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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灊山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八十五卷目录

 灊山部汇考
  图
  考
 灊山部总论
  野客丛谈〈论南岳〉
  灊山县志〈山川志〉
 灊山部艺文一
  岳祠论          晋何琦
  遣祭霍山诏       宋孝武帝
  祭霍山议         丘景先
  霍山赋〈有序〉     唐皮日休
  皖山祷雨文        独孤及
  别灊山文          李翱
  送谢员外往灊山序    南唐徐锴
  灊岳祷雨文        元余阙
  皖山图序        明张叔豫
  南岳山碑记         吴兰
  游灊岳记          邢址
  游皖山记          石简

山川典第八十五卷

灊山部汇考

汉武帝所封之南岳

灊山,古称南岳,又称霍山,又称皖山,又称天柱山,又称万岁山。其山在今江南庐州安庆二府之界,在庐州之霍山县者为霍山,在安庆之灊山县者为灊山,而其寔一山也。
灊山图灊山图

考考

《尔雅·释山》:霍山为南岳,〈注〉即天柱山,灊水所出也。〈疏〉《风俗通》云:衡山,一名霍言,万物霍然大也。是解衡之与霍一山而有二名也。若此上云江南衡。《地理志》云:衡山在长沙湘南县南。张揖《广雅》云:天柱,谓之霍山。《地理志》云:天柱在庐江灊县,则在江北矣。而云衡霍一山二名者,本衡山,一名霍山。汉武帝移岳神于天柱,又名天柱,亦为霍,故汉以来衡霍别矣。郭云:霍山在庐江灊县西南,别名天柱山,汉武帝以衡山辽旷,移其神于此。今其土俗人皆呼之为南岳本自以两山为名,非从近也。而学者多以霍山不得为南岳。又言:从汉武帝始乃名之如此。言为武帝在《尔雅》前乎,斯不然矣。窃以璞言为然,何则孙炎云以霍山为误当作衡山。案《书传·虞夏传》《白虎通》《风俗通》《广雅》并云:霍山为南岳。岂诸文皆误明是衡山,一名霍也。注即天柱山,灊水所出,此据作注时霍山为言也。此山本名天柱,汉武帝移江南霍山之祀于此,故又名霍山。其经之霍山即江南衡是也。故上注云衡山南岳也。
《汉书·地理志》:庐江郡灊〈注〉天柱山在南有祠。按《遁甲开山图》:霍山南岳有云师雨虎,其兽又多赤貂。
《白虎通》:巡狩南方为霍,霍之为言护也,言太阳用事护养万物也。
《风俗通义·五岳》:南方衡山,一名霍。霍者,万物长盛,垂枝布叶,霍然而大也。庙在庐江灊县。
《水经》《禹贡》:山水泽地所在,霍山为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南,〈注〉天柱山也。《尔雅》云:大山宫,小山曰霍,开山图白其山,上侵神气,下固穷泉。
江水东会,希水口出灊县,霍山西麓。山北有灊县故城。〈注〉《地理志》曰:县南有天柱山,即霍山也。有祠南岳庙音潜,齐立霍州治此,西南流分为二水枝津出焉。泚水出庐江灊县西南霍山东北。〈注〉灊者,山水名也。《开山图》:灊山围绕大山为霍山。郭景纯曰:灊水出焉,县即其称矣。春秋昭公二十七年,吴因楚丧,围灊,是也。《地理志》曰:泚水出泚山,不言霍山,泚字或言淠水,又东北径博安县,泄水出焉。
《唐书·地理志》:舒州同安郡怀宁〈注〉有皖水。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淮南霍山,在霍山县南五里。宋开宝元年,省为镇,入六安。《汉书》注:南岳霍山,在灊县属庐江郡,一名天柱山,武帝所登,《尔雅》之南岳也。
《方舆胜览》:淮西路安庆府,灊山一名灊岳。在怀宁西北二十里,魏左慈居此山,有炼丹房,山有二支至庐州,而伏今庐州治所据。
皖山,在怀宁西十里,皖伯始封之地。《汉·地理志》:与灊山天柱峰相连,三峰鼎峙,叠嶂重峦,拒云概日,登陟无由。东有皖水,冬夏悬流状如瀑布。下有九井,有一石床可容百人,其井莫知深浅。若旱,则杀一犬投其中,即降云雨,犬亦流出。
天柱峰,在皖山,高三千七百丈,周二百五十里。山东有瀑布。汉武帝尝登此山,即司元洞府九天司命真君所主也。
灊水出灊山。
皖水自霍山县流入,经怀宁县北二里,又东南流三百四十里入大江。
《潜确类书·区宇部》:灊山在灊山县,县以山得名。一名皖伯台,左慈尝修炼于此。上有二岩三峰四洞。皖山在灊山县,一名皖公山,皖伯始封地。
天柱山在灊山县,《道书》称司元洞天。汉武帝尝登封于此,以代南岳。
玉镜山在潜山县,《寰宇记》云:唐贞元二年,从皖山东面忽然暴裂,皎莹如玉,行人远见如悬镜。然刺史吕渭奏闻,因改万岁乡为玉镜乡,一名玉照。
多智山在灊山县,《寰宇记》云:山高九百八十丈,出茶蜡以充贡。秋夏时有毒蛇沙虱,人不敢登。兽有猿猴,木多松梓,工巧所用。谚谓之多智山。
《广舆记》:庐州府霍山,一名衡山,一名天柱。汉武帝以南岳阻远,乃移祀岳神于霍,又名南岳。上有天池、龙湫、淩霄树。
《安庆府志·山川考》:灊岳在灊山县,西北二十里,其山有三:一曰雪山,又名天柱;一曰灊山;一曰皖山。汉武帝以霍岳远在衡山,乃移近灊山登封之。故今为霍山,亦以为霍岳。云:灊山耸其北,皖山揖其南,两山削壁,如拱如辅,叠嶂层峦,拒云概日,空青积翠,万仞如翔。雪山盘其东,磅礡厚重,如俯如集。霍屏袤其西,断崖绝壁,如屏如立。仰摩层霄,俯瞰广野,瑰奇秀丽,不可名状。有峰二十有七,其最奇者,在灊山。有天柱峰,其峰突出众山之上,屹然独尊,峭拔如柱。傍连二峰,其势鼎峙,一曰飞来,其巅有巨石,如人置于其上。一曰三台,上台如丽,中台如倚,下台如随。其巅有七星池,天池其傍有狮岩,曰大狮,曰小狮。其岩槎牙,如座其中。有洞曰司元,空邃可容,万馀武石梯差差,石栏礌礌,可游可止。曰桃源,有桃花五色,其实可食。曰黑虎,状如虎。有炼丹台三,相传为左慈炼丹处。其在皖山有榴峰,其峰突然如结。有狮峰,其峰昂然如顾。有印峰,石峰,如印下有九井,傍有石床,可容百人。其井深浅不可测。在雪山有雪崖瀑布万丈,莹然如雪。其上有莲崖,有玉镜池,有芙蓉山。钵盂山中有白云岩,岩下有石室、石床、石壁、石门、石臼、石磴,有丹灶。傍有石松,其松如盖生石上,不知其几千年。其上有𩰚牛石、貂鼠石、鹦鹉石、酒瓮石、月牙石,其半有藏虎岩,下有仰天湖,滀而注,可灌可沃。在霍山视灊皖,若引若障,高七千有二十丈,广二百有五十里,周五百里,道家以为第十四洞天,司元洞府。
其灊东南麓曰山谷,一名三祖山,因璨师得名也。其东有白鹤泉,卓锡泉,吴塘陂。其内其下有石如牛,其牛卧。有龙泓其泉,有酒岛在灊水涯,有帘崖,有钩岩,有石蛟。
是岳也,共计峰二十二。曰朝阳峰,即天柱峰,有云鹤往来其上。
飞来峰,在皖山右。
三台峰,在皖山左。
石楼峰,形若楼观。
迎真峰,
天书峰,
丹霞峰,顶有神丹,或现如霞。
司命峰,司命真人发祥所都。降丹峰,相传昔人降丹于许真人处。
灊阳峰,在司命峰后,上有狮子石。
麟角峰,山顶最高石。
万岁峰,在玉镜峰北,真元宫东。
排衙峰,在真元宫西。
皖伯峰,在天柱山下,上有仙丹函。
覆盆峰,皖山之巅巨顶如盆。
天池峰,皖山顶有定心石,天印石,上有丹瓮岩,两相挟中如瓮。
丹砂峰,在覆盆峰之南,传有丹砂,人不能取,中夜或现红光,远近皆睹。
石函峰,在皖山削壁间,有石函陷于壁中,光彩莹然。香炉峰,
毛女峰,在皖山前。见李庚诗。
莲花峰,状如莲花,瓣中平敞,可容百人。
玉镜峰,
雪尖峰,
岭八曰斗岭,在逍遥岩西,其上有地方平如坛。赵公岭,在三祖山后,赵真人尝居岩下,其上有下棋石,试剑石。
金仙岭,在真源宫后十里。
炼房岭,
雪珠岭,径通仙人台,上有碎石圆如珠。
石壮岭
冈岭即白鹿见处。
九曲岭,
崖五曰道士崖在石函峰西南,远视如羽人端笏而立。
狮子崖,在天柱山下,有路通天池绝顶。
仙桃崖,下炼丹山产桃处。
仙女崖,在白水涧侧。
金鸡崖,在吴塘水南涯。
岩十二,曰白鹿岩,其上有洞穴。
朝真岩,在真源宫前,其上迎真亭。
虎头岩,在真源宫东,极高处。
水晶岩,在司元洞下,其岩直通沧海。昔有道人悬岩采药,见一处烟霞清绝,有洞门,幽旷峰峦,奇特冠绝,诸处真司元洞天也。悬崖绝隔,人不能到。
焙药岩,上炼丹五里左,真人焙药处。
逍遥岩上炼丹。
龙吟岩,
虎啸岩,
滴水岩,
大狮岩,
白云岩,亦名虎头岩,鲁道人结庵处。
西风岩,
源四,曰:天柱源,在朝天峰下,乃闾丘方远栖处。桃源,昔人曾结庵其上,种朮。
莳茶源,下田数亩,所收可以卒岁,物不外求,游人罕至。山川风物如在世外。
白水源,在灊山西南,飞瀑千丈,上连药真人茇舍,众山围绕景物绝佳。
洞十,曰:丹霞洞。
司元洞,在朝阳峰天柱之间。
黑虎洞,
香泥洞,在真源宫后,相传唐明皇开元间遣使赍额,特出泥,其泥香。
桃源洞,在源上。
水帘洞,中炼丹。
莲子洞,昔道士附书一人,来此敲石投书。石开,童子引入,与麦三升,其人出门怒掷于水。石皆瓜子金。白花洞,
剑仙洞,
毛人洞,相传夜有毛人曾听经。
台四曰高奔台,在存真庵东。
仙人台,白鹿岩东北,广五丈,其面甚平,中有仙人足迹。
定心台,天池之北,花峰之南。方广数丈,下临千仞,视之慄慄。
照阳台,夕阳所照,光彩射空。
池三,曰:盆池,在皖山巅。
天池,池有二,清莹澄澈。
七星池,环列七池,其形如斗。
《灊山县志·山川考》:灊岳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周封皖伯地,一名皖公山,今为霍山,亦以为霍岳,云又名副南岳,又土名万岁山。《汉书·地理志》云:皖公山在灊山与天柱峰相连,其山三峰鼎峙,叠嶂重峦,拒云概日,登陟无由。《开山图》云:其山上侵神气,下固穷泉,山中景物瑰奇秀丽,不可名状。
《古迹考》:照阳台,在皖山间,夕阳所照,光彩射空。《皖伯台府志》云:在旧府治太平寺前,又张叔豫云灊山,亦名皖伯台,在县西北二十里,五祖演于太平寺,送佛眼。有皖伯台前送别时句。
祭台,在皖山之麓,汉武帝祭岳处。今祭皖山于此。拜岳台,在旌驾桥旁,汉武帝拜岳处,亦曰拜仙坛。舒王台,在县治南,即舒台夜月。
五云亭,在灊山。
静山堂,在灊山旧郡内,王荆公诗云:皖城终日静如山。后因以名堂。
太子阁,梁昭明太子读书处,在天柱寺。至今石上有太子阁三字。
缪家坦庵,在皖山后,皖涧寨旁。
飞来峰庵,在皖公庵右,飞来峰下。
皖公庵在上炼丹右,有吕少卿草堂,左视倾盆峰,右接麟角峰,四壁峭立,其下乃琼阳川也。仙花异草四时不彫。
晴雪庵,在天柱晴雪下,僧妙恒建。
颐真庵在灊山之上,旧为赵伯阳真人上茇舍。宋绍兴间,道士赵廷臣筑室居之。太守张公渊为徙旧颐真庵于此。其弟子辈黄冠十馀人,殿宇参差殊为高胜白玉蟾。诗有云:凿开风月长生地,养得烟霞不老身。匡俗当年仙去后,不知丹诀付何人。
南岳副祠,在灊山前,轩辕氏以南岳为副。
五岳祠,在真源宫左。汉武帝建祀,泰嵩恒华及灊,封东岳齐天大生仁圣帝,南岳司天大华昭圣帝,西岳金天大利顺圣帝,北岳安天大真悬圣帝,中岳中天大宁宗圣帝。至明汉时,燎亭犹存,明末寇焚。
西峰庙,在清朝乡县北三十里天柱山。
崇慧塔,在天柱寺前塔岭。
元尊宿塔,元白可尊宿涅槃。巡抚张建塔于天柱寺,鼎新殿宇,一时称盛云。
皖山书院,在灊山舒王台上,即天宁寺故址中。为明诚堂,东西皆为书舍,前为仪门戟门。知府胡缵宗闻程伊川、朱晦翁尝至灊,而游定夫、黄直卿二先生又皆有治迹于灊,可以为诸士子入道门庭,故谋之县尹许俨,撤僧寺而为此,中祀二夫子配以二子,使灊之人士向往依归焉,后复为天宁寺。
《庐州府志·山川考》:霍山在霍山县西北五里,一名衡山,一名天柱。汉武帝南巡以南岳衡山远阻,乃移岳神于霍而祀焉。又名南岳山,山顶有天池,龙湫,风洞岳井,试心崖,凌霄树,又有绿水池,旱涝如故。按《霍山县志·南岳篇》:古南岳即霍山也。虞舜南巡,狩始至此。峙于邑之西南群峰,拱卫崒削插天,屏障环列,稽古图经,大地之势与脉,起自崙昆,入中国,而为三大干。中干最大,自关中岷峨至中岳嵩高,为祖江淮两渎夹送,历商城、黄梅而入霍山,为天柱,禹奠高山。汉武帝考谶纬,皆以霍山为南岳,故祭其神于此。至隋开皇九年,始定衡山为南岳,废霍山为名山矣。霍山即天柱山,高以丈计者,凡三千七百。其周以里计者,凡二百五十。汉武帝登封,尊为南岳。道家谓之司元洞府,九天司命主之。
灊台去县三里在古城西,一山突兀砥柱河中。状如石台,台有寺,顶建观澜亭。亭下石崖镌赤壁字,后有二小山,亦在河中。居上流曰双眉,登临览胜,无踰此地。
双山,在县西五里,两山并峙水中,与灊台相望。风洞,在南岳悬崖间,常有风旋绕而出,故名。
指封山,在县东三十里,汉武南巡,归登复览山见此,山峰峻拔,乃指封为霍岳之副,故名。
南岳神祠,在霍山顶,傍附雷太保祠,雷名万春守睢阳死节者。
唐大德碑,在霍山顶,知府马公金诗云:洗认碑题大德年,又元小碑。
灊台寺,在县西五里,石状如台,砥柱中流。有古刹台,四面皆水,双山居其上,流乃霍之胜景。汉武帝元封五年,敕建。
会胜寺在县南三里,即天柱寺。内有古佛,古炉,乃至正时流传者。山门外有枫树,一株大可数丈,围会胜钟声,亦景之一也。
万卷堂在霍山上,旧传焦状元读书处,其址犹存。

灊山部总论

野客丛谈

论南岳

张翠微云:南岳有三,一衡阳之衡山,二庐江之霍山,三舒州之灊山。汉武帝以衡阳辽旷,故移其神于庐江。今土俗皆号为南岳。又《九域志》云:舒州怀宁县有灊山,为汉之南岳,一名天柱山,即汉武登灊天柱山是也。按南岳有二也,非三也,舒之南岳即庐之南岳,非有异也。庐州古庐子国,即春秋舒国之地。张揖《广雅》曰:天柱,谓之霍山。《地理志》曰:天柱在庐江灊县,汉武帝移岳神于天柱,天柱亦为霍山,是则霍山与天柱一而已。南岳岂三耶。

灊山县志《山川志》

《旧志》谓:灊皖天柱为三山,予曾亲陟山椒,见峭拔如柱,屹然独尊者,一峰耳。曰灊,曰皖,曰天柱,即此山也。其飞来三台等峰,具有名称,且与此峰绝不类从。古说山者曰:舒州灊山最奇绝,曰青昊皖公山,巉绝称人意,曰:天柱一峰擎日月,此一山三名之左券也。脱以中一峰为天柱,而以旁连者为灊为皖,乃县以灊得名,郡以皖得名,洞天以灊山名。周大夫称皖伯舍其最者名,其次者必不然矣。
《尔雅》云:霍即天柱山,灊水所出。《水经》云:霍山为南岳,在庐江灊县西北。阅《衡山志》别无霍山,则灊山亦名霍山矣。唐进士邑人曹松赋霍山,曰:七千七百二十丈正协洞天是也。又按《南岳记》云:衡山五岳之南岳也,至于轩辕,乃以灊霍为之副焉。至汉武南巡,又以衡山蔓远,乃徙南岳之祭于庐江灊山。此亦承轩辕副义也,然《虞书》至于《南岳注》云:唐虞以灊山为南岳,非衡也。窃意舜五月南巡,八月且复西巡,若平阳底衡恐非三月所能还。则汉武南岳之祀,固承其副殆由来于舜欤。
又曰:古今称天柱山,本指天柱峰,而言乃今天柱寺。一方土名概云:天柱山岂不以峰之逦迤东下者,总之为山,而其实不出天柱耶。然则山与峰要之有辨。

灊山部艺文一

岳祠论          晋何琦


唐虞之制,天子五载一巡狩,顺时之方,柴燎五岳,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所以昭告神祇,飨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著在经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祠,而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灊之天柱在王略之内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冰。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祠,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靡费,则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缺,礼俗颓紊,人神杂扰,公私奔惑,渐以繁滋,良有以也。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来苏之众,咸蒙德泽,而神明禋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废尚矣。崇明前典,将俟皇舆北旋,稽古宪章大釐制度,俎豆牲牢,祝嘏大辞,旧章靡记,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𥳑,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黩。

遣祭霍山诏       宋孝武帝

江汉楚望,咸秩周禋。礼九疑于盛唐,祀蓬莱于渤海。皆前载流训,列圣遗式。霍山是曰南岳,实为国镇,韬灵呈瑞,肇光宋道。朕驻跸于野,有事岐阳,瞻睇风云,徘徊以想。可遣使奠祭。

祭霍山议         丘景先

大明七年,有司奏奠祭霍山,未审应奉使何官用何牲馔。进奠之日,又用何器殿中,郎丘景先议诏可。

修祀川岳,道光列代。差秩圭璋,义昭联册。但业旷中叶,仪漏典文,寻姬典事继,宗伯汉载,持节侍祠,血祭霾沈,经垂明范,酒脯牢具,悉有详例。又名山著圭币之异,大冢有尝禾之加。山海祠霍山,以太牢告玉,此准酌记,传其可言者也。今皇风缅旸辉,祀通岳愚,谓宜使以太常持节,以太牢之具,羞用酒脯时谷,礼以赤璋纁币。又鬯人之职,凡山川四方用蜃则盛酒,当以蠡杯,其馀器用无所取。说按郊望山渎,以质表诚,器用陶匏,藉以茅席,近可依准,山川以兆,宜为坛域,参议景先,议为允令。以兼太常持节奉使,牲用太牢,加以璋币,器用陶匏,时不复用,蜃宜同郊祀以爵献,凡有馔种数,一依社祭为允。

霍山赋〈有序〉     唐皮日休

臣日休以文为命士,所至州县山川,未尝不求其风谣以颂其文。幸上,发輶轩,使得采以闻。六年至寿之骈,邑曰霍山,山故岳也。邑赘于阯,至之二日,离邑一舍,望乎岳,将颂之文也。及见之则目乎,戆手乎,亸心乎,竦神乎。瞀始欲狂其文,写其状,如丹青之不差也。颂其风文,其谣如金石之永播也。既而其精怯然,搏敌躁然,械囚纷然,棼丝恍然,堕空浩然,涉溟幽然,久则知才智之劣如耄,而加疾将杖而奔者,于戏霍山之灵哉。将阏于神而愚之耶,抑有所达而托之耶,其辰既浃,其精忽渝,怯然
而胜躁然,而适纷然,而静恍然,而安浩然,而济幽然,而愈如壮,而能决将阵而能敌者。于是,狂其文,写其状。辞曰:

太始之气,有清有浊。结浊为山,峻清为岳。其山厥臣,其岳惟君。惟南之镇,曰霍为尊。岳之大与地角,壮与天勍。势荆豫华,蒿清沂兖,岱如垤而秀如块。而锐岳之高千仞万仞,苍苍茫茫,日月相避,其光望之数百里外,为天栋梁岳之尊。端然御极,竦然正位,静然而听,凝然而视。其体当中如君之毅,其属者如骈其拇如枝,其指若卑,其仪若肃,其位岳之气其秀为春。其清若秋,其翠如云,云不能丽,其色如烟,烟不能鲜。若雨收气,爽丹青满天岳之灵。其神不眹其报如响。若雨用淫岳能廓之。若岁,用旱岳能泽之。岳之,德生之,育之,煦之,和之,开蘤染卉,凄凄迷迷,藻缋数百里,岳之形有云骛鹜,其勃如怒。有泉烈烈其来如决,叱丰隆奔列缺,轰然霹雳天地俱裂。岳之异状,其势如危,或不可支,若不可维,或仰而呀有如吮空,或俯而拔有如攫地,其晓而东有如贯日,其暮而西有如孕月。有水而脉,有石而骨,有洞而腹,有崿而节,或锐而励,或断而截,或回而驰,或低而折,其经之怪之祥之诡之。千种万类繄,不可得。而详记因神狂不能自主,殆而寐梦一人绛衣朱冕,怪貌魁形,曰:余,祝融之相也。夫霍山君之故治也。尔赋之诚形矣,胜矣,怪矣,典矣。然义有不备。帝俾余莅,夫古有五岳,霍居其一,所以五岳相迩者,唐虞之帝,五载一巡狩,一载而遍,上以觐侯,下以存民。侯有治者陟,不治者黜。民有冤者平,穷者济。洎唐虞已降,皆燔柴于霍。我帝用飨其礼至周,且册而命我与诸岳星列中国。自汉之后,乃易我号,而归于衡,故祝融迁都,命余守霍。今圣天子越唐迈虞,而废巡罢狩。余之封内,有可陟可黜,可平可济者,是圣天子无由知之。尔能以文请执事之达者,易衡之号,以归于我。请天子复唐虞黜陟之义,故尔之将赋,余闭遏尔怀而不尔文。帝曰:有衡既远,有狩心劳,惟霍之迩,斯号可复。赋者有能言,胡不俾帝命余锡尔文尔无忘也。臣曰:请惟神命。既觉而书。呜呼异哉。

皖山祷雨文        独孤及

顷缘亢阳不雨,粢盛将饭以人,愿乞灵于神,谓必肸。蚃遄赐介福,俄以浃月未蒙降衷润础,不御触石。无望稼穑,尽瘁溪涧,将竭岂有悔。怒将为毒痡,不然何瘨我以旱使涤涤至此。今元元怨咨皇帝旰食下罪己之,诏崇群神之,祀将以敬恭之,恳邀福明神。神其沛然,回虑骤降以雨,使枯苗复生,饥者得食。上以应圣主乾乾之心,下以副万人颙颙之,望是人性与神存亡,敢不以太牢少牢刚鬣翰音之。荐以为神明以报纯嘏,若犹涸阴蓄蕴虫虫,如初神则不明下人。将何以赖亦当彻馨香之,奠寝明禋之仪,祭礼兴废在此一雨。

别灊山文          李翱

翱自去岁来临此邦,遭罹炎旱,淮左毕同,邻郡窜亡,十室六空。惟此舒人,安业于农。我政无能,遭此岁凶,灾同报异,乃神之聪事,幸无败誉。斯有融,遂忝帝命,复官南宫,皆神所祐。我亦何功。将赴京邑,路沿大江遣师告辞,神鉴余衷。

送谢员外往灊山序    南唐徐锴

淮南有灊霍者,古之南岳也。天柱高山无物不有,于此藏精降神触石,吐云九光五德固元圣之所游化焉。浸灵储庆,亦天帝之所会昌焉。熊熊魂魂建,福上国秩在祀典祠,官职之献,岁发春虹光照渚。帝出于震肇,纪元辰男邦趣玉帛之程,戚里盛丝囊之。会康衢昧者,常歌不识之。力华封逸人犹祝千年之寿,况乎。英王密戚,体国朝端,荐祉邀祥,既归灵岳,投金奠玉,允属元僚。有若记室仪曹郎以风流儒雅之怀,祗庄雍穆之操。抽毫进简,初起右筵,志慕冲虚愿循长道轺轩凤舆别,盖云巡青山万重,飞雪千里,冈峦回互,寒暑闷亏。非北渚之秋风,即西山之爽气,流盼之赏不其猗欤。而青山之阳,翰林之庐室,敬亭之麓,吏部之沟池才运不齐心迹。若是长想之际,独无情哉。下官名与实乖心为形,累簪笔无南山之彩秉耒乏南冈之坡,进辱府庭,退负丘壑,嗟乎。此独何心闻飞盖之往,森然若面林麓之赏矣。登高能赋方仰瞩于行轩送人,以言敢自诬于薄技。敬赋诗一篇,以为饯别云。

灊岳祷雨文        元余阙

具官余阙谨告于南岳灊山之神,曰:凡列于天地之间者,吏食君禄,以治其争讼。神享君祀,以禦其灾,患无非事者也。自盗之兴同安之民,农失其业,商失其资。吾日夜忧所以图利之,安集之以思报君食。然自去岁以来,苗田屡旱,雨泽失时,百姓饥死。此则非吏之所能为,而神之责也。夫所为神者以聪明正直,而能福善祸淫者也。昔者凶盗燔尔宫庙,燬尔粢盛,而吾民抒忠义以殄灭之。而神乃祸民,而福盗所谓福善祸淫者,安在吏或不职以愆天和神。乃降灾于民,而不降灾于吏,所谓聪明正直者。安在夫群神虽众各有攸职,能兴云致雨者,惟山川之神耳。尔神受命作岳,司命之寄在东北西三神之上。又吾同安封内之神也,水旱之责不于汝。而奚归,今白露将近,虽雨无及,兹与神期。三日大雨田禾成熟,将率吾民修尔宫庙,奉尔祭祀,不然将与民图变置,汝其毋悔。

皖山图序        明张叔豫

安庆古舒国,春秋时皖伯始封,故称皖城。其城南则九江,北则三楚。按图志,灊山、皖山、天柱山,三山鼎居,仰摩层霄,叠嶂屏拥。俯瞰广野,瀑布垂于上,九井次于下,深莫测。其底旱年祭之,出云以雨。一方山甚高,人迹罕至。长淮之捍蔽也。灊山,一名皖伯台,在县西北二十里,有峰四,曰飞来,曰石榴,曰狮子,曰三台池。二曰七星,曰饮马岩,二曰狮子,曰老狮洞。四曰桃源,曰石门,曰梅隐,曰黑虎。天柱山其高以丈计者,凡三千七百。其周以里计者,凡二百五十。汉武帝尝登封,此尊为南岳。道家谓之司元洞府,而九天司命真君主之。其天柱寺,有峰六,曰佛子,曰莲花,曰登仙,曰玉镜,曰卧虎,曰月华亭。三曰青云,曰正宗,曰步月桥。一曰登真,其真源宫有泉二,曰丹霞,曰白鹤石。一曰立鹤其五岳祠,有原一曰野人桥,一曰旌驾坛,一曰丹仙,又名拜岳。其山谷寺,梁时宝公所创,今三祖是也。鉴智禅师真身塔在焉。寺西北有石牛洞,前有七佛塔,泉一曰卓锡亭,三曰真祖,曰止泓,曰涪翁崖,曰诗崖岛,曰酒岛盆,曰石盆。其天祚宫,有门曰洞天井,曰九龙泉,二曰梁公,曰飞龙亭。二曰瀑布,曰喷雪。大率如此。而江山之向背,朝夕之晦明,草木之幽香,云烟之秀色,与夫光风霁月浮岚软翠千态万状。白鹿骤于崇冈,黄鸟鸣于乔木。隐士对之,而怡神禅僧触之而悟道。彼樵童牧,竖徒有耳目,漠然若不闻见。况琐琐之绘画,区区之辞赋,又焉能尽其胜哉。尝叹古今人心不同,古人游于天下,不出户庭而周知天下,今人游于人间,不能转物而为物所转。悲夫。按是图观是说者,其必有所感也。
南岳碑记          吴兰
南岳山即霍山,汉武帝南巡狩至盛。唐以衡山远阻,即古南岳而祀焉,一名副衡山,一名天柱山。国初附于六,为故埠镇巡检司弘治间。用言者建议改镇为县,割六之兴贤开化二乡隶之。而岳因在境内焉,至于今六十年馀矣。岳去县六七里许,唐皮日休赋壮与地角,势与天勍。宋曹灼咏谓展来似翅,开去成莲,皆言岳之硉矹也。岳之巅中为岳祠,东为雷万春祠,张睢阳名将面中六矢不动者,原无可考。今称荣禄大夫祠之北为万卷堂,相传焦氏鼐尝读书于此。后掇首第,遗址尚存。堂之东为天池,池方数丈,灵泉渊渊,旱暵弗竭。循岳而下,迤东数百步,峭壁高数千尺,为百虎崖。迤西数百步,峭壁高数千尺,为试心崖。两崖对峙,危石侧立,下瞰层麓若展翼。然循岳而南,狭径蹑足陡不容立。历数十步,小窍深窈容五六人,可坐,可卧,以息游者。为风洞。循岳而下,迤北狭径穿出,平旷,数百步,灵湫幽沉乔木覆翳,为龙井。龙井之旁,树如冬青,高数百尺,春月吐花,纯白而香,为碧桃。与岳祠之中树如桂叶而细。秋实如小豆而赤,为凌霄者。传自汉武手植碧桃如故。凌霄岁久祇存其根,荄云穷岳之原。由小室而东,与桐柏相属脉络绵延不远千里而分合。迤𨓦岳山坐镇万峰,罗立若儿孙然。东眺则指峰,翠削独当一面。而复览北,据蹲踞如兽,北溪澄练。西眺则梅尖顿笏松岭,榜悬野溪环带潜台砥柱而九公如画,真淮南之奇观。予尝枕岳构庐老境。徜徉信宿之夕,神飒飒然,势若奔马。掀雷电,须臾风止,甚雨如注。一沛三朝兹山之灵,杳冥不可测。如此呜呼,名山大川孕秀毓奇,有关气运。古今天下炳然,烺然尼丘诞孔凫峄诞孟久矣。矧嵩高降神生甫,及申乎圣贤而下,乃若河南二程,蜀西三苏,英雄豪杰之生,非偶然者。今其流裔踪寄,吾霍继自今日安知无若人者,钟灵兹岳,为天下之英迈乎。予既老耄矣,重有望于将来。

游灊岳记          邢址

大江之北,皖公天柱,灊岳三山鼎峙,为舒境之胜,然僻远罕至。维邑西十五里,有山谷寺,释宝志之所卓锡。宋黄太史之所乐游,因取以自号焉者,为尤胜焉。嘉靖丁酉孟春,予按楚粤自江南陆行,怅望九华辄欲登。而雨弗克,出池口渡江而北望皖城,诸山崒峛天表,因慨念之。九华既弗,遂已得一登灊岳,亦可偿夙愿也。次灊山会春岩高子通家友也。而同年,冯子自给谏以言,忤时宰出贰灊事,尤契合。因喜兹游之得,遂而二子亦夙约以俟。至日,高子偶抱病弗能偕与。祐山肩舆而行,出邑西郭,经田野间,民居多植竹为篱,孤梅横出。篱外花开正繁,篱下竹萌亦茁。茁渐长行六七里,溪曰沙河,浅而广,跨以木桥。袤称之而隘仅容舆,俯视溪流危怖。弗宁渡桥,循溪而行,溪旁有轮著水左右曰水轮也。山雨溪涨,缚竹为筒。水驱轮转,筒自挽以灌田,无庸人力也。因叹息丈人于桔槔,尚恶其机,观此尤可慨也。复五六里,抵山麓,有民居数十家,僧道分列。而迓复里许,至谷口,石桥跨亭,亭曰西林,桥傍石碑镌灊岳二大字,前守胡可泉书也。仰盼山椒迥出霄,汉梵宇浮屠历历可观。入谷口,左山劈崖为路,右山合谷为涧,水潺潺。从桥入溪,行数十步,至寺门,曰山谷寺。入门路渐高,复数十步,折而东,松竹交荫,为天王殿。磴道渐陟峻,乃下舆跻蹑而上,入佛殿,观制度掀豁壮丽雅与山称殿后。转折而西憩僧舍,瀹茗解带复上,至三高亭。两膝已酸,喘喙渐急,小休焉。西𣊟涧水悬崖泻石,可玩可听。泉自山谷石牛洞出,虽亢旱不涸。从亭东复上,入石门,右有小塔,内一佛拱而立。至此,磴道愈峻,膝益酸,气益喘,乃与祐山相挽而上。至塔殿,回顾四际,两山夹抱而出。中一山为寺高,可二里许,广不及。一幽邃谺豁中空,外塞长溪绕麓,奇峰环拱,真幻境也。宜达贤高士至此注意焉。塔七级,云天宝。时建者,南窦塑璨师像龛灯荧荧,佛香袭人。北有级可登,坐塔后殿,进诸生问之,捧一卷至展诵之,而遗迹俱载所云,鹤锡事多幻妄异端,每持此惑世,未可信也。卷尾一记序,诸形甚悉,文出熙宁人而隐其名。因与祐山论,昔鲁直爱此蒙号而漫无识记,何也。访县志曰:旧有志,散失久矣。予曰:志所以备故实昭鉴戒,虽小邑不可缺,宜速图之。祐山曰唯唯,更得子之文。盖可从事矣,乃下燕于东佛堂,后有观音阁。如负峭壁,甚斗绝。相传达摩所凿者。欲访石牛洞,三祖墓,白鹤观诸奇迹。而日已,晡舂弗果往。乃下山,从故道归至行台,已一鼓矣。早束装,行祐山,将之邮亭复申前请。晚寓太湖县,因次其事以复祐山,匪曰纪游胜,盖欲速考志也。

游皖山记          石简

予尝异志公卓锡事,又尝读璨师信心铭,而悦之。远莫能致,徒切怀思而已。嘉靖丙申,自高凉移皖喜慰平生,而未始有暇日。兹将以考绩去,乃九月四日,亟走文殊寺,宿焉。钟定半峰,上人始至,对榻谈今昔,夜分就卧。明发薄暮入山,灊大夫王君玉汝,介其僚属以金子珸至。又明日,历百磴上礼师觉寂,塔下聂子莹亦迤𨓦而来。塔外旋中空出入,相制与他。塔异跻蹑处石半销,盖自唐天宝及今,殆千馀年矣。苔莓不茁,鸟雀不栖,屹屹立如当代。俗传岁有龙来洗,塔则雷电晦暝,腥风扑鼻,令人生恐怖。予与金子跻级眺远,群山如图。然犹未见其源也。命舆人往观焉,升半巅聂,子塘从山阴来,若有期而来者。时皖峰尚在云中,须臾林霏尽开,七峦戟列。黛丽拔巀酷类五老诸峰,即汉武所谓南岳。而封焉者也。其最高处为飞来石,南下突起为四望峰,左为天柱峰,又右为莲花峰。少折而南为虎头岩,岩下高注为真源宫,即白鹤止处。右为九井山,山高而断,风从西来,又名九井西风。为云雷起处,为武帝瞻拜处。回望南山,为赵家岭,岭下伏而起如龙蛇,百折而止,为卓锡峰,即师塔所。其石如璧,如玉,如金星,其水夹两涧,如抱合流于山门,入于河岐,于灊会,于山口,达于江穷。幽极奇真天造也。顾谓半峰,曰山形何如。半峰曰匡庐较雄壮若牛,首献花则不逮远矣。予曰法堂视曹,溪若攒促彼幽栖祖堂,则不逮远矣。盖地灵人杰,古有是言而法性真空。本自无相是,故与其揣高卑穷大小,诚不若两置之为。愈就兹游观之,或雨,或旸,或晦,或明,秋暑未除,黄埃拂面,清尘解燠,实维雨功。而夺路泥途,行人以为病,方其晦时咫尺不相睹,而晴空万里。乃察秋毫爱憎系之矣。半峰其亦知之否乎。对境如如不起。分别刹那间,即见本心。循此以往,遍诸沙界,悉得无碍,无碍无漏真诠乃见前。然则道岂远乎哉。术岂多乎哉。半峰曰:然乃降观石牛洞,洞在流水中。寻唐宋人石刻,前守胡可泉氏刻最工力倦咏,归而白日已西掷矣。半峰曰:兹游也,不可以无纪,遂次之,且以告诸嗣师者,半峰前天界住持善,诗三子皆应天解,为灊望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八十六卷目录

 灊山部艺文二〈诗〉
  江上望皖山        唐李白
  谒天柱山真君祠       韦曾
  天柱峰          独孤及
  送元盛还灊山       皇甫冉
  过灊岳           马戴
  题天柱峰         白居易
  登灊山观          窦参
  别灊皖二山       宋王安石
  南岳山           曹灼
  题灊山〈有序〉      黄庭坚
  游灊峰           徐俯
  游灊山          李师道
  题灊山           曾惇
  题霍山隐图         应参
  题灊山           孙仅
  游灊山叙寄苏子平〈有序〉 张商英
  登天柱山         明李庚
  天柱寺          胡缵宗
  天柱山           前人
  马上见天柱山        前人
  望皖山归来马上尽见诸峰   前人
  灊山古风          罗庄
  皖山草堂为卢士恒题     胡俨
  舒台夜月         王士昌
  乔公故址          前人
  吴塘晚渡          前人
  天柱晴雪          前人
  九井西风          前人
  丹灶苍烟          前人
  酒岛流霞          前人
  石牛古洞          前人
  山谷流泉          前人
  诗崖漱玉          前人
  南岳           杨守鲁
  前题二首         曹履吉
  岳顶天池          丁越
  灊心石壁          前人
  西山东涌          前人
  故埠帆联          前人
  六寨晴霞          前人
  会胜钟声          前人
  迎恩报鼓          前人
  古城夜月          前人
  舒台夜月          李匡
  山谷流泉          前人
  天柱晴雪          前人
  丹灶苍烟          前人
 灊山部纪事
 灊山部杂录
 灊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八十六卷

灊山部艺文二〈诗〉

江上望皖山        唐李白

奇峰出奇云,秀水含秀气。青冥皖公山,巉绝称人意。独游沧江上,终日澹无味。但爱兹岭高,何由访灵异。默然遥相许,欲往心莫遂。待我还丹成,投迹归此地。

谒天柱山真君祠       韦曾

天柱吐白云,仙宫隔青霭。新亭皇黄家,旧封传汉代。犹持蘋藻奠,永荷阎闾泰。彷佛见群仙,凌风振青佩。仰攀丹凤翼,俯跃苍龙背。暂息三峰前,还逐九霄外。灊岳高似掌,皖水遥疑带。半壁风雨来,空林鬼神会。今我何为者,赤绂仍皂盖。远愧黄与龚,流芳及千载。

天柱峰          独孤及

早岁慕五岳,常为尘机碍。孰知天柱峰,今与郡斋对。隐嶙抱元气,氤氲合青霭。云崖迷远空,石壁寒古塞。汉皇南巡日,望秩此昭配。法驾到谷口,礼容振荒外。燔柴百神趋,执玉万方会。天旋物顺动,泽布雨霶霈。讲武威以耀,学仙功未艾。黄金竟何成,洪业遽沦昧。世度若瞬息,昨朝已千载。如今封禅坛,惟见云雨晦。长望哀往古,劳生惭大块。清辉幸相娱,幽独之所赖。寒城春方至,初日明可爱。万殊喜阳和,予亦何时泰。山色日夜绿,下有青浅濑。愧余拳偻人,沉迷簿书内。登临叹拘限,出处悲若夬。况听郢中曲,复识湘南态。思免物累牵,敢令道机退。浩然颂章句,持此秋兰佩。

送元盛还灊山       皇甫冉

深山秋事早,君去复何如。裛露收新稼,迎寒葺旧庐。题诗即招隐,作赋是閒居。别后因相忆,嵇康懒寄书。

过灊岳           马戴

塞上徵兵久,淮南赋敛多。抱琴方此去为,县欲如何。灊岳积苍翠,皖溪生素波。真君松庙近公,退为谁过。

题天柱峰         白居易

太微星斗拱琼台,圣祖琳宫镇九垓。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玉光白橘香争秀,金翠佳莲蕊斗开。时访左慈高隐处,紫清仙鹤认巢来。

登灊山观          窦参

山势欲相抱,一条微径盘。扳萝歇复行,始得灵仙坛。闻道葛夫子,此中还炼丹。丹成五色光服,之生羽翰。灵草空自绿,馀霞复何餐。至今步虚处犹,有孤飞鸾。幽幽古殿门,压下浮云端。万丈水声落四,时松色寒。既入无何乡,转嫌人事难。终当脱尘鞅高,卧从所安。

别灊皖二山       宋王安石

乡垒新居惜旧殊,欲辞灊皖更踌蹰。攒峰列岫争讥我,饱食频来报礼虚。

南岳山           曹灼

七千七百七十丈,丈丈藤萝势入天。未必展来浑似翅,不妨开去也成莲。月将河汉随崖转,僧与龙蛇共窟眠。直是画工须阁笔,更无名画可流传。

题灊山〈有序〉      黄庭坚

宋之问作缑山诗,援潘骑省天陵山下家风。诗奕奕有凌云之气。余家灊山,实为名山之福地,视天陵缑山,不足道也。作灊山诗。

灊山带荆衡,凌厉首开辟。撑空云霞断,半岭阴晴隔。灊峰竞巑岏,司命最矜绝。遥看芙蓉峰,削立矫秋色。叩之尽琼户,晴雪上白壁。煌煌众真居,楼台自唐日。檐牙升云雨,水罅见金璧。白鸟巢青松,丹鹤磊白石。冲融波浸广,咸池下输液。诗崖与酒岛,仙事凛可即。胎禽岁仲春,千百尽舒翼。云是采访驾,来肃司命谒。发轫风日佳,旋旆雨函赤。复多灵芝草,代有栖霞客。崖乔期羡俦,童颜常七十。意所不与投,必以恶言斥。我昨脱褐归,独许望申拂。顷一行作吏,遂虚丹台籍。异时庐晦溪,实至灊左翼。缭以九江壮,康山远相直。涧水高下鸣,翠响声萧瑟。原田无旱枯,竹树间疏密。人家橘柚间,钟梵烟雨侧。兰馥春被岭,桂树秋笼日。桃源信逃秦,化成真仙出。似闻王方平,时过蔡经宅。亦或回山人,榴皮醉题壁。溪旁往来久,不见岁月积。俄忽似惊蓬,岭海无暖席。三年堕瘴疠,发脱不胜栉。皇恩吏嵩少,秘殿联近职。稍喜还中州,左蠡入舟楫。灊山忽在眼,浩荡慰契阔。烟尘何日清,遗黎伫安集。吾亦理吾庐,雅志终畴昔。溪园十亩强,露叶紫翠滴。自种芝田草,更襭蟠桃实。调笑赤松子,汗漫游八极。卧闻灊山钟,起先栖鸟发。新花醉晨露,远水耿秋月。平生栖霞志,缁尘变华发。岸凉竹筱净,洗我心源彻。脱如楼仙子,风波振清越。众真不我简,原供鼎灶末。凉风林薄喧,九日光翠洁。却纡俗士驾,行当广寒谒。

游灊峰           徐俯

昔年会稽探禹书,探得六甲开山图。图载灊南天柱山,上侵霄汉下渊泉。真人秘语世不传,但见绝顶蒙云烟。汉武射蛟浮九江,舳舻千里来枞阳。筑坛祈仙瞻杳茫,茂林桧柏空青苍。石牛一卧叱不起,白鹿还归深洞里。二月灵鹤有来时,洞口桃花泛流水。

游灊山          李师道

名山发天祖,奕世光宝胄。严严圣祖宅,高拱环星宿。神仙艳粉壁,金玉焕云构。盘基戴鳌足,峻宇排鹑咮。真宫镇下土,举世登仙寿。崇冈指白鹿,事出天宝旧。增祟兴国年,祥瑞屡臻辏。天高日月閒,露近松柏茂。户牖明九露,斋房丽三秀。朅来朝帝廷,玉陛严青绶。天关无虎守,仙子可邂逅。乘风谒蓬莱,下视尘土臭。徐行转山谷,古木惊哀狖。梯空到白塔,山翼横飞鹫。祖禅云水空,遗迹荆蓁复。忘言对庭柏,秀色欣相就。穿云九井溢,飞瀑泻天漏。松言晓生寒,山色晚凝秀。凭高恣心赏,领略安敢后。淮云兹地险,汉武昔巡狩。肩舆转机括,齿杖柱坚瘦。羹鼎荐溪鱼,茶瓯酌水溜。语言不知痕,商略终宇宙。未礼暂宽容,剧谈无滞留。仙函灯火读,若获万金富。丹经稍披寻,药法屡研究。夜闻更软语,梅李分閒豆。身閒逢故人,一笑醉方酬。岂辞青鞋底,故意群山囿。驩然造天乐,恍若洞庭奏。坐起发诗情,风烟供斟侑。新篇出囊锦,逸韵金石扣。挥毫四百言,善舞矜长袖。我非云梦才,邾莒困偏陋。万人百不如,驽马谢驰骤。赍书买云泉,但欲清永昼。长谣语非工,圭玷空三复。

题灊山           曾惇

灊皖相峥嵘,江淮名最著。下枕大江流,浩荡云涛怒。汉皇重封事,兹山奠南土。上帝眷此邦,司命福黎庶。斟酌赏罚柄,惠泽均雨露。开元政熙洽,一夜一软语。皇家谨司锁,剑戟生卫护。十年兵火馀,所存一二数。兹地岂湮没,栋宇仅如故。两山势若抱,巉崖如虎踞。下视万木杪,溪流更奔注。忽有羽客来,相寻恣幽步。扪萝度绝嶂,涉水得微路。岩石掩如扉,必有神仙驻。昔年老真人,此是幽栖处。愿君骨不凡,可以永期遇。欲下叩其扉,雷霆起烟雾。正恐渠相留,徘徊不能去。

题霍山隐图         应参

若有人兮山之巅,乾坤为幕云为毡。饥则餐兮困斯眠,此中自得元中元。参同欲叩转茫然,紫贤空下晤真诠。何如子午抱丹田,灊台屹立吾枕边。兹山祀自元封年,汉皇设畤求神仙。文成五利俱荒烟,惟岳降神古所传。咄哉蓬莱非比肩,隐翁住山信有缘。药物况载黄庭篇,香芝宝瓶甘且坚。同产霍洞洞绵延,请翁试觅洞中天。采芝寄我同烹煎,皖山高与日月悬。期君万里双飞骞。

题灊山           孙仅

势参吴楚分,作镇向同安。地胜尘寰隔,天深洞府宽。位将衡岳敌,根与霍山盘。鹿见千年白,霞生万仞丹。崖秋争峭拔,峰霁间巑岏。曰转香炉煖,风生玉照寒。石楼平郡堞,天柱倚云端。绝岭人游少,高空鸟度难。风雷生别壑,星斗绕层峦。寒暑岩间异,方隅顶际观。为霖同海内,倒影压平阡。砂印猿踪迹,池飘鹤羽翰。烟萝交密荫,瀑布落飞湍。磴道莓苔滑,松痕霹雳乾。石奇疑虎伏,湫险认龙蟠。胜好当春赏,幽宜带雪看。气蒸茶蕊嫩,香老菊花残。青擢凌霄干,红垂受露兰。禅邻祖师塔,仙接左慈坛。几客歌维岳,何人咏考槃。元宗曾立庙,武帝亦鸣鸾。圣代崇何极,灵祠辑未阑。青词驰长吏,法服降中官。千古图经里,高名定不刊。

游灊山叙寄苏子平〈有序〉 张商英

商英与子平别于广汉。二十八年元祐癸酉,会舒州,遂相与游灊山。四月丁巳,出北门遵松径,行十里至灵仙观。登正门半里许,有泉出松腹中,名普光明泉。又百步登五云亭,更衣进谒司命天尊。时峰峦敛气,云雨晴霁。出山,入谯门,以别薄暮,宿独山驿。感物念昔,作叙诗梗概以寄。

少年相别老相逢,月满灊山照肺胸。恩录破除仙录在,世缘消灭道缘浓。寻思钝鸟难如鹤,比拟夭桃却是松。九井共投青竹简,谁知老子自犹龙。

登天柱山         明李庚

巍然天柱峰,峻拔插天表。登跻犹未半,身己在蓬岛。凭虚鸾鹤随,举步烟云绕。天下有奇观,争似此山好。

天柱寺          胡缵宗

东有天柱山,西有皖伯山。上山引黄鹤,下山飞白鹇。

天柱山           前人

皖国灊峰同揖让,禹门砥柱独纵横。平临北极星辰动,俯视东溟日月生。瀑布傍天云不冻,回龙到地雪偏晴。荒台昼静鸾犹舞,百代空瞻汉武名。

马上见天柱山        前人

遥见天柱峰,蔼蔼孤云上。仙翁知我来,双鹤盘筇杖。上山扫碧霞,下山凌苍漭。翩然咫尺天,相随愧酬倡。

望皖山归来马上尽见诸峰   前人

武帝台高玉吐烟,皖公祠近树飞泉。峰峦层叠龙俱跃,岩壑槎牙凤欲骞。江北九华汉南岳,庐东五老唐西天。翩翩细路回云上,缈缈朱幡下日边。

灊山古风          罗庄

淮西胜地称舒州,人烟浩渺林木稠。山奇水秀足灵秘,古云十景何清幽。嵯峨天柱起天杪,俯视群峰绝低小。年多积雪类琼瑶,日炙风暄融未了。何人坐石临溪涯,笑把酒岛倾流霞。一杯之泉天所酿,至今风味犹堪誇。山谷岩深泉澈底,清音乱入群僧耳。悠悠深涧出前山,一色瑶光净如洗。乔公二女秀所种,秋水并蒂开芙蓉。只今零落遗故址,令人千古思馀风。诗崖石刻藏幽谷,水咽泉声如嗽玉。琉璃击碎韵铿锵,清气逼人清彻骨。仙人炼药已成丹,飙车一去何当还。火冷丹炉烟未息,至今仙迹馀名山。舒王台上古时月,曾见舒王为相业。年年月出有盈亏,相业污隆何足说。吴塘烟晓玉波溶,扁舟一叶西复东。纷纷行客过复渡,犹诧曹瞒筑堰功。古洞石牛生特异,头角峥嵘颇相似。当时鲁直笑攀骑,铁笛吹残鞭不去。九龙井畔多灵湫,西风日夕寒飕飕。居民不特少蚊蚋,六月不热疑清秋。天生好景在人世,阆苑蓬莱奚足贵。何当结屋傍灊峰,收拾诗瓢贮清气。

皖山草堂为卢士恒题     胡俨

何处人家结草堂,皖公山下树苍苍。行随鹤步云穿径,卧听猿啼月满房。砌古石粘苔晕碧,林疏风弄竹阴凉。平生浩有幽栖志,绕望洪崖逸兴长。

舒台夜月         王士昌

平台缥缈瞰城闉,封土当年迹未陈。云净亭皋连北渚,天空砧杵动西邻。平轮素影飘金粟,万里寒光到白蘋。独据胡床清坐啸,南楼幽兴岂沉沦。

乔公故址          前人

冈回原隰满榛荆,坏土犹传太尉茔。铜雀暮云空锁恨,玉鱼当日岂埋名。悲风霸气馀华表,逝水军容想旆旌。不尽河山销歇事,行人谁指汉佳城。
吴塘晓渡          前人
青山回合一溪分,春净平沙漾縠文。十里舟航争落日,半空楼殿倚晴云。凿陂未信输南饷,筑堰何缘驻北军。尘迹销亡流水尽,霜钟犹带夜潮闻。

天柱晴雪          前人

高标独立皖峰西,瘗秩尊称五岳齐。栋宇直堪扶绛阙,星河长自傍丹梯。飞来雪色晴犹凛,望入云根迥不迷。鹤背清商吹未彻,天书早晚下金泥。

九井西风          前人

天劈苍崖九派通,从来此地驻游龙。奔流悬沫三千尺,灌木连云几万重。永夜商飙吹断壑,清秋潭影倒孤峰。为霖好待鞭霆发,梁父于今不议封。

丹灶苍烟          前人

古洞逶迤宿野烟,丹炉火烬草芊芊。衣冠源里疑秦世,鸡犬云中忆汉年。月冷半阶元鹤瘦,春深千树绛桃然。大还欲问无生诀,谁信人间有谪仙。

酒岛流霞          前人

日气蒸林花气香,清樽林麓坐徜徉。漱流云午川容澹,藉草烟和石发长。晋代兰亭唯曲水,习家池馆即高阳。疏庸转畏时名在,不道当歌醒更狂。

石牛古洞          前人

岩扉烟霁水潺潺,化石云眠草木间。叩角南山歌莫放,遗书函谷驭难攀。金轮隐见前朝寺,玉沼清新过客颜。但使会心劳应接,松阴溪暝不知还。

山谷流泉          前人

佛屋缘崖结构成,寒泉流到寺门清。霜痕晓结玻璃净,石乳秋悬佩玉鸣。丹鹤惊飞开士锡,钵龙稳浴化王城。金茎霁汉空翘首,摇落文园病马卿。

诗崖漱玉          前人

秋尽看山处处宜,平生婚嫁了无期。镌题尽日穷孤屿,封禅何年有断碑。岁久莓苔湮姓字,夜深风雨斗神奇。薜萝予未忘初服,分付山灵檄谩移。

南岳           杨守鲁

汉家南岳始登封,玉检金泥秘霍踪。天柱峰头疏辇道,日华岩下起炉烽。虚闻春仗迎宸幄,无复仙班集觐容。七制灵光俱寂寞,千年佳气尚葱茏。

《前题》二首         曹履吉

层霄岳立万峰君,便是天南赤社分。望处谁寻轩后日,封中犹起汉皇云。精缠上界星墟接,气送长陵地脉纷。只恐山灵藏异象,也如青玉白编文。
其二

岳位宜尊最上头,芙蓉独拔与天浮。环腾万马当轩伏,背绕双星入汉流。向日珠宫丹籍在,何年玉检翠华游。茂陵盛代应焚草,拱揖名山自帝丘。
岳顶天池          丁钺
南岳峰头水接天,芙蓉倒插浸寒莲。不知汉武祠封后,能润山前几处田。

灊心石壁          前人

一石巉岩出水波,飞云傍月影婆娑。濯缨含笑清流远,壁立秋风挂紫萝。

西山东涌          前人

细吐寒泉海脉深,瑶光一片挂东岑。临风为唱沧浪曲,开濯庄周万古心。

故埠帆联          前人

贾子烟波下远舟,帆樯映日水边浮。西风雁落霜华白,夹岸芦花动客秋。

六寨晴霞          前人

千尺青峰百尺松,兵戈故垒忆从龙。平章去后山容壮,日暮飞霞照万重。

会胜钟声          前人

山北天南午夜风,钟声径度梵王宫。苍茫曙色迎千户,绝胜朝阳出海东。

迎恩报鼓          前人

画鼓遥传雨露盈,天开喜气瑞华生。君恩只在青霄上,双凤飞来到楚城。

古城夜月          前人

日落荒城紫雾生,藤萝掩映月增明。秋空独立悲千古,满地寒花一样清。

舒台夜月          李匡

舒王台榭高百尺,舒王事业人不识。至今忽见明月来,台上犹疑照颜色。月光皎皎入秋毫,当年何不照青苗。登临玩月发长喟,荆榛满地悲猿猱。

山谷流泉          前人

流泉一壑依兰社,春去秋来宁或舍。夜深时浴听经龙,岁久不饮登埤马。谁家老父善治田,剖竹远引壑间泉。发源积渐成普天,目极禾黍青芊芊。

天柱晴雪          前人

群峰飞来一峰起,削壁屹立擎天柱。千年万年雪不消,五月六月寒常住。仙人驭鹤声可闻,莫辨缟翅驰车轮。我疑境内重官守,天教宝气胜如银。

丹灶苍烟          前人

老龙擘天神骨蜕,灵皋化石遗人世。尚劳鬼物为撝呵,时有烟云久蒙翳。冥冥直欲连晓霞,炉倾无处寻丹砂。逢人犹说洞门上,万树碧桃春自花。

灊山部纪事

《灊山县志》:周匡俗一名续,字子孝,夏禹之裔。尝乘云入关,师事老子。还庐山,受业刘越真人门,积功累行。周成王时,选举尝于灊山栖隐,至今有遗迹存焉。《汉书·郊祀志》:元封五年冬,南巡狩,至于盛唐,即今霍山县,望祀虞帝于九嶷,登灊天柱山。
汉武帝元封五年乙亥冬,灊霍山四镬见帝徙南岳祭于灊霍山。上无水庙,有四镬可受四十斛祭,时水辄自满。事毕,即空积数十岁,岁四祭后但三祭一镬自败。
《灊山县志》:汉乐长子,齐人,少好道,遇仙于霜林,受以巨胜灵兆散方。仙人告曰:蛇服此化为龙,人服为童年。乐长子遂服此药,乃至一百八十岁,色如少女。栖隐灊山,号灊山真君。其遗迹至今存。唐明皇为之赞曰:无为志性,元风自化。冰霜肌骨,龟年鹤驾。超然出尘,视为高下。降节朝元,能延昼夜。
汉献帝建安五年庚申,江淮贼陈兰梅成据灊天柱山,张辽攻破之。庐江梅乾等聚众数万,为盗江淮间。曹操表刘馥为扬州刺史,招怀群盗。兰成入灊天柱山辽攻之,斩兰及成。
《霍山县志》:晋安帝义熙十一年,霍山崩,获铜钟六枚,献之。
《灊山县志》:南宋文帝元嘉七年庚午,庐江霍山有钟声十二发,地中帝将征关。洛山崩,有六钟自出,制合古式声中律吕,上有古文百六十字。
梁崔真人,名文子,泰山人,好黄老,居灊山。
《霍山县志》:唐德宗建德二年,霍山裂。
唐宪宗长庆四年,霍山水暴出。
宋嘉泰三年癸亥,舒州灊山中产异草,煎之饮,人骨肉立化为水,釜则通体成金。此即金英草。
《灊山县志》:宋宝箓,姓陈,名谷真,尝修炼于灊山中。大振元教宋立,大祚万寿宫以祀之。
郑真人名景世,隐于灊山。
张真人名重华,灊山学道。
元顺帝至正十二年壬辰冬十月,灊霍山崩。前三日山如雷鸣,禽兽惊散,陨石数里。
十七年丁酉,灊山大旱,左丞余阙诣岳祠祷雨。宗善,姓钟,号妙峰,元末为指挥使。从余忠宣守安庆。及城陷,善披缁隐居灊永隆山。明初有题句云:目击神州已陆沉,心随野鹤与孤云。茫茫宦海羞容膝,隐隐禅林可托身。又云:坐假蒲团忘世虑,卧投方丈掩忠精。埋名抛弃人间事,懒问山河属大明。后得道,为永隆开山祖云。
熹宗天启四年甲子秋七月,灊山崩,声鸣数十里。石远禅师,崇师庆祥之裔也。道著灊山。
《珍珠船·开山图》曰:霍山南岳山有雨师云师。注云,云师如蚕,长六寸,似兔。雨师似蛹,长七八寸,似蛭。云雨之时出在石上,肉甘可熟而食。
悯帝崇祯十五年夏二月十二日,大雷雨灊山起,蛰蛟千百漂没田亩,民舍无算。

灊山部杂录

《尔雅》:大山宫,小山霍〈注〉宫围绕也。谓小山在中,大山在外,围绕之山形若此。谓之霍。又曰:霍之为言大小也。
《文颖》:天柱山在灊县南,有祠,上有云狮雨虎。
徐灵期《南岳记》:衡山五岳之南岳也。至轩辕乃以灊霍之山为副。
《灊山县志》《洞天记》云:黄帝画野分州,乃封五岳,惟南岳衡山最远,以灊霍副之。帝舜肇十有二州,岁五月,南巡狩,中祀大交霍山,贡两伯之乐。唐皮日休作《霍山赋》,托梦于祝融之相,盖以霍为古之南岳云。周大夫皖伯史,逸其姓氏,故只称为周大夫。周封大夫于皖,而皖之名始著大夫。则周之贤者也,是以得封于皖。凡周之封爵无弗贤者,同姓之臣,或得画封异姓受封而不贤者鲜矣。其在皖志逸其政迹,然皖山之阳有庙焉。五尺童子莫不知为皖伯庙,加礼敬焉。无政与惠而有是乎。不贤与才而有是乎。可以占皖伯矣。入为大夫出为伯奄有皖地,地与山者以大夫名天下,传后世。大夫之泽,其流不既长哉。
冲虚观故南岳司天昭圣庙也。宋政和中,修改为之《搜神记》曰:霍山岳庙有大镬,受三十石祭祀之时,水辄自满。事毕,旋竭,人以为神,今则无存矣。
《山海经》曰:霍山之径曰:三公山,高五里,上多毒蛇,有三石,相去各二百步。一高五尺,一高四尺,一高三尺。按县以山名,山以灊名。幽岩邃谷穷之益深,灊之取义也。水缘山行,故迂曲萦回。若无来去,王荆公所谓穷源不得者,信然渟汇处。时其蓄泄,多利稻田,若吴塘乌石二陂肇基汉世。其诸陂塘悉洪武初奉檄开刱者,圣朝重农轸稼规模弘远矣。先是胡守宗丞并加志水利。迄今岁久,功湮尚俟踵美者。

灊山部外编

《黄庭内景经》:霍山下有洞,通二百里,司命真君之府。有西北东南四门,中有五香飞华金瓶之宝,神胆灵瓜,食之者至元。
《灊山县志》:秦华长期,九江人,师事角里先生,受仙灵隐宝方。合服之日,老以还少,日行五百里,能举千斤,一岁十易,皮如蝉蜕云。隐于灊山,后升仙去。
《神仙传》:孔安国者,鲁人也。常行气服铅丹,年三百岁,色如童子,隐灊山。弟子随之数百人,每断谷入室,一年半复出,益少。其不入室,则饮食如常,与世人无异。安国为人沉重,尤宝惜道要,不肯轻传其奉事者。五六年,审其为人志性乃传之。有陈伯者,安乐人也,求事安国。安国以为弟子,留三年,知其执信。乃谓之曰:吾亦少更勤苦,寻求道术无所不至,虽不能得神丹入石登天之法,唯受地仙之方,适可以不死。而昔事海滨渔父,渔父者故越相范蠡也。乃易姓名隐以避凶。世哀我有志授我秘方服饵之法,以得度世。则大伍司诚子期,姜伯涂山皆千岁之后,更少壮。吾受道以来服药三百馀年,以其一方授崔仲卿,卿年八十四服来已三十三年矣。视其肌体气力甚健,须发不白,口齿完坚。子往与相见,事之陈伯。遂往事之,受其方亦度世不老。又有张合妻年五十,服之反如二十许人,一县怪之,八十六生一男。又教数人,皆四百岁。后入山去,亦有不度世者,由于房中之术故也。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明五经,兼通星气。见汉祚将衰,天下乱起,乃叹曰:值此衰乱,官高者危,财多者死,当世荣华,不足贪也。乃学道,尤明六甲,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厨,精思于天柱山中。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经》。能变化万端,不可胜记。魏曹公闻而召之,闭一石室中,使人守视,断谷期年乃出之,颜色如故。曹公自谓生民无不食稻,而慈乃如是,必左道也。欲杀之,慈已知。求乞骸骨。曹公曰:何以忽尔。对曰:欲见杀,故求去耳。公曰:无有此意。公却高其志,不苟相留也。乃为设酒。曰:今当远旷,乞分杯饮酒。公曰:善。是时天寒,温酒尚热,慈拔道簪以挠酒,须臾道簪俱尽,如人磨墨。初,公闻慈求分杯饮酒,谓当使公先饮,以与慈耳。而拔道簪以画杯酒中,断其间。相去数寸,即饮半,半与公。公不善之,未即为饮。慈乞尽自饮之。饮毕,以杯掷屋栋,杯悬摇动似飞鸟俯仰之状,若欲落而不落,举坐莫不视杯。良久乃坠,既而已失慈矣。寻问之,还其所居。曹公遂益欲杀慈,试其能免死否。乃敕收慈,慈走入群羊中,而追者不分。乃数本羊,果馀一口,乃知是慈化为羊也。追者语主人,意欲得见先生,暂还无怯也。俄而有大羊前跪。而曰:为审尔否。吏相谓曰此跪羊慈也,欲收之。于是群羊咸向吏言曰为审尔否,由是吏亦不复知慈所在,乃止。后有知慈处者,告公,公又遣吏收之,得慈。慈非不能隐,故示其神化耳。于是受执入狱,狱吏欲拷掠之。户中有一慈,户外亦有一慈,不知孰是。公闻而愈恶之,使引出市杀之,须臾忽失慈所在,乃闭市门而索。或不识慈者问其状,言眇一目著青葛巾青单衣,见此人便收之。既而一市中人皆眇目著青巾,青衣卒不能分。公令普逐之,如见便杀,后有人见之便斩以献公,公大喜及至视之,乃一束茅。验其尸,亦亡处所。后有人从荆州来见慈,刺史刘表亦以慈为惑,众拟收害之。表出耀兵,慈意知欲见其术,乃徐徐去。因又诣表云:有薄礼愿以饷军。表曰:道人单侨,吾军人众,安能为济乎。慈重道之,表使视之,有酒,一斗器盛脯,一束而十人共举不胜。慈乃自出,取之以刀削脯投地,请百人奉酒及脯以赐兵士。酒三杯,脯一斤。食之,如常脯味,凡万馀人皆周足,而器中酒如故,脯亦不尽。坐上又有宾客千人,皆得大醉。表乃大惊,无复害慈之意。数日乃委表去入东吴,有徐堕者有道术,居丹徒。慈过之堕门下,有宾客车牛六七乘欺慈,云徐公不在,慈知客欺之,便去。客即见牛在杨树杪行。适上树即不见,下即复见行树上。又车毂,皆生荆棘,长一尺斫之不断,推之不动。客大惧,即报徐公:有一老翁眇目,吾见其不急之人,因欺之,云公不在,去后须臾,牛皆如此,不知何等意。公曰:咄咄,此是左公过我,汝曹那得欺之。急追可及,诸客分布逐之,及慈罗布,叩头谢之。慈意解,即遣还。去及至车,牛等各复如故。慈见吴主孙讨逆,复欲杀之。后出游请慈俱行,使慈行于马前,欲自后刺杀之。慈在马前著木履,拄一竹杖徐徐而行。讨逆著鞭策马,操兵逐之,终不能及。讨逆知其有术,乃止。后慈以意告葛仙公言:当入霍山,合九转丹。遂乃仙去。灊山县志梁白鹤道人,梁武帝时方士,爱舒州灊山奇绝。时有浮屠宝志者,亦欲其地。武帝命二人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以鹤止处为记,宝志以卓锡处为记,已而鹤先飞去,忽闻空中锡飞声,遂卓于山麓,而鹤止他处,遂各以所识筑室焉。
马湘,字自然,好经史,工文学。尝与道侣遍游方外,登杭州秦望山,作诗曰:太一初分何处寻,空留历数变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万里山河自古今。风动水光吞远徼,雨添岚气没高林。秦皇谩作驱山计,苍海茫茫转更深。后归省兄,兄适出,谓嫂曰:特归与兄分此宅,我惟爱东园耳。待兄三日不归,遽卒。明日,兄归感恸曰:弟学道多年,是归托化,以绝望耳。乃棺敛遂窆之东园。明年,东川奏梓潼县道士马自然,白日上升。诏杭州发其棺,只一竹杖而已。曾修道于皖公山之黑虎洞,至今犹有遗迹云。
《列仙传拾遗》:张定者,广陵人。童幼入学,天寒月晓起早,街中无人,独行百馀步,有一道士行甚急,顾见之立而言曰:此可教也。因问汝何所好,答曰:好长命耳。道流曰:不难致,汝有仙骨,求道必成。且教汝变化之术,勿泄于人。十年外,吾自迎汝。因以口诀教之,定谨讷小心,于家甚孝,亦曾私为此术。召鬼神,化人物无不能者。与父母往涟水省亲,至县有音乐戏剧,众皆观之,定独不往。父母曰:此戏甚盛,亲表皆去,汝何独不看耶。对曰恐尊长要看,儿不得去。其父母欲往,定曰:此有青州大设,亦可看也。即提一水瓶,可受二斗馀。中空无物,置于庭中,定遂步绕三二匝,乃倾于庭院内,见人无数,皆长六七寸许。官寮将吏士女看人喧阗满庭,又见设厅戏场,局筵队,仗音乐百戏楼阁车棚无不精审如此。宴设一日,父母与看之。至夕复侧瓶干,庭人物车马千群万队逦迤俱入瓶内。父母取瓶视之,亦复无一物,又能自以刀剑剪割手足刳剔五脏分挂四壁。良久自复其身,宴然无苦。每见图障屏风有人物音乐者,以手指之,皆能飞走歌舞。言笑趋动与真无异。父母问其从何学之,曰:我师姓药,海陵山神仙也。已锡升天之道约在十年,今七年矣。辞家入天柱灊山,临去白父母曰:若有意念儿,自归来,无深虑也。如是父母念之,即便还家,寻复飞去。一日谓父母曰:十六年后,广陵为瓦砾矣。可移家海州。以就福地,留丹二粒与父母,服之百馀年无疾。自此不复归。父母服丹神气轻爽饮食嗜好倍于少壮者,遂移居海州乾符中,父母犹在。
王稚登虎苑,景云元年,萧志忠为衡山刺史。腊日,将畋。先期樵人薪于霍山,夜半月白,见长人衣豹皮角而光芒,虎兕狐狸千百从行,自称元冥使者奉帝命以若属,充萧使君畋数群兽,哀号不起。使者曰:当求解于严四。众人从至东谷中,见一人黄冠坐虎皮上。使者告之故,黄冠曰:萧公仁者,本顺时令,若滕六降雪,巽二起风,当不出矣。命狐狸求美女醇醪,书朱符,分饷之,群兽皆欢鸣。黄冠唫曰:昔为仙子今为虎,流落阴崖足风雨。更将斑毳被余身,千载青山万般苦。樵人归,未明,而风雪暴至,萧公罢畋矣。读其诗,知严四为虎也。
《居易录》:宋道人者,长治人,少孤,为人牧羊霍山。一日,失羊,群牧皆徬徨无所措。宋年十三,独入深山求之。行二日,见一老僧,瞑坐石窟中,四无人迹。僧面生黄毛,长寸许。心知有异,跪陈其故,老僧张目曰:尔羊固在须中,秋可得。今且归矣。宋出告群牧,及期约伴结束以往,果得羊。又溢四五百头,寻老僧已不见。众议鬻其溢者,得百金。既而分金不平,遂闻之官。官尽归金于宋。其徒王姓者心利其赀,故为好语致宋,于家阳为权子母。夜令妇入室,而己踵其后,诬以奸而逐之。宋失赀无所依,乃复入山,行久之见一茅庵,别有一老僧居之。泣拜告以故,请留执樵采,久之乃许。老僧不甚食厨中所有,唯燕麦芋魁,食之遂不饥。居五载,僧遣之,宋愿留侍不行。僧顾曰:子愿谨奈钝根何。视壁上画古大夫五,一正面,一侧面,一背面,二人隅坐其旁。曰:子但日目此,骨节寸寸皆须留意。宋茫然不解所谓。第日,坐卧其下,夜梦二人自壁下,指示铜人穴道脉络甚悉,宋忽豁然有省。一日,僧远出留宋居守,则虎狼蹄迹,交错于庵之前后。越七日,僧归谓宋曰:山中檀越邀我诵经,汝当随往。比行及半途,又谓:汝且止此,闻木鱼声,乃来迎我。遂径去,宋候移晷饥甚,辄蹑踪往,道阻一河,河上有翁妪,视二童子汲水叩师所往。曰:此处无人居,安得延僧诵经者。不得已,渡河而前,峭壁插天,更无蹊径。倏闻木鱼声在北山上,驰赴之。又闻声在南山,顾视日已晡。有虎百十馀咆哮而来,急趋投翁妪所。木栅石屋亦有鸡犬,翁出叱之。群虎皆弭耳去。招宋留宿。啖以燕麦粥,昧爽。睡觉则身卧磐石上,屋栅皆不见。惊愕久之,遵旧路欲返庵中。道逢妇人,井汲而络其背。问之跌伤折骨,宋审其穴脉,试按摩之。应手而愈延,过其家饭食之。因留卜居焉。自是为人按摩,即骨已破碎无弗愈者。久之娶妻生子,巡抚都御史图克善雅重之,欲为其子纳粟,太学不受,亦不受人一钱。今在福山王尚书第,年七十三矣。
《灊山县志》:刘度人,舒州人,每于灊山丹霞石上,诵灵宝度人经。一日,遇一神人,邀至余鸡石,见三仙子对弈,一仙与刘,一棋子使吞之。后刘仙去,人视其殓,惟履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