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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普陀山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十七卷目录

 普陀山部汇考
  图
  考

山川典第一百十七卷

普陀山部汇考

南海中之补陀山

普陀山,旧名梅岑山。汉梅福炼丹于此,故名。其名普陀,又称补陀洛迦,盖梵语也。其山在今浙江宁波府定海县东南海中,周回四十馀里,其最高者为白华顶、锦屏山、光熙峰,大、小雪浪山,又为象王梅岑达磨正趣。诸峰东尽鼓磊,西尽大小风洞嘴,南尽道头杨梅跳,北尽伏龙山,实海中之巨障也。
普陀山图普陀山图

考考

《三才图会·补陀山图考》:补陀洛迦山,在定海县东北,故昌国县海中,佛书所谓海岸孤绝处,往时高丽、日本、新罗诸国,皆由此取道以候风信,一名梅岑山,其山有善财岩、潮音洞、磐陀石、莲花洋、俱称胜绝。按《潜确类书·区宇部》:补陀洛迦山,在定海县东海中,约一潮可到。其曰:补陀洛迦山,梵语也。华言小白华,一名梅岑山,相传汉梅福炼丹处。方广《华严经》言:善财,第二十八参观,自在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于此,佛书所谓海岸孤绝处也。
《浙江通志·山川考》:补陀洛迦山,在宁波府定海县东,故昌国县东海中约一潮可到,有善财岩,潮音洞,乃观音大士化现之地。
《普陀山志·星野考》:普陀洛伽山,天文牛女分野。《形胜考》:普陀洛伽山,一名补陀。《华严经》又称补怛洛迦山,盖梵名也,犹华言小白华云。在今定海县之东海中,距县百馀里,孤峙水际,蜿蜒绵亘,纵横各十里许。周回四十馀里,或云百里也。东控日本,北接登莱,南亘闽粤,西通吴会,实海中之巨障。其最高者为白华顶,一名菩萨顶,为锦屏山,为光熙峰,为大小雪浪山,为象王峰,为梅岑峰,达磨峰,正趣峰,此大概也。东尽青鼓磊,西尽大小风洞嘴,南尽道头杨梅跳,北尽伏龙山,此四境也。小洛伽山峙其东南,翁洲诸山绵其西北,月岙拱其南,霍山映其东北,此四望也。以白华顶为主,则东多而西少,南深而北浅,外多平冈幽洞,内多崇岩曲涧焉。佛经称地藏普贤文殊观音诸佛道场,曰地水火风为四大结,聚九华地也。峨眉火也。五台风也。普陀水也。然池州地介江表,蜀晋稍远,亦在内地,计程可到。独洛伽孤悬海外,可谓远且险矣。然历朝来上,自帝后妃主王侯宰官,下逮善男信女缁流羽衣,远近累累,无不函经捧香,崩颡茧足,梯山航海,云合电奔来朝。大士方之二峨,五台,九华,殆有加焉。自非胜力默持慈心,垂佑胡能然矣。诸大名山皆奇峰异壁,入天造云,即如峨眉五台,雄拔深峭,秀甲神州,独洛伽以瀛海孤绝之区,颉颃齐驱,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洵非虚也。然洪波巨浸,荡浴日星吐纳,烟霞灵蜃之楼,幻采青鸟之翼,垂云鸾笙鹤笛,飘缈往还,亦宇宙间绝大奇观矣。信道之士,礼佛朝山,固不从登临起见。外此高人韵士,负山水之嗜者,其可畏险。因循迟尚平五岳之游返。王猷剡溪之棹哉。
洛伽诸山,半土半石,然所名岩峰,洞窟皆石也。《水经注》云:积石磊砢相挟而成,此山有焉。故无层,崖复壁玲珑耸峭之观,其奇险诡幻如人工之力,扛而巧置者,中有洞壑,天然倚凑。大都危石若悬,庋石若举,堕石若扶,崩石若斧,成形肖像不一而足。柳子厚所称熊罴之上山牛马之饮溪者,满山星罗而棋布也。山中石剖之俱白质黑章,作花竹草木状,浓淡工细如画。僧云:经称紫竹旃檀林,故石亦俱作是相也。或言惟潮音洞,南天门为然,及观小山洞塔前,沙俱如此。则他石可知,但近寺石不敢采,斲故不识耳。断崖碎壁,满眼皆小李倪,迂妙绘岂非异事,惜石理粗梗,难凿易坏,不堪携带耳。
白华顶,一名菩萨顶,居四山之中,为众峰之杰。高五里馀,巅员而平,约广二十馀亩,从东望之肃然严整。南望稍攲侧焉,地迥多风,杳无林木,上有石亭,供石佛其中。
光熙峰,在白华顶之左,巍然若肩随焉。一名石莲花,又名石屋望之峰,石耸秀林木森蔚。
锦屏山,在光熙峰左,镇海寺之坐山也。环若列屏,峦石晶莹,林木青碧,加以白葩丹蕊,开放四时,掩映如锦故名。
踞狮峰,在锦屏山左,东天门上,奇石蹲踞如狮,雄特可畏,旧称白衣峰,因与南山重见大智禅师建庵时定此名以别之。
雪浪山,在白华顶右上,多白石,鹰岩出焉。朗朗然辉映,林木如积雪,如涌浪也。或云下望海潮,故名。双峰叠峙,亦称大小雪浪云。
莲台山与石屋接,中有莲台洞。
青鼓山东境,其麓瞰海处,即为梵音洞。又名青鼓磊,此山本与洛伽大山相隔,自飞沙成岙,渐相联络,无潮汐之阻矣。
茶山,在白华顶,后自北亘西,其地最广。中多溪涧,山上多产山茶,树高数丈,冬春之交,丹葩被谷,若珊瑚林,或曰茗也。
伏龙山,一名龙头山,在东北境,与茶山相接,蜿蜒如游龙出海,或云小洞山,乃其珠也。登白华顶,望之俨若攫珠。
翔凤峰翔舞如凤也。在朝阳岭东峰,以山得名。圆应峰,在朝阳岭北。
天竺山,在东北茶山尽处,山之以刹得名者。
象王峰,一名清凉冈,在雪浪右,崇冈逶迤迭起三峰,东峰高与雪浪埒,面临东洋,其下为千步,沙背为圆通岭稍伏为烟燉峰,旧设斥堠处也。南折则为观音峰一带南山矣。
几宝山,在东南境寺之青龙山也。山石磊落肖形者,多如珍宝之委积几上。故名。山之椒,即为几宝岭,俗讹饥饱勒名,石上陋甚为辩正之。
炼丹峰,在几宝岭上,相传羽客炼丹于此,下有仙人并,《旧志》称子真然,稍南又有葛洪井,亦未可定属也。白衣峰,《旧志》在东天门上,按光熙峰侧亦有东天门。此峰不知何属,以峰下,白衣院推之,则宜在后,而览旧图,又列南山,姑从之,未知孰是。
妙应峰,《旧志》云:在白衣峰西,今无考。
观音峰,在寺后山之左,巨石隆起,高五丈,周百丈,平巅丰下,状如覆莲,西北面更嵚崎可爱,东偏之石,惟此峰为高,西则达摩隐相望也。
灵鹫峰,在寺后正南,寺之主山,三石嵯峨并立,东峰倍高约二丈,昂头尖喙,宛似鹫鸟,故以灵鹫名焉。按:鹫鸟,梵名耆阇。《西域记》云:耆阇崛山,山是青石头,似鹫鸟,阿育王使人凿石,假安两翼,两脚琢治其身,远望若鹫鸟形,故曰灵鹫山也。
达摩峰,在鹫峰之右,大石矗峙十馀丈,锐首丰背肤离中合,远望之如人,荷物而立,面西将行也。从妙路望之,尤肖。其北面刻曰瀛洲界石,元翰林承旨赵孟頫所书题也。西面刻曰罗汉石,姓名漫灭不可识。塔子峰,在西天门下。
弥陀峰,在塔子峰西。
梅岑峰,在达摩峰右,南山最高处。相传汉梅子真隐修此山。林石幽秀,下有丹井,清波泓然,大旱不竭。正趣峰,在梵山右,向离兀峙于寺,为未方。其巅平正,如覆釜,盂而稍长细,白石磷磷,然如嵌球璧,寺外之山亘西南,而濒海者,皆此峰之支属也。旧称玉趣峰。潮公至喟曰:此地为大士说法道场,善财二十八参中正趣菩萨,从他方来示现说法,经载甚明,奈何讹正为玉耶。遂改今名,山川真面一朝剖露,人杰地灵信然。雨花峰,在正趣峰右,经言观自在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天雨曼陀花,遂名。其下旧有雨花庵。梵山,在寺南,高逊诸峰,体庄严圆,净而少石。寺之案也。外又一峰,相连如抱,为外梵山。中有岙,亦称梵岙。会仙峰,梅岑之右,石至此益耸拔广崖,钜壁往往经数十丈,展列如屏,溟濛窅霭间,安期羡门鸾骖鹤驭彷佛来游也。又名天柱峰,皆勒石上,左有育恩院,今废。
金刚峰,在金刚窟上,一云在正趣峰西。
南山,在海中正南,悬山潮落始通,俗名杨梅跳,旧无梵宇,今增刱名,为南天门。巨石错立,危踞潮水,洗剥巉岩,刻露高峦,浚壑布置,天然如丹丘瑶台,迥非尘境。
观音跳山,在潮音洞右,或作眺登此以眺四望也。毛跳山,在潮音洞东。
六峤山,在西南境六阜联,并中各有峤,故名六峤,或作鹿俗作桥非。
长短山,在北境八仙岩后,两小山参差并出。
喇叭嘴山在正西,亦茶山之麓也。自杨梅跳至此,俱四至之小山。
塘头山,在西北海中,与喇叭嘴相对。
采花山,在塘头山南,亦在海中。
金盂山,在莲花洋中,亦称金钵盂。
石牛山,在石牛港南。
小洛伽山,在东海中。
朱家尖顺母涂南海中,山甚高,即月岙也。寺产多在焉。
香炉花瓶山,在东洋海中,以形似得名。
箭港山,在茶山对面。
豁沙山,在龙头山北,自塘头山至此,皆海中。四面近寺之大小山也。
八仙岩,在青鼓磊西,近飞沙岙,白石玲珑似玉,异于他峰。
东方岩,在茶山前。
西方岩,在圆通岩西。
玲珑岩,在金刚窟西,与巫山石相对,高十馀丈,下削上突,刻划玲珑如雕,搜沉香木状,中一石嵌两峰间,从内视之欲堕。从外视之,若合。奇巧绝伦,其右又有数奇,石棋累而上,或如莲座,或如朽株,或如只履,崚嶒斑驳异于他石,或曰此大玲珑岩云。
石浪岩,在梅岑山腰,磐陀石东,岩高三十丈,石纹如浪睨之欲动。
圆通岩,在西天门北,大石险峻桀奡,或凌空孤峙,或参差排突,循行环眺,殊鲜阂隔,故题壁曰圆通境。狮子岩,在无畏石侧,俨如狻猊作跳踯之势。
虎岩,在东天门上,数石奇凑,宛然生成。
象岩,在几宝岭上。
兔岩,在象岩上,驯耳趺居首目宛然。
佛手岩,在观音峰后,高者丈许,卑者数尺,伸如掌长,短如指了了可数。
龙岩,在灵鹫峰西,下瞰北海。自北亘南,长三四十丈,高二十丈,蜿蜒夭矫,俯首欲降,脊圆而平,可跨后山之岩。此为最大。近岩多奇石,磊落可玩,稍东有方石广一寻,如磐陀石状,可容十馀人。
狮象岩,在几宝山东,朝阳洞石之顶,一石驯伏如象,旁一石俨如狮,踞回首相向,近观愈肖。
文殊岩,在西天门左,峦峰雄叠中一石,威严如象,下有白象庵。
鹰岩,在雪浪山中,昂首锐喙,俨若苍鹰飞集岩际。白华岭,在正趣峰下。
几宝岭,在普陀寺左,千步沙上,即镇海寺远案。旃檀岭有二,一在清凉冈下,一在金沙南适潮音洞之道。
圆通岭,在东天门左。
欢喜岭,在大六桥。
葡萄岭,在小六桥。
青鼓岭,本山下镇海寺东。
笑天狮子岭,在青鼓磊北。
朝阳岭,在白华顶下。
东屏岭,在锦屏山之东,即功德岭。
孝顺岭,在茶山东。
潮音洞,在寺左,龙湾之麓,金沙尽处,岩石丛起,沙中广至亩馀,齿齿然不可容足。从崖至洞脚,高二十馀丈,岐处如门,透上虚中,窅若漏屋。当潮水遇风狂号,驶奔陡崩,复起耸入洞中。则铿鞫镗磕声,若轰雷震动。岩谷洞巅有穴孔,名天窗。倒窥洞际,则玲珑嵌挂。险怪百出,海涛吞吐盈,缩倏忽诡。异之态,不可端倪。名似每浪,投孔中扼束,上腾飞珠喷沫,飘从数十丈。下濛淞洒面,忽惊身之堕水也。盖潮音之奇,不止洞内。洞口石门数处,巉岩结屈,回澜障波怒涛,排突凌轹,勇跳飞腾。没石,淋漓若怒,若嬉,银河倒泻,琼宇倾颓,观者眩目震耳,悸魄堕魂,朝山士女到辄,向洞叩拜。大士现身不一,随诚所感甚。或投崖碎体求生。净土谓之舍身,有司立石禁止亦善体,我佛慈悲之旨者矣。洞上旧有求现台,稍进有无梁殿,铁瓦殿俱废。龙女洞在潮音之右,石壁巉岩,峭齧表仄中窅崖上,珠泉喷滴不断,号菩萨泉。人祷取之,以疗目疾。法华洞在几宝岭东,天门下一路多奇石,洞在重崖广壁中,孔穴宛转,彼此可达。状如灵隐之飞来,但飞来石自玲珑窾成石中,而此则方圆钜石。自相累架如人工,结构者,此其所以异也。洞凡数十处,转折登陟,意欲造彼身,倏历此。每两石对峙,下宽上偪,藤萝蒙覆,阴森恐人,或从高攲崩下,石宛转承接欲,堕不堕。仰之悸慄,此外洞壑颇多,无此层复幽奇矣。潮阳洞在几宝岭之尽处,复洞转折,面临东洋,海涛时吼其下观旭者多登焉。
摩尼洞,在天篦石东。
白云洞,在大雪浪山中。
金刚洞,在雪浪山腰,八卦石之下,深广三十丈,甲于诸洞,又有金刚窟在西天门左。
宝塔洞,在后东天门之左,相距不十步,岩下有洞,不甚深广,石上刻宝塔七层故名。
莲台洞,在功德岭下,孤石横举,状如片云,下有洞其巅平广可登眺东海。
观音洞,在梅岑后,右有鹦𪃿石宛肖。梵音洞,在山正东境,面大洋,东去土穷山尽,亦不知彼岸何处矣。此山名青鼓磊,至洞口,峭壁危峻,石色青黝,高三四十丈,陡劈两崖如门洞,深广百馀丈,海潮入洞,激荡有声。如龙虎啸吼。雷霆震怒,听者悚慄,岩间架石甃台,礼佛求现者,拜不绝踵。凡谒洞者,先至石顶,纡回随磴而下二百步,然仅至台而止去,石根潮齧处,犹远也。与潮音洞东南相峙,此二洞者,灵壤之眉目也。
洛伽洞,在梵音洞之西,石峻壑深,洞脚插海,人不可到。结茅石上者,架古木庋,蒲团如鸟巢,悬缀涛端惴惴恐堕也。
平天洞,在茶山北尽处。
小山洞,在东北海中,远望之如贮石,盆沼玲珑可爱。潮落时觅路渍沙乱石上,约三百步。沙间石白如蹲虎,青如伏牛,历历可数。登山之道纡曲,上坪坪不广。高数级,三面濒大海,俱崇崖峭壁。钜石累空,若委若堕石,峻处俯瞰,洞根深数十仞,潮水或不能至最高一石,有穴名小山洞,洞下有石,石中又有洞,如层台复室,危不可到石罅。古木嵌生山茶,冬青、黄杨、沙棠之属,百数十本。丹茶尤多,大者一二百年物也。郁葱亏蔽,远波漏光,怒涛腾雪,荫木坐石,迥非人世,觉从前经历洞府尚尘嚣矣。
梵岙,在两梵山之中,故名俗呼捣饭岙。
雨花岙,在雨花峰深处,内有三教堂。
吉祥岙,在梵岙西。
飞沙岙,在八仙岩西,其地皆虚,沙履之辄陷。自东至西,亘三里,阔百馀丈,老僧相传云昔为浅海。明初贾舶犹守风其中,后飞沙日积,渐成丘阜。高处至三五丈,因风崇卑其形无定,草木不生,旷寂可畏,适茶山者多取道焉。
后岙,在茶山背,旷土多田。
虓虎岙,在天竺山下,潮声吼啸如哮虎然,故名。《诗·大雅》:阚如虓虎。
龙湾,在梵岙东东山之麓也。其地无土,积沙成阜,经所称金沙布地处也。
司基湾,在南山西境,白华峰之峤也。
幽净湾,在金刚窟左,两岸怪石森列,巫山上瞰境之嘉者旧有精庐,今废。
青石湾,在飞岙岙口之左,青鼓磊之右麓也。海岸皆沙,独此积青石累累,亘百馀丈,子如鹅卵,而大。远望如堵墙,风潮激荡亦不能没。
三摩地,在寺西偏,嘉木萧森,甘泉清洌,寺西最胜处也。山固多奇石,至此若会怪峰骈列。宋《金华记》云:石有卧者,离立者,蹲欲起者,堕复留者,鸟翔而兽舞者,不可殚状,可称善,肖旧建清净亭。于其上,今废。藤萝境在磐陀石东,幽径萦回,奇岩壁立,上多古藤,翠萝郁葱蔓绕海天荡漾中,另一境界也。
清净境,在三摩地,旧有清净亭,学士宋景濂有铭,今废。
空有境,在寺东胜处。
西方境,在西方岩,即题中流砥柱石处。
磐陀石,山之西境石庋石,上状如重台,下石周广百丈,高身而锐顶,磐陀托焉。广踰下石,旁空中倚,亦有罅。间睨之通明,纵横各十馀丈,平坦可容百人,藉梯始登,环眺山海洋洋大观。
说法台石,在磐陀东,相距百步,高若相望。大士说法处亦可登。五十三参石,在磐陀西,奇石参差,矗立若听法者,其数未必符盖述经所云也。
二龟听法石,在磐陀西,一蹲石顶,一缘石,直上昂首,延颈筋膜尽露,真称奇肖。
柱空石,在锦屏山中,一石如柱,屹立空际。
八卦石,在雪浪山之巅,乱石排空,悬崖百仞,偃仰攲伏不可名状。西面有钜石,危踞石顶摇之,则动然不堕也。八卦未详何义。
马鞍石,在大雪浪山中。
云扶石,在西茶山上,两石下如攲钟,上如累棋,峻险怪特,危而不堕,上石题曰:云扶,下石题曰:海天,佛国巫山石,在金刚峰侧,巫山盖状其高。怪石嵯峨,劈一为两,亦巨灵,五丁之所幻也。本与金刚同峦,因下有金刚窟,故上即为金刚峰,而别此石为巫山云。不二石,在西天门右。两石相去丈馀,稍参差,前后而形模宛似,故曰不二,高广各丈许,如析圭剖璧之状,一叶扁舟石在不二石南,冈有平石,广亩馀,俨如虎丘,千人坐而稍仄,卸中载一石,实似角菱,横陈其端。远望之宛如扁舟。
仙掌石,在石浪岩侧,参差对列如门,高十馀丈,形如仙掌,昔人题曰天设闲关。
香炉峰,在圆通岩后。
佛牙石,在寺后之西,巫山石下,高一丈,顶半凹半突,如倒牙也。又如悫头,旁有异石,非洞非门,鬼造神设。鹦哥石,在观音洞侧,白石竦伫,员首细颈,而短身,酷似鹦哥,不类别鸟,盖以石故名。其洞曰观音也。天篦石,在摩尼洞西,义未详。
水墨石,在飞沙岙西,功德岭东尽处,陂麓间有石,铺三四十丈,平无孔突,色如水墨,渲染其光油然若展绡縠。
点头石,在磐陀石东南,高八丈,周广二十丈,孤峙平岩旁悬中,凑撼之,则动,若点头然。与说法台石相望故名。
无畏石,在寺东,从观音峰而下数百步,高五六丈,三面方广如佛座,西稍洼狭,盖观音峰圆如倒莲,此石方如巾帻也。西旁两石,高不及半,一如挂衣,一如覆釜,皆悬崖断壁不可登。陟游人钜公勒名其上,题曰三一岩,又曰空有境,又曰海天春晓。联曰:寰区昭瑞,相刹海遍潮音云。
叠子石,在佛手岩南,磊磊然若叠也。
虾蟆石,在龙岩之西,修丈许,广半之张颐趺足,状类虾蟆,青碧文采斑然,尤为奇肖。
真歇石,在寺后湾,真歇庵废址上,以了禅师得名。灵芝石,去虎岩咫尺,不高而状特奇,中孔突宛如灵芝。
慈云石,在葛洪井西,高三丈,头如大鸟,北向会稽,陶太史望龄题曰:鹫岭慈云,故名。旁有善说斋,今废。鼓石,在南天门崖石上,体圆而高状,若寘鼖撼之,应空作响,逢逢然若挝鼓。
东天门,在虎岩侧,即法华洞之顶也。其下峭壁高十馀丈,至顶稍平,突起两岩如门,随磴凿径数十级,仰窥不甚崇,俯瞩则岩。窟杳深,林木亏蔽,惴惴恐堕也。壁外为通天岭,光熙峰左亦有东天门。因加一后字别之,景稍逊门上。一石特奇,门石止高丈许,而上石乃高三倍,嵯岈嵌,突如花怒开。可名石芙蓉也。后山之石,以此为杰,盖以一山言之,则光熙者,为东以大寺言之,则虎岩者为东也。
西天门,在金刚窟西,两石对峙,上盖方石峻整如门,真鬼工也。又西一石,尤耸峭题曰:振衣濯足。
金沙,在龙湾西,路皆黄沙,不著寸土数里许。日照之炫成金色,即经言金沙布地处也。
千步沙,在寺东海滨,自几宝岭至飞沙岙口,约五里许。循山为玉堂街,缘海为千步沙也。每海潮拍岸,浪高数十丈,来如飞瀑,止如曳练。遇大风激荡,则雷轰雪涌,眩目震耳,倏忽诡异不可名状。山中之伟观也。龙沙,在寺东,高丈馀,寺之青龙故名。飘沙累积成崇。僧言往时僧寮尚见海也。古木怪藤幽花异草森阴芬郁,不同飞沙龙湾者,此间自有龙脉故耳。
塔前沙,在太子塔前,本俱沙阜,浪涛冲洗沙去石,存巉岩,刻露诡变幻设,然皆负雄悍,猛厉气象不同,澄江靓溪间物作清远,婉润观耳。
妙庄严路,自南道头至山门五六里,皆琢石甃成孔道,矢直砥平,又随形高下相势,宛委荡荡平平,无论海外,即通都大邑,罕有俪矣。道旁多撑,云古木交景,垂荫翠峰,环映怒浪。鸣空山阴道上,不足彷也。虽遭兵燹,迁废路,庄严如故。云有石坊,闽中张瑞图题。玉堂街寺,东从几宝岭至镇海寺五里,旧为沙径,行者苦之。万历间僧如珂募甃石道,平坦适行,一路带山映海,翠霭银涛,应接不暇,玉堂珂字也。故名其街。永寿桥在寺左,海印池池广十亩,桥跨其上,阔四丈,长十馀丈,高六尺,广级周栏,安步眺远,石栏柱头刻狮子四十座,跳踯生动,精采异常。
瑶池桥,在西池上,与永寿相望,广长各一寻,琢方石为之洼端,阜中微成虹也。架梁横石四隅,各制龙首。雨时喷泉如珠,池内俱产千瓣白莲,瑶池状,其白云俗呼莲花桥。
智度桥,在镇海寺右,即青玉涧。与诸水汇流处,桥跨其上,广二丈,长九丈馀,往时广渚澄潭鸥凫多集其际,近沙淤成蹊,溪迁雨瀑,桥下林木茂生,雨后乱泉暴流,有靓幽之观。
雨瀑桥,距智度桥数十步,溪流东折。雨后泉悬石上,俯窥之如瀑布,可寻丈也。
大士桥,在潮音洞上,宋宁宗嘉定间住僧德韵建,御书大士桥三字,以赐之,明时久废。
新罗礁,在西南大洋中石牛港口,即日本僧慧锷触舟祷佛处也。
善财礁,在潮音洞前,大洋中,小而低,每浪触礁间,恍如小艇投岸也。相传为善财南询参大士处。
龙潭,在潮音洞口,旧传娑竭罗龙居此,兴云吐电常致灵异。
龟潭,在茶山中,近飞沙岙水深碧汪泓,旱不竭,潦不泛,相传龙种居此。
东涧,俗呼东沟。
西涧,俗呼西沟。
中涧,俗呼川沟,三涧俱在茶山中。茶山即白华顶后,西北之山较诸山尚峻,一干中分三大支,支之界,俱有溪涧,阔处亦至寻丈,狭者数尺,架石桥略彴以通往来。此近东南之山所无也。清泉响流,古木繁荫,奇石纵横,其际经游至兹不觉身在海岛中矣。
青玉涧,在光熙锦屏诸峰之下,出镇海寺前,环抱若带其下,碧石莹灿,掩映清流水石相触处,如漱珠喷玉洛伽溪涧,最稀由前历后此为冠矣。
澄灵涧,在圆应峰下,绕舍利塔北流。以塔故,别公立此名也。
雪浪涧,在本山下。
菩萨泉,在寺左香积厨外,方广丈许,澄泓窅深,色如拖蓝,味甘洌,寺众千人日汲不竭。
菩提泉,在寺右山麓禅堂西方数丈,白色如璁玉,掬饮清芬旱乾不涸。
三昧泉,在永寿桥南,甃方池,周广四丈。
活眼泉在寺西,息耒园内,潮公治退居之室得泉,饮之而甘,故名。
八功德泉,在妙庄严路西。
涤心泉,在道头,濒海,潮长时若欲没,然水清味甘挹,注不匮,山中多甘泉,不著名者,甚众。斥卤咸坟,中乃能𣹢,英贮液,瀹荈烹茗,不逊江心峡口,非惟造化之奇,抑亦圣灵之泽矣。
葛洪井,在寺后,烟霞馆侧,甃池方广丈许,相传葛仙翁炼丹之井,绕霤涓涓,日夜不息,色湛碧而味甘,鲜嗽之清人肺腑。
仙人井,在几宝岭下,从岭麓下坪低,丈许。自坪东折又下丈馀,有石窟。入窟寒气侵人,虽酷暑不可久居。沙土中有孔如斗,注泉不竭,名仙人井。距海不百步,入地又深味,乃甘美。如此岂非灵壤之仙液哉。子真稚川则不可得辨矣。
金沙井,在圆通殿右,今在方丈后旧呼龙井。
海印池,在寺前,奉川戴澳题。一名莲花池,广十馀亩,东西各有桥,筑桥成堤,故分三池,中涵清波湛泓如镜,四山林石倒影窥之如画,东西两池俱产莲,红白千瓣,盛时并头五色竞开。寺僧据此,以占祥庆,夏秋之交万茎千葩,香被岩谷,俨游西湖灵隐间。
放生池,即海印池寺,僧岁放鱼鳖,充牣其中,故一池两名云。
光明池,在潮音洞,即慧泉也。正德间太后遣使祷取以疗目疾,赐名。
剪鉴池,在白花庵内之左,僧朗彻所凿甃石,方广数尺,泉清味甘,荇藻幽彻云间,陈继儒题名,张瑞图曹学佺范允临俱有铭赞。
山下海道,山四面之海,虽称大洋,然皆有近山罗列,映带望之,恍如内地。西南角上小山尤多,惟正东西无山,从此扬帆,直至日本,汪洋浩渺,不可以道里计矣。海水高下无定,顺逆不恒,所由险也。其故盖缘近山之区,地脉隆阜,石碛蟠结,从高趋卑,理之一定,而舟道经行,不能不趋险争难,如蛟门莲花洋众山盘踞错出。是以海水乱流往者,海道生疏,多致失事。今长年柁师伎精径熟,兼之器用利备,所以进香小舶周流无患。
莲花洋,即山之西南海也。元丰中倭人入贡,见大士灵,异欲载往其国。至洋满海生铁莲花,舟不能行。倭惧而还之,洋之得名以此。
东大洋,在山之东,往日本者,俱取道于此。
王大洋,在山东北。《古迹考》:短姑道头西南海岸,阔四五丈,长三十馀丈,小石自相零附,不筑不甃,天然成步。暴风巨浪冲激不散。真灵迹也,相传昔有嫂姑来礼佛,土虔持数年。至山而天癸,适临其嫂短之,姑亦惭恨不敢入山。孤懑舟次潮生,路绝饥不可得餐,须臾见一妪持箪相饷屡投小石水中,款足至舟,致饷而去。姑甚异之,不知谁何也。久之嫂礼佛还,讶姑受饿,姑曰:顷一媪已来饭我矣。诘之,示以饷,馀嫂知是佛现身,返殿亟祷。瞻仰莲座,则大士衣裾犹湿云。
不肯去观音院,五代梁时,日本僧慧锷得观音像于五台山,将迎归本国。至新螺,礁舟胶不行,锷惧而祷曰:凭佛所指,建立精蓝。舟疾向潮音洞止焉。居民张氏目击斯异,遂舍所居,筑室奉之,号为不肯去观音院,今废。
太子塔,在普济寺南,元元统中,诸王宣让者,施钞千锭,为住持。孚中禅师建,高九丈六尺,俱用太湖美石。制造坚固,雕琢精巧,凡五层,每层四面,各安佛像,变化不一端容妙丽,眉目顾盼如生,旁栏柱端俱刻守护天神狮子、莲花、极工巧生动,至今苔藓不生,瞻礼者,莫不再拜,叹羡徘徊,不忍去焉。
《梵刹考》:普济禅寺在白华顶南,灵鹫峰之下,历代废兴不一。宋元丰三年,赐名宝陀禅寺。明万历三十三年,敕建赐额护国。永寿普陀禅寺,遣御用监太监张随董其成,嫌旧基浅隘,迁麓就广,且改辰向为丙。后复燬,今复重修。
山门三间,内有门头、香灯二寮。
天王殿,五间,内有直殿、香灯寮。
大圆通殿,七间,内为左右知殿,殿主香灯、直匮等寮。藏经殿,又名藏经阁,五间,中为法堂,左右为知藏寮旁直座寮。
景命殿,五间,左室为内方丈。
伽蓝殿,五间,在东,内附印寮香灯寮。
祖师殿,五间,在西,二殿,内附直、坛香灯寮。
绣佛殿在东。
白衣殿,在西二殿之,上俱为楼各五间。
钟楼在东。
鼓楼在西,内有巡照香灯等寮。
东罗汉堂,在大殿左,后为勤旧寮。
西罗汉堂,在大殿右,后为耆旧寮。
法堂,在藏经阁下。
全彰堂,即大方丈在藏经阁左,五间。
先觉堂,在藏经阁右,五间左为首坐寮,右为西堂寮,后为侍者寮。
承统堂,在祖师殿右,三间,特设以供天童密林二祖,无碍禅师三公,内为影堂,侍者、香灯二寮。
斋堂,即千人楼。
东禅堂,在绣佛殿后,五间,其左有监修直岁公,务知器仓房米库等寮。
西禅堂,在白衣殿后,即古资有堂,其右有圣僧、侍者寮香灯、司水二寮。
客堂,在瑞日楼下。
云会堂,在千人楼下,五间,左为柴寮。
卫教堂,在伽蓝殿左,三间,供历代护法诸公像,内有香灯寮。
净业堂,在千人楼下,六间,列职、执事等寮。
云水堂,在东廊下,内为堂主香灯寮。
延寿堂,在西廊下,又为泥洹堂,内有堂主香灯寮。留衣堂,即蓝公生祠。
瑞日楼,在绣佛殿上,左为知众知客,右为照客知随等寮。
庆云楼,在白衣殿上,后为閒住,纠察不釐务、侍者等寮。
东壁轩,三间,在内龙沙之麓,《古书记》寮也,今仍旧。挹爽轩,三间,在留衣堂右,内为典赋、知事二寮。翠竹轩,三间,内方丈左。
宝珠轩,五间,内方丈右。
宾日楼,五间,即古天字楼,全彰堂之左,上为维那寮,馀为客住寮,下为佛子寮。
白云楼,在宾日楼右,五间,后为库楼,内有副寺贴库卧具等寮。
得月楼,三间,在全彰堂左,为官客憩息之居,内有香灯寮。
览翠楼,在白云楼右,三间,上有都监监院寮,下为厨众寮。
香积楼,在斋楼后,又平屋五间,内为典座贴案,及厨众等寮。
南楼,在斋楼后,五间,楼前设米寮碾房。
方丈大方丈在全彰堂中,内方丈在景命殿左,后为衣钵汤药寮,左右俱为侍者寮,右室之后为行者寮,东寮为药师殿,明天启七年崇王由匮捐赀重建,亲书法门龙象四字额。大悲殿,僧源泰建。
法如堂,僧心惺重修。
圆隐堂,僧广慈重修。
洪筏堂,僧圣恩建。
證觉堂,僧心坚、心悟重修。
善庆堂,僧通元、源、珍修建。
枕石居,僧通易建。
妙元堂,僧克贤、心慧重修。
镜花院,僧心彻、源达重修。
现瑞堂,僧心彻、源治建。
新安堂,僧性祖居此,祖休宁程氏子薙发本山,遂以地名其堂,曾孙照音徒,普胜重建。
供石斋,僧照微、同心函重修。
松雪斋,僧广志重修,明副宪周应治题额,大学士申时行书。
太古堂,僧普寿、通佩重修。
澄心堂,僧心慧、广承重修。
三会堂,僧心庆、源澄修。
善法堂,僧源圣重修。
水月堂,僧通乐、广圆、续宗等重修。
萝月堂,僧寂周居此。
美胜堂,僧广庆、本然重修。
水天斋,僧心彻建。
西寮为恩荣堂,僧海日建。
衣珠堂,僧海日重修。
积善堂,僧源恒重修。
晏坐堂,僧普安重建。
报本堂,即西天门,献祖祠也。在大寺西,初甚隘,十世孙通旭住持之丁丑集本支鸠工,改刱祠楼二间,拨僧广孝相继世守,自始祖普贤,次本空,又次寂庵,及潮音,凡四世云。
天机堂,僧通亮重建。
见空堂,僧性彻建。
锡麟堂,僧广成重修。
仁德堂,僧普勤、通奇始刱。
归元堂,僧广行重修。
佑启堂,无穷富禅师祠,在天机堂侧。
宝林堂,僧海山居此。
斗室斋,僧寂汶建,映璧重修。
匠作寮,在寺东龙沙内,楼房五间。
大寺茶庵,在道头内,有众职操舟寮。
本山下院,即古显圣庵,在道头内,为都管寮。又楼房二间,为耆旧,值年寮积贮,檀施合山散静之物。关圣祠,在东寮善法堂之前,旧为海防公署。
娑竭龙王祠,在寺左三会侧。
土地祠,在寺右仁德堂西,两进共七间,俱常住园房。何公祠,在山门外三会堂左,供明总戎何汝宾像。关帝阁,在永寿桥东。
龙章阁,宋嘉定间,僧德韶建,以宁宗七年御书圆通宝殿四大字大道场,三大字以赐,且给缗一万,俾新梵宇故也。今废址不可考。
不二阁,育恩院内,明万历间建,今废。
烟霞馆,后山上,今改四监祠。
白华馆,寺内,今废不可考。
正趣亭,在妙庄严路之中,从道头至寺各二里半,宽平高朗,爽气扑人,翠嶂长林蔚然悦目,游者甫脱波涛骤跻幽胜,恍如隔世也。
玉音亭,
御制藏经序碑亭。
应制经赞序碑亭,以上三亭,俱在本寺旁,近镇臣侯继高建,今俱废。
怀阙亭,在烟霞馆左,万历中督造,内臣张随建,今废。渡海纪事碑亭,在寺左,明巡抚尹应元建,潮公重修,著衣亭,在无梁殿左,今废。
莫舍身亭,在潮音洞上,参将董永燧立,今废。
铁瓦殿,在潮音洞南,正德十年住持淡斋同其徒募建,正殿五间,方丈二十间,今废。
无梁殿,在潮音洞上北,都游僧建,设钟鼓各二十四具,以应二十四气,僧失其名,今废。
琉璃殿
梵王宫,俱潮音洞上,嘉靖间鲁王建,今废。
法雨禅寺,在白花顶之左,光熙峰下,万历中建。天王殿,五间,高四丈五尺。
左山门,三间,高二丈二尺。
右山门与左同。
圆通殿,七间,高六丈一尺。
大雄殿,五间,高五丈四尺。
正续堂,七间,高三丈四尺。
左翼天章阁,三间,高三丈三尺。
松风阁,五间,高三丈七尺。
东禅堂,五间,高二丈九尺。香积厨七间。
芋香楼,十二间,高四丈九尺,其下为伽蓝堂。
留云堂,七间,在东禅堂后。
鹤烟居,三间,即茶房。
雨花楼,五间,下为直岁监修寮。
右翼无隐轩,三间,高二丈五尺。
移情室,五间,高二丈四尺。
三生堂,五间,高二丈九尺。
西禅堂,五间,高二丈九尺。
白华楼,七间,高二丈九尺。
水月楼,十二间,高四丈三尺。
智食楼,七间,在三生堂后,高二丈三尺。
藏经楼,三间,高二丈五尺。
官厅,五间。
厢房,六间。
留衣堂,五间。
雷音阁,五间。
挹翠轩,五间。
东寮为霞光堂,僧霞光居此,僧慧慈等重修。
明德堂,僧道恒居此,旧因寺废,即建于斋楼基上,别公重建。
了凡堂,旧与明德堂,联别公建于三圣堂左。
教诫楼,二十间,即道头下院,古名教诫堂,久废,今新建庵,仍旧名。
朝阳庵,在白华山顶之麓,明万历五年内臣明凤祝发于此,以凤号朝阳,故名。
慧济庵,在白华顶右,明僧圆慧建。
梵音庵,在海天佛国石右,僧明照建,寂爱重修。无垢庵,在茶山深处,万历间僧宝台建。
圆觉庵,僧如月建。
吉祥庵,万历五年僧明潭以内臣出家,卜筑于此。方广庵,僧如富建。
琉璃庵,在茶山后,僧朗元建。
观音庵,僧海印刱。
崇德庵,僧见宽建。
涌泉庵,僧如丛建,超月重修。
华严庵,僧性觉建。
弘觉庵,僧海舟建。
智胜庵,在茶山左,僧性灵建。
圆应庵,僧如元建,增辉重修。
灵瑞庵,僧性学建。
雨花庵,僧如晓建,照德重修。
餐霞庵,明万历间僧妙峰、宝峰同建,宝峰者,眉公陈徵君之世父也。励志静修,不缘外务,惟受公一家供养,餐霞亦公所题赠,崇祯间,僧通芳重建。
大休庵,在龙头山上,僧古坚建,手量重修。
弥陀庵,僧照林居此。
宝称庵,僧无凡建,迁毁,后徒祖勤重修。
天竺庵,僧云空建,远闻重修。
竹林庵,僧增餐建。
慈音庵,僧增耀建。
中峰庵,僧慧海建。
金刚洞庵,僧惟至建。
至善庵,僧明空建。
祇园庵,僧灵一建。
常乐庵,僧海安建。
法华团瓢,僧实修建。
极乐庵,僧博堂建。
东照庵,僧香云建。
弘隐庵,僧云安建。
竹石居,在八卦石之下,僧性善建。
菩提庵,僧心彻建。
芥光庵,僧普胜建。
法喜庵,僧真净建。
宝华庵,僧明德建。
海澄庵,僧秋谷建,为铁壁禅师舍利塔院。
功德林庵,僧来肩建。
华严庵,僧自全建。
慈慧庵,僧性觉建。
金刚庵,僧佛虚建。
德邻庵,僧寂辉建。
定慧庵,僧名山建。
月峰庵,僧万慧建。
禅那庵,在千步沙上,僧如寿为法雨寺住持以丛林事繁建此为退居之所。
旃檀庵,在象王山之麓,明万历间僧如方建。
悦岭庵,僧静庵刱,普升重建。
方圆庵,僧广济建,源禄重修。
妙智庵,僧明尚建,照清照亿重修。
金粟庵,僧真泉建。
望槎庵,僧元晦创,正南重建。福源庵,僧庭柏建,广耀重修。
龙寿庵,僧真蕊建,性越、照敔、普性、普成、等重修。秀莲庵,僧普性建。
双泉庵,万历间僧真静建,尝起华严期人众乏水,乃持咒求之,忽于岩下涌出泉二股,遂以名庵。
伴山庵,旧名伴云庵,僧真觉刱。
清凉庵,在小茶山内,僧真满建,孙通溟源长重修。积善庵,明时僧性宝建,普镜修。
摩尼庵,僧海云建。
西资庵,在一乘塔后,僧寂乾建,本宗自成重修。海曙庵,在摩尼洞前,僧如信建,见明源助重修。慧日庵,僧如胜建,通缘理圣重修。
慈源庵,僧隐凡德慧建。
翠微庵,僧如钦性律建。
智度庵,在大智塔右,僧如心刱元吉重建。
弥勒庵,僧心慈建。
杨枝庵,宁绍参将刘炳文为僧如光建,今通津源升重修。
瑞云庵,僧宗修建。
大中庵,僧别峰建。
资福庵,僧寂灯建,皈宏重建。
开智庵,法雨寺,僧通勖等建,内供大智禅师像。南山庵,僧吼山建。
万佛庵,僧梵慧建。
海云庵,僧岐峰建。
龙树庵,僧海灯建,普敬通宥重建。
金地庵,乾峰元禅师塔院。
大悲庵,僧如盈建。
盘龙庵,僧真宽建。
月印庵,在摩尼洞上,僧性慈建。
圆信庵,僧明忠建。
雪浪庵,在后海洋畔,僧明悟建。
回龙庵,僧明富建。
甘露庵,在普同塔左,僧性全建。
般若庵,在鹦哥石右,僧如宽建。
莲台洞庵,僧康斋建,普悦重修。
天王殿,僧永宁重建。
万年庵,僧照明重建。
融彻室,僧融彻创,道祚重建。
大士庵,僧云际、旭映同建。
清净庵,僧照盛重修。
梵音洞庵,僧寂住为法雨寺住持,崇祯二年建,为退居之所。
金沙庵,僧了空建。
楞伽庵,僧月华创建。
双隐庵,僧沐冶建。
青莲庵,僧弘慧建。
宁喜庵,僧子杰建。
白衣庵,僧通行建。
别峰居,僧惟宗建。
师子庵,僧旨庵建。
地藏庵,僧佛恩建,为法雨寺,普同塔院。
龙兴庵,僧凌汉建。
羼提庵,僧果贤建。
松云庵,僧武严建。
逸庵别庵,和尚谢院事创,为退休之所。
堆云室,僧卧容建。
弹指庵,僧素彬建。
月光室,僧广信建。
指南庵,僧实参建。
青鼓庵,僧源学建。
智定庵,在后东天门上,僧广行建。
圆通庵,在西天门上,万历五年僧圆献结庵于谷内,郡人大学士沈一贯题额,曰法轮常转。
真歇庵,在普济寺后,宋真歇禅师建,岁久倾废,万历三十年督造,张随改额,栖真庵,今废。
总静室,在司基湾,督造张随以旧址,湫隘拓基,迁建题曰:云林总会,今废。
梅岑庵,在梅岑之椒。相传子真炼药处,旧名梅福庵。避讳改梅岑,旧有庵宇,颓废。明万历中住持如迥捐赀重建,庵外有子真丹,井山峻林深,石奇泉洌。磐陀庵,在普济寺西约半里,向有古室数楹,年远颓圮。海道副使方应明捐俸重建,殿宇巨丽,实大寺之附庸也。大宗伯周应宾题曰:应身宝殿。崇祯间,承乾宫皇贵妃遣官进香,复命铸渗金佛像一尊,赐紫袈裟二袭,后戚畹田氏奉旨进香,又捐赀,请方册佛经一藏,故旧志有敕赐祝延圣寿之名,今改正院之西。会稽大方伯陶崇道倡缘,筑堤捍海,垦田数十亩,以充香积。
白华庵,明定海都司梁文因祷嗣,有感,捐赀属寺僧,如曜刱。万历四十年僧性珠以寺路径崎岖,殚力修砌,众缘辐辏,越四载而成。绵亘五里,庵在雨华峰之南,麓距大海不数百步。绀殿红楼,宽闲靓幽,撑云古木,拔地,拂天水光云影,逗漏树隙如晶帘,幌耀山中精庐,此为冠矣。惜兵燹,后亡耗大半。
净土庵,在吉祥岙中,明御用监太监张随刱建。海岸庵,旧名三元殿,在短姑道头左,万历五年寺僧明安建,为登舟憩足之所。
隐秀庵,在洛迦山之西南,万历间僧如秀同徒性昙监造大寺。督造内官张随嘉其师徒,勤劳有功,许建庵修静于此。
息耒庵,即方丈塔院,僧心明建。
柏子庵,在塔前狮子岩下。
三圣堂,御马御用二监,太监党礼张随目睹泉水,灵异捐赀鼎建。
太子塔院,僧海安建。
韦驮殿,在古禅堂岭下,僧海谷建,今废。
海常庵,僧真晓建。
永胜庵,僧祖敬建。
宝函室,在不二石右,僧真一刺血书经处也。
修竹庵,僧性钟同徒海缘建。
白云庵,僧性坚建。
娑罗庵,僧真隆建,心渊重建。
普慧庵,明闽僧如见建。
正觉庵,僧性空、照显、普意重建。
龙珠庵,僧心源月修,重建。
水月庵,僧如杰建,照圣重修。
普济庵,僧真空建,源幽重修。
灵芝庵,在育恩院右,景最奇胜,僧明经建,常拙重建。莲花庵,僧如定建。
海印庵,在莲花洋畔,僧德寿建。
慈云庵,僧如有建,心悦重修。
灵石庵,在磐陀石下,僧真全建,广运重修。
大觉庵,僧真良建,惺悟重修。
大慈庵,在西天门侧,僧海目建,源行重修。
清籁庵,在金刚窟后,僧照性刱续绪重修。
金刚庵,僧性汾建。
文殊院,潮公之退居院也。当其未辟。息耒之前,结茅于兹地。当巫山石,玲珑岩之交奇,横雄突不可殚,状大约踞狮、卧象、伏虎之形,无所不有,院左有石峰,状如竹萌,高丈馀,尤为秀拔,其地小而不偪,幽而不寒。峻崖之中,清泉涓注,修树怪藤,苍翠扑人,旧为荒茅丛竹之区,潮公辟而赏之,名曰:文殊,以其大峰如象也。
白象庵,僧普耀建。
显圣庵,在道头,今作下院贮合山,散静之物。
育恩院,在寺西二里,总镇杨宗业建,并构二阁。寺僧性能守静于此,今废。
复喜庵,僧海存建。
林樾庵,僧海观建,观于净业之馀,以言寓道,兴至留墨,有《林樾集》行世,孙本、智昌、德修葺,有静雅之观。瑞胜庵,僧寂寿、通定、指惠等重建。
佛首庵,僧量宗建。
永福庵,僧普绍重建。
普门庵,僧寂悟重修。
祖音庵,僧寂寿重修。
六明庵,僧源泰建。
天妃宫,在司基湾西,僧大慧建。
关圣祠,在莲花洋畔,汛兵守此。
普同塔,院在龙湾,僧海安建。
听潮庵,在潮音洞,僧炤宁创。
昙花庵,僧心贵广成重建。
观音洞庵,僧超直居焉。
法善庵,僧照源建,广载重修。其徒润石建塔庵侧。龙泉庵,僧照善建,作圆悟禅师祠。
芥瓶庵,僧寂梅创,古昙重建。
圣寿庵,僧如弘建。
镇龙庵,僧性果建。
仙井庵,僧如贤建。
西方庵,僧元一建。
勺庵,僧朗法建。
迎旭庵,僧万宗建。
龙沙庵,僧圆宗建。
法华洞庵,僧照洁建。
朝阳洞庵,僧不虚焚修于此。
律堂,僧贤瑞建,本善重修。
法华庵,僧性宝建。
大观庵,即南天门庵,僧心韬居此。
桂花庵,僧广论建。
长寿庵,僧源浚建。
弥勒洞庵,僧戒明焚修居之。
上方庵,僧智广建。弥勒室,僧法云建。
树德庵,僧智恻重修。
明净庵,僧诚义重修。
离垢庵,僧本来建。
寄馀庵,僧心明建。
福慧庵,僧源法建。
圆通境庵,僧灵脉刱。
净胜庵,僧无能建。
太平庵在大智塔西,僧源隐建。
《方物考》:木之属:有柏山中,惟古柏最多,迁废来旧植,凋残惟柏无恙,大者至两抱,馀皆一二百年物也。山茶,一名海棠,绿叶红花,自冬至春开放不绝,秋时结子,如李,红碧相间,肤如安石榴,极可爱,山中此树最多,数千百本不止,《盛记》云:山茶树高数丈,丹葩满枝,望之如珊瑚林,其大者,至十馀围云。
梅颇少,惟观音洞有古梅二树,大十数围,青荫覆屋。花时烂漫如雪,及落霏霏鳞次,厚积寸许,如铺素茵香气蒸郁不散。
罗汉松,经岁长青,山中亦多,惟龙寿庵两树,至合抱为最大。
松之历数十年者,甚少。率多数年辄枯,或言畏海风也。
冬青,别名海冬青。
槐有大,而古者。
娑罗、土桂、黄杨沙、朴黄、椐枫、榆桕、椿杨、皆有之。朱藤,蔓叶红花,开时香气馥郁,附树而生,攀援千尺,随树委曲,或抱或离,历年久者,大至数围,山中之嘉植也。乔林古木间往往有之。
果之属:有栗梅、桃李、柑橘、橙枇杷。
竹之属:有紫竹,淡竹,箭竹,筋竹,龙须竹,凤尾竹,毛竹,桃丝竹,种类俱有,然极少,亦不甚茂,如他山也。花之属:有小白华,如瑞香而白叶,亦微似遍满山中,春月花开,香散崖谷,山之名由此。
莲花红白皆千瓣,盛时多有五色,并头者,惟海印,东西两池为最盛。
石蒜,根似蒜,一茎数葩,状若龙爪,而小紫红色。六七月盛开,如内山射豹然。
木犀丹,桂间有之。
水仙今甚少。
木槿紫白二色,单瓣。
紫茉莉花,如茉莉而紫,不种自生,或蔓延至里许。芙蓉、鸡冠、凤仙之类不具载。
药之属:有天门,冬半,夏百合,沙参天,南星,何首乌,山栀,风藤,艾蔓,荆子,益母草。
蔬之属:有菜瓜,豆萝,卜各种。
番薯如山药而紫,味甘如饴,种自日本。
笋芋俱不多。
紫菜,无茎,紫叶生海岩上,味甘美,近山俱产,采者棹小舟往取焉。
石花菜,亦生岩石间,色近紫菜,其叶碎小,一名凤尾,一名牛毛,煎液成膏,食之解热,此二种真洛伽之产也。
鸟之属:有鵁鶄、鳿、苍鹅、淘河,俱海鸟。鹰、鹇鸥、黄鹂、鸦鹊、鸠燕、雀百舌、黄头、白头翁、俱有之。兽之属:有鹿、獐、麂、野猪、松鼠。
山中不产虎,间有渡海至者,不多时旋去,一快事也。惟獐鹿,野豕多,害稻蔬山,僧堵墙栅木,种种守卫,然守好生之戒,不敢呼猎人,驱杀也。
鱼之属:有石首最多,其他各种俱有,自真歇禅师感去渔业,至今近山之海,无捕取者。间有客舟网至,谕之亦他往。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十八卷目录

 普陀山部艺文一
  磐陀石观日赋       元吴莱
  甬东山水古迹记〈节录〉   前人
  宝陀寺记          刘赓
  赐藏经敕         明神宗
  再赐藏经敕         同前
  三赐全藏经敕        同前
  重建普陀寺碑        同前
  清净境亭铭〈有序〉     宋濂
  重修宝陀禅寺记       汪镗
  补陀洛伽山记        屠隆
  纂修普陀山志序       前人
  普陀寺碑记        周应宾
  重修普陀志序        前人
  游补陀洛伽山记      侯继高
  普陀朗彻禅师修妙庄严路记 陈继儒
  补陀志序         龙德孚
  纂修补陀山志序      刘尚志
  重锓补陀志序       邵辅忠

山川典第一百十八卷

普陀山部艺文一

磐陀石观日赋       元吴莱

粤东游于海徼兮,得伟观于阳阿。登磐陀之叠石兮,路㟪而巍峨。天鸡号而夜半兮,暾欲出于重波。恍元幕之沈黑兮,惚火轮之荡摩。缅羲和之有御兮,扶木煜其将华渺。旸谷之不可以里兮,届高舂其几何。嗟世寰之安在兮,尚昧冥而未旦。睹帝车之斜迤兮,耿星宿于霄汉。渐岛屿之鲜兮,益淼茫而瀰漫。恐阛阓之犹尔梦寐兮,类蛰虫之惛乱。明乾极之牵掣兮,俨机轴之翕张。固阴泉之歙炯兮,焕熸燧之奋飏。乃飞腾于寥廓兮,竟瞑眩于混茫。繄高抗乎氛曀兮,仅启明之独烁欻。远麾之黂爝兮,遽群动之尽躩。川后潜精而窟藏兮,海童觑耀以奔愕。鲛鼍扬鬣以悠漾兮,鸿鹤刷毛而陵薄。莽琅琊之跻台兮,眄鲸山而昼阒。罗浮之瞷井兮,滉蜃穴而夜爚迅。夸娥之杖策兮,惧追逐而莫连。怒鲁阳之挥戈兮,怪盘礡之弗吾规彟也。惟圭臬之可测兮,奈隙驹之焉。托伟小儿之辩知兮,虽睿哲而弗宣。何观瞻之不足兮,重徙倚以盘桓光。已通于一跃兮,影奚候于三竿。逮层溟之毕露兮,屹东霍之岩峦念。列仙之独往兮,扼羡门于波澜,划孤啸而陟降兮,撤蒙蔀以欣欢,顾秦越之邈不相及兮,又焉论夫远近乎长安。

甬东山水古迹记〈节录〉   前人

东到梅岑山,梅子真炼药处,《梵书》称普陀洛伽山也。俗言小白花,山自山东行,西折为潮音洞,洞瞰海外,巉中裂,大石壁紫黑,旁罅而两岐,乱石如断,圭积伏蟠,结怒潮耸击,昼夜作鱼龙啸吼声。又西则为善财洞,峭石啮足,泉流渗滴,悬缠不断,前入海数百步,有礁土,人云:曾有老僧秉烛行洞穴,且半里,山石合一窍。有光大如盘盂,侧首睨之,宽引洁白,非水非土。远不辨涯际,又自山北转得盘陀石山粗怪益高叠石如垤,东望窅窅,想像高丽、日本、如在云雾苍莽中。日初出大如车轮,薄云掩蔽,空水弄影,恍若铺金,僧伽黎衣或见或灭。

宝陀寺记          刘赓

国家自世祖,奄有四海。凡名山大川,仙释所托,以神其教者,毕乘兴运钜刹珠庭,天降地涌,盖于以扬前人之休光。衍万世之庆泽,浙东庆元之昌国,有山名补怛洛迦者奇峦复嶂。幽洞灵岩错立层出。奔波骇浪之中,潮汐吞吐烟霞,变幻虬龙,鼋鼍蜿蜒呵护。《华严经》所谓善财二十八参观音菩萨,与诸大菩萨围绕。说法即其地也。寺曰:宝陀。创始于宋元丰间,尔时灵迹率随缘影,响示现香花,与五台、峨眉、道场,实类而旱潦,风涛之祷应答,为尤捷。其在东南,故是佛法一大海会,无论遐迩卑尊,靡不攀瞻。皇后福德日,盛崇向至,教大德二年,春特命中御府臣李英驿降御香,使还再命修缮像设。明年春,宿卫臣孛罗等再驰祝香,出中金百两,饬浙江行中书省遣寮吏同涖其役,又明年春更命宿卫臣魏也。先太出驰香饭,僧周阅具典竣事,寺之长僧如智,奉玉琢瑞,相表上内庭,以便瞻礼具,归美报今年春,仍命太出偕,李铁木儿不花魏也。先持五綵幡旌,庄严法筵,又出内宝币二千缗,即其寺治,演法之堂。暨庐舍之圮,腐残剥者,又饬行中书省捐土田之在官者二十顷,畀之益其徒食,俾每岁以建寅午戌月讽诵祈祷,又下玺书复其凡隶宝陀者,非宝陀者,毋得怙冒如智,亦因得被袈裟,内庭传瑞,流恩曾无虚,岁至是命,翰林臣作文贞石以垂永久,臣谨铨次如,右切谓象教之来,中土虽显晦,靡常其所,护验亦不专,系夫崇奉敬怠圣天子以宽简治民,而贤王复以慈祥佐理,与往圣觉皇同符共贯,是宜圆精荐釐,方祇效祉,至若金汤迦维亦曰:我国家之常事,其所以迓续延洪之道,自有大本大原在也是为序。

赐藏经敕         明神宗

皇帝敕谕普陀山,宝陀禅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惟佛氏之教具,在经典用以化导善类,觉悟群迷于护国佑民,不为无助兹者,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命工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并旧刻藏经六百三十七函,通行颁布本寺尔等,务须庄严持诵,尊奉珍藏,不许诸色人等,故行亵玩,致有遗失,损坏特赐,护持以垂永久,钦哉。故谕,万历十四年三月日。

再赐藏经敕         同前

敕谕南海普陀山普陀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发诚心,印造佛大藏经,颁施在京,及天下名山寺院供奉经首,护敕已谕,其由尔住持及僧众人等,务要虔洁供,安朝夕礼诵,保安渺躬康泰,宫壸肃清,忏已往愆尤祈无疆寿福,民安国泰,天下太平,俾四海八方同归仁慈,善教成朕,恭己无为之治道焉。今特差内汉经厂,掌坛御马监太监赵永赍请前去彼处,安供各宜仰体,知悉钦哉。故谕,万历二十七年二月初十日。

三赐全藏经敕        同前

皇帝敕谕南海普陀山,普陀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惟自古帝王以儒道治天下,而儒术之外,复有释教相翼并行,朕以冲昧嗣承大统,迄今廿有七,祀天下和平,臣民安业,仰思天眷,祖德洪庇,良繇大公同善之因,况国初建置僧录,司职掌厥事,盖仁慈清净,其功德不殊,神道设教于化,诱为易祖宗。睿谟意深远矣。佛氏藏经旧刻六百三十七函,我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续刻四十一函,朕既恭序其端。而又因通行印施序,其前后敕谕护持,所以锡孝类流慈恩也。兹者,朕嘉善道之可依念,传布之未广,爰命所司,印造全藏六百七十八函,施舍在京及天下名山寺院,永垂不朽。庶表朕敬天法祖之意,弘仁普济之诚,使海宇共享无为之福,先民有言,一念思善和风庆云,一念不善灾星厉气。夫善念以有感而兴,无感而懈。是以皇极敷言不厌谆恳,圣哲所贵善与人同。古今相传,其揆一也。且善在一人,尚萃一家,和气若亿兆向,善岂不四海太和,此经颁布之处,本寺僧众人等其务斋心礼诵,敬奉珍藏,不许亵玩,致有毁坏。特赐护敕以垂永久钦哉故谕。

重建普陀寺碑        同前

朕御㝢三十有四载,嘉与海内臣民咸用康。又一切岳渎诸事不疏不数,用以宁吾民而徵信于神。惟是圣母慈圣宣文明肃贞寿,端献恭熹皇太后。含纯懿之真性,秉慧觉之上资。诸所焚修,祝釐护国保民者,朕一一钦承无所爱惜。先是南海普陀寺毁于祝融,我圣母恻然发念欲缘故址而鼎新焉。朕仰承慈谕,无骚民无烦,将作无费水衡金钱,盖默示以爱护苍生,绵延国脉至意。朕益用祗承首捐内帑,其自朕躬而下悉输,诚发愿以次助施。遣官督建,迄今落成。而圣母喜可知也。因题额名大明,敕建护国永寿普陀禅寺,寺在洛迦山顶,大海波心,是观音大士说法道场,显灵应处也。大士圆通三昧,普照十方三十二应身,随处变现。十四种功德不可思维,朕无所庸其赞叹,第白马开缘赤乌建刹,雨花灵鹫在在有之,而海上最著盖其慈悲,大旨普度法门不可以意智,得不可以声色,求远而弥尊,近而难即离此苦海,便登彼岸。指点最为真切,其密證了义,则有望洋已耳。夫惟修之默默,应之昭昭,禔福在宫中,灵感在海外,有若响答然者。即今圣母燕喜天锡难老,朕荷兹百禄延及子孙以至万邦黎庶,海㝢晏然,良由圣力护持神功默佑,非偶尔也。嗟乎,庄严妙相,今古皈依功成,而不扰教尊而不渎,则今日盛事,与前代瘠民佞佛者大有间矣。工起于万历三十年七月二十七日,迄于万历三十五年三月十五日,是用勒石铸词,使群臣百姓咸知朕奉扬圣母德意。且以昭示传诸不朽云。铭曰:茫茫万有欲爱同缠,业风振海识浪滔天,惟此苦海千古渺瀰,彼岸寥廓竟度,其谁如来法身累劫修行,妙通圆明反照见性,慈悲广大功力无边,破昏揭暗慧炬高悬,音声万亿遥入我观。由闻起见寻根穷端所见,非目所闻,非耳靡,有见闻讵,有我彼恒河世界悉归掌轮,随愿畀福随溺,津如汲海水,樽盎具足,沧溟不亏,人饮满欲如月印川,万壑皆圆。清光不减,皎皎中天,洛迦浮空,瀛波旋绕。梵宫蔚起翘望云表大士,耀灵遐迩,倾就贵贱。圣凡拜礼,恐后猗我圣母心契大慈,愿言锡祚以保群黎。予承慈训启我觉慧,如天好生聿嘉二帝,载培国脉瓜瓞绵延与天同久亿万斯年。

 清净境亭铭〈有序〉      宋濂

补怛洛伽山者,在东大洋海。梵语补怛洛伽,华言小白华,即《华严大经》所说善财南询之处也。山绝起海中,周围仅百里,满望冥茫无际,翁州远山隐隐天外如青螺髻。宝陀禅寺在山南去寺三里,至潮音洞,洞脚插海张颐欲饮怒风驱涛。进退击冲。洞颠通穴曰:天窗,白光注底如月,唐大中间梵僧拜洞前燔十指祷之指,且尽大士为现身说法,授以七色宝石。自后人以诚感辄应,或现紫金、自在相、缟衣、被体、缥带、珠璎、纷然悬贯,或现千首千臂,护法大神翼卫,后先可怖可骇,稍转而右为善财洞,嵌岩中坼,窈黑不可测。从洞折而北,有石类香炉类佛牙,奇甚。惟磐陀石上最宽平,可坐百人。鸡初号,遥见扶桑五老光发照东方,尽白久之涌出。日轮赤如火流,光烛海波闪烁不定,诚奇观也。自石折而西,有狮子峰、有象岩、有佛手峰、皆以其形名,有三摩地,嘉木萧森怪,石骈列卧者,离立者,蹲欲起者,迎跃似舞者,其他胜概,难可数计。大抵山在海岸孤绝处,重峦复嶂,苍翠如洗,紫荪白葩,濯濯满地山,丹树高数丈,绛花绕枝,鲜泽如珊瑚林。金沙四布,璀璨眩目。海水震荡,无云自雷。登高四顾,若寘身琉璃瓶中一发,尘土不得相侵。诚霄壤间胜,特之境也。洪武庚戌春正月部使者赣州刘君承直,与宝陀大师行丕抱杖东游,使者曰:此清净境也。盍为亭大师乃建于寺之南岭上,从三十尺,衡如之。左倚山右入潮音洞,云大师字大基,行丕其名,鄞人也。宗说兼通行解相应,初由佛垄升主是山铭曰。

大海东汇厥名维瀛,并包川洛混合坤经,鲸波四绕,龙岛中停,濯濯绿净,皦皦青萦,片滓弗立,纤尘不惊。如莲出水,类鉴含明,流云敛翳,新旭争荧。金沙布地,宝树森屏,巨石佛足嵌洞,潮声大士显瑞梵童。扬灵仙带翻缥,元珠垂璎月相。穆穆飙驭,泠泠龙君,持戟水伯捧旌卫兹,胜特控此高冥,倬彼开士。爰谋建亭,莫平匪砥有觉,惟楹直愬寂廓,将齐撄宁尘,因道寂境,逐心清徜徉,净国周流,觉城敢告来裔庸勒新铭。

重修宝陀禅寺记       汪镗

明郡当溟渤之会,其东属邑曰定海,补陀山在定海外二百馀里,远望之沧茫杳霭隐见明灭,佛书称补怛洛迦山海岸孤绝处是也。或云梅岑山,即子真炼药处。海天孤阔,洞府幽深,波涛际空茫无畔,岸烟雾昼冥四景若一,倒影凌虚,排云御风,诚上圣之窟宅,宇内之奇观也。自梁日本僧慧锷创建梵宇冯依佛乘,宋元丰间赐宝陀寺额,历代因之,崇尚不废。至我国家益加尊礼于戏盛矣,维我观音大士,通明圆觉神应变化,利生开迷不可殚。述故能使百千万亿人无贵贱贤愚,倾心归向。每于春月即洞中参礼求现,而王侯妃嫔贵戚貂珰荐金宝以致诚忏悔,愆以祈宥。使者冠盖相属于道,然乘筏渡海触犯风涛,竟无濡足之患,则證应从可识矣。尝闻故老说补陀佛屡著灵异,往往现金色身,照耀天日,青莲拥瑞,天乐发音,百灵秘怪,恍惚呈露噫,亦异矣。嘉靖癸丑岛夷犯,顺据为巢穴,轩构摧圮,缁锡解散,国朝敕赐碑文俱断裂。仆海中,所仅存者独圣寿寺琉璃无梁等殿,而梵音虚𡧯鼎篆尘芜者,垂数年,然教不终,否有五台、龙树寺,僧真松北游来京师,闻其事于礼部,时宫保大学士养斋严公为大宗伯,亟下其议于郡县,俾给劄住持崇奉香火,而演律仪以资景福灵山胜会,一旦光复,自非我公其能洽和,幽明兴举废,坠如是哉。维时我郡侯太恒吴公,总戎草堂,刘公相与协赞规画次,第修举一号令之,馀而改观,易听矣。适御马监太监松庵马公景慕名山,乃范金成佛绣綵,结幡不惜重赀归,诚于佛。一时辐辏,增重丛林,岂非事有待而化有缘耶。大士阐兹灵异,普济群生,其俾我四方息警雨旸时,若灾厉不兴,物生蕃阜,环海内外祛恶崇善,佑我邦家用臻康,乂则百千万年,永赖洪庥酬德报恩,宁有纪极镗生长,海滨习闻灵迹,且身享康宁,滥竽禄位,母氏年踰大耋,健饭无恙,藉此福德,敢忘厥。自故因真松之请,不讳鄙陋为文以纪其事。

补陀洛伽山记        屠隆

东海补陀洛伽山者,言海岸孤绝处。又言东大洋海西紫竹旃林华严,言善财第二十八参观,自在菩萨围绕,说法盖震旦来域中第一道场也。之罘三神十州诸岛,安期羡门,飞仙羽人咸在,而初地远标则自唐大中间梵僧来爇指感现始。山周围百里,四际无岸,孤悬海中,秽土劫尘邈焉。隔绝远近诸山,大者如拳,小者如栗,三韩日本诸岛,青螺一抹,杳霭烟际。乍有乍无,微风不动,天镜涵空,澄碧万里,惊飙下撞。洪涛上舂银山雪,屋簸荡天地。扶桑日出巨若车轮,赤若丹砂。忽从海底涌起,赭光万道,散射海水,晃耀心目,奇哉,观也。山上宝陀禅寺奉观音大士上,自帝后妃主王侯宰臣下逮缁衣羽流善信男女远近累累,亡不函经捧香,搏颡茧足梯山,航海,云合电奔来朝。大士方之峨眉五台,殆有加焉。江津海浦,风涛覆舟,哀空侯酹,波臣亡时,亡之独,洛伽慈航乘流稳渡,开山以来绝不闻有颠危之险。自非胜力默持慈心垂祐胡能然矣,而众生之虔诚朝礼者,往往示现金身瑞相白衣绀,目云幢宝珞香花胜鬘。时时有之,由是累朝信崇至我皇,代奉圣母皇太后命印经范像,宣扬教典穆哉。盛矣。夫大士道臻无上因权度化其愿弘,义密不可思维。譬之万波散派,千月分光,其本可悟其迹,不可泥也。呜呼,暴猛犷悍王化之所不能伏,而慈氏摄之蔽锢昏庸师儒之所不能诲,而如来导之十方,仰赖万国钦崇夫,岂偶然之故哉。

纂修普陀山志序       前人

震旦国中三大道场,西峨眉以普贤,北五台以文殊,而我东海普陀以观世音,西北距佛国不远,道法渐摩,近而且易东海僻,在深阻声迹荒遐,众生沉沦薰染如来,重悯之兹。观世音之开化,补陀津梁娑竭良有以也。峨眉五台深峭雄拔,秀甲神州,而补陀独立大瀛,海中孤绝处。尤为奇特,善信航海朝谒,大士肩骈趾错,无论中华,即天竺梵僧亦往往单瓢只履间关而至。殆无虚日,而吾乡士大夫顾反畏风波,罕登涉者。海上文人恒标胜灵区,诧奇五岳托之竹素,而补陀一志独阙焉。乃使大教壅阏外道,喧豗则何贵。操筦缀文者哉,开府侯大将军乃谋之兵,使者刘公郡大夫龙公纂修《补陀志》,爰尊今上奉圣母命,颁赐藏经,制敕及御制序文,冠诸简端,而图绘山海岩洞殿宇形胜,次第裒集古今名贤制作,汇为一书。复属道民删定,乃为稍削旧诗之俚,谬增入时贤之合作者若干篇,复以道民所自为记颂韵语附焉。三君子之阐扬教典,开迪愚蒙,厥功不细,讵维山灵海若欣豫,亦如来之所印可也。

普陀寺碑记        周应宾

惟我皇上,清宁得一易简函,三垂衣蜎蠖之中,驰化寰瀛之表薄,海内外罔不咸熙,然犹崇尚西方清净慈悲之教,用裨理道。万历己亥乃遣御马监大监赵永颁藏经于东海普陀寺,俾供奉之。盖闻震旦之国,名刹有三,文殊治五台,普贤治峨眉,观音治东海,而东海灵应尤异,以是皇上特垂意焉。维时寺燬于火,招提未立,永具以闻。上乃遣人阅视故址,颁帑金一千两,鼎建藏殿,仍令举内侍中忠勤干敏堪任兹役者,左右以御用监太监张随对。上遂命之,甲辰三月藏殿告成,随报命阙下绘图以献。上悦而赉焉。维时佛宇僧寮尚未具也。明年上复发帑金二千两,圣母所发赢其半,诸宫各捐金有差,以竟前绩。赐额曰护国永寿普陀禅寺,仍遣随往莅之,随奉上命,惟谨拮据。经理无日不身在土木间,鸠材度工,亲杂徒佣为伍。乃以丙午秋月竣事。丁丑春上复遣御马监太监党礼颁帑金一千两,创碑示禁告土,以毕役焉。夫皇上殷意兹役,四发命三遣内臣,积岁所赉,无虑数千金于,是栋宇巍峨,金璧辉映,鹿苑鹫岭,有不得比盛者。秋毫皆上赐哉。应宾东海波臣也。乐观厥成敢不对扬圣天子之休窃,惟大士以三十二应身入诸国土,现八万四千臂目,接引群生,而尤显瑞于东海。《华严》所说善财南询之处,即今所也。佛本无相,非相无以摄凡心,亦本不住,非常住,无以得众,止使知彼岸不遥,梵音非渺,是以圣主当阳。古佛出世,总之纲维,大化以扶宇宙,况乎历朝供奉尤盛于兹。纶綍既赫,轮奂斯彰,惟是四方善信,莫不俛首受戒,修蒲团之理者,列屋而居输香花之诚者,蔽江而进岂尽神通之致哉。亦崇奉所自来矣。缁白之流,咸稽首崩角以赞功德,于是应宾搦管作记勒诸珉碑。

重修普陀志序        前人

普陀僻在一隅,四大之一也。天倾西北,圣主御焉。地绝东南,古佛出焉。神道设教圣,人不废是举也。其镪发诸内帑,其工督诸内遣坛宇,轮奂规制,昌明是竺乾一大际会也。志凡五卷,为类十有七纂,撮于诸文学之手,而不佞裁焉。前志重在山要,以显佛灵,今志重在寺要,以尊君贶,是是编之大指也。敬表而序之。

游补陀洛伽山记      侯继高

补陀洛伽山在海岸孤绝之地,为观音大士说法道场。自唐以来崇奉,恐后余世家海上少小时闻长老,言辄心慕之。及膺世资奔走不暇,自谓佛地无缘可到,不意往岁猥蒙圣恩,滥镇全浙,春秋二汛提师督哨涉历海洋,遂于丁亥之春,肃谒大士于宝陀禅寺。愿慰平生,归欲搦管记,其事匆匆未遑也。兹岁春复当大汛,乃于季春甲申朔考钲戒行,乙酉出蛟门,过金塘,晚抵螺头港,参戎吴君亦率舟师来会。诘旦抵舟山,与吴君入城,一阅丁亥过青雷头山,自青雷以前,千山万岛,莫可胜记。又前为石衕门,盖数峰崛起,潮汐经流旁午,其中为十六门,故又呼为十六门云。我舟从中门行,广仅可容福船,两旁石齿齿立,亦险要处也。戊子出沈家门,风雨交作,舟不能前,己丑昧爽风颇利,帆往如驰。须臾过莲花洋,即抵补陀矣。由短姑道头从陆行二三里,至宝陀禅寺,瞻礼大士于是。纵步遐瞩,峰峦错峙,若起若伏,云霞往来,顷刻变幻,目不暇接。寺前累石为浮图,曰太子塔,盖元元统中宣让王施钞所建也。由塔而南,遍地黄沙,即所称金沙滩,菩萨示现之地。相传为紫竹栴檀林者也。又约三里许,至潮音洞,洞石巉岩,正瞰大海,巅有穴可俯而窥,波涛澎湃,激入洞中。或如洪钟忽扣,或如猛虎怒号,旧有殿宇桥梁可以瞻礼,今皆废。其右为善财洞,岩有罅,窥之深莫可测。相传二洞中菩萨示异秉诚,叩礼往往多见之者。余愧武人未离火宅中,不敢妄觊,遂复折而东又三四里,曰千步沙,有僧大智自五台山来,卓锡于此结庵以居。曰海潮庵。有楼开牖视之,则沧溟灏溔,近在几席,而涛声訇磕震。应岩谷超然尘世矣。庵之后山顶有泉,大智命其徒贯竹引之,瀹茗味殊甘冽。已而日沉沉向暮,遂返舟中。往余得吴道子所绘大士像,质素而雅近。又得阎立本所绘,则庄岩而丽。二人皆唐名手,余并勒之于石明发,复诣宝陀植碑于前殿之中,于是再游磐陀石,石平广可容百馀人,俯枕大洋,可以观扶桑日出。寺之西偏,石壁旁启如扉,曰天门,由天门而入,为三摩地,其下乱石离立,岩洞嵚岑奇形诡状,即良工不能摹也。寺之深处有真歇石,盖真歇了禅师修道之所。真歇之前,突然一石名无畏石,形虽方广,而攲侧。若倾险峻,莫有跻之者。狮子石即在其旁,其他若正趣峰、灵鹫峰、观音峰、皆望而览之,不能尽陟,而补陀之大,概尽此矣。嗟乎,金仙灵异示现于梅岑者,千有馀年。历代崇奉愈久愈盛,一旦以寇氛不靖,竟为鲸鲵窟穴,当事者遂奉其像迁之,招宝而悉燬。其庐殆佛家所谓劫数者,非邪。尚赖君相威灵庙堂,硕画岛人殄灭,海甸肃清佛法,常明教不终否。于是嘉隆之间有五台龙树寺僧真松飞锡而来,大倡宗风。复兴胜,果迩年以来大倍曩昔矣。恭惟我圣母慈圣皇太后刊印藏经,并范金为像绣綵结幡,命太监张公少监孟公赍捧敕书赉锡于兹,煌煌宠命悉勒,贞珉猗欤盛哉。虽然衣袽之戒,复隍之虞,圣人垂训至深且切,吾辈世受国恩,职司戎务,其可不兢兢惕惕,夙夜靖共以无负国家。设兵为民之意,与庚寅复出外洋,抵桃花山,欲访安期生炼丹之所。人无识者,余乃复乘走舸,遍历山外大洋而返。夜半风雨陡作,辛卯不止,所坐战舰如轻凫,拍浪泛泛,水中从者,食辄。余更加餐,迨夜风少定,余有事欲暂归关上,遂别吴君壬辰未旦命挂席舟,卒告曰:风不利,请少迟之。余曰:汝第往,遂行质明,风果迅未。及丙夜已抵招宝,盖自桃花至此,计程四百馀里矣。癸已入镇,治庭前人散援笔书之。

普陀朗彻禅师修妙庄严路记 陈继儒

东南水中之胜江,有金焦大湖,有七十二峰,不敢与南海普陀鼎立,而三非逊。百谷王以观音大士道场胜也。上自后王君,公之使以及老稚缁,黄越枝千里杭苇破浪来朝礼,一瓣香于此膜拜,涕洟伏地不能起。杂施钱谷布帛衣履针纫之属,岩居学道者,亦往往微有所济,独舍舟登岸,硗确崎岖,雨虐风饕之夕,步步歌行,路难矣。朗彻珠公叹曰:昔雪山布发掩泥持地,以身负土。古贤圣皆然,而区区一贫衲敢不负锸先之乎。发誓愿捐钵赀,薙草莱刊土石,不募而闻声者如鸟就巢,不召而乐赴者如蚁垒垤。经始于天启丁卯,落成于崇祯庚午。自道头茶庵至白华庵,西路阔二丈,阶高三丈,庵前平坡十馀丈,进山门曲径竹廊至白衣真应殿,东达普陀寺,路长四五里,有茶亭自度亭可以憩,有两旁杂树可以荫,有台可以眺,有山田藕花可以玩,有石几可以坐,有石柱题曰金绳,开觉路宝筏渡迷川,可以厂人天之观,履道坦坦,比之泥滑滑者,何如掉臂而入比肩而出,不下车不让畔,比之五步一喘,十步一蹶者,何如。至是而朗公之功德钜矣。朗公曰:吾师昱光老比丘刺血书经,上疏阙廷请敕建,本寺上赐帑金,赐御制碑文,赐金斓紫袈裟,吾师悉逊不有若珠之畚石锹土,何足挂有道齿颊乎。陈子曰:吾师刘贡父诗云:欲行今日路,恐背古人迹。欲行古人路,今人笑迂僻。噫嘻异哉。吾与朗公从何处下注脚,况世路愿太奢,则缺陷难填,量太隘则狭窳难广,气太横则突兀难,夷心太曲则险巇。难经要路危岐路,错末路迷,此杨朱嵇叔夜所为望而泣下者也。安得大善知识如朗公辈,布满人间以平不平之心,路乎,心路。平世路平,无论山中,即游戏风波蛟龙大海,此与康庄鲁道,何异哉。敬以复朗公并作妙庄严路记。

补陀志序         龙德孚

补陀震旦一大道场也。应感肸蚃灵迹奇声著于历代,明州故称文献地,驰艺苑之名,修迦罗之教者,不乏奈何,今始志志而又属帅臣也。君子曰:是可以卜世矣。海上岛屿星布棋列,引睇三韩日本,近在眉睫。国初汤信国请徙而部之内地,独补陀不在徙中,盖昭灵贶也。世庙时,海壖弗宁兵戎所过,多残破。而补陀遂燹于兵,居无何汪直俘,而海波复宁,说者归之。灵贶焉。维时万历丙戌七月七日,瑞莲产慈宁宫,抽英吐翘,绝殊凡种。九日瑞莲再产宫中,重台结薏,又殊前种,主上大加赏异,敕中使出视,辅臣图而咏之。唯是圣母敕中使二航莲华部主法像,及续锲藏经四十一函,并旧锲藏经六百三十七函,直诣庄严妙海,镇压普门答灵,贶而结胜果也。主上孝思锡类纶綍,弘宣善信皈依,奔走盖云合,而坌涌焉。大德渗漉,盛治郅隆灵,贶昭赫固莫盛于今日,而帅臣因得优游,容与从事,铅椠扬搉今古,有散帙缓带之风焉。且知崇三宝振禅悦,笃皇家之祐培,人天之因穆哉。侯君羊叔子曹武惠其流亚耶。洛阳兴废卜世盛衰不佞孚,亦于今日补陀之志卜之世乎。亦臣子祝釐之一念也。

纂修补陀山志序      刘尚志

流沙以西,有昆崙县,圃之罘以东有蓬莱三山,大都为仙灵托迹,以青兕斑麟瑞草神芝胜,独东海补陀称道场。昔襄城鼎湖迹,肇轩后包山洞,庭秘发龙威。柱下老史宣尼赞以犹龙,清虚冲举之学实。自此昌明焉。维时固不闻有能仁氏之教也。有之亦迦毗身毒,彼国自为奉行。尔西京之东渐流震旦。其道以超脱为贵,以空寂为宗,而独露灵明谓之见性。吾儒者,固尝昌言排之,而高明特达之士,往往褰裳染指焉。则何故士方苦世法局蹐,而一闻摆落之言,即豁焉。如缚者之得释,士方苦世涂炎嚣而一领清净之旨,即洒焉。如暍夫之饮冰,盖佛惟以摆落为宗士之近摆落者,易入也。佛惟以清净为旨士之近清净者,易入也。非惟无妨于儒,亦足助儒教之所不及,此我皇上握符御,世阐教明道之意也。大哉,王言刑赏所及权衡制之刑赏所不及,善法牖之生,成之表,别有陶冶矣。补陀洛伽乃观世音大士道场,山孤悬大瀛海中,空阔迥绝,秀甲神州,一跻览其上,辄有冯虚御风,超越尘埃之想,不佞猥叨职事,仰宣皇上清净,奉道开化,德意而下以牖俗淳风者,守臣责也。若夫儒佛之理之精者,不佞恶,能知则敬以俟当世之大参同君子焉。

重锓补陀志序       邵辅忠

补陀为祝延名山,屼悬海上,去邑三百,而遥外控诸蛮贡舶孔道也。然而代有隆替,则时地劫会偶逢。非大士慈灵代有觉迷也。今上道揆在宥皇极建中,乃广孝治奉两宫慈旨,遣中使颁经披绣祝延万年,而海宇屡丰兵革,不作于兹三纪,福国庇民应若蓍蔡,岂非大士助流宣化之徵欤。志补陀者,亦当知遵扬美意之旨矣。故曰:事不轨,物则君不举焉。言不微中,则臣不献焉。苟其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君子尝乐道之,因寺僧性能之请,谨拜手而序其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十九卷目录

 普陀山部艺文二〈诗〉
  游洛伽山        宋王安石
  送僧礼普陀       释石屋珙
  游补陀         元赵孟頫
  前题           盛熙明
  夕泛海东寻梅岑山观音洞遂登磐陀石望日出处三首          吴莱
  游补陀          明张信
  洛伽山望海二首      陈献章
  宝陀禅寺漫兴        前人
  赠补陀僧          前人
  补陀山          陆光祖
  游补陀          张子瑫
  礼洛伽山         沈明臣
  题补陀二首         万表
  印法华经歌〈有序〉    沈一贯
  礼洛伽山二首        前人
  游宝陀寺         黄猷吉
  梦游补陀山        姜子羔
  题洛伽山         龙德孚
  寄题补陀         宋应昌
  礼补陀大士八韵      傅光宅
  赠一乘上人         前人
  过海潮赠大智禅师      前人
  望补陀           顾充
  题洛伽          李攀龙
  题补陀          李言恭
  寄题补陀         蔡贵易
  龙女善财洞         梅魁
  宝陀寺礼大士        屠隆
  一瓢行赠海潮玉田上人行脚  前人
  赠僧逊吾诣阙还       前人
  游补陀赠素明上人      前人
  游补陀三首         前人
  竹庵住持补陀赋赠      前人
  补陀胜景十二首       前人
  赠竹庵师住补陀      王稚登
  初到普陀偕奇峰素明上人阅慈云石 丁继嗣
  题洛伽山          李橒
  前题           徐申乾
  题补陀          陈继畴
  题梅湾春晓        丁鸿阳
  茶山宿雾          前人
  题补陀          黄之璧
  礼补陀山         董光宏
  宝陀寺          李应诏
  游补陀          徐启东
  洛伽山          叶舜臣
  海门望补陀        薛三才
  和家兄寄题补陀      薛三省
  游补陀          邵辅忠
  前题           朱一鹗
  送炯侍者礼普陀      释德清
  送千如法师之普陀山    释佛引
  过普陀晤润田诸兄作    释性冲
  春日归普陀        释如泉
  礼普陀          释道贞
  宝陀寺          释至善
 普陀山部纪事
 普陀山部杂录
 普陀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一百十九卷

普陀山部艺文二〈诗〉

游洛伽山        宋王安石

山势欲压海,禅宫向此开。鱼龙腥不到,日月影先来。树色秋擎出,钟声浪答回。何期乘吏役,暂此拂尘埃。

送僧礼普陀       释石屋珙

春潮日夜吼雷音,耳听何如眼见亲。小白华山观自在,频伽声里现全身。
游普陀         元赵孟頫
缥缈云飞海上山,挂帆三日上潺湲。两宫福德齐千佛,一道恩光照百蛮。涧草岩花多瑞气,石林水府隔尘寰。鮿生小技真荣遇,何幸凡身到此间。

《前题》盛熙明

惊起东华尘土梦,沧州到处即为家。山人自种三珠树,天使长乘八月槎。梅福留丹赤似橘,安期送枣大于瓜。金仙对面无言说,春满幽岩小白花。

夕泛海东寻梅岑山观音洞遂登磐陀石望日出处            吴莱


山月出天末,水面生晚寒。扁舟划然往,万顷相渺漫。星河白摇撼,岛屿青屈盘。远应壶峤接,深已云梦吞。蟠木系予缆,扶桑缨我冠。寸心役两目,少试鲸鱼竿。


起寻千步沙,穹石塞行路。怒涛所纵击,徒以顽险故。卓哉梅子真,与世良不遇。上书空雪衣,烧药还烟树。元螭时侧行,缟鹤一回顾。从之招善门,沧海昼多雾。


茫茫瀛海间,海岸此孤绝。飞泉乱垂缨,险洞森削铁。天香固遥闻,梵相俄一瞥。鱼龙互围绕,山鬼惊变灭。舟航来旅游,钟磬聚禅悦。笑撚小白华,秋潮落如雪。
游普陀          明张信
浮生同一梦,感慨怜我情。文章祇覆缶,铅椠总顽形。拂兹衡窦下,凌彼天之层。和风洒云龙,清樾培佳程。眷言游仙侣,趣趾成蓬瀛。

洛伽山望海        陈献章

元气茫茫混太虚,天吴簸撼荡坤舆。千年木石劳精卫,百谷波流会尾闾。月下明珠鲛女泣,雪中飞观羽人居。秋风吹老珊瑚树,不见麻姑锦字书。


一花初起白龙堆,万骑长驱石壁开。碧海有山都是雪,青天无雨只闻雷。秋高鸿鹄排云去,夜静蛟龙出穴来。借问乘槎向何处,五云咫尺是蓬莱。

宝陀禅寺漫兴        前人

宝塔凌空十丈高,倚栏南望际鲸涛。天花散处皆金地,海月生时见玉毫。夜气澄清龙在窟,秋风萧爽鹤鸣皋。丹梯咫尺诸天近,香雾霏霏湿苧袍。
赠普陀僧          前人
僧言海上来,曾上妙高台。瑞相天浮月,潮音地送雷。沙如金布地,山似碧莲开。雨带龙腥过,雷随鹤影回。幽探还得宝,径度不须杯。我有登临兴,南还识善财。
普陀山          陆光祖
天抱琉璃宫,鳌柱不见底。谁骑香象来,明月弄空水。
游普陀          张子瑫
嶙峋仙界锦城堆,宝树琼花面面回。势压海门鳌背重,光摇岛屿蜃楼开。层峦遍向云间出,飞瀑全疑天上来。自是修真奇绝处,何须弱水问蓬莱。

礼洛伽山         沈明臣

三神山远不能寻,惟有洛伽名古今。万里扶桑开四照,九天灵鹫削孤岑。一枝鹦鹉多饶舌,遍海莲花不染心。谒罢潮音灵洞口,皈依愿发晚涛深。

题补陀           万表

挂席凌漰湃,长风两鬓骚。俄然见宫殿,出没在波涛。龙女呈珠贝,如来现玉毫。直将超世界,讵独解天韬。


不为名山住,将因法喜探。波声撼佛座,松色暗经函。天女咸悲仰,童真亦屡参。舍家犹畜发,长此事瞿昙。

印法华经歌〈有序〉    沈一贯

龙伯贞,雅士也。佐余郡,有声然。时有入道之心焉。一日,过普陀勘事,而疑僧众之不斋也。取法华一函焚之驱,使超焉以徵信。夜梦神人传佛旨,曰:奉道毁道,罪当不宥。罚作三石牛。啬官盖冥官也。伯贞顿首祈,而山有大智师者,亦助之。忏良久,始免。已梦告者曰:欲偿经乎,用百当一。于是伯贞就余家印法华百以进,从此向道弥笃矣。余欲成其美,为赞一辞篇,末数言盖老氏绝弃之谓,释子呵骂之谈,庄生所谓非过孝之言,不及孝之言也。伯贞得无变虎色乎。毁道有罪,戏论亦有罪。余乌乎敢君请勿疑。

楚中山川绝天下,龙侯禀其最奇者。为吏不肯兄龚黄,为文又欲家班马。来官我郡近四年,手披口决如涌泉。细民怙之为二天,老吏吐舌不敢前。遍搜至人作师友,布衣穷巷常周旋。心好山水幽胜处,攀萝蹑磴栖青烟。当年曾读参同契,飘飘庶几试其事。挂壁蒲团代象床,赤脚双童当家累。龙侯龙种灵且幻,幻出人心最神异。郡中佛域补陀岩,五台峨眉鼎足三。灵踪中废比兴复,四方趋赴负且担。丛林人多讼事起,不辞扬帆入海水。指挥劈画具有条,鳞次绮分端可儗。总为卫佛心太殷,欲吸海水浇膻荤。自爇金函作盟咒,群驱僧众凌烟雰。目见千里不见睫,手欲渡人先浪涉。未睹如来腾玉毫,已见韦驮按金铗。病中忽自絷南冠,定里俄成白骨观。敕遣冥中作牛吏,谁堪世上为龙官。新从下土不知体,顾此愚诚良不昧。智师助忏恳且哀,蜿蜿痴龙此时蜕。为余敬乞莲花百,因师上赎如山大。世人且莫轻痴龙,慈恩慧爱于君钟。严父何曾笞爱子,圣人讵肯呵凡庸。龙侯生还未是还,大还还在蓬池间。修士自能遵觉路,宗师也不逃深山。焚却才人乾却海,此时欢笑黄金颜。

礼洛伽山二首        前人

近有三生紫竹缘,何须十地与诸天。独骑香象开龙国,故击灵鼍撼蜃川。银浪秋掀天影澹,金轮朝发海光圆。但将一勺澄心地,举目千花尽是莲。
其二

巢顶孤僧坐似悬,更无色相与区缘。莲花宝界龙腥薄,薝卜香林鸟性圆。才唾岩珠寻到海,乍飞月境已升天。真无水色寒能照,假有山光亦自鲜。

游宝陀寺         黄猷吉

直为探奇过上方,居然台殿水中央。到知海岸真孤绝,遥望瀛洲亦渺茫。石洞寒潮鸣梵呗,竹林明月放圆光。鲸波一洗烽烟息,仰见慈灵遍八荒。

梦游补陀山        姜子羔

忽然飞渡海云东,海色澄清霄汉通。借问此心何所似,白云映水月当空。

题洛伽山         龙德孚

望来鳌柱淼无涯,海上孤悬小白华。说法堂高开宝藏,潮音洞迥涌金沙。扶桑夜沸三更日,祗树光生五色霞。我亦有冠惭未挂,梅岑何处觅丹砂。

寄题补陀         宋应昌

洛伽山浸海波中,大士西来彼岸通。不是世人迷苦海,肯教说法到天东。

礼补陀大士八韵      傅光宅

翠壁千重尽,沧溟万里开。龙宫吞日月,蜃气拥楼台。五岳谁飞锡,三生此度杯。地疑人境外,身似梵天回。紫竹藏鹦鹉,青莲见善财。海神听法至,天女献花来。慧眼观千界,潮声振九垓。皈依持半偈,甘露洒尘埃。

赠一乘上人         前人

海山深处有高僧,妙法曾参第一乘。方寸自能清似水,浮云底事爱还憎。

过海潮赠大智禅师      前人

宝地新开大海边,法坛长日拥诸天。慈光会满三千界,苦行先经六十年。五岳烟霞孤锡迥,万川水月一灯悬。不知再见应何日,一片心依智者禅。

望补陀           顾充

我家世渔瀛海东,烟波满眼青濛濛。我生夙抱探奇癖。十洲五岳期过从。金闺一旦谬通籍,矫首沧洲思无极,凭谁寄我仙山图,开卷神飞渺南国。秋涛灏瀚秋云赊。紫翠中浮小白花。瑶光远映三摩地,金色平铺千步沙,蛟宫鳌极出赑屃,宝相珠缨示神异。慧照孤悬震旦中。慈航飞渡阎浮际。题缄为报大将军,莫放矶头白鸟群,他日浮槎指南海,相携同礼白岩云。

题洛伽          李攀龙

洛伽山上古祗林,白马西来峡口深。月出尔时楼阁影,风还如是海潮音。若非鹦鹉元能语,谁解莲花不染心。五十三员知识尽,可劳踪迹问浮沉。

题补陀          李言恭

五岳三山总浪游,法门高敞海天秋。窗前云气蛟龙起,槛外波涛岛屿浮。月映宝珠明上界,星随灯火散中流。黄尘白发真无赖,彼岸慈航何处求。

寄题补陀         蔡贵易

忆昔分符日,相依祗树林。天留最胜地,佛照不淄心。海日苍崖晓,莲花碧水深。为民遥顶礼,愿普变沙金。

龙女善财洞         梅魁

雪肤花貌紫霞裾,几驾苍虬下碧虚。踪迹尚留青海上,佩环遥向玉楼居。云封洞口尘氛寂,潮涨沙头月影孤。欲就此中求至理,本来妙相一明珠。

宝陀寺礼大士        屠隆

巍巍法王子,天人所师尚。远从身毒国,大法来龙象。孤高托厜㕒,浩荡乘溟涨。讵应爱空阔,无乃悯流浪。人生堕苦海,神识昏漭漾。哀哉万劫中,业趣日酝酿。慈氏兴大悲,弘誓度群妄。微言深奥衍,妙义蔚遐畅。不废耳目用,而忘耳目相。世音乃以观,观彻理无障。三千及大千,桴鼓答灵贶。周遍法界中,咸令满所望。

一瓢行赠海潮玉田上人行脚  前人

手中持一瓢,四海在脚底。衣染南浦云,口吸西江水。大士跏趺莲花湾,文殊高坐清凉山。峨眉层冰鸡足雪,甘露竹院高峰关。震旦茫茫不问路,洪波一苇便径渡。王侯将相同厮养,华屋朱门等蓬户。铁鞋踏穿世界空,孤云野鹤无定踪。瞥然回头发大笑,明珠只在衣领中。

赠僧逊吾诣阙还       前人

飞锡朝天阙,浮杯到海东。行踪都不住,教观本来空。宝月潮音外,经台花雨中。精修久自悟,觉性了圆通。

游补陀赠素明上人      前人

一苇渡娑竭,栖迟梅岭岑。相依许元度,再来支道林。独往丘中寂,双跏石上深。潮音明月夜,虚白印禅心。

游补陀           前人

兰若孤悬大海中,山根四面插蛟宫。浪推旭日排天出,风静凉蟾照影空。异鸟声和仙乐细,灵鳌背闪佛灯红。神洲别有三摩地,况与蓬莱咫尺通。


不断潮音响石淙,苍崖陡绝杖孤筇。天浮岛屿云帆乱,殿压鼋鼍雪浪舂。曾共鸟窠参了义,还依龙藏讨元宗。日斜空水澄如镜,微有泠风送暮钟。


冻巢时有鹤来归,舟楫虽多鸡犬稀。绛月夜侵龙女袜,碧云秋冷梵僧衣。秖因海浪兼天远,转觉香台与世违。尘土劫灰都不到,莲花开放是禅机。

竹庵住持补陀赋赠      前人

侠气纵横汾晋间,忽然披衲掩松关。宫中亲赐朱衣出,海上遥赍丹诏还。佛土已收为上足,君恩更许住名山。玉毫光里如来现,十丈莲花雪浪湾。
补陀胜景十二首       前人梅湾春晓

梅尉丹炉火不温,疏枝淡月岛烟昏,只愁海叟吹龙笛,攧落罗浮万树魂。
茶山夙雾

龙宫蛟室雾絪缊,几树珊瑚认未真,雪里赪霞高十丈,红绡恐是献珠人。
古洞潮音

海涛飞雪复舂云,宝殿疏钟入夜分,潮自砰鍧僧自定,悟来原不是声闻。
龟潭寒碧

清江使者梦冥冥,五兆空嗟朽甲灵。岂是来游莲叶上,水天雾冷月痕青。
天门清梵

野衲齐翻贝叶书,磬声遥度暮沙虚。神龙听法妖蛟舞,亲见如来金臂舒。
磐陀晓日

黄烟黑雾罩潺湲,忽破天昏海色殷。谁驾火轮推雪浪,赤光如矢射千山。
千步金沙

黄如金屑软如苔,曾步空王宝筏来。九品池中铺作地,祇疑赤脚踏莲台。
莲洋午渡

波上芙蕖尽著花,香船荡桨渡轻沙。珠林只在琉璃界,半壁红光见海霞。
香炉翠霭

博山突兀海孤悬,日对军持大士前。不用旃檀然佛火,晓来岚气自生烟。
钵盂鸿灏

应器东行大众从,遍施香饭说禅宗。更看一酌沧溟竭,此物由来制毒龙。
洛伽灯火

荧荧一点照迷津,光夺须弥日月轮。万劫灵明应不灭,五灯传后与何人。
静空茶烟

萧萧古寺白烟生,童子烹茶煮石铛。门外不知飘急雪,海天低与冻云平。

赠竹庵师住补陀      王稚登

水月澄慈性,风尘暗法颜。诏从金殿出,袒挂紫衣还。蜃气香浮刹,鳌身负宝山。秦川天万里,何处是乡关。

初到普陀偕奇峰素明上人阅慈云石丁继嗣


皈心来宝地,蹑足上慈云。泉溜穿厨入,香昙满院闻。纵观蛟蜃窟,閒集凤凰群。何幸逢林远,幽探绝世纷。

题洛伽           李橒

远辟灵壤镇海东,参差台殿出寒空。窗临翠碣晴含雨,岸撼银涛夜吼风。羁绁自怜归钝质,皈依尚许悟圆通。霜钟午夜声初彻,坐看扶桑日拥红。

题洛伽山         徐申乾

鲸波浩渺信无涯,帆外名山小白华。路入天门清梵近,僧归石洞碧萝斜。暝霞常映三生石,旭日初开四照花。消尽浮生苦海厄,应知功德遍恒沙。

题补陀          陈继畴

劫后庄严小白华,金钱诏许出官家。法轮双转三摩地,龙藏齐颁五色霞。古洞千年仍竹叶,香林无处不莲花。等心随顺如相许,早向门前驾大车。

题梅湾春晓        丁鸿阳

扶桑旭日射朝霞,春入疏梅瘦影斜。一自星龛依雪窦,只今错认是昙花。
茶山夙雾          前人
珊瑚几树傍莲台,薄霭氤氲锁不开。谩向定中窥色相,分明龙女献珠来。

题补陀          黄之璧

名山梵刹海东开,金作禅宫玉作台。万点慈云青雀下,半空法雨白龙来。依微石室窥无相,彷佛珠幢见辨才。谁似神僧杯可渡,摩尼自取照蓬莱。

礼补陀山         董光宏

东南泽国中,往往饶异迹。巨海峙补陀,大士下所适。俯瞰天溟池,悬崖九千尺。当时现法身,青莲大如席。龙神日来朝,洪涛恣喷射。灭没数点烟,天尽地无坼。波涌山势摇,日蒸海气赤。境内万里舟,域外三韩舶。乘潮破巨浪,乱帆互相踯。昨年诏使至,幡幢映岩石。遂令瀁漭中,今古长赫奕。西方有圣人,东海乃其宅。我今飞渡来,膜拜恍今昔。摩娑薝卜花,四望晓天白。忽忆生前事,廿年此面壁。

宝陀寺          李应诏

茫茫鹫岭水云赊,今古庄严大士家。槛外碧空垂法象,月明岛屿尽莲花。

游补陀          徐启东

梦想名山久,因之驾海来。潮从天上涌,刹向屿中开。金粟山为钵,莲花水作台。磐陀望三岛,咫尺是蓬莱。

洛伽山          叶舜臣

驱石连鳌事有不,苍茫天地总轻沤。乘潮夜觉星河覆,破浪时惊日月流。百谷龙蛇归大壑,空王香火属孤洲。邀僧施食龙窥钵,拄杖看云蜃结楼。老蚌戏珠宵出浪,文鲀吹雾昼迷舟。傍通异域应无数,咫尺神山若可游。坐想飞仙乘蹻去,行逢老衲借杯浮。如来若许亲摩顶,愿得诛茅最上头。

海门望补陀        薛三才

大界名山尽道场,独看祗树接扶桑。辘轳万劫留香火,龙象双驯护法藏。瓶水迸添潮汐上,炉烟散入海云苍。蛟门直望天门迥,几度迷津问去航。

和家兄寄题补陀      薛三省

磐陀咫尺几时攀,惝恍天临阊阖间。日濯琉璃明十界,水含宫殿动三山。莲花隐见摇波白,竹叶参差著石斑。莫道庄严消息远,月明沧海听潺湲。

游补陀          邵辅忠

洛伽岩海水悠悠,大士莲台自一洲。佛火三摩传不夜,钟声万里彻清秋。天澄虚白遥连壑,山净空青下满楼。剩得禅心同莽荡,那知消息问泥牛。

《前题》朱一鹗

西教至自龙象国,东方隐此鼋鼍窟。峰峦一点青螺浮,沙堤千步黄金筑。紫竹林开小白华,秋风处处优昙斜。烟霞别是人间世,水月孤悬大士家。台殿风高响铃铎,渊静鱼龙听说法。宫使传经云锦张,山僧挥尘天花落。自惭身是宰官身,回首空怜车马尘。为仰慈灵参大士,一泛仙槎牛女津。

送炯侍者礼普陀      释德清

孤悬不动白华山,满目寒空大士颜。若到崖边相遇著,分明莫作等閒看。

送千如法师之普陀山    释佛引

一苇波涛稳,团瓢隐洛伽。火龙归缀钵,海蜃避袈裟。紫竹朝迷雾,青莲晚映霞。夜深山殿寂,皓月印金沙。
过普陀悟润田诸兄作    释性冲
绀宇郁崔嵬,彤云映碧辉。龙将海藏出,马负竺书归。天乐寻香牒,涛声撼翠微。高僧禅寂处,凫鸟傍人飞。

春日归普陀        释如泉

担簦北海客蹉跎,鼓枻南溟放浩歌。厌俗懒于谭小品,待时偏拟泛长波。钟鸣晓日开香积,雨过春池长芰荷。到此最堪称大隐,且将瓢笠挂藤萝。

礼普陀          释道贞

攒峰峭壁势排空,大海中间山最雄。蛟蜃结楼云涌黑,鼋鼍鼓浪日翻红。潮声夜落龙吟外,天籁时闻僧梵中。何必辛勤寻解脱,耳根触处即圆通。

宝陀寺          释至善

閒搜华藏卷,廿八乃斯乡。翠拥底垂盖,白吹池散香。人归钟磬悄,云定薜萝荒。歇老提纲处,谁为再举扬。

普陀山部纪事

《普陀山志》:五代梁,日本僧慧锷从五台山得观音像,将还本国。舟触新螺礁,不能行。锷祷之曰:使我国众生无缘见佛,当从所向,建立精蓝。有顷舟行,竟止潮音洞下。居民张氏目睹斯异,亟舍所居,筑庵奉之,呼为不肯去观音院。
宋神宗元丰三年,从内殿承旨王舜封之请,改建殿宇,赐额宝陀观音寺,许岁度僧一人。
宋僧真歇,讳清了,蜀之雍氏子也。绍兴元年辛亥,自长芦南游浮海,至此结庵。山椒扁曰:海岸孤绝处,禅林英秀多依之。郡请于朝,易律为禅,时海山七百馀家俱业渔,一闻教音,俱弃舟去,日活千万亿命。孝宗隆兴元年七月,御宣德殿梦游补陀山,得异兆,遂制《观音赞》曰:猗欤大士,本自圆通。示有言说,为世之宗。明照无二,等观以慈。随感即应,妙不可思。宋嘉定间,赐修圆通殿,钱万缗,御书宸翰并金襕衣银钵、玛瑙、珠松、鹿锦幡等。
理宗淳祐八年,诏免本山租役。
元成宗大德三年,赐新殿宇金百两。四年,赐綵幡缄香及帑钱二十缗,赐割鄞田,昌国田,及山共四千馀亩供僧。
大德四年,命李铁木儿不花等,治演法堂。
大千禅师,讳慧照,东屿海嗣也。永嘉麻氏子,天历戊辰出世,乐清之明庆,集众而诲之曰:佛法欲得现前,莫存知解,缚禅看教,未免皆为障碍。何如一物不立而起居,自在乎所以,德山之棒,临济之喝,亦有甚不得已尔。闻者说绎而去。至正乙未,迁主此山。先是寺以构讼而废,师以讼兴,在乎辨难太迫。一处之以宽慈,绝勿与较。且曰:我佛得无诤三昧,所以超出群品。我为佛子,可不遵其教耶。众服其化。
仁宗皇庆二年,赐主僧袈裟及十方僧饭,敕浙省赐钞八百六十八锭,买给长明佛灯田三顷。
玠禅师,氏族法系,俱莫之考。今按明宋文宪公濂所撰《净慈孤峰德公塔铭》,其略云:孤峰族姓朱,世家。明之昌国父,有成母黄氏,父与补怛洛伽僧玠公交玠。闻鸡声入道,凡说法必鼓翅为鸡,号玠。亡已久,黄梦玠来托,宿觉而有娠,历十四月而生。据此说可知孤峰即师后身也。
泰定帝泰定四年,赐饭僧钞千锭,僧衣一百八件,供圣黄金织文幡,及金綵绮帛,又赐供营缮田二顷馀。致和元年,赐香币及钞百锭。
顺帝元统二年,宣让王施建塔钞千锭。
明初,岛贼叶希载等作乱,前镇守明州驸马王恭率兵平之。洪武二十年,上命信国公汤和遣各岛居民徙附郡邑,而宝陀亦与焉。舟至沈家门,海上忽见一金钵盂,既而登山迎瑞,相于郡城甬东栖心寺。重建大刹,以补陀名之。其宝陀故址,惟留小铁,瓦殿一座,许一僧,一价,供奉香火而已。
武宗正德十年,僧淡斋募铸铁瓦二万,砖一万,建正殿五间,方丈二十间,于潮音洞南,即铁瓦殿。
世宗嘉靖六年,河南王施琉璃瓦三万,鼎新殿宇。三十二年,东倭入犯,总督胡宗宪迁殿宇于定海县东城外之招宝山,迎大士像供焉,馀舍尽焚。
穆宗隆庆六年,五台山僧真松来山修复殿宇。神宗万历六年,僧真表创天王殿云会堂。
八年,大智融禅师入山,见光景幽胜,欲开辟梵宫,乃祷潮音、梵音二洞:若此地宜奉香火,大士当赐指授。夜课千步沙,见潮拥一大竹根至。师曰:此大士授我也。于是结茅斯地,题曰海潮庵云。
十四年,赐皇太后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函,并旧刻藏经六百三十七函,裹经绣袱六百七十八件,观音金像一尊,善财龙女各一尊,金紫袈裟衣一袭,是年建藏经殿。奉太后颁赐藏经立静室五十三处。十八年庚寅十月,寺僧有相讼者,郡丞龙德孚素信佛,诣寺鞫僧,疑其不守戒律也。取《法华经》燬之,令僧跨焉。夜梦神人诃曰:奉道毁道,罪在不宥。罚作三石牛。啬官盖冥官也。孚顿首祈免,次日力求忏悔,僧大智亦助之,求解。已而梦告者曰:愿偿经乎,用百当一。孚唯唯返郡,亟印经百部以进,从此向道弥笃。二十六年,火,惟大士宝相独存,是时当事者禁不得复创,缙绅力为之,请始建藏经殿,俾僧守奉如初。二十七年,赐大藏经六百七十八函,《华严经》一部,诸品经二部,鏒金观音像一尊。
三十年,赐建藏殿帑金一千两,饭僧银一千八十两,诵礼观音经银三百两,观音经一藏,遣太监张随更建藏殿。
三十三年,赐重建殿宇帑金二千两,修斋银三百两,及织纻、幡幢、金花、丹药等,又赐《金刚般若经》一藏,《观音普门品经》一藏,又太后赐建寺银三千两,仍遣张随重建,大圆通等殿,赐额为护国永寿禅寺。
三十五年正月,发帑金一千两,遣御马监太监党礼建御制碑亭。
三十七年十一月赐帑金一千两,延僧检阅藏经三年。
三十九年赐帑金一千两,祝釐饭僧。

普陀山部杂录

《居易录》:长安荐福寺僧行义,予游秦时识之。近谒普陀山归,见过云与云水僧七人,雨中烓香潮音洞,虔祷愿睹,大士慈容倏见,洞中现五色,光光中有大士立像,旁有白鹦鹉像,庄严妙好。是女人身,他僧见者种种不一。久之,没又云。法华洞为大士演法处,有老僧智玉居之。年百有二十岁,本明边将也。落茄山有老尼,相传百六七十岁,独居是山,无伴侣弟子,距普陀尚百里,寺僧往致供给,有见之者,寺有玉印佩之可以辟邪,已疾。《菽园杂记》以为普陀梵语白也。落茄华也。以山多山矾花,故名本一山也。
《普陀山志》:莲池大师云:或谓五台、峨眉、普陀三山,劫火不坏。游者能免三灾,此讹也。三灾起时,大千俱坏,何有于三山,若必游此免灾,则瞽目跛足不能登历者,纵修殊胜功德,终成堕落。而居近三山者,即愚夫皆成解脱也。耶当知无贪乃不受水灾,无嗔乃不受火灾,无痴乃不受风灾,愿念念开文殊,智行、普贤、行廓观音悲,则时时朝礼,三山亲近大士矣。若不达此旨而远游,是务就令登。七金渡香水何益。按此师此语,凡在峨眉游居者,皆当日诵一遍。以当聋钲瞆鼓。至于三灾之说,远不能料,但以明末论献逆流毒西川所在屠戮人类几绝,惟峨眉山顶赖菩萨慈力,护持四众安堵。虽谓之三灾不坏,可也。今观普陀难作蹂躏如此,而僧众一无伤害,岂非大士慈悲加护之力欤。
普陀旧有十二景,其名皆牵强,鄙俚不雅,不真。予修志之隙,登临探讨,择其最胜,且切者,表而出焉。一曰佛选名山,一曰短姑圣迹,一曰两洞潮声,一曰千步金沙,一曰华顶云涛,一曰梅岑仙井,一曰潮阳涌日,一曰磐陀夕照,一曰法华灵洞,一曰光熙雪霁,一曰宝塔闻钟,一曰莲池夜月,览眺诸贤,自具真赏百唱千和,庶几山灵不笑游人岑寂耳。
元龟兹、盛熙明有《洛迦山上、中、下考》三篇,又著品四篇,一曰自在功德,一曰感应祥瑞,一曰洞宇封域,一曰兴建沿革。予以其文不雅,驯且非志体,故不全载。而节取其文,或入形胜,或入建置,或入灵异,或入颁赐,或入法产所遗者,止杂引竺经梵咒等辞耳。恐览者不察,以为全汰其文,不知佳句妙词,固无遗弃,即谐言怪事,足资闻见者,亦不妄删也。
名山道场多矣,幽远清净无如兹土为最。数十里中无居民,夹杂则色空,秽远荤䣱不闻呼。啼诟谇之声,尘哗都绝一也。鸡豚鹅鸭概不畜养,客罟渔舟禁不入海,则杀机不作腥,膻永除二也。香客到处,乞丐必多,聋瞽残疾,面目可憎,哀号可厌,独此诸恶屏捐,不特远过灵隐,天竺并胜,二峨五台、九华多矣。三也,幸居此山者不可不知。
崇祯间,有内官苏若霖惩忠贤之败,挟赀来山,载鏒金铜佛一尊,至道头,未知适从,向大士前卜筄法雨,吉,遂送入后寺。今奉圆通殿内,又施己赀千馀,庄严净土甲申闻变出,山年馀再来,竟隐山中至没。僧德之为之建塔,岁时设供。予谓张王党马皆以奉差,附名佛域。若霖见几避祸,审于择蹈,又善用其财,五人者至今俎豆两寺,若伽蓝。然视王振忠贤一辈,不啻天渊善恶之报,良由自作信矣。
山中翠微庵有一老僧,清矶者,松江人。年九十八岁,清癯古秀,躩跞善步,明天启间即居此山。与之言,遗事娓娓不倦,惜重听耳。其徒亦七十馀矣。珂月又为予言,此庵多出寿僧,昔其师祖活至百有馀岁云。

普陀山部外编

《普陀山志》:唐文宗嗜蛤蜊,东南沿海频年入贡,民不胜苦。一日,御馔一蛤蜊,坚不可开。已乃见中有观音相。文宗谔然,命以檀香金盒贮之。后问惟正禅师,正曰:物无虚应,乃启陛下信心,以节用爱人耳。因罢贡蛤蜊,诏天下寺院,各立观音像。
宣宗大中元年,有梵僧来潮音洞,前燔十指,指尽亲见大士,现大人相说法,授以七色宝石。
宋元丰三年,内殿承旨王舜封使三韩,遇风涛,见大龟负舟,颠危且甚,舜封惶怖望洞致祷,忽睹金色晃耀,现大士满月相珠,璎灿然自出岩洞。龟没,舟行舜封还以其事,闻遂赐名宝陀观音寺。
崇宁间户部侍郎刘达给事中吴栻同使高丽,及还,自群山岛经四昼夜,月黑云翳,冥蒙不知所向,舟人大怖,遥叩宝陀,俄神光满海,四烛如昼,历见招宝山遂得登岸。
绍兴戊辰三月望,史越王浩以馀姚尉摄昌国盐,监偕鄱阳程休甫诣潮音洞,寂无所睹,一僧指曰:岩顶有窦可以下瞰,攀援而上,瞻顾之际,瑞相忽现,金色照曜,眉目瞭然。二人所见不异,惟浩更睹。双齿洁白如玉。将暮,有一长僧来访。云:公位必至太师,又云:公是一个好结果,的文潞公,但官家要用兵,切须力谏。二十年后当与公相见于越,言讫,不知所在。乾道戊子公以故相镇越,一夕报有道人称养素先生,旧与丞相接熟,典客不肯通,大呼声达内。亟命延之索纸,书云:黑头潞,相重添,万里之风光,碧眼胡僧曾共一宵之清话。掷笔不揖而行,遍觅不见,公大骇,追忆补陀之故,始悟长僧及此,道人皆大士现身也。
宁宗嘉定岁僧修者,所祝大士栴檀像偶毁,亡一指。心甚懊惋,后于洞前波间浮一花,视之,乃向失像指。理宗绍定庚寅十月庆元昌国监胡炜礼潮音洞,倏现火光,狮子盘旋,两目如电,及至善财岩童子再现,粉面黛眉,宝盖珠鬘,森列于前,旁现一塔,晶彩焕发。淳祐间连岁苦旱,浙帅颜颐仲虔祷洞中,遂见大士作欢喜状,甘雨立沛。
度宗咸淳丙寅三月,范太尉以目疾,遣子致祷洞下,汲泉归,洗目既愈,复命子来谢,大士忽现缟衣缥带珠璎交错。
宋时,倭奴入贡船,泊普陀洋。见观音灵,异欲载之归国,临行风浪大作,满洋开铁莲花,舟不能行,倭惧而还之,故名莲花洋。至中官王贵等奉旨赍华幡宝香,诣山。窃自意汪洋巨浸中。大士安在。皆人自敬信耳。未必有神也。方解维满海复生铁莲花,风涛汹涌,舟不能前,从人望山号呼,叩头流血,风浪始平,辄有白牛隔山浮至,尽食其花,舟遂可移,已而牛返,水际化一白石如牛,至今犹存,故莲花洋之西有石牛港焉。后元至元十三年丞相伯颜定江南部帅哈喇歹来谒洞下,窅无所见。乃张弓引矢射洞,而回及登舟,满洋复生莲花,惊异悔罪,遂见白衣大士,并童子僧,又有七宝阶。相传大士欲从舟山筑海堤,通寺为凡众所冲,遂止。至今泥址不坏,亦短姑道,头之类是也。大德五年集贤院学士张蓬山奉旨祝釐山中至潮音洞,见大士相宝,冠璎珞执,杨枝碧玻璃碗护法大神卫翊,其前久之不见祥光满洞。
致和元年戊辰四月,御史中丞曹立承命降香,至洞求现,忽见白衣相璎珞披体,次及善财洞童子螺髻素服合掌如生。
至正乙未冬十月初六日,天台刘仁本见大士相于潮音洞,与人间画帧者无异。又见大将军身与罗汉身于洞口石壁上,一时群从所见又各不同。
明永乐二十一年十月十九日,潮音洞现白衣大士、龙王、龙女、长者,大权从辰至巳时现。开长眼,面带烦恼,午时现紫色身面壁,酉时善财岩外现,白衣金冠菩萨坐红日中,韦驮尊天日下坐,立罗汉海上步云而来。二十日卯时,洞内又现紫金身。
宣德二年四月,现阎罗王及玉女一双随之。
正统二年二月十九日夜,现宝珠,放大光明。
万历甲戌别传,禅师渡海礼观音大士,云气中涌,出金莲,白衣冉冉示现,同航者五十人,独师及成都僧翠峰见之。
《居易录·天章说》:沧州人张汉儒尝病,弥恶梦三。梵僧以手三摩其腹,立愈。遂发愿谒四名山,至普陀山谒大士,毕欲归。见一老人于洞外扫除。因与语曰:若远来宁,欲见大士乎。张曰:四千里至此,得见大士,死无憾然。大士安得见。老僧曰:但虔祷,当有睹。张乃与同辈十馀人跪祷,久之,忽见洞口有金光,老人曰:大士出矣。众谛视,果睹大士自石壁中出,唯见侧面,又祷曰:既蒙大士现身,愿睹正面,顶礼归旦暮塑像,设供大士,即又背洞面海,去人咫尺,绀发卷䰄,高颧隆准,衣绿色,半身在云气中,不可见。众欢喜稽首,徐入石壁去,老人云:始亦以得遇大士现身,故舍身于此。供洒扫之役,久亦屡现,按类纂亦载。元张光弼普陀山观世音善财应现诗,盖自昔有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