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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罗浮山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八十九卷目录

 罗浮山部汇考
  图
  考

山川典第一百八十九卷

罗浮山部汇考

《道书》第七洞天之罗浮山
罗浮山,在今广东惠州府博罗县城西北五十里。高三千六百丈,周回三百二十七里。其峰四百三十有二,岭十五,石室、长溪各七十二、瀑布九百八十,其他岩洞桥梁等胜迹尤众。旧传浮山自蓬莱山浮来,与罗山合,虽不可知,而要亦神仙洞府、宇内灵区也。
罗浮山图罗浮山图

考考

按沈怀远《南越志》:此山本名蓬莱山一峰,在海中,与罗山合而为一。今山上犹有东方草木及五距鸡。在博罗县西北五十里,山有岭十五,璇房瑶室七十二所,长溪亦七十二,瀑布九百八十,其上有神湖珍禽玉树芝草。
按裴渊《广州记》:罗浮二山隐天上,惟石楼一路,时有閒游者,少得至。上际大树合抱,极目视之,如荠菜在地。山之阳,有一小岭,云蓬莱边山,浮来著此因合,号罗浮。
《水经沔水注》:洞庭南口有罗浮山,高三千六百丈,浮山东石楼下有两石,鼓扣之,清越所谓神钲者也。事备《罗浮山记》
《洞天福地记》:第七洞,罗浮洞,周回五百里,名朱明耀真之天,在惠州博罗县。
按宋邹师正《罗浮指掌图记》:名山异境,散布人寰,其知名者,有十大洞天,五在江浙,三在梁益,与夫洛京一,惠阳一而已。洛京,衣冠都会之地。江浙、梁益,舟车奔辏之乡。其林泉之美,登览之便,著于有闻,盖地势使然也。独罗浮邈处海上,天下想闻之,而恨不至其地。间有能至之者,非逸世高蹈之士,必希仙慕道之人。山之高,且三千六百丈,地之袤,直五百里。峰峦之多,四百三十二,溪涧川源,有不可胜数者。是虽长年隐者,犹未易遍览,而况士大夫来游者,暂至倏还,旬日而罢,又安能周知。兹《指掌图》所以作也,游山者自龙华寺七里登山,初至延祥寺、明月戒坛、百尺坛、铁佛像、御园、柑子,至山腰三里馀,有宝积寺,中阁、御书阁、锡杖泉、铜佛像,寺后罗汉岩、伏虎岩、佛迹石,上山十里,有大小石楼、铁桥峰、上界三峰、青羊岩、夜乐洞、犀牛潭、试剑石、瀑布泉、凤凰谷、凤浴潭、瑶石台、飞云塔、瑶池、阿耨池、夜乐池、阿耨塔、泉源山、玉鹅峰、龙王坑、上中下龙潭、花首坛、资福寺、南楼寺,去延祥之西五里馀,曰黄龙洞、七星坛、狮子洞、花首台,山背曰凤凰冈、云母溪,循延祥而东七里馀,扺冲虚观、丹灶、衣冠冢、蓬莱阁、后遗履轩、铜玉皇像,及二侍从三尊观、后朱明洞、朝斗坛、黄野人庵、钓鱼台、青霞谷、野人洞,观之北,曰酥醪观、麻姑峰,观之南,曰观源洞,西北曰幽居洞、滴水岩、长寿观。中路直上君子岩、云峰岩,其下曰蝴蝶洞,前曰水帘洞、天汉桥,路出药槽,其下为流杯池、罗浮石刻、东龙潭。自冲虚观出会仙桥,东行三里馀,抵明福观。迤逦至石洞、小水帘洞、白鹤观,东北至蛇穴,又东数里至蓬莱洞、丫髻峰,有刘仙坛,峰下有试剑石,有罗阳溪、东林寺,山之东西,有香台峰、会真峰、樱桃峰、抛毬峰、刀子峰、锦绣峰、黄猿峰、钵盂峰、致云峰、大旗峰、小旗峰、云母峰、鸡笼峰,又有金沙洞、石臼洞、朱陵洞、太和洞、欧阳洞、赤水洞、白云洞、风洞、云洞、雨洞、白角洞、大慈寺洞、古老洞、白芒古洞、桄榔洞、大坑洞。奇巘秀岑,湍流怪石,不可名状,此游山者之梗概也。大抵洞里乾坤,壶中日月,虽与世相绝,然人与山有缘,则蓬莱远隔弱水,以蹻车飞空,而或可到,与山无缘,则瀛洲近对会稽,虽驱石塞海,而弗可逢。故作《指掌图》以与好事览焉。
《广东通志·山川考》:罗浮山,在惠州府博罗县城西北五十里,山为南岳佐命百粤之望也。高三千六百丈,周回三百二十七里,岭十五,石室、长溪各七十二,瀑布九百八十。《山记》云:罗浮本两山,罗山脉发庾岭,而浮山乃蓬莱之一峰。尧时,会稽浮海而来,傅于罗山,故名云。南朝宋王叔之、宋白玉蟾有诗。
白水山,在博罗县城东北三十里,一名白水岩。北连象山,有悬泉百仞,山八九折,折处辄为深潭者五六丈,旁有巨人迹数十,谓之佛迹岩。宋苏轼云:罗浮之东麓也。
聚霞峰,在罗浮飞云顶之前,上有瑶池。
上界三峰,在罗浮飞云顶之西,三峰峭绝,人迹罕至。其第三峰顶,有青羊岩。
双髻峰,在罗山神湖之东,上有刘仙台,高近百丈,旁生竹叶符,下有罗水注于罗阳溪。
华山峰,在罗山瑶石台之下。
香台峰,在罗山瑶石台之南。
会真峰,在罗山香台峰之侧。
玉娥峰,在罗浮山北,峻峭秀丽,状如玉女,世传鲍姑飞升于此。
大狮峰,在罗浮东北。
大小旗峰,两峰联峙。状如展旗。
致云峰,在大小旗峰之东。
仙女峰,秀丽特起。
赛宝峰,在罗浮西北,如贝而文。
白鹤峰,在罗浮东南。世传唐仙女卢眉娘飞升于此。南有白鹤观。
蓬莱峰,在浮山之南,下有列仙坛。
狮子峰,上多万年松,乾之不朽,渍之复生,是谓长生草。
麻姑峰,在浮山之南,前有麻姑台,下有白莲池,池水注朱明洞。
锦绣峰,在浮山之西,多奇花异卉,四时红紫如织。孤青峰,下有孤青观其西,四峰叠出,曰钵盂,曰玳瑁,曰抛毬,曰鸡鸣。
云母峰,在孤青峰之阴,下有云母溪水注增城是谓龟渊。
飞来峰,在浮山西南,下有梅花村。
石鼓岭,在城北三里,岭巅石紫黑一石,圆径五丈,击之有声,名曰神钲。
鹿角岭,在浮山西南五里,自中路之南,平畴迤逦而西曰蓝田,又南曰卖酒田,西南曰泊头。其北为小罗浮冈,南有跳鱼石,其下有牛岭,十里至增城。明李承箕霍尚守有诗。
罗汉岩,在罗山宝积寺后,世传有穴通金坛山。伏虎岩,隋僧惠越居此,视虎如畜,尝引枕其膝,故名。君子岩,在长春观前。峰峦峭拔,岩谷幽雅,下为书堂坑。
通天岩,岩空洞有隙通天,故名。
云峰岩前,有天汉桥,高架巨石,约长六丈。
夜乐洞,昔人闻仙乐于此,上有瀑布泉,高五十仞,又南有小水帘,有深潭不可测,曰:犀牛潭。其南有夜乐池,流注麻姑峰下。
朱明洞,在罗山中麓,《道书》谓之第七洞,朱明耀真之天。朱灵芝治之,南为冲虚观、诸仙祠、葛仙祠。祠后有丹灶。西有夜月岩、八仙石,北有轩辕试剑石,洞口有朝斗坛,西有祈雨坛。历朝赐祭,则行礼于此。
石洞,在朱明洞东,明福观后。邝仙骑牛入石处。叶春及治逃庵于此。
白角洞,在罗山之北。
白云洞,在罗山之西,洞中多云,行者迷路。
蓬莱洞,洞有蛇穴,深不可测,或云通眉州。
桃源洞,洞中深邃,人迹罕至,中有桃,臞仙所植,实大而美。
观桃洞,在朱明之南,一名麻姑洞。葛洪洗药之所。野人洞,在罗山北,唐王体靓所居,旁有茶园。
大坑洞,在朱明洞西,近龙王坑,坑有上、中、下三龙潭,飞瀑三十仞,岁旱祷之,龙跃出而雨。其南有卓锡泉。水帘洞,在罗山西南,石崖悬瀑,高数十仞,其状如帘。其南有菖蒲涧。
黄龙洞,旧名金沙洞,在延祥寺东百步,即葛仙西庵。南汉刘晟建太华宫于此,遂改为黄龙洞。中有四贤祠、花首台、七里坛。
幽居洞,在罗山西北,宋郑玠读书于此。洞后有滴水岩,泉流清驶,人迹罕至。
狮子洞,在延祥寺西,有道者庵。
凤凰洞,在花首台北。
王子洞,南近天汉桥。
蝴蝶洞,古木交荫,四时出彩蝶。世传葛洪遗衣所化。凤凰谷,在罗山东三里,谷口有凤浴潭,昔有凤浴其中,故名。中有伏虎石、朝真石。
青霞谷,前望朱明洞,后临虾蟆峰,丹灶存焉。月夜望见丹光照龙虎峰,又数里南为都虚观。
飞云顶,即罗浮山之巅,鸡鸣见日起,沧海中最为奇观。
大石楼,在铁桥之西,右带牛岭,左据龙尾,游者自右可登。
小石楼,与大石楼相去五里,有石门,可容几席,俯瞰沧海。
瑶石台,在罗山之阳,高六百丈,广七十丈,其上多奇石,多五色鸟,其北即分水岙,有仙女岩。
见日台,在飞云顶之上。
铁桥,在罗浮西南,其上为泉源福地,《道书》谓之第三十一福地。铁桥相接处,当两山之交岙,分水东西流转,而南潴于五云潭。
瑶池,在聚霞峰之上,一名龙母池。深三丈,广九尺,其中有台,台下水色光莹如玉。但昔常如此,今亦渐浅矣。
神湖,在罗山之上,水与潮应。
《罗浮山志》《图经》:罗浮者,山总名也。罗山在番禺东二百里。其上有桂树神湖浮山,自海来傅之,其上有平田,嘉谷崖巘,皆合为一,临于博罗之上。北望增城,南望东筦,高三千六百丈。山巅曰:飞云顶,带岨起峰曰聚霞,周回二十里,夜半见日实,惟朱明耀真洞天。
《汉志》云:博罗有罗浮山,自会稽浮往博罗山,故名博罗。《山记》云:罗浮者,盖总称焉。罗,罗山也。浮,浮山也。二山合体,谓之罗浮。在增城、博罗二县之境。罗山顶有桂,所谓贲隅之桂。〈贲番通用〉又有天池一鉴,周可五里,水应海潮,是曰:神湖,又名仰天湖。浮山者,本蓬莱之一峰,尧时洪水泛海,浮来傅于罗山,崖巘皆合,至今卉木不同浮山,皆海中类也。又有平田七亩,水旱不及,禾稼异常,陈郡袁彦伯、东筦徐履道,皆云:蓬莱有三岛,此其一焉。山巅飞云顶,又曰:聚霞峰,常有紫霞在于峰上,夜半登之,则见日出。《真诰》呼为层城。《旧志》云:宇内十山,一在京洛河南之王屋山,五在江浙台之委羽天台山,括苍洞润之句曲山、苏之林屋山。三在梁益华之西元山、蜀之青城山、益之西城山,罗浮为南岳佐命,乃第七洞天。晋义熙初,始建祠。唐开元二年正月壬午,诏遣道士诣山祷雨。天宝元年,命有司筑坛百尺,以礼山神,诏惠郡长官致祭,改祠为观,令守者十家。

其峰四百三十有二,飞云顶西,曰上界三峰,高三十仞,不可以上。其下迤衍,当二山之岙,实惟泉源福地。其中有石如梁,曰铁桥,湍水出焉。分东西流注于潭,又南流注于渊,五龙蟠焉。岁旱,祷之,则跃出而雨。
《山记》云:山之峰四百三十有二,西出飞云者,有上界三峰,峭绝鼎立,烟雾霏微,如幕护之,人莫能至。与铁桥相接,当二山之交岙,曰泉源,《道经》所谓第三十一福地,仙人华子期治之者也。一名分水凹,有泉湍飞迅,急注于东西潭,又合流成渊,曰五龙潭。上有五龙堂,岁旱祷之,龙跃出即云起而雨。十大洞天兼有福地者,惟朱明泉源,与句曲地肺而已。《舆地志》云:昔方外数辈,将蹑飞云顶,遇绝涧,架小危桥,铁桥也。众骇,不敢度。一人振履长往,遂采药不返。《旧志》云:桥有石路、石柱,望之如桥,在罗浮二山相接处,云雾常蔽,人迹不到,乃神仙之境。《惠州志》云:昔白沙观音堂尼媪,偕妇辈,飞云顶上观玩。有一女,徒步而来,离体稍远,忽见堂堂大路,花木夹道,信步而行,绝处见悬崖万丈,跨一小桥,非木石所作,如铁状,险不敢度,回首招伴,遂不见前迹。

其岭十有五,其石室、长溪各七十有二,瀑布九百八十,其洞穴潜通句曲,仙灵之所居也。是多玉树芝草,珍禽奇兽。
《茅君内传》云:句曲洞天,东通林屋,北通岱宗,南通
罗浮,皆大道也。其间有小径杂路,阡陌抄会,非一处也。

神湖东三里,曰升天桥。其阳有谷,夜闻钧天之音,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浴乎谷口之水,是曰凤凰之谷。
《庄子》云:鹓雏发南海,飞到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实不食。《旧志》云:夜乐洞中西谷,有凤凰出入,曰:凤凰谷。谷中有凤浴潭,凤来浴其中,故名。常有五色云气。

铁桥西曰大石楼,其南有桥,曰度仙。相去五里,曰小石楼,有石门径路,十里可至。
晋·袁宏《登罗山疏》云:遥望石楼,直上十里许,石楼之于山顶十分之一耳。去县三十里,便见山基,至所处,当百里许。山下皆平敞极目。《南越志》云:石楼右带牛岭,左据龙尾,自右可登。《山记》云:相去五里,皆孤高峻峰,邈出云表,重檐四柱,宛如楼阁,霞灼云掩,人迹罕到。又云:有石如鞍。桥在石楼之间,望之可高五十馀步,有石柱二色如铁,亦名铁柱,故老亦谓之铁桥,后更名度仙。相传唐武后时,有何氏女,有神仙之术,持一石,措小石楼之上,远观如画。《旧志》云:大小石楼,在山上十里,二楼相去五里,其状如楼,有石门方广,可容几席,俯视沧海。苏轼记曰:山不甚高,夜半见日,此亦异也。山有二楼,今延祥寺在南楼下。李承箕《游山记》云:大小石楼,两峰相际,石脊乃桥也。自宋以来,不可识矣。

上而巑岏,至巅三百丈,周回二百里,下而斜矗,至麓三千三百丈,周回五百二十里。
《山记》云:宋淳祐中,赵汝驭守惠州,开路于山顶,建亭于衢路,凡五处屐云,先春横翠,拂松见日。

罗山之阳,有瑶石台,高六百丈,广七十丈,其上多奇石,其下有峰曰:华山,其南曰:香台,又南曰:会真,多木无草多五色雀,又南有谷焉,前望朱明洞,后临虾蟆峰,是曰青霞之谷。又南有丹灶,夜有光见于东北龙虎峰,如霞而五色。其草多芝。
《山记》云:瑶石台,盘根于罗山之南,直上接铁桥峰,高六百丈,迢迢独出,势若削成。綵绮绚烂,如霞锦然。其上有白石,光莹如瑶,出其顶之左,有峰,曰华山,仙人华子期之所息也。其南有香台峰,又前有会真峰,乃子期与朱真人会处。其木多栖五色雀,下历㟏岈,有青霞谷,乃苏真人修炼之所。谷前有田,又其前有酥醪观故址,则葛洪北山庵基也。又数里,南为冲虚观,丹灶存焉。月夜望见丹光照耀龙虎峰上,江间见之,芝草亦备五色,钟其气也。

其东南有会仙桥。
《旧志》云:石桥横亘倒垂,神仙常此授受,麻姑来往其上下。

其阴有玉鹅峰,神女居之。下有三穴,出风云而雨。东北曰:大狮峰,又北九十里,有连阜接于增城,曰:鹅岭。
《山记》云:玉鹅峰峻峭,状如玉女,又名:玉娥峰。葛洪妻鲍姑在此登仙。下接风洞、云洞、雨洞,凡三穴在大慈寺洞内,俗呼鹅岭,其实鹅岭在增城县界,与山相接,自大狮峰北转可到。

又东两峰间出,曰大旗,曰小旗。又东一峰,曰致云。又南一峰,秀丽特起,曰玉女。又西南一峰,如贝而文,曰赛宝。
《山记》云:玉女峰石上有仙女梳妆之迹,其西有仙姑石,其下有赛宝峰,与玳瑁峰相望。

又东南曰双髻峰,有仙坛符竹罗水出焉。过钓鱼台,东南为碧溪,又西南流为罗阳水。
《山记》云:罗水出双髻峰刘仙坛下,坛左右皆竹叶符流,过钓鱼台、冲虚观南十里,为碧溪,亦曰罗溪。其一分流过山下西四十里,罗阳县废城,谓之罗阳水。双髻峰,一名丫髻峰。

又东南有白鹤峰,又南有峰,平而圆,曰石鼓,扣之有声。又南为松径口,其东为龙尾冈。又东南四十里,龙江之水自龙穴出焉。西北与罗阳水合,南流注于海。
《山记》云:白鹤峰,唐女仙卢眉娘乘紫云上此山。其南有白鹤观址,葛洪东山庵基也。石鼓峰头,有石,扣之如鼓,其声响应海潮。松径口乃入山之路,自南转东,有龙尾冈,其石累累一里而近,俗呼石子。下其左有毛女寨岭,昂然若龙举首,故名龙㟪。《惠州志》:博罗县南至龙江水,归善界二里,今谓之东江源出龙川之龙,穴山北流至金溪沥,罗溪之水入焉。又西流六十里,罗阳之水自北入焉。

自松径口至于白水山,百里而近,罗浮之东麓也。
《广州记》云:南海增城县,有白水山,有瀑布悬注百馀丈。《旧志》云:白水岩,罗浮之东麓也。有樵人登绝顶,忽遇长涧中有小石桥,仅可容足。隔涧,有二人对棋于林下,傍列樽肴果,有二小童侍。樵人惧而归,集乡人共求之,已失其处矣。
浮山之阳,有蓬莱峰,其上多龙公竹有鸟焉,毛彩如
孔雀,而五距,名曰碧鸡。其下有坛,列仙之所集也。其东南曰:狮子峰,多万年松。又南曰麻姑峰,女仙之所集也。有兽焉,麇身狼尾,马足而黄色,名曰:麒麟。真人乘之以陟,降至则神祇迎谒会宴,闻灵箫之声。
《山记》云:蓬莱峰以分自神岛得名,浮山之第三峰也。有龙公大竹,以有五距鸡,故又名碧鸡山。旧有坛,坛上有蓬莱阁,真人于此宴会列仙。晋时,移阁入葛洪祠下。至西南,有狮子峰,以形似名。产万年松,乾之不朽,渍之复生,是不死之草也。又南有麻姑峰,其下有台,麻姑居之。其上常有彩云白鹤女仙集焉。晋唐以来,现形,人多见之者。

其西南有天汉桥。
《山记》云:云峰岩前一峰高架巨石,约长六丈,如桥接天汉。

又西南有孤青峰,其南洞中有花首台。
《旧志》云:孤青峰下有孤青观址,葛洪西山庵基也。南汉改长寿观。其南金沙洞,南汉改黄龙洞。洞中有花首台,后改为寺与七星坛,及梅花村相近,山下游人常于此寄宿。《罗浮灵异记》云:其洞常有五百花首真人游会。开元二十六年,奉敕建。醮于花首台,后改为花首寺。僧称:《佛书》言,有五百花首菩萨。

蓬莱峰之西,曰锦绣峰,是多异花草,又西四峰叠出,曰钵盂,曰玳瑁,曰抛毬,曰鸡鸣。
《旧志》云:锦绣峰多奇花异草,四时红紫,错集如绣。钵盂峰在阿耨池上,象佛所持也。玳瑁峰亦曰玳瑁山,山下池中有玳瑁,因得名。与罗山之东赛宝峰对,皆有池水,至今清碧,怪石掩映,状如玳瑁而无物。抛毬峰以近狮子洞,故名。鸡鸣峰在其西下,亦曰鸡笼峰。

其阴云母峰之西北,曰凤凰冈,神女居之,其下云母之水出焉。西北注于增城之西青山而成渊,神龟潜焉,是曰龟渊。渊东石径,可以步壑而上。
《旧志》云:云母峰在西龙潭上,转泉源山背西北一百三里,至凤凰冈,则增城界也。乃何仙姑所居,尝饵云母,故溪水以此得名。西北流注于增城西绥宁乡,北循虎狮径青山下,有龟渊焉。又有黄猿、樱桃、刀子三峰,皆在山背。《山记》云:渊有神龟,鼻带铜环。若有人秽此渊,即注雨。

又西南曰飞来峰,有梅花村。又西南五里,有鹿角岭。
《旧志》:梅花村在飞来峰,路侧出独树径,沿路皆茅庐,村民多往鹿角岭樵苏。

自中路之南,平畴迤逦,而西曰蓝田,又南曰卖酒田,又西南曰泊头,其北为小罗浮冈,又西北有牛岭,十里至增城。
《旧志》云:唐尚书常衮自中阁之南,开垦水田千馀亩,后人取仙家种玉故事,名之曰蓝田,尽梅花村西皆稻区也。畬蛮近亦耕种其间,南有市沽处,曰卖酒田,路转西南有泊头,舟舆交凑,墟市集处若道。小罗浮冈西达增城,可以陆行。转北有牛岭,一名角子山,二十里有欧阳洞,亦名欧阳岭。增城县东二十五里,民多茅居。又有泰和洞,相近九十里,至增城县治。

又西有奉宸桥,其南有七星松,仙灵之所息也。
《山记》云:长安塘上有桥,曰奉宸。南汉伪主由此往天华宫,故名。其前古松七株,上凌霄汉,仙灵常此憩息。松后有七星坛,葛洪履綦在焉。七松尝化为道士,随邹葆光入朝九重,每梦见之。

罗阳之水西流,与增江合其一南流,与龙江合三十里,波罗之水入焉,又南流注于海。
《山记》云:罗阳溪水西流入增江口,其一支南与龙江心同流,五十里至南海神庙,前波罗水会之,有东冲通海道。晋卢循据广州,寇建康,刘裕使裨将孙处,从海道捣其巢穴,即此路也。自番禺来者,必由焉。陆行西南九十里,东筦之石湖村水,又合东筦诸水,流出虎头门外,注于海。

自泊头至于白云山,二百里而遥,罗浮之西麓也。
《广州记》云:白云为番禺主山,其上多白云,故名。

《洞岩考》:洞一十有八,坑一,穴一。罗山之中麓,曰朱明洞。
《旧志》云:朱明洞,在冲虚观后,朱真人所治。榛莽不可入。按《广雅》:日曰朱明,亦曰耀灵,故兼名。《耀真六帖》云:唐天宝初,诏道士申太芝祭山,欲寻是洞。时邑簿任知宣领耆旧,寻见一洞,以藤儋笼石斛垂一人,下约五丈馀,却出,云下视无底,日月星辰,无不备焉。初有白云,须臾散漫五色。《山记》云:宋题石榜曰:朱明耀真之天,白玉蟾在此授张湛然、彭耜、胡胎仙,三人俱得道。

朱明洞之北,曰夜乐洞。
《旧志》云:洞在上界三峰之下,昔人闻仙乐于此。因
得名。

中路有书堂坑,其南曰石臼洞。
《指掌图》云:中路有黄子书堂。《山记》云:真人黄励修养之所,名书堂坑。《旧志》云:药槽在流杯池上。葛洪捣药于此,傍有臼三处,亦名石臼洞。

朱明洞之东曰石洞。
《旧志》云:洞在明福观后,邝仙骑牛入石处,莫道人结庵居之。

其东北曰白角洞,其西曰白云洞。
《山记》云:云气蔽亏,游者多迷归路。轩辕仙人尝庵其中。

又东北有蛇穴,又东曰蓬莱洞。
《旧志》云:白鹤观东北至蛇穴,晋单道开蝉蜕之所。或云:穴中有路通眉州,又东数里至蓬莱洞。

又东北曰桃源洞。
《文溪集》云:在山东北,其洞幽邃,人迹罕至。《山记》云:洞有桃臞仙所植,实犬而繁,味甘而美,后宝谷王宁素在此坐化。

朱明洞之南,曰观源洞,其北曰野人洞。
《山记》云:一名麻姑洞,梁卢在此居,得仙。又为葛洪洗药之所,一名药院,所遗筇杖,今化为石药院,中仙人筇杖。相传云青藜杖也。化石陷置中间,青白分明,其迹宛然。后有茶园,茶园之傍,有野人洞,乃唐王体靓所居。

朱明洞之西,近龙王坑,为大坑洞。
《旧志》云:龙王坑之侧为大坑洞。

又西曰蝴蝶洞。
《旧志》云:洞在云峰岩下,古木丛生,四时出綵蝶。世传葛仙遗衣所化。

又西南曰水帘洞。
《旧志》:蝴蝶洞前崖石瀑布,下垂如帘。

又西南曰金沙洞,后改曰黄龙。
《山记》云:洞在山之西南,孤青峰下,距南楼寺五里,以仙人遗金砂得名。南汉伪主刘晟,尝梦神人指罗浮之西去。延祥寺西北百武,有两峰相叠,一洞对流,可以为宫,访之,得其地。又梦黄龙起于宫所,遂改曰黄龙洞。此地即葛仙西庵也。遂建天华宫。有甘露、羽盖等亭。云华阁左为含阳门,右为起云门,命中书舍人钟有章作记。至宋朝革命,四方僭叛以次诛服,刘氏惧焉,将欲潜遁罗浮,为狡兔之穴,又命于增江水口,凿濠通山,往来山洞,仓卒为航舟之计。开宝四年,乃始归命,则知刘氏为宫室于山间,无事则为临赏之乐,有警急则为逃逋之所,其计窘矣。

其西北曰幽居洞。
《旧志》云:宋郑玠所居。

又西北曰狮子洞。
《旧志》云:洞在延祥寺西,旧有道者普通,结庵于此。

又西北曰凤凰洞,其南曰王子洞。
《山记》云:洞在花首台北,以对增城凤凰冈,得名。其南近天汉桥,为王子洞。晋末,处士王叔之隐居于此,多所赋咏。仁悯及物,尝作伤孤鸟诗序云:偶得二鸟,将欲放之,俄顷而一者死。一者既放,屡顾悲鸣,感微禽之有心,遂为诗以伤之。惜其诗不传。《旧志》云:又有朱陵、赤水、古老、白芒、桄榔诸洞,见邹师正《指掌图记》。今未详所在。

岩一十有一,石一十有二,飞云顶之南,曰磨石,上界第三峰,曰青羊岩。
《旧志》云:磨石正圆,其下可隐,登飞云顶者,至暮则宿其下,西过上界,石上有羊迹,乃第三峰也。

分水岙有巨石,曰仙女岩,其南有瑶石台。
《山记》云:泉源山凹有石甚巨,下有仙女岩,前有瑶石台,台下多奇石,可以供玩。白乐天《太湖石记》云:奇章公嗜石,东第南墅列而致之,以太湖为甲,罗浮、天竺次焉。

朱明洞之中北,有轩辕试剑石,其西曰夜月岩。
《旧志》云:轩辕仙人试剑石,在夜乐洞。出其右,有夜月岩,乃仙人乘月啸歌之所。

又其西有八仙石。
《旧志》云:石在药槽之下,流杯池上。相传有八仙饮于此,饮毕,题诗云:溜流青嶂泻溪湾,漱石飞云湍复旋。琥珀杯深谁共饮,八仙齐会贺尧年。镌诸石上,岁久,字犹未甚漫灭。

又其北,凤凰谷中,有伏虎石,其上有朝真石。
《旧志》云:伏虎石乃苏真人遗迹。

朱明洞之东,石洞之南,有骑牛石洞,后有虾蟆石,又东有双髻峰,南有刘仙试剑石。
《旧志》云:相传有邝仙者,骑牛入石中,遂不见。在石洞前,刘仙试剑石在双髻峰下。相传刘高尚与钟吕试剑于此。其傍竹叶符,钟离所篆也。道士梁真素欲于此建元元观,不成,有基存焉。
又东曰李秀岩。《山记》云:宋有李秀才读书居此,盖李南仲也。

又东白水山,曰白水岩,岩侧有佛迹石。
中路自书堂坑直上,曰君子岩。
《旧志》云:山在长春观前,其峰峻峭,岩谷雅丽。

其侧曰通天岩。
《旧志》云:通天岩在君子岩之侧,其岩空洞,有隙通天。

朱明洞之南,有钓鳌石。
《山记》云:石在黄龙洞前,与镇山鳌鱼相对,登此石若钓彼,故名。豫章先生,尝于罗浮,澄心静坐,观万物之理,此其读书处也。

朱明洞之西,曰罗汉岩,其北伏虎岩。
《旧志》云:罗汉岩在宝积寺后。或云:有穴通金坛山。其后有伏虎岩,隋僧惠越居此,常引虎枕其膝,因得名。

又其西曰云峰岩。
《旧志》云:云峰岩在蝴蝶洞上。宋有道人结庵居此。

又其西曰滴水岩。
《旧志》云:滴水岩在幽居洞后,上有泉流清冷,人迹罕至。

又其西,小罗浮冈南,曰跳鱼石。
《山记》云:石水三级而下,鱼愬其流,即跳入石瓮中。《一统志》云:山之奇胜处。

石楼之南有石鉴,仙弈在焉。
《山记》云:石楼之南稍东,近孤青峰,有一石,光彩如鉴,石下有黑白棋子一十有八枚,往来相荡,凡人挈之不起,盖仙弈也。洞宾数著残棋之句,指此柳文仙弈山。始登者,得石枰于上,黑肌而赤脉,十有八道,可弈,与此相类。

《泉池考》:湖一,水一,泉二,潭七,瀑布二,溪一,涧一,池塘七,井一。罗山上有神湖,其东双髻峰之南曰罗水。
神湖,已见《图经》《山记》云:罗水南流,合龙川入于海,今为罗阳溪又西流,过小石楼,曰碧溪,与增江口合流。

飞云顶,有瑶池,仙灵之所会也。草木四时荣茂,与神湖皆应海潮,其水常汇。
《山记》云:池深三丈,广九尺,其中有台,台下水色,光莹如玉,一名龙母池,谓五龙之母也。相传,神仙会于此。其下仙女岩,乃西王母与玉女所集。其右聚会坛,男真居之。池与仰天湖相近,百品花果皆备,尤多山桃,许人食而不许取。其水与沧海潮应。

东南凤凰谷中,曰凤浴潭。
《旧志》云:昔有凤来浴潭中,有五色云气。

其南夜乐洞,有瀑布注于潭中。又南有瀑布,曰小水帘。
《山记》云:罗岭之南,有瀑布,挂泉四十馀丈,出夜乐洞内。

洞侧有犀牛潭。
《山记》云:牛潭深洞无极,北岸有石,周围三丈许,渔人见牛自水中出,卧于此石。《旧志》云:昔人遇仙骑犀牛于潭上,至今石上有迹存焉。

又南曰夜乐池,流注于麻姑峰下。
《山记》云:池水夜有乐声,故名。流注冲虚观西彩云轩前。

浮山之东,有分水岙,注于药槽之南,曰东龙潭。
《山记》云:分水岙两山合处一水,分流潭在药槽下。所汇处有五龙堂,有龙潜于潭底,人常阚焉。相传,三茆仙人华子期自淮南来,治泉源福地,龙脉自此为分水岙。

其南药槽之下,有流杯池,其水注于增城。
《山记》云:流杯池在八仙石下。竺法真《登罗山疏》云:增城县有石沟,深广三丈,有两瀑布皆同注此沟。相传云是仙人流杯,池水盖其支派也。

其西分上中下三潭,曰西龙潭,其傍有龙王坑。
《旧志》云:上中下龙潭,亦名西龙潭,有瀑布泉二十仞,潴而为潭。岁旱,有双鲤跃出,即雨。

其南曰卓锡泉,其下曰锡杖潭。
梁景泰禅师始至罗浮,筑庵山居,其徒以无水难之,师笑而不答。庵成,师卓锡于地,泉涌而出,满不溢,汲不涸,因名卓锡。水味甘洌,窦圆径尺,旁有九孔,以通泉脉。宋唐庚有《卓锡泉记》。唐中宗时,僧怀迪建院于卓锡泉,名中阁。至宋,改为宝积寺。泉左为龙王坑,有阁曰圆通,曰御书,藏宋太宗、真宗、仁宗赐书,及景德赐佛衣、嘉祐赐藏经。其下有锡杖潭,潭水清碧,底有锡杖影,视之光彩夺目。

又南曰白莲池。
《山记》云:麻姑峰下,有白莲池。《一统志》云:麻姑池,朱明洞水所自出。

钓鱼台之南,曰放生池。
《山记》云:唐元宗命天下州郡,皆置放生池一所。
水帘洞之南,曰菖蒲涧。《旧志》云:涧石上菖蒲一寸二十节,坚芬之极,天下所无也。罗浮西麓之南亦有蒲涧,所产者,以一寸九节紫花者为佳。按:蒲涧在广州城北十五里,相传为安期生上升之处。然所产不若兹山之灵异也。世言安期生卖药东海,及辞秦皇,谓求我于蓬莱,遂以为不至广州。然史迁称其以策干项羽,则秦末避地罗浮,见《汉武外传》,盖亦飞仙之常。矧罗浮分自蓬莱,则其在此升天,理或然也。《南越志》云:熙安县东北,〈今广州番禺〉有菖蒲涧。咸安中,姚成甫尝于涧侧,遇一丈夫,曰:此菖蒲,安期生所饵,可以忘老。

凌云塔之西,曰阿耨池。
《旧志》云:景泰禅师说法之处。

又西有长安塘。
《山记》云:塘在奉宸桥下,南汉所凿。

云母峰之北,曰云母溪,流入于龟渊,馀水皆合于罗水。
《山记》云:溪中有云母石,故名。何仙姑炼石如红玉,而服之得仙。朝日照之,冈色晃耀如霞,一名红玉洞,亦曰云母冈。

七星坛之北,曰九眼井。其水与卓锡泉,皆汲不涸。
《山记》云:其水清洌如蜜,饮之能除百病。相传王叔之所凿。

白水岩之前,曰汤泉,其水汇而常温。
《塔寺考》:塔三,寺七,阁三。飞云顶之南,曰凌云塔。又南曰景泰禅阁。
《山记》云:飞云顶傍有巨石,如累云集。其上题曰:飞云塔。初以形似得名。梁景泰禅师,始于西南介泉源福地,累塔备梯级相轮之制,名曰:凌云。又于其前创建禅阁,左挟夜乐池,右连阿育池,栏楯辉联最为奇观。宋末悉毁。元初,以遗材建景泰禅阁于幽居洞。元末亦毁,惟石塔犹存。

其西曰阿耨塔。〈耨音通〉
《山记》云:在阿育池之侧,景泰禅师入定处。梁萧誉建塔三十六所,今犹有存者。《名山略记》云:罗浮山下,有阿耨王塔三十六所。按阿育王,即铁轮王。王阎浮提一天下佛,灭后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万四千塔,以盛舍利。及佛爪发,梁武帝得之,笃信,谓己是铁轮王后身,将一天下,因遍立塔于四方,将如其数,此其一也。誉因此建塔,令山僧诣阿育王塔,自誓受三大戒,无上菩提被于身,为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应用者三,其致则一而已。故景泰禅师于此说法,亦于此入定,迄茶毗后,舍利藏焉。

冲虚观西南七里,曰延祥寺。
《旧志》云:距华首台三里,南朝梁萧誉建。唐赐额

山之半三里,曰宝积寺。
《旧志》云:宋赐额有铜佛像。苏轼云:饮景泰泉,礼天竺佛。即此也。

其内,曰御书阁。
《旧志》云:藏宋太宗、真宗、仁宗御书,及景德赐佛衣、嘉祐赐藏经。

又其上曰中阁。
《山记》云:在中路,故名,一曰钟阁。唐僧怀迪所建。宋高绅《中阁禅院修建道场颂》,其略曰:景德四年仲冬,乃命大内太傅高班、内品李怀信,赍斋文建道场于罗浮中阁禅院。七昼夜,仍降内府名香,以锡之,为民作福,盖天意也。是山,按《图谍》,为蓬莱之别岛,实朱明之洞天。蕴秘韬奇,含灵蓄异,璚花琪叶,镇以紫凤之坛,驾欻腾烟,宅以白云之洞。尔乃宝坊清邃,祗树幽深,绀殿晨严,兰膏夕燎,祝辞秘奥,杂梵呗于五天。薝卜芬氲,散香云于三界。有五色珍禽,群翔斋所,灵应缤纷而效祉,阴云霾蔽而复晴。其冥感有如此者,谨为颂曰:岩岩罗浮,镇于南裔。三山一海,浮空而至。开阖烟云,荟翳松桂。蓄异康时,宅灵瑞帝。吾皇抚运,惠绥四时。名山大川,罔不肃祗。乃建中阁,民祈福禧。法会攸启,天意聿随。皇皇者华,将命精洁。圆峤香降,博山焚热。川祇荐瑞,天龙生悦。五色灵禽,翔飞㵳泬。

七星坛之左,曰龙华寺。
《惠州志》云:寺在沙河驿东,去罗浮七里。

龙华寺之前曰资福寺,其内有舍利塔。
《山记》云:寺在山下。梁武帝时,命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寺二字,山僧摸之,揭于寺门。唐末毁。宋初,复建僧祖堂,创阁,置舍利塔。

双髻峰之南,曰东林寺。
《惠州志》云:在善政巡检司。

黄龙洞西,曰花首寺。
《山记》云:旧名花首台。《罗浮灵异记》云:其洞常有五百花首真人游会。开元二十六年建。后遂为寺。僧
更言:《佛书》有花首菩萨会于此。

花首之北三里,曰南楼寺。
《山记》云:在石楼之南,因得名。本梁延祥寺,毁于唐武宗朝。咸通初,别建于浮山之西,有御园,在寺旁,迄宋犹存。元末他徙。《惠州志》云:在横岭。

《坛观考》:坛八,观六,祠四,道院二,阁一,亭一。飞云顶有神仙聚会坛,蓬莱峰下有列仙坛,飞仙之所往来也。
《山记》云:神仙聚会坛,在飞云顶之右,上界三峰之前,迩接泉源福地。列仙坛在蓬莱峰下,刘高尚真人尝结庵居之。凡诸仙朝元谒帝炼度宴会往来,必由于此。其迹久湮。宋冲虚道士月窗,张湛然,始访得其处,与紫元留元长共登览焉。

朱明洞口有朱真人朝斗坛。
《旧志》云:坛在朱明洞前。苏轼云:坛上所获铜龙六,铜鱼一,今尚存。

西南有祈雨坛,亦曰百尺坛。赐祭则行礼于此。
《旧志》云:朱明洞前当五龙堂之南,有祈雨坛,其高百尺。唐元宗赐祭之所。尝因大旱,命道士申太芝首至此,礼醮山川。

其北有遗衣坛。
《山记》云:坛即葛仙藏遗衣之所。

双髻峰有刘仙坛。
《旧志》云:坛在双髻峰,刘高尚真人打坐处。坛高百尺左右,生竹叶符,镇压蛇虎。

黄龙洞有七星坛。
《山记》云:坛在黄龙洞,有古松七株,上凌霄汉。葛仙尝在此憩息。

延祥寺有明月戒坛。
《旧志》云:坛在延祥寺内,唐僧受戒处。见《延祥寺记》

朱明洞南有冲虚观。
《山记》云:即都虚观故址。晋咸和中,葛洪至此以炼丹,从观者众,乃于此置四庵。山南曰都虚,又曰元虚,又改名冲虚。洪没,唐天宝初,置守祠十家,仍度道士二人。南汉铸铜玉皇像及二侍从像。元祐二年,赐额,内有葛洪祠,葛洪丹灶,东坡书。四大字前,有玉简亭,以覆永乐中所赐玉简。嘉靖初,徙博罗县,道会司于此。

观中有澄虚阁。
《旧志》云:在今冲虚廊上。

其左曰诸仙祠。
《山记》云:旧祠中座朱灵芝、华子期,左座鲍靓、苏元朗、罗万象,右座单道开、轩辕集、黄励。后祠毁,改塑钟离权、吕岩,复毁。宋时,改观云堂,惟祠洞宾。《纯阳集》云:洞宾游罗浮,至小庵中,值道士他出,独一小童在。童揖,先生曰:先生在此乎。遂窃道士酒,以献洞宾,满引,使小童尽其馀,童不屑。童素患左目内障,洞宾以所馀酒,噀其目,忽然开明,若素无患者。乃取笔画一山于壁山下,作池三口,谓童曰:汝饮吾酒,则得仙矣。不饮,命也。然亦当享高寿。言讫,飞入石壁隐去。及道士归,见所画山,彻壁内外,大惊,曰:山下三口,乃岩字,非吕先生乎。后童百有五岁而终。

其右曰葛仙祠,祠后有丹灶,其泥取之不竭。
《山记》云:正座塑葛洪,旁有黄野人侍立。《茅君内传》云:在名山深壑,无人迹之处,临水上,作神灶屋四丈,广二丈,起基四尺。又当先掘基下土,令必无故陷井冢瘗处。乃开南户、东户、西户三方,立灶于屋中央,口向西灶,四边令去釜九寸,以塼及细土构立之,亦弗令穿坼,神灶之法毕矣。《旧志》云:丹灶在冲虚观葛仙祠后。东坡书葛洪丹灶四大字。至今人于其炼丹处,撮土为丸,可以疗病,取之不竭。道士常以赠人,谓之丹灶泥云。按《山记》:葛仙筑坛于此炼丹,坛上有石鼎,今不存。其治药石臼在流杯池上,谓之药槽。观源洞又有药院,相传稚川炼丹灶傍,土五色而有光,或取之丸如豆,沉之,水辄生泡。顷之,白气如练出水中。

其前曰玉简亭。
《山记》云:明永乐十年七月十七日,遣道士黄道常,同布政司市舶提举卢善敬,设醮于此,瘗所降玉简,因作亭覆之。简文略曰:伏愿海不扬波,国有祯庆,使命经行,宜益加于调护。仙灵飞越,即自此以逍遥。

冲虚观北,有酥醪观。
《旧志》云:即葛仙北山庵基。《集仙传》云:安期生与神女会元丘,酣元碧之香酒,醉后,呼吸水露,皆成酥醪。各乘飙车而去。元丘北方山也,因此得名。《茅君内传》云:仙车左骖为飙,右骖为欻,既登山,则脱右骖,而驾飙,故有飙轮迹。

其东曰白鹤观。
《旧志》云:即葛仙东山庵基,以峰下有松栖鹤,得名。然今惠州亦有白鹤峰,其下亦有观址,愚谓当
以归善县地为是。盖罗浮之洞,周回五百二十七里,归善乃其东麓。

又东三里,曰明福观,其内有西华道院。
《一统志》云:泉源福地,南汉所建,亦名九天观。后改建在冲虚观。东三里,宋赐额苏轼所书,其内有西华道院,乃张元庵退居之所。

又东曰罗浮道院。
苏轼与其子过赖,仙芝王原秀才、僧昙隶行全,同游罗浮道院,及栖禅精舍,作诗寄迈迨:断桥隔胜践,脱履欣小憩。瘴花已烦红,宫柳犹疏细。斜川二三子,悼叹吾年逝。凄凉罗浮馆,风壁颓雨砌。仙山在何许,归鹤时堕毳。崎岖拾松黄,欲救齿发敝。坐令禅客笑,一梦等千岁。栖禅晚置酒,蛮果粲蕉荔。斋厨苦无美,野饷篮有惠。嬉游趁时节,俯仰了此世。尤当洗业瘴,更作临水褉。寄书阳羡儿,并语长头弟。门户各努力,相期毕租税。又江月诗序:今岁九月,残暑方退,既望之后,月出愈迟。然予尝夜起,登合江楼,或与客游丰湖,入栖禅寺,扣罗浮道院,乃归。杜子美云: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此殆古今绝唱也。

其北曰孤青观,后改曰长春,又改曰长寿,徙建于榕溪。
《山记》云:即葛仙西山庵基。唐改长春观,南汉改名长寿。宋末,将毁,道士王宁素始改建于博罗县西,榕溪上前建保宁桥。元皇庆间,赐额,改筑孤青观,旧址为天华庵,故俗呼长寿观,为南天华。明嘉靖初,徙附于冲虚。

其南黄龙洞上有四贤祠。
即南汉天华宫故址,湛若水建,以祠周濂溪、罗豫章、李延平、陈白沙四先生。

又南延祥寺之左,曰丛林观。
《山记》云:洪武二十四年,徙诸观之当毁者,聚其材构此。内有丹房,云水游方之士居之。

其北云母溪,达于凤凰台,有何仙姑祠。
《广州志》云:增城县南凤凰台,有何仙姑旧居。唐大历间,道士蔡天一改创会仙观,于观左立仙姑祠,有田三十三亩。

《庵庐考》:庵一十有六,书堂三,书院二,庐舍五,山房二。飞云顶之南,曰见日庵。
《山记》云:崖石嶒崚如塔,常于夜半见日,仙家修养元气,于中夜存,必与天地之气偕作,乃可成丹,故结庵居此。

又南曰朱子庵。
《山记》云:庵在中路之左,伏虎岩上。秦时青精先生、朱真人,在此得道。其庵有盘旋曲折之势,上接高崖径路可达石楼。

上界三峰之南,曰刘真人庵。
罗山之东,曰参天庵。
《一统志》云:轩辕集故居,在罗山之东,白云洞中。

其东南曰广莫庵。
《山记》云:广莫庵在邝仙石之前,莫道人所居。

浮山之南,曰黍珠庵。
《山记》云:黍珠庵在罗汉岩右,庭宇弘邃,创自鲍靓时,似为其女葛洪妻建。左壁有何仙姑所题诗。唐末久废。宋秘书张宋卿、丞相魏公留正重构,为游息之所。

又南曰云峰庵。
《旧志》云:庵在云峰岩前。昔有住庵者,发黄如金,耳重听,不下山者三十七年。

又南水帘洞之北,曰后庵。
其旁有东庵。
《山记》云:苏庠遇仙处。后徙居润州太湖马迹山。《宋史·隐逸传》云:苏庠者,丹阳人,绅之后,颂之族也。少能诗,苏轼见其清江曲,大爱之,由是知名。徐俯荐其贤,上特召之,固辞。又命守臣以礼津遣,庠辞疾不至,以寿终。按:庠乃轼之族子,尝为庠作砚铭。轼没后,始遇仙得道。

其西南曰狮子庵。
《山记》云:庵在泉源山之下。

冲虚观之侧,有黄野人庵,一曰野人庐。
《一统志》云:黄野人,葛洪之弟子也,或云其隶也。稚川栖山炼丹,野人随之。洪既仙去,留丹于柱石间,野人自外至,得一粒服之,为地行仙。常在人世,人或有遇之者。又有王野人,名体靓,亦修道此山。郭之美《山记序》云:访诸山僧,得唐元和中黄野人,所集异事二十条。此非晋人,似是王体靓。盖世俗言语文字,黄王不辨,误以王为黄也。李翱《解惑》云:王体靓,贞元二十五年,卒于观,原茶园村,亦名野人洞,与此不同。

观中有东坡山房,
《旧志》云:宋苏轼以元祐党,贬惠州,尝游罗浮,宿道
士邓守安馆。尝托人市丹砂,与守安炼丹,有山房,在今观中。

水帘洞之南,曰轩辕庵。
《山记》云:轩辕集旧居罗山之东,唐宣宗大中十一年遣使迎集至长安,问曰:长生可学乎。对曰:王者屏欲而崇德,自然受天遐福,何处更求长生。留数月,求还山,乃遣之。既归,结庵于此。

黄龙洞之南,曰天华庵,洞中有慈济庵。
《山记》云:天华庵在黄龙洞前。

幽居洞之北,曰茶庵,又北曰白云庵,庵中有东轩。
《山记》云:茶庵在浮山之南,春分前一日,观石洞诸庵,采茶者多寓此。宋淳祐中,有逍遥子者居之,后人遂名为逍遥庵。邑宰郑玠为筑白云庵于其后,与之谈道炼丹,其置刻漏处曰东轩。

中路之南,曰黄子书堂。
《山记》云:黄子书堂在中路,今名书院坑。五代时真人黄励修养之所,庵迹犹存。

幽居洞之北,曰郑公书堂。
《山记》云:幽居洞后,宋寺丞郑玠读书处,与逍遥子为侣,始名白云庵。咸淳中,玠子惠州守康佐建。

黄龙洞之南,曰豫章书院。
《山记》云:在黄龙洞前,宋豫章罗先生读书处。有钓鳌石,旧名华光堂,改建。

水帘洞之北,曰张留书院。
《山记》云:水帘洞后,张宋卿留正为布衣时,讲学于此。后有黄生居之。

梅花村有留丞相书堂,及可赋庵。
《山记》云:俱在梅花村,宋丞相留正读书之所。

朱明洞之西,有甘泉精舍。
明湛若水建。

青霞谷中,又有甘泉精舍。
亦湛若水建。

朱明洞之北,曰泰泉草庐。
在朱明洞后。

黄龙洞中,有黄龙精舍。
初,南海黄衷欲建铁桥精舍于洞内,志欲登飞云顶,为休息之地。后仕至兵部侍郎,病足不果,命邑人庞嵩代建,以教子弟。

瑶石台之南,曰瑶石山房。
黎民表读书处。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九十卷目录

 罗浮山部艺文一
  罗浮山赋〈有序〉    宋谢灵运
  罗浮山铭         梁萧誉
  罗浮赋         宋李南仲
  罗浮图赞         陈尧佐
  题罗浮           苏轼
  书卓锡泉          前人
  指掌图赞          王冑
  狮子庵记          前人
  见日庵记         赵希婴
  罗浮山行记        赵汝驭
  游罗浮山赋〈有序〉   明汤显祖
  游罗浮赋         王渐逵
  罗浮山部艺文二〈诗词〉
  游罗浮山        宋王叔之
  前题            前人
  题罗浮山         陈阴铿
  送友人之罗浮       唐李白
  题罗浮          李德裕
  游罗浮山         刘禹锡
  前题          司马退之
  赋罗浮山          前人
  罗浮山           陈陶
  游罗浮山一首示儿子过   宋苏轼
  登罗浮峰          朱熹
  罗浮山          祖无择
  前题            刘克
  前题           杨万里
  前题           郑康佐
  前题           白玉蟾
  罗浮山凤凰谷       李梦吕
  罗浮山怀仙吟       明赵介
  罗浮山铁桥         孙蕡
  游罗浮山          李颙
  罗浮山           陈琏
  梅花村           前人
  秋夜舟行罗浮山下      习韶
  罗浮山石桥〈以上诗〉    黄畿
  行香子〈罗浮石楼〉   宋白玉蟾
  水调歌头〈罗浮山会仙桥以上词〉 前人

山川典第一百九十卷

罗浮山部艺文一

罗浮山赋〈有序〉    宋谢灵运

客夜梦见延陵茅山,在京之东南。明旦,得《洞经》所载罗浮山事,云:茅山是洞庭口,南通罗浮,正与梦中意相会,遂感而作《罗浮山赋》,曰:

若乃茅公之说,神化是悉,数非亿度,道单悒谲。洞穴有九,此惟其一。潜夜隐辉,幽境朗日。故曰:朱明之阳宫,耀真之阴室。洞穴之宝衢,海灵之云术。伊离情之易结,谅沉念之罗浮。发潜梦于永夜,若愬波而乘桴。越扶屿之细涨,上增龙之合流。鼓兰枻以水宿,杖桂策以山游。

罗浮山铭         梁萧誉

神哉蓬岛,合影罗岑。南滨溟渤,西负桂林。龙隈斜峙,牛岭旁升。形高华霍,德迈衡岷。横天起巘,插云生袭。修厓蔽景,孤峰凤立。所谓曜真,仙灵攸集。鲍靓栖偃,葛洪饵丹。梁卢王佐,控鹤轩鸾。翠袍挂日,朱霞冒冠。宝文可佩,冰玉宜餐。群生浮瞬,隙电盈辉。枝叶礼义,黥劓是非。无因独往,山阿采薇。吐纳冲气,卷服云衣。亡他利已,骨损身跳。至人齐物,中还蕴妙。灰心守一,形枯道要。史吹姬笙,嵇琴阮啸。桃出李旁,李生桃侧。无俟相因,李僵桃食。桃李虽荣,终无久赩。不摧松桂,岁寒表色。甘惟一味,安止容膝。神以动疲,骄随满溢。满溢则敧,淳真志毕。积想幽人,羡兹贞吉。敢刻名山,勒铭斯实。

罗浮赋         宋李南仲

罗浮二山,东西相联。通句曲之洞,号朱明之天。连延大江之外,崛起沧溟之壖。乃百粤群山之祖,与南岳而齐肩。铁桥锁乎绝顶,石楼峙乎半巅。登览遐极,眇睇芊绵。尔其周回五百七十二里,森列四百三十二峰。回溪峻谷,巀嵲崆。藻石璀璨,瀑水玲珑。山出玳瑁,竹茂茏葱。群雀五色,灵药千丛。寂寞兮丹砂遗灶,岌嶪兮瑶台隐空。悬崖斗折,径路难通。祥云瑞雾,昼夕朦胧。时有岸帻羽服,野人山翁。忽去倏来,不知其踪。谓长生而久视,亦往往寓乎其中。时有万舶乘风,不知西东。瞻我峻极,烟光蒙茸。洞谷昏黑,开乾辟坤,怒风叫号,轰腾四门。恍然之内,隐隐若万兵之屯呼吸,号召鬼神凑奔,徐而万籁息。朝霞暾,日月晃耀,气象始温。又或五夜萧森,乐池奏音,彷佛仙籁弹丝击金,疑有云和之瑟,空桑之琴。青谷閟邃,列仙下临,聚会灵族,朋来盍簪,列席环坐,开廓冲襟。疏楹广庭,宝除翠林。海桃霞浆,左右酬斟。乐真言之恬淡,悯世网之浮沉。倏然往来,不继以淫。瞬息万里,驭飙骎骎。变化倏忽,孰能究寻。其上则有惟金三品,楩楠杞梓,翡翠羽毛,虎豹犀兕,竹箭丹砂,絺纩丝枲,珍角穄桶,元龟象齿,石蜜山蕉,黄精白芷,蛾眉龙骨,桂花桐子。先供赏以充庭,何九州之敢拟。真足以灿上国之文章,增皇家之盛美。矧夫当祝融之宅位,赞真主之乘离,云行雨施,产英孕奇,其在国家,有大祷祈,驿使奔走,帝诚肃祗。投金龙与玉版,指道路以交驰。将事之夕明灵鉴斯,乃至翔鸾舞鹤,绕殿紫芝,仙坛祭讫,宣室受釐。万有景福,允王保之,帝子王孙,庆流本支。献南山之寿,歌天保之诗。与夫他山奠璧,徒当乎四达之逵,垩饰别馆,止可事乎游嬉。于功业兮何补,于造化兮何裨。岂止增高福地,荐美天基,巩固四极,镇安外夷。巍巍隆隆,无骞无亏。宸毫秘轴,文采葳蕤。瑞牒显著,又奚论乎真区之远而。

罗浮图赞         陈尧佐

罗浮山,惠州之望也。按《本经》云:山高三千六百丈,周围五百二十七里。然罗山,一山也,浮山即蓬莱之别岛也。尧时,洪水浮至,依罗山而止,故有罗浮之号焉。又曰第七洞天,即此山也。戊戌冬,仆出官潮阳,庚子春,权牧兹郡。公馀,命驾山下,睹二巘之异,跻幽岩,步邃谷,累日弥夕,爱之忘返。乃召画工,相与立山之阳,审望详视,即而图之。既成,携以归。凡见之者,虽草野渔耒之子,必曰:兹罗浮山也,一无殊焉。噫。是亦得其真矣。虽不能流泉出云,鸣鹿啸虎,至于寺观之隐见,聚落之向背,左右远迩,亦梗概焉。惜其委之海隅,卓尔天外,好事者有见其亦庶乎。赞曰:惟墨之妙,惟山之肖。岂曰笔精,是亦心照。白云未封,清名空耀。嗟乎翠岑,委此遐徼。

题罗浮           苏轼

绍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东坡公迁于惠州,舣舟泊头镇。明晨,肩舆十五里,至罗浮山,入延祥宝积寺,礼天竺瑞像,饮梁僧景泰禅师卓锡泉,品其味,出江水上远甚。东三里,至长寿观。又东北三里,至冲虚观。观有葛稚川丹灶,登朱仙者,朝斗坛,观坛上所获铜龙六,鱼四。坛北有洞,曰朱明,蓁莽不可入,水出洞中,锵鸣如琴筑,水中皆菖蒲,生石上。道士邓守安,字道立,有道者也。访之,适出。坐遗履轩,望麻姑峰。方饮酒,进士许毅来游,呼与饮。既醉,还,宿宝积中阁。夜,大风,晓,壮甚,有声。晨,粥已,还舟,憩花光寺。从游者,幼子过、巡检史珏、宝积长老齐德、延祥长老绍冲、冲虚道士陈熙明。山中可游而未暇者,明福宫、石楼、黄龙洞,期以明年三月复来。

书卓锡泉          前人

予顷自汴入淮,泛江溯峡,归蜀,饮江淮水,盖弥年既至,觉井水腥涩,百馀日然后安之。以此知江水之甘于井也。审矣。今来岭外,自杨子江,始饮江水。及至南,江益清,驶水益甘,则又知南江贤于北江也。近度岭,入清远峡,水色如碧玉,味益胜。今游罗浮,酌泰禅师锡杖泉,则清远峡水,又在其下矣。岭外唯惠人喜斗茶,此水不虚出也。绍兴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指掌图赞          王胄
罗浮二山,绵亘高远。峰峦岩洞,在在灵迹,不可遍历。余慕其境,常往游焉。浃日登眺,百未一及。归来,深以不遍识为恨。冲虚邹道士,书而为图,名以指掌自记之袖,来,出示,一览之馀,山之胜概,靡不遍识。噫。须弥虽大,芥子可纳。罗浮虽广,尺纸可图。即图而观,方寸自有罗浮矣。为之赞曰:山之高,不知其几千丈,一睹是图,如指诸掌。山之大,不知其几百里,是图一睹,如掌可指。谁谓图小,其大何如。罗山浮山,具载无馀。何必登高,观图足矣。可以远世俗之尘虑,可以趣神仙之要指。葛稚川,何人哉,为之则是。

狮子庵记          前人

罗浮名山,学道者萃焉。寺观僧道,各庭宇精严,景物幽绝。然犹涉人世之事。其有人迹不到之地,缔草为庵,脱然物外,又不可以人间胜景论也。山中之庵,何啻百馀,皆路入迂曲,势隐崟嵚,护以水石,环以花果,绹茅穴土,鲜洁无尘,餐谷茹芝,清澹有味。一到其间,名利之心释然矣。余丙戌冬,携家而往游焉。宿留浃辰,灵迹胜地,无间夷险,皆得遍及。一日,访黄龙洞,登七星坛,有道人神定者,延入其庵,素壁茅檐,柴扉竹榻。池虽不甓,而可以鉴,旁而晲之,岩洞幽邃,峰峦峻耸,背负九峰,路通云顶,面联七松,势逼斗魁。左右岩石,如翔如伏,如揖如顾,如楼阁栈道之势。花果随分,禽兽自得。林影散而白日闲,风籁停而翠谷寂。其胜甲于诸庵,俯视世俗,迥然隔绝,而不相闻。顾问道人,是庵何名,道人曰:此狮子洞也。前此亦多欲为庵,而苦于无水。嘉定癸未,普通窍其地,得水于榻之侧,其味甘冷,视景泰之卓锡,无异焉。故前以洞名,庵今改泉源矣。

见日庵记         赵希婴

行无辙迹,居无室庐,未必仙也。而幕天席地者犹能之。罗浮绝顶,人行越宿,率割茅盖顶,薙草顿足,一宿间,尘虑消清,非仙与。今攀石为径,驾木为庵,凿混沌而置坦夷,雪庐先生之深意,天独知之。试观游览诸贤,遍走山麓者,何多能籋。飞云者,何寡,岂非道阻且长,而鹪鹩一枝,未有所托与。今半山之坳,峻石之侧,亭翠相望,可以憩息,筇杖不已,造阿耨塔,聆夜乐池,又有左户右,可以安止。架庵创亭,而无风露之虞,恨刘梦得苏子瞻辈,生乎前,不及见,徒有见日诗章而已。雪庐先生,以玉堂人物,得趋乎玉师之胜,概捐金舍粟,鸠工度材。诸亭各有佳扁,而是庵以见日揭其庵,中焉。一如畿甸,美意可想。罗浮仙人,拊掌而笑,谓雪庐先生曰:日边消息,旦暮且到。故却蓬莱道士事业,未容伴赤松游云。淳熙乙巳,门生博罗县主管劝农公事,兼军正赵希婴记。

罗浮山行记        赵汝驭

博罗郡太守,岁下元,将天子命,有事于朱明洞。天事已,明日,与客步自冲虚,东行数里,泉声潢然出丛翳中。其上则洞口也。由洞口而南,有岩,双壁宛若门然。从门以入,欻然见寒梅于藤梢棘刺间,崎岖窈窕,皆有古意。顾者不甚见赏。问其地,则赵师雄醉醒花下,月落参横,翠羽啾嘈处也。时道士方披棘导客,度蒙密,穿葱茜,过荦确,则舍车就杖,扱衽以山路转上,腰,皆将兴尽。独余益上登伏虎岩,至朝真石,视众山于薆薱之罅,已培塿然矣。过分水凹,迤𨓦历平旷,如坞如奥。忽然若凭虚上腾,以凌空云气,变态不可名状,犹天地混沌,如鸡子未判时。恨无庐可托,以伺日出。束苇续明,沿西而上,寄危磴于谽谺,细若线缕,既即聚星之榻,犹寤蹋凛凛欲坠。黎明,捐缗粟,命道士从所取道辟焉。且以目行心画者指授之,曰:某地宜门,某地宜亭,又某地宜庵,属博罗令赞其事,以明年成,再至。而名人钜公,亦巾车从五羊石来啸歌。出紫罗,夜分,犹未销歇,老少远近,相与赞叹,自有此山,未有此景。既醮,而甘雨洗坛。诘旦,而祥禽照采。又相贺以为丰年之兆,贤人之徵也。验之图志,皆谓然,岂帝祇山灵,亦动心于此乎。少焉,快晴,从余山行者,累累若鱼贯。山之麓,有门,曰屐云。表飞云之屐,如从足下也。向所谓洞口,有亭,曰:仙春。迩青远白,佳趣现前。向所谓顾者不赏,有门曰:梅花村。芳眼疏明,皆迎人笑。向所谓兴尽欲返,有亭曰:横翠。依崖据胜,可眺可休。向所谓薆薱之罅,有亭曰:拂松。镜石琴风,景象轩豁。向所谓无庐可托,有庵曰:见日。卓然三千六百丈之上,审曲面势,大约如指授方。余通宵来绝顶,噫然大块,叫万窍而舞六花,濛松一色,悽神寒骨。已而闭户息视。及披衣起,天际已明,其上则暗。久之,火轮由暗中,射飞涛以出,向所谓浑沌,又若造物者,始判清浊而六合晖新也。林霏一开,负寒凌澌变,而明岚煖翠,凡岭南之山川,隐显背向,咸无遁形。登小石楼,望文溪东阁于大石楼上,若无抱朴子,桃椎子相期于缥缈。过中阁,饮茗,复归冲虚。翌日,访诸庵,得桃源,王宁,临安人也。圆龛趺坐,不茹不荤,不迹户外二十三年矣。命之往见日庵,人宜之渠,亦忻然。又规阳室以违阴风,买腴田,以给常住。山行胜概,大都尽矣。

游罗浮山赋〈有序〉   明汤显祖

夫星图粤地,引潮汐于元纽。日次周天,晷昼夜于阳陆。然则南岭之南,北户之北。固已舆象之所偏庞,烛龙之所长寤矣。而庐岳天子之障,衡山祝融之标,枢轴虽连于西极,经络未穷于南纪。高融奥博,是在罗浮。罗山上,直百粤之精,旁罗赤溟之气,轩辕以降,隆为粤岳矣。而浮山者,是惟蓬莱神山,浮自会稽,灵海断鳌不足比其波荡,操蛇不足异其转徙,盖流睒绝峤,伫眙分岙,飞峰息壤,神理自然。所怅郁者,名迹芜蔼,采真莫续,涌塔暗朝花之影,沉湖销夜乐之音。每与友人祁羡仲曾人茜叹,恨其奇大,有终焉之意。而束官陵祀,升践靡由。辛卯冬十月,始以出尉徐闻,速令尹崔子玉于南海,迟文学翟从先于东莞,枻川墟履原隰,宿朱明曜真之馆,候晴霏焉,盖晦夕也。诘朝朔,微雨,袭梅墟,经石门,听泉干叶大夫春,及之廊阿。明日,观大帘泉,避雨,朔,胐,吊湛公于黄龙讲堂。道甚窄硌,夜火青霞洞口,有湛公楼七楹仙鼠居之,此尽下界三矣。明日,起青霞,至巅际,观日出,为中上六界美人峰,殊好。袖如道人,时时出云,其下千仞,叶大夫石馆处也。日始华,露欲晞,见城郭者四五,前立石双如蛾翅竖,又立石翥为燕子门,一名弹子门,为美
人障其前,蟾蜍峰也。同人不前,独往弥胜,从数羽衣人芟蕴而上,鸟道三十馀里,回翔眩视,草树飞走,光气有异,非所经识。意谓灵境。阻郁剨然,一冈平曼修婉,名以子午,正其昏朝。登顿再舍,圭阴未禺,遂蹑飞云凌日观,惟见香炉一具,白水一卮,祀罗浮君焉。望天池以阳,星沙以阴,东连扶津之蔼,西尽崦嵫之色,靡不区封有畛,昭藐无倪者矣。可谓恢魁乎大观渊绵,其神致也哉。枕石起卧,欣然赋之,儗于谢灵运,想似浮写,差为飞惬云尔。

极庐衡之经首,炜赤岳于贲禺。略招摇之桂树,望云气于苍梧。问津涂于莞城,释泛舟于源墟。艳林霏之窈窕,漠岩户之纡徐。晨光飞而首路,夕影流而载驱。倒烟容于襟带,睇朱明于隙馀。磴环赪于莽苍,林织密以扶疏。策孤征而晻影,鸟群归而沸呼。傍灵池以涉趾,历回梁而耸躯。钟鼓鸣于林间,香气腾于路隅。是为帝轩辕之所履,神赤熛之所庐。坐参正而披衣,阅柳中而定居。何迁人之鞅掌,得借一于冲虚。灵想接而心欢,营宅清而寐除。慨衣冠其委土,想丹灶之流珠。问洗药于真人,发灵箫于圣姑。守瑶光之玉虎,戴碧斗之铜鱼。恨天华之宫不存,怨明月之坛久芜。断冥心其莫引,翳神光其忽诸。徒使来粤都者,走明珠于合浦,浮毳衣于贾胡。彼皋壤与山林,非天性其焉。如将纵观其窟宅,恣风云之袭余。度石关之穹窿,接新搆之离娄。泉淙淙而夜鸣,云英英而昼敷。清不可兮久留,澹容与以踟蹰。山带氲而翠积,水帘波而素纡。营磐砥兮偃仰,蹙葩华兮喷嘘。避雨蝴蝶之洞,睨梁天汉之墟。拂金沙兮夜语,蹍青霞兮旦发。逗威夷而宛转,望敦庞而坱轧。淡孤青于气表,漏阳华于空阅。砉崖隒于川渠,错璁珑于楼阙。虽道绝于登降,亦临观其曲折。缅层城其在兹,递仙风而岌嶪。俯龙门而直上,有流光之彯撇。澄上界之精华,照下方之明灭。何峰容之伟奇,漾真人之秀烈。偶俪石之前临,露参差而障列。如倚翅以斯冲,似悬帆之次揭。映神姬之出云,美朝暾而暮哲。转灵蜗而下视,象寒津之漱齧。始神山其浮来,自会稽而涌垤。览至今其草木,有东方之种别。泯合际于罗丘,度铁桥而缀缺。岂华灵之远擘,非秦皇之近设。扺半舍而泉分,宿烟炊而饮洁。顿金策之拳奇,步羽人之勃窣。上登其若梯,进孱颜其若闑。峭壁虚而溜浮,积泐欹而苔滑。寄掌股于旁陉,托跟趾乎冒橛。盖起瑶池而蹑飞云,周三十里之灵樾。象耕之所绝,蹊雉樵之所迷。术肆奇树之葱茏,并异卉兮冥密。绀苍凝而互阴,碧鲜流而竞发。固风霞之所蔼薱,亦丹膏之所淫郁。有一花而四照,有五色而一节。或建日而无影,或嵌空而有雪。青珠冷风其欲乱,珊瑚丛生而逾活。神麚倚其雍容,仙鼯彯而撇拂。木客离筛而似语,山魈隐映而倏忽。别有朝菌若云,夜芝如月,翠羽攒菁,金粉浮馛。曩得一而为艳,此成林而不掇。固灵境其常然,叹人生之觏绝。谓林封而径穷,忽冈峦之秀阔。儗撑距而不前,乃案衍而条达。晓发足于青霞,午凌冈而载茇。候鸡鸣于上霄,降兹峦而子末。正子午之嘉名,定昏晓之相割。念人间之急晷,劣旋车而已瞥。矧山行之阻迂,虑峰攒而影咽。竟凌霄而未禺,何邓林之蚤渴。岂日气之偏延,非海音之所遏。遂径庭其造天,极空而戴日。属湘嶷于罍碓,辨交帘之陇埒。眇茜木于河林,认扶桑于渤碣。掞琼州而地矫,引长星而天豁。布肸蚃之茫茫,众每生而忽忽。偶旦宅以推排,糅山川与名物。昔冥丘而去燕,今南池而徙越。为情多其苦悲,亦心浅而易悦。尘影含而智亏,年路深而意没。夜乐何时而遇仙,花首何因而礼佛。忖凡情于圣真,若窥观于穷发。将无始之趣未融,令有终之相难阅。朱凤沫而潭氛,碧鸡殷而石裂。览异鸟其参差,意灵禽之彷佛。宫观岿而如在,丘壑虚而岂屈。吾将洗浮氲于自然,悟空明于一切。朱陵之花靡谢,曜真之气长结。灼光景兮,夐不知乎天之所穷。靓凌竞兮,吾以观乎日之所出。

游罗浮赋         王渐逵

丁亥岁十月,王子自青萝而东,迄于扶胥。愬增江之环流,望罗浮之故墟。感神明之奥宅,探仙灵之会区。既逶迤以迅陟,亦览策而纡徐。历崆峒之崇阿,依青杳之修途。指云窦以小憩,眄虬柯而散舒。其既至也,元雾冲都,青霞缤纷。松七星以先径,鸟五色而迎人。访潜踪于朱明,寄逸兴于綵云。伫芳荫之陆离,披寒光之氤氲。尔乃转回磴,俯遥壑,即杳冥,度广漠。凌天汉之危津,瞰蓬莱之虚阁。架飞虹于铁桥,浣清湍于白角。于是台凭瑶石,洞转金沙。逐青羊于盘涧,梦翠禽于雪花。盼轩辕之旷宫,觅稚川之丹砂。谛文符之散叶,聆空音之汎霞。既窈窕以容与,亦盘桓而眷嘉。乃涉飞云,再跻见日,晴蓝倚空,群岫若失。倏阴阳之荡,割渺昏晓之纷。汨启达观于灵境,探元根于瑶室。悯浊世之乖痴,羡冥鸿之畅逸。抱灵文以自箴,缅驰情而恍惚。倘羽伴之可寻,托逍遥于眇质。

罗浮山部艺文二〈诗词〉

游罗浮山        宋王叔之


庵霭灵岳开,景神封绵界。盘趾中天举峰孤,楼侧挺层岫回重。风云秀体,卉木媚容。

客从北方来,言欲到交阯。远行无他货,惟有凤凰子。百金我不欲,千金难为市。谁知岩穴中,箫笙终夜起。

题罗浮山         陈阴铿

罗浮银是殿,瀛洲玉作堂。朝游云暂起,夕饵菊恒香,聊持履成燕,戏以石为羊。洪崖与松子,乘羽就周王。

送友人之罗浮       唐李白

桂水分五岭,衡山朝九疑。江关杳安在,流浪将何之,素色愁明湖,秋渚晦寒姿。畴昔紫芳意,已过黄发期,君王纵疏散,云壑借巢夷。尔去之罗浮,我还憩峨嵋,中阔道万里,霞月遥相思。

题罗浮          李德裕

清景持芳气,凉天倚茂松。名山何必去,此地有群峰。

游罗浮山         刘禹锡

海黑天宇旷,星辰来逼人。人言罗浮上,容易见九垠渐高元气壮,汹涌来翼身。阴阳迭用事,乃俾夜作晨咿喔天鸡鸣,扶桑色昕昕。赤波千万里,涌出黄金轮。

《前题》司马退之

不践名利途,始觉尘土腥。不味稻粱食,始觉神骨清,罗浮奔走外,日月无短明。山瘦松亦劲,鹤老飞更轻,逍遥此中客,翠发皆长生。草木多古色,鸡犬无新声,君有出俗志,不贪英雄名。傲然脱冠带,改换人间情,去矣丹霄路,向晓云冥冥。

赋罗浮山          前人

罗浮南海外,昔日已闻之。千里来游览,幽情我自知。

罗浮山           陈陶

丹陵五牙客,昨日罗浮归。赤斧寻不得,烟霞空满衣访于华阳间,果遇三茅知。采药向十洲,同行牧羊儿十洲隔大海,浩渺不可期。空留双白鹤,巢在长松枝

游罗浮山一首示儿子过   宋苏轼

人间有此白玉京,罗浮见日鸡一鸣。南楼未必齐日观,郁仪自欲朝朱明。东坡之师抱朴老,真契早已交前生。玉堂金马久流落,寸田尺宅今谁耕。道华亦尝啖一枣,契虚直欲仇三彭。铁桥石柱连空横,杖藜欲趁飞猱轻。云溪夜逢喑虎伏,斗坛昼出铜龙狞。小儿少年有奇志,中宵起坐存黄庭。近者试出凌云赋,笔势彷佛离骚经。负书从来盍归去,群仙正草新宫铭。汝方奴隶蔡少霞,我亦季孟山元卿。还须略报老同叔,赢粮万里寻初平。

登罗浮峰          朱熹

休暇曹事简,登高恣窥临。徜徉偶此地,旷望披尘襟,落日瞰远郊,暮色生寒阴。欢娱未云已,更欲穷幽寻。行披茂树尽,豁见沧溟深。恨无双飞翼,往诣蓬山岑。

罗浮山          祖无择

根盘瘴海隅,何代拆蓬壶。势压诸夷岛,光生数郡郛上当星纪牧,旁佐祝融都。灊霍思朋盍,衡庐认友于路岐通句曲,村落带幽逋。气盛吞三楚,名雄隘八区葛洪丹灶在,鲍靓履綦无。秀合钟灵药,珍应产美瑜阴岩滋薜荔,古涧老菖蒲。云色兼霞净,泉声带雨粗春分铁柱出,秋静石楼孤。深洞龙遗卵,平冈凤引雏密疑维地轴,俯见睨天吴。鸟羽文章异,柑包气味殊住僧閒隐几,过客每停舻。众木森如向,群峰俨若趋降神乏申甫,肆望远唐虞。图画劳良匠,祈求走俗巫一拳卑勾漏,千仞小番禺。登恐神鳌抃,移从野叟愚谢公心未协,尚子迹犹拘。自喜兹游胜,宁论我仆痡
《前题》刘克庄
三更海底涌金轮,咫尺蓬莱不远人。欲和苏诗临绝顶,可怜汉节尚随身。

《前题》杨万里

罗浮元不是,罗浮自是道。家古蓬丘弱,水只知断舟。楫飞仙夜偷,来惠州罗浮。山高七万尺,下视日月地。上流黄金为,桥接银汉翠。琳作阙横琼,楼不知何人。汗脚迹误触,清虚涴寒碧。天遣山鬼绝,凡客化金为。铁琼为石至,今石楼人莫。登铁桥不见,空有名玉匙。金钥牢锁扃,但见山高水。泠泠我欲骑,麟翳鸾凤日。为环佩星为,从前驱子晋。后安期飞上,山头斸丹汞。

《前题》郑康佐

泰华端培塿,罗浮霄汉邻。俯视云烟飞,冠盖摩星辰,凝神想至道,窈冥难具陈。未究访安期,伫立空逡巡。

《前题》白玉蟾

飞云顶上阁阑干,夜半南溟出玉盘。卷起水帘三百尺,松风吹动铁桥寒。

罗浮山凤凰谷       李梦吕

罗浮绝顶淩苍穹,五云飞绕蓬莱宫。金乌玉兔出西东,铁桥万丈横霁虹。卧虎踞石龙蟠松,异香不动腾烟空。餐霞饮露凡圣同,水帘碎玉声玲珑。桃花流出片片红,碧梧翠竹环三峰。天边凤凰来雍雍,仙风吹入石洞中。我欲呼之仪九重,歌舞圣化同天功。

罗浮山怀仙吟       明赵介

我昔采药罗浮巅,仙人招我游诸天。天门洞开三十六,琳宫贝阙相连延。瑶台百丈空中起,玉女烧香明月里。天王宴坐拥群真,环佩珊珊满人耳。中有一人号雷师,庞眉皓首拜玉墀。奏云侍从五千劫,未闻至论穷元机。天王含笑挥玉拂,举首向空如画一。群真意领寂不宣,但见琪花散空碧。我时目睹心欣然,万物得一天何言。乃知至道本无物,岂有文字人间传。人间所见皆幻影,欲吸晨霞驻清景。须臾月落仙驭旋,蕊阙瑶台风露冷。回看阊阖不可攀,白云与我留山间。倚剑长歌一壶酒,龙吟万壑松声寒。

罗浮山铁桥         孙蕡

四百峰峦江海上,飞云绝顶敞元都。丹砂五色时光现,紫翠中天半有无。观里松枝常驻鹤,山间竹叶尽成符。铁桥归去多真赏,烂醉仙人白玉壶。

游罗浮山          李颙

独上罗浮第一峰,眼前胜概浩无穷。东瀛海岛微茫外,南粤山川指顾中。采药客归仙鹤舞,烧丹人去石楼空。凭高两腋清风起,便欲飘然访木公。

罗浮山           陈琏

谁将罗浮山,分来奠南土。峰峦馀四百,历历青可数,泉源近福地,灵胜开今古。曾见黄野人,云中骑哑虎。

梅花村           前人

山下梅花岁岁新,师雄遗迹已成尘。石楼六月不知暑,瑶室四时常是春。花首真人游览惯,蕊珠宫阙往来频。药槽丹灶依然在,得到骖鸾有几人。

秋夜舟行罗浮山下      习韶

罗浮山下江天碧,琪树夜寒秋露滴。银河倒泻斗柄横,画舫独眠看月色。闻道山中多羽人,药炉丹灶随朝曛。截得笼葱紫玉管,碧桃花下吹晴云。桃花落地苍苔紫,黍珠宫前暮烟起。王母云旗海上来,鹤背松风浩如水。嗟予自是放浪徒,瑶池青鸟应招呼。何当结屋薜萝上,净扫朱霞观玉书。
罗浮山石楼         黄畿
石楼中夜洞门开,溪上苍龙驭日回。不是泉源通句曲,华仙何处觅蓬莱。

行香子〈罗浮石楼〉   宋白玉蟾

满地苔钱,买断云烟,笑桃花,流落晴川,石楼高处,夜夜啼猿,看二更云,三更月,四更天。细草如毡,独枕空拳,与山麋,野鹿同眠,残霞未散,淡露沈绵,是晋时人,秦时洞,汉时仙。
水调歌头〈罗浮山会仙桥〉  前人
一辆踏云屐,几尺倚云筇。探奇览胜忽声,长啸起天风。睇望石楼烟外,惆怅云来海上,碧眼送千峰。叫住青精子,笑问稚川翁。是何年,曾此地。瘗金龙,水帘不捲,中藏灵物待飞冲。远契岩边黄老,玩弄室间奼女,九转著亲功。鸾鹤看飞举,龙虎谩勋庸。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九十一卷目录

 罗浮山部纪事
 罗浮山部杂录
 罗浮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一百九十一卷

罗浮山部纪事

《罗浮山志》:罗浮旧有玳瑁,汉章帝朝,南海属交趾部。刺史夏行部内,冬还天府,每广索珍异。时南海人杨孚,字孝先,为议郎,作《异物志》,为韵语讽之,如曰:鸟象雌雄,自名鹧鸪。其去怀南,不思北徂之类。自后玳瑁之属日绝。
《太平广记》:潘章,少有美容仪,时人竞慕之。楚国王仲先闻其美名,故来求为友,章许之。因愿同学,一见相爱,情若夫妇,便同衾共枕,交好无已。后同死,而家人哀之,因合葬于罗浮山。冢上忽生一树,柯条枝叶,无不相抱,时人异之,号为共枕树。
《晋·中兴书》:葛洪上罗浮山中炼丹,在山积年,忽与广州刺史邓岱书,云当欲远行。岱得书狼狈,而洪已亡,颜色如平生,体轻弱如空衣。时咸以为神仙。
《罗浮山志》:晋邓岳,字伯山,陈郡人,后避康帝讳,更名岱。少有将帅才略,为王敦参军,转从事中郎,后为西阳太守。以讨郭默功,迁督交、广二州军事、建武将军,领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假节录,前后勋封宜城伯。葛洪求为勾漏,令将子侄俱行至广州,岳留之,乃止罗浮,炼丹。又表洪为东莞太守,不就。乃以洪侄为记室参军。洪忽与岳疏,云当远行寻师,剋期便发。岳往而洪卒,遂不及见。咸康三年,伐夜郎,破之,进征南将军。
袁宏,字彦伯,陈郡阳夏人。有逸才,文章绝美,曾为咏史诗,是其风情所寄。少孤贫,以运租自业。谢尚时镇牛渚,秋夜乘月,率尔与左右微服泛江。会宏在舫中讽咏,遂听之,遣问焉,即其咏史之作也。尚迎升舟,与之谈论,申旦不寐。自此名誉日茂。尚为安西将军、豫州刺史,引宏参其军事,累迁大司马桓温府记室,数被温礼遇。哀帝时,为南海太守,表章行谊,大兴风教,徵士番禺,董正学行,著于南土。宏奏旌其门,尝与弟颖叔,及沙门支法防,共至罗浮,访单道开石室,因为之赞,并著《登罗山疏》焉。
《晋书·单道开传》:道开,升平三年至京师,后至南海,入罗浮山,独处茅茨,萧然物外。年百馀岁,卒于山舍,敕弟子以尸置石穴中。弟子乃移入石室,陈郡袁宏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叔及沙门支法防,共登罗浮山,至石室口,见道开形骸如生,香火瓦器犹存。宏曰:法师业行殊群,正当如蝉蜕耳。乃为之赞云。
《罗浮山志》:宋王叔之,琅琊临沂人。王氏自丞相导立勋江左,代有文才,家累圭组,至广州刺史,镇之吏治,政誉著于南土。晋宋之际,王室多艰,叔之与兄伯之,共将家口,踰岭相依,经过荆楚,见人有养雉、翟二鸟者,慨然感之作赋,略曰:含野气于人涂,信多惧而少嘉。雉见质而不随,翟表文而弗华。晾寒条之始绿,发冬秀之馀葩。盖自况也。及至广,爱罗浮丘壑之胜,尝登山赋咏,复筑室于凤凰洞之南,携子弟读书其中,自称处士,示无宦情。庭植兰菊,作铭曰:兰既春敷,菊又秋荣。芳薰百草,色艳群英。孰是芳质,在幽愈馨。朝斯夕斯,愿言永贞。其志尚类此。世遂传王生得仙,至今王子洞犹存所著《集》十卷、《录》一卷,《庄子义疏》二卷。竺法真者,其先本天竺人,后归汉,遂称竺氏。迄晋,世多显者,祖酒泉太守,曾始家丹阳,兄法深最知名。法真博记修洁,宋孝建初,因乱,避地岭表,尝撰《登罗山疏》纪其物产,甚为详悉。著论谓:袁宏始疏灵异,独以罗山为言者,罗本主山为君,浮乃客山,来傅故尔,乃续宏书为二卷云。
梁武帝出朱方,王劢从登北顾楼赋诗,帝嘉之,以劢守南海,辅河东王。代铭罗浮,有桃李虽荣,绝无久赩等语意,本讽谏,竟成语谶。
梁萧誉,字重孙,兰陵人,昭明太子第二子也。普通二年,封枝江县公,改封河东郡王。大同元年,持节都督交、广、容、桂、成、高、合、浦、厓、罗十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命南海太守王劢辅之。誉亦推诚任,劢尝制罗浮铭,及建阿耨王塔三十六所于山巅。未几,称疾还朝,后改刺湘州,遇侯景乱,帅师入援台城,没。有诏班师,誉还,湘镇张缵谮之,遂为元帝所害。
章华,字仲宗,吴兴人,家世农夫,至华独好学,与士君子游处,颇览经史,善属文。侯景之乱,居罗浮山寺,专精习业。陈欧阳頠为广州刺史,署为南海太守。頠子纥败,乃还京师。大建中,高宗使吏部侍郎萧引,谕广州刺史马靖,令入子为质。引奏,华与俱行,除大市令,直谏后主荒淫,为其所杀,人皆惜之。
唐岑伦,邓州人,太宗朝中书侍郎文本之后。隐居鸣皋山,与李白友善,所谓岑徵君者是也。尝南游罗浮,兼泛桂水,自春徂秋,不返。白依江外禅房,作诗寄之,云:婵娟罗浮月,摇漾桂水云。美人竟独往,而我安能群。一朝笑语隔,万里欢情分。沉吟綵霞没,梦寐群芳歇。归鸿度三湘,游子在百粤。边尘染衣剑,白日凋华发。春风变楚关,秋声落吴山。草木结愁绪,风沙悽苦颜。朅来已永久,颓思如循环。飘飘限江裔,想像空留滞。离忧每醉心,别泪徒盈袂。坐愁青天末,出望黄云蔽。目极何悠悠,梅花南岭头。空长灭征鸟,水阔无还舟。宝剑终难托,金囊岂易求。归来傥有问,桂树山之幽。伦后不知所终。
裴庭玉《东观奏记》:上晚岁,酷好仙道。广州监军吴德鄘离阙日,病脚,已蹒跚矣。三载,监广师归阙,足疾却平。上诘之,遂具为上说:罗浮山人轩辕集医整。上闻之,甘心焉,驿诏轩辕集赴京师。既至,馆于南庭院外廷,莫之面也。谏官恐害政,屡以为言。上曰:轩辕道人,口不干世事,卿无以为忧。留岁馀,放归,授朝奉大夫、广州司马。集坚辞不受。临与上别,上问理天下,当得几年。集曰:五十。上闻之,慰悦。及遏密之岁,春秋五十。《罗浮山志》:唐元宗天宝九载,都虚观五色云,见于麻姑台。
常衮,京兆人,天宝末进士。性狷介,不妄交游。由太子正字,累为中书舍人。代宗朝,拜门下侍郎、同中书平章事、弘文崇文馆大学士,与杨绾同执政。以清俭自贤,塞卖官之路。德宗即位,衮奏贬崔祐甫为河南少尹,帝怒,使与祐甫换秩,再贬潮州刺史。建中初,杨炎辅政,起为福建观察使。罗浮中阁,有衮所施田,盖其贬官时,尝至兹山也。
李翱,字习之,陇西成纪人,凉武昭王之后。翱幼勤于儒学,博雅好古,为文尚气质。贞元十四年,登进士第。元和四年,杨于陵节度岭南,辟翱掌书记,知循州,准祭名山大川,奉特牢于山,改葬王野人于佛寺南冈,作《解惑》辨之。翱后历迁桂管湖南观察使、山南东道节度使。卒,谥曰文。
刘轲,字希仁,沛上人。博学,无所不通。天宝之乱,自淮入湘,至韶州,从学月华寺僧惠朗禅师。尝葬遗骸,梦一书生来谢,持三鸡子,劝食之。轲嚼一,吞二,自是儒术精诣,开卷慕孟轲为人,秉笔慕司马迁、扬雄为文。后居罗浮山,读黄老书,遇寿春杨生讲授春秋,杖策从之游者数年。元和初,乃踰岭,隐于匡庐山,与隐士茅君游,学益进。乃诣长安,因驰书马植曰:杨生,以著书为道者也。三代圣王死,其事尽留于春秋。春秋之道,轲以不下床求之,求之必谋,吾所传,不失其指。每问一卷,讲一经,说一传,疑周公、孔子、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若,回环在坐,以假生之口,以达其心也。植见所为文,曰:韩愈之流也。贡举试玉,声如乐诗,遂登进士第。历官史馆,至侍御史。轲为文精粹,追逐古人。居罗浮时,所著有《三传指要》
刘禹锡,字梦得,中山人。登博学弘词科,工文章。淮南杜佑表管书记,入为监察御史。以王叔文,贬连州司马刺史。至罗浮山,观半夜日出,有诗。后以裴度荐为礼部郎中、集贤直学士。素善诗,晚节尤精。白居易尝推为诗豪云。
李群玉,字文山,澧州人。好学善书,工于诗律。裴休观察湖南,厚延致之。大中间,诣阙上,表语颇讦直,宰相崔铉进其诗三百篇,声誉大著。寻以进士除弘文馆校书郎。东归,遂游岭外,至清远峡,作将游罗浮登楞伽台,留别羽士诗。广州之蒲涧亦有其题咏。尝梦入黄陵庙,恍若有物告以死期。浔阳太守段成式志其事。二年后,果卒于洪井。成式作诗哭之。
杨环,南海人,力学,工诗。隐居罗浮。咸通末,登进士第。初,赴省时,梦登高台耘草,得玉麟。及除弘文馆校书郎。人贺曰:子居是职,所谓云台麟阁也。始悟所梦。拜官后,时事日非,遂拂衣归隐。周繇送杨校书归广南诗云:天南行李半波涛,滩树枝枝拂戏猱。初著蓝衫,从远岫,乍辞云署泊轻艘。山村象踏桄榔叶,海外人收翡翠毛。名宦两成归旧隐,遍寻亲友兴何饶。黄隐居者,不知其名,流寓罗浮,尝与许浑交。浑集有送黄隐居归南海诗云:瘴雾南边久寄家,海中来往信流槎。木藏多残笋,树过猩猩少落花。深洞有云龙蜕骨,半岩无草象生牙。知君爱宿层峰顶,坐到三更见日华。谓夜半见日也。
宋景德四年冬,中阁道场,五色雀,见于罗浮山。康定元年,五色雀复见于罗浮山。
《宋史·陈尧佐传》:尧佐,字希元,阆中人。咸平中,以言事,降通判潮州、摄惠事。诚信简约,吏民畏服。手植荔枝,人谓之将军树。尝游罗浮,爱其山水之胜,留题甚富。《罗浮山志》:余靖,字安道,曲江人,擢进士,累迁秘书丞,充集贤校理、天章阁待制,除右正言,谪官时,至罗浮,有《五色雀龙潭》诸诗。
周敦颐,字茂叔,道州人。熙宁元年,为广东运判、提点刑狱,洗冤泽物,不惮劳苦,虽瘴疠险阻,亦缓视徐按。尝游罗浮,作诗云:红尘白日少閒人,况有绯鱼系此身。独上罗浮开远目,浩然心意复吾真。后以疾,求知南康军去。卒,谥曰:元。学者称为濂溪先生。
苏轼,字子瞻,一字和仲。绍圣元年,坐草责吕惠卿制,直言其罪,诬以为谤讪,安置惠州,闻命即行,以少子过自随。至九月,游罗浮山。明年复游。四年,以琼州别驾安置昌化,留家罗浮之下。元符初,北还。
张愈,字少愚,益州郫人。隽伟,有大志。宝元初,上书言边事,其论甚壮。用使者荐,除试秘书省校书郎,愿以授父显志,而隐于家。文彦博治蜀,为治青城山白云溪杜光庭故居以处之。六召不应,遂浮湘沅,观浙江,升罗浮,入九嶷,买石载鹤以归。杜门著书。
吴复古,字子野,绍圣丙子至惠州,同苏轼游罗浮。孙载,字积中,昆山人。登进士。历仕府县有声。神宗以载姓名,付中书,除广东常平。触暑行部,以宣德意。尝至罗浮,赋诗。
祖无择,字择之,上蔡人,进士高第。历广东提刑,尝游罗浮。寻擢广南转运使。
陈称,字君举,沙县人。历官朝议大夫。子瓘,字莹中,号了翁。父子皆游罗浮,有诗。
罗从彦,字仲素,南剑人。绍兴壬子,以累举,恩中特科,博罗县主簿兼尉,于罗浮山,澄心静坐,穷天地万物之理,究古今事变之归,尤为切实。
淳熙元年十月,五色云见于罗浮山。
郑玠,字太玉,浈阳人。尝慕罗浮之胜,上舍释褐。淳祐甲辰,知博罗县事,赋诗志喜,遂结庐幽居洞后,读书听松涛以为乐。尝言:罗浮自王野人后,又有黄励真人弃官得道,亦称黄野人。于是自称幽居野人云。时有逍遥子者,不知何许人,不言其姓名,但自称逍遥子,常住茶庵。有诗云:道人宴坐碧山阿,啄木敲门拟客过。吾境本无妖魅事,日长翻有睡为魔。活水仍将活火煎,茶经妙处莫虚传。陆颠所在闲题品,未试罗浮第一泉。后人遂名其所居,为逍遥庵。所著有《内旨通元诀》三卷。
《江湖纪闻》:汀州王中孚,家贫,力学。尝有一翁,许以宝祐癸卯,方可富贵。至期,年踰五十,下第,归,卧,忽梦翁至,诘之曰:言不验矣。翁曰:古人有言,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必履危机。吾往淮阃,能相从乎。王喜,随行。引见荐为县令,即有车马仪从,又连数任,得罪当戮,对妻大哭,而寤。妻亦梦觉,所言一同,王大悟。辞绝亲故,㩦妻往罗浮山,不知所终。
《罗浮山志》:陈知柔,永嘉人。罢临贺州,归,留惠阳三年。临丰湖,登白鹤峰,追和东坡诗,陶写罗浮风物殆尽。潘预,博罗人,好学,淹通经史,以古文为乡党推重。三山林东,负时名,少许可。及抵罗浮,见预论《易》,遂为之屈。乾道中,以特科授宜州司法参军。广帅龚茂良聘至番禺,训迪诸生。南州经学,自是日盛。
王胄,字希戴,清源人。以春秋,擢嘉定癸未省试第一,登进士,调惠州教授。尝辑《罗浮山志》。白玉蟾作华清引,谢之曰:是庵胸次有罗浮,弭驾南州,笙箫缥缈,鸾鹤飞云顶上头,仙踪从此去,策瀛州,谩留玉,唾银钩,且酬轩冕志,还伴赤松游,乘龙来访白云乡,手抉天章,罗浮无限风物,收藏云锦囊文,明垂世,与天长。昭回草木辉光,从今山上气秀彻斗牛。傍仙人满酌,紫霞卮握手相期,勉公经济,尘世云来,约早归罗浮,风日且清彝,欢游凤沼鳌扉,笑扪空洞腹,芥子纳须弥,是庵胄别号也。罗浮山水之胜,题咏殆遍。
元至大元年夏六月,罗浮山崩,壅流增城。
元唐古台《登山记》:余因分治惠阳,获睹天南仙境,有望儒徐心远约之同行,如期而至,至梅花村,心远不能从,余遂摄衣而上,由邝仙石,历伏虎岩,盘旋八仙石上,穷一日之力,履飞云之巅。是日也,宇宙澄清,沧海一碧,瓣香致敬。须臾,云生足下,雾霭天低,倏有双凫翔舞,于是编竹为庐,席地一宿。次早,披蓑带雨而下,木客长啸,彩禽来集。望石楼,漱水帘,憩梅屋,寻仙仗,观药槽,出松关,遇心远,惠余以诗,披云一啸而回。元贞乙未仲冬二十日。
陈翊《登山记》:大德十一年七月,惠州路钦奉诏书皇帝登大宝,宇宙更始。越十月既望,本路同知惠州路总管府事完颜,遣本路教授陈翊,躬诣罗浮山,请道箓黄闲真等设醮,升紫坛,上缘章,祝圣人万寿,太子千秋。坛下观者数百人。
赵孟杰《醮山记》:至大元年十月,惠州路同知完颜可山,经历韩良,遵国家旧典,率僚寀祀罗浮山,上祝天子万寿,下祈民福。自梅花村,步飞云顶,四顾寂寥,山簇水萦,暮霞绽日,金碧交粲,白云如毡,下隔尘世。已而夜转星移,海曙日出,金盘簸弄,锦綵摇曳,目不可极。乃自石楼而下,憩宝积,诣冲虚,命道箓黄菊岩等藏祀。祀毕,阴云流布,么凤幽鸣,油然雨意。见者鼓舞,百姓悦孚,一时之盛举也。
明陈琏,字廷器,东莞人。家去罗浮不远,尝与都帅王清往游,赋诗倡和。其守滁时,得《罗浮志》于神乐观,道士邓能宗因增修之,为十卷。
湛若水,字元明,增城人,学者称为甘泉先生。尝讲于罗浮西樵,作心性图以示学者。累官南京吏、礼、兵三部尚书。及致仕,慕罗浮之胜,构精舍于朱明洞,建书院于青霞谷。自撰《罗浮志》一卷。
黄佐,字才伯,号泰泉,香山人。历官少詹事兼侍读学士。晚岁,隐罗浮,撰《罗浮图经》一篇,修《志》一部。

罗浮山部杂录

《抱朴子》:罗浮山,此是正神,在其山中。其中或有地仙之人。上皆生芝草,可以避大兵大难。不但于中以合药也。若有道者,登之,则此山神必助之为福。药必成。裴渊《广州记》:罗浮二山隐天上,惟石楼一路可登。《郡国志》:洞庭山有五门,东通林屋,西连峨眉,南接罗浮。
《闽中记》:郭璞以福州霍童山即是罗浮,盖误也。今惠州亦有霍山。
《东坡集·游罗浮香积寺引》云:寺去县七里,三山犬牙,夹道皆美田,麦禾甚茂。寺下溪水,可作碓磨。若筑塘百步间,而落之,可转两轮,举四杵也。以属县令林抃使督成之。
《容斋随笔》:东坡游罗浮,作诗示叔党,其末自注曰:唐有梦书新宫铭者,云紫阳真人山元卿撰。又有蔡少霞者梦人遣书碑铭曰:昔乘鱼车,今履瑞云。躅空仰涂,绮辂轮囷。其末题云:五云阁,吏蔡少霞书。予按《唐小说》、薛用弱《集异记》载:蔡少霞,梦人召去,令书碑题。云:苍龙溪新宫铭,紫阳真人山元卿撰,其词三十八句,不闻有五云阁吏之说,鱼车瑞云之语,乃逸史所载陈幼霞事。云苍龙溪主欧阳某撰,盖坡公误以幼霞为少霞耳。元卿之文,严整高妙,非神仙中人、嵇叔夜、李太白之流,不能作。今纪于此云:良常西濩,源泽东泄,新宫宏宏,崇轩䡾䡾。雕珉盘础,镂檀竦楶。碧瓦鳞差,瑶阶肪截。阁凝瑞雾,楼横祥霓。驺虞巡徼,昌明捧闑。珠树规连,玉泉矩折。灵飙遐集,圣日俯晰。太上游储,无极便阙。百神守卫,诸真班列。仙翁鹄立,道师冰洁。饮玉成浆,馔琼为屑。桂旗不动,兰幄互设。妙乐竞奏,流铃间发。天籁虚徐,风箫泠彻。凤歌谐律,鹤舞会节。三变元云,九成绛雪。易迁徒语,童初讵说。如毁乾坤,自有日月。
《青琐高议》:刘沆赴举,有老人赠云:今年且跨穷驴去,异日当乘宝马归。公曰:何以知之。叟曰:公自是罗浮山,玉源道君。公愧谢而去,此盖梦尔。今考《六帖补·玉源夫人中秋诗》云:玉兔步虚碧,岂欲界神仙。各有配偶与。
《东坡寓惠录》:夜梦与人论仙术,诗云:析尘妙质本来空,更积微阳一线功。照夜一灯长耿耿,闭门千息自濛濛。养成丹灶无烟火,点尽人间有晕铜。寄语山灵停伎俩,不闻不见我何穷。山灵,指罗浮也。
《退斋雅闻录》:罗浮山有隐者,自谓黄野人,或云吕洞宾之流。尝题诗山间云:云来万山动,云去山一色。长啸两三声,天高秋月白。
《书蕉》《罗浮记》云:浮丘即罗山,朱明之门户。先在水中,若浮丘然,四面篙痕宛然。永初,有陈崇艺者,年百二十岁,自言,儿时,见山根有船数十,今去海已数里矣。《罗浮山志》《旧志》云:罗浮山顶常见电光,番舶自外来,未十里间,则见山顶有光闪闪如电,辄相喜贺。舶人常以此为候。有先见者,必赏之。今山上遇有晴夜,常有瑞光,居民熟见之。《茅山志》云:山顶常现神光,谓之丹光,一曰天灯,即此也。
竺法真《登罗山疏》:增城县南,有别情洲,洲南又有牛潭。渔人见金牛常出水盘石上。义熙中,县民张安钓此潭于石上,蹑得金锁,大如指,长数十寻。寻之不已,俄有物从水中引之,力不能禁。以刀扣断,惟得数尺,遂致大富。后周灵甫亦好钓,尝见此牛寝伏石上,旁有金锁,往掩之,得二丈许,遂以财雄为江南都尉。按《旧志》:山上有犀牛潭,与此相似,盖附会也。岂增城之南,固在罗浮,周回里中,亦若归善白鹤峰之类与。《仙传拾遗》:木公,亦云东王父,又云东王公。西王母,亦云金母,又云太虚九光龟台金母元君。昔道气无为自然,先以东华至真之气,化生木公,以主阳和之气,又以西华至妙之气,化生金母,配西方,母养群品,男子得道者,名隶木公,女子得道者,名隶金母。汉时,有小儿歌曰:揖金母,拜木公。时人不识,惟张子房知而拜之。王母所居昆崙之圃,阆风之苑,有城九层,玉楼十二,左带瑶池,右环翠水。木公所至,惟乘扶桑旸谷之光。金母所至其山之下,弱水洪涛,非飙车羽轮,不可到也。按此,则瑶池非专在一处,随日出泉涌而有。今罗浮瑶池,正在山顶,又名龙母。而泉源分水,流出山下以环之,仙灵集焉。绝类仙传所说神仙宴会,必有瑶池,其亦犹王者之明堂与。
《惠州志》:石埭山在府城西南,中有水帘洞,药槽,葛洪炼丹处。又有张留书院。《广州志》:白云山在府城北。相传为安期生飞升之地。有大小水帘洞,下有景泰卓锡泉,东有菖蒲涧帘泉,安期生飞升台。《钦州志》:罗浮山在州西北,以形似。惠州罗浮,本名安京山,夫安期采蒲,葛洪炼丹,景泰卓锡,张留读书,同此一罗浮尔。他山乃各冒其名,何哉。他如南昌之葛仙峰,冲虚观,杭州之西湖,葛岭,烧丹井,其西有葛洪墓,又愈远而愈失其真者也。
《旧志》:泉源山在罗浮二山接连处,即福地也。朱明洞在冲虚观后,云是蓬莱第七洞天。有地天交泰之象焉。东麓有白水山,西麓有白云山,鼎立亦成三岛,故《南越志》直谓之蓬莱山。其他峰洞泉池,多为道流氓俗所改。如玉鹅为玉女,鸡鸣为鸡笼,龟渊为鼋泉之类,不可枚举,盖亦有埋没不知其处者矣。
《洞仙传》:麻姑自与王远会后,即于东海衮玉山坐化。《六帖补》:齐阳山有麻姑登仙处,俗说山上有金鸡鸣、玉犬吠。今考二山,莫详所在。惟李白金陵江上遇蓬池隐者诗云:心爱名山游,身随名山远。罗浮麻姑台,此去或未返。岂衮玉齐阳即罗浮别名与。颜鲁公麻姑坛记,因山得名。越在旴江,而蔡经宅乃在吴杭,既不足据矣。惟罗浮麻姑台,正在麻姑峰下。观太白诗,则此乃真宅也。
《一统志》云:李白,蜀郡彰明人。今考青城、峨眉,皆蜀名山也。白好黄老,志在神仙,二山皆不欲往,尝欲隐罗浮,则名胜可知矣。白送族弟襄归桂阳诗云:余欲隐罗浮,犹怀明主恩。踌躇紫云恋,孤负沧洲言。终然无心云,海上同飞翻。相期乃不浅,幽桂有芳根。
《全州志》云:湘水有飞来石,自罗浮山飞集于此。唐僧灵一诗有:水击罗浮磬之句,是则兹山之石,亦可击拊,非徒灵异而已。
《白沙集》云:旸谷始旦,万物毕见,而居于蔀屋之下,亭午不知也。忽然夜半起,振衣,四千丈罗浮之冈,引盼于扶桑之区,赤光在海底,皎如昼日,仰见群星,不知其为夜半。此无他,有蔽则闇,无蔽则明。所处之地不同,所遇随以变。况人易于蔽者乎。耳之蔽声,目之蔽色,蔽口鼻以臭味,蔽四肢以安佚。一掬之力,不胜群蔽,则其去禽兽不远矣。于此得,不甚恐而畏乎。知其蔽而去之,人欲日消,天理日明。罗浮之于扶桑也,溺于蔽而不胜,人欲日炽,天理日晦。蔀屋之于亭午也,二者之机,间不容发,在乎思不思,畏不畏之间耳。《太霞玉书》:清虚真人裴君曰,仙人乘蹻道有三法,一曰龙蹻,二曰虎蹻,三曰鹿卢蹻。夫龙噏溟海,则云腾元间,常炼甲庚,归气关元,而运河车入天谷,是龙蹻也。虎啸则谷风生,呼吸以升肾间,纯白之气,达于幽关,是虎蹻也。鹿卢牵翻,汲水者也,环转肩膊,仰瞪彻视,引而上之,三蹻备矣。若能昼夜勤行,或服符精思,常擒虎以就龙,木金相恋,使大渊常满,是谓天池,下踊则上跻,可以周流天下,足行疾倍于常,倏忽而至远。按此,则山顶神湖所谓天池者,每祷雨,龙潭双鲤跃出,则元云集焉。旱则水自下涌,其亦乘蹻之象乎。冲虚道士欲试其神,以湖阔而瑶池最小,尝尽掬其水而涸之。须臾,池底潋滟复盈。俗谓龙子救母,故名之曰龙母池。稽诸《道书》,多谓仙人高奔二晖,乘行三蹻,皆取诸神山,信夫。
《三洞真经》云:真文者,五方真气之精,凝结成文,八角垂芒,或为云篆之形,或成走兽之状。老君于东极碧落之天,浮黎之国,以真文授青童君,灵书紫文,修行二十四事,内有神虎消魔,豁落流金之章。青童君,东海仙真也。尹喜求之老君,曰:求我必于青羊。按上界三峰,峻通太清,碧落其上,有青羊岩。云篆封之,人不可得见云。
《一统志》云:博罗县浮碇冈,罗浮之碇石也。盖浮海而来之说,殆昔洪荒互荡之初,其凝体或尔。岂有山而待碇者哉。疑好事者为之辞耳。宋人傅烈赋诗云:洪水未必能流山,别岛安得居人间。扶桑夜半光吐焰,铜龙白昼飞尘寰。初闻其事惊且异,传言岂或流于蛮。试将图谍为考订,山中记载皆班班。扶藜喜作山中行,胜处不复愁天悭。楼台自是人隔绝,峰岫直与天回环。凭虚搜冥一眺望,日观朱明两相向。乃知云浮山更浮,二山总在三山上。从来凡眼不见识,怪怪奇奇千万状。我疑灵窦皆国宝,不待山人留心匠。丹崖佛迹直末耳,天巩名山世基仗。干戈昔日闻马嵬,有坛百尺那能开。坐中一笑失道士,国势随灭如烟埃。清庙祀典岁岁举,庆基福地源源来。愿将此山比南山,歌诗直纪山之隈。盖讥其讹也。《增城志》云:焦石岭,亦谓浮碇冈,与欧阳岭皆去罗浮远甚。《山记》以为欧阳洞,盖修《志》者,不亲履其地,互相附会,大率类此。
《异物志》云:木客鸟,大如鹊,数千百头,为群飞集有度,不与众鸟相厕。俗人云:木客,白黄文者,谓之君长,有翼有绶。飞高而正赤者在前,谓之五伯。居前正黑者,谓之铃下。缃色而赪杂者,谓之功曹。左胁有白带,似鞶囊者,谓之主簿。长次君后,其五曹官属,各有章色。庐陵郡东有之,即五色雀也。庐陵郡东,谓东广也。但产罗浮者,以铁冠为长。东坡在海南见者,则常以两绛者为长。进止必随焉。盖钟铁桥之秀,与炎陬火色,自不同耳。苏诗云:粲粲五色羽,炎方凤之徒。青黄缟元服,翼卫两绂朱。仁心知悯农,常告雨霁符。是又能预报阴晴,不特迎贵而已。斯可谓灵禽。
李诗注:金鸡,形如小鸡,项鬃毛金色,身红黄相间,极有文彩,目微白,一名锦鸡。按《道书》:凡寻药,必牵犬入山,首黄身白者为上,纯白者次之。山上俱有所谓金鸡鸣,玉犬吠也。
东坡答陆道士书:罗浮有一邓道士,名守安,专静有守,皆世外良友。世外之道,金丹为上仪,邻次之,服食草木次之,胎息三生为本,殆无出此者。嵇中散云:守之以一,养之以和。和理日济,同乎大颐。然后承以灵芝,润以醴泉,晞以朝阳,绥以五弦。不用其他,举以中散为师矣。适饮桂酒一杯,醺然径醉,作书奉答,真不勒字数矣。桂酒乃仙方也,酿桂而成,盎然玉色,非人间物也。足下端为此酒,一来,有何不可,但恐足下拘戒箓不饮,道家少饮,和神,非破戒也。答钱济明岭南,家家造酒,近以桂酿,不减王晋,卿家碧香,亦谪居,一喜事。坡诗注:罗浮春,东坡在惠自造酒,以罗浮山得名。
《旧志》云:飞云顶上至者,云如飞絮,著衣冠皆湿,清寒刮面,如在罡风中。有见日庵,久毁。后宋赵汝驭移近中路上为亭,又毁。弘治初,拟欲重建,不果。今山下有红米石柱,及烧成青砖。有司若伐输运上大石楼,先立一所,复运致山椒,徐图建宇,必须堂室庖湢皆备,则缙绅游者,皆可留宿。师显行诗:跨鹤骖鸾访稚川,松风吹散铁桥烟。联登百步眼万里,长啸一声身九天。倚大石楼敲竹杖,蹑飞云顶著吟鞭。而今饱挹罗浮秀,未服灵丹亦是仙。师,字内机,眉州人,知惠州,有善政。
冲虚观《化缘疏》:道士黎道静撰,有天开胜境,地辟名山,国重典彝,岁严醮礼等语。盖唐宋以来,岁行醮祭也。李昴英题疏后诗:仙去千年重此山,不禁风雨屋摧残。金能点石空谈易,钱欠通神著力难。支厦应非一木了,成毬要得众毛攒。洞天有分人人到,轮奂嵯峨起笔端。
逍遥堂,在丰湖芳华洲上,其西为罗浮道院。《一统志》作书院。苏轼诗,有序:去岁,与子野游逍遥堂,日欲没,因并西山,叩罗浮道院,至已二鼓矣。遂宿于西堂。今岁,索居儋耳,子野复来相见,作诗赠之:往岁追欢地,寒窗梦不成。笑谈惊半夜,风雨暗长檠。鸡唱山椒晓,钟鸣霜外声。只今那复见,髣髴似三生。子野,吴复古也。
《唐书·隐逸传》:朱桃椎,成都人。澹泊绝俗,尝织芒屩置道上,见者曰居士屩也。易以米茗置其处,辄取去,终不与人接。按《旧志》:青精真人,朱灵芝治朱明。又曰:朱桃椎为洞主,桃椎当作灵芝,不知改窜所由。偶读《宋史》《广志》,蜀人皇甫坦,善医术,治显仁太后目疾,立愈。自言,尝见一真人,乃唐隐士朱桃椎也。由此,道流遂以灵芝为桃椎矣。
《李白集》云:当涂赵炎少府粉图山水歌,首云:峨眉高出西极天,罗浮直与南溟连。又安陆白兆山桃花岩诗,有云:时升翠微上,邈若罗浮巅。古诗有云:客有鹤上仙,自道安期名。又云:劳山餐紫霞,亲见安期公。其爱慕如此。
《文溪集》云:罗浮,何祐夫水墨鱼昴英戏题有云:纵观濠上契妙趣,浩浩胸次涵江湖。墨云忽从砚池起,拨刺跳出形模殊。大鱼腾掉撼风雨,小鱼琐碎游荇蒲。试张亭前涨波影,舂锄飞下傍睢盱。
《云蓬集》云:黄哲罗浮歌赠何景先,乃东莞伯真之子,别号罗浮樵隐。僧来复亦有诗,见《蒲庵集》
《鸣盛集》云:林鸿赋,得罗浮山送人之任云:陶令之官瘴海濆,罗浮胜境昔曾闻。飞来岛屿丹青合,画里楼台紫翠分。曲涧花深常带雨,龙潭水煖欲生云。别离已是春风后,那得梅花折赠君。
《全州志》云:湘山飞来石,询之老衲,谈甚悉,云:自罗浮飞来。石而飞,已可骇愕,而谓飞来罗浮,则愈荒诞可疑矣。然柳山书院,嘉靖壬寅四月七日午时,风雨晦暝,雷电大作,有石飞入应泉井中。以此观之,则在湘山者,可信也。
《白沙集》度铁桥诸篇,乃卧游罗浮诗也。先生得僧太虚丹诀,使区孟章炼于小庐阜,不成而殁。挽之,有病危何处觅刀圭之句。忽梦长髯道士,囊贮罗浮山遗之,喜甚,赋诗,意欲往炼,然终不能往。寄民泽云:海上花开万玉林,闭门碧玉梦相寻。不知开处花多少,折尽罗浮半夜心。盖梦寐未尝忘也。
罗山绝顶,峰峦矗天,晴霁常有云气。故曰:飞云。朱子尝登此,晨起,见烟云在山下,众山露峰尖,如在大海中,云气往来,山若移动,天下奇观也。有夜乐池、阿耨池、瑶池水,与海潮相应。有飞云塔,又名凌云塔。梁时景泰禅师所建。又有阿耨塔,梁萧誉建。有三十六所,景泰禅师入定处。有见日庵,宋郡守赵汝驭所建。命道人王宁素居之,昆崙清界,屐云亭,先春亭,横翠亭,拂松亭,在见日庵下。玉鹅峰接风洞,云洞,雨洞。《图经》云白鹅峰,又云鹅岭。
浮山绝顶,高三千六百丈,与罗山并峙于四百三十二峰,为最高,故曰第一峰,或又呼为三界峰

罗浮山部外编

《罗浮山志》:秦安期生者,琅琊阜乡人。卖药东海边,时人皆言千岁翁。秦始皇帝东游,请见,与语三日,夜赐金璧。度数千万,出阜乡亭,皆置而去。以赤玉舄一辆为报,曰:后数年,求我于蓬莱山。始皇帝即遣徐市、卢生等数百人入海。未至蓬莱山,辄遇风波而还。立祠阜乡亭,海边十数处云。齐人李少君,自言少好道,入泰山采药,修绝谷遁世全身之术道。未成而病,困于山林中。遇安期生,与神楼散一匕服之,即起。少君于是求给奴役师事之,遂将少君东至赤城南之罗浮,北至太行,西游玉门,周流五岳,往返江川者数十年。一旦,告曰:我被元洲召,即日当行。汝未应随我,今当舍去也。须臾,有乘龙虎导数百人来迎,安期生乘羽车升天。少君遂还临淄市,寿数百岁。相传蓬莱山三岛,浮山其一也。安期生在罗浮时,尝采涧中菖蒲服之。至今故老指菖蒲涧为飞升处。
桂父者,象林人也。色黑而时白、时黄、时赤。南海人见而尊事之。尝服桂及葵,以龟脑和之,千丸十斤,桂采诸贲隅之东,〈今罗浮〉有累世见之者。今荆州之南,尚有桂丸焉。
《茅君内传》:罗浮有玉室,西城总真王君往来句曲、括苍,必至焉。以统万神,其所治,则昆崙白山宫也。《罗浮山志》:汉朱灵芝者,其先大宛人。后徙北谷,师事太素真人,受青精饭方,饵之,能一日九食,亦能终岁不饥。弃捐妻孥,南来隐居罗浮,修炼太清神丹,九鼎功成,日服一铢,内视服气者,三十年。五色鸟衔赤龙芝,取而服之。初无名字,人称青精先生。至是,因名灵芝,复得玉佩金珰之道,礼华盖隐元之星,务魁步罡,叱咤风雷,摄召鬼神,积功累仁。乃白日升天而去,膺受图箓,为太极仙卿。治朱明耀真洞天。其栖息处,有朱子庵,又有朝斗坛焉。
华子期者,淮南人也。师角里先生,授隐仙灵宝方书,一曰:伊洛飞龟秩,二曰:伯禹正机,三曰:平衡方。按:合服之日以还,少一日能行五百里,力举千斤,一岁十二易其形。后乃仙去,居罗浮,受命治泉源福地。东郭延,字幼平,一字延年,山阳人也。自秦时,隐居增城山。〈即罗浮〉数百岁如壮者,爱啬精神,不极视大言,常服灵飞散。自云得之李少君,炼服九鼎丹,能在暗室中夜书。又身生光,远照小物,见其采色,能役使鬼神。一日,数十人乘虎豹来迎之,延遂诣昆崙山仙去。姚俊,字翁仲,钱塘人。少为郡佐,负笈至太学受业,明经术灾异。晚为交阯太守。汉末,弃官,入增城山中,学道,遇东郭延,师事之。延教俊九精炼气,辅星存心之术,复与神丹刀圭。俊服之,成道。在东华宫中为北河司命。
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举孝廉,除郎中,累迁至中散大夫。博学,尤明天文图谶、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桓帝嗣位,闻之,连诏,不出。使郡国上载,以至京师。召问,低头不答。诏乃题宫门板四百馀字,皆说方来。帝恶之,同郡故太尉陈耽为方平架道室,旦夕事之。方平在耽家四十馀年,后语耽曰:吾当去,明日日中发。至期,果卒,上升为西城总真,统摄万神,常居昆崙山,往来罗浮及句曲,惟乘一黄麟,十数侍者,山海神皆奉迎拜谒,为人黄色,少髭,长短中,人冠远游,朱衣虎头,鞶囊五色绶,带剑,人多见之。尝往句曲,止吴民蔡经家,遣人召麻姑。姑至,谓经心邪,不可教之仙道,乃与度世术。以其道授茅盈,而经亦尸解。事详颜真卿《麻姑坛记》中。今罗浮有麻姑峰,盖其飞集处云。汉末,衡山张正礼者,受方平虹景丹法,患丹砂难,得去广州为道士。遂得内外洞彻砂,兼修守一之法,仙去飙室,为上仙。《真诰》:汉建安中,左慈闻句曲山在金陵,通峨眉、罗浮,故渡江寻之。遂斋戒三月,而登此山,乃得其门而入。茅君授以三种神芝。
《浮山记》:晋鲍静,字子元,上党人。博究仙道,为南海太守,昼临民政,夜来罗浮山,腾空往返。
《罗浮山志》:邝仙者,亦不知何代人。在罗浮默修仙道,而治田耕。一日,人见其骑牛入石,遂不知所在。今有石洞在明福观。
陈武帝永定三年,仙人见于罗浮山小石楼,长三丈许,通身洁白,衣服楚丽。
《龙城录》:隋开皇中,赵师雄迁罗浮。一日,天寒日暮,在醉醒间,因憩仆车于松林间酒肆傍舍。见一女人,淡妆素服,出迓师雄。时已昏黑,残雪对月色微明。师雄喜之,与之语,但觉芳香袭人,语言极清丽。因与之扣酒家门,得数杯,相与饮。少顷,有一绿衣童来,笑歌戏舞,亦见可观。顷醉,寝,师雄亦懵然。但觉风寒相袭。久之,时东方已白,师雄起视,乃在大梅花树下,上有翠羽啾嘈相须,月落参横,但惆怅而已。
《罗浮山志》:唐许碏,自称高阳人,少为进士,累举不第,晚学道于王屋山,周游五岳,名山洞府,茅山天台,委羽武夷,霍童罗浮,无不遍历。到处皆于悬崖峭壁,人不及处,题云许碏自峨眉山寻偃月子到此。观笔踪者,莫不叹其神异,竟莫详偃月子也。后多游庐山,尝醉吟曰:阆苑花前是醉乡,踏翻王母九霞觞。群仙指点嫌轻脱,谪向人间作酒狂。好事者诘之,曰:我,天仙也。方在昆崙就宴,失仪见谪。人皆笑之,以为风狂。后当春景插花满头,把花作舞,上酒楼,醉歌,升云而去。轩辕集,不知何许人。武宗好谈神仙,集以山人进。宣宗即位,诛赵归真,遂流集于岭南,因居罗浮山。人传数百岁,颜色不老,发长垂地。暗室目前,光长数丈。每采药于岩谷,毒蛇猛兽随之,若有所卫护。与人饮酒,则袖出一壶,才容一二升,宾客满座倾之,弥日不竭。人命饮者,百升不醉。夜则垂发于盘中,其酒沥沥而出,曲檗之香略无减。后宣宗思之,大中十一年,遣使召至长安,命坐御榻前,令宫人侍茶汤。集貌古而布素,有笑之者,则鬒发朱唇,年方二八,须臾,变为老妪,鸡皮鲐背,鬓发皤然。皆涕泣不已。上令谢之,却复故。留数月,求还山,命中使送之。能以桐叶挼满手,叶悉成钱。每见其于一布囊探钱,以施贫者。比至江陵,数十万,取益不竭。未及山,忽失所在。中使惶恐,不日已归罗浮矣。
宋崔羽,字紫霞,唐州人。少隶京师班直休官,乐道。宋高宗绍兴间,游罗浮,已老矣。初不自言其年,朱颜方瞳,举止朴野,性喜酒,人具馔邀之,饮则醉,醉则歌,中所言休咎皆验。后居东莞,遇设醮上清观,礼毕,命酌西室,酬酢笑语,若对客者。人问之,曰:钟、吕、陈三先生会于此。既彻爵,奄然端坐而逝。县人共迎,置于紫霞亭焚之。有蝴蝶径尺,自烈焰中,腾空而去。是日,乡人有识之者,于榴花渡见其东归。
白玉蟾,字如晦,本葛长庚,变易姓名,世为闽人。幼举童子,长游方外,得翠虚陈泥丸之术。当时士大夫欲以异科荐之,弗就也。事翠虚九年,始得其道。每游方外,必与之俱。逮翠虚解化于临漳,乃往还于罗浮,霍童武夷,龙虎天台,金华九日诸山,髼头跣足,一衲敝甚而神清气爽,与弱冠少年无异。喜饮酒,不见其醉,博洽儒书,究竟禅理,出言成章,文不加点。随身无片纸,落笔满四方。大字草书,视之若龙蛇飞动,兼善篆隶,尤妙梅竹,而不轻作。间自写其容,数笔立就,工画者不能及。授上清箓行诸阶法,摄都天大雷最著,所用雷印,常佩腰间,祈禳辄有异应。时言休咎,惊动聋俗姓名,达于九重,养素之褒,笑而不答,有愿从之游者,莫得也。尝游西湖,至暮,堕水,舟人甚惊,绕湖而寻不见。达旦,已在水上,犹兀然也。后至临江慧月寺之江月亭,饮酣,袖出诗与诸从游,因跃身江流中,众呼舟人援溺,玉蟾出水面,摇手止之而没。洪都之人,谓已水解矣。是月,又见于融州老君洞,复归于罗浮,竟莫知所终。
蓝乔,字子升,循州龙川人。母陈氏,无子,祷于罗浮山,而孕。及期,梦一仙鹤集其居。是夕,生乔,室中有异光。年十二,已能为诗章。有相者,谓陈曰:尔子有奇骨,仕宦当至宰相,学道必为神仙。乔曰:将相不足为,乃所愿,则轻举耳。自是求《道书》读之。患独学无友,因辞母之江淮,抵京师。七年而归。语母曰:儿本飘然江湖,所以复反者,念母故也。瓢中出丹一粒,馈曰:服之可长年无疾。留岁馀,复有所往,以黄金数斤遗母,曰:真气嘘治所成,母宝用之,儿不归矣。潮人吴复古,遇于京师,方大暑,同登汴桥买瓜。乔曰:尘埃污吾瓜,当于水中啖耳。自掷于河。吴注目以视,时时有瓜皮浮出水,而龁迹俨然。至夜不出,吴往候其邸,则已酣寝,鼻间气如雷。徐开目云:波中待子食瓜,久之不至,何也。吴始知乔已得道,再拜愧谢。遂与执爨。后游洛阳,布衣百结,每入酒肆,辄饮数斗。能置纸百幅于足下,令人片片曳之,无一破者。盖身轻乃尔。语人曰:吾,罗浮仙人也。由此升天矣。一日,货药郊外,复置纸足底,令观者取之。纸尽,足浮风云,翛翛蹑而上升。仙鹤成群,自南来,望之隐然,历历闻空中笙箫之音。犹长诵李太白诗云:下窥夫子不可及,矫首相思空断肠。母寿九十七而终。葬之日,樵牧者,闻墟墓间哭声,知其来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