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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二百四十七卷目录

 洛水部汇考
  考

山川典第二百四十七卷

洛水部汇考

《禹贡》之洛水
洛水,源出今陕西庆阳府洛源县东南,流径延安府鄜州及洛川甘泉诸县境,合众水,流至中部县南门外,又合沮水,经西安府宜君、白水、澄城诸县界,至蒲城县,合南河水,复大,折而西南流八十里,过同州朝邑,又径洛南县界,东流入河南境,径河南府卢氏县熊耳山,又东径卢氏、永宁、宜阳、洛阳、偃师诸县境,合涧、瀍、伊诸水,东流至巩县北,入于河。


《书经·夏书·禹贡》:荆河,惟豫州伊、洛、瀍、涧,既入于河。〈传〉洛出上洛山,〈疏〉洛水出弘农上洛县冢岭山东北,至巩县入河。《蔡传》《地志》云:出弘农上洛县冢岭山,《水经》谓之欢举山,今商州洛南县冢岭山也,至巩县入河,今河南府巩县也。
导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蔡传》熊耳卢氏之熊耳也,洛水出冢岭山,禹只自熊耳导之耳。
《诗经·小雅》:瞻彼洛矣,维水泱泱。〈注〉洛水名在东都,会诸侯之处也,泱泱深广也。
《周礼·夏官·职方氏》:河南曰豫州,其川荥、洛。《订义》《汉志》弘农郡上洛县洛水出冢岭山东北,至巩入河,又卢氏县熊耳山在东,禹导洛始此,而洛水实出于上洛之冢岭山。今考之唐商州洛南县冢岭山,在县南七十里,洛水所出也。又东流至本州之上洛县,又东流至虢州卢氏县界,熊耳山在县南五十里,又东流至河南府之巩县,会伊瀍涧之水,以入于河。
正西曰雍州,其浸渭、洛。《订义》易氏曰,洛水别是雍州一浸,非《禹贡》导洛自熊耳之洛。郑康成曰:洛出怀德,释者引《诗》之瞻彼洛矣为證。按《汉志》:左冯翊怀德县即彊梁源之洛水,怀德即京兆府之富平县。今县属耀州,即汉左冯翊之地,北条荆山在县西正。《汉志》洛水之源也,孔安国《注禹贡》:东会漆沮之下。曰:漆、沮,二水名,亦曰洛水出冯翊北。孔颖达引《水志》云:出冯翊怀德县东南入渭,正与《汉志》合。又一洛水出庆州,洛源县在唐京兆之西北五百馀里,考之《地志》非一源,按《唐志》:庆州洛源县本汉归德县地,属北地郡,有白于山在县北三十里,洛水所出因以名县。东流至鄜州洛交县,又东南流至京兆府云阳县之东境,又经同州澄城县之西境,此去富平之怀德亦甚近,不应言两洛水以其异源而下流同入于渭,故皆以洛水名之,如冀之清漳、浊漳、青之大沂小沂徐亦有两泗水,以其同入不害其为名称之同。黄氏曰,洛水出庆州洛源县白于山,今名安郎山,至同州白水县入渭,雍周为王都废梁州入焉。
《尔雅·释水》:洛为波。
《春秋说题辞》:洛之为言绎也,言水绎绎光耀也。按《山海经·西山经》:竹山,丹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洛水。阴山,阴水出焉,西流注于洛。
劳山,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
罢父之山,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
白于之山,洛水出于其阳,而东流注于渭。
刚山之尾,洛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蛮,蛮其状鼠身而鳖首,其音如吠犬。
《中山经》:蔓渠之山,伊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洛。
鹿蹄之山,甘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
扶猪之山,虢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
柄山滔雕,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
熊耳之山,浮濠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
欢举之山,洛水出焉,而东北流注于元扈之水其中多马肠之物,〈注〉洛水,今出上洛县冢岭山。
尸山,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洛。
良馀之山,乳水出于其阳,而东南流注于洛。
蛊尾之山,龙馀之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洛。
廆山交,觞之水出于其阳,而南流注于洛。
瞻诸之山,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洛。娄涿之山,瞻水出于其阳,而东流注于洛。
白石之山,惠水出于其阳,而南流注于洛。
密山,豪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洛。
长石之山,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洛。
傅山,厌染之水出于其阳,而南流注于洛,其西有林焉,名曰墦冢,谷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洛。〈注〉今谷水出谷阳谷,东北至谷城县入洛河。
阳华之山,杨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洛,门水出焉,门水出于河七百九十里入雒水。
半石之山,合水出于其阴,而北流注于洛。
少室之山,休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
女几之山,洛水出焉,东注于江,其中多雄黄,其兽多虎豹。
《海内东经》:洛水出洛西山东北,注河入成皋之西。〈注〉《水经》:洛水,今出上洛冢岭山。
《前汉书·地理志》:左冯翊怀德。〈注〉《禹贡》:北条荆山在南,下有疆梁,原洛水东南入渭。
弘农郡卢氏〈注〉熊耳山在东,伊水出东北入雒。黾池,〈注〉谷水出谷阳谷,东北至谷城入雒。
新安〈注〉禹贡,涧水在东南入雒。
上雒〈注〉禹贡,雒水出冢岭山,东北至巩入河。
河南郡谷成〈注〉《禹贡》:瀍水出亭北,东南入雒。广汉郡雒〈注〉章山雒水所出。
绵竹〈注〉紫岩山,绵水所出,东至新都北入洛。
北地郡直路〈注〉沮水出,东西入洛。
归德〈注〉洛水出,北蛮夷中入河。
《淮南子·地形训》:雒水轻利而宜禾。
《后汉书·郡国志》:河南尹河,南周公时所城雒邑也,春秋时谓之王城。〈注〉《博物志》曰:王城方七百二十丈,郛方一十里,南望雒水,北至陕山。
东城门名鼎门,〈注〉《帝王世纪》曰:东南门九鼎所从入,又曰武王定鼎雒阳,西南雒水,九鼎中观是也。巩〈注〉巩伯国,《帝王世纪》曰:夏太康五弟须于洛汭,在县东北三十里。
弘农郡新安涧水出,〈注〉《博物记》曰: 西汉水出新安入雒。
卢氏有熊耳山〈注〉《山海经》曰:其上多漆,其下多棕,浮豪之水出焉,西北流注于雒。
伊水清水出〈注〉《晋地道记》:伊东北入雒。
京兆尹上雒侯国有冢岭山,雒水出,故属弘农,〈注〉《史记》云:雒水出熊耳。《山海经》曰:雒出王城,南至相谷西,东北流去虎牢城西四十里,注河口,谓之雒汭。按《水经》:洛水出京兆上洛县欢举山,〈注〉《地理志》曰:洛出冢岭山。《山海经》曰:出上洛西山。又曰:欢举之山,洛水出焉,东与丹水,合水出西北,竹山东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户水注之,〈注〉水北出发户山,南流入洛〈户一作尸,按《山海经》云:尸水出尸山,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美玉,是知户字讹也〉。洛水又东,得乳水〈注〉水北出良馀山南,南注于洛。洛水又东,会于龙馀之水,〈注〉水出虫尾之山,东流入洛水《山海经》作蛊尾,虫字似讹〉。又东至阳虚山,合〈宋本有千字〉元扈之水,是也又曰自鹿蹄之山,以至元扈之山,凡九山元扈亦山名也。而通与欢举为九山之次焉故。《山海经》曰:此二山者,洛间也,是知元扈之水出于元扈之山、盖山水兼受其目矣。其水径于阳虚之下,《山海经》曰:又阳虚之山临于元扈之水,是为洛汭也,《河图玉板》曰:仓颉为帝,南巡〈宋本作随帝,《山海经注》《河图》,但作为帝,盖为黄帝代巡也〉登阳虚之山,临于元扈洛汭之水,灵龟负书丹甲青文以授之,即于此水也〈宋衣也下有洛水二字〉。又东历清池山傍东合武里水,水南出武里山,东北流注于洛。
洛水又东,门水出焉,〈注〉《尔雅》所谓洛别为波也,洛水又东,要水入焉,水南出三要,山东北径拒阳城西而东北流入于洛。洛水又东,与获水合水南,出获兴山俗谓之备水也。东北径获兴川世名之为郤川,东北流注于洛。
洛水又东,径熊耳山北,〈注〉《禹贡》所谓导洛自熊耳。《博物志》曰:洛出熊耳,盖开其源者,是也。
东北过卢氏县南,洛水径阳渠关北〈注〉〈一作鸣下同〉渠水,出南阳渠山即荀渠山也,其水一源。两分川流半解,一水西北流屈而东北入于洛。《山海经》曰:熊耳之山,浮豪之水出焉,西北流注于洛,疑即是水也,荀渠,盖熊耳之殊称,若太行之归山也。故《地说》曰:熊耳之山地门也〈按《图·括地象》云:熊耳为地门,其精上为壁附耳星也〉,洛水出其间,是亦总名矣,其一水东北径阳渠城西,故关城也,其水东北流注于洛。
洛水又东,径卢氏县故城南。〈注〉《竹书纪年》:晋出公十九年,晋韩龙氏城〈今《竹书》云:晋韩庞取卢氏城〉,王莽之昌富也,有卢氏川水注之,水北出卢氏,山东南流径卢氏城东,而流注于洛水。又东龙翼合三川并出县之南,山东北注洛。《开山图》曰:卢氏山宜五谷可避水灾,亦通谓之石城山,山在宜阳山西南,千名之山咸处,其内陵阜原险,易以度身者也,又有葛蔓谷水自南山流注洛水。洛水又东径高门城南,即《宋书》所谓后军外兵庞季明入卢氏,进达高门木城者也。
洛水东与高门水合,〈注〉水出北山东南流,合洛水、枝津水,上承洛水,东北流径石勒城,北又东径高门城北,东入高门水乱流南注洛。洛水又东,松杨溪水注之,〈注〉水出松杨山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径黄亭南,又东,合黄城溪水,水出鹈鹕山,有二峰峻极于天高崖,云举亢石,无阶猿徒丧其捷巧鼯族穷〈宋本作谢〉,其轻工及其长霄冒颠〈一作岭〉层霞冠峰方乃〈宋本作可〉就辨优劣耳。故有大小鹈鹕之名矣,溪水东南流历亭下,谓之黄亭,溪水而〈宋本作又〉东,南入于洛水。洛水又东,得荀公涧,口水出,南山荀涧,即庞季明所入荀公谷者也,其水历谷,东北流注于洛水。洛水又东,径檀山南,其山四绝,孤峙山上有坞聚,俗谓之檀山,坞义熙中,刘公西入长安舟师所届次于洛阳,命参将戴延之与府舍人虞道元,即舟愬流穷览洛川欲知水军可至之处延之,届此而返,竟不达其源也。
洛水又东,库谷水注之,〈注〉水自宜阳山南三川并发,合为一溪,东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得鹈鹕水、口水、发北鹈鹕涧,东南流入于洛。洛水又径仆谷亭北左合北水,水出北山东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侯谷水出南山,北流入于洛。洛水又东,径龙骧城北龙骧将军王镇恶从刘公西入长安,陆径所由故城得其名。洛水又东,左合宜阳北山水,水自北溪南流注洛。洛水又东,广由涧水注之,水出南山,由溪北流径龙骧城东,而北流入于洛,洛水又东,右得直谷水,水出南山,北径屯城西北,流注于洛水也。
又东,北过蠡城邑之南,〈注〉城西坞水出,北四里山上原高二十五丈,故渑池县治南对金门坞水南五里,旧宜阳县治也,洛水右会金门溪水,水南出金门山北径金门坞,西北流入于洛。洛水又东,合款水有二源,并发而川,〈宋本作两川〉径引谓之大款水也,合而东,南入于洛。洛水又东,黍艮谷水入焉,南出金门山、开山图曰山、出多重固在韩。建武二年,强弩偏将军陈俊转击金门白马,皆破之,即此也。而东,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左合北溪南流入于洛也。
又东过阳市邑南,又东,北过于父邑之南,〈注〉太阴谷水南出,太阴溪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合白马溪水出,宜阳山涧有大石厥,状似马,故溪涧以物色受名也,溪水东又〈疑作又东〉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有昌涧水注之,水出西北宜阳山,而东南流径宜阳,故郡南旧阳市邑也,故洛阳都典农治此后改为郡。其水又东,〈旧本作南〉注于洛。洛水又东,径一合坞南城在川北原上,高二十丈,南北东三箱天险峭绝,惟筑西面即为合固一合之名,起于是矣,刘曜之将攻河南也,晋将军魏该奔于此,故于父邑也。洛水又东,合杜杨涧水,水出西北杜杨溪,东南径一合坞东,与槃谷水合,乱流东南入洛。
洛水又东,渠谷〈渠谷上下疑有阙  注〉水出宜阳县南女几山,东北流径云中坞,在上迢遰层峻流烟半垂缨带山阜。故坞受其名,水又东北入洛。水臧荣绪,《晋书》称孙登尝经宜阳山作炭人见之,与语登不应作炭者觉其情神非常,咸共传说太祖闻之,使阮籍往观,与语,亦不应籍,因大啸,登笑曰,复作向声,又为啸,求与俱出登不肯籍。因别去,登上峰,行且啸,如箫韶笙簧之音,声振山谷,籍怪而问作炭人,作炭人曰,故是向人声,籍更求之,不知所止,推问久之乃知姓名,按孙绰之叙高士传言,在苏门山又别作登传孙盛魏春秋亦言,在苏门山又不列姓名,阮嗣宗感之著大人先生论言吾不知其人,即〈一作既〉作神游自得不与物交,阮氏尚不能动,其英操复不识何人,而能得其姓名。又东北过宜阳县南,〈注〉洛水之北有熊耳山双峦竞举状同熊耳,此自别山不与禹贡导,洛自熊耳同也。昔汉光武破赤眉樊崇,积甲仗与熊耳平,即是山也。山际有池,池水东南流,水侧有一池,世谓之黾池矣。又东南径宜阳县故城西,谓之西度水,又东南流入于洛。
洛水又东径宜阳县故城南,〈注〉秦武王以甘茂为左丞相,曰:寡人欲通三川,窥周室,死不朽矣。茂请约魏以攻韩,斩首六万,遂拔宜阳城,故韩地也。后乃县之。汉哀帝封息夫躬为侯国。城之西门,赤眉樊崇与盆子及大将等,奉玺绶剑璧处。世祖不即见。明日,陈兵于洛水,见盆子等,谓盆子、丞相徐宣曰:不悔乎。宣曰:不悔。上叹曰:卿庸中皦皦,铁中铮铮也。洛水又东,与厌梁之水合水出县北传〈一作传〉山大陂。山无草木,其水自陂北流,屈而东南注,世谓之五延水,又东,南流径宜阳县故城东,东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南黄中涧水出北阜,二源奇发,总成一川,东流注于洛。洛水又东,禄泉注之,其水近出北溪。洛水又东,共水入焉,水北出长石之山,山无草木,其西有谷焉,厥名共谷,共水出焉,南流得尹溪,口水出西北尹谷,东南注之。其水右与西南左涧水会,水东出近川,西流注于共水,共水又南与李谷水合,水出西北,李溪东南注蓁水,蓁水发源蓁谷,西南流与李谷水合,而西南流入共水,共水世谓石头泉,而南流注于洛。洛水又东,黑涧水南出陆,浑西山历于黑涧,西北入洛。洛水又东,临亭川水注之,水出西北近溪,东南与湖长涧水会,水出北山南入临亭,水又东南历九曲西,而南入洛水也。
又东,北出散关南,〈注〉洛水东径九曲南,其地十里,有坂九曲,穆天子传所谓天子西征,升于九阿,此是也。洛水又东,与豪水会水出新安县密山,南流历九曲,东而南流入于洛。洛水之侧有石墨山,山石尽黑,可以书疏,故以石墨名山矣。
洛水又东,枝渎左出焉,〈注〉东出关,绝惠水,又径清女冢、南冢、在北山上耆,旧传云,斯女清贞秀古迹表来今矣,故渎又东,径周山上有周灵王冢,《皇览》曰:周灵王葬于河南城西南周山上。盖以王生而神,故谥曰灵。其冢人祠之不绝。又东北径柏亭南,《皇览》曰:周山在柏亭西,盖谓斯亭也,又东北径三王陵,东北出焉。三王或言周景王、悼王、定王也。魏司徒公崔浩注西征赋云,定当为敬〈潘岳《西征赋》云:咨景悼以迄丏,政凌迟而弥季。崔时所传,或作定悼,故云定当作景,传写者又误以景作敬耳〉,子朝作难西周政弱人荒悼敬,二王与景王俱葬于此。故世以三王名陵,《帝王世纪》曰:景王葬于瞿泉〈一作翟泉〉,今洛阳太仓中大冢是也。而复传言,在此所未详矣,又悼敬二王稽,诸史传复无葬处,今陵东有石碑,录赧王以上世王名号。考之碑记,周墓明矣。故渎东北历制乡,径河南县王城西,历郏鄏陌,杜预《释地》曰:县西有郏鄏陌,谓此也。故渎又北入谷,盖经始周启渎,久废不修矣。洛水自枝渎又东出关惠水,右注之,世谓之八关水,戴延之《西征记》谓之八关泽,即经所谓散关鄣自南山横洛水,北属于河皆关塞也,即杨仆家僮所筑矣。惠水出白石山之阳,东南流与瞻水合,水东出娄涿之山,而南流入惠水,惠水又东,南谢水〈山海经作水〉北出瞻诸之山,东南流又有交触之水,北出廆山,南流俱合惠水,惠水又南流径关北城二十里者也。其城西岨塞,垣东抗惠水。灵帝中平元年,以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五营士屯都亭,置函谷关。广城、伊关、大谷、轘辕、旋门、平津、孟津等八关。都尉官治此,函谷为之首,在八关之限故世人㹅其统目,有八关之名矣。其水又南流入于洛水。《山海经》曰:白石之山,惠水出其阳,而南流注于洛,谓是水也,洛水又与虢水会,水出林褚之山《山海经》曰:扶猪之山虢水出焉〉,北流注于洛水,其南则鹿蹄之山也,世谓之非山也,其山阴则峻绝百仞,阳则原阜隆平,甘水发于东麓,北流注于洛水也。
又东北过河南县南。〈注〉《周书》称周公将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中土南,系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之大凑。《孝经·援神契》曰:八方之广,周洛为中,谓之洛邑。《竹书纪年》:晋定公二十年,洛绝于周,魏襄王九年,洛入成周山,水大出,南有甘洛城。《郡国志》曰:所谓甘城也。《地记》曰:洛水东北过五零陪〈旧本作倍〉尾,北与涧瀍合,是二水东入千金渠,故渎存焉。
又东过洛阳县,南伊水从西来注之,〈注〉洛阳周公所营洛邑也,故《洛诰》曰:我卜瀍水东亦惟洛食,其城方七百二十丈,南系于洛水,北因于郏山,以为天下之凑,方六百里,因西为千里,《春秋》:昭公二十三年,晋合诸侯大夫戍成周之城,故亦曰成周也。迁《自序》云:太史公留滞周南挚仲治曰,古之周南,今之洛阳。汉高祖始欲都之感,娄敬之言不日,而驾行矣。属光武中兴宸〈一本作定〉居洛邑,逮于魏晋,咸两宅焉。故《魏略》曰:汉火行忌水,故去其水而加隹魏为土德,土水之牡也。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除隹加水长沙。《耆旧传》云:祝良,字石卿,为洛阳令,岁时亢旱,天子祈雨,不得良乃曝身阶庭告诚引罪,自晨至午紫云水起,甘雨登降,人为歌曰:天久不雨,烝人失所。天王自出,祝令特苦,精符感应,滂沱下雨。则县司及河南尹治司隶周官也。汉武帝使领徒隶董督京畿,因名司州焉。《地记》曰:洛水东入于中提山间,东流会于伊是也。昔黄帝之时,天大雾三日,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煞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始得图书。今河图视萌篇是也。昔王子晋好吹凤笙,招延与道士浮丘同游伊洛之浦,舍始又受玉鸡之儒瑞于此水〈舍始当作含始,儒字衍,《帝王世纪》曰:汉高帝母,曰合始。游于洛池,有玉鸡衔赤珠出,刻曰玉英,吞此者王。含始吞之,而生帝也〉。亦洛神宓妃之所在也,洛水又东,合水南出半石之山,北径今水坞〈疑作合水〉而东北流注于公路涧,但世俗音讹号之曰光禄涧,非也,上有袁术固四周绝涧,迢递百仞,广四五里,有一水渊而不流,故溪涧即其名也。合水北与刘水合,水出半石东山,西北流于刘聚,三面临涧,在缑氏西南周畿内刘子国,故谓之刘涧,其水西北流注于合水。合水又北,流注于洛水也。又东过偃师县南,〈注〉洛水东径计素渚中朝时百国贡计所顿。故渚得其名,又东,偃师故县南与缑氏分水,又东,休水自南注之,其水导源少室山,西流径穴山南,而北与少室山水合,水出少室北溪,西南流注休水,休水又左会南溪水,发大穴南山,北流入休水。休水又西南,北屈潜流地下,其故渎北屈出峡谓之大穴,口北历覆釜堆,东盖以物象受名矣。又东,屈零星坞水流,〈流字似衍〉潜通重源又发侧缑氏原。《开山图》谓之缑氏山也。亦云仙者升焉。言王子晋控鹤斯阜灵王望而不得近,举手谢而去,其家得遗屣,俗亦谓之为抚父堆。堆上有子晋祠,或言在九山非此世代已远矣。莫能辨之。刘向〈疑脱列字〉仙传》云:世有箫管之声焉,休水又径延寿城南缑氏县治,故滑费春秋滑国所都也,王莽更名中亭,即缑氏城也,城有仙人祠,谓之仙人观,休水又西转北屈径其城西,水之西南有司空密陵,光侯郑庙碑文缺不可复识,又有晋城门校尉昌原恭侯郑仲林碑,晋皇始六年立。休水又北,流注于洛。水洛水又东,径百谷坞北戴延之,《西征记》曰:坞在川南,因而〈宋本作高〉为坞,高一十馀丈,刘武王西入长安,舟师所堡也。
洛水又北,阳渠水注之,〈注〉《竹书纪年》:晋襄公六年,洛绝于泂,即此处也。洛水又北,径偃师城东,东北历鄩中水南,谓之南鄩。中水之南鄩亦曰上鄩也,径訾城西司马彪所谓訾聚也。而鄩水注之,水出北山鄩溪,其水南流世谓之温水泉水侧有重〈一作童〉人穴穴中有僵尸,戴延之从刘武王。《西征记》曰:有此尸,尸今犹在,夫物无不化之理,魂无不迁之道,而此尸无神识事,同木偶之状,喻其推移未若正形之速迁矣。鄩水又东,南于訾城西北,东入洛水,故京相璠曰,今巩洛渡北有鄩谷,水东入洛,谓之下鄩,故有上鄩下鄩之名,亦谓之北鄩,于是有南鄩北鄩之称矣,又有鄩城盖周大夫鄩盻之旧邑。
洛水又东,径訾城北,又东,罗水注之,〈注〉出方山罗川西北流,蒲池水注之〈疑脱水字〉,出南蒲陂西北流,合罗水,谓之长川罗,亦曰罗中也,盖盻子鄩罗之宿居,故川得其名耳〈盻当作肸,《左传》:昭二十三年,王子朝入于王朝,鄩罗纳诸庄宫。杜预云:鄩罗,周大夫鄩肸之子也〉。罗水又西北,白马溪水注之,水出崧山北麓,径白马坞东而北入罗,水西北流,白相涧水注之,水出嵩麓桐溪,北流径九山东,又北九山东,溪水入焉。水出百称山东谷,其山孤峰秀出,嶕峣分立。仲长统曰,昔密有十城者,身游九山之上,放心不拘之境,谓是山也。山际有九山庙,庙前有碑云,九显灵府君者,太华之元子,阳九列名,号曰九山府君也。南据崧岳北带洛澨晋,元康二年九月太岁庚午,帝遣殿中〈一作太岁在戌。皇帝遣云云。按《世谱》:晋元康二年,太岁在壬子,而用历经推之,是年九月乙亥朔,无庚午日也〉中郎将关内侯、樊广缑氏令王与传演〈宋本作缑氏令王与主簿传演〉,奉宣诏命兴立庙殿焉,又有百虫将军显灵碑,碑云,将军姓伊氏,讳益,字隤敱,帝高阳之第二子,伯益者也《史记·秦本纪》云:歂顼之裔孙大业生大费,佐舜调驯鸟兽,是为柏翳。《索隐》云:伯翳即《尚书》之伯益。《列女传》云:皋子五岁而赞禹,曹大家注云:皋子者,皋陶之子伯益也。此碑谓益字隤敱,帝高阳之第二子,与《史记》异。《左传》所记隤敱庭坚,并高阳氏之子。杜元凯《左传注》又云:皋陶,字庭坚,则父子同在八恺之中,不应并时而举也〉。晋元康五年七月七日,顺人吴义等建立堂庙,永平元年二月二十日,刻石立颂赞示后贤矣。其水东北流入白相涧,又北径袁公坞东盖公路,始固有此也。故有袁公之名矣。北流注于罗水,罗水又西北径袁公坞北,又西北径潘岳子父墓,前有碑岳父茈琅琊太守,碑石破落,文字缺败,岳碑题云,给事黄门侍郎潘君之碑,碑云,君遇孙秀之难阖门受祸,故门生感覆醢以增恸,乃树碑以记事,太常潘尼之辞也。罗水又于訾城东北入于洛水也。
又东,北过巩县东,又北入于河。〈注〉洛水又东,明乐泉注之,水出南原,下三泉并导,故世谓之五道泉,即古明溪泉也。《春秋》:昭公二十二年,师次于明溪者也,洛水又东,径巩县故城南,东周所居也,本周之畿内,巩伯国也。《春秋左传》所谓伊文父〈一作公〉涉于巩即于此也。洛水又东,浊水注之,即古湟水也,水出南原,京相璠曰,訾城北三里,有黄亭,即此亭也,《春秋》所谓次于黄者也。洛水又东,北洞水发南溪石泉,世亦名之为石泉也,京相璠曰,巩东地名坎欿在洞水东,疑即此水也。又径盘谷坞东,世又名之曰盐谷水,司马彪《郡国志》:巩有坎欿聚。《春秋》:僖公二十四年,王出及坎欿,服虔亦以为巩东邑名也。今考厥文若状焉,而不能精辨耳。《晋太康地记》《晋书·地道记》并言在巩西,非也,其水又北入洛。
洛水又东,北流入于河。〈注〉《山海经》曰:洛水成皋,西入河是也。谓之洛汭,即什谷也,故张仪说秦曰: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谓此川也。《史记音义》曰:巩县有鄩谷水者也《史记·张仪传》云:塞斜谷之口。徐广《音义》曰:斜,一作寻,成皋巩县有寻口〉,黄帝东巡河过洛修坛沈璧,受龙图于河龟,书于洛,赤文篆字。尧帝又循坛河洛,择良议沈,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白云起,回风逝。赤文绿色,广袤九尺,负理平上有列星之分,什政之度,帝王录记兴亡之数以授之。又东,沈书于日稷,赤光起,元龟负书背甲,赤文成字。遂禅于舜,舜又习尧,祀沈书于日稷,赤光起,元龟负位〈疑作负书〉。至于稷下荣光休,至黄龙卷甲舒图,坛畔赤文绿错以授舜。舜以禅禹,殷汤东观于洛,习礼尧坛,降璧三沈,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黑乌以浴,随鱼亦上,化为黑玉赤勒之书,黑龟赤文之题也。汤以伐桀。故《春秋说题辞》曰:河以道坤出天苞,洛以流川吐地符,王者沈礼焉。《竹书纪年》曰:洛伯用与河伯冯夷斗,盖洛水之神也。昔夏太康失政,为羿所逐,其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于是地矣。
《西征记》:洛总八关之水,〈注〉函谷、广城、伊阙、大谷、轘辕、旋门、平津、孟津也。
《隋书·地理志》:上洛郡,上洛〈注〉有洛水。
《唐书·地理志》:鄜州,洛交郡三川〈注〉中华池水黑水,洛水所会。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洛水,职方豫州川也。源出商州洛南县之冢岭山,至河南府巩县入于河。〈注〉《郡县志》:在洛阳县西南三里西,自苑内上阳之南瀰漫东流。
《金史·地理志》:河南府洛阳〈注〉有伊洛瀍涧。
偃师〈注〉有洛水。
宜阳〈注〉有洛水。
〈注〉有洛水。
嵩州长水,〈注〉宋隶河南府有洛水。
商州洛南〈注〉有冢岭山洛水。
虢州卢氏〈注〉有熊耳山洛水。
同州冯翊〈注〉有洛水。
白水〈注〉有洛水。
澄城〈注〉有洛水。
华州蒲城〈注〉有洛水。
延安府肤施〈注〉有洛水。
甘泉〈注〉有洛水。
敷政〈注〉有洛水。
鄜州洛交〈注〉有洛水。
《图书编·洛水考》:导洛自熊耳东北会于涧瀍,又东会于伊,又东北入于河,按洛水出冢岭山,禹只自熊耳导之耳,自新安县会于涧,至偃师县会于瀍,至洛阳县会于伊,至巩县入河,又洛水出庆阳府环县,即古洛源县也。经延安府甘泉县,即古雕阴县也。经鄜州宜君县子午岭至中部县,入西安府界,经耀州及同官县,至富平县,合沮水,历蒲城同州至朝邑县,东南入渭。沿河三府之人,至今皆呼为洛河漆沮之名,亦不知也,古今郡县庆阳有洛源县,延安有洛川县,又三川洛,其一也。朝邑有洛苑乡。《水经》言:延安形胜云:洛水之交。《汉志》亦云:雍州其浸。《渭洛注》云:洛水经北条荆山而东南入渭,此尤为明证。《汉志》又白洛都襄洛,皆延安近洛之地,略无一字,及漆者独汉上郡志有曰,漆垣又不知何所指,颜师古曰:洛水即漆沮也。此后世指洛为漆沮之由,岂洛亦名漆欤。作记者不知凤、巩自有漆、沮二水,以二漆为一水,而莫究其源,但云自同官县界来,不知自同官来者,洛也。《一统志》遂言:同官之漆出自凤翔,不知漆水为泾汭,所间其能飞度泾汭,来同官耶。秦士往往疑此,故详考而著之焉。伊水经偃师入洛,瀍水经谷城,入洛涧水,经新安入洛。
《陕西通志》:洛水源出合水县之白于山,经庆阳府境,又经延安府,至中部县,入西安府界。
《庆阳府志》:洛水,源出府城南乐蟠废县北,经上郡雕阴秦望山南,过襄乐郡。
《保安县志》水即县河,发源靖宁两塔下,流入洛。金鼎山,在城西一百二十里洛水中。
吃莫水,在县境源出吃莫川下流入洛。
《保安县志》:西羊川源出环县过府二百里,流至保安县境入洛河。
白豹川,源出庆阳府城北三百里,南流至保安县,入洛河。
横水川,源出环县过府北二百里,至保安县入洛河。按《延安府志》:洛河在甘泉县治西,源出庆阳府洛源县。
《甘泉县志》:太和山在县城西南五里,洛水经其下,阿伏斤水在县东北三十里,源出大盘山,东南姚崄谷流入洛河。
清泉水,在县东四十里,流出板桥沟入洛河。
《安塞县志》:洛水在县西北一百二十里,流经城下石门山,在城西南一百二十里,两山壁立如门,洛水经其下。
《鄜州志》:洛水在州城东百步许。
三川水,在州城南七十里,以华池水、黑源水、洛水会同,谓之三川水。
葡萄河,在州北六十里,三川河自西北来,经此川东,流至交口与洛水合。
龙首川,在州东十五里,沮水经此入于洛。
《雒川县志》:洛水在县城西南五十里,自鄜州南流入中部界。
黄梁水,在县城东七十里,源出烂柯山下,西南流入洛水。
《中部县志》:沮水在县城南,自子午岭来二百里,东南流入洛水。
《宜君县志》:洛水在县城东北八十里,自鄜州界来入白水界。
五交河,源出县之西北,东流至中部十五里,因五水交合得名,行二十里抵十二盘入于洛。
《西安府志》:洛河在洛南县北五里,发源冢岭山东,流入河南卢氏县界。
《白水县志》:洛水在县东三十里。
铁牛水,在县北三十里,背绕五泉东入洛。
白水,在县西三十里,源出同官,受诸水入洛。
《澄城县志》:洛水在县西二十里。
《富平县志》:富平堰,后周贺兰祥拜大将军,太祖以泾渭灌溉之,处渠堰久废,乃命祥修造富平堰,引水东注于洛。
《蒲城县志》:洛水出洛源废县,经延安鄜州洛川,合诸水至中部南门外,合沮水,经宜君白水澄城入蒲境,经城东南合南河水,始大折而西南流八十里,过同州朝邑从渭入河明,成化后径入河。
南河水,在县境,即同官乌泥山,合诸水东流入洛。按《同州志》:洛河汉武帝时,严熊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田万馀顷,可令亩十石,于是发卒万馀人穿渠自澄,引洛水至商颜下,乃凿井行水井渠之生实自此。
《商州志》:洛水源出州城南六十里冢岭山下。按《河南通志》:洛水源出陕西洛南县冢岭山东,流经卢氏永宁宜阳、洛阳偃师至巩县,北十里入黄河。禹治水时,神龟负书出于此,名洛,亦名洛汭,禹贡东过洛汭,即此又名什谷。《史记》张仪说秦王下兵三水塞什谷之口是也。
《河南府志》:洛河在府城南三里。
《卢氏县志》:熊耳山在县城西南七十里,禹贡导洛自熊耳即此。
东涧水,在县城北源出铁岭流入城中,析为众渠灌溉蔬圃,东南流入洛水。
《永宁县志》:分水岭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岭上有泉,左右分注于洛。
宋宁川,在县城南三里,源出欢举山,东流入洛。溪水,在县城西南二十里,源出金门山,流入洛。大宋川,在县城东北二十里,源出潢塘山,经宜阳县界入洛。
元沪水,在县城西五十里,源出阳虚山,下流入洛。淆水,在县城北六十里,源出崤山,下流入洛。
谷水,在县城北七十里,源出熊耳山,下过崤底经韩城下流入洛。
宣利渠,在县城南三里,又有新兴渠、万箱渠、皆分洛水以溉田者。
《宜阳县志》:汪洋河在县城西四十里,自渑池流经鹿跑泉,南入于洛。
昌谷水,在县城西九十里,源出陕州经连昌宫,南入于洛。
《洛阳县志》:洛水在县治北三里。
涧河在府城西,其源有二,出渑池县白石山,一出卢氏县香炉山,俱流至洛阳县界会于洛。
魏王池,在府城南,洛水溢而为池,为都城之胜。伊水源出卢氏闷顿岭,经永宁宜阳嵩县,入本县界,由伊阙而北转折而东,会洛水入于河。
瀍水,源出谷城山,自高庙沟起与九眼泉合,东南流经孟津县二十里,始入本县界,由邙山西北注向东南至县后,转折而东行至北瑶,始逶迤而入于洛。谷水,出渑池县南璠冢林,东北流至新安涧水,注之入于洛。
甘水,在县治西南三十里,源出宜阳县眉城东,西南流入于洛。
沙水,在县治西南四十里,源出泰山南五十里,水漫流入于洛。
大阳三渠,在县治南十里,引洛水以溉田。
《偃师县志》:洛水在县城南。
伊水,源出自熊耳山经嵩县,入伊县北至偃师境入于洛。
《巩县志》:洛汭,在县北洛水入河之处,清浊异流,亦名什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二百四十八卷目录

 洛水部艺文一
  洛铭          后汉李尤
  洛神赋〈有序〉      魏曹植
  洛禊赋          晋张协
  温洛赋         唐郑宗哲
  洛川睛望赋〈以愿拾青紫为韵〉阙名
  伊洛二渠水利重浚记    明刘健
  洛原赋          赵时春
 洛水部艺文二〈诗〉
  祀洛水歌         秦始皇
  三月三日洛水       晋潘尼
  北使至洛        宋颜延之
  临洛水          唐太宗
  进船于洛水        薛慎惑
  咏洛            李峤
  奉和拜洛          前人
  奉和受图温洛       苏味道
  前题           牛凤及
  归渡洛水         皇甫冉
  洛中即事          窦巩
  洛水            罗邺
  渡洛忆淮上        宋张耒
  渡洛           金麻革
  临洛水         明张美含
  渡伊洛河          乔宇
  渡伊洛河          薛蕙
  伊洛合流         蔺完植
 洛水部选句
 洛水部纪事
 洛水部杂录
 洛水部外编

山川典第二百四十八卷

洛水部艺文一

铭洛          后汉李尤
洛出熊耳,东流会集。夏禹导疏,经于洛邑。元龟赤字汉符是立。帝都通路,建国南乡。万乘终济,造舟为梁。三都五州,贡篚万方。广视远听,审任贤良。元首昭明,庶类是康。

洛神赋〈有序〉      魏曹植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说神女之事,遂作斯赋。其词曰:

余从京师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杨林,流盼乎洛川。于是情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则君王之所见也,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閒。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露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元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而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川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徬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遝,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褂之绮靡,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淩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岭,回清扬。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霄而蔽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心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洛禊赋          晋张协

夫何三春之令月,嘉天气之氤氲。和风穆以布畅,百卉晔而敷芬。川流清泠以汪濊,原隰葱翠以龙鳞。游鱼瀺灂于渌波,元鸟鼓翼于高云。美节庆之动物,悦群生之乐欣。故新服之既成,将禊除于水滨。于是缙绅先生,啸俦命友,携朋接党,冠童八九。主希孔孟,宾慕颜柳,临涯咏吟,濯足挥手。乃至都人士女,奕奕祁祁,车驾岬嵑,充溢中逵。纷葩翕习,缘阿被湄。振袖生风,接衽成帏。若夫权戚之家,豪侈之族。采骑齐镳,华轮方毂。青盖云浮,参差相属。集乎长洲之浦,曜乎洛川之曲。遂乃停舆蕙渚,税驾兰田,朱幔虹舒,翠幕蜺连。罗樽列爵,周以长筵。于是布椒醑,荐柔嘉,祈休吉,蠲百痾。漱清源以涤秽兮,揽绿藻之纤柯。浮素妆〈一作卯〉以蔽水,洒元醪于中河。

温洛赋         唐郑宗哲

惟上天降厥瑞,瑞著于川。惟君人临厥圣,圣通于天。由盛德之应矣,化清洛之温然。当短至之时,景为凛烈。及暄变之际,应在沦涟。散彼皇明,受兹灵贶。奚独禀于和气,乃潜感于深浪。遂使清冰不戒于洲渚之曲,白露罢凝于蒹葭之上。狎而玩,信温温以异流。迫而观,亦滔滔以难量。尔其发自山谷,会于河滨。其外也皎兮如镜,其中也煦然如春。夏虫不疑,失轻冰于曲渚。秋鸿欲去,恋微暖于通津。岂止元览不昧,呈祥有因。测彼浅深,穷兹浩渺。方将表瑞气于澄洁,岂独激巨浪于昏晓。揭厉之辈,谓祁寒初失于波中。游泳之徒,疑薰风远至于天表。若夫德至则应,天且不言,就其深则酌之不竭,变其性乃即之也温。状真宰为炉于其底,意邹子吹律于其源。若彼火井之荧煌,汤泉之滃郁,徒及时于四气,宁善利于万物。德之感,其感良多。水之瑞,其瑞惟何。方将吹籁之共凛,忽犹鼓橐之相和。霁日初悬,似阳燧之藏深濑。红霞不散,若阴火之在空波。方今地不藏宝,天惟瑞圣。兹水也,有时而温,由一人之德盛。
洛川晴望赋〈以愿拾青紫为韵〉白居易
金商应律,玉斗西建。加旬雨之时晴,叶秋成而适愿。是用步闾里,询黎献。皇风演溢,歌且听于升平。圣泽汪洋,诵不闻于胥怨。尔乃命亲懿,会朋执,赋邙山,眺洛邑。天泬寥而云静,气肃杀而风急。三川浩浩以奔流,双阙峨峨而屹立。飞梁径度,讶残虹之未消。翠瓦光凝,惊宿雨之犹湿。嘉三时之是务,观五谷之斯入。览涤场之在勤,知滞穗之见拾。及夫日色黯黯,寒光荧荧。远水澄碧,群山结青。山水隐映,花气氲冥。瞻上阳之宫阙兮,胜仙家之福庭。望中岳之林岭兮,似天台之翠屏。宜其回銮舆兮检玉牒,朝千官兮御百灵。使西宾之誇少,弭东人之思攸。宁不亦盛哉。客有感阳舒咏乐,只挥毫翰,独徙倚愿,得采于刍荛,终期拾乎青紫。

伊洛二渠水利重浚记    明刘健

余自童丱时,随父兄经行伊洛间,沟渠堤岸,即知为昔年水利之迹。且闻尝时水之盛行,溉田甚广,惠民甚众。今但废塞不行耳。成化乙巳丙午之际,余已官京师,闻吾乡连岁旱荒,乡民之饥死者,枕藉道路,以数计之,殆过半焉。因扼腕叹息,伊、洛之水,东入于河,日夜不已,徒归于无用,诚使水利之行,如昔年,则民之以饥而死,宁至是耶。自是每与吏吾乡者谈,辄及之。然未有能加之意者。丁未夏,余奉命西祀岳镇,道经西安之王乔洞,见山沟之水,引行岸上,时县境俱旱,而此地之禾苗独盛。过潼关,又见其地水之昔纵横于道者,皆成渠而行。且稻畦弥望相属。各问其民,谓皆得良有司,及乡民之有识者,如他郡水利之制治之,故能至此。余闻其言,于是吾乡水利之念愈切焉。盖吾乡伊、洛二水,凿渠以溉田,肇自唐时。洛渠起郡治西南东候保,分洛水而东,曰莽渠。莽渠之北,又分三支,曰清渠,曰单渠,曰太阳渠。北四渠末流,仍入洛及伊。伊渠起郡南伊阙口之北,分伊水北行,至王桥庄,与洛渠交而出其上,并二支,亦名莽渠,清渠,单渠,俱以东别之凡三渠,俱入洛。二水之大,可胜舟,冬夏不涸,故渠道行近水之田,将百里皆仰溉焉。前代以来,兴废不可考。国朝宣德初,始堙塞不行,今七十馀年矣。弘治癸丑,都宪海虞徐公恪,巡抚河南,以民屡困于旱,访求水利,凡古迹之可复者,悉疏以请。朝廷特降玺书,命大参四明朱公瑄总其事行之。而伊、洛二渠,分委河南府。知府刘公瓛、同知董公琇,及洛阳县知县杨君滋,寻又委河南卫指挥张公杰,督工浚治,先洛渠,次伊渠,凡用夫匠二千七百有奇,不数月而工完。但闸坝之制,分溉之法未备。而徐公调湖广,朱公迁都宪,巡抚南畿,刘公去为陕西大参。又未几,汴省分治决河黄陵冈,董及张亦被檄而去。仅踰年而二渠复堙塞如故。岁丙长,河南按察司副使济南张公鼐,以治河有绩,被命专领其事,仍兼河南水利,按行二渠。遂复委董公等督夫匠如前浚之,而新任知府陈公宣继至,乃相与协谋即事,于是渠水复通。宪副公心切为民,又推知水事,仍斟酌古法为之制,使可经久。每渠障水之入,各有坝防水入之暴,各有闸,而渠之深下之处,又各有小闸,闸内之两傍,各有子堰,子堰之中各有游渠,以均水利于远近。又于洛渠之南大明寺后,创凿一渠,东行出午桥之上,洛渠盖并前为五矣。水利既行,虑民之不能无分争,及渠之易于坏也。各为条约,示以护渠分水之法。又虑民获水之利,岁至于丰,春祈秋报,及治水之官行视督责,宜有所止。复以治渠馀材,于洛水南,宋邵子安乐窝之右,作龙王庙,庙之后,作厅事,以楹计,凡二十有一。宪副公为民之心,至是可谓无遗策矣。是役之继兴也,始于丙辰冬十一月,终于次年秋七月。虽不能不用民之力,而民皆欢然赴之,无或后者。既讫工,又相与推其有识者,走京师,请余为记。余惟朝廷之设官置吏,凡以为民而已。然民事莫大于农,而水利又农之大者。伊、洛二渠,利民甚大,堙塞不行者,已七十馀年。今兹之役,都宪徐公实创其始,大参朱公继之,宪副张公又继之,为民之心,进进而无已,而一时府县诸公为之委任,又躬亲督励,克底于成。贤劳固皆可嘉,况阅历五寒暑,动民数千馀,而工始讫。其费亦大,岂可泯然,无闻于后哉。遂过不自量,为著始末。并余之所尝切于念虑者,刻之龙王庙。凡一时有劳诸执事,仍具列于碑阴,庶吾乡之后人有考焉。不忘兹惠于永久也。

洛原赋          赵时春

将与子兮瞻彼洛,洛之水𣽂浏而清漠。披宿海而划龙潴,晕汉宫而带唐郭。驰走周韩之郊,鸱张大岳之脚。溯鸿蒙之肇域,怀襄宛其如昨。帝殷廑兹秘谟,期使天文式廓。命巨灵之赑屃,赞崇子之疏凿。奎章兆于神龟,文明受而斋瀹。敷贲烂若群英,炳五用于丹雘。肆后献之制材,必于是乎。咨度灵光,覃夫千秋。伊献哲之攸作,怀圣图以宣文。驾昆崙而磅礡,爰谕俗以摛词。反斥约而为博,托音咏以讽规。郁春葩之敷萼,翳元白之媲徽。实鸡群之孤鹤,庆流衍于江濆。纷嗣绪之绎络,锵钧韶之凤鸣。亦乘秋而作鹗,传世夐其殊流。义将湮而恩薄,顾之子衋诸衷。惧将遗乎宗祏,乃导河以溯江。葛蔹延其所托,锡嘉名于豫邦。本太始之浑噩,陟崇丘之累累。縆千里其如削,带湍流之喧豗。喷鱼龙之挥霍,嗣先猷之鸿音。鼓清风于万壑,巍厚载以争隆泽。沿洛而施博,煽轨躅于无疆。岂斯文之矍铄。乱曰:与子游兮,洛之南,南有三峰熊耳山,遥瞻淮汉流潺湲。与子游兮,洛之西,崤华连蜷蟠朱提。层峰峻岭与天齐。与子游兮,洛之阳,嵩少峥嵘直太行,龙门九曲道路长。与子游兮,洛之野,斗鸡走马金沟下,累累冢墓何为者。洛之原兮,邙之水,松桧森森兮,泉石每每,沃野良田众所美。禹范周鼎有遗趾,吾与子兮,从兹始。

洛水部艺文二〈诗〉

祀洛水歌         秦始皇

《古今乐录》曰:秦始皇祀洛水,有黑头公从河中出,呼始皇曰:来,受天之宝。乃与群臣作歌。

洛阳之水,其色苍苍。祀祭大泽,倏忽南临。洛滨醊祷,色连三光。

三月三日洛水       晋潘尼

晷运无穷已,时逝焉可追。斗酒足为欢,临川何独悲。暮春春服成,百草敷英蕤。聊为三日游,方驾结龙旂。廊庙多豪俊,都邑有艳姿。朱轩荫兰皋,翠幕张洛湄。临崖濯素手,涉水搴轻衣。沉钩出比目,举弋落双飞。汨觞乘波进,素俎随流归。

北使至洛        宋颜延之

改服饬徒旅,首路局险艰。振楫发吴洲,秣马陵楚山。途出梁宋郊,道由周郑间。前登阳城路,旦夕望三川。伊洛绝津济,台馆无尺椽。空阶多巢穴,城阙生云烟。王猷升八表,嗟行方暮年。阴风振凉野,飞云瞀穷天。临涂未及引,置酒惨无言。隐悯徒御悲,威迟良马烦。游役去芳时,归来屡徂愆。蓬心既已矣,飞薄殊亦然。

临洛水          唐太宗

春蒐驰骏骨,总辔俯长河。霞处流萦锦,风前瀁卷罗。水花翻照树,堤兰倒插波。岂必汾阴曲,秋风发棹歌。

进船于洛水        薛慎惑

禁园纡睿览,仙棹叶宸游。洛北风花树,江南彩画舟。芳生兰蕙草,春入凤凰楼。兴尽离宫暮,烟光起夕流。

咏洛            李峤

九洛韶光媚,三川物候新。花明丹凤浦,日映玉鸡津。元礼期仙客,陈王睹丽人。神龟方锡瑞,绿字伫来臻。

奉和拜洛          前人

七萃銮舆动,千年瑞检开。文如龟负出,图似凤衔来。殷荐三神飨,明祠万国陪。周旗黄鸟集,汉幄紫云回。日暮钩陈转,清歌上帝台。

奉和受图温洛       苏味道

绿绮膺河检,清坛俯洛滨。天旋俄制跸,孝享属严禋。陟配光三祖,怀柔洎百神。雾开中道日,雪敛属车尘。预奉咸英奏,长歌亿万春。

《前题》牛凤及

八神承玉辇,六羽警瑶溪。戒道伊川北,通津涧水西。御图开洛匮,刻石与天齐。瑞日波中上,仙禽雾里低。微臣矫弱翮,忭舞接鸾鹥。

归渡洛水         皇甫冉

暝色赴春愁,归人南渡头。渚烟空翠合,滩月碎光流。沣浦饶芳草,沧浪有钓舟。谁知放歌客,此意正悠悠。

洛中即事          窦巩

高梧叶尽鸟巢空,洛水潺湲夕照中。寂寂天桥车马绝,寒鸦飞入上阳宫。

洛水            罗邺

一道潺湲溅暖莎,年年惆怅是春过。莫言行路听如此,流入深宫恨更多。桥畔月来清见底,柳边风去绿生波。纵然满眼添归思,未把鱼竿奈尔何。

渡洛忆淮上        宋张耒

沄沄清洛转山隈,渺渺东流不复回。轻乌意随青嶂去,乱波争汎夕阳来。偶惊舟楫乡心起,乍脱尘埃病眼开。疑是盱眙郭门外,月明帆席过清淮。

渡洛           金麻革

泉石经行久,林丘弥望间。溪鸣风荡水,谷暗雨含山。淡淡轻鸥没,飞飞倦鸟还。世缘良自苦,空羡野云閒。

临洛水         明张美含

苦被流莺唤,樽开洛水边。长帆谁落后,短棹共争先。红绽岩花嫩,绿垂径柳鲜。临流不惜醉,惟少杖头钱。

渡伊洛河          乔宇

入山复出山,上下尽坡坂。人去行路难,我悔见道晚。嵩少去已遥,伊洛来不远。二程轨辙存,迷途会当返。

渡伊洛河          薛蕙

夕阳入东浦,白露满秋坂。孤鸿唫更悲,芳草色已晚。悠悠道路迫,杳杳嵩少远。寄与山中人,旦夕吾将返。

伊洛合流         蔺完植

各自朝宗赴大川,合流从此更沺沺。寒波曲绕千峰树,烟水平吞万里天。西极龙门通碧汉。上游龟沪泻星躔。沙堤洄是观澜处,沧海源头尽一渊。

洛水部选句

汉班固《东都赋》:带河溯洛,图书之渊。
晋左思《魏都赋》:河洛开奥,符命用出。
潘岳《閒居赋》:退而閒居于洛之涘。
唐张说《离会曲》:河处送客洛桥头,洛水泛泛中行舟。卢僎十月梅花诗:故园风花虚洛汭。
韩愈诗:嵩山东头伊洛岸,〈又〉持竿洛水侧。
送侯参谋诗:别袖拂洛水。
杜甫三川观水诗:交洛赴洪河。
刘禹锡诗:清洛水光铺碧簟。
送李庚先辈赴选诗:离筵雒水侵杯色。
酬令狐相公见寄诗:间游占得嵩山色,醉卧高听洛水声。
浪淘沙词:洛水桥边奉日斜,碧流清浅见琼砂。韦应物赠王侍御诗:上阳秋晚萧萧雨,洛水寒来夜夜声。
皇甫曾萼岭四望诗:汉家仙杖在咸阳,洛水东流出建章。
王建上阳宫诗:洛水穿宫处处流。
元稹和李校书新题乐府:月夜閒闻洛水声,秋池暗度风荷气。

洛水部纪事

《周易·系辞》: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大全》南轩张氏曰,通于天者,河也,有龙马负图而出,此圣人之德,上配于天,而天降其祥也。中于地者,洛也,有神龟载书而出,圣人之德,下及于地,而地呈其瑞也。
《汉书音义》:虙妃,虙羲氏之女,溺死洛水,为神。后曹植求甄后,不得假虙妃,作《洛神赋》
《帝王世纪》:黄帝复齐于中宫,坐于元扈洛,上乃有大鸟鸡头燕喙龟颈,龙形麟翼鱼尾,其状如鹤,体信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顺德,背文曰信义,膺文曰仁智,不食生虫,不履生草,或止帝之东园,或巢阿阁其饮食也必自歌舞,音如箫笙。
《竹书纪年》: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帝祭于洛。
《春秋合诚图》:黄帝坐元扈洛上,与大司马容光等临观凤凰衔图帝前,黄帝再拜受图。
《宋书·符瑞志》:黄帝黄服斋于中宫,坐于元扈洛水之上,有凤凰集,麒麟在囿,神鸟来仪,有大蝼如羊,大蟥如虹。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雾三日三夜昼昏,黄帝乃召史卜之龟燋。史曰:臣不能占也,其问之圣人。帝曰:已问天老力牧容成矣。史北面再拜曰:龟不违圣智。故燋雾除游于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于海,得图书焉,龙图出河,龟书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轩辕。
《拾遗记》:帝喾之妃,邹屠氏之女也,行不践地,常履风云,游于伊洛,帝乃期焉,纳以为妃。
帝尧在位,圣德光洽河洛之滨,得玉版,方尺图天地之形。
《竹书纪年》:帝尧五十三年,帝祭于洛水。
七十年,帝使四岳锡虞舜,命〈沈注〉帝率群臣沈璧于洛。礼毕退俟,至于下昃赤光起,元龟负书而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坛其书,言当禅舜遂让舜。
《玉符瑞图》:虞舜时,黄龙从洛水出,诣舜鳞甲成字,舜即位,与三公临观,黄龙五采负图出舜前。
《宋书·符瑞志》:禹受舜禅即天子之位,洛出龟书六十五字,是为洪范,此谓洛出书者也。
《竹书纪年》:帝芬十六年,洛伯用与河伯冯夷斗。汤东至于洛观帝尧之坛,沈璧退立,黄鱼双踊,黑鸟随之,止于坛化为黑玉,又有黑龟并赤文成字,言夏桀无道,汤当代之。
《尚书·中候》:天乙在亳诸邻国,襁负归德,东观于洛,习礼尧坛降三分,沈璧退立,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黑鸟以雄,随鱼亦止,化为黑玉,赤勒曰,元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三年天下悉合。
《帝王世纪》:汤时有神牵白狼衔钩入殷朝者,乃东观沈璧于洛,获黄鱼黑玉之瑞,于是始受命称王。《搜神记》:汤既克夏大旱,七年,洛川竭,汤乃以身祷于桑林,剪其爪发自以为牺牲,祈福于上帝,于是大雨,即至洽于四海。
《帝王世纪》:武王伐纣,营洛邑而定鼎焉,今洛阳西南洛水之北有鼎,中观是也。
《竹书纪年》:成王十八年春正月,王如洛邑定鼎,〈沈注〉武王没,成王少,周公旦摄政七年,制礼作乐神鸟凤凰见蓂荚生乃与成王观于河洛,沈璧礼毕元龟,青龙苍光止于坛背,甲刻书赤文成字,周公援笔以世文写之,书成文消龟随甲而去,其言自周公讫于秦汉盛衰之符。
《尚书·中候》:成王观于洛河,沉璧礼毕,王退俟,至于日昧,荣光并出,幕河青云浮洛。
《逸周书》:周公将致政,乃作大邑,成周于土中,城方千七百二十丈,郛方七百里,南系于洛水,地因于㓨山以为天下之大凑。
《穆天子传》:天子口六师之人于洛水之上。
天子西征,滨洛升于九阿,注其地有阪,九曲洛水径之,盖在散关南也。
《竹书纪年》:幽王二年,泾渭洛竭。
《河南府志》:周襄王二十二年,谷洛水斗。
《竹书纪年》:襄王三十年,洛绝于泂。
《左传》:昭公十七年,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于雒,与三涂。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于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惊戎备。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贰于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周大获,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师,献俘于文公。
《国语》:灵王二十二年,谷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大子晋谏曰,不可,晋闻古之长民者,不堕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川气之导也,泽水之钟也,夫天地成而聚于高,归物于下疏,为川谷以导其气,陂塘污庳以钟其美。是故聚不陀崩而物有所归气,不沉滞而亦不散,越是以民生有财用,而死有所葬,然则无夭昏札瘥之忧,而无饥寒乏匮之患。故上下能相固以待,不虞古之圣王,唯此之慎,昔共工弃此道也,虞于湛乐,淫失其身,欲壅防百川,堕高堙庳以害天下,皇天弗福,庶民弗助,祸乱并兴,共工用灭其在有虞有崇伯鲧,播其淫心称遂,共工之过,尧用殛之于羽山。其后伯禹念前之非,度釐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于民,而度之于群生共之。从孙四岳佐之,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钟水丰物。封崇九山决汨,九川陂障,九泽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隩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沈气,火无灾燀。神无閒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非嘉绩。克厌帝心,皇天嘉之。胙以天下,赐姓曰姒氏,曰有夏,谓其能以嘉祉殷富生物也。胙四岳国命为侯伯,赐姓曰姜氏,曰有吕,谓其能为禹股肱心膂,以养物丰民人也。此一王四伯,岂繄多宠,皆亡王之后。唯能釐,举嘉义以有嗣,在下守祀不替其典。有夏虽衰,杞鄫犹在。申吕虽衰,齐许犹在。惟有嘉功以命姓,受祀迄于天下。及其失之也,必有慆淫之心间之故。亡其氏姓,踣弊不振绝后,无主堙替隶圉夫亡者,岂繄无宠,皆黄炎之后也。唯不帅天地之度,不顺四时之,序不度民神之义,不仪生物之则,以殄灭无嗣至于今,不祀及其得之也,必有忠信之心,间之度于天地,而顺于时。动和于民神,而仪于物则,故高朗令终显融昭明。命姓受氏而附之以令名,若启先王之遗训。省其典图刑法而观其废兴者,皆可知也。其兴者,必有夏吕之功焉。其废者,必有共鲧之败焉。今吾执政,无乃实有所避而滑。夫二川之神,使至于争明,以妨王宫。王而饰之,无乃不可乎。人有言曰:无过乱人之门。又曰佐雍者尝焉。佐斗者伤焉。又曰:祸不好不能。为祸诗曰: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又曰:民之贪乱,宁为荼毒。夫见乱而不惕,所残必多。其饰弥章,民有怨乱,犹不可过,而况神乎。王将防斗川以饰宫,是饰乱而佐斗也,其无乃章祸且遇伤乎。自我先王,厉宣幽平而贪,天祸至于今未弭。我又章之,惧长及子孙,王室其愈卑乎。其若之何。自后稷以来,宁乱及文武成康,而仅克安民。自后稷之始基。靖民十五王而文始,平之十八王而康克,安之其难也。如是厉,始革典十四王矣。基德十五而始平基,祸十五其不济乎。吾朝夕儆惧曰:其何德之修而少光王室,以逆天休王。又章辅祸乱,将何以堪之。王无亦鉴于黎,苗之王下。及夏商之季,上不象天而下不仪地,中不和民而方不顺时。不共神祇而蔑弃五则,是以人夷其宗庙而火焚其彝器。子孙为隶,下夷于民而亦未观。夫前哲令德之则,则此五者而受天之丰福,飨民之勋力。子孙丰厚,令闻不忘,是皆天子之所知也。天所崇之子孙,或在畎亩,由欲乱民也。畎亩之人,或在社稷,由欲靖民也,无有异焉。《诗》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将焉。用饰宫以徼乱也。度之天神,则非祥也。比之地物,则非义也。类之民则,则非仁也。方之时,动则非顺也。咨之前训,则非正也。观之诗书,与民之宪言,皆亡王之为也。上下仪之,无所比,度王其图之。夫事大不从,象小不从,文上非天,刑下非地,德中非民,则方非时动而作之者,必不节矣,作又不节害之道也。王卒壅之,及景王多宠,人乱于是乎始生。景王崩,王室大乱,及定王,王室遂卑。
刘向《列仙传》:王子晋好吹笙,作凤凰鸣于伊洛之间,有道士浮丘伯,接以上嵩高山。
《左传》:昭公元年,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于颍馆于雒汭。
《春秋纬》:孔子坐元扈洛水之上,赤雀衔丹书随至。《韩诗外传》:鲍焦衣敝肤,见挈畚持蔬,遇子贡于道。子贡曰:吾子何以至于此也。鲍焦曰:天下之遗德,教者众矣。吾何以不至于此也。吾闻之,世不己知而行之,不已者,是爽行也。上不己用而千之不止者,是毁廉也。行爽廉毁,然且弗舍惑于利者也。子贡曰:吾闻之,非其世者,不生其利。污其君者,不履其土。非其世而持其蔬,《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谁有之哉。鲍焦曰:于戏,吾闻,贤者重进而轻退,廉者易愧而轻死。于是弃其蔬,而立槁于洛水之上。
《竹书纪年》:敬王二十八年,洛绝于周。
晋定公二十年,洛绝于周。
《史记·秦本纪》:孝公十二年,东地渡洛。
《竹书纪年》:魏襄王九年,洛入成周山,水大出。
《帝王世纪》:昭灵后名含始游于洛池,有玉鸡衔赤珠,刻曰玉英,吞此者王含始吞之,生汉祖刘季。
《史记·河渠书》:庄能罴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馀顷,故卤地诚得水,可令亩十石,于是为发卒万馀人穿渠,自徵引洛水至商颜下。
《河南通志》:汉光武帝建武七年六月,洛水溢。
谢承《后汉书》:沛国陈宣建武十年,雒水出,造天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人耶言未绝而水去。
《后汉书·张纯传》:二十三年,纯代杜林为大司空,在位慕曹参之,迹务于无为,选辟掾史皆知名,大儒明年上穿阳渠,引洛水为漕,百姓得其利。
《刘盆子传》:光武帝大陈兵马临洛水,令盆子君臣列而观之。
《桓帝本纪》:永寿元年六月,洛水溢,坏鸿德苑。
《文献通考》:永寿元年六月,雒水溢,至津阳城门漂流人物。
《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三年秋,洛水溢。
《汉官典职》:德阳殿,周游容万人,自偃师去宫四十五里,激洛水于殿下。
《晋书·五行志》:魏文帝黄初四年六月,大雨霖,伊洛溢,至津阳城门漂数千家。
魏明帝太和四年八月,大雨霖三十馀日,伊洛河汉皆溢,岁以凶饥。
《三国·魏志》:明帝太和四年九月,大雨,洛水溢。
《晋书·宣帝本纪》:嘉平元年正月,天子谒高平陵,爽兄弟皆从。帝帅太尉蒋济等勒兵出迎天子,屯于洛水浮桥,上奏曰:公卿群臣皆以爽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奏皇太后,皇太后敕如奏施行。臣辄敕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训吏兵,各以本官侯就第。若稽留车驾,以军法从事。臣辄力疾将兵诣洛水浮桥,伺察非常。爽不通奏,留车驾宿伊水南,伐树为鹿角,发屯兵数千人以守。桓范果劝爽奉天子幸许昌,移檄徵天下兵。爽不能用,而夜遣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诣帝,观望风旨。帝数其过失,事止免官。泰还以报爽,劝之通奏。帝又遣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谕爽,指洛水为誓。
《宋书·符瑞志》: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黄龙见河南洛阳洛滨。
《晋书·五行志》:泰始七年六月,大雨霖。甲辰,河、洛、伊、沁水同时并溢,流四千九百馀家,杀二百馀人,没秋稼千三百六十馀顷。
《武帝本纪》:泰始七年六月,伊洛河溢,流居民四千馀家,杀三百馀人。
十年十二月,凿陜南山决河东注洛,以通运漕。《孝怀帝本纪》:永嘉三年三月,大旱,江汉河洛皆竭,可涉。
《刘聪载记》:聪僭即皇帝位,署其卫尉,呼延晏为使,持节前锋大都督,前军大将军配禁兵二万七千,自宜阳入洛,命王弥刘曜及镇军石勒进师,会之晏北河,南王师前后十二败,死者三万馀人,弥等未至,晏留辎重于张方,故垒遂寇洛阳,时帝将济河东遁具船于洛水,晏尽焚之,还于张方,故垒王弥刘曜至复与晏会围洛阳,时城内饥甚,人皆相食,百官分散,莫有固志,宣阳门陷弥,晏入于南宫升太极前殿纵兵大掠,悉收宫人珍宝曜于是害,诸王公及百官已下三万馀人于洛水。
孙岩《宋书》:高祖平关洛,致钟虡旧器南还一大钟,坠洛水。
《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平真君七年三月,车驾旋轸幸洛水,分军诛李闰叛羌。
《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十年九月丁亥,将通洛水入谷,帝亲临观。
《伽蓝记》:宣阳门外四里至洛水上作浮桥,所谓永桥也。神龟中常景为勒,铭其辞曰,浩浩大川,泱泱清洛道源熊耳,控流巨壑,纳谷吐伊贯周淹亳,近达河宗,远朝海若。
《周书·贺兰祥传》:大统十六年,祥拜大将军。太祖以泾渭溉灌之处,渠堰废毁,乃命祥修造富平堰,开渠引水,东注于洛,功用既毕,民获其利。
《册府元龟》:隋炀帝大业元年三月,发河南诸郡男女百馀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谷雒水达于河。
《大业杂记》:二年四月,敕上工监丞任洪则开东都漕渠,自宫城南承福门分洛水东至偃师入洛。
《唐书·五行志》:高祖武德元年秋,李密、王世充隔洛水,相距密营中。鼠一夕渡水尽去。占曰:鼠无故皆夜去,邑有兵。
《太宗本纪》:贞观十一年七月癸未,大雨水,谷洛溢。《五行志》:贞观十一年七月,黄气际天,大雨,洛水漂六百馀家。
《高宗本纪》:永徽六年九月乙酉,洛水溢。
《五行志》:永淳元年五月乙卯,洛水溢,坏天津桥及中桥,漂居民千馀家。
《隋唐嘉话》:高宗承贞观之后,天下无事,上官侍郎仪独持国政,尝凌晨入朝,循洛水堤,步月徐辔,咏诗云:脉脉广川流,驱马历长洲。鹊飞山月晓,蝉噪野风秋。音韵清亮,群公望之,若神仙焉。
《封氏闻见记》:秦汉以来,天子但称皇帝,别无徽号,则天垂拱四年,得瑞石于洛水,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号其石为宝图于是,群臣乃上尊号,请称圣母,神皇后。
《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五月庚申,得宝图于洛水,七月,改宝图为天授圣图,洛水为永昌洛水,封其神为显圣侯,加特进禁渔钓。
《旧记志》:垂拱五年四月,魏王武承嗣伪造瑞石文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令雍州人唐国泰表称,获之洛水,则天大悦,号其石为宝图,七月,改宝图曰天授圣图,洛水曰,永昌封其神为显圣侯,禁渔钓,祭享齐于四渎,所出处号曰圣图泉,于泉侧置永昌县。十二月则天亲拜洛水,受天授圣图为坛于洛水之北,中桥之左,皇太子皆从,内外文武百官蛮夷酋长,各依方位而立,珍禽奇兽并列于坛前,礼毕还宫,父老勒碑于拜洛坛前号曰,天授圣图之表〈按此作垂拱五年,与《唐书·本纪》不同〉《唐书·五行志》:如意元年四月,洛水溢,坏永昌桥,漂居民四百馀家,七月,洛水溢,漂居民五千馀家。
《李昭德传》:昭德,雍州长安人,为夏官侍郎如意,元年拜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武后营神都昭德规创文昌台,及定鼎上,东诸门标置华壮洛有二桥,司农卿韦机徙,其一直长夏门,民利之,其一桥废省巨万计,然洛水岁淙齧之缮者,告劳昭德始累石代柱锐其前厮杀,暴涛水,不能怒自是无患。
《武后本纪》:长寿元年五月,洛水溢,七月又溢。
圣历二年七月丙辰,神都大雨,洛水溢。
《元宗本纪》:开元四年七月丁酉,洛水溢。
《隋唐嘉话》:开元初,司农卿姜师度引洛水,灌朝邑,泽尽发以修堤堰,墓为水所湍击,今寖颓削焉。
《五行志》:开元四年,洛水溢,沈舟数百艘。
《元宗本纪》:开元八年六月庚寅,洛瀍谷水溢。
《五行志》:开元八年六月庚寅,夜谷洛溢,入西上阳宫,宫人死者十有七八,畿内诸县,田稼庐舍荡尽,卫兵溺死千馀人。
《元宗本纪》:开元十五年七月庚寅,洛水溢。
《五行志》:开元十五年七月,洛水溢,入鄜城平地丈馀,死者无算,坏同州城市及冯翊县,漂没居民二千馀家。
《元宗本纪》:开元十八年六月壬午,洛水溢。
《五行志》:开元十八年六月壬午,洛水坏,天津永济二桥及民居千馀家。
《元宗本纪》:开元二十九年七月乙亥,洛水溢。
《五行志》:开元二十九年七月,伊洛及支川皆溢,害稼。毁天津桥及东西漕上阳宫,仗舍溺死千馀人。《元宗本纪》:天宝十三载秋,瀍洛水溢。
《五行志》:天宝十三载九月,东都瀍洛溢,坏十九坊。李适之传适之恒山,悯王孙也,擢秦州都督徙陜州刺史河南尹,元宗患谷洛,岁暴耗徭力诏适之以禁钱作三大防,曰上阳积翠月陂,自是水不为患。《代宗本纪》:广德二年五月,洛水溢。
《文献通考》:广德二年五月,东郡大雨,洛水溢,漂二十馀坊。
《唐书·代宗本纪》:大历元年七月癸酉,洛水溢。
《剧谈录》:咸通四年秋,洛中大水,苑囿庐舍,靡不淹没,厥后香山寺僧云,其日将暮见暴水自龙门川北下,有如决江海,鼓怒之间,殷若雷震,有二黑牛出于水上,掉尾跃空,而进众僧与居人凭高望之,谓城中悉为鱼矣,俄见定鼎长夏二门,阴曀忽开,亦有青牛奋跃而出,相去约有百步,黑牛奔走而回向之怒,浪惊澜翕然,遂低数丈,是夕飘溺尤甚,京邑遂至萧条。十馀年间,尚未完葺,先是皇城守阍者白昼闻,五凤楼中有人歌云,天津桥畔火光起,魏王堤上看洪水,时郑相国涯留守洛师闻之,以为妖妄,经月馀从事宴罢,夜归执烛者,有火烬遗落,骑从才过烟焰已高,救之不及,遂烧其半及潦将兴谷洛先涨,魏王与月波二堤俱坏,乃明阍者之言。
《文献通考》: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洛水泛涨,坏天津桥,漂近河庐舍渡舟覆没者日有之。
《册府元龟》:明宗天成四年十二月庚申,修雒河北岸宣差左卫,上将军李承约祭之。
《文献通考》:后晋高祖天福四年七月,西京大水,伊洛瀍涧皆溢,坏天津桥。
出帝开运元年六月,黄河洛河泛溢,坏堤堰。
《宋史·河渠志》:洛水贯西京,多暴涨,漂坏桥梁。建隆二年,留守向拱重修天津桥,成甃巨石为脚,高数丈,锐其前以疏水势,石纵缝以铁鼓络之,其制甚固。四月具图来上降诏褒美。
开宝九年,郊祀西京诏,发卒五千自洛城菜市桥凿渠抵漕口三十五里,馈运便之,其后导以通汴。《文献通考》:太宗太平兴国四年三月,河南府洛水涨七尺五寸,坏民舍。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八年六月,谷洛瀍涧溢,坏官民舍万馀区,溺死者以万计,巩县坏殆尽。《五行志》:太平兴国八年六月,河南府澍雨,洛水涨五丈馀,坏巩县官署军营民舍殆尽。谷洛伊瀍四水涨,坏京城官署、军营、寺观、祠庙、民舍、万馀区,溺死者以万计。又坏河清县丰饶务仓库、军营、民舍、百馀区。《太宗本纪》:淳化三年秋七月,洛水溢。
《五行志》:淳化三年七月,河南府洛水涨,坏七里镇国二桥。
至道二年六月,河南瀍涧洛三水涨,坏镇国桥。真宗大中祥符七年六月,河南府洛水涨,秦州定西砦有溺死者。
《画墁录》:洛中耆旧言,伊洛水六十年一泛滥,为戕害自祥符至熙宁中,自福善坡以北,率被昏垫公私荡没。
《河渠志》:元丰元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复言汴口岁开闭,修堤防通漕才二百馀日往,时数有建议引洛水入汴,患黄河啮广武山须凿山岭十数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为。去年七月,黄河暴涨,水落而稍北距广武山麓七里退,滩宽阔可凿为渠,引洛入汴,范子渊知都水监,丞画十利以献,又言汜水出王仙山,索水出嵩渚山,合洛水积其广,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视今汴流尚赢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缓不同,得其赢馀,可以相补,犹虑不足则旁堤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置木牌一,以限水势,两旁沟湖陂泺皆可引以为助,禁伊洛上源私引水者大约汴舟重载,入水不过四尺,今深五尺,可济漕运,起巩县神尾山至士家堤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阴县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入于汴渠,疏奏上重其事,遣使行视。二年正月,使还以为工费,浩大不可为,上复遣入内供奉。宋用臣还奏可为请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河,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刍楗,为之以节湍急之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为源,注房家、黄家、孟家三陂及三十六陂高仰处,潴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则决以入河,又自汜水关北开河五百五十步,属于黄河,上下置闸启,闭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旧口置水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涨,古索河等暴涨即以魏楼荥泽孔固三斗门泄之,计工九十万七千有馀,仍乞修护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夺新河从之,三月庚寅,以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四月甲子,兴工遣礼官祭告河道,侵民冢墓,给钱徙之,无主者官为瘗藏,六月戊申,清汴成凡用工四十五日自任村沙口至河阴县瓦亭子并,凡水关北通黄河,接运河长五十一里,两岸为堤总长一百三里,引洛水入汴,七月甲子,闭汴口徙官吏河清卒于新洛口。
三年二月,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漫阔,多浅涩,乞狭河六十里为二十一万六千步,以四月兴役五月癸亥罢草屯浮堰。
五年,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遣宋用臣按视请自板桥,别为一河,引水北入于汴,后卒不行,乃由副堤河入于蔡,以源流深远,与永安青龙河相合,故赐名曰天源,先是舟至启槽颇滞舟行,既导洛通汴遂自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由咸丰门立堤凡三千三十步,水遂入禁中。
《神宗本纪》:元丰七年秋七月甲辰,伊洛溢。
闻见前录元丰七年甲子六月二十六日,洛中大雨,伊洛涨,坏天津,桥波浪,与上阳宫墙,齐夜西南城破,伊洛南北合而为一,深丈馀,公卿士庶第宅庐舍皆坏,惟伊水东渠有积,薪塞水口,故水不入府,第韩丞相康公尹洛抚循赈贷,无盗贼之警,人稍安。后两日,有恶少数辈声言水再至,人皆号哭,公命擒至,决配之,乃定闻于朝,筑水南新城新堤,增筑南罗城。明年,夏洛冰复涨,至新城堤下,不能入,洛人德之,康公尹洛有异政,此其大者。
《宋史·文彦博传》:彦博以太师致仕,居洛阳,神宗导洛通汴,而主者遏绝洛水,不使入城中,洛人颇患,苦之。彦博因中使刘惟简至洛语,其故惟简以闻,令通行如初,遂为洛城无穷之利。
《曾公亮传》:公亮子孝广,字仲锡,元祐中,通判保州,迁都水使者,洛水频岁湓,涌浸齧北岸,孝广按河堤得废渡口遗迹,曰此昔人所以杀水势也,即日浚决之,累石为防,自是无水患。
《哲宗本纪》:绍圣元年,洛水溢。
《河渠志》:绍圣元年,帝亲政复,召宋用臣赴阙,七月辛丑,广武埽危急,壬寅,帝语辅臣,埽去洛河不远,须防涨溢,下灌京师,明日乃诏都水监丞冯忱之相度筑栏水签堤,丁巳,帝谕执政曰,河埽久不修,昨日报洛水又大溢,注于河,若广武埽坏河,洛为一则清汴不通矣,京都漕运殊可忧,宜亟命吴安持王宗望同力督作苟得不坏,过此须图久计,丙寅,吴安持言,广武第一埽危急,决口与清汴绝近,缘洛河之南,去广武山千馀步,地形稍高,自巩县东七里店至今洛口不满十里,可以别开新河导洛水,近南行流,地里至少用功甚微,诏安持等再按视之。
四年五月乙亥,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言,元丰改汴口为洛口,名汴河为清汴者,凡以取水于洛也,复匮清水以备浅涩,而助行流元祐间于黄河,拨口分引浑水令,自上流入洛口,比之清洛难以调节,乞依元丰已修狭河,身丈尺,深浅检计,物力以复清汴,立限修浚通,放洛水及依旧置洛斗门,通放西河官私舟船从之。
《徽宗本纪》:大观元年秋七月乙酉朔,伊洛溢。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六年秋七月己亥,遣南面招讨使韩德威讨河湟诸蕃,违命者赐休哥排,亚部诸军战马己酉驻跸于洛河。
《元史·五行志》:泰定帝泰定元年九月,延安路洛水溢。《文宗本纪》:至顺三年三月庚午,洛水溢。
《五行志》:顺帝至正四年六月,河南巩县大雨,伊洛水溢,漂民居数百家。
十四年六月,河南府巩县大雨,伊洛水溢,漂没民居,溺死者三百馀人。
《续文献通考》:至正二十六年九月,蒲城县洛岸崩,壅水绝流三日。
《河南府志》:明世宗嘉靖三十二年夏,六月大雨,伊洛涨溢入城,水深丈馀,漂没公廨、居民庐舍殆尽,人畜死者甚多,民皆木栖,有不得食者,凡七日取生枣咽之。
《河南通志》:嘉靖三十九年庚申,偃师伊洛泛滥,害禾稼。
《开封府志》:神宗万历十五年夏秋,淫雨瀍洛沁水泛涨,决刘兽医口、铜瓦厢、荆隆口、淮黄合流,上以河臣权分,乃使工谏常居敬视事疏塞之。

洛水部杂录

《尚书·洪范》: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注〉按孔氏曰,天与禹神龟负文而出,列于背有数,至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数,易言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盖治水功成,洛龟呈瑞,如《箫韶》奏而凤仪,《春秋》作而麟至,亦其理也。
《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注〉涧水东,瀍水西,王城也。朝会之地。瀍水东,下都也,处商民之地。王城在涧瀍之间,下都在瀍水之外,其地皆近洛水。
《易·乾凿度》:帝盛德之应洛水先温,九日乃寒,五日变为五色元黄。
《春秋说题辞》: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龙图,发洛龟书感王者沈礼焉。
《史记·周本纪》:武王曰,自洛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注〉《索隐》曰言自洛汭及伊汭,其地平易,无险固,是有夏之旧居。
《淮南子》:古者至德之运,珠玉润泽,洛出丹书,河出绿图。
《后汉书·明帝本纪》:诏曰:东过洛汭,叹禹之绩。
《西羌传》:平王之末,周遂陵迟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
伊洛间有杨拒泉皋之戎。
伊洛戎强,东侵曹鲁。
楚晋强盛,威服诸戎,陆浑伊洛阴戎事晋。
《春秋·援神契》:八方之广,周洛为中,谓之洛邑。
河图洛水,地理阴精之宫。帝王明圣,龟书出文,天以与命,地以授瑞。按河合际居中护群,王道和洽,吐图佐神,逆名乱教,摘亡吊存,故圣人观河洛也。
曹植《两仪篇》:帝者,化八极,养万物,和阴阳。阴阳和,凤至河洛翔。
《博物志》:旧洛阳字作水边,各火行也,忌水,故去水而加佳,又魏于行次为土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故复去,佳加水变雒为洛焉。
《宋书·符瑞志》:元龟书者,天符也,王者德至渊泉,即雒出龟书。
《大业杂记》:东都大城周回七十三里一百五十步,西拒王城东越瀍涧,南跨洛川北踰谷水,宫城东西五里二百步,南北七里,城南东西各两重,北三重,南临洛水。
《白帖》:河洛开奥,符命用出。

洛水部外编

《拾遗记》:昭王即位,广延国来献,善舞者二人,一名旋娟,一名提谟,并玉质凝肤体轻气,馥绰约,而窈窕绝古,无伦昭王知其神异,处于崇霞之台,设枕席以寝,遣侍人以卫之。王好神仙之术,元天之女托形作此,二人昭王之末,莫知所在。或游于江汉,或在伊洛之滨,遍行天下,乍近乍远也。
《文选》:魏陈思王遇神女于洛浦,作《洛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