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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七十六卷目录

 荆山部汇考
  图〈缺〉
  考
 荆山部总论
  宋程大昌禹贡论〈三条荆山论一 三条荆山论二〉
  禹贡山川地理图〈三条荆山图叙说〉
 荆山部艺文〈诗〉
  登荆山          晋桓元
  望荆山          梁江淹
  荆山           唐胡曾
  前题           李商隐
 荆山部纪事
 梁山部汇考
  图〈缺〉
  考
 梁山部艺文〈诗〉
  梁山雪歌        明郭登庸
 梁山部纪事
 梁山部杂录
 岐山部汇考
  图〈缺〉
  考
 岐山部艺文一
  岐山怀古赋〈并序〉    明王毂
 岐山部艺文二〈诗〉
  岐山操          周太王
  岐山操       周公为太王作
  岐下           唐韩愈
  过岐有感        明成始终
  岐山            唐龙
  岐山阻雨          郭庄
  凤凰山           汪藻
 岐山部纪事
 岐山部杂录

山川典第七十六卷

荆山部汇考

《禹贡》雍州之荆山
荆山,在今陕西西安府富平县西南一十里。《禹贡》:荆、岐既旅,即此。


《书经·禹贡》:荆、岐既旅。〈传〉此荆在岐东,非荆州之荆,〈疏〉《地理志》云:《禹贡》北条荆山,在冯翊怀德县南,南条荆山,在南郡临沮县北。彼是荆州之荆也。《蔡传》荆、岐二山名荆山,即北条之荆。《地志》在冯翊怀德县南,今耀州富平县掘陵原也。导岍及岐,至于荆山。〈传〉三山皆在雍州,〈疏〉荆、岐上已具矣。而此复言之,以山势相连而州境隔绝,更从上理说。所治山川,首尾所在,总解此下,导山之意也。《蔡传》晁氏曰:孔氏以为荆山之脉,逾河而为壶口雷首者,非是。盖禹之治水,随山刊木,其所表识,诸山之名,必其高大可以辨疆域,广博可以奠民居。故谨而书之,以见其施功之次第。初,非有意推其脉络之所自来,若今之葬法所言也。若必实以山脉言之,则尤见其说之谬妄。盖河北诸山根本脊脉,皆自代北寰武、岚宪诸州势高而来。其脊以西之水,则西流以入龙门、西河之上流,其脊以东之水,则东流而为桑乾幽冀以入于海。其西一支为壶口太岳,次一支包汾晋之源,而南出以为析城王屋,而又西折以为雷首,又次一支乃为太行,又次一支乃为恒山,其间各隔沁潞,诸川不相连属,岂自岍、岐、跨河而为是。诸山哉,山之经理者已。附于逐州之下于此,又条列而详记之,而山之经纬皆可见矣。王郑有三条四列之名,皆为未当。今据导字分之以为南北二条,而江河以为之纪,于二之中又分为二焉。此北条大河,北境之山也。〈大全〉问味别地脉之说,如何曰不知,是要水有所归,不为民害,还是只要辨味,点茶如陆羽之流,寻脉踏地如后世风水之流耶。且太行自西北发脉来,为天下之浚,此是中国大形势。其底柱、王屋等山皆是太行山脚,今说者,分阴阳,列言导岍及岐至于荆山。荆山山脉,踰河而过为壶口、雷首、底柱、析城王屋、碣石则是。荆山地脉,却来做太行山脚,其所谓地脉,尚说不通,况禹贡本非理会地脉耶。
《汉书·地理志》:左冯翊怀德。〈注〉《禹贡》:北条荆山,在南,下有彊梁原。
《后汉书·郡国志》:左冯翊云阳,〈注〉有荆山。《帝王世纪》曰:禹铸鼎于荆山,在冯翊怀德之南,今其下荆渠也。按《广舆记》:西安府荆山在富平县,禹贡荆岐既旅,即此。《帝王世纪》云:禹铸鼎于荆山。
《陕西通志·山川考》:荆山在西安府富平县西南一十里,《禹贡》荆岐既旅,即此。

荆山部总论

宋·程大昌《禹贡论》

三条荆山论一

沱潜荆梁,适皆有之,诸家遂以为同一水而分合乎。两州已为附会矣。至于荆之为山雍,荆适皆有之,诸家遂欲会而为一,其说曰:荆山一也,而有三条。孔安国微有端倪,而班固《地理志》明曰:北条在冯翊怀德县南,条在南郡临沮县,此说凿矣。而经之导岍、导嶓,皆尝明有荆山,故犹有所并附而为言也。已而马融、王肃又广之为三,曰:岍,其北也;西倾,中也;嶓冢,其南也。夫荆自西倾以至太华,凡所序之山,本无荆名,其何据以附足三条之数也。至郑元则又增为四列:以岍为阴,列西倾正阴也;嶓冢为阳,列岷山正阳也。此四列者又出乎三条之外。臣尝反覆求之了,不见此数者于经有所传著,而此异论何为而起也。已乃详读导山而至逾于河,读导岷山而至过九江。二孔皆意,山势连延,能越江河,然后知其谓三条者,本地脉以言之也。地脉之见于史,蒙恬固尝及之,然以其说而验《禹贡》,本旨略无,几微相关,今其论之,出于此也。直谓荆山两见,遂如沱潜之类,必欲求说合而一之尔。自经之外,臣所不辨,今直以其说之出于经者,而还以辨之经,曰:导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岷山之阳至于衡山,过九江至于敷浅原。孔安国曰:衡山连延,过九江,接敷浅原。敷浅原一名博易山,在扬州豫章界,是说也。孔颖达《北荆逾河之论》欲与之相应也,然既以为山脉能越水而过,虽江河不能绝矣。而衡山者,古今皆为衡岳,博易山者,在今隶江州之德安县,使九江如安国之言,审在寻阳,则衡山、博易二山皆在江南,固无所考,其越绝矣。若如郑氏之说,以寻阳间九小溪者为九江,则汉之寻阳乃在江北,衡阳、博易又皆隔江。苟衡山脉络欲贯博易,亦何用北越大江而横穿九小溪者已。又南绝大江以与博易山合耶。其为迂曲如此,固已无理,而亦何预治水而书之于经。以启后世怪神之论耶。此皆可以决知,其理之必不然者也。

三条荆山论二

三条四列纷纷无宿者,皆以荆山两出之故也。而经自两荆山之外,山无同名者乎。徐有蒙羽,梁有蔡蒙,亦两蒙矣。自古及今,不闻有言其脉络相贯者。诸儒不能以类通类,而独于两荆曲说,何也。圣人之经所以万世尊用,而异端奇说终不能胜者,以其通古今而常然。故曰:经也,禹贡之书。自今观之,则曰:此神禹之迹,而圣人之经也。其在当时止以治水,讫役而记。著其事以贻方来,犹今世有所兴为,随而识其首末焉。顾其策画高远,书法严重,而后世不及。要无一事不本于人情,而何必求诸怪异茫昧之地乎。九州之既同也,禹既以山川各附其境矣。然恐其州自为文,源流不相属,则又别山川而序之,川则自发源,以各至其方之山,海则凡其经历疏治,皆联贯以书贵有考尔。今其叙冀雍之山也,曰:导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者禹记,其自荆山既事,而越河以东,复致功于冀境者,然也。类而言之,他导水之谓过九江,过洛汭,过降水之类,皆其义也,而安有山脉逾河之文耶。孔安国记于导嶓冢之下,谓能连延以过九江者,衡山也。是将以始终,夫山有条脉之论也。至经干、导江之下,亦有所谓过九江者,究其上文,乃江、沱、澧,三者皆水也。而曾无一山可以言过。安国于此因,遂无所容其饰说,而孔颖达亦不能终附安国,遂平心而为之,言曰:禹之导江,经历此地,故谓之。过九江者,至理所在,有不容以凿说汨乱者,其此之类与经于冀州。曰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此其用功之序也。壶口治矣。而后及梁与岐,梁岐治矣。乃及太岳、梁岐、雍山也,河之西南也;太岳冀山也,河之东也。当其梁岐已治,而越河以东,加功于太岳,故其导山之目,所谓逾于河者,盖禹自西绝河而东也。一语及禹,而理径事明,无劳外引,地脉辞费而背经也。且夫山静而止其所,岂其可道、其所道者。山间之川也,即所谓浚畎浍距川者也。山间有川,既因疏浚而达于大川矣。设使对入之岸,别有水派,则其向背曲折,别是一脉,何用越大川而竟其所归耶。则荆山脉络越河与否。自与导山,全无参预,理之必然无可疑者,亦犹记贡之语,主物而言,曰:浮某逾某者,贡物浮且逾之也。而可谓水若山,能自浮自逾耶。其理可类推也。

禹贡山川地理图三条荆山图叙说

经之雍、荆二州,皆有荆山是二荆山矣。而荆山未尝三出也,至班固之志地理,始曰:北条荆山在冯翊,即雍之荆山也。南条荆山在南郡,即荆州之荆山也。虽分南北条,而其为目第附会。雍荆所有之山,以为两荆尔。至郑元、王肃,乃又条析经语,取两荆之间,从西倾以至陪尾谓为中条,以补足三条之数,而三条之论遂传于世。宗其说者曰:山之脉络相贯,虽江河不能绝,故或逾、或过川,虽甚大亦不能间绝之也。且昔人之为此论者,不过如蒙恬地脉之说,谓山有脉络,禹随其所之而加顺治焉,如太行常山之入海,岷衡之过九江。孔安国微有其端,谓能连延以过,而诸儒又推广之,其说于经无所发明,而徒以汩乱。臣既力论其不然矣。今又即其事之相近者言之,禹之导川逾河也,诸家以为山脉逾之而禹遂随之也。然此之荆山,在汉冯翊,其上流则有龙门,孟门对河而立,而二山者,《地书》以为:峭石断岸,壁立河垠,有如开凿。汉人如淮南鸿烈之著,于书贾让之陈,于策皆言龙门,当道大禹凿之以过河流也其次下流则华阴之山并河而峙,河亦穿断山势而东,世传神人之所蹴擘,其说怪神所不足信,而断岸近流,本皆太华麓趾,不诬也。又下流而为底柱,石包水中,禹固因而浚行其间,未尝避越此地,别为之道也。举斯三者,正与荆山不远,而其大河正派,值山则遽凿之,使行无畏其有伤脉络也。何独至于荆山而必逾河,以求顺遂之耶。且又有可證者,壶口、雷首至于太岳,其文与荆山逾河之文相接,此三山者,皆在河东,皆近汾水,姑主汾水以论其理,则易明也。太岳,汾之东也,壶口,其西也。汾水之入河,正自蒲北,雷首乃远在汾水之南,百里而遥。若使禹欲顺荆山之脉,逾河治之,此汾水者,穿割对荆之山,凡三过而三绝之,其于脉络,岂无害伤。而禹亦听之恶,在其为顺遂山脉耶。不求顺山脉,则凡其他谓常碣之能入海,岷衡之能过江者,果何预于经。而禹何为记之以惑世也。至于四列所始,又因三条之目,创增一列,稽经无所质据,而又岷衡不入三条,故又取导山诸目,而四分其位,以为之言是。又误外增误,不足究也。

荆山部艺文〈诗〉

登荆山          晋桓元


理不孤湛,影比有津。曾是名岳,明秀超邻。器栖荒外,命契响神。我之怀矣,巾驾飞轮。

望荆山          梁江淹

奉义至江汉,始知楚塞长。南关绕桐柏,西岳出鲁阳。寒郊无留影,秋日悬清光。悲风挠重林,云霞肃川涨。岁晏君如何。零露沾衣裳。

荆山           唐胡曾

抱玉岩前桂叶稠,碧溪原水至今流。空山落日猿声急,疑是荆人哭未休。

《前题》李商隐

压河连华势巉岩,鸟没云归一望间。杨仆移关三百里,可能全是为荆山。

荆山部纪事

《帝王世纪》:禹铸鼎于荆山。
《路史后纪》:远方图物,贡金九牧。禹铸九鼎于紫金条荆之山,使人知神奸入川泽而不逢,不若魑魅罔阆,莫能逢之。鼎成,而太白见者九日。

梁山部汇考

周太王迁岐所踰之梁山

梁山,在今陕西西安府乾州北三十里,山有古道,相传即太王迁岐时所踰者。


《诗经·大雅·韩奕篇》:奕奕梁山,维禹甸之,〈传〉奕奕,大也。甸,治也。禹治梁山,除水灾。〈笺〉梁山之野,尧时俱遭洪水,禹甸之者,决除其灾。使成平田定,贡赋于天子也,〈疏〉以其言山之形,而云奕奕故知大也。甸者,田也,治为平田,故云甸,治。大禹之功,功在治水,故知治梁山、除水灾,谓治山旁之地,有水之处,使成田也。《朱注》梁山,韩之镇也,今在同州韩城县,〈大全〉今陕西西安府。按《汉书·地理志》:右扶风好畤,〈注〉有梁山宫,秦始皇起。按辛氏《三秦记》:梁山宫,在好畤县,城皆文石,名织锦城。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梁山,在京兆府奉天县北五里,古公踰梁山,秦立梁山宫,又同州韩城县南十九里,亦有梁山,汉在冯翊夏阳县西北,《诗韩奕》所谓奕奕梁山也,《尔雅》以为晋望。〈注〉《汉志》:扶风好畤县有梁山,《九域志》:凤翔府好畤县有梁山,薛氏《禹贡解》曰:梁山在同州韩城县,而乾州好畤县亦有梁山,在邠岐间,非《禹贡》之梁山也。
《历代都邑考》:太王避狄,循漆木,踰梁山。〈注〉《括地志》:在雍州好畤县西北十八里,郑康成云:岐山西南好畤,熙宁中,属凤翔府。
《广舆记》:陕西西安府梁山,在乾州,古公踰梁山,即此。
又在凤翔府岐山县。
《陕西通志·山川考》:梁山在乾州北三十里,昔太王去邠,踰梁山,即此。合阳亦有梁山,非太王所踰者。按《乾州志·山川考》:州西北五里,曰梁山,唐高宗乾陵在焉。《宋·九域志》云:奉天县有梁山。
古迹考:织锦宫,按《长安志》:织锦城,即梁山宫。秦始皇修,在好畤三,《秦记》曰:梁山石皆文石,故名织锦。乾陵署在乾陵下二里许,遗址尚存。土人谓之,看坟司。
临川亭,在乾陵下,武后所建,基址存。
玉泉洞,在州西北五里,梁山西南下。
上仙观,《酉阳杂俎》云:唐大历八年,乾陵上仙观天尊殿前有双雀,衔紫泥,补葺隙坏十五处。宰相表贺今废。
梁山古道,在州北二十里,昔太王迁岐踰梁山,即此。按《韩城县志·山川考》:梁山奕奕。古云:维韩之镇。孟子又云:太王踰梁山然踰处非韩,而山亦曰梁,则梁之山跨邑多矣,奚翅镇,夫韩焉已也。且山名沿更随区昈分,即韩封内而称亦多端,如龙门者,韩之望也。禹辟梁山而成之者也。乃山不曰梁,而曰崶,在方策。且然矧方谚乎哉。此韩艮隅之山之显巨者也。而坎之域,则又有铧镃山焉,凤凰山焉。乾之隅,则又有八郎山焉,牡丹山焉,五峙山焉,三峡山焉,虾蟆坎焉,猿山焉,朱砂岭焉,晨道岭焉。兑之域,则又有大象山焉,横山焉,天鷷头焉,麻羡岭焉。坤之隅,则又有巍山焉,有方山焉,有天成寨焉,马头山焉。此数者非梁之峤则其岑也,非梁之岣嵝则其冈也,峻峙奕布合之,而不能联故在,在异名,名虽异也,而基盘势萃分之,又不能离故韩奕之诗。统之曰:梁山。

梁山部艺文〈诗〉

梁山雪歌        明郭登庸


梁山雪春霏雱下,有居人兮,驱牛羊,止知武,不知唐。梁山雪留㟏下,有居人兮,收宿莽,不知唐,止知武。梁山雪兮丘上圮,有客经此憾未已,东望昭陵兮三十里。

梁山部纪事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幸梁山宫,从山上见丞相车骑众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后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案问莫服,当是时诏捕诸时,在旁者皆杀之,自是后莫知行之所在,听事群臣受决事,悉于咸阳宫。

梁山部杂录

《乾州志》州之形胜,九崚控其东,武水环其西,北枕梁山,南接平壤。

岐山部汇考

周太王迁居之岐山

《禹贡》:岐山,即周太王迁居处也。其山在今陕西凤翔府,岐山县,东北五十里,旁有凤凰山,有周原可见周室王业,所自起云。


《书经·禹贡》:治梁及岐,〈传〉梁岐在雍州,〈疏〉岐山在右扶风美阳县西北。《蔡注》梁岐皆冀州山,梁山在今离石县东北,岐山在今汾州介休县。狐岐之山,胜水所出,东北流,注于汾。郦道元云:后魏于胡,岐置六壁,防离石诸,胡因为大镇,今六壁城在胜水之侧,实古河径之险。阨二山河水所经治之所,以开河道也先儒以为雍州梁岐者,非是
荆岐,既旅〈蔡注〉荆岐二山名。《岐山地志》:在扶风美阳县西北,今凤翔府岐山县东北十里也。
《山海经·中山经》:隅阳之山,又东二百五十里,曰岐山。其上多白金,其下多铁,其木多梅梓,多杻楢。减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江。〈注〉今在扶风美阳县西。
《史记·封禅书》:自华以西,名山曰岳山,岐山。〈注〉徐广曰:武功县有大壶山,又有岳山。《索隐》曰:《地理志》:岐山在美阳县西北也。
《汉书·地理志》:右扶风美阳,〈注〉《禹贡》:岐山在西北,中水乡周太王所邑。有高泉宫,秦宣太后起也。
《后汉书·郡国志》:右扶风美阳有岐山。〈注〉《左传》椒举曰:成王有岐山之蒐。
杜阳永和二年复。〈注〉《诗谱》曰:周原者岐山阳也,属杜阳,地形险阻而原田肥美。
《水经》:漆水出扶风杜阳县,俞山东北入于渭。〈注〉孔安国曰:漆沮二水名亦曰洛水也,出冯翊北。周太王去邠度漆,踰梁上,止岐下。故诗云: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又曰:率西水浒至于岐下,是符《禹贡》《本纪》之说,《许慎说文》称:漆水出右扶风杜阳县岐山东入渭。从水桼声又云:一曰漆城池也。潘岳《关中记》曰:关中有泾、渭、灞、浐、酆、鄗、漆、沮之水,酆、鄗、漆、沮四水在长安西,有柒县〈宋本作在长安西南鄠县〉皆注酆鄗,水北注渭。《开山图》曰:丽山西北有温池〈古本作地,吴本改作池,然《三秦记》《汉武故事》并云:骊山汤泉,又称温泉,不言温池也〉,温池西南八十里,岐川在杜陵埤〈宋本作北〉长安西有渠谓之柒〈当作漆下同〉渠。班固《地理志》云:漆水出漆县西阚骃十。《三州志》又云:漆水出漆县西北,岐山东入渭。今有水出杜阳县岐山北,柒溪谓之柒渠。西南流注岐水,但川土奇异。今说互出考之,经史各有所据,识浅见浮无以辨之矣。
渭水注漆水出杜阳县之漆溪,谓之漆渠。故徐广曰:漆水出杜阳之岐山者,是也漆水〈水字疑衍〉。渠水南流大栾,水注之,出西北大道。川东南流入漆,即故岐水也。《淮南子》曰:岐水出石桥山东,南流。相如《封禅书》曰:牧龟于岐《史记》作收龟,《汉书》作放龟,《文颖注》云:周放畜馀龟于池沼之中,至汉得之于岐山之旁〉《汉书音义》曰:岐水,名也,谓斯水矣。二川洋逝,俱为一水,南与杜水,合俗谓之小黄水〈孙云当作小横水〉。亦或名之米流川径岐山,而又屈径周城。南城在岐山之阳,而近西,所谓居岐之阳也。非直因山致名亦指水,取称矣。又历周原下,北则中水乡成周聚,故曰:有周也。水北即岐山矣。昔秦盗食穆公马处也。
《太平御览·地部·岐山》《河图括地象》云:在昆崙山东南为地乳,上多白金,周之兴也。凤鸣于岐山时,人亦谓岐山,为凤凰堆。《郦元注水经》云:天柱山上有凤凰祠,或云其峰高峻迥出,诸山状若柱,故为名焉。按《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岐山,在凤翔府岐山县东北十里,亦名天柱山汉。右扶风美阳县西北周,太王所邑。文王始亦治焉。《西京赋》《注说文》曰:岐山在长安西美阳县界山有两岐,故因以名焉,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成王有岐阳之蒐。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十里,石形如鼓,其数有十韦应物。诗谓:宣王大猎岐阳。《韩愈歌》亦云:蒐岐阳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注〉《吕氏春秋》:九山之一。《河图》曰:岐山在昆崙东南,为地乳岐阳镇,诗所谓居岐之阳也。
《潜确类书·区宇部》:岐山一名天柱山,《禹贡》:导岍,及岐太王邑于岐山之下。文王时,凤鸣岐山。《河图括地象》:山在昆崙东南,为地乳上多白金。
按何景明《岐山志》:凤翔即岐,周今在八府,为地少然邑溪,而无险阻土物,亚于西安。余至凤县,观凤鸣之。山曰:南岐至成县,询古西康州,有凤鸣处。凤县今属汉中成县,今巩昌各去数百里,间于羌戎,则文王岐地盖广远矣。余又由南岐至柴关诸岭,木烂于道,樵采弗睹,而长安之民无种火之薪,物用有无何可以相通哉。
《陕西通志·山川考》:岐山,在凤翔府县东北五十里。山有两岐,故名其一曰,天柱山,峰峻若柱,太王迁邑于此。《说文》曰:太华以西名山七之一。《河图括地象》称为地乳。
凤凰山,在岐山县北十五里周公庙后,即凤鸣处,上有爪迹。
周原在岐山县北四十里,岐山之阳东西横亘,肥美宽平,诗谓周原膴膴者。即太王营邑之处。
《凤翔府志·山川考》:岐山在岐山县东北五十里,即太王迁邑处。
《岐山县志·山川考》:岐山在县治东北五十里,山分两岐,故名太王迁于岐下。
凤凰山,史称凤凰堆,今犹有爪迹,存五色土。
仰天池,在周公庙后。
朝阳岭,在凤凰山下,周公庙东。
张仙洞,相传张三丰曾寓此。在周公庙西。
凤山洞,在张仙洞南。
古迹:岐阳宫,在县东北五十里,即太王由邠迁岐所建皋门、应门、冢土,俱在岐阳西北。杜阳村今俱废,杜阳故城在县东北四十里,本汉县晋省即,今杜村是也。
三龙故城,在县东北五十里,犹有古城隍庙文昌祠。汉马超井,即今岐阳镇筀竹园,在周公庙前。见《一统志》,今废。

岐山部艺文一

岐山怀古赋〈并序〉    明王毂

平居怀古,雅慕岐风,筮仕服官,怆心周道。痛兵燹之相继,致民社之丘墟。万姓流离,一方憔悴。荒城日落,杳绝炊烟。破壁风凄,永无人迹。曩时名胜,悉成瓦砾之场。革代繁华,尽委荆榛之薮。抚今追昔,感慨系之。登眺兴怀,泫然泣下。凄凉触目,悲楚嗔喉。爰比赋于兴衰,实未裁乎工拙云尔。

岐繇商祝,天作大邦。洪惟亶父,肇此西壤。地接梁山之脉,星分鹑首之乡。甲雍州之膏美,钟柞棫之幽芳;沃廑荼于原隰,奠弧矢于阴阳;由是山呈厥瑞,川贡其祥。天柱巍耸,太白郁苍。汧流分导,渭水环襄。姬图式廓,王业寖昌。诞兴奕叶,笃生文王。化行南国,泽溥西方。风淳俗厚,士秀民庞。颂孔迩而如戴,歌既醉以不忘。近质成于虞芮,远威詟乎戎羌。一时人文蔚起,政教矞煌,鹿驯于囿,凤鸣于冈。启白鱼之祯兆,衍赤爵之流光。遂有诸臣佐命,多士思皇。股肱缔造,吏辅胥匡。绵十五王之历祚,垂八百载之灵长。休哉化国,展矣名疆。自运会有隆替之异,将世代为兴废之常。降及后季,相率孔臧。沿为郡县,代有纪纲。树两京之屏翰,镇三辅之金汤。矜雄盛者,谱丰功于秦汉。誇富丽者,扬嘉业于隋唐。或擅六朝之美,或推五代之良。历宋元而太平屡遘,迄明季而绥乂丕张。乃为逖稽隆胜,允诵吉康。上也穆穆,下也穰穰。家敦弦诵,户溢笙簧。农服先畴之陇亩,士食旧德之衣裳。沐风云者,辉联甲第。咏栉比者,积满仓箱。于是朱楹纷列,绣闼成行。百廛鳞集,万并烟藏。货泉填市,筐篚盈箱。遂有张翠幰驾,元骦披锦,縠曳明珰,风流梁苑。富贵荀香,诗摧金谷,花照玉堂。莺啼宝榭,燕语雕梁。兰薰瑶鼎,蓉绕砂床。琴协太和之奏,歌传卜夜之觞。极赏心之乐事,骋快举于康庄。亦有青山寄傲,白屋颙卬,牙签万轴,缥帙千缃。芸封邺架,卷拥曹仓。或睹西山别墅,或开北海幽房。或餐霞于鹤屿,或煮字于萤囊。率彼都之葱珩,咸结调于琳琅。四壁鼓钟,佐熙时之礼乐。千山花柳,映瑞世之文章。聿徵休美,莫与颉颃。不谓天收景庆,妖隐欃枪,萑符蜂起,刁斗尘扬。兜鍪驰骤,羽檄奔忙。从此四郊多垒,万姓罹殃。东西焰逼,南北氛狂。既茹荼而饮蓼,复寝甲而枕鎗。胜国之馀,惨遭屠毒。兴朝而后,叠创摧伤。劫火烈腾兮,灰飞城社。凶枭肆毒兮,血染疆场。悯馀息之将奄兮,时惊焚掠。痛残魂之未定兮,频陷锋芒。由是室家沦没,原亩抛荒。亲知零落,骨肉参商。断上林之乔梓,拆合浦之鸳鸯。糜人民于燧镝,委陵谷于沧桑。是以愁云结而成阵,泪雨注而如汪。试向空城凭眺,不禁四顾悽惶。人踪杳绝,烟火微茫。荆榛塞道,瓦砾充墙。风摧败树,月冷颓廊。饥鸢昼伏,野雉宵翔。鹃夜泣兮青冢,乌暮号兮白杨。鹰隼搏兮署侧,狐兔穴兮舍旁。画栋烟消,莫问繁华故址。璚台冰化,谁留歌舞遗坊。吊古徵奇,山川黯淡。寻幽选胜,草木凄凉。膴膴周原,想见当年富庶。萧萧遗孑,半成今日逃亡。白骨山高,仅保离群鸿雁。青燐夜遍,空嗟坟首牂羊。触目流离,谁为绘郑监门之画。频年饥馑,何从望汲都尉之粮。露宿原栖,影形共吊。星零箨散,魂魄相将。林莽昏翳,怯渡溪烟。野月村墟灭没,惊看人迹桥霜。吁嗟噫嘻。旧事既难问,新愁莫可当。一望破垣埋蔓藓,几家残墓绝蒸尝。无人对月不挥涕,到处思乡皆断肠。痛莫痛兮家破,惨莫惨兮兵殇。可怜革代兴亡,慨总付西风叫秃鸧。重曰:空城寂寞兮,逝水泱泱。荒原冷落兮,衰草云黄。时期平定兮,风静牙璋。重修乐土兮,永庆椒浆。

岐山部艺文二〈诗〉

岐山操          周太王

《琴苑要录》曰:《岐山操》者,周太王之作也。太王居邠狄人攻之,太王踰梁山而邑乎。岐山喟然叹息,援琴而鼓之。

戎狄侵兮,土地迁。移邦邑兮,适于岐山。烝民不忧兮,谁者知。嗟嗟,奈何兮,予命遭斯。

岐山操       周公为太王作

我家于邠,自我先公。伊我承序,敢有不同。今狄之人,将土我疆。民为我战,谁使死伤。彼岐有岨,我徂独处。尔莫予追,无思我悲。

岐下           唐韩愈

谁谓我有耳,不闻凤凰鸣。朅来岐山下,日暮边鸿惊。


丹穴五色羽,其名为凤凰。昔周有盛德,此鸟鸣高冈。和声随祥风,窅窕相飘扬。闻者亦何事,但知时俗康。自从公旦死,千载閟其光。吾君亦勤理,迟尔一来翔。

过岐有感        明成始终

萧萧书剑出兴平,落日登临万古情。翠谷已荒鹦鹉去,青山依旧凤凰鸣。秦州歌舞空流水,汉室英豪总废茔。客里逢君那忍别,秋风鞍马又西征。

岐山            唐龙

古道黄云里,荒城落日前。岩林遗鲁殿,畎亩变秦川。滴滴梧桐雨,离离禾黍天。凤凰今不至,忽复几千年。

岐山阻雨          郭庄

赤乌漏光商羊舞,青天倒泻冯夷府。掣电鞭霆谢仙怒,离宫尽占烟中雨。关西吟客缥缃囊,鹿车华裙霞衣凉。炼石补天唤娲皇,一夜青山入梦长。

凤凰山           汪藻

凤凰山上凤曾飞,百鸟群中识者稀。一自岐州鸣未已,周家文运与天齐。

岐山部纪事

《史记·周本纪》:古公亶父立,古公亶父复修后稷公刘之业,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薰育戎狄攻之,欲得财物。予之。已复攻,欲得地与民,民皆怒,欲战。古公曰:有民立君,将以利之,今戎狄所为攻战,以吾地与民。民之在我,与其在彼何异。民欲以我故战,杀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为。乃与私属遂去,豳度漆沮,踰梁山止于岐下,豳人举国扶老携弱,尽复归古公于岐下,及他旁国,闻古公仁,亦多归之。
《岐山县志》:周文王时,凤凰鸣于岐山,
周幽王三年,岐山崩。
东汉安帝延光二年,岐州地大震,岐山有声。
南北朝郑修,北海人,少隐于岐南山谷中,不交世俗,雅好经史。有司每徵,不就。岐州刺史魏兰根,频遣致命。修不得已,暂出见,寻还山中。兰根申表荐修。明帝诏雍州刺史萧宝,夤访其实,以闻
《凤翔府志》:岐山有石佛像。唐则天皇后,避暑九成宫,欲辇过岐山,石险,开凿甚难,怒,杀工役甚众。有二比丘,杖锡来曰:胡不煅以火油醋淬之。试,辄验,知为异人。追,及巘,没入土中,唯笠覆其处,锡卓其旁。掘而求之,得二石佛像。因建寺山下。遇旱,祷雨多应。以故,有人暗舁一尊出关东,竟不返。今山上,犹有笠锡迹。唐代宗大历十三年,天鼓鸣于岐山。
宣宗大中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岐山周公庙灵泉出。节度使崔珙上其事,赐名润德泉。
僖宗广明元年正月,岐山崩,节度使郑畋上其事。元成宗大德十一年,地震岐山崩。
元统二十七年,李思齐部将李克彝据岐山。

岐山部杂录

《易经·升卦》:六四,王用亨于岐山,吉,无咎。象曰:王用亨于岐山,顺事也。
《山海经·东山经》:尸胡之山又南,水行八百里,曰岐山。其木多桃李,其兽多虎〈按此亦名岐山,但系《东山经》,自非陜西之岐山。故入杂录〉。汉·刘熙《释名·释州国》:周地在岐山之南,其山四周也。河内河水从岐山而南,从雷首而东,从谭首而北郡,在其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