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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一百八卷目录

 径山部汇考
  图
  考
 径山部总论
  馀杭县志〈舆地志〉
 径山部艺文一
  径山兴圣万寿禅寺记    宋楼钥
  径山禅寺重建记       吴咏
  圆觉阁记          陆游
  记径山之游         蔡襄
 径山部艺文二〈诗〉
  与周长官李秀才游径山次韵二首
               宋苏轼
  再游径山寺         前人
  初自径山归述古召饮介亭以病先起 前人
  游径山诗和东坡兄韵     苏辙
  题径山寺楼        范至能
  送见心上人之径山     元虞集
  游径山寺        明夏至善
  径山雪霁二首        徐锐
  游径山          夏原吉
  前题           俞景寅
  题径山          张复阳
  游径山          邵经邦
  径山寺观梅         周忱
  游径山          赵居仁
  前题            吴扩
  前题           诸大绶
  游径山二首         沈谧
  游径山           胡朝
  前题            王畿
  径山雪霁          周礼
  游径山          方九叙
  游径山访铠公二首      沈瓒
  径山静至信宿       严大纪
  题径山松源楼       冯梦祯
  游径山          王在晋
  前题           黄汝亨
  径山看竹          前人
  游径山访铠公同戴馀杭潘景升谢宛委作四首            汤宾尹
  游径山          李长庚
  径山漫咏          周杭
  游径山观雪        李长房
 径山部纪事
 径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一百八卷

径山部汇考

天目东北之径山

径山者,以有径通天目,故名也,似与天目为一山,然其七峰罗列,奇秀峭整。虽与天目连麓,而实自为灵区。其高三千馀丈,其周五十里。自古名公钜卿,骚人韵士率多游览、题咏于斯云。
径山图径山图

考考

《广舆记》:杭州府径山,在馀杭县,乃天目山之东北峰,有径通天目,故名。南接临安县界。
《潜确类书·区宇部》:径山在馀杭县,高三千馀丈,乃天目之东北峰,有径可通天目,故名。东西二径盘旋迂曲,飞磴而上。各高十里许,七峰罗列,凌霄一峰,最高而秀。其左曰晏坐峰,朝阳峰。北曰天显峰。前曰堆珠峰,峰阴有钵盂池,又名钵盂峰。右曰鹏抟峰,御爱峰。宋高宗尝游幸,叹赏故名。
《浙江通志·山川考》:西径山在临安县北五十里,山之东南属馀杭者,为东径山。
《馀杭县志·名胜考》:径山在县西北五十里,高三千馀丈,周五十里,乃天目山之东北峰。有径通天目,因名。诸峰罗列,内括一区,四面七峰如手竖指。一峰南绝,卓为巨擘。《委巷丛谈》曰:杭州山脉有东有西,东目之脉萃于馀杭,其山五峰环抱,奇胜特异。五峰者,前堆珠,北大人,右鹏抟,左宴坐,朝阳与主山凌霄,及御爱而七也。山绕翠竹杉柽阴,岑蔽日月地势高。望浙西诸山,罗伏在下。烟云出没,顷刻万状,绝顶瞰浙江,望溟海,观日出,景最奇胜。寺在五峰中刱。自唐国一禅师以后,禅宗相承,为天下巨刹冠万乘。天子闻风崇仰,龙章宝墨,炳焕山门。宋高孝二宗翠华行幸,徘徊玩赏。其他名公钜卿,骚人才士,攀登题咏,不胜备录。诚宇内之灵境,东南之神区也。
凌霄峰,此峰最高而秀拔,为径山之主。《径山旧志》曰:龙游阁居翠峰之顶,画栱璇题,承云纳日,虚檐之外曰凌霄阁。峰顶时现五色毫光,有宝光殿,皆宋时敕建,今废。明梵怀慧结庵于顶,居十馀年,释憨山德清为题曰:空中居向苦无水,慧凿石虚岩得泉。可供百众。大旱不竭,名甘露泉。
大人峰,亦名天显峰。
鹏抟峰,亦名大寂岩,西有无上忠禅师塔。
宴坐峰,即钟楼之坐山。昔黄巾贼入山,钦师坐于峰石,贼疑其为人,连以矢射之,矢皆中石,师宴然不动,故名。
朝阳峰,
堆珠峰,亦名钵盂峰,《慎蒙游记》曰:五峰自宴坐峰外,馀皆以形象之。
御爱峰,宋高宗游幸时,常伫立遥盼,曰:此峰可爱,故名。
攀云峰,寂昭庵之主山。
鸡笼峰,在凌霄峰背。
黄沙滩,在最高处。
宝珠峰,在御爱峰东,常现五色瑞云,故名。
吉祥峰,在凌霄西北。
别峰,
象鼻峰,在攀云峰左。
白云山,在鹏抟峰后,常有白云如铺玉,故名。境幽人绝。明闻谷禅师结庵其上。
大山,在蚂蚁窠北。
横山,清泰庵之主山。
晒阳山,在佛圣水左。
吴山,双溪外。径山罗星,圆如翠螺,当溪口。
种树山,瓶窑闻谷禅师募置松源房,种树一万数,以备常住,修造采取。有碑文。
清潭山。
喝石岩,闻山庵门内,即巾子山。人所咒三石。卓立文象川字,游者以丝线彻底经之,与石座无毫发沾。挂山人语祖师曰:令此石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其灵异如此。《嘉靖志》作川字石。
玉芝岩,在喝石之左峭壁间。钦师入定之后,时产灵芝,故名。
秀才岩,在大禅庵北,一曰绣崖湾。因罗隐隐此故名。向岩在松源房后。
豹子岭,在横岭北。
狮子岭,在凌霄峰后。
横岭,在别峰下。
风啸岭,在南塔下,临安大路。
泥关岭,在豹子岭东南。
水岭,在凌霄、鹏抟二峰间。
弹岭,在萝卜坪左。
直岭,在回龙桥东,去馀杭大路。
翠屏石,亦名悟道石,在喝石庵左。
云居石,平广丈馀,亦名盘陀石。
罗汉石,大慧杲师说法处。在望江亭侧。
棋盘石,在凌霄峰侧,形如棋盘,路与子隐然可见。鹰窠石,在径坞,石耸立崖上,俨若鹰窠。
径坞,在凌霄峰西北,祖师由此径入山。
少卿坞,在淡岭下,冯北海问道于高峰,寓此。
天泽坞,在直岭下,因钦赐故名。
冷凡坞,在南塔下,栖息于此凡心顿冷。故名。富家坞,在洞桥外,龙王庙内,径山东界也。
石壁坞,在山后,千岩万壑。相传群贤聚集之所。千丈坑,在南塔龙首山下,悬崖直下不啻千丈。《万历志》曰:在佛圣水下。
林阶坑树木齐茂,望如阶梯,层层而上,故名。
雪坑,在横岭西北,四山高深,积雪不消,故名。
拉塔坑,在横岭下路。
行产坑,在千僧阁后,大慧时以此山为行,产衣单。杨栈坑,在圆照房后。
百步坎,在黄沙滩后。
擂牛岩,在横岭下。
风洞,在子潜坑下,山风旋入,三伏凛然。
火巷,在凌霄峰背,幽深萧寂,美竹蔽空。
仰天湾,在白云山东。
枫树湾,在孟家外。蜀葵湾,在孟家左。檀树湾,在孟家南。梅树湾,在梅谷房南。
碑牌湾,在鹏抟峰下。
椒园,在梅谷庄南。
菜园,在洞桥右。
茶园,在孟家右。菖蒲田,
萝卜坪,在黄沙滩上。
四顾坪,在山后,登此四望,一山在目。《万历志》讹为师姑坪。
左龙湫,在本寺通道之左,亦名龙井。龙神舍宅奉祖师。湫涸为平地,愿留一穴通天目,以便往来。自后岁率一至,至则风雷雨阴曀云慎蒙。《游记》云其深无既。传言井泉直通钱塘江。
放生池,在寂照庵前,宋时所凿。有碣今存。池中深可三四丈,水蓄不流,雨不溢,旱不涸。绕以青石,圆整如镜。广可盈亩。《万历志》曰:有石碑曰:祝延天寿放生池,池中曾生金莲花。
明月池,宋绍兴间,大慧禅师凿于明月堂前。
洗砚池,在三门外。东坡尝登山题咏,洗砚于此,其水澄澈,每月明风细,水波粼粼,如有墨痕。
钵盂池,在堆珠峰下。
惠泉池,在梅谷房前。
广积池,在圆照房右。
月清池,在圆照房前。
骨花池,在普同三塔下,古炼骨于此,投灰池中,结为莲花,故名。
瀑布,在凌霄峰下,经坞上。飞湍如匹练,悬注石崖。甘露泉,在凌霄峰顶,明梵僧怀慧凿出。
龙鼻水,在南塔下,从五峰中龙洞出。大旱不涸,崖岩崄巇,湍水瀑喷,若龙鼻中出,故名。
佛圣水,《嘉靖志》作佛圣水,在径山石岩之下,旧镌其号于石。
香水海,在开山右,石塌上。游记曰:大可一拳,深三四寸许,大旱不涸。相传灵鸡啄水处,味甚甘美。
钱王井,在方丈基前,钱武肃王所开。
将军潭,在洞桥北。
孟家,在风啸岭东南,圆照西房。对过川,在佛圣水下。
回龙桥,俗名洞桥,洞水潆洄,逆注桥下。
月清桥,在圆照房前。
双见桥,在骨花池下。
通径桥,如玉禅师建。锁大安涧口,古茶亭基址。尚存有大松一株,相传大慧手植。
双溪,径山前后二溪合流,故名。
径山港口,双溪尽处。凡至径山者,停舟于此,古第一山门也。

径山部总论

馀杭县志

舆地志

径山,乃天目之东北峰,馀杭之主山也。径通天目,其左宴坐峰、朝阳峰。北天显峰当其前,堆珠峰右偏。鹏抟峰、凌霄峰、御爱峰、诸峰皆围绕径山,雄据乾位,一面之胜,此县之镇也。下有齐亨山,吴山,将军山,高陆山,越十数里接舟枕山。千岩万壑,如熊踞马奔之势。旁接乾岭,以南又接中岭,迢遥数里又接预墓岭。越乾岭折而东行有观国山、新山、度溪接仇山。西接里山、吴山、响山、杜马山、如右臂内抱。自径山走五十里始为县治。转而西南,隐然相属,越溪趋顾望山、菖蒲山,大涤山、天柱山、九锁山、青檀山、戎山、黄山、白鹿山、乳山,九曲岭。其山势皆拱揖,西南至此又一地局也。极南有由拳山,长岭,唐苑山、新阜岭、九隆山、岑山、乌龙离位诸山。皆远近参错,如秉圭璧,朝向县治。洞霄以东有姥山、公山二山。如雌雄相并。东南接下黄山、庙山、南湖山、凤凰山。又南接稽亭山、青障山、金鹅山、其旁支小陇若散而实聚,若断而实续。直抵钱塘,与龙门相接。古称龙飞凤舞,此其地也。若径山正位,坎地有独松岭,幽篁岭,风高岭,戍岭,法眼山,岩山,相见岭,望月山,里盘外盘山,长岭,庶岭,联若屏障,分若比伍。馀杭之上地也。自北以东襟马头山,孔井山,妙山,芝山,大陆山,冈峦迤逦。而东走接黄山,毛山,破山,越溪有吴山,寡山二山。盘绕数里转而近。县治之东有安乐山,马鞍山,桃源山,卧伏水口,无窜走之状。又东南有护国山,宋家山,禫山。皆平地突起,远近错峙。虽不联属,然诸水环绕,风气完固。馀杭疆域虽小,亦可称四塞之地,此皆见于图经者。其间有名而不书者,不能一一具载,更俟多识者焉。

径山部艺文一

径山兴圣万寿禅寺记    宋楼钥


径山乃天下奇处也,由双径而上至高绝之地,五峰巉然,中本龙湫,化为宝所。国一禅师开山于天宝之初,特为伟异,天作地藏待斯人,而后发道成名,震召归长安,代宗为之礼待,将相仰其高踪,维之以无上,又继之以法济坐镇群魔,刀斮禅床而色不动,识钱武肃王于微时,故吴越累世崇奉,尤谨皇朝。至道中太宗皇帝赐以御书并佛国舍利。元祐五年,内翰苏公知杭州,革为十方祖印,悟公为第一代住持。绍兴七年,大慧禅师来主法席,衲子云集至千七百众。末年,南归,重来,跲而复振,人境相与映发,道俗趋仰,龙神亦随指挥而定,显仁皇后在慈宁宫,高宗皇帝在德寿宫,时皆常游幸,亲书龙游阁扁榜。孝宗皇帝书兴圣万寿禅寺,又赐以圆觉经,解天下丛林共称第一。大慧以来,名德继起,神龙灵蚃素著国家,民庶有祷辄应,累封德济显祐,广泽王庙为灵泽。且有玉圭玉带,黄金瓶垆祭器之物,其所赐称极盛矣。然废兴有数,不可预知,国一之后,以会昌沙汰而废。咸通间,无上兴之,又后八十馀年,庆赏始以感梦起,废为屋三百楹,剪去栎樗,手植松桧不知其几。今之参天合抱之木皆是也。蒙庵禅师元聪以庆元三年自福之雪峰被旨而来,道誉隆洽,不愧前人。五年仲冬行化浙西,而回禄诞灾,烈风佐之,延焚栋宇,一夕而烬。先是寺基局于五峰之间,又矩模不出一手,虽为屋甚夥,高下奢俭各随其时,因陋就简亦复有之。众为之请,曰:大慧无恙时,岂不能彻而更之。顾其势未可兹焉。火起龙堂,瞬息埃灭,岂龙神欲一新之乎。况祖师之像出于烈焰而不燬,开山之庵四面燋灼,而茅不伤,师与国一俱姓朱氏,或疑以为后身比移酱坛,涌泉成井。今日安知暂废而当复大兴耶。聪曰:有是哉,微我谁能当之。乃出衣盂为之倡,率学徒元韶可达等所在缘化,两宫加以赐赉施者,闻风日集,动以万计。智者献谋,壮者出力,夙夜经营,不啻己私。开拓旧址,首于东偏为龙王殿,以严香火之奉。继为香积厨,以给伊蒲之馔。延湖海大众则有云堂,供水陆大斋则列西庑,此皆一日不可缓。寺之所以立也。宝殿中峙,号普光明。长廊楼观外接三门,门临双径,架五凤楼九间,奉安五百应真。翼以行道阁。善财参五十三善知识,仍造千僧阁以补艮山阙处。前耸百尺之楼以安洪钟,下为观音殿,而以东西序庋毗卢大藏经函,凿山之东北以广库堂,辇其土石置后山巨壑中。开毗耶,方丈于法堂之上复层其屋,以尊阁思陵,宸翰御榻,修复妙喜塔亭,仍建蒙庵于明月池上,为香水海以沐浴,为天慧堂以选僧,禅房客馆内外周备,像设雄尊,金碧璀璨,法器什物所宜有者,纤悉毕具,不可胜书。盖其百工竞起,众志孚应。经始六年之春,成于嘉泰改元之夏,阅月才十馀。而变瓦砾之区为大宝坊,径山于是乎大振矣。予尝登含晖之亭,如踏半空,左眺云海,视日初出,前望都城,自西湖浙江以至越山,历历如指诸掌。真绝景也。

径山禅寺重建记       吴咏

国家驻跸临安,自西天目龙翔凤舞,舒冈布麓,蟠结而为帝王之都者,钱塘也。自东南天目熊腾马奔,陵深拔峭,发越而为梵释之宫者,径山也。山以径名,乃天目之径路,其地尊,故鬼神不敢宅其境胜。故凡庶不得居必也。以大法力建大道场,然后能储精会秀,揽光景而纳于其中。始国一禅师卓钖于此,兴废逮今盖已四百馀年矣。先是庆元己未冬,龙王殿灾,精庐佛宇一夕而烬。僧元聪治故而复新之,后三十五年夏再燬,无准师范慨然叹曰:曩在育王时,曾梦一神人,伟衣冠盛,仪卫驰骑而前迎。畴昔之夜又梦前神人者,持一宝珠以相授,曰:谨勿讶。或谓梦之神即山之龙,珠之数则火之日也。岂住止成坏皆数耶。师于是以精进心转不退,轮以勇健,力挝无畏,鼓披榛塞窍高深。度材于山,视昔所封植,可以为榱为梁,为杗为桷者,适饱厥用,则鸠工聚粮,命干力之僧相其役,一念才起,诸天向合。上方颁赉甚渥,公卿士大夫乐施舍,南国之好善者,不祈而献货,不命而献力。越三年考成,曰堂、曰殿、曰门、曰廊、曰楼。观栖客之庐、斋庖之所、库庾井厩,靡不毕具。最是龙游阁,居翠峰之顶,画栱璇题,承云纳日。而虚檐外曰凌霄之阁,天空宇迥若与灏气者。游循而下,曰宝殿、曰宝所、曰灵泽殿、曰妙庄、严阁。不但如飞来涌出,而宸奎丽画宝镇此山实,振古所未有。旧两僧堂幼学者,居外,久习者居内。殆非不二法门。今则统而为一,楹七而间九,席七十有四而衲千焉。矧翼五凤而闶离门之虚,建万佛而补艮山之阙。皆以大用胜服之。比年以来,岁数不登,诸方寺宇兵残火燬,荒基断础,相望百不能兴一二。师乃于艰棘之秋,廉以克己,勤以募众,竟成愿力成就。兹事岂不谓释中之杰耶。虽然予尝闻瞿昙氏之为教也,旅泊三界,树下一宿,穴土为庐,编茅为庵,达磨之不屋也。德山之无殿也。包摄之不设佛像也。杨岐之不盖僧堂也。风穴之不葺破院也。林洋泰布衲之,不饰寺塔,不占檀那,地安得有宫殿楼阁之华哉。无准曰:否。见性者真幻皆性,證实者权假皆实。一大宝藏普说庄严,一部华严只言现量。雕一枯木为像,可以起人敬心。拈一泥团涂金,可以使人不堕恶趣。茎草建刹,具足大智,聚沙为塔,皆成佛道。安得谓无范金合土、塈茨丹雘之功哉。予谓:由前之说,则一切有为之事无落虚无,由后之说,则诸祖无上之宗悉成断灭,必也。道有则一尘不立,道无则一法不舍,于真空而不著顽空,于妄有而转归妙有,其庶乎道哉。师曰:此事且止。普乐院火,永邦建之,记者张无尽也。圆通寺焚,师序复之,记者周益公也。己未之厄,聪亦求记于楼学士子,旧词臣也。盍为我识之。岁丁酉,理宗绍定六年,登山首请守宁国。又请奉祠龟溪,请益勤,且曰:上累颁金币,赐御书,复贲范以金襕法衣,佛鉴师号。盖自灵山付嘱以来,未有如今天子神圣慈武,清心寡欲,笃行善道,扶立教门。如此之力,子尚可得而辞耶。咏不尝醍醐,不嗅薝卜,枯藤败笔,何能铺述盛美。然学自孔氏,所求乎,子以事父,臣以事君,常恐不尽其分,无以报国,汝等舍世俗家,出形色界,辞亲割爱,不拜君父。饭以珍厨,栖以大厦,将何所求报国恩。持经诵咒不足以报,谈空说妙不足以报。穷子之力尽未来世,以无量庄严不足以报。惟发扬大旨,警悟群迷,具如来眼,踏毗卢囟,握二祖髓,御大梅心,标俱胝指,破马祖钦师惑,使一切众生,成等正觉,此真是报国恩处。范曰:唯乃为之记。

圆觉阁记          陆游

淳熙十年二月己未,径山兴圣万寿禅寺西阁成,己丑上赐住持僧宝印,御注圆觉经。且命宝印为之序。既进,上为嘉叹,召见赐赉甚宠。于是道俗咸曰:赐经与阁成同时,宜榜曰圆觉之阁。且刻石以侈盛事。则又咸曰:陆游宜为记,宝以众言来。谂游于山阴泽中,游蹙然不敢辞。恭惟圣天子以聪明睿智之资。体尧蹈舜,深造道妙,悟一心于万法之中。既以博极皇坟帝典羲,图鲁史之秘。而象胥所传,水叶旁行,亦非不究览。以大圆觉为我世界悼士之陋多岐,私智昧乎大同。乃以万几之馀,集佛陀多罗之所译,宗密之所注,裴休之所言,皆冰释缕解于宸笔之下。十日并照,物无遁形,百川东归,海无异味,如既望月无有缺减。如大宝镜莫不照了。霜露所坠,日月所照,莫不在此大圆觉中。鲁之缝掖,楚之黄冠,竺乾之缁衣,平时相与为冰炭者,亦莫不在此大圆觉中。不偏不欠,不迷不谬,垂之万世亦莫不然。而宝印以山林枯槁之士道行海内,名彻九重,得怀琏入侍仁宗,故事召至便殿者,再觐清光承圣问,口诵所闻,文附巨典,有学士大夫素愿而不得者。又此阁壮观首冠一山,费至三十万贯钱,其落成也,适当赐经之时,山川动色,神龙踊跃。呜呼盛哉。方阁之未建,东偏有千僧阁,绍兴中大慧禅师宗杲所营。宗杲法门之杰方住山时,众盈千数,故以名阁。然自今观之,虽万亿阿僧祗众,犹有限量。岂若圆觉之广大无边也哉。顾游衰病憔悴之馀,学问废落,文思局涩,而名山胜事本末闳阔,非区区笔力所能演述,实以为愧惧焉。

记径山之游         蔡襄

馀杭县之北鄙直五十里,有径山在焉,山有佛祠号曰承天祠。有碑籀述载,本初唐崔元翰之文,归登书之石,今传于时云。始至山之阳,东西之径二,登自其西,壁绝襟绕,桥行少休,松桧交错,盘郁蒙翳,寻丈之间独闻语声,跻棱层、披翠茜尽十里许。下视来径,青虬蜿蜒,抟岩腾霄,且及其巅,峡束洞隐,几不容并行。已而内括一区,平林坦壑,四面五峰,如掌竖指。一峰南绝卓,为巨擘屋。盖高下在掌中矣。庭间小井或云故龙湫也。龙去湫在,岁率一来,雷雨暝曀,而乡人祠焉者憧憧然。环山多杰木,丝杉翠柽千千万万,若神官壮士。联幢植葆,骈邻倚徙,沉毅而有待者,迸溜周合,锵然镠然,若銮行佩趋而中节者。由西岑之北数百步,屹然巨石屏张笏立,上下左右可再十尺,划而三之若川字。隶文曰喝石岩。其传甚神,并岩披谷,修竹茂密。尝以楔刀刻竹两节间,成景祐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字云。尔由东径而往,坎窞为池,游鱼旷空。其西径东折蹴南峰,岭脰之间平地砥然,盈亩而半。偃松一本,其高丈,其荫四之。横柯上耸如芝孤生。松下石泓激泉成沸,甘白可爱,即之著茶。凡茶出北苑第品之无上者,最难其水。而此宜之。偃松之南,一目千里,吴江之涛可挹,越岫之桂可攀。云驭霭搴,状类互出,若图画虫蠹断裂,无有边幅。而隐显之物尚可名指。群山属联,呈露冈脊,矫矫剪剪,咸有意气,若小说百端,欲圣智之,亢而不知其下也。临观久之,魁博通幽之思生焉。古人有言登高能赋,可为大夫旨乎哉。予于斯见之矣。曷止大夫之为也。大凡言之天嶙地绝,山回物静在处,入巧举可人意,虽穷冬阒寂未。睹夫春葩之荣,薰风之凉,秋气之清,然取于予者,犹在也。既归无几何,而曩所历者重钩复结,无一见焉。追而言之,若觉而言梦,使人悄怆而不知其自也。同游者建安王瑊君度,岳阳朱德师宗哲,又君度之侄子常、子美。甥杜沂皆从游。其前与谋而后以事己者,朱宗哲之兄师道,希圣杜沂之父叔元君。懿揭阳卢,几举之三人,蒲阳蔡襄一与之善,惜乎不及俱也。书所经见往贻三人。一通尝刻竹两节间之十字,某游之年月日也。

径山部艺文二〈诗〉

与周长官李秀才游径山次韵二首

宋苏轼


少年饮红裙,酒尽推不去。呼来径山下,试与洗尘雾。痴马惜鄣泥,临流不肯渡。独有汝南君,从我无朝暮。肯将红尘脚,暂著白云屦。嗟我与世人,何异笑百步。功名一破甑,弃置何用顾。更凭陶靖节,往问征夫路。
其二

龙亦恋故居,百年尚来去。至今雨雹夜,殿闇风缠雾。而我弃乡国,大江忘北渡。便欲北山前,筑室安迟暮。又恐太幽独,岁晚霜入屦。同游得李生,侧足随蹇步。孔明不自爱,临老起三顾。吾归便却扫,谁踏门前路。

再游径山寺         前人

老人登山汗如濯,到山困卧呼不觉。觉来五鼓日三竿,始信孤云天一握。平生未省步艰险,两足惯曾行荦确。含晖亭上望东溟,凌霄峰头挹南岳。共爱丝杉翠丝乱,谁见玉芝红玉琢。白云何事自来往,明月长圆无晦朔。冢上鸡鸣犹忆钦,山前凤舞遥徵璞。雪窗驯兔元不死,烟岭寒猿苦难捉。从来白足傲生死,不怕黄巾把刀槊。榻上双痕凛然在,剑头一吷何须角。嗟我昏顽晚闻道,与世龃龉空多学。灵水先除眼界花,清诗为洗心源浊。骚人未要逃竞病,禅老但喜闻剥喙。此生更得几回来,从今有暇无辞数。

初自径山归述古召饮介亭以病先起前人


西风初作十分凉,喜见新橙透甲香。迟暮赏心惊节物,登临病眼怯秋光。惯眠处士云庵袌,倦醉佳人锦瑟旁。犹有梦回清兴在,卧闻归路乐声长。
游径山诗和东坡韵      苏辙
去年渡江爱吴山,忽忘蜀道轻秦川,钱塘后到山最胜,下枕湖水相萦旋。坐疑吴会无复有。扁舟屡到陵深渊。今秋复入径山寺,势压众岭皆迷颠,连峰沓嶂不知数,重重相抱如青莲。散为云雾翳星斗。聚作潭井藏蛇蜒。钦公未到人绝迹,千里受记来安禅,荒村草野置茅舍,坐令海贾投金钱。至今传法破烦恼。饱食过察宜安眠。解装投锡不复去,纷纷四合投乌鸢,或言处此犹未远,海上人少无烦煎。天台雁荡最深处,水秀石瘦犹清便。青山独往无不可,论说好丑徒纷然。终当直去无远近,藤鞋竹杖聊穷年。

题径山寺楼        范至能

落日苍茫水,扪星缥缈楼。神光来烛夜,寿木不知秋。海内五峰秀,天涯双径游。爱山吾欲往,衰病懒乘流。

送见心上人之径山     元虞集

台山蓦直勿岐差,双径峰前路不赊。若有剑光冲北斗,更愁帆影落谁家。曲江水暖花千树,古道秋高月一槎。记取题诗相送处,鹭鸶和雪立芦花。

游径山寺        明夏至善

招提洒洒竟忘回,石径閒游步绿苔。门外溪声春雨过,屋头松响晚风来。一身莫论无穷事,百岁须倾有限杯。正是长吟犹未了,僧堂忽起暮钟催。

径山雪霁二首       徐锐

蜿蜒西来耸更尊,已看银汉绕昆崙。雪光掩映千峰见,海色微茫一线分。天旷浮云苍狗变,林深阴洞玉龙蹲。高僧自爱青莲座,时对梅花静掩门。
其二

篮舆忽度翠微关,行尽双溪上径山。日月连珠从地转,蓬莱浮玉倚天看。龙飞凤舞千支袅,越北吴南两乳盘。雪水稳应仙品试,茶经仍向石林删。

游径山          夏原吉

西北群峰万马来,东南地势接蓬莱。綵云宫阙天中起,红日山川掌上开。十锦人家攒几簇,三吴客路绕千回。凭高极目洪濛外,身在层巅最上台。

游径山         俞景寅

双径通金地,群峰列宝屏。初登疑窈窕,渐陟觉孤冥。迟日岩头堕,浮云岫脚停。江涛一马白,海峤数螺青。杉桧森成霭,楼台迥逼星。呼泉流壁罅,咒石划川形。鸡冢封前慧,龙湫雨后腥。莲呈真法相,僧诵大乘经。砌石曾过辇,碑残尚识铭。竹风飘梵磬,萝月映禅扃。境寂还心寂,山灵总性灵。井尘掀旧案,剑吷发新铏。蔡碣苔纹绣,苏池墨色荧。漫留诗笔在,千载肯同订。

题径山          张复阳

石径萦纡出薜萝,诸峰环拱势嵯峨。举头便觉大颜近,极目还知地界多。西北云来燕雨露,东南潮涌浙江河。振衣直上高峰顶,苔蚀穹碑手自摩。

游径山          邵经邦

秦望山巅倚如掌,会稽奇穴来天上。径山不比天目高,犹能放眼延萧爽。瀛洲只在海东边,长江一泻何茫然。天吴蹴水雪山拥,鹏鸟抟风隺背连。芒鞋蹋遍云缥缈,千山万水何时了。笑踞芙蓉最上头,指点乾坤一时小。五峰拔翠碧云封,渊泉涌出金莲丰。锡钵遗来降水怪,袈裟挂处收苍龙。瑶华种种庄严境,遂使名山失真静。何似昆崙未凿开,不惊龙象犹天幸。我欲乘槎问汉津,三山夐隔蓬壶春。暂栖佛曰穷清赏,自入空门避世尘。飘飘如在神仙宅,夜半披衣坐磐石。同攀皓月访古松,要识元星倚苍柏。白云尽掩下方同,咫尺难论万里通。毒龙带角悬岑塔,铁骑空嘶万木风。玉堂真笔龙蛇势,净扫鸠坛散胸次。可怜兴庆一代宫,惟勒丰碑两行字。寒霜裂竹啸声哀,不见元猿独倚台。千古禅心无此寂,百年浩气涌如雷。回头独看三花树,雾灭荒山断归路。扶桑已出鸦背红,博得浮生此真趣。腐儒出处皆声名,大游不似维那行。任他喝石千年在,不及朝阳一凤鸣。

径山寺观梅         周忱

天目山前夜月明,寒梢疏蕊影纵横。禅扉半启行吟处,人比梅花一样清。

游径山          赵居仁

胜地吴中有径山,老来扶病尚跻攀。仰观危磴青霄际,俯瞰群峰紫翠间。古寺有碑苍藓合,空门无锁白云关。诸僧修静须清盼,莫把尘心视等闲。

《前题》吴扩

幽径悬青壁,飞淙百道分。涧松交晚翠,溪碓响秋云。净域标龙藏,高峰下鹿群。自馀林阁兴,长啸倚斜曛。

《前题》诸大绶

朝阳峰下翠微宫,百尺楼台倚碧空。雾冷烟池涵夜月,泉飞圮井起蟠龙。孤云迥出白云外,迈壑低围翠霭中。乘兴恍然遗世事,拟君同此学樵松。

游径山二首         沈谧

月色凌霄迥,松涛捲石鸣。五峰寒漏彻,双径法华明。藓积宸章合,台空海气生。上人偏好客,醉里踏花行。
其二

山行乘晚霁,信宿合天缘。蚁泛氤氲气,垆熏缥缈烟。天花随鹤舞,法水杂龙涎。圆觉从今悟,悠然历大千。

游径山           胡朝

宝马香车客,披云谒上方。龙孙依竹长,雀舌散茶香。明月池犹在,灵鸡冢独荒。古碑苍藓合,都是宋文章。

《前题》王畿

高登喜雨坐僧楼,共话茶杯意更幽。万丈龙潭飞瀑倒,五峰鹤树湿云收。碑含御制侵苔碧,径启昙花拂曙秋。还拟凌霄好风月,海门东望大江流。

径山雪霁          周礼

探奇蹑磴凌云上,四顾晴光霁雪流。冻解响疑琼露滴,水生泉溜玉波浮。青螺透出朝阳近,翠巘高擎宿雾收。一望江天肩泰岱,常明不羡古丹丘。

游径山          方九叙

云里五峰还紫翠,空中一径转微茫。黄花渐报重阳节,白社遥寻古道场。精舍更宜留谢客,元都何必讶刘郎。高僧趺化千秋寺,独有灵鸡冢树苍。

游径山访铠公二首      沈瓒

渐远招提境,犹闻谷鸟啼。云深僧欲定,花发客将迷。野町清泉绕,空林倦马嘶。何年悟禅理,得意忘筌蹄。
其二

祗园千亩废,野竹遍荒陂。雀啄草花子,风鸣桑树枝。日光含舍利,山影界毗尼。若问莲花塔,今当地涌时。

径山静至信宿       严大纪

偶出风尘坐翠微,幽奇晨夕在山扉。林间鸟带栖云去,石润龙含剩雨归。莫问茅荆非别业,即看萝薜是初衣。却嫌樵竖惊相识,未遣猿鼯共息机。

题径山松源楼       冯梦祯

造设灵山五个峰,岚光花雨翠重重。水声台殿上方磬,月色轩窗下界钟。万本寒松青入汉,一池秋水净涵空。供茶童子清于鹤,笑问何来世外踪。

游径山          王在晋

葱翠莨敞夕阴,秋高野宕气萧森。瞿昙尽现空中相,开士常超物外心。水到香厨勤洗钵,风来松下听鸣禽。青山镇古依然旧,世劫从教任陆沉。

游径山          黄汝亨

扰扰不耐为尘客,夙昔爱看名山色。朝登东目及西目,处处秋林见山骨。径山石上层云蒸,凌霄撇日如秋鹰。风吹万竹声泠泠,钦师慧老嗣明灯。径山和尚知我至,迎问东西目何似。我言:千丈岩断狮子吼,秋色长空绝文字。

径山看竹          前人

竹色自可爱,无如此径深。千林寒玉立,万亩绿云沉。远窦窥天入,清光覆地阴。泠泠秋响切,到处奏嵇琴。

游径山访铠公同戴馀杭潘景升谢宛委作四首            汤宾尹


觅友寻师渡会稽,含情千载不能啼。閒从国一堂头过,一瓣香儿吊冢鸡。
其二

千丈龙潭万仞山,飞泉百道到人间。法流自是清如许,一任僧寮去复还。
其三

自谓颇饶济胜具,寻山卓锡有何难。不须更乞香厨饭,翠色明霞剩可餐。
其四

初地俄登已半天,松花水月最堪怜。湖头江口都相瞰,不满军持一滴禅。

游径山          李长庚

雾合烟迷望不穷,岧峣飞阁出高空。松连天目开双径,翠叠云层锁七峰。身上崔嵬参法象,坐来花雨散天风。逢人欲问西来意,何处山僧有远公。

径山漫咏          周杭

山分两目径,别是一壶天。风洞藤萝合,凌霄星斗悬。朝凝翠竹露,暮带苍崖烟。千丈龙潭窅,五峰仙掌穿。灵鸡何日返,喝石莫为莲。眼界殊寥阔,飘飘思不凡。

游径山观雪        李长房

诸天曾结白莲台,谁挈狂夫顶上来。玉树青葱双径合,六花零乱七峰开。联翩欲起辽东鹤,彩笔应传郢客才。蓑笠不妨频住访,逢僧疑似雪山回。

径山部纪事

《酉阳杂俎》:释道钦住径山,有问道者率尔而对,皆造宗极。刘忠州晏,常乞心偈,令执炉而听,再三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晏曰:此三尺童子皆知之。钦曰:三尺童子皆知之,百岁老人行不得。至今以为名理。《馀杭县志》:唐僧鉴宗,湖州长兴钱氏子。师少而颖异,风骨不凡。于本州开化寺出家,年二十七受具戒。咸通三年,至天目,东登径山,遂驻锡焉。弟子洪諲以经纶自负,师告之曰:佛祖正法直截亡诠,汝算海沙,于理何益。但能莫存知见,泯绝外缘,离一切心,即汝真性。諲悟,即呈偈曰:这个非他物,元来不昧机,达而全体现,应处不思议。咸通七年,集众说法,端坐而化。葬于寺之西大寂岩。乾化五年,吴越武肃王请于朝,赐谥无上禅师。
僧洪諲,吴兴乌程人,姓朱氏,生而神异。十九,依无上禅师削发,二十二,住嵩岳受具,初习律乘,未十日而诵,毕弃之。咸通七年,上径山,师始至。是山适遭黄巢之乱,巢之偏帅领卒千馀人见师,师晏坐不起,帅以剑挥禅床者再,师神色不动。帅异之而去,吴越武肃王微时,师一日谓其徒曰:翼日有异人至,当厚礼以待之。诘朝王至,师乃门迎,延于方丈。特异于他。堂众皆讶之。乃密谓武肃曰:他日独霸吴越,当须护持佛法,无忘此言。武肃谢而去,及立军功,收杭州。执弟子礼以事师,待遇勤厚,莫可为比。中和二年,表乞赐师紫方袍。景福二年,武肃封吴越王,复表乞赐号法济大师,谥为建初兴国大师,号塔曰广济之塔。
明僧大禅,秀州人,妙喜会中龙象,丛林所谓明大禅也,身长八尺,腹大十围,所至人必聚观之。出住舒州,投子庄,迁长芦。诏住兹山,道望甚著。先是阳和王梦一异僧,长身巨腹,言欲化苏州一庄。翌日,师忽杖履徒步而至,王见师奇伟,与梦中见者无异。茶罢,师首言大王庄田至多,可施苏州一庄,以为径山供佛斋,僧无穷之福。王未有可否,因令办斋,饭罢便出,更无他语。时内外鬨然,传言阳和王以苏州庄施径山。长老遂达孝宗圣听。会王入朝,上为言:闻卿舍苏州庄与径山,朕当为蠲免赋税。王谢恩归,即以庄隶径山。此庄岁出二万斛,犁牛舟车,解库应用,百事具足。师于缁素有大因缘。江浙两湖,皆号之为布袋和尚再出。

径山部外编

《馀杭县志》:僧法钦,昆山人,姓朱氏,母管氏。初孕梦莲生于户枢,取一花系于衣带。寤乃恶荤饵,既诞,形貌奇伟,神色莹彻。及冠,身长七尺,体备诸相。鹤林素禅师见而异之,曰:观子神慧,几于生知。若肯出家,必悟如来宗旨。师即亲依素,乃躬为剃发。谓门人法鉴曰:此当大弘吾法,后为世师。久之,辞素,请示所止,素曰:乘流而行,遇径即止。遂受具于馀杭龙泉寺法崙律师。后之临安,行次东北山之下,见樵者,问曰:此何山。樵曰:此天目山之径路,谓之径山。师忆素语,乃披榛而入。四顾非人居,适逢苫盖,以覆罝罘,师就之宴坐。大雪经旬,绝食安禅。既霁,猎者见之,投诚归向,师诲使更业,猎者毁弓矢罟网,以其地结庵,请就居之。日饷师。他日,谓猎者曰:吾将隐于此山。猎者曰:此山神异,中有龙居,师勿往。师曰:何患焉,汝宜遵吾。即自重冈之西至危峰之北,有一石屏,师坐其下凡数日。有白衣老人前而致拜,师曰:汝何人也。曰:龙也。师曰:何为至此。曰:自师到此山,吾属五百,皆不自安。师必久住,我将挈其属而归天目,愿舍所居为师卓锡之所。引师南进,登绝顶,入五峰之间,中有大湫,指谓师曰:吾家若去,此湫当涸矣。愿留一穴,以通天目。我欲时至而卫师焉,慎勿湮之。言讫乃隐。于是云雾晦冥,风雨连宵,诘旦,湫水尽涸。涨沙如平地。北峰之阳有庵俨然新成,师遂居之。至今基址诸草不生,自是远近向风,四方禅衲景从,庵居满于岩谷。山左有前临海令吴贞舍别墅以盖精舍,马祖令人驰书,书中作一圆相,师开缄,于圆相中作一点,却封回。又令智藏来问:十二时中,以何为境。师曰:待汝回去时,有信。藏曰:如今便回。师曰:传语却须问取曹溪。大历中,代宗遣内侍黄凤持诏致师,诣阙庭咨以法。要师一日在内庭见帝,起立。帝曰:师何以起。师曰:檀那何得向,四威仪中见贫道。帝悦,谓忠国师。曰:欲赐钦师一名忠。欣然奉诏,乃赐号国一焉。崔赵公尝问弟子:出家得否。师曰:出家是大丈夫事,岂将相之所能为。赵叹赏其言。一时名公如李泌、徐浩、第五骑、陈少游等,皆问道以求决择。已而力辞,南还旧山,敕本州于径山重建精舍,度僧七人。年九十二圆寂。德宗赐谥号曰贞元大觉禅师,塔曰天中。天复中,许思兵乱,发塔见二缸合藏,肉身如生,发长覆面。士卒悚,拜而去。吴越王厚礼重葬于旧塔焉。
臞胝,昌化人,姓章氏。童真修行。永泰中,忽于舍前溪南塾上,腾空而去。憩于潜广觉寺。后至径山,礼国一禅师道钦。钦曰:神告我长安佛法有难,盍往救之。因指座后石屏,令叱之,屏裂为三。钦亲为落发,授衣以往。至长安章敬寺,与术士角法,胜之。代宗赐紫方袍,辞未具戒。帝命开坛纳戒,方羯摩间,乃隐身坛上,莫知所之。时以为观音应现,赐号性空大禅师。大历二年来归,舍宅为寺。后人名其始乘云处为起云墩。于潜所憩寺为落云寺。所叱石为喝石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