾拖闸蓄泄,以时自是少水患。
《潮州府志》:正德四年六月,飓风作,海溢民多溺。《青州府志》:南龙湾张巡检女桂真蠡县人,随父居官,父病卒妻及子女守丧,正德六年,流贼攻龙湾城甚急,桂真谓母曰:贼且至,我年少度不能免,遂投海死,越三日,贼退,其母往海涯哭之,尸浮于投处,面如生人,咸异之。
唐浒妻崔氏,灵山卫人,正德六年,为贼所执,投海死。旌表。
唐麟妻董氏,灵山卫人,正德六年,为贼所执,投海死。旌表。
《江阴县志》:正德七年,秋,海潮溢。
《绍兴府志》:正德七年,会稽萧山上虞,海潮溢入坏民居,滨海男女溺死者甚众,馀姚大风雨震雷,大水山崩,文庙坏海大溢堤尽决,漂田庐溺人畜无算,夜燐火被海,有兵甲声民惊。
张赞,字宗器,六合人,由乡贡知馀姚为政平,易简静务为惠爱,正德壬申秋,海溢,溺民,浮尸蔽江,赞流涕躬率人瘗之。
《潮州府志》:正德八年六月,飓风海溢溺者无算。《福宁州志》:王銮,字节之,浮梁人,举人,正德九年教谕。尝摄邑政榜,禁海舶泊税。
《广东通志》:正德十年秋七月,琼州大风,风从东北来,海水飞捲西南,其东北岸约乾四十馀丈,鱼鳖堆积。《潮州府志》:正德十年七月,飓风大作,海溢漂屋拔木,沿海田荒于咸,民死以千计。
《雷州府志》:正德十一年,贼劫,遂溪县官民,俱受掳至海滨乃放还。
《松江府志》:正德十三年秋八月,大水有九龙斗于海。《浙江通志》:正德十三年,馀姚上虞,飓风海溢。
《绍兴府志》:正德十四年八月,馀姚复海溢。
《长沙府志》:欧良衡,字一中,举正德丁卯乡试,令归善。其地滨海,苦盗,衡设伏歼之,俾溺于海,而海氛以静,所有盗资悉贮于库,以充国税,而一无所利焉。当事异之,欲处以上考。辞曰:此守令常职也,何以表异。为固辞而归。
《莆田县志》:林应骢,字汝桓,正德丁丑进士,授户部主事升员外郎,值昭圣太后寿辰,传免朝贺同邑,御史朱浙、马明衡疏谏逮讯,应骢抗疏论救,上怒并诏狱,谪徐闻县丞,航海谒阳明王守仁,讲学旬馀。
《南陵县志》:明阮琏,字重器,由贡生任萧山县丞,兴利除害,敢于有为邑东,滨海潮涨,汨没居民,死者不可胜纪,筑堤捍之,民赖以安。
《世宗实录》:嘉靖元年壬午秋,七月乙巳朔二十四日戊辰至次日己巳,大风雨江海啸,漂没庐舍人畜亦如之。
《浙江通志》:朱廷立,通山人,嘉靖初,知诸暨县,会筑海堤费派及暨,廷立执不可曰:禦灾捍患,从其封疆罢之。
《绍兴府志》:杨绍芳,字伯传,应城人,嘉靖初知上虞,好兴利剔蠹改运河,拓学地修筑海塘,治绩甚著,擢御史去。
《江南通志》:嘉靖二年,工部郎中林文沛,督率华亭县开南桥塘、金汇塘、官路港站船浜,北蟠龙塘,南嵩塘官庄泾青村港,黄泥漕尹山泾米市塘,上海县开旧江走马塘、周浦塘、站船浜盐海塘、六磊塘以泄,当湖三泖山湖诸水,使各通黄浦、吴淞江、以入海。
《浙江通志》:嘉靖二年,湖州大风雨海溢。
《潮州府志》:嘉靖三年八月,大飓海溢,沿海居民漂没无遗。
《福州府志》:嘉靖四年,梅花镇海水忽变赤色,经旦复清,鱼虾无数。
《嘉兴府志》:嘉靖丁亥三月,海盐有大鱼,乘潮陷于沮洳,长十七丈,高二丈,肤绿无鳞,项有长鬣,海民竟刲其肉,声如虎吼,盖海鳅也。
《松江府志》:嘉靖八年秋七月,飞蝗蔽天,飓风大作,驱蝗入海遗种,化为蟹食稻。
《温州府志》:嘉靖八年秋八月,大风雨海溢。
十年夏五月,瑞安海潮至,有光如炬。
《莆田县志》:王二娘,江口王待魁女,方笄。寇猝至,掠女行至屋后山,山下有大潭,绐以吸水,解帛束衣,投潭死。顺流浮海,数日后,乘潮而回,肌体不露,颜色如生。有司以闻。
《广州府志》:梁小妹,东莞蚬浦耕氓女也,生而贞洁。嘉靖壬辰,贼许折桂掠其村,小妹时年十七。曳至船,欲污之。奋骂不从,投海死。
《宁波府志》:嘉靖十六年七月,海潮入灵桥门。
《广东通志》:嘉靖十六年夏五月,海丰县海水大溢,居民死者千计,冬琼州海神现琼州,诸生应试渡海归,见神人立于水面,高丈馀,朱发长髯冠剑,伟异众惊伏下拜神,掠舟而过次日,三舟复见,诸生大噪拒之,神忽不见,少顷,风大作,三舟皆覆溺。
《苏州府志》:嘉靖十八年闰七月,海水骤涌三丈,沿海多溺。
《泉州府志》:嘉靖二十一年五月十三日,同安将晡时,海中气蒸如雾,有断虹饮海而起,日下赤云夹拥南飞至夜分,大风起,屋瓦尽落,巨木悉拔。
《苏州府志》:嘉靖二十二年,太仓州知州冯汝弼修筑海塘,自刘家河北至常熟县界,九千二百八十七丈,刘家河南至嘉定县界,一千八百五十六丈,加高五六尺。
二十三年,嘉定增筑捍海塘,自吴淞所南,抵上海草荡。
《温州府志》:嘉靖二十五年九月二十日五更,天清月朗星陨,瑞安海上色如金片,或曰此天花也,其年必丰果然。
《杭州府志》:魏一恭,字道宗,福建莆田人,嘉靖乙丑进士,二十七年,擢浙江按察副使,坐镇四明而开府。朱纨以行部至,时有倡仪于定海县岛中筑城,且列置戍楼者,未可其议。一恭奏记曰:是役,非费巨万更再岁不能卒业,而波涛撼激,即卒业亦难久,徒劳无益也。朱乃檄守巡偕一恭同历海壖,睹形势既至,朱指画上下跃然抵掌,以为倡义者言便守巡复,从旁怂恿之,朱乃以面视一恭,一恭持论益坚,朱谓一恭好乖其计。
《温州府志》:嘉靖三十一年五月五日五更,有星赤色,尾长拖青,从西方飞过平阳岭,门前山堕海中,有声如炮,其光烛天。
《广东通志》:嘉靖三十一年夏五月己卯,雷州海潮溢坏庐稼。
《浙江通志》:叶馀妻严氏,慈溪人,嘉靖壬子,倭寇猝至,欲执妇污之,不从,乃缚之去。将及舟,妇绐曰:少疏我,我即若从矣。寇信而解其縳,遂投海身死。
《雷州府志》:罗一鸾,闽县人,进士,嘉靖间知府事,壬子夏,忽咸潮大浸,沿海居民漂尸盈野,公哀悯,令人亟收瘗之海堤崩,发银募夫修缉,大行赈济,复请蠲征。《广东通志》:陈善娘,新会陈兴伯女也,有盛色。嘉靖甲寅正月,海寇掠去,女年十六,誓不受辱。贼劫以威,因绐贼曰:缓当相从。贼听之,遂投于海。后三日,其父寻至石觜海,得其尸,貌如生。通判汪应奎嘉其节,择地以葬之,立祠祀之。
《松江府志》:杨尚英,镇海卫千户,积功迁至苏松参将。嘉靖三十五年,战于吴淞江口,逐北至海洋犁,其舟十三俘斩三百人,故世称尚英晓练,长于水军。《福州府志》:嘉靖三十六年八月,倭数千人,由海入寇至福宁,转掠而南,遂逼省会,四郊被焚,火照城中,死者枕籍。南台、洪塘,民居悉为煨烬。巡抚阮鹗竭库藏,并括民间金帛赂之,倭托言风未顺,遂驾巨艘稛载,扬帆而出于海。
《济南府志》:嘉靖三十六年七月八日,海丰、海潮、南溢,八十馀里。
三十七年二月五日,海丰、海潮南溢六十里。
《漳州府志》:嘉靖三十七年五月,贼舶有由沧泉奄至月港者,焚九都室庐殆,尽夺舟出海。
《莆田县志》:嘉靖四十年秋,有兽渡海入塘,下惠洋地方,状如羊,大如马人搏食之。
《嘉兴府志》:嘉靖壬戌三月十二日,有黄、白二龙合股,由太湖而来,一青龙随之,自陡门至硖石,东南入海屋宇,伤者千数。
四十二年八月十八日,海盐、午潮有海马万数,内有一疋大如楼房,沿塘群行二十馀里入海,响震非常。《福州府志》:嘉靖四十二年,大将戚继光大破贼于兴化。既解其围,遂分别将趋福州合击长乐贼,破之,斩首二百馀级。倭屯海上者,尽遁。残寇五百由北岭归会城,千总胡世兵驱之,多赴海死。
《福宁州志》:嘉靖四十二年八月,南贼十馀船乘夜劫松山,掳男妇百馀人,舟泊海中,随其家责赎而后去。《莆田县志》:嘉靖四十二年,大风雨堤决,海水泛溢至城外。
《凤阳府志》:张光祖,嘉靖中知上虞县,修白马湖堤,筑海塘四十里,上虞民建祠祀之。
《浙江通志》:何愈,富川人,嘉靖中尹定海,灵岩、太丘二乡,地滨海旧设堤四十馀里,谓之千丈塘,内占田可四万亩,列碶五,久之海水吞齧,塘及碶相继倾圮,斥卤浸淫,年以不登愈乃覈,占户量田出资验丁,发徭修塘及五碶大浚,诸渠分引以溉田。《杭州府志》:严宽,丹徒人,由进士嘉靖中任海宁,时因捍海塘之役,建议准海盐例,岁储均徭役银以备修筑,自后宁邑设海塘夫一百五十名,年储役银三百两著为令。
《江南通志》:陈璋,嘉靖间,同知太平,勇略多才,长于应变。会倭贼萧显破上海,操抚奏璋能,命统兵筹画。璋上禦倭十二事,俱从之。七月败显于上海,斩首千馀级馀,寇浮海遁。
《浙江通志》:李继女,平湖人,居乍浦。嘉靖间倭入寇,父携之行,女度不免,乘间投海死。提学阮公立石海滨,曰:李继女死节处。
《漳州府志》:毛氏,诏安人。嘉靖间,海寇曾一本作乱,其夫从军,朝发而夕已死。氏闻夫之死也,痛而哭之。水滨俄有扇飘,从海上来,氏见之曰:吾夫手泽也。遂赴海死。时见有血一圈在死所,不散,众咸异之。
《武进县志》:唐顺之,字应德。嘉靖己丑,试礼部第一授兵部武选司主事,改翰林,为永嘉相张璁所怒,削籍归,杜门读书。倭讧东南,连贼徐海汪直为乱。朝议起顺之为兵部郎中,勘边务,继而视师浙直。顺之计平贼,当禦之海外,海道不可不熟。自蛟门、嘉兴浮海者,二至江阴还。值春汛急,登舟至崇明沙,遇贼,督将力战,斩贼首三百馀级,贼走三沙。
《福州府志》:林恕,字道近,长乐人。登嘉靖己丑进士,授江西知县擢守雷州,有惠政浚河渠,筑海堤,为民利。《广州府志》:黄光升,字明举,晋江人。嘉靖己丑进士,历广东按察副使,广民与彝市于洋,海中互相摽掠,则为置符籍以勾,稽之严践,更以防闲之。先是番舶税重,商人欲计免,光升为制减十之六,商乃乐输。《临江府志》:胡叔廉,字明发,新淦人。嘉靖戊戌进士,为临海令,为飓风民多死,暴骨海滨,每夜燐火遍野,叔廉祷于海神,悉掩遗骼祭之火乃息,遂便宜发仓廪,躬诣灾伤诸处,赈给全活甚众,筑海堤易泻,卤为膏腴,民生祀之。
《广州府志》:李凤,字鸣冈,番禺人。嘉靖丙午,举于乡,后十年登进士,为大理评事,迁登州知府。地濒海,饶于鱼盐,岁羡数千金,一切麾却之。
《江南通志》:唐汝迪,字吉甫,宣城人。嘉靖丙辰进士,任司勋郎,时忤严嵩子世蕃出知雷州,雷滨海,倭寇充斥,一夕突城下,急登陴授兵,收舟楫在南岸者,城赖以保。
《泉州府志》:黄宪清,字以宪,晋江人。领嘉靖甲子乡,荐为廉州府同知,珠海多盗,故设戈船兵校守之,黑者纵兵入海,窃珠诡云游徼,而阴与为市,宪清严设禁防兵校第谨候堞,须寇至乃出海若无,寇辄出及寇至不亟,捕者皆坐之。
《福宁州志》:杜妹懿,字淑贞,杜应鸿女,年十七。贼掠九都,从母走十都,上澳崖上,将航海避之。贼追逼妹,懿恐见污,遂投崖赴海,卤淖浸及胸举手摩,其母为诀别母,诳贼曰:我女怀多金,幸活之,以金为偿。贼果泥行以鎗杆援之,妹懿不顾,奋跃就深而死。
《广东通志》:胡松,自小孝友。长以勇闻。时海贼突至,松赴海北道,告牌买舟,募士督战船追捕贼于涝沙港,自与贼战,鼓众陷阵,竟死于敌。
王宾,揭阳人,椎鲁少文,家贫以孝养。亲父病殁,未襄事,值飓风作,海水荡覆民居,宾抱父棺号泣,随风漂逝,俄反风,棺泊邻家,人皆以为至孝感神。
郭应聘,莆田人。嘉靖末,为广东参政,历广西巡抚,粤故濒海时有二彝,舶以通贩至澳,守者将掩为功,献所俘三百馀人,鞫验无他悉纵之。
《广州府志》:侯国治,字平裕,南海人。嘉靖甲午领乡荐,授应天之江浦尹,擢为宁波府同知,陟广西按察副使,晋左参政。遂引年乞骸骨,历官三纪,无一字挂弹章。归日,辟一堂于青门外,引海潮入灌畦,种蔬杂莳花卉以自娱。
《续文献通考》:隆庆二年七月,台州飓风大作,海潮泛溢,天台诸山水合冲台州府城,溺死人民三万馀口,冲决田地一十五万馀亩,荡析庐舍五万馀区,三日乃退。
《浙江通志》:隆庆二年,温州海溢。
《松江府志》:隆庆三年夏六月朔癸酉,海溢大风,从东南起,人畜漂没无数。
宋尧武,字季鹰,隆庆戊辰进士,除知信阳州,改贰惠州。林道乾者,拥众数万,相小琉球。三年,将谋夺其国,国人不从,乃复航海。戊寅春,率舟师突至,将士皆哗。尧武登舟以义谕之。道乾乃仰天而言曰:明公以德言绥,我逆之不祥。顾语健儿,简部中惠州女子十八人,委之而去。
《泉州府志》:蔡贵易,字尔通,同安人。登隆庆二年进士,授江都令丁内艰服,除补崇德复,包角堰以捍海潮。《潮州府志》:姚孟贤,字汝德。隆庆戊辰进士,授贵池县知县,迁潮州府同知。潮故滨海有巨寇朱良宝作乱,孟贤不解衣带,从事钲鼓者半年,悉扑灭之。
《建水州志》:萧崇业,字凡修,号乾养。隆庆辛未进士,历工户二垣。时册封琉球,当以给事中一人往。旨下,久未有应者。公慨然航海,往归报命。晋兵科都给事中。《广东通志》:王弘诲,字绍传,定安李家人。弱冠,登辛酉解登乙丑进士,选庶吉士历升春坊谕德,掌南京翰林院事琼士,每赴雷阳考试,有渡海之险,疏改海南兵备,兼提学考校。琼南十四学儒生,至今称便。《漳州府志》:戴庭槐,字元植,长泰人。束发修古于书,无所不窥。年十四为督学,胡廷兰所赏拔。继任学使。姜宝阅其海潮赋,喘息论叹曰:是足可当《山海经》,可于诸生中求之哉。置第一。
《嘉兴府志》:神宗万历元年,海盐县,有鸟巨如舟翅,若车轮翘首掉尾,空濛中作风雨声,海南飞来展转波浪之上,明年海啸坏屋宇,死者无算。
《浙江通志》:万历二年,嘉兴、温州大风雨,海啸漂没庐舍。
《徐州志》:王宗沐,临海人。由进士万历初,历任总漕都御史。甲戌岁,海啸河溢,全徐罹变。恳疏乞怜,愿留漕粮赈济,上特允之。
《江南通志》:万历三年,华亭县修筑捍海诸塘。
《松江府志》:万历三年夏五月丁卯,大风海溢坏,捍海塘漴阙六百五丈,白沙二百丈,漂没庐舍,死者数百人,咸潮入内地,经岁田为斥卤。
《嘉兴府志》:万历三年乙亥五月三十日夜,大风海潮涌入海盐城,平地水深三尺,沿塘居民漂没数万田禾淹没。
《绍兴府志》:万历三年六月初一日夜,上虞,馀姚大风雨,北海水溢,有火色漂没田庐,上虞乃冲入城,河以器激之,有火光见五行,家谓之大沴水。
《杭州府志》:万历五年夏四月,海塘成。
《江阴县志》:万历九年秋,海潮泛溢,陡起数丈,沿江居民漂没殆尽。
《潮州府志》:万历九年九月,大飓破海舟一百馀只。《雷州府志》:陆万钟,华亭人,进士。万历九年,任守道。下车,发帑金修筑海堤,镇静不扰,雷民怀之。迁本省海道。
《续文献通考》:万历十年秋七月丙辰朔,十三日戊辰至次日己巳,苏松诸郡大风雨拔木,江海及湖水俱啸涌,常州、常熟、崇明、嘉定、吴江等处漂没室庐人畜以万计。
《扬州府志》:胥遇,字际明,四川眉州人,进士。万历十三年,任海防兵备道。初至,首问疾苦,知水患最困。即檄守令分勘下流海口,壅阏则东浚三场,穿范堤,达苦水洋牛湾河。
《嘉兴府志》:万历戊子七月,平湖县,有白龙腾海上,红光半天,沈修撰懋孝遥见龙首半垂,鳞甲奋张,两角间有神金冠,紫衣,仗剑,长尺许,云水腾沸,咫尺晦冥,龙忽戏吐,颔下珠光色团圞大于斗。
《浙江通志》:万历十七年,萧山海啸,坏田万馀亩。《雷州府志》:陈锦,漳州人,进士。万历初,知海康县事。岁己丑,潮灾。锦轸民瘼,请蠲徵十之三,率夫夹修污岸捍海长堤,赖以巩固。士民立碑志思。
《福宁州志》:李琯,字邦和,丰城人。丁丑进士,十八年,以佥事任巡道。时河隍久堙,下令通浚,引海潮至城下,复数百年之旧。游僧云集,支提移文驱之,衅孽以消。《松江府志》:万历十九年秋七月辛巳,上海海溢,漂没庐舍数千家,男女万馀口,六畜无算。
《浙江通志》:万历十九年,乐清海溢。
《温州府志》:万历二十一年十月初五日,龙自寒坑经白溪入海。
《松江府志》:万历二十二年春三月,有鹿,高丈馀,自狼山渡海,循海南行至上海。
《杭州府志》:万历二十二年五月,海溃及于堤。
《青州府志》:万历二十二年,安丘大荒,民皆绝食,米贵如珠,盗贼蜂起。本年二月内,海水退十里,居民下海拾取海菜,谚云拾海。
《广东通志》:贞姑,香山庠生方天明女。年十五,许字生员李棐龙,言笑不苟。乙未岁,海寇窃发,母子皆被掠,贼中有欲妻之者。贞知不免,乃绐贼先放母归,备银赎己,贼信之。贞度母行远,遂跃入海中死。
《登州府志》:万历二十四年七月,招远大风,捲海水南溢淹禾豆。
《泉州府志》:万历二十四年九月,地大震,洛阳桥栏扶,多坠于海。
《松江府志》:周应文,白沙里人,家佣也。三岁失母。万历丁酉秋,父患心疾,医祷莫效,合门长斋,欲往普陀丐,方救父。遂出,剜开心胸,深阔各三寸馀。即投海漂二十里,水至胫而不没。至柘林有磐石,遂坐其上,所开窍若析榴连,昼夜不饥不痛。会百夫长吴某,以母病,乞方还,举以授文。文欣然剜血和药,进父服之,立止。《浙江通志》:万历三十年,绍兴飓风海溢,溺死者无算。《泉州府志》:万历三十一年八月,同安大飓风,海水涨溢,积善嘉禾等,里坏舍溺人无数。
《松江府志》:万历三十五年秋九月,有二虎浮海,至金山卫。
《山东通志》:万历四十一年七月七日,大风雨,越二日,海溢。
《青州府志》:万历四十一年,乐安海潮一百二十里,害民田产无算。
《漳州府志》:万历四十二年八月初五日,大风雨,飞瓦拔木。西南北三溪,洪水涨田庐,榇柩多漂入海。《潮州府志》:万历四十六年八月,大飓海啸。
《温州府志》:万历四十七年夏,永嘉海水暴涨,不逾时而落。鳞甲之属,僵死盈路。
《山东通志》:万历四十八年七月八日,海水溢。
《保定府志》:田一井,字尚助,安州人。为山东按察副使,监登莱军,有天桥口,往往覆舟。一井捐俸别凿港,功垂成,海将潮。一井立海岸不去。少顷,水大至,以拳击水,大叱曰:我为百姓作福,尔海神欲坏之耶。漂则先漂我。须臾,海不潮。人称千古奇事。
《浙江通志》:乔拱璧,上海人。万历中,知海盐。筑捍海塘,增设漕粮仓廒,吏廨及甃街葺堰,民多赖之。
《浙江通志》:黄清,先任台州府,倅有干才。万历中,飓风大作,海塘悉圮。当事题请修筑,并荐清同知嘉兴事,专管海塘。清有智略,砌石得法,又开浚里河以运石,铸铁兽以镇潮。称能吏云。
《绍兴府志》:徐贞明,字伯继,贵溪人。以进士授山阴令,恺悌性成,五载久任,抑豪强,扶善类,不扰铺户,不繁差勾。其利于民,尤在修筑海堤,预杜灾患。
《潮州府志》:郑昂,潮阳人。结庐神山之阳,有海舶破于海上,人争拾金。昂不视,邑人高之。
《滁州志》:王嘉宾,字国贤。万历间进士,为海宁令。海宁滨海,时有漂没之患。公为筑海塘铜鞮数十里,民用安堵。
《苏州府志》:袁黄,字坤仪,吴江人。万历丙戌进士,授宝坻知县。邑地洼下苦潦,黄浚三坌河筑堤捍之。海水时溢入为患,令多植柳,高数尺。潮退,沙遇柳辄淤,渐成堤。因于堤内治沟塍,课耕种,旷土大辟。
《临江府志》:黄之俊,字君吁,清江人。万历丙戌进士,除海盐令。会海塘倾坼,邑几成沼。之俊躬自督筑,七月而成,颇极劳瘁。
《雷州府志》:蒋光彦,晋江人。以进士任海北南道,缮兵禦寇,严禁通海船只,海氛顿息。以征黎调𥳑去。《漳州府志》:林栋隆,号栩庵,鄞县人。万历己未进士,任漳州府推官署,海澄饷务商舶常例,一无所取。有家人航海来,群盗询知,皆曰:此廉节推使也。相戒不敢犯。
《松江府志》:郑鸿,字修栋,为绍兴知府。海涛漂溺民居,躬治堤防。悉以羡馀赎锾及僚属捐俸,为之用铁千斤木石各二十万,工用三年而浚。民不告劳,至今为郑公塘。
《汀州府志》:吴廷云,号白沤,长汀人。由进士令山阴筑海塘四十五里,为三江等处水利万馀顷,修学编审,士民戴之,擢守琼州,严汛海之更番,贷通黎之妄,坐琼人安枕。
《杭州府志》:熹宗天启元年秋七月,海溢七月二十三日,骤雨烈风,海啸沿江一带庐舍,居民漂没俱尽。《济南府志》:天启二年七月七日,海丰海溢。
《杭州府志》:天启三年秋八月,海水齧堤。
《温州府志》:天启七年,乐清有星大如斗,光燄烛天,坠地徐行其声,飒飒然踰时入海而没。
《莆田县志》:祁彪佳,字幼文,山阴人。天启末为郡节推,性和而节,励在郡六载,如一日。擢南京监察御史,莆滨海渔民,有失风漂泊者,汛弁以得贼报属彪佳谳,鞫无据因诘其乡音,谕曰此平民,尔吾莅莆久极,知莆民之良,悉释而遣之。
《杭州府志》:崇祯元年秋七月,海决是日,风日清朗,忽狂飓猝至,雷雨如注,海啸潮头直驾树杪庐舍,荡析居民溺死者无算,抚按会题,预徵钱粮九千馀两,并道府捐助,命杭州知府刘元瀚,董修工稍就绪,会海沙复涨事已。
《绍兴府志》:崇祯元年七月二十三日,大风雨拔木,发屋海大溢,府城街市,行舟山阴,会稽、萧山、民溺死各数万,上虞、馀姚各以万计。
《苏州府志》:崇祯元年冬,至前一日,有龙数十,见于东海。
《浙江通志》:崇祯二年,绍兴大风雨海溢。
《江南通志》:钟震阳,字百里,宣城人。崇祯辛未进士,知山阴县筑塘捍海,民为立碑。
《潮州府志》:崇祯十三年八月,海溢。
《登州府志》:崇祯十四年秋八月戊午,海潮日三至。《山东通志》:崇祯十七年二月,飓风大作,激海水至坝上。
《潮州府志》:徐孚远,字闇公,江南华亭人。崇祯壬午登北闱乡试甲申,遂弃家逃海滨,吴六奇开阃三河,远来依之,旋又辞去海上,著作甚富。
杨灼,长泰人,进士。崇祯间值海寇薄郊关灼,躬至海口,觇实集士,民筹守禦之,术整而能暇。
《山东通志》:向化,靖海卫指挥向上次子。年十六岁,父署卫印。值抚院按临,上虑文册未备,投海死。化哀号辟踊,沿海寻三日,亦投海。次日天晴霁,忽西南似鼓响数声,因雷雨大作,化尸头顶父尸浮海面,卫人观之如市,抚按奏闻建坊。
《浙江通志》:郑遵谦妾金氏,会稽人。谦为郑彩所害,金氏每祭谦缚草人,书彩姓名,寸斩以侑食。彩闻之,投金氏于海中。
《福宁州志》:一都渔者之妻,不知其姓名。贫甚,从其夫徙福宁之古县。夫死,不能殓,恸哭三日,乃殡尸海滨,甫军大恸,跃入海中而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百二十卷目录

 海部杂录
 海部外编

山川典第三百二十卷

海部杂录

《书经·禹贡》:江汉朝宗于海。《蔡传》春见曰朝,夏见曰宗。朝、宗,诸侯见天子之名也。江汉合流于荆,去海尚远,然水道已安,而无有壅塞横决之患。虽未至海,而其势已奔趋于海,犹诸侯之朝宗于王也。
《诗经·小雅》:沔彼流水,朝宗于海。《大全》蔡氏曰:水势横趋于海,犹诸侯朝宗于王也。
《礼记·学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乡饮酒义》: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注〉海水之委也,天地之间海居于东,东则左也,故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有左海之义焉。
《公羊传》《四卜郊传》:河海润于千里,〈注〉亦能通气致雨,润泽及于千里。《韩诗外传》曰:汤时大旱,使人祷于山川是也。
《吕氏春秋》:比目之鱼死于海。
《焦氏易林》:乾之豫,禹凿龙门,通利水源,东注沧海,民得安从。
乾之随,乘龙上天,两蛇为辅,踊跃云中,游观沧海,民乐安处。
蒙之乾,海为水,王聪圣且明,百流归德,无有畔逆,常饶优足。
同人之益,捕鱼河海,笱网多得。
同人之既济,漏泉滑滑,流行不绝,污为江海,败毁邑里。
随之未济,江海变服,淫缅无测。
临之萃,凫游江海,役行千里,以为死亡,复见空桑,长生乐乡。
临之中孚,千人举龙,困危得海,终安何畏。
无妄之震,凫池水溢,高陆为海,江河横流,鱼鳖成市,千里无墙,鸳凤游行。
遁之否,海老水乾,鱼鳖萧索,高落无涧,独有沙石。晋之垢,乘桴浮海,免脱𢀴中,虽困无凶。益之无妄,水流趋下,遂成东海,求我所有,买鳣与鲤。益之震,龟厌江海,陆行不止,自今枯槁,失其都市,忧悔咎生。
旅之归妹,水坏我里,东流为海,龟鼍欢嚣,不得安居。涣之需,江有宝珠,海多大鱼,亟行疾去,可以得财。《礼·斗威仪》:君乘土而王则海夷。
《春秋·感神符》:后妃恣则泽为海。
《春秋·考异邮》:黄星骋,海水跃。宋均曰:黄星,土精也,土安静跃则失常。
《国语》:赵简子叹曰:雀入于海为蛤,雉入于淮为蜃鼋,鼍鱼鳖莫不能化,唯人不能,哀夫。
《家语》:不观巨海,何以知风波之患。
立冬,则燕雀入海化为蛤。
海重润,太平之庆。
《山海经》:箕尾之山,其尾踆于东海。
《道德经·后己篇》: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管子》: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
《晏子》:东海有蛊,巢于蚊,睫再乳再飞,而蚊不为惊。臣婴不知其名,而东海渔者,命曰焦冥。
《文子》:河不满溢,海不波涌。
积石成山,积水成海,不积而能成者,未之有也。江海无为以成其大,窊下以成其广。
乘舟楫者,不游而济江海。
《列子》: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名曰归塘。
《庄子》: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
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厚。倏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涯之间,不辨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而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望洋,向若而叹曰:野语有之曰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始吾弗信,今我睹子之难穷也,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今尔出于涯涘,观于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吾在于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方存乎见少,又奚以自多,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不似礧空之在大泽乎,计中国之在海内,不似稊米之在太仓乎,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此其比万物也不似毫末,之在于马体乎,五帝之所连,三王之所争,仁人之所忧,任士之所劳尽此矣,伯夷辞之以为名,仲尼语之以为博,此其自多也,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河伯曰然则吾大天地,而小毫末可乎,北海若曰否夫物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是,故大知观于远近,故小而不寡,大而不多知量无穷證向今故,故遥而不闷,掇而不跂,知时无止察乎,盈虚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知分之无常也。明乎坦途故生而不说死,而不祸知终始之不可故也。计人之所知不若,其所不知其生之时,不若未生之时,以其至小求穷其至,大之域是故,迷乱而不能自得也。由此观之又何以知毫末之足,以定至细之倪又何以知天地之足,以穷至大之域,河伯曰世之议者,皆曰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是信情乎,北海若曰夫自细视大者不尽,自大视细者不明,夫精小之微也。垺大之殷也。故异便势之有也。夫精粗者期于有形者也。无形者数之所不能分也。不可围者数之所不能穷也。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论意之所不能察,致者不期精粗焉。是故大人之行不出乎,害人不多仁恩动不为利,不贱门隶,货财弗争,不多辞让事焉,不借人不多食乎,力不贱贪污行殊乎,俗不多辟异为在从众,不贱佞謟世之爵禄不足以为劝,戮耻不足以为辱,知是非之不可为分,细大之不可为倪闻,曰道人不闻,至德不得,大人无已约分之至也。河伯曰若物之外,若物之内,恶至而倪,贵贱恶至,而倪大小。北海若曰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观之贵,贱不在己,以差观之因其所大,而大之则万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则万物莫不小,知天地之为稊米也,知毫末之为丘山也。则差数睹矣,以功观之,因其所有而有之,则万物莫不有因其所无,而无之,则万物莫不无,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则功分定矣,以趣观之因其所然,而然之则万物莫不然,因其所非而非之,则万物莫不非,知尧桀之自然,而相非则趣操睹矣,昔者尧舜让而帝之哙,让而绝汤武争,而王白公争而灭。由此观之,争让之礼,尧桀之行,贵贱有时未可以为常也。梁丽可以冲城,而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骐骥骅骝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言殊技也,鸱鸺夜撮蚤察毫末,昼出瞋目而不见丘山,言殊性也,故曰盖师是而无非,师治而无乱乎,是未明天地之理,万物之情者也,是犹师天而无地,师阴而无阳,其不可行明矣,然且语而不舍,非愚则诬也,帝王殊禅三代,殊继差其时,逆其俗者,谓之篡,夫当其时,顺其俗者,谓之义之徒默默乎。河伯女恶,知贵贱之门,小大之家,河伯曰:然则我何为乎,何不为乎,吾辞受趣舍,吾终奈何北海。若曰以道观之,何贵何贱,是谓反衍,无拘,而志与道大蹇,何少何多,是谓谢施,无一而行,与道参差严乎。若国之有君,其无私德繇繇乎。若祭之有社,其无私福泛泛乎。其若四方之无穷,其无所畛域兼怀万物,其孰承翼,是谓无方,万物一齐,孰短孰长,道无终始,物有死生,不恃其成,一虚一满,不位乎其形。年不可举,时不可止,消息盈虚,终则有始。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何为乎,何不为乎。夫固将自化。河伯曰:然则何贵于道耶。北海若曰知道者,必达于理,达于理者必明于权,明于权者不以物害己,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兽,弗能贼非谓其薄之也。言察乎安危宁于祸福,谨于去就莫之能害也。故曰天在内,人在外,德在乎天知,天人之行本乎,天位乎得蹢躅,而屈伸反要而语极曰:何谓天,何谓人,北海若曰: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
周顾视车辙,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活我哉。
《淮南子》:以道为竿,以德为纶,礼乐为钩,仁义为饵,投之于江,浮之于海,万物纷纷,孰非其有。
身处江海之上,而神游魏阙之下。
贲星坠而渤海决。
庶女叫天雷电下击,景公台陨支体伤折,海水大出,水出于山入于海。
舟在江海,不为莫乘而不浮。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
海水虽大不受胔芥。
田中之潦流入于海,附耳之言闻于千里。
流潦注海,虽不能益犹愈于已。
《神异经》:大荒之东极,至鬼府山臂,沃椒山脚,巨洋海中,升载海日盖扶桑,山有玉鸡,玉鸡鸣则金鸡鸣,金鸡鸣则石鸡鸣,石鸡鸣则天下之鸡悉鸣,潮水应之矣。〈注〉《元中记》云: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恶燋焉,水灌而不已,恶燋山名在东海,南方三万里,海水灌之,即消即沃椒也。
《十洲记》:扶桑在碧海中,树长数千丈一千馀围,两干同根更相依倚,是以名扶桑。
《关令内传》:天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之各以四海为脉。
《盐铁论·大夫》曰:五行南方火而交趾,有大海之川。《大夫》曰:《传》曰:河海润千里,盛德及四海,况之妻子乎。《文学》曰:行远者假于车,济江海者因于舟。
《贤良》曰:土积而成山阜,水积而成江海,行积而成君子。
《文学》曰:齐有泰山,巨海而负于田,常非地利不固,无术以守之也。
《说苑》:游江海者托于船。
宁戚对齐桓公曰:明王圣主之治,若夫江海无不受,故能长为百川之主,明王圣君无不容,故能安乐而长久。
《法言》:百川学海而至于海,丘陵学山而不至于山。《后汉书·东夷传》:东沃沮在高句骊,盖马大山之东,东滨大海,北与挹娄夫馀,南与濊貊接。
濊东穷大海,西至乐浪,海出斑鱼,使来皆献之。倭在韩东南,大海中依山岛为居,凡百馀国。
《西域传》:安息西界极矣,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其土多海西,珍奇异物焉。
说文海天池也。
《博物志》:南越负海之邦,交趾之土,谓之南裔。
汉北广远,中国人鲜有至北海者。汉使骠骑将军霍去病北伐单于,至瀚海而还,有北海明矣。
汉使张骞渡西海,至大秦,西海之滨有小昆崙,高万仞,方八百里,东海广漫,未闻有渡者。
南海有鳄鱼状似鼍,斩其头而乾之,去齿而更生如此者三乃止。
东海中有牛体鱼,其形状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水至则毛起,潮水去则毛伏。
东海蛟错鱼生子,子惊还入母肠,寻复出。
东海有物状如凝血,纵广数尺,方员名曰鲊鱼,无头目,处所内无藏,众虾附之随其,东西人煮食之。海上有草焉名蒒,其实食之如大麦,七月稔熟名曰自然谷,或曰禹馀粮。
沧海之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金银为宫阙,仙人所集。
《抱朴子》:并乎沧海者,必仰辰极以得返,
运行潦而勿辍,必混流乎沧海矣。
大厦既燔,而运水于沧海,此无及也。
焦喉之渴,切身而遥指沧海于万里之外,
见沧海如盘盂。
俗士多云:今海不及,古海之广,
汎沧海者,岂暇逍遥于潢洿。
灭荧烛者不烦沧海。
浮溟海者识池沼之褊。
修步武之池,而引沉鳞于江海。
沧海扬万里之涛,不能敛山峰之尘。
沧海滉瀁,不以含垢累其无涯之广。
《虞喜志林》:东海之鱼,坠一鳞,昆崙之木,落一叶,圣人皆能知之也。
《广州记》:海中有文魮鸟头尾,鸣似磬而生玉,海中多朱鳖状如肺,有四眼六脚而吐珠。
平定县巨海,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为之开,海中有大珠,明月珠水精珠。
《三齐略记》:海上蜃气时,结楼台名海市。
《郭氏中元记》: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沃焦焉。水灌而不已,沃焦者山名也。在东海,南方三万里,海水灌之,而不消。
东方之大者,东海鱼焉,行海者一日逢鱼头,七日逢鱼尾,鱼产三日则波。为之变红。
天下之大物,有北海之蟹焉,举一螯能加于山上,身故在水中。
平定县巨海,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为之开。《述异记》:南海中,盘古国今人皆以盘古为姓。
南海出鲛,绡纱泉先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馀金,以为服入水不濡。
南海有龙绡宫泉,先织绡之处,绡有白之如霜者。郁林郡有珊瑚市、海先市,珊瑚树碧色生海底,一株十枝,枝间无叶,大者高五六尺,至小者尺馀,蛟人云海上有珊瑚宫,汉元封二年,郁林郡献瑞珊瑚。东海畔有孤竹焉,斩而复生,中有管,周武王时,孤竹之国,献瑞笋一株。
东北岩海畔,有大石龟,俗云鲁班所作,夏则入海,冬复止于山上,陆机诗云:石龟尚怀海,我宁亡故乡。炎州在南海中,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网取之积薪数车,烧之不燃,铁锤锻头数十下乃死,以口向风,须臾便活,以石上菖蒲塞鼻,即真死,取其脑和菊花服之,可寿五百岁。
火山在广南大海中,四月生火,十二月火灭,火灭之后,草木皆生枝条,至火生草,木叶落如中国寒候也。取此木以为薪,燃之不烬,以其皮绩之为火浣,布南海有明珠,即鲸鱼目瞳鲸死,而目精可以鉴物,谓之夜光。
《唐书·天文志》:古人所以恃句股术,谓其有證于近事。顾未知目视不能及远,远则微差,其差不已,遂与术错。譬游于太湖,广袤不盈百里,见日月朝夕出入湖中;及其浮于巨海,不知几千万里,犹见日月朝夕出入其中矣。
《唐阙史》:鸡林僧云:本国濒海岛上,其水多卤,或有如剉糵投其中者,惟淮波截海而渡,味甘色澈愈病析酲,其国或一岁怠于朝,贡则淮水为之不至,且多疾疫水旱作。
《酉阳杂俎》:仍建国无井,及河涧所有种植,待雨而生,以紫矿泥地承雨水用之,穿井即若海水,又咸。土俗:潮落之后,平地为池,取鱼以作食。
石栏干生大海底,高尺馀有根茎,上有孔如物点,渔人网𦊰取之,初出水正红色,见风渐渐青色。东海大鱼,瞳子大如三斗盎。
井鱼脑有穴,每翕水辄于脑穴,蹙出如飞泉散落海中,舟人竟以空器贮之,海水咸苦经鱼脑穴出,反淡如泉水焉。
乌贼,旧说名河伯,度事小吏,遇大鱼辄放墨,方数尺以混其身,江东人或取墨,书契以脱人财物,书迹如淡墨,逾年字消唯空纸耳,海人言:昔秦皇东游弃,算袋于海,化为此鱼形如算袋,两带极长,一说乌贼有碇遇风则蚪,前一须下碇䱤鱼,凡诸鱼欲产䱤,鱼辄舐其腹,世谓之众鱼之生母。
朱崖境内,有一岛,居民甚众地,无井泉,海水特咸,取草木汁饮之,故号木饮州。
《续酉阳杂俎》:蜀石笋街,夏中大雨,往往得杂色小珠,俗谓地当海眼,莫知其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说蜀少城饰,以金璧珠翠桓温恶其大,侈焚之合在此,今拾得小珠时,有孔者得非是乎。
北海有木兔类鹪鹠。
南海有水族,前左脚长,前右脚短,口在胁傍,背上常以左脚捉物,寘于右脚,右脚中有齿,嚼之方内于口大三尺馀,其声朮,朮南人呼为海朮。
《吴地记》:炭渚桥,吴时海渚通源,后沙涨为陆基,址见存。
《录异记》:火星之精,坠于南海中为大珠,径尺馀,时出海上,光照数百里,红气亘天,今名其地为珠池,亦名珠崖,后有时出焉。
《梦溪笔谈》:按文蛤,即吴人所食花蛤也,魁蛤即车螯也,海蛤今不识其生时,但海岸涯泥沙中得之,大者如棋子,细者如油麻粒,黄白或赤相杂,盖非一类,乃诸蛤之房为海水砻砺,光莹都非旧质蛤之属,其类至多房之坚,久莹洁者皆可用,不适指一物,故通谓之海蛤耳。
《桂海金石志》:石梅生海中,一丛数枝横斜,瘦硬形色真枯梅也,虽巧工造作所不能及,根所附著如覆菌,或云:本质为海水所化,如石蟹石虾之类。
《西溪丛语》:尝闻习海者云:航海自二浙可至平州,闻登州竹山驰基,诸岛之外,天晴无云可远望平州城壁,今自二浙至登州与密州,皆由北洋水极险恶,然有自胶水镇三日,而抵明州、定海者,杜甫《后出塞》云:渔阳豪侠地,击鼓吹笙竽,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越罗与楚练,照耀舆台躯,及昔游篇云,幽燕盛用武。供给亦劳哉,吴门转粟帛,泛海凌蓬莱,其事可见。《同话录》:近闻广人云:有一种芦渟人,在海岸石窟中居止,初亦无定处,三四口共一小舟,能没入水数丈,过半日乃浮出,形骸饮食衣著非人也。能食生鱼兼取蚬蛤,海物从舶人易少米及旧衣以蔽体,风浪作即扛挽船置岸上,而身居水中,无风浪则居船中。《蠡海录》:或问海错生咸卤,而其味每淡,及获之腌浸以盐其味,即咸矣,其理何在,答曰生气临之者,常死气临之者变生,生气也死,死气也故,海错在海皆淡,及其离海盐腌之,即咸生则气血行,故味不入,死则血气凝,故味能入。
《澄怀录》:李赞皇云:花木以海为名者,悉从海外来。《异闻录》:宋永亨海一而已,地之势,西北高,而东南下,所谓东南北三海其实一也,北至于青沧则云北海,南至于交广则云南海,东渐吴越则云东海,无由有所谓西海者。诗书礼经所载,四海盖引类而言之,《汉西域传》所云:蒲昌海疑亦渟居一泽,尔班超遣甘英往条支临大海盖,即南海之西云。
蠡海集水味,咸水性然也,而海水独苦,咸盖亢极,而反之义也,水极则反,火乃为咸苦,然遇土而煎熬,为盐则纯咸矣,是藉土以制其太过,遂能复其本性云。《日知录》《书正义》言:天地之势,四边有水,《邹衍书》言九州之外有大瀛,海环之是九州居水内,故以州为名,然五经无西海、北海之文,而所谓四海者,亦概万国而言之尔。《尔雅》:九夷、八蛮、六戎、五狄,谓之四海,《周礼·校人》:凡将有事于四海,山川注四海犹四方也,则海非真水之名,易卦兑为泽而不言海。《礼记·乡饮酒义》曰:祖天地之左海也,则又以见右之无海矣,《虞书》:禹言予决九川,距四海据禹贡,但有一海,而南海之名犹之西河,即此河尔。
《禹贡》之言海有二,东渐于海实言之海也,声教讫于四海,概言之海也。
宋洪迈谓:海一而已,地势西北高,东南下,所谓东北南三海其实一也,第无所谓西海者,诗书礼经之称四海盖引类,而言之至如庄子所谓穷发之北,有冥海及,屈原所谓指西海以为期,皆寓言尔程大昌,谓条支之西有海,先汉使固尝见之,而载诸史后汉,班超又遣甘英辈,皆亲至其地,而西海之西,又有大秦,夷人与海商皆常往来,霍去病封狼居胥山,其山实临瀚海,苏武、郭吉皆为匈奴所幽寘,诸北海之上,而《唐史》又言:突厥部北海之北,有骨利干国在海北岸,然则《诗书》所称四海实环华夷,而四之非寓言也,然今甘州有居延海,西宁有青海,云南有滇海,安知汉唐人所见之海,非此类耶。
《春明梦馀录》:赣榆外有神山,海州青峰山,有一所十八村,登莱外浮岛,其比如栉沙门岛,渡辽者必泊舟,长山岛四十馀里,多产鹿田,横岛可居千馀人,唐岛唐太宗征辽驻跸于此。石臼岛,金主宋高营寨古镇岛,有巡司薛岛,武阳侯故居不能悉记,故自海渡山东者,只岛内行,不放大洋。
舟山七十四岙,山绕围不能进芦,花岙在口旁,故被盗。
《台州府志》:天女峰,望之如髽女状,又名丫髻,上有小庵,海中人望馀山皆伏,惟天台华顶与此峰屹立,华顶峰中有黄金洞,绝顶东望,沧海瀰漫无际,五百罗汉石,相传,五百罗汉,自西天泛海至此,船与众物皆化为石。
《吉安府志》:蓬莱岭上,有石岩、石笋、仙鹅池,人谓如海上蓬莱。
《福州府志》:凤凰冈乌石岭,应潮泉在山巅,水才数尺浅深盈涸与潮相应,相传为海眼。
《青州府志》:诸城县信阳乡西南八里,海东岸巨石平正如床,上有巨人仰卧迹,身长丈馀首乾,趾巽脑胁膝骨痕,俱入石数寸。
《广东通志》:海月岩,古传:海上风帆影落井中,宝安八景,所谓海月风帆即此。
独峰岭,平地突起,孤峰耸峻,欲观海者陟其绝顶,则媚川珠池,宛然在目。
金牛山,其峰插空,登之则东南诸山皆为培塿,海中望之以定方隅。
龙龛岩,昔云龙入海,蜕骨于岩中,樵者于此拾有龙骨。
海马色赤黄,高者八九尺,逸如飞龙山食,而宅海盖龙种也,东南岛夷老于泛海者,间一见云。
《高州府志》:海中有文魮乌,头尾鸣似磬,而生玉,又有朱鳖状如肺,有四目六脚,而吐珠,海在鉴江之南。平定县东海中,有𩣡马似马牛尾一角,又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为之开,平定县即今吴川也。《宁海县志》:县东南海中,孤山特立,往往海气结为楼台亭塔之状,或长如城、或小如轿,五采相宣极为怪丽。《山东通志》:齐郡历山上,旧有古铁锁大如人臂,其峰再匝,相传:本海中山,山神好移,故海神锁之,挽锁断飞来于此。
莘县有甘泉,邑父老相传:昔有领命取东海水,引药以疗疾者,限期甚急道经本县,夜宿城东,邸店愁惧不已,梦寐间有人告以此处,有甘泉其源通于海,可取之以复命,明旦果寻至井,尝其水味甘美殊常,遂取之以归,后疾果愈。
《广东通志》:冠头岭相传:交趾黎王葬于此,其国人每岁望海一祭。
落笔峒,石峰独耸,高数十丈,中有石硐,俗传:有僧于此坐化,又有井深不可测,昔人刻木为志,沈井中,后于大海中得之云。
《庐山通志》:金像文殊一事,按志盘《东林传》有云,后商人于海东获一圆光,持以就像若弥缝,然此非陶侃,获像事,乃高悝获像事也,考释道宣《列塔像神瑞迹》云:扬州长干寺育王像者,东晋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见张侯浦有光,使人寻之,得一金像,无光,遂载像至长干巷口。牛不复行,因纵之,乃径趣长干寺后。数年,东海人于海获铜趺像,浮水上,因送像所,果同。后四十年,南海获铜光于海下,送像所,又宛然符合。自晋、宋、齐、梁、陈七代,无不入内供养。今在京师大兴善寺,摹写殷矣。真身在庐山峰顶寺,据此则东海获圆光,非远公所迎之像矣。宣又曰:江州文殊师利瑞像者,晋名臣陶侃,见于南海,送于寒溪,迁荆州,船即没。远法师迎入庐山,一无所碍。今在东林重阁上,及考《法苑珠林·金汤编》所载陶侃瑞像,亦无获镜光事,惟高悝长干瑞像有之。则志盘误以两事为一事耳。

海部外编

《山海经》:发鸠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御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
《述异记》:昔炎帝女溺死东海中,化为精卫,其名自呼,每衔西山木石填东海,偶海燕而生子,生雌状如精卫,生雄如海燕,今东海精卫誓水处曾溺于此,川誓不饮其水,一名鸟誓,一名冤禽,又名志鸟,俗呼帝女雀。
《拾遗记》:少昊以金德王母曰:皇娥处璇宫而夜织,或乘桴木而昼游,经历穷桑沧茫之浦时,有神童容貌绝俗,称为白帝之子,即太白之精降乎,水际与皇娥宴戏奏㛹娟之乐,游漾忘归穷桑者,西海之滨,有孤桑之树,直上千寻,叶红椹紫,万岁一实食之后,天而老帝,子与皇娥泛于海上,以桂枝为表结薰,茅为旌刻玉为鸠置于表端言:鸠知四时之候,故《春秋传》曰司至是也。
尧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于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昼灭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查常浮绕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复始名曰贯月,查亦谓挂星查羽人栖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则如暝矣,虞夏之季不复记其出没,游海之人传其神伟也,西海之西,有浮玉山,山下有巨穴,穴中有水,其色若火,昼则通昽不明,夜则照耀穴外,虽波涛灌荡,其光不灭,是谓阴火,当尧世其光烂起化为赤云丹,辉炳映百川恬澈游海者,铭曰沉燃以应火德之运也。
虞舜在位,有大频之国,其民来朝乃问其灾祥之数,对曰:昔北极之外,有潼海之水,渤潏高隐于日中,有巨鱼大蛟莫测其形也,吐气则八极皆闇,振鬐则五岳簸荡,当唐尧时,怀山为害,大蛟萦天,萦天则三河俱溢海渎同流三河者,天河、地河、中河是也。
《三齐略记》:秦始皇于海中作石桥,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求为相见神云:我形丑莫图我形,当与帝相见,乃入海四十里见海神,左右莫动手,工人潜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约速去,始皇转马还,前脚犹立后脚随崩,仅得登岸画者,溺死于海。
始皇祭青城山,筑石城入海三十里射鱼,水变色如血者数里,于今犹尔。
《酉阳杂俎》:王子年《拾遗记》:汉武时,因墀国使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头飞南海,左手飞东海,右手飞西海,至暮头还肩上,两手遇疾风飘于海水外。
《搜神记》:汉下邳周式,尝至东海,道逢一吏,持一卷书,求寄载行十馀里。谓式曰:吾暂有所过,留书寄君船中,慎勿发之。去后,式盗发视书,皆诸死人录,下条有式名。须臾,还,式犹视书。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忽视之。式叩头流血。良久,吏曰:感卿远相载,此书不可除卿名。今日已去,还家,三年勿出门,可得度也。勿道见吾书。式还,不出已二年馀,家皆怪之。邻人卒亡,父怒,使往吊之,式不得已,适出门,便见此吏。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而今出门,知复奈何。吾求不见,连累为鞭杖,今已见汝,无可奈何。后三日日中,当相取也。式还涕泣具道如此,父故不信,母昼夜与相守,至三日,日中,果见来取,便死。
《博物志》:灵帝光和元年,辽西太守黄翻上言:海边有流尸,露冠绛衣体貌完全,使翻感梦云我,伯夷之弟孤竹君也,海水坏我棺椁求见掩,藏民有襁褓视皆无疾而卒。
《伽蓝记》:永熙三年二月,浮图为火所烧,五月中有人从象郡来,云:见浮图于海中,光明照耀,俨然如新海上之民,咸皆见之,俄然雾起浮图遂隐。
《博物志》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滨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馀日中,犹观星月日辰,自后芒芒忽忽亦不觉,昼夜去十馀日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说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曰: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竟不上岸,因还如期,后至蜀问君平,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吴地记》通元寺吴大帝孙权,吴夫人宅舍置晋,建兴二年,郡东南二百六十里,有沪渎,渔人夜见海上光,明照水彻,天明、日睹二石神像浮水上,众言曰:水神也,以三特日祝迎之,像背身泛流而去时,郡有信士朱应及东陵寺,尼率众以香花钟磬入海迎之,载入郡城像至通元寺,前诸寺竞争,数百人牵拽不动,众议神像应居此寺,言毕数人舁试像,乃轻举即登宝殿,神验屡彰光明七日七夜不绝。
《神异经》:西海水上,有人乘白马,朱鬣,白衣,元冠,从十二童子,驰马西海水上,如飞如风,名曰河伯使者,或时上岸马迹所及,水至其处所之之国,雨水滂沱暮则还河。
《临海记》:五龙山脊,有石耸立,大可百围,上有丛木如妇人危坐,俗号萧夫人,父老云:昔有人渔于海滨,不返其妻,携七子登此,山望焉感而成石,下有石人七躯,盖其子也。
《惠州府志》:鲍靓,字太元,东海人也。五岁,自言本曲阳李家儿,九岁堕井死,父母得李氏推问,皆符靓学兼内外,明天文河洛书为南海,太守常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
《异苑》: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海岸崩坏,见一古墓,有方头漆棺,以朱题上云:七百年堕水,元嘉二十载三月堕于悬巘,和盖从潮漂沉辄,溯流还依本处,村人朱护等异而启之,见一老姥,年可七十许,皤头著褂,鬓发皓白,俨如生人,钗髻衣服,粲然若新,送葬器物,枕履悉存。护乃赍酒脯,施于柩侧尔。夜护妇,梦见姥云:向获名贶感至无已,但我墙屋毁废,形骸飘露,今以值一千,乞为治护也。置钱便去。明觉,果得,即用改殓移于高阜。
《韶州府志》:梁智药禅师,天监元年,自西竺来开月华寺,往罗浮创宝积寺复,来韶开檀特寺,灵鹫寺,神异莫测朝游,罗浮暮归檀特,普通六年于罗浮,受龙王请入海不返。
《杜阳杂编》:永贞元年,南海贡奇女,卢眉娘年十四,称本北祖帝师之裔,自大足中流落于岭,表幼而慧悟,工巧无比,元和中,宪宗皇帝嘉其聪慧而奇巧,遂赐金凤环以束其腕,知眉娘不愿住禁中,遂度以黄冠放归南海,仍赐号曰:逍遥。及后神迁,香气满室,弟子将葬举棺觉轻,即彻其盖,惟有二履而已,后入海人往往见,乘紫云游于海上。
《四川总志》:韦昉,蜀人,夜渡涪陵江,忽遇龙女遣骑,迎入宫后,昉登第十年,知简州龙女,复遣书相迎,敕命昉充北海水仙。
《山东通志》:朱梁时青州,有客泛海,遇风,飘至一处,有宫室城郭,海师云:吾闻鬼域在是,因登岸入城,其田舍不殊,中国至宫值宴侍,宴者数十,衣冠器用多类,中国升殿窥之,俄而王疾召巫视之,谓有阳地人至此,故病当谢遣之,遂宴客。宴毕,客乘马至岸,登舟得归。
《兴化府志》:天妃,林姓,世居莆田县之湄州屿。五代唐晋时,都巡检林愿之第六女也。母王氏,前编《槁城倪中记》云:神生于宋太平兴国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始生而地变紫,有祥光,异香,通悟秘法,预知休咎事,乡民以疾告,辄愈。长能乘席渡海,乘云游岛,屿间人呼曰神女。《松江府志》:妙普,号性空,自号桃花庵主,汉州人。绍兴庚申,修书寄雪窦持禅师曰:吾将水葬矣。壬戌岁,持至,见其尚存,作偈嘲之。普笑曰:待兄来作證明耳。遂集众说偈,乘木盆,张布帆,于青龙江顺流入海,唱曰:船子当年返故乡,没踪迹处妙难量。真风偏寄知音者,铁笛横吹作散场。其笛声呜咽,顷于苍茫间,见以笛掷空而没。后三日,于沙上,趺坐如生,道俗迎归,阇维舍利,大如菽者莫计,二鹤徘徊空中,火尽始去。净真华亭人,嘉熙三年,浙江钱塘江坍净,真以偈呈安抚赵端明曰:海沸江河水接连,民居冲荡益忧煎投身直入龙宫去,要止惊涛浪拍天,遂投于海三日而返,谓众曰:我在龙宫说法龙神,听受此塘不复崩矣,语讫复入于海安抚上,其事敕赠护国法师。《酉阳杂俎》:大定初,有士人随新罗使风吹至一处,人皆长须语,与唐言通号长须国人,物茂盛栋,宇衣冠稍异中国地,曰:扶桑洲其署官品,有王长戢波目役岛逻等号,士人历谒数处,其国皆敬之。忽一日有车马数十,言大王召客,行两日方至一大城,甲士守门焉,使者导土人入伏谒殿宇,高敞仪卫如王者,见士人拜伏小起,乃拜士人为司风长兼驸马,其主甚美,有须数十根,士人威势烜赫,富有珠玉,然每归,见其妻,则不悦。其王多月满夜,则大会。后遇会,士人见姬嫔,悉有须,因赋诗曰:花无蕊不妍,女无须亦丑。丈人试遣㹅无,未必不如㹅。有王大笑曰:驸马竟不能忘情于小女颐颔间乎。经十馀年,士人有一男二女,忽一日,其君臣忧戚,士人怪,问之。王泣曰:吾国有难,祸在旦夕,非驸马不能救。士人惊曰:苟难可弭,性命不敢辞也。王乃令具舟,命两使随士人,谓曰:烦驸马一谒海龙王,但言东海第三汊第七岛长须国,有难求救,吾国绝微,须再三言之。因涕泣执手而别,士人登舟瞬息至岸,岸沙悉七宝人,皆衣冠长大,士人乃前求谒龙王,龙宫状如佛寺,所图天宫光明迭激,目不能视,龙王降阶迎士人,齐级升殿,访其来意,士人具说,龙王即令速勘。良久,一人自外白曰:境内并无此国,其人复哀祈言:长须国在东海第三汊第七岛,龙王复叱使者,细寻勘速报,经食顷,使者返曰:此岛虾合供大王,此月食料,前日已追到。龙王笑曰:客固为虾所魅耳。我虽为王,所食皆禀天符,不得妄食。今为客减食。乃令引客视之,见铁镬数十如屋,满中是虾,有五六头色,赤大如臂。见客,跳跃,似求救状。引者曰:此虾王也。士人不觉悲泣。龙王命放虾王一镬,令二使送客归中国。一夕,至登州,回顾二使,乃巨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