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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七十五卷目录

 太白山部汇考
  图
  考
 太白山部艺文一
  太白山祠记       唐柳宗元
  封济民侯敕        宋仁宗
  封明应公敕         同前
  进福应王敕         神宗
  请封太白山状       李昭遘
  济民侯庙记         前人
  太白山祷雨文        苏轼
  代宋选请复公爵状      前人
  告庙文           前人
  梦游太白山赋〈并序〉   明康海
  终南太白说        刘绍周
  武功邰郿辩         前人
 太白山部艺文二〈诗〉
  登太白山二首       唐李白
  太白山中胡僧歌〈有序〉   岑参
  梦太白峰          常建
  太白山祷雨        宋苏轼
  迎送神词五章        前人
  宿山祠           梅询
  太白山          元朱铎
  太白山歌        明何景明
  太白山人歌         邵宝
  退宿云庵         孙一元
 太白山部纪事
 太白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七十五卷

太白山部汇考

郿县之太白山

太白山与终南武功相连,在今陕西凤翔府郿县东南四十里,其山冬夏积雪,故名。或曰:初有金星坠圭峰西,其精化为白石,若美玉焉,故名。山上有太白祠,相传旱祷辄应云。
太白山太白山

考考

按辛氏《三秦记》:太白山,不知高几许,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山下军行,不得鸣鼓角,鸣鼓角,则疾风暴雨兼至也。
《水经》:渭水注渭,水又径武功县故城北,王莽之新光也。《地理志》曰:县有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杜预以为中南也,亦曰太白山,在武功县之南,去长安二百里,不知其高几何,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山下军行,不得鼓角,鼓角则疾风雨至。杜彦达曰:太白山,南连武功山,于诸山最为秀杰,冬夏积雪,望之皓然。按唐杜光庭《洞天福地记》:第十一洞,太白山,周回五百里,名元德之天,在明州。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关内名山太白,在凤翔府郿县东南五十里,汉武功县地。
《三才图会·太白山图考》:太白山,在西安府郿县城东南四十里,钟西方金宿之秀,关中诸山莫高于此,其山巅高寒,不生草木,上有铁铸山神碑三,曰:大阿福、二阿福、三阿福,有湫池,虽三伏亦凝冰,盖山巅常有积雪,不消盛夏,视之犹烂然,故以太白名。关中遇旱,则登山取湫,然山既高寒,冰雪常凝身弱,衣薄登山者多死,俗传以为太白神能留人,非也。麓有鬼谷,即鬼谷子授苏秦捭阖术处。
《陕西通志·山川考》:太白山,在延安府郿县东南四十里,四时积雪,望之皓然。初有金精坠圭峰西,化为白石,若美玉,故名。巅无草木,有湫三区,祷即雨,山半有横云如瀑布,即大澍语曰南山瀑布,非朝即暮。又在庆阳府城北一百五十里,黑水河发源于此。黑水源出太白山,在庆阳府城西一百二十里,南流入宁州界。
《郿县志·地形考》:山曰终南,在县境曰太白山,盛夏积雪,望之皓然,或曰:初有金星坠圭峰西,其精化为白石,若美玉焉,故名。不知高几许,巅无草木,有湫三区,山下军行,不鸣鼓角,鸣则疾风暴雨立至,云有神龙怪物,又半山有横云如瀑布,即澍雨语,曰南山瀑布,非朝即暮。旱祷辄应,人皆神之。北为四嘴山,山峦若叠嶂,迤逦陵高,比登太白峰,俯瞰如冈阜焉。南连武功,诸山最为秀杰。语曰武功,太白去天三百,武功今讹为鏊山,又曰垂山,西曰瓦窑山,又西曰驼羊峰,抵斜谷接岫连麓,周围五百里不绝,为关中名山。其西南红崖头曰马鞍山,一曰马岭山,西北附原者曰熨斗山,山产防风,此随地为名,不与太白联接焉。《祠祀考》:太白山祠,自北齐制方泽,始从祀昆崙皇地祇。至唐元宗时,山人李浑以符瑞得幸。天宝三年,立元元庙于临淄旧邸,欲塑像。帝夜梦神人曰:太白山北谷中有玉石,可取而琢之,紫气见处是也。翌日,令工入谷求之,山下人云:旬日来,常有紫气,连日不散。果于其下掘得玉石,琢为元元像,高二尺许,服衮冕当扆,南面又为二真人、二侍童,诸帝后侍立左右,皆朱衣朝服,并有李林甫陈希烈之形,各高六尺,七载,李浑又言于山见神人,金星洞有玉板,石记,宝符,灵药,为圣主福寿之徵。命御史中丞王珙从仙游谷,求而获焉。明年闰六月,乃封山为神应公,并加圣祖及诸帝后号谥,九载冬十月,太白山人王元翼上言,元元皇帝降宝仙洞,言洞中有妙宝真符,珙奏闻帝,遣珙等于洞中,得玉石函《上清护国经》《宝券纪箓》等献之,时帝遵道教,慕长生所在,争言符瑞,群言表贺无虚日。林甫等请舍宅为观,以祝圣寿,则庙祀疑自此始。然妄诞不经,贞元十二年,旱甚,分命祷祀,诏京兆尹韩皋下令甸邑,载饰祠庙,时闻喜裴均,令盩厔统承制诏,缮终南山祠,并新太白山祠三倍于旧,翌日,大雨,赐诏嘉异。后唐清泰入,宋祥符并加缮理,仍令有司岁时致祭,而奉事始专矣。皇祐五年,春夏不雨,工部郎中直龙图阁知凤翔府军事,李昭遘两遣迎湫,连获大雨,乃具状奏请封爵,至和二年,敕封太白山湫为济民侯,仍令本府差官祭告,昭遘承诏,揭其公爵,就旧祠后抗殿宅济民侯位。然所以肇山有三神,盖亦萌于二殿云。嘉祐六年,复大旱,时宋选知府事,而眉山苏轼签书判官,公事外集,所云为扶风从事者也。乃谕父老,境内可祷者,咸云太白至灵,自昔有祷辄应,近岁向传师少卿为守,奏封山为济民侯,自兹祷不验,轼检《唐书会要》,以天宝十四年诏,封山为灵应公,即请太守遣使祝之,若应,当奏复公爵,且令以瓶取水归郡,水未至风雾相缠,幡旗飞舞,彷佛若有所见,遂大雨三日,岁大熟。越明年,乃代作奏检,具言其状,请复公爵,当年牒奉敕旨,特改封明应公,本府差官祭告,且修庙祀之,日有白鼠,历酒馔上,嗅而不食,父老曰龙也,而其说则近诞,云:熙宁八年,南郊肆赦,诏天下祠庙,祷祀灵应及有爵号,褒崇未称者,并以名闻,太常礼院,准中书批送,凤翔府状太白山湫事,由看详敕,敕进福应王,太白封王,实自此始。厥后共传合并二神,妄言于朝,降秩弗顺,绍圣三年,河南李漉刍以朝列大夫,充秘阁校理,知凤翔府,迹状以闻,复改公爵,易号为济远,后又进为惠济王,金元俱仍王爵,而普顺惠民,灵应则自元始,并号为三,不知何时镕铁为主,称曰阿福,而各以行著曰大,曰二,曰三,甚可异焉。大抵蒙古语,取福利生民云尔。至于以三著,行则自明应、济民二殿,并列厥后,封爵数更,并存未废,著人耳目,因山有三峰,遂成附会而一切。时俗陋说,纷然旁出,则矫诬甚矣。明兴表立,岳镇在秦,实惟华吴,太白支山,未列正祀,其前代不经封号,悉从釐革。嘉靖初,值岁旱,蝗蝻东来,知县遍于群神,以缺太白之祀,奏请当道于南坛,后举太白之祀,会巡抚松石刘公,天和按部至郿,询及灵异,因命祷,霖雨倾盆,自郿至陕,入地尺馀。十年,西凤并旱,布政果斋罗公躬祷山祠,雨随舆至,远近沾足,益神之。自请抚台,议列祀典,牒下两府,春秋分祭,后以遣委不便,专属本县,编入规则,至丙寅,直指池州,方公新登山谒祠,谓山三神,非也。乃以唐李白称谪仙,李太白明孙一元称山人孙,太白就故庙侧建祠,与高山灵应,太白陪位,称三白祠,两人以诗名,有逸才,而公雅好游览赋诗,故为标榜云。万历初,奉抚院檄,发公镪镕铁为瓦形,缮庙山巅,复凿山,通道计程,作屋以便朝谒焉。历代崇奉如此祠凡三:一在山下,为唐宋古迹,国朝正统四年,重修去县治四十里,里人称曰高庙,宋天禧元年,转运使梅询曾宿此寺;一在清湫镇,未详建自何时,元至明成化间,皆重修也,万历元年又修;一在城南百馀步,原在县门西十步,建自元至正二十三年,明弘治八年重修,后废为阴阳医学,嘉靖十年,移建于此,洪武十三年,有祈祷灵应碑,今亡祇,存改建碑仆焉。

太白山部艺文一

太白山祠记       唐柳宗元


雍州西南界于梁,其山曰太白,其地恒寒,冰雪之积未尝已也。其人以为神,故岁水旱则祷之,寒暑乖候则祷之,厉疾祟降则祷之,咸若有答焉者。贞元十三年孟秋,旱甚,皇帝遇灾,悼惧分命祷祀,至于兹山,又诏京兆尹宜饰祠庙,遂下令于甸邑,邑令裴均临事有恪,革去狭陋恢弘,栋宇阶室之广,三倍其初,翌日大雨,黍稷用丰,野夫欢谣,钦圣信神,愿垂颂声,刻在金石,时尹韩府君讳皋,祗奉制诏,发付邑吏,今裴府君讳,均承荷君之命,督就祠宇,莅事谨甚,克媚神意,用获显贶,邑人灵之,其事遂闻,诏书嘉异,劳主者甚厚,乃刻兹石立于西,序右阶之下,肆刻裴氏之政于碑之阴,曰:惟君教行于家,德施于人,抚字惠厚,柔仁博爱之道洽于鳏嫠;廉毅肃给,威断猛制之令行于疆禦。讼狱不私于上,罪责不及于下。农事课励,厚生克勤,徵赋首入,而其人益赡;创立传馆,平易道路,改作甚力,而其人弥逸。韩府君每用褒嘉,称其理为甸服最,今兹设庙位神。神歆而宁,宜为君之诚,敬克合于上,用启之也。

封济民侯敕        宋仁宗

《礼》: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非有丰功,曷膺上爵。太白山湫,名山之下,神龙所潜。每遇旱旸,必伸请祷。能为霖雨,以泽民田。守臣上言,蒙福甚远。宜降十行之诏,用疏五等之封。以答神休,以从人欲。特封济民侯。

封明应公敕         同前

太白之山,岐阳之望,能致云雨,泽及一方,守臣上言,位未称德,愿因唐之旧,复正公爵之荣,苟利于民,则吾岂吝,特改封明应公,本府差官,祭告准敕故牒。

进福应王敕         神宗

朕躬执圭璧,郊见上帝,觊为万民蒙嘉,气获美祥,既又诏天下,凡山林川谷之神,能兴云雨,殖财用,有功烈于民而爵号未称者,皆以名闻将遍加礼,以褒显之如此,非特以为报也。盖圣王制祀所当然也。惟神聪明,正直庇于一方,供民之求,如应影响,守臣列上,朕甚嘉焉。论德报功,疏锡王爵,俾民奉事,不懈益恭。

请封太白山状       李昭遘

臣谨按祭法,山林川谷能出云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亡其地,则不祭。又汉《郊祀志》:湫渊陈祠,天下山川,隈曲往往有之。臣本府管县有九,郿其一也,县有太白山,山在县南四十里,谨按图经载,辛氏《三秦记》:在武功县南去长安三百里,不知高几许,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山下军行,不鸣鼓角,鸣则疾风暴雨立至。《周地图记》云:上常积雪,无草木,半山有横云如瀑布,即澍雨常以为候。故语曰:南山瀑布,非朝即暮。乃知兹山候雨,自古而然。神灵尸之宜,有祷应也。山有庙,未详建置之始,唐世祀之。正元中,诏京兆尹韩皋重修,后唐清泰复加缮葺,国朝祥符三年,专遣使修完,春秋,邑令致祭,列在祀典,山巅有湫,每岁旱,府及他境必取水祷雨,无不即验,朝廷近年累遣内臣投寘龙。简臣自到任以来,询访前后之异,其事既出,传闻不敢写录,今年春三月,当府并皆少雨,麦苗颇悴,兼妨种谷,臣遣公人迎致湫水,初,水在道,天兴县雨至七寸,及水到府,是夕,九县普遍得雨,复一尺五寸,因此豌豆二麦始苏,谷种获播,今豌麦收持已毕,虽敛穫犹歉,比他州军,放却租税,此为薄稔。自三月下旬雨后,当府两月不雨,谷苗弗滋,晚种、秋色皆未播种,公人复请迎水,臣谕以神道,安静迎请之,烦殆成喧,渎巫觋市,人日往歌舞,亦乃劳止。臣偕通判职官分诣,在府祠庙致祷,以十七日遣县令贾蕃赍、祝文香、酒祈于神庙,众志徒恪俱,未有应公,人勤请甚于厥。初,义不可拒,二十七日迎水到府,自是三日连得微雨,三十日雨至八寸,六月三日丑后,雷雨继作,天兴九县,滂沱周足,因此谷根涵润,及下晚种,乔禾逐一并具,两次奏讫,非臣独言,道路之人,不可诬也。伏见朝廷恤民崇祀甚厚,且恭前件,太白山本前世钦奉之地,灵贶昭晰,古今共信,其太白湫水,欲望圣慈,特加封爵,兼闻庆历七年,河南府王屋县析城山圣水泉,特封为渊德侯,其例未远,可举而行,或蒙报可实慰,群愿谨具,陈请以闻,伏候敕旨。

济民侯庙记         前人

皇祐甲午秋九月,予被诏守岐间,岁春三月,闵雨饬躬斋祷,寂然无应,询诸耆艾,或曰:太白有湫旧矣。每衍亢祈祷,其应甚速,遂择老吏之可使者,面命而往,迎致湫水厥。初在道、天兴等六邑,仅得数寸之润,亦既至止其夕,诸邑滂沱逾尺,变悴以滋,易忧以喜,夏五月,复然其灵应之异,先后如一,遂具列其实,抗章以闻,秋七月,诏封湫水为济民侯,按《地理志》:太白山在郿县境内,上常积雪,半有横云如瀑布,即澍雨,故有候雨旧语之验,山有庙,未详建置之始,复按唐天宝七载,山人李浑言符瑞事,封山为神应公,庙中有殿,无题榜之号,今因济民诏下,遂营置华榜,揭其公爵,复构殿于后,以宅济民之位,始议必葺也。邑人欢然从之,或出财以给费,或献技以效力,曾未逾时而厥工,告毕噫时,虽今昔事必宜称,在其地而乃祭制,孰可踰跻于闵,而失序变固必兴,今二殿之列君子,谓得其宜矣。神歆人悦,据古协义不有和气之应,未之有也。

太白山祷雨文        苏轼

维西方,挺特英伟之气,结而为此山,惟山之阴,威润泽之气,又聚而为湫潭,瓶罂罐勺,可以雨天下,而况于一方乎。乃者自冬徂春,雨雪不至,西民之所恃,以为生者麦禾而已,今旬不雨,即为凶岁,民食不继,盗贼且起,岂惟守土之臣所任以为忧。亦非神之所当安坐而熟视也。圣天子在上,凡所以怀柔之礼,莫不备至,至于愚夫小民,奔走畏事者,亦岂有他哉。凡皆以为今日也,神祇盍亦鉴之,上以无负圣天子之意,下以无失愚夫小民之望。尚飨。

代宋选请复公爵状      前人

伏见当府郿县太白山,雄镇一方,载在祀典,按唐天宝八年,诏封山为神应公,迨至皇朝始,改封侯而加以济民之号,府界自去岁九月不雨,徂冬及春,农民拱手以待饥馑,粒食将绝,盗贼且兴,臣采之道途,得于父老,咸谓此山旧有湫水,试加请祷,必获响应,寻令择日斋戒,差官莅取,臣与百姓待于郊外,风色惨变,从东南来,隆隆猎猎,若有驱导,既至之日,阴威凛然,油云蔚兴,始如车盖,既日不散,遂弥四方,化为大雨,罔不周饫,破骄阳于鼎盛,起二麦于垂枯。鬼神虽幽,报答甚著。臣窃以为功效至大,封爵未充,使其昔公而今侯,是为自我而左降,揆以人事,殊为未安。且此山崇高足亚五岳,若赐公爵,尚虚王称,校其有功,实未为过,伏乞朝廷,更下所司,详酌可否。特赐指挥,伏候敕旨。

告庙文           前人

天作山川以镇四方,俾食于民以雨以旸。惟公聪明,能率其职民以旱告,应不踰夕,帝谓守臣,予嘉乃功。惟新爵号,往耀其躬,在唐天宝,亦赐今爵,时惟术士,探符访药,谓为公荣,实为公羞,中原颠覆,神不顾救,今皇神圣,惟民是忧,民既饱溢,皇无祷求,衮衣煌煌,赤舄绣裳,舍旧即新,以祐我民尚飨。

梦游太白山赋〈并序〉   明康海

余历览载籍所志古人之辞,由屈原、宋玉以来,不可胜计,而浮靡侈放之辞,盖托讽寓兴者之所,共趋上林之后,益芜益漫,亡能尔雅志士之所,贱也。余感风人之义,因梦游太白山,历见奇瑰,骇异之状,孚于人言,退而作赋,凡若干言,虽极假借,要皆自喻其迹,少有虚谬,驭驾陵绝之病,示诸同志皆曰可录:

弘治阏逢摄提格,终相之月,康子梦游太白,与金子可卿乘马,领仆各执粮糗、饫饲之物,浮漆渭,跨郿坞,环惇物,逾武功,去约万里,四望塞蔽,恐怖狞突,惶惑震厉,若将遂为虎豹之啮,有老人者,雪髭鹤发,电目龙颜,自西而来,若爱若识,请以前路,则笑而不言,少顷复去,金子曰:若山川之精耶。岂将疑我以迷晦,顾我以虚诙也。乃蹑其后,则豁然四开,峦回径折,泉下云散,予曰:是未可止也。夫八纮之广,独有太白盘礡,,崎崛神灵,秀朗,嶪嶭夫是,但谓末麓,近壑然未邃也。乃与𧈭蜒亥石,转附垂藤,升瞷巉壁,静肃绝,忽万里之瞬侧,何溟渤之未穷。杂卉菁葱,石泉沸腾,嘉树骖乎九御。神风飒乎。太纮。騄駬散乎。秣粒。蛟螭视乎。细绳。电光恍乎。山足。雷声浩乎。广听。零露凝其在衣。松涛悠乎。启声。金子曰:快哉游乎。夫造物者假我以圣智,崇我以令德,我弗用观,奈此肤景,遂直诣而不回,何茫迷之物骋。乃尔若神物之可凭,历千岩之邃岭,山石俨乎。华嵩。细流浩乎。沧溟。蓬蒿翳乎。峰壑。坠叶震乎。雷霆。老人跨鹤云前下,笑曰:异乎。子之善勇也。夫太白始峰,炎暑冰冱万夫之勇,亡有敢及。况迨于是夫。是泉脉应乎。坤轴。遮饰极乎。越区。天扃迩乎。可声。神祇恍乎。可呼。至循崖之前,重谷之里,百舄不宿,神兽亦避,虽至人亦蔑有人也。越此百里西下,阴壑复关峻岳,则金屋龙栋,控亢耸抟,异花杂乎。琼瑶。仙风泠乎。清绰。灵芝馥乎。满郊。麒麟驯乎。盈郭。龙蹇屈于平池,凤翩联于长漠。此则上帝之秘区,而太白之关钥也。其东百里,瑶宫蕊殿,万户齐启,苍光青气,四回周起,函丹书于亿笈,纷朱弦于兆徵。散灵茧之如斗,历绮縠之奇靡。总百綵而具存,奚琼桃之如累。此又太乙之宅,合阳之宫,至其南也,朱云陆离,丹阁,神桂宿日,南极奉麈,羽翰极乎。丽晖。珠贝极乎。雕饰。鹏鹗驾而凤轩,鲸鲵御而兕履。是谓朱明之宫,天帝之阙,北则至幽,号曰元府,紫微之所宿,万象之所聚,玉台莹光,冰桂炫色,珊府如林,水晶四彻,云泬寥而守默,气郁森而驰起。灵龟元龙,参错其下,松桧接乎。帝阍。金碧曳乎,泉石。翼八兽以守衢,役百神而司臬。夫皆五天之至精,万化之枢纽,能有至者,皆必具灵,负秘与抱,图膺箓之士,有天人之德者也。已而风柔香坠,路豁视空,若双龙之负引,倏灵宇之就中,仙妹丽乎。两间。洞箫错乎。万笙。浩歌凝乎。飞泉。朱弦飒乎。翠空。座列焕乎。云端。境象委乎。穹栊。环佩锵乎。旖旎。礼数仪乎。动容。予乃摄衣升堂,长揖就位,悟人世之嚣纷,叹灵扃之皇閟,乃与金子,终身同丈人居之不去。

终南太白说        刘绍周

终南山,横亘关中,南面起秦陇,彻蓝田,凡雍岐、郿鄠、长安、万年远,且八百里而延袤,峙踞其南者,皆此一山也。故韩愈《南山诗》曰:西南雄太白,突起莫閒簉。藩都配德运,分宅占丁戊。逍遥越坤位,诋讦陷乾窦。如《关中记》谓:终南山之总名,太乙山之别号,此其例也。《水经注》:武功终南引,杜预为据而曰:此山亦名中南,亦名太白,其曰:终南固无间乎。武功与万年。至云太白,则旧隶武功,为冬夏积雪,望之皓然,故名。《雍录》谓:《古图志》无言太白即太乙者,惟《长安志》:万年炭谷,有太乙祠,始可命为太乙,而非武功之太白,则古文以武功终南为太乙者,殆误。武功、太白而莫或正之耳。其山高大多出物产,《夏书》曰:终南惇物,秦诗曰:终南何有。有条有梅,惇厚也。厚物者,即东方朔所谓玉石、金银、铜铁、豫章、檀柘、百王,可以取给万民,可仰足者也。是自尧、禹、周、汉皆谓终南饶物产不当,别有一山自名厚物,班志引古文,而以太乙为终南,垂山为厚物也,误矣。盖以太乙、太白为终南则可,而分太乙、太白、终南为三则不可。故李吉甫在元和间核关中,终南所历而著诸郡县,自郿鄠、武功至长安、万年,皆著终南,且曰:在某县某方几里,则太白专属县境,太乙专属万年,而南山在关中者,统名曰终南云。

武功邰郿辩         前人

《唐书·地理志》及胡氏三省注《温公通鉴》俱谓:郿有东西,原为武侯所据地,则知县东南有太白山,又南为武功山,此山之水则为武功,水经流县境,今失其称名、定处耳。故地理家但括全境,以郿即武功,并有其山水云。至汉永平八年,始自渭水南徙武功于故邰,城尚在今县东北四十八里,与《唐志》《路史》合。惟隋徙武功于中亭川,则距今治远七十里,颇不干涉矣。郑樵述地理,略谓渭水东过陇州、汧源,受汧水,又东过凤翔、郿县,受斜谷水并太白山,皆在今县境内,故《康太史志》:武功谓武功、太白,两山斜谷水属郿,若据今武功县以言,邰郿并欲求所为武功、太白山及斜谷水何从得焉。则知世以郿为武功者,盖据古地,望而非可概于今也。

太白山部艺文二〈诗〉

登太白山         唐李白


西上太白山,夕阳穷登攀。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后,何时复见还。


太白何苍苍,星辰上森列。去天三百尺,邈尔与世绝。中有绿发翁,披云卧松雪。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穴。我来逢真人,长跪问宝诀。灿然忽自哂,授以炼丹说。铭骨传其语,竦身已电灭。仰望不可及,怆然五情热。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

太白山中胡僧歌〈有序〉   岑参

胡僧在太白中峰,不知几百岁,眉长数寸,身不制缯帛,衣草叶,恒持楞严,经云壁迥,绝人迹罕。到东峰,有斗虎弱者将死,僧杖而解之,西湫毒龙久为患,僧收贮钵盂中,商山赵叟,采茯苓至此,偶值访及,参参闻而悦之,有独往之意,乃为歌曰:

闻有胡僧在太白,兰若去天三百尺。一持楞严入中峰,世人难见但闻钟。窗间锡杖解两虎,床下钵盂藏一龙。草衣不针复不线,两耳垂肩眉覆面。此僧年几那得知,手种青松今十围。心将流水同清净,身与浮云无是非。商山老人已曾识,愿一见之何由得。山中有僧人不识,城里看山空黛色。

梦太白峰          常建

梦寐升九崖,杳蔼逢元君。遗我太白岑,寥寥辞垢氛。结宇在星汉,宴林闭氤氲。檐楹覆馀翠,巾舄生片云。时往溪谷间,孤亭昼仍曛。松峰引天影,石濑清霞文。恬目缓舟趣,霁心投鸟群。春风又摇掉,潭岛花纷纷。

太白山祷雨        宋苏轼

平生闻太白,一见驻行驺。鼓角谁能试,风雷果致否。岩崖已奇绝,冰雪竟雕皱。春旱忧无麦,山灵喜有湫。蛟龙懒方睡,瓶罐小容偷。
迎送神祠五章        前人
雷阗阗,山昼晦,风振野,神将驾,载云罕,从玉虬,旱既甚,蹙往救道阻修兮。
其二

旌旗翻,疑有无,日惨变,神在途,飞赤篆,诉阊阖,走阴符,行羽檄万灵集兮。
其三

风为幄,云为盖,满堂烂,神既至,纷醉饱,锡以雨,百川溢,施沟渠歌且舞兮。
其四

骑裔裔,车班班,鼓箫悲,神欲还,轰振凯,隐林谷,执妖厉,归献馘千里肃兮。
其五

神之来,怅何晚。山重复,路幽远,神之去,飘莫追,德未报,民之思永万祀兮。

宿山祠           梅询

苍苍千仞接烟霓,磴道微茫挂柏梯。萝月半圭山未曙,洞房清唱有仙鸡。

太白山          元朱铎

终南列万山,孤巅入云里。雪花点翠屏,秋风吹不起。

太白山歌        明何景明

我闻太白横西域,百里苍苍见寒色。灵源万古谁穷探,雷雨窈冥岩洞黑。中峰迢迢直上天,瑶宫玉殿开云烟。千盘万折不到顶,石壁铁锁空高悬。阴崖硙硙积古雪,绝壑长松几摧折。鸟道斜穿剑阁云,龙潭倒映峨眉月。高僧出世人不知,飞仙陵空笙鹤随。洞天福地在咫尺,怅望尘海令心悲。

太白山人歌         邵宝

吾闻太白之山,倚西极华岳,崚嶒势相敌。上陵刚风,太古雪尚寒;下抚苍茫,鸟无力吁嗟。此山有径,不与终南通。士将避世,往往游其中。超历万壑,巢云松伊。昔丈人负刍者,危言曾动,河汾公至今,谈麈流清风。孙君关中豪,仰止兹山高。自称山人,巾葛白布袍,入山静坐,观众妙出,指八极,将游遨,胸有五色文,眼底无青紫,名家自视出,杜陵走笔题诗,乃如史子长有语称:董生季主,何心讥贾子,迩来五见江东春,南寻禹穴能知津。相逢下,我东野拜何人。复谓秦无人,我作山人歌,物色其奈山人何。山林岁年晚。江海风雨多,山人不归,太白空嵯峨。

退宿云庵         孙一元

独坐山中寺,境开真意存。瓦灯燃石壁,松叶暗柴门。夜久无群动,诗成偶自言。上方钟意早,山月落前轩。

太白山部纪事

《后汉书·马融传》:京兆挚恂以儒术教授,隐于南山,不应徵聘,名重关西,融从其游学,博通经籍。恂奇融才,以女妻之。
《郿县志》:侨山而隐者摰恂,见《融传》,此外复十五人,有苏则、吉茂之伦,苏则,字文师,武功人,吉茂,字叔畅,池阳人,则尝避乱安定,依富室师亮,亮待遇不足,建安初,与茂共隐太白山,茂好书,不耻恶衣恶食,而耻一物不知,则亦以书籍自娱,不应公府辟举,学行有闻于时。
孙思邈,华原人,七岁,日诵千言。总管独孤信见而异之,曰:圣童也,顾器大难为用耳。宣帝时,王室多事,隐于太白山,学道炼气养神,求度世之术,隋文帝辅政,徵拜国子博士,不就。密语人曰:后五十年,当有圣人出,吾且助之,以济生民。唐太宗即位,始诣京师,时年已老,而视听聪瞭,帝讶其少,叹曰:故知有道者,诚可尊重,安期羡门之徒,岂虚言哉。欲官之,不受。复还山,显庆二年,高宗自山召见,拜谏议大夫,固辞。仍称疾还山。帝赐良马及鄱阳公主邑司以居,永淳初年,百馀岁,沐浴衣冠,端坐而逝,遗令薄葬,不设冥器,祭无牲牢,思邈在山中养志,既久,无所不窥了。悟洞明前,知将来不为虚恢悠谬,乃世有神异思邈者,多奇说,非笃论也。
苏威,字无畏,武功人,仕郡功曹,宇文护以女妻之。已而见护专权,恐以亲礼及祸,乃逃入太白山,为叔父所逼,卒不获免,然每屏居山寺,以讽读为娱,前后所授,并辞不就,隋文帝素重其名,召拜太子少傅,俄兼纳言民部尚书,又兼大理卿京兆尹、御史大夫,为治书御史梁毗劾奏,帝不听,曰:苏威若逢乱世,南山四皓,岂易屈哉。其见重如此,虽累坐免卒,任遇不衰。杜淹,字执礼,杜陵人,才辨多见闻,有美名,见威被用,与其友韦福嗣谋曰:上好用隐民,苏威以隐者召得美官,乃共入太白山为不仕者,东学于文中,子从之受书,一日问隐通曰:非伏其身,而不见也。时命大谬,则隐其德,惟有道者能之,故谓之退藏于密淹,问藏之之说,通曰:泯其迹,閟其心,可以心会,难以事求,斯其说也。帝闻而恶之,谪戍岭表,赦还授承奉郎,复擢御史中丞,福嗣亦仕为内史舍人。
乾封初,有杜怀恭者,亦杜陵人,而不与淹同趋其妇翁,李绩统兵伐高丽,欲偕行以求勋效,怀恭辞以贫,绩赡之,复辞以无奴马,绩又赡之,怀恭辞穷,乃亡匿岐阳山中,谓人曰:公欲以我立法耳。绩闻之,流涕曰:杜郎疏放,此或有之,乃止。
韩思复,字绍出,长安人,十岁而孤,母为语父亡状,感咽几绝,祖伦特爱之,曰:此儿必大吾宗。伦盖贞观中,历左卫,率封长山县,男者也,富有金玉、车马、玩好,时郑仁杰、李无为隐居太白山,思复从之游,耽思笃学,未尝一省其家,二人尝谓曰:子识貌清古,恨仕不及宰相,后举秀才高第,袭爵后,调梁府仓曹参军,累官至吏部侍郎,拜太子宾客,卒谥曰:文子,朝宗仕至山南东道采访使,尝自京兆尹出为高平太守,闻讹言兵当兴,亦庐终南为避世计,然立朝治郡,并不忝思复云。
田游岩,三原人,永徽时补太学生,罢归入太白山,遇林泉会,意辄留连,不能去母及妻,并有方外志与共栖,迟山水间者,三十馀年,后历蜀入楚,爱夷陵清溪,止庐其侧,李安期表其才,召赴京师,及汝又辞入箕山,居许由祠傍,自号东邻。
《开元遗事》:有郭休、王休,不言何许人,而并隐太白山,郭字退夫,有运气绝粒之术,于山下建屋百馀间,有炼丹洞、朝元坛、集神阁,又有修真、注易、白云诸亭,每于白云亭邀集宾客,看玩山禽野兽,常用槌击一铁片子,其声清响山间,鸟兽闻之来集亭下,呼为唤铁,又一铁杖,色如朱漆,叩之有声,每夜出,则光照十步,登危涉险,未尝失足,王亦高尚,不亲势利,居山中,日与名僧、异人往还,或跨驴,或骑牛,寻访山水,自谓结物外之游,每至冬时,则取溪冰,敲其精莹者,煮建茗,与宾客共之。
孙一元,字太初,陇西秦安人,年十八,入终南山,继入太白山,嚼草木,居息大石崖上,时有所得,走山最高峰,持古松根,扣巨奇石以歌,久之,东入华南,浮湘汉,登衡祝融峰,还嵩山,渡汴谒阙里,思孔子遗风,依依不忍舍去,遂上岱宗,日观峰,夜半日出沧海中,自以为奇伟,复南经吴入越,探会稽禹穴,访天台石桥,还渡扬子江,访殷云霄,与登孤山,瞰海门,月馀别去,然常止吴越间,所与多当世名士,以初隐太白山,自号太白山人,郑善夫序其漫稿,比于管、宁、邵、雍云。

太白山部外编

《列仙传》:谷春,栎阳人,成帝时,为郎病死,而尸不冷。家已发丧行服不敢下钉,三年更著冠帻坐,县门上邑中,大惊家人,迎之不肯归。发棺有衣无尸凡留三宿,又止长安横门人,知追迎复去太白山,立祠山上时,来至祠中止宿焉。
《神僧传》:法安,姓彭氏,鹑觚人,少出家在太白九陇精舍,开皇中来江都,欲通晋王,形质矮陋言笑轻举,日到门首喻遣不去,及召入一见,如旧便住慧日。寺从幸泰山时,遇渴乏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咸嗟其异。初入谷,有一僧著,敝衣乘白驴而来。王问为谁安曰斯朗公也。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及至寺,见讲堂上,有仪状伟大者,手凭䲭吻下观人众。王又问,答曰: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王所游履,必赍随从中应遭变,皆预避之。其它神异尤多,十一年春,无疾而终,春秋九十有八。
《广异记》:隋道者,大业末,居太白山炼丹砂,合大还成。因得道居山数十年,有成弼者,给侍最久,不告以道。一日,以家艰辞去道者。遗之丹十粒,令一粒化赤铜十斤足办葬事。弼还如言襄事复入山,求丹不与,乃持刃劫之,断手刖足,颜色不变,弼滋怒并斩其首,解衣见肘后,有赤囊开之,则丹也。弼喜持之下山,忽闻呼弼声,回顾乃道者也。曰:吾不期与子至此,无得受丹神,必诛汝终如吾矣。言讫不见,弼大惊,然既得丹则多变黄金,金色稍赤异于常金。家大富则为人告云有奸,弼自陈能成黄金。唐太宗召试有验,因授五品官令造金,要尽天下之铜。乃已凡造数万斤,而丹尽因求去,帝令列其方,弼诉不知帝谓其诈。遂令武士断手刖足,以至斩首如道者云。
《神僧传》:慧悟,永徽中,隐太白山,持诵华严,服饵松朮。忽一居士来访,随腾身入空,令悟坐衣带摄之,以飞至一道场。见五百异僧翔空而至,悟奄就末行居士曰:师持诵华严,是佛境界。何得于小圣下坐。即引列半千人之上。斋讫送还太白有如梦觉。
《广异记》:开元初,有巴人好伐树作板。一日,百馀辈自褒中出随山,木至太白庙前,松柏百馀株各大十数围,群巴见之,喜伐至二十馀株。忽一老人拄杖至前,曰:此神树不宜伐,群巴不听,老人曰:我太白山神也。亦不听,又曰:不止且有祸,当俱死无益也。群巴益不辍作。老人登山呼斑子俄数,虎踵至噬巴人殆尽,仅馀五六。老人曰:以汝心善故耳宜速去。其倒树至天宝末尚存。
《酉阳杂俎》:孙思邈,隐终南,与宣律往还互参元旨。时大旱,胡僧请结坛昆明池,祈雨七日,水缩数尺。有老人夜诣宣律言。胡僧利吾脑,将为药欺天子乞法力加护。宣律辞令求救孙先生。老人因至思邈石室,以求思邈欲得龙宫仙方。老人曰:此方上帝所禁今急矣。固无所吝随捧与之,凡三十首自是池水忽涨。数日溢岸,胡僧羞恚而死。
《宣室志》:大历中,有平阳路氏子,性好奇庐于太白山。有老僧叩门,路君延坐与语僧曰:檀越好奇者,然未能臻元奥之区,徒为居深山,莫若衣轻,驰骏日游朝市可快生平宁能与麋鹿为伍乎。路君谢曰:吾师真有道者,而不能示我元奥之迹何为。张虚辞以自炫耶僧曰:请弟子观我元奥之迹。从衣中取出一盒径寸馀,其色黑而光,既启俄以身化为鸟,一飞冲天。《稚川记》:契虚姑臧李氏子也。幼好浮屠法,年十二髡发为僧,号契虚居长安佛寺。天宝乱遁入太白山,食柏叶绝粒。有道士姓乔一日来,诣请游仙。都令备食商山逆旅犒释子,或问所诣,但告以愿游稚川。契虚如言以往凡数月饭释子百馀。契虚疑乔君见欺,意且怠将治装归。是夕有少年释子来谓曰:吾师安所诣。契虚具答如乔君语,释子惊曰:此仙府也。师安得至,虽然亦甚近,真能从之去乎。契虚曰:然于是导至,蓝田登玉山,踰岩巘至一水洞。入则昏黑莫辨有门。在数十里外望之,而出凡十馀里,复攒峰迥拔五径,危峻契虚眩惑不敢涉足,释子挈手以陟上皆坦平。下视川原邈不可见,穿洞复出积水无涯。仅石径横尺纵,且百里循而前,有巨石高数千寻。释子登木长啸,忽风起林杪俄,巨绳系竹橐缒自山巅,令契虚瞑目坐其中。少顷寤视城邑宫阙,俨在云表。释子指示此为稚川矣。相与径诣导至,一殿侍卫环列呵。禁森严见一人,簪冕伟貌凭坐玉几,盖稚川真君。云:契虚下拜真君。召之上讯曰:尔绝三彭之仇乎。契虚不能对真君。曰:此不可留命,登翠霞亭,见有袒而瞬目者,发长数丈,凝腻暗黑,洞莹心目。契虚既拜,且问释子曰:此隋宗室杨外郎也。避乱至此,已得道此彻视寓目人世非瞬也。即面请外郎寤,而四视其光外射如日月。然契虚悸汗毛发尽竦,又一人卧石壁下。释子曰:此姓乙支闰其名亦,人间人得道至此已,而就旧途引归因问三彭之义。释子曰:人身有三尸,彭其姓常伺察人罪,每庚申日,籍奏上帝故学仙者,当先绝三尸,则人仙可得不然虽苦其心无补也。契虚悟其义,自是归复庐于太白山。绝粒吸气未尝,以稚川事语人,贞元中徙华山下。为荥阳郑绅吴兴沈肇语,及此因为作《稚川记》
《传奇》:许栖岩,岐阳人,曾举进士,习业昊天观,朝祝灵仙,以希长生。一日,欲市马入蜀,马颇瘦削,日加刍秫,而瘦削益甚。往卜,遇乾之九五道,流以为龙马云。比登途,历险与马俱坠,四面路绝。栖岩计穷。乃去御任其所之,至一崖洞,乘以入约十馀里,忽及平川。夐异尘界见一道士卧石上,二玉女侍焉。曰太乙真君云。乃诘栖岩曰:汝亦好道乎。栖岩以老庄、黄庭对,因问:三景中得何句。复答曰:其精甚真,息之以踵,但却以思寿无穷。真君曰:近矣。命坐,酌小杯饮以石髓,复邀入别室,见颍阳尊师为真君布算。栖岩熟视,乃曩卜马者也。言今夕当东游十万里,乃偕从东海西龙山赴群真之会。座中有东黄君,称栖岩为许长史孙,有仙相。及明,复从真君归太白洞。顷之思归,真君曰:汝饮石髓,寿当千岁,慎毋疏泄,毋荒淫,复来会此仍令乘马以还。曰:此吾洞中龙,以作怒伤稼,谪以负荷。子有仙骨得值。不然,此太白洞天,瑶华上宫,何由至乎。至人间可放之渭曲。既别逡巡已达虢,县无复故居矣。问乡人世代已六十年,马鞍解放化龙而去。大中末,栖岩复入太白山。
《说海》:韦自东,其人义烈勇壮。贞元中尝游太白山,栖止段将军庄。一日偕眺山谷,见微径有旧行迹问之。段曰:山顶有殿宇,盖开元中万回师弟子建之。有二僧居此,为野叉所食,今绝迹三年,无人敢窥焉。自东闻之怒曰:野叉何类而敢噬人。今夕必割其首。力阻不顾,仗剑而往,至一精舍,户大敞,履舄衾枕俨然,而尘埃凝积其上,佛堂内细草茸茸,似有巨物偃卧者。四壁尚有炰炙之馀。自东乃忆曩言不谬。度未至,拔柏根去枝为挺,以石佛反扃。夜半有野叉挈鹿而至,怒扃鐍奋首触户,折其石佛而踣于地。自东持挺挝其脑,再举而毙,曳入复扃以伺。顷有至者哮吼触户,亦踣阈外又挝而毙之。自东乃掩门烹鹿而食。及明,断野叉首并挈馀鹿以归。众皆骇异,聚观如堵,有一道士自称尝遇至人,配合灵药,据洞修之有日矣。而数被妖魔就炉击触,药几飞散,恳自东仗剑卫之。自东许诺往当。太白高峰至炼丹石室伫立以俟。丑后有数丈巨虺,金目雪齿,毒气氤郁,蜿蜒欲入。自东以剑击之,似中其首,俄若轻雾化去,顷之又一妖艳女子,执芰荷之花缓步而来。亦以剑拂之,若云气而灭。将曙,复一道士乘云驾鹤,导从甚严,来劳自东,并遗之诗:三秋稽颡叩真灵,龙虎交时金液成。绛雪既凝身可度,蓬壶顶上綵云生。自东详诗意为道士师也。遂释剑礼之。俄突入药鼎爆裂,更无遗在,道士痛哭。自东悔恨自咎,姑以泉涤器饮之。自东后更有少容适南岳,与道士莫知所之。
《逸史》:元和中,淮南广疫李吉甫忧甚,会制使至宴,合属求救。一秀才起云:某近离楚州,有王鍊师自云从太白山来济拔江淮疾病,休粮服气,神骨甚清,得力者众。李大喜,遣使赍书以迎至。则馆于州宅,称弟子,以祈。鍊师令多聚龟壳病者,悉集入镬,浓煎巨瓯恣饮。轻者稍减,既汗则瘥。李如其言,皆效。酬之金帛不受,不食寡言,惟与王从事起亲狎。李令邀之别宿问所欲言,鍊师谓曰:判官有仙骨,学道当白日上升。王无言又曰:此尘俗态萦缚耳,若住人世官职无不得者。王请兄事鍊师。鍊师曰:本师在白麓亦与判官当家,能同一往谒否。王复持疑,徐问仙公何名,鍊师不敢言,但索笔书一鹤字。
《太平广记》:唐开元中长安裴氏子,于延平门外庄居。兄弟三人未仕以孝义,闻虽贫好施惠。尝有一老父过之求浆,衣服颜色稍异。裴子待之甚谨,问其所事云:以卖药为业。问其族曰:不必言也。因是往来憩宿,于裴舍积数年,而无倦色。一日谓裴曰:观君兄弟至窭,而常能恭已不倦于客君。实长者积德如是,必有大福。吾亦厚君之惠。今为君致少财物以备数年之储。裴敬谢之,老父遂命取炭数斤坎地为垆炽火。少顷,命取小砖瓦如手指大者,数枚烧之。少顷皆赤怀中取少药投之,乃生紫烟食顷变为金矣。约重百两以授裴子。谓裴曰:此价倍于常者,度君家事三年之蓄矣。吾自此去候君家罄尽当复来耳。裴氏兄弟益敬老父拜之。因问其居曰:后当相示焉。诀别而去,裴氏货其金,而积粮明年遇水旱独免其灾。后三年老父复至又烧金以遗之。裴氏兄弟一人愿从学老父,遂将西去数里,至太白山西岩下一大盘石,左有石壁老父以杖叩之。须臾开乃一洞,天有黄冠及小童迎接老父引裴生入洞。初觉暗黑渐即明朗,乃见城郭人物内,有宫阙堂殿如世之寺观焉。道士玉童仙女无数相迎入盛歌乐。诸道士或琴棋讽诵言论,老父引裴氏礼谒谓诸人曰:此城中主人也。遂留一宿,食以胡麻饭麟脯仙酒。裴告归相与诀别,老父复送出酒遗以金宝遣之。谓裴曰:君今未合久住,且归后二十年天下当乱,此是左掩洞君至此,他时可还来此,吾当迎接。裴子拜别比,至安史乱。裴氏全家而去隐于洞中数年,居处仙境咸受道术,乱定复出,兄弟数人皆至大官一家良贱亦蒙寿考焉。
昔有卢、李二生隐居于太白山中,读书兼习吐纳导引之术。一旦李生告归曰:某不能甘此寒苦,且浪迹江湖。遂诀别而去。后李生知橘子园,人吏隐欺,欠折官钱数万贯,羁縻不得东归,贫甚。偶过扬州阿使桥,逢一人草蹻布衫,视之,乃卢生。生昔号二舅,李生与语,哀其蓝缕,卢生大骂曰:我贫贱何畏。公不作好弃身凡弊之所,又有欠负且被囚拘,尚有面目以相见乎。李生厚谢,二舅笑曰:居处不远,明日即将奉迎。至旦,果有一仆者驰骏足来云:二舅遣迎郎君。既去,马疾如飞,过城南数十里,路侧朱门斜开,二舅出迎,星冠霞帔,容貌光泽,侍婢数十人,与桥下仪状全别。邀李生中堂宴馔,名花异木,若在云霄,又累呈药物皆殊美。既夜,引李生入北亭命酌,曰:兼与公求得佐酒者,颇善箜篌。须臾,红烛引一女子至,容色极艳,新声甚嘉。李生视箜篌上有朱字一行天际识归舟,云间辨江树罢酒。二舅曰:莫愿作婚姻否,此人名家,质貌若此。李生曰:某安敢。二舅许为成之。又曰:公所欠官钱多少。曰:二万贯。乃与一拄杖,曰:将此于波斯店取钱,可从此学道,无自秽身陷盐铁也。才晓,前马至,二舅令李生去,送出门。波斯见拄杖,惊曰:此卢二舅拄杖,何以得之。依言付钱,遂得无事。其年往汴州,行军陆长源以女嫁之。既婚,颇类卢二舅北亭子所睹者。复解箜篌,果有朱书字,视之天际之诗两句也。李生具说扬州城南卢二舅亭中筵宴之事,妻曰:少年兄弟戏书此,昨夜梦见使者,云仙官追,一如公所言。李生叹讶,却寻二舅之居,唯见荒草,不复观亭台也。刘凭者,沛人也。有军功,封寿光金乡侯。学道于稷丘子,常服石桂英,乃中岳石硫黄,三百馀岁而有少容。尤长于禁气,尝到长安诸贾人闻凭有道,乃往拜见之,乞得侍从求见祐护,凭曰:可耳。又有百馀随凭行,并有杂货约值万金,乃于山中逢贼数百人,拔刃张弓,四合围之。凭语贼曰:汝辈作人,当念温良,若不能展才布德,居官食禄,当勤身苦体,夫何有腼面目,豺狼其心,相教贼道,危人利己,此是伏尸都市肉飨乌鸢之法。汝等弓箭当何所用。于是贼射诸客箭皆反著其身,须臾之间,大风折木,飞沙扬尘。凭大呼曰:小物辈敢,尔天兵从头刺杀先造意者。凭言绝,而众兵一时顿地,反手背上,不能复动,张口短气欲死。其中首帅三人即鼻中出血,头裂而死,馀者或能语曰乞放馀生,改恶为善。于是诸客或斫杀者,凭禁止之,乃责之曰:本拟尽杀汝,犹复不忍,今赦汝,犹敢为贼乎。皆乞命曰:便当易行,不敢复尔。凭乃敕天兵赦之,遂各能奔走去。尝有居人,妻病邪魅,累年不愈,凭乃敕之其家宅傍有泉水,水自竭,中有一蛟枯死。又有古庙,庙间有树,树上常有光,人止其下,多遇病死,禽鸟不敢巢其枝。凭乃敕之树便枯死。有大蛇长七八丈悬其间,而死后不复为患。凭有姑子与人争地,俱在太守坐姑子少党而敌家多,亲助为之言者,四五十人。凭反覆良久,忽然大怒曰:汝辈敢尔。应声有雷电霹雳,赤光照耀满屋,于是敌人之党一时顿地,无所复知。太守甚怖,为之跪谢曰:愿君侯少宽威灵,当为理断。终不使差失。日移数丈,诸人乃能起。汉孝武帝闻之,诏徵而试之曰:殿下有怪,辄有数十人绛衣披发,持烛相随走马可劾否。凭曰:此小鬼耳。至夜,帝伪令人作之,凭于殿上以符掷之,皆面抢地以火淬口无气。帝大惊曰:此非鬼也。朕以相试耳。乃解之。后入太白山中数十年,复归乡里,颜色更少。
《郿县志》:后唐潞王从珂,起凤翔,共事,凡五人,客将房皓喜鬼神巫祝之说,有瞽者张濛自言事太白山神,神魏崔浩也,其言吉凶无不中。初,悯帝即位,徙王为北京留守,王疑惑,而节度判官韩昭引等劝王反,皓使濛问于神。神传语曰:三珠并一珠,驴马没人驱,岁月甲庚午,中兴戊己土。皓不晓其义,使问濛,濛曰:神言如此,我能传之,不能晓也。王以濛为馆驿巡官。王将反,忧兵食不足,使皓问濛。濛传神语曰:王当有天下,可无忧。乃移檄驰告诸镇,皆不应,独陇州防禦使相里金遣其判官韩文遇计事,王大喜,而孔目判官刘延朗,率调城中民财给军。及王思同率诸镇围凤翔,王惧,又遣皓问神,神曰:王兵少,东兵来所以迎王也。已而东兵果叛,降于王。王入京师即位,受册明宗柩前,册曰: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王回顾皓曰:张濛神言,岂不验哉。由是皓益见亲信,而专以巫祝用事。会王欲图石敬塘五人,迭宿中兴殿庐共谋,竟召晋兵以及于败,谥为废帝也。明太祖吴元年,有省局匠告省臣云:见一老人言吴王即位三年当平一天下。问老人为谁曰:我太白山神也。言讫遂不见,省臣以闻太祖曰:此诞妄不可信,若太白神果见当告君子,岂与小人语耶。今后凡事涉怪诞者,勿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