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终南山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六十五卷目录

 终南山部汇考
  图
  考
 终南山部艺文一
  终南山赋         汉班固
  终南山义谷铭      北周庾信
  游终南山记       明王九思
 终南山部艺文二〈诗〉
  陪驾幸终南山     北周宇文昶
  陪驾幸终南山和宇文内史   庾信
  登终南山拟古      隋胡师耽
  望终南山         唐太宗
  蓬莱三殿侍宴奉敕咏终南山应制
               杜审言
  终南山           王维
  望终南山寄紫阁隐者     李白
  终南幽居献苏侍郎三首时拜太祝未上 储光羲
  同薛司直诸公秋霁曲江俯见南山作 高适
  奉和储光羲         前人
  太乙山           岑参
  归终南山         孟浩然
  南山诗           韩愈
  奉使登终南山        王湾
  登华岩寺楼望终南山赠校书兄弟
                孟郊
  游终南山          前人
  游终南山寄苏奉礼      李端
  退朝望终南山        李拯
  望终南山         金梅泽
  南山操         明王九思
  游终南山          王鹤
  望终南山         王道纯
 终南山部纪事
 终南山部杂录
 终南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六十五卷

终南山部汇考

禹贡之终南

终南山,一名太一,一名中南,一名南山。在今陕西西安府城南五十里,其东接骊山太华,其西接太白至于陇山,其南人楚塞连属。东西诸山周回数百里,洵称秦中之胜地也。
终南山图终南山图

考考

《书经·夏书·禹贡》:终南惇物,至于鸟鼠。〈传〉三山名言相望。〈疏〉《正义》曰:三山空举,山名不言。治意蒙上,既旅之文也。《地理志》云:扶风武功县有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垂山,古文以为惇物皆在县东。《蔡传》《地志》:古文以太一山为终南山,在扶风武功县。今永兴军万年县南五十里也。
《诗经·秦风》:终南,终南何有。有条有梅。〈传〉终南,周之名山中南也。〈疏〉《正义》曰:《地理志》称:扶风武功县东有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山。甚高大,是为周地之名山也。昭四年,《左传》曰:荆山中南,九州之险是此,一名中南也。《朱注》今在京兆府南。《大全》京兆府即今陜西西安府。终南何有。有纪有堂。〈传〉纪,基也。堂,毕道平如堂也。〈笺〉毕也,堂也,亦高大之山所宜有也。毕终南山之道,名边如堂之墙然。〈疏〉《正义》曰:案《集注本》作屺,《定本》作纪。以下文有堂,故以为基,谓山基也。《释丘》云:毕堂墙。李巡曰:堂墙,名崖似堂墙,曰毕。郭璞曰:今终南山道名毕,其边若堂之墙。以终南之山见有此堂,知是毕道之侧其崖如堂也。《定本》又云:毕道平如堂。据经文有基,有堂,便是二物,今笺唯云毕也,堂也。止释经之有堂一事者,以基亦是堂。因解传,毕道如堂遂不复云基,《朱注》纪山之廉角也,堂山之宽平处也。
《汉书·地理志》:右扶风武功。〈注〉太壹山,古文以为终南。垂山,古文以为敦物。皆在县东。
《后汉书·郡国志》:右扶风武功,永平八年复有太一山本,终南垂山本。敦物。〈注〉前志在县东。
《晋书·地理志》:始平郡武功。〈注〉太一山在东,古文以为终南。
《水经·渭水注》:渭水又径武功县,故城北王莽之新光也。《地理志》曰:县有太乙山,古文以为终南,杜预以为中南也。亦曰:太白山,在武功县,南去长安二百里,不知其高几何。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山下军行不得鼓角,鼓角则疾风雨至。杜彦达曰:太白山,南连武功山。于诸山最为秀杰,冬夏积雪,望之皓然。山上有谷春祠。春,栎阳人,成帝时病死,而尸不寒,后忽出栎南门及光门,上而入太白山。民为立祠于山岭,春秋来祠中上宿焉。山下有太白祠,民所祀也。刘曜之世,是山崩长安人,刘终于崩〈此下文理不属,盖脱简也〉。忘也。惠公,孝公立,是穆公之后,继世之君矣。子孙无由起宫于祖宗之坟陵矣。以是推之,知二證之非实也。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关内南据终南之山,《西都赋》表以为太华终南之山。《地理志》:武功县太乙山,古文以为终南。张衡《西京赋》:终南太乙隆崛崔崒。《郡县志》:终南山,在京兆府万年县南五十里。按经传所说,一名太乙,亦名中南。《左传》:中南,九州之险也。柳宗元谓:据天之中,在都之南,西至于褒斜,又西至于陇首以临于戎;东至于商颜,又东至于太华以距于关。其物产之厚,器用之出,则璆琳琅玕。《夏书》载焉:纪堂条梅,《秦风》咏焉。〈注〉《注五经要义》太一一名终南山,在扶风武功县。此云终南,太一不得为一山,明矣。盖终南南山之总名,太一一山之别号。据《西京赋》云:《西征赋》云:九崚㠔,太一巃嵷,面终南而背云阳,跨平原而连嶓冢。然则终南太一非一山也。终南山又在凤翔府郿县南三十里。
《三才图会·终南山图考》:终南山在西安府城南,出城行三十里,经樊川。汉将樊哙尝食邑于此。在唐为韦安石别业,又名韦曲。冈峦回绕,松竹森映,而水田蔬圃连络乎其间,秦中一胜地也。冈之上登牛头寺,寺旧有唐贞元中徐士龙撰《遍照禅师碑》,今不存。所存者,仙人丘长春诗,刻离牛头。南行四十里,至终南山,入普光寺,寺在山之麓,道益峻险,蹑乱石,冒悬崖,屈曲而上。西有日月岩,下刻石篆书松泉二大字。又上至抱子岩,红玉泉洞,又有八仙洞在山之西壁,限以流泉,非跣足不得入。又上有石岩若老妪,凭岩而休,左有圆石明可鉴物,谓之石镜。再上则徵源池也,池一名太乙湫,其上环以群山,雄伟秀特,势逼霄汉,水广可数丈,深丈许,锦鳞浮游,人莫敢触。鳞之大有三二尺者。自昔祷雨咸在于是。其南即太一殿,殿左有三官、雷神二洞。所谓金华洞者在山之最高处,洞有积水,然不能至也。又从别道至兴教寺,内有三塔,其中塔特高大,为唐三藏法师元装瘗身之所;左为慈恩基公塔;右则大周圆测法师塔,俱有铭。寺之北,旧有玉峰轩,宋元丰四年知永兴军吕大防建,今废,惟长安陈正举记石今仅存。
《图书编·陕西山考》:终南山,《五经要义》云:长安南山也,一名太乙。潘岳《关中记》云:其山一名中南,言在天之中,居都之南,故曰中南。《福地记》云:其山东接骊山太华,西连太白至于陇山,北去长安八十里,南入楚塞,连属东西诸山,周回数百里,名曰福地。辛氏《三秦记》云:其山从长安向西可二百里,中有石室、灵芝。尝有一道士,不食五谷,自言太乙之精,斋洁乃得见之。而所居地,名曰地肺,可避洪水。相传云,上有水神,人乘船行追之不及,犹见有故漆船者,秦时四皓亦隐此山。
《陕西通志·山川》:终南山,在西安府城南五十里,一名南山。《西域传》曰:于阗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相属,盖发迹于阗,终于关中,故曰终南。《关中记》以居地络阴阳之中,遂曰中南,西起秦陇,东彻蓝田,连绵八百里。
太乙山,在西安府城西南八十里,连亘秀特,上插云霄。汉武帝祀太乙于此。何景明云:太华、终南、太白实一山,延亘不绝,各望其地,异号命尔。
豹林谷,在终南山麓,近子午谷。宋种放隐此山之东明峰。
太乙谷,在终南山下,有太乙祠。陆长源所谓灵母也,亦曰炭谷。
少陵原,在西安府城南四十里,汉时名鸿固原,南接终南,北至浐水,西长六十里。
潏水,在西安府城南二十里,一名沈水。发源南山石壁谷,北流经昆明池入渭。
终南山,又在盩厔县南三十里。
《长安县志·山川》:终南山,在县城南五十里。《禹贡》终南惇物,即此。唐人谓之南山。
太乙山,在城西南八十里。按《五经要义》:终南,一名太乙,太乙者犹曰天下第一山也。《三秦记》曰:太乙山一名地肺。
秦岭,《三秦记》曰:秦岭,东起商洛,西尽汧陇,绵亘千里,经万壑千谷,不能断绝,盖南山之脊。江河之水所由分处,故岭南皆谓江,岭北皆谓河。
细柳原,在城西南三十二里,昆明池南,即汉周亚夫屯兵处。
高阳原,在县西南二十里,接咸阳县界。
石鳖谷,在城南六十里。谷大石如鳖,咸长两县以此分界。
子午谷,在城南一百里,道通梁、汉,师古曰:子,北方也,午,南方也,言通南北道相当,故谓之子午。
豹林谷,在终南山麓。内有水北流三里,南会竹谷,水东会子午谷,水并流入于交水。
涝水,出鄠县南山谷,合渼陂水流至县界,入潏水。《山海经》云:涝水多飞鱼,食之可已痔。指此。
漕水,出南山谷口。
冰井,在城南八十里,太乙玉案山。其井深数丈,水落井中结冰,经暑不消。长安不藏冰,每夏于此井取冰,谓之冰井。
《盩厔县志·山川》:南山,龙自西来,形势东拱极,西为韦谷,俗讹为泥谷,在县西南五十里。韦谷南五里为涧坪寺,又南二十五里为扫帚岭,朝阳庵,韦谷东二里为寻罗沟,右为瓦庙沟,又东三里为安乐山,马跑泉,韦谷北七里为西沟,又北三里为仓谷,东有文王庙、玉女泉,相传与岐山文王庙水相消长,泉水出谷,灌田百馀亩。
底保谷,在韦谷东七里,今名车谷。去县西南三十五里,谷南十五里为翠峰,巅有唐仙姑祠,即俗呼青山娘娘庙也。
强弩谷,在车谷东三里,今名强谷。
稻谷,在强谷东五里,灌稻田十馀亩。
西骆谷,在县西南三十里。稻谷、东谷南八十里,为十八盘。又南下十里,至河底为故骆谷关。又南通洋县东二里,为黑凤山,山腰为清凉寺,寺东侧有泉,下流至滹沱寨。合岭东时家,山泉水入沙河。
新口谷,在黑凤山东三里。谷水正西流经冯家山枣林村,至人远村合沙河至旗寨新军寨,至县二里尖角村,北入渭。
熨斗谷,在新口谷东二里,谷水北流枣林村之东,马召村之北,入卢家河。
黑水谷,在熨斗谷东五里,即芒谷。《水经注》曰:芒水出南山芒谷,经玉女房,水侧山际有石室,又北经县之竹园,中分为二水,即今洞室,则知芒水色黑故俗呼为黑河。因以芒谷为黑水谷,谷南三里为仙游潭,今呼为黑龙潭,潭南为仙游寺,潭北为玉女泉,旁为罗汉洞。东侧有马融读书石室,前有台,方一亩,为读书台。又南六十里为金井,又南一百二十里为秦岭,又南六十里为柴家关,又南一百五十里至洋县界谷口,内三里为韩谷,谷水入黑河口,外东为黄谷,谷南八里为玉皇阁。谷水入黑河,至红崖头,分为卢家河,西岸有五堰,灌红崖头、西姚村、马家村、郭家寨、张野狐寨、上下高村、祁家寨、崖头地;东岸八里为一堰,灌上下沙谷堆地;北流至高店子;东北入渭。黑河东岸一堰,灌上下姚村,东南北三清殿、周旗、刚旗、寨地;北经泥河东、司竹局、阿岔村、黑河湾,北入渭河;西岸至沙谷堆,分为泥河,经红花铺之东,里黄寨之西北,入渭。
团标谷,在黑水谷东四里,南五里为观音堂,山腰有泉石窦,仅尺许,知县章泰祷雨有应,重修之。
马岔谷,在团标谷东五里。
就谷,在马岔谷东二里,西有五老洞。
飞升谷,在就谷东三里,西有延生观。
西观谷,在飞升谷东二里。西坡有笔帽园,东为大秦寺,有佛塔,故俗呼为塔儿谷。
东观谷,在塔儿谷东二里。东为卧牛池,西为化女泉,泉下有晒丹石,东一里为太微峰。传云:老子传道毕,乘云驾景升入太微,下为炼丹峰,又下为说经台,东侧为闻仙谷,东崖为吕公洞,洞巅为元帝祠。
田谷,在闻仙谷东二里,去县三十五里,谷东二里为元始台,南五里为仰天池,又南五里为十老洞,西南十里为石楼山,峰峦层叠,形势如楼,又五里为五福山,五峰高峙,形势美丽,又南鸟道通洋县。
赤谷,在田谷东四里,谷南五里为迎阳洞,相传钟离权修炼之所。
牛谷,在赤谷东,今名牛角谷。
坛谷,在牛谷东三里,今名大渠谷,谷南有红石洞,洞中有止泉,洞口有石盘龙,东有富谷堆,疑是龙尾堆。耿谷,在坛谷东三里,今讹为景谷,南六十里为高山岭,有池周五里。
甘谷,在耿谷东十里,东为望仙坪,西为遇仙观,有老子石像,甚工致。
石镜谷,在甘谷东四里,谷南十里为五泉岭,岭半有石,方丈馀,莹明如镜,远照长安,故名先被樵者锤暗,今复明。
涝谷,在石镜谷东四里,谷岸西为本县境,东为鄠县境。

终南山部艺文一

《终南山赋》汉·班固

伊彼终南,岿巀嶙囷。概青宫触紫宸,嵚崟郁律萃于霞芬。暧晻霭,若鬼若神,傍吐飞濑,上挺修林。立泉落落,密阴沉沉,荣期绮季,此焉恬心。三春之季,孟夏之初,天气肃清,周览八隅,皇鸾鸑鷟,警乃前驱尔。其珍怪碧玉挺其阿,密房溜其巅。翔凤哀鸣集其上,清水泌流注其前。彭祖宅以蝉蜕,安期飨以延年。唯至德之为美,我皇应福以来臻。埽神坛以告诚,荐珍馨以祈仙。嗟兹介福,永终亿年。

终南山义谷铭      北周庾信

周保定二年,岁次壬午七月己巳朔,大冢宰晋国公护凿石关之谷,下南山之材,维公匡济,彝伦弘敷,庶绩燮理。馀暇,披阅山经,以为终南敦物,日月亏蔽,杶干、栝、柏、椅、桐、梓、漆,年代蕴积,于何不有,乃谋山泽之官,兼引衡虞之匠。东出蓝田,则控灞乘浐;西连子午,则据泾浮渭。派别八溪,流分九谷。铜梁四柱,石阙双耸,青绮春门,沟渠交映,绿槐秋树,舟楫相通。蓄之则为屯云,泄之则为行雨。青牛、文梓、白鹤、贞松运以寘宫崇斯。云屋千栌,抗殿龙首,干云万顷,疏苗蝉鸣。再熟川后让德,山灵景从。岂知运石甘泉才通栎阳之殿,穿渠谷水直绕金墉之城。将事未劳,为功实重。国富人殷,方传千载,因功立事,敢勒山阿。铭曰:寥廓上浮,峥嵘下镇。壁立千丈,峰横万仞。桂月危悬,风泉虚韵。乘舆岭阪,举锸云根。八溪分注,九谷通源。北涵桐井,南浮石门。模象大状,规绳百堵。胶葛九成,徘徊千柱。桂栋陵波,柏梁乘雨。疏川奠谷,落实催柯。事均刊木,功侔凿河。

游终南山记       明王九思

正德庚辰春三月癸巳,大复何子校士鄠杜约予游南山。丙申,南行二十里抵金峰寺,寺背山,山下出泉甃为井,乃伏流佛座下,至院亦甃为井,复伏流至门外,达于平地为溪。院僧利灌溉,则闭井北口。上水由泉西缘冈,南抵山半,树木离列,乃坐饮数觥。下出寺东行半里许,抵化羊宫。东涧水出焉,道士引别支,经流庖舍,后接竹入水于釜由宫。后南行渡小涧,陟冈,其上平坦可数亩,多桧。东临涧水,坐饮移时,甚乐也。出宫门北望,则嵯峨、九崚诸山,隐隐若黛,并山东行三里许,抵重云寺,南向坐憩,圭峰在前,如人拱揖。又东行七里,抵栖禅寺,即所谓草堂者也,盖姚秦时鸠摩罗什自西竺来,尔时未有寺,为树草堂,译经其中。其后建寺,始定今名,而俗犹呼草堂寺云。前殿画壁甚古,西南为鸠摩罗什葬塔,有亭覆焉。前朝诗刻甚多,独金赵闲闲公词翰,为盛明道先生诗注:云寺在终南山麓,其竹盖将十顷,乃今根株尽矣。独寺后银杏四株,上薄霄汉,亦百年外物也。门外诸峰,苍翠如画。东南林薄。中有唐圭峰,禅师葬塔其西南。入峪数里为紫阁峰,有瀑布,景特奇绝。又五日,县令王子明叔邀余西游楼观,比至则诸公已先在,乃相携至老君殿台上,席地对月坐饮。于是德涵鼓凤琶,歌予所制越调曲,感激愤厉,诸公击节叹焉。已,又据席饮,各倡和诗为乐。明日,明叔陪予登紫云楼,楼两层,其上为玉皇像,北面其后灰壁,南面为山水人物画,盖甚奇,非今人笔也。凭栏一目千里,既下,与诸公观老子系牛柏,柏下石牛卧焉。已,乃南行四五里,抵说经台,盘曲而上,绝顶为宫三楹。中塑老子、尹喜像,其四壁画前朝君臣逸士像,盖有功《道德经》者。前门内,古柏一株,俗说既死而聃针之活诞,不足信。仲默于宫前碑侧,书予六人者姓名。邑里、经游岁月云。已,乃坐后殿廊下饮。明叔又请西游仙游寺。于是下台,转折西行,既数里,见山麓一塔岿然,问之,唐一行僧塔也。又数里过康子彭麓庄,又西行数里,转折而南,道路甚险,东崖山西岸黑水,下视毛发森竖。行里馀,天气昏黑,与诸公相失,路愈益险,肩舆不可度。予夹两僮走,既数里转折西行,度涧桥,危甚。又里馀抵寺,寺榜曰:普缘,盖此地故有仙游宫,俗亦因呼其寺云,寺四面皆山,黑水经流其门,盖奥区也。登毗卢阁。已,乃观殿前石塔,塔下空中,塑一病佛侧睡且死,诸罗汉按摩、哭泣、龥祷,备极情态。康子戏曰:佛亦有此无常邪。相与一笑。已,乃出门,门西濒水,二石塔上刻吴道子画诸佛像,有东坡题名。北岸山上,泉下泻有声,其傍石洞,后汉马融尝居焉。仲默曰:嗟乎。胜地不常,良时易失嘉朋,难合乐事。罕逢斯游也。一举而四美,备于戏其盛矣乎。

终南山部艺文二〈诗〉

陪驾幸终南山     北周宇文昶


尧盖临河颍,汉跸践华嵩。日旂回北凤,星旆转南鸿。青云过宣曲,先驱背射熊。金桴拂泉底,玉琯吹云中。古辙称难极,新途或易穷。烟生山欲尽,潭净水恒空。交松上连雾,修竹下来风。仙才道无别,灵气法能同。东枣羞朝座,西桃献夜宫。诏令王子晋,出对浮丘公。

陪驾幸终南山和宇文内史   庾信

玉山乘四载,瑶池宴八龙。鼋桥浮少海,鹄盖上中峰。飞狐横塞路,白马当河冲。水奠三川石,山封五树松。长虹双瀑布,圆阙两芙蓉。戍楼鸣夕鼓,山寺响晨钟。新蒲节转促,短笋箨犹重。树宿含樱鸟,花留酿蜜蜂。迎风下列缺,洒酒召昌容。且欣陪北上,方欲待东封。

登终南山拟古      隋胡师耽

结庐终南山,西北望帝京。烟霞乱鸟道,劣见长安城。宫雉互相映,双阙云间生。钟鼓沸阊阖,笳管咽承明。朱阁临槐路,紫盖飞纵横。望望未极已,瓮牖秋风惊。岩岫草木黄,飞雁遗寒声。坠叶积幽径,繁露垂荒庭。瓮中酒新熟,涧谷寒虫鸣。且对一壶酒,安知世间名。寄言朝市客,同君乐太平。

望终南山         唐太宗

重峦俯渭水,碧嶂插遥天。出红扶岭日,入翠贮岩烟。叠松朝若夜,复岫阙疑全。对此恬千虑,无劳访九仙。
蓬莱三殿侍宴奉敕咏终南山应制杜审言

北斗挂城边,南山倚殿前。云标金阙迥,树杪玉堂悬。半岭通佳气,中峰绕瑞烟。小臣持献寿,长此戴尧天。

终南山           王维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望终南山寄紫阁隐者     李白

出门见南山,引领意无限。秀色难为名,苍翠日在眼。有时白云起,天际自舒卷。心中与之然,托兴每不浅。何当造幽人,灭迹栖绝巘。

终南幽居献苏侍郎三首时拜太祝未上储光羲


暮春天气和,登岭望层城。朝日悬清景,巍峨宫殿明。圣君常临朝,达士复悬衡。道近无良足,归来卧山楹。灵阶曝仙书,深室鍊金英。春岩松柏秀,晨路鶤鸡鸣。羽化既有言,无然悲不成。
其二

中岁尚微道,始知将谷神。抗策还南山,水木自相亲。深林开一道,青嶂成四邻。平明去采薇,日入行刈薪。云归万壑暗,雪罢千岩春。始看元鸟来,已见瑶华新。寄言搴芳者,无乃后时人。
其三

卜筑青岩里,云萝四垂阴。虚室若无人,乔木自成林。时有清风至,侧闻樵采音。凤凰鸣高冈,望望隔层岑。既言山路远,复道溪流深。偓佺空间游,虬龙水中吟。何当见轻翼,为我达远心。
同薛司直秋霁曲江俯见南山作 高适
南山郁初霁,曲江湛不流。若临瑶池间,想望昆崙丘。回首见黛色,渺然波上秋。深沈俯峥嵘,清浅延阻修。连潭万木影,插岸千岩幽。沓霭信难测,渊沦无暗投。片云对渔父,独鸟随虚舟。我心寄青霞,世事惭白鸥。得意在乘兴,忘怀非外求。良辰日多暇,忻与数子游。

奉和储光羲         前人

天静终南高,俯映江水明。有若蓬莱下,浅深见澄瀛。群峰县中流,石壁如瑶琼。鱼龙隐苍翠,鸟兽游清泠。菰蒲林下秋,薜荔波中轻。山蔓浴兰沚,水若居云屏。岚气浮渚宫,孤光随曜灵。阴阴豫章馆,宛宛百花亭。大君及群臣,燕乐方嘤鸣。吾党二三子,兹辰怡性情。逍遥沧洲时,乃在长安城。

太乙山           岑参

骤雨鸣淅沥,飕飗溪谷寒。碧潭千馀尺,下见蛟龙蟠。石门通众流,绝岸砑层峦。幽趣倏万变,奇观非一端。偶逐干禄徒,十年皆小官。抱板寻旧圃,敝庐临迅湍。君子满清朝,小人思挂冠。酿酒漉松子,引泉通竹竿。何必濯沧浪,不能钓严滩。此地可遗老,劝君来考槃。

归终南山         孟浩然

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南山诗           韩愈

吾闻京城南,兹维群山囿。东西两际海,巨细难悉究。山经及地志,茫昧非授受。团辞试提挈,挂一念万漏。欲休谅不能,粗叙所经觏。尝升崇丘望,戢戢见相凑。晴明出棱角,缕脉碎分绣。蒸岚相澒洞,表里忽通透。无风自飘簸,融液煦柔茂。横云时平凝,点点露数岫。天空浮修眉,浓绿画新就。孤撑有巉绝,海浴褰鹏噣。春阳潜沮洳,濯濯吐深秀。岩峦虽嵂崒,软弱类含酎。夏炎百水盛,荫郁增埋覆。神灵日歊歔,云气争结构。秋霜喜刻轹,磔卓立癯瘦。参差相叠重,刚耿陵宇宙。冬行虽幽墨,冰雪工琢镂。新曦照危峨,亿丈恒高袤。明昏无停态,顷刻异状候。西南雄太白,突起莫閒簉。藩都配德运,分宅占丁戊。逍遥越坤位,诋讦陷乾窦。空虚寒兢兢,风气较搜漱。朱维方烧日,阴霰纵腾糅。昆明大池北,去觌偶晴昼。绵联穷俯视,倒侧困清沤。微澜动水面,踊跃躁猱狖。惊呼惜破碎,仰喜呀不仆。前寻径杜墅,坌蔽毕原陋。崎岖上轩昂,始得观览富。行行将遂穷,岭陆烦互走。勃然思坼裂,拥掩难恕宥。巨灵与夸蛾,远贾期必售。还疑造物意,固护蓄精祐。力虽能排斡,雷电怯呵诟。攀缘脱手足,蹭蹬抵积甃。茫如试矫首,堛塞生拘愗。威容丧萧爽,近新迷远旧。拘官计日月,欲进不可又。因缘窥其湫,凝湛閟阴嘼。鱼虾可俯掇,神物安敢寇。林柯有脱叶,欲堕鸟惊救。争衔弯环飞,投弃急哺𪃟。旋归道回睨,达蘖壮复奏。吁嗟信奇怪,峙质能化贸。前年遭谴谪,探历得邂逅。初从蓝田入,顾盼劳颈脰。时天晦大雪,泪目苦矇瞀。峻涂拖长冰,直上若悬溜。褰衣步推马,颠蹶退且复。苍黄忘遐睎,所瞩才左右。杉篁咤蒲苏,杲耀攒介胄。专心忆平道,脱险逾避臭。昨来逢清霁,宿愿欣始副。峥嵘跻冢顶,倏闪杂鼯鼬。前低划开阔,烂漫堆众皱。或连若相从,或蹙若相斗。或妥若弭伏,或竦若惊雊。或散若瓦解,或赴若辐辏。或翩若船游,或决若马骤。或背若相恶,或向若相佑。或乱若抽笋,或嵲若注灸。或错若绘画,或缭若篆籀。或罗若星离,或蓊若云逗。或浮若波涛,或碎若锄耨。或如贲育伦,赌胜勇前购。先强势已出,后钝嗔。或如帝王尊,丛集朝贱幼。虽亲不亵狎,虽远不悖谬。或如临食案,肴核纷饤饾。又如游九原,坟墓包椁柩。或累若盆罂,或揭若豋豆。或覆若曝鳖,或颓若寝兽。或蜿若藏龙,或翼若抟鹫。或齐若友朋,或随若先后。或迸若流落,或顾若宿留。或戾若仇雠,或密若婚媾。或俨若峨冠,或翻若舞袖。或屹若战阵,或围若蒐狩。或靡然东注,或偃然北首。或如火熹焰,或若气馈馏。或行而不辍,或遗而不收。或斜而不倚,或弛而不彀。或赤若秃,或熏若柴槱。或如龟坼兆,或若卦分繇。或前横若剥,或后断若姤。延延离又属,夬夬叛还遘。喁喁鱼闯萍,落落月经宿。訚訚树墙垣,巘巘架库厩。参参削剑戟,焕焕衔莹琇。敷敷花披萼,闟闟屋摧霤。悠悠舒而安,兀兀狂以狃。超超出犹奔,蠢蠢骇不懋。大哉立天地,经纪肖营腠。厥初孰开张,僶俛谁劝侑。创慈仆而巧,戮力忍劳疚。得非施斧斤,无乃假诅咒。鸿荒竟无传,功大莫酬僦。尝闻于祠官,芬苾降歆嗅。斐然作歌诗,惟用赞报

奉使登终南山        王湾

常爱南山游,因而尽原隰。数朝至林岭,百仞登嵬岌。石壮马径穷,苔色步缘入。物奇春状改,气远天香集。虚洞策杖鸣,低云拂衣湿。倚岩见庐舍,入户欣拜揖。问性矜勤劳,示心教澄习。玉英时共饭,芝草为余拾。境绝人不行,潭深鸟空立。一乘从此受,九转兼是给。辞处若轻飞,憩来无吐吸。閒襟超已胜,回路倏而及。烟色松上深,水流山下急。渐平逢车骑,向晚眺城邑。峰在野趣繁,尘飘宦情缉。辛苦久为吏,劳生何妄执。日暮怀此山,悠然赋斯什。

登华岩寺楼望终南山赠校书兄弟


孟郊


地脊亚为崖,耸出冥冥中。楼根插迥云,殿翼翔危空。前山胎元气,灵异生不穷。势吞万象高,秀夺五岳雄。一望俗虑醒,再登仙愿崇。青莲三居士,昼景真赏同。

游终南山          前人

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高峰夜留景,深谷昼未明。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到此悔读书,朝朝近浮名。

游终南山寄苏奉礼      李端

半岭逢仙驾,清晨独采芝。壶中开白日,雾里捲朱旂。猿鸟知归路,松萝见会时。鸡声传洞远,鹤语报家迟。童子闲驱石,樵夫乐看棋。依稀醉后拜,恍惚梦中辞。海上终难接,人间益自疑。风尘甘独老,山水但相思。愿得烧丹诀,流沙永待师。
退期望终南山        李拯
紫宸朝罢缀鹓鸾,丹凤楼前驻马看。唯有终南山色在,晴明依旧满长安。

望终南山         金梅泽

明月一樽酒,清风万卷书。南山山下地,终欲卜邻居。

南山操         明王九思

我栖兮,南山有佩。其兰兮,有芝可餐。绮皓逝兮,谁与我兮盘桓。南山之陬兮,我憩我游。桂树丛生兮,其叶飕飕。王孙归来兮,与尔淹留。倚桂树兮,浩歌。有樵夫兮,云中过。招我采苓兮,山之阿。山之阿兮,采苓。上有怪松兮,偃蹇而蟠屈。苍虬之形,安得驾此苍虬兮。横四海兮,观八溟。

游终南山          王鹤

势拔群山净拥螺,声传空谷听樵歌。紫芝满地云常护,翠壁插天雨乍过。虎豹洞深千嶂合,蛟龙潭古万年多。云踪望彻迷前路,断壁悬崖尽薜萝。

望终南山         王道纯

幽人书屋对南山,耸翠层峦霄汉间。正脉冥搜连华岳,分支遥想入峣关。也知紫阁真堪隐,更有丹砂可驻颜。拟向天门朝绛节,将无羽翰点仙班。

终南山部纪事

《十六国春秋》:刘曜光初四年五月,终南山崩,长安人刘终于崩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搆五梁。咢酉小衰困嚣丧。呜乎,呜乎,赤牛奋靷其尽乎。群臣咸贺,以为石勒灭之徵也。曜大悦,斋七日,而后受之于太庙。大赦境内,以终为奉瑞大夫。
《长安县志》:普安,姓郭,泾阳人。周氏灭法,隐终南山楩梓谷。隋兴,广募遗僧,馀僧皆应诏,唯安自守林壑。时行村聚,后栖子午豹林谷涧之侧。人有杀生者,常倍价赎之,不得,即自割䏶肉,曰:此彼俱肉耳,人食米理足贵也。其感人率此类。
《唐书·卢藏用传》:司马承祯尝召至阙下,将还山,藏用指终南曰:此中大有嘉处。承祯徐曰:以仆视之,仕宦之捷径耳。藏用惭。
《长安县志》:唐金可记,新罗人。性沈静好道,不尚华侈,服气炼形,自以为乐。博学强记,属文清丽,擢第后,退居终南山。后三年,思归本国,航海而去。复来,衣道服入山,务行阴德。人有所求,无阻。大中十一年,忽上表言:臣奉玉皇诏,为英文台侍郎,明年二月二十五日,当上升。帝极以为异,后传仙去云。
宋赵抱一,秦州民家子。常牧牛田间,一夕有叩门召之者,一杖引行,杖端有气如烟,其香可悦。至山颠,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与人间无异。抱一骇之,会巡检使过其下,闻乐声,疑群盗欢聚,集乡民梯崖而上。至则无所睹,独抱一在援以下,具言其故。舍之凡经夕若。俄顷,自是茹甘菊柏叶间以饮酒,貌如婴儿,素不习文墨,口占辞句,颇成篇咏,皆有道意。大中祥符四年至京,诏赐名度为道士,今居终南山太乙宫。《宋史·种放传》:放,字名逸,河南洛阳人也。父诩,吏部令史,调补长安主簿。放沉默好学,七岁能属文,不与群儿戏。父尝令举进士,放辞以业未成,不可妄动。每往来嵩、华间,慨然有山林意。未几父卒,数兄皆干进,独放与母俱隐终南豹林谷之东明峰,结草为庐,仅庇风雨。以讲习为业,从学者众,得束脩以养母,母亦乐道,薄滋味。放得辟谷术,别为堂于峰顶,尽日望云危坐。每山水暴涨,道路阻隔,粮糗乏绝,止食芋栗。《国老谈苑》:种放隐终南山,至老不娶,养母非力,耕之粒不馈,四方从学者几百人,由此被召。
《燕翼贻谋录》:种放有别墅在终南山。聚徒讲学,性嗜酒,种秫自酿。林泉之景,颇为幽胜。真宗闻之,欲幸其家,而不果。咸平六年,遣使画图以进。六月己未,召辅臣观于龙图阁,再三褒美。放父翊,尝为吏部令史,出官为长安簿。放父好学,长以古道自任。奉母隐居于终南山之豹林谷,自称退士,作《退士说》数千字,又号云溪醉叟。太宗朝,屡召不起。张齐贤荐其节行,可厉风俗。真宗复遣中使召之,起为左司谏谏议大夫。给事中,力请还山从祀,东封拜工部侍郎,终身不娶。既卒,朝廷录其侄世雍为,同学究出身。
《宋史·高怿传》:怿,字文悦,荆南高季兴四世孙。幼孤,养于外家。十三岁能属文,通经史百家之书。闻种放隐终南山,乃筑室豹林谷,从放受业。放奇之,不敢处以弟子行。与同时张荛、许勃号南山三友。
《居易录》:崇祯九年,汉中刘一真,入终南山采药,遇仙人,自言是徐元直,令一真奏事,有旨下,抚按察访。成都费经虞有诗云:传闻徐元直,尚在南山云。我欲从之去,高峰麋鹿群。

终南山部杂录

《诗经·小雅·天保》: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小雅·斯干》: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汉·东方朔《谏起上林苑疏》: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汧陇以东,商雒以西,厥壤肥饶,汉兴去三河之地,止灞浐以西,泾渭之南北,所谓天下陆海之地。秦之所以虏西戎兼山东者也。其山出玉石金银铜铁豫章檀柘,异类之物不可胜。原此百工所取,给万民所仰,足也。又有粳稻梨栗桑麻竹箭之饶。土宜姜芋,水多蛙鱼,贫者得以家给人足,无饥寒之忧,故酆镐之间号为土膏焉。其价亩一金,今规以为苑务。苑囿之大,不恤农时,非所以彊国富人也。夫殷作九市之宫,而诸侯畔;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下乱;粪土愚民,忘生触死,逆盛意,犯隆指,罪当万死,不胜大愿。
刘歆《西京杂记》:终南山,多离合草,叶似江蓠,而红绿相杂,茎皆紫色,气如萝勒。有树直上百尺无枝,上结丛条如车,盖叶一青一赤,望之斑駮如锦绣,长安谓之丹青树,亦云华盖树。
晋·潘岳《关中记》:长安地皆黑壤,城今赤如火,坚如石,父老所传,盖凿龙首山土为城,又诸台阙亦尔。终南山,一名中南,言在天中,居都之南,故关中曰南。汉筑长安城及营宫殿,咸以堙平至今坊市,北据高原,南望爽垲,视终南如指掌。
梁·任昉《述异记》:贝宫夫人庙,在太一山下。云怀元年夫人也,庙即其基也。
张洎《贾氏谈录》:贾君云:僖昭之时,长安士族多避寇南山中。虽荐经离乱,而兵难不及,故今衣冠子孙居鄠杜间,室庐相比。
宋·陆游《老学庵笔记》:东蒙盖终南山峰名,杜诗云:故人昔隐东蒙峰,已佩含景苍精龙。故人今居子午谷,独在阴崖结茅屋。皆长安也,种明逸东蒙新居诗亦云:登遍终南峰,东蒙最孤秀。南士不知,故注杜诗者,妄引颛臾为东蒙,主以为鲁地。
《春明梦馀录》:终南山产出花火、头根、仙人掌、黄精、百合、三柰、山药、芋头,可食竹。山房县一带,出蜂蜜、花椒、木耳,又金州以南生红花,皆自然之利,可随取。自商州、商南、蓝田、咸宁、武功、长安、鄠县、扶风、岐山一带山,俱谓之终南。

终南山部外编

郭氏《元中记》:秦文公造长安宫,周四百里,南至终南山,山有梓树,大数百围,荫宫中公恶而伐之,连日不剋,辄大风雨。夜有鬼问梓树,树曰:岂奈吾何。鬼曰:若使三百人,披头以丝绕树,岂不败汝。树默然不应。明日,人言于秦王,王依此言,伐之。中有青牛,逐之,入澧州。
干宝《搜神记》:元嘉中,有道士徐启元,隐居终南山中。道德尊重,人皆钦之。然通法术,逆知吉凶。前世之事,历历可闻。时有王大夫,只养一女,年可初笄,乃世之极色也。怜爱颇甚,乃名曰:金英,徐启元,忽然一日,閒游之次,经过王大夫宅门,见宅上有宿世冤雠怨气亘天,启元曰:此谁宅。阍者曰:御史王大夫。启元曰:大夫在否。答曰:在。可与余报之。云终南山徐启元有切事欲见大夫。阍人入告,大夫闻话,令升厅。俄出见之。元曰:勿讶。造次起居,然有事咨白,未知可否。答曰:望示及。启元曰:适睹大夫宅上,有宿世重冤雠,欲伺其便而报之。大夫知否。对曰:非尊师胡为知之。某凡俗肉眼,岂明此事。元曰:请童仆男女等遍观之。皆言不是,又曰:宅上更有何人。大夫曰:某有一女,小字金英,幼小怜之,颇能羞戁。元曰:只此小娘子便是大夫之冤家矣。可令出来。大夫将谬言,令夫人召来。夫人即往唤之,已见其女扃其房门,面壁而坐,叹曰:我之宿世冤结,方欲伺便报雠,无赖道士显泄我事。夫人闻之,惊告大夫,大夫惶惧,计无所出,乃礼启元曰:此宿世冤雠,相会如何脱免。元曰:此小事。答曰:倘蒙尊师慈恩,特垂救拔以此得生,何以报之。又复再拜,元曰:勿再多言,即为却逐,与大夫变。却取清水一盆,剑一口,左右手秉之,随大夫至阁内,令可开门,金英曰:是我之冤,干尔何事。元曰:道门以救拔为功,济人为上,曷不速变,安用多言。乃步罡诀,咒以水噀之,叱曰:速变本形,无更居此。咒讫,令备棺榇,逡巡而至。元乃开门,视之,已化为白骨。即令左右敛之,致灵车,诫曰:可送出都门,行十馀里,遇大林木中,弃之。急奔,勿更回顾。左右依言,送出都可十里,来望,果有大林,便安其下,急奔而归。回至都门,方始回望,见大林红焰亘天,悉为烬。大夫惊哭拜谢,与夫人仍备珍宝财帛酬之,悉不顾而去。
《感通记》:唐武德中,终南山宣律师修持戒律,感天人。韦将军等十二人,自天而降,旁加卫护,内有南天王子,张玙常侍于律师。时有法琳道人,饮酒食肉,不择交游,至有妻子。律师在城内,法琳过之,律师不礼焉。天王子谓律师曰:自以为何如人。律师曰:吾颇圣也。王子曰:师未圣因果,人耳。法琳道人即是圣人。律师曰:彼破戒如此,安得为圣。王子曰:彼菩萨地位,非师所知。然彼更来,师其善待之。律师乃改观。后法琳醉猝造律师,直坐其床,吐于床下,臭秽虽甚,律师不敢嫌之。因以手攫造功德钱,纳之袖中,径去便将沽酒市肉。钱尽复取,律师见即与之。后唐高祖,纳道士言,将灭佛法,法琳与诸道士竞论,道士惭服。又犯高祖龙颜,固争佛法,佛法得全,琳之力也。佛经护法菩萨其琳之谓乎。
《长安县志》:贞观中,终南山悟真寺僧夜入蓝溪,闻有诵《法华经》者,其声纤远。时星月迥临,四顾阒寂。僧惨然有惧,归白于众,俱往听之。经声自地中发,标表其所,明晨穷表,下得颅骷一。其骨枯,独唇吻与舌鲜而且润。持归,纳以石函,置于佛殿西轩,自是函中每夕有诵《法华经》声。长安观听者甚众。后新罗僧来寺,住岁馀,伺寺僧悉出窃,石函去迹,其往已归海东矣。《太平广记》:唐开元中,有吴人陆生贡明经举在京贫无仆从,尝早欲试自驾其驴,驴忽惊跃断缰而走,生追之。出启夏门,直至终南山下,见一径登山甚熟,此驴直上,生随之上五六里,至一处,甚平旷,有人家,门庭整齐。生窥之,见茅斋有葡萄架,其驴系在树下,生遂叩门,良久见一老人开门延,生入颜色甚异颇修敬焉,遂命生曰:坐。生求驴而归,主人曰:郎君止为驴乎。得至此,幸会也。某故取驴以召君,君且少留,当自悟矣。又延客入宅,见华堂、邃宇、林亭、池沼,盖仙境也。留一宿,馈以珍味。饮酒、欢乐、声技皆仙者。生心自惊骇,未测其故。明日,将辞,主人曰:此实洞府。以君有道,吾是以相召。指左右童隶数人,曰:此人本皆城市屠沽,皆吾所教道成者。能兴云致雨,坐在立亡,浮游世间。人不能识君,当处此,而寿与天地长久,岂若人间浮荣蛊菌之辈。子愿之乎。生拜谢曰:敬受教。老人曰:授学,师资之礼合献一女。度君无因而得,今授一术求之。遂令取一青竹,度如人长,授之曰:君持此入城,城中朝官五品以上,三品以下家人,见之投竹于彼,而取其女来。但心存吾约,无虑也。然慎勿入权贵家,力或能相制伏。生遂持杖入城。生不知公卿第宅,已入数家,皆无女,而人亦无见其形者。误入户部王侍郎宅,复入阁,正见一女临镜晨妆,生投杖于床,携其女而去。比下阶顾见杖已化作女形僵卧在床,一家惊呼云:小娘子卒亡。生将女去,会侍郎下朝,峕权要谒请盈街,宅门重,邃不得出。隐于中门侧,王闻女亡,入宅省视。左右奔走不绝,须臾,公卿以下皆至门矣。峕叶天师在朝,奔遣邀屈。生隐于户下半日矣。少顷,叶天师至,诊视之,此非鬼魅乃道术者为之。尔遂取水,喷咒死女,立变为竹,又曰:此亦不远,搜尚在。遂持刀禁,咒绕宅寻索,果于门侧得生。生既被擒,遂被枷锁,捶拷讯其妖状,生遂述其本情。就南山同取老人,遂令锢项,领从人至山下,往时,小径都已无矣。所司益以为幻,妄将领生归。生向山恸哭曰:老人岂杀我耶。举头望见一径,见老人杖策而下,至山足府,吏即欲前逼,老人以杖画地,遂成一水,阔丈馀,生叩头哀求,老人曰:吾去日语汝勿入权贵家,故违我命,患自致也。然亦不可不救。从人惊视之,次老人取水一口,噀之,黑雾数里,白昼如暝,人不相见。食顷而散,已失陆生所在,而枷锁委地,山上小径与水皆不见矣。《逸史》:唐开元末,元宗梦人云:将手巾五百条,袈裟五百领,于回向寺布施。及觉,问左右,并云:无。乃募缁徒道高者寻访。有一狂僧,本无住著,人亦不知其所来,自出应召,曰:某知回向寺处。问要几人,曰:但得赍持所施物,及名香一斤,即可去。授之,其僧径入终南,行两日,至极深竣处,都无所见。忽遇一碾石,惊曰:此地人迹不到,何有此物。乃于其上焚所携香,礼祝哀祈,自午至夕,良久,谷中雾起,咫尺不辨,近晓渐散。当半崖,有朱柱粉壁,玲珑如画。少顷,转分明,见一寺若在云间,三门巨额,谛视之乃回向也。僧喜甚,攀陟遂到,时已黄昏,闻钟磬及礼佛之声。守门者诘其所从来,遂引入见,一老僧曰:唐皇帝万福。令与人相随,历房散手巾等,唯馀一分。一房但空榻者,亦无人也。又具言之,僧笑令坐,顾侍者曰:彼房取尺八来。乃玉尺八也。僧曰:汝见彼胡僧否。曰:见。僧曰:此是权代汝主也。国内当乱,人死无数,此名磨灭王,其一室是汝主房也。汝主在寺,以爱吹尺八,谪在人间,此常吹者也。今限已满,即却归矣。明日,遣就坐斋。斋讫,曰:汝当回,可持此玉尺八付与汝主,并手巾袈裟令自收也。狂僧膜拜而回,童子送出,才数步,又云雾四合,及散则不复见寺所在矣。乃持手巾尺八进于元宗,及召见,具述本末。元宗大感悦,持尺八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后二十馀年,遂有安禄山之乱,其狂僧所见胡僧,即禄山也。
王常者,洛阳人。负气尚义,见人不平必手刃之,见人饥寒,至于解衣推食,略无难色。至德二年,常于终南山游,遇风雨,宿于山中。夜将半,雨晴云飞月朗风恬。常慨然四望,而叹曰:我欲平天下乱,无一人之柄以佐我,无尺寸之封以资我。我救天下之饥寒,而又衣食亦不自充。天地神祇福善故不足信。言讫,有一神人自空而下,谓常曰:尔何此言。常披剑沉吟良久,乃对曰:我言者,平生之志也。是何神圣降临此间。神人曰:我有术,黄金可成,水银可死。虽不足平祸乱,亦可少济人之饥寒。尔能受术于我,以救世人饥寒乎。常曰:我闻此术是神仙之术,空有其名,未之见也。况载籍之内,备叙秦皇汉武好此道,终无成,但为千载之讥诮。神人曰:秦皇汉武,帝王也。帝王处救人之位,自有救人之术而不行,反求神仙之术,则非。尔无救人之位,欲救天下之人,固可行此术。常曰:黄金成,水银死,真有之乎。神人曰:勿疑,有之哉。夫黄金生于山石,其始也,是山石之精,而千年为水银,水银受太险之气,固流荡而不凝。定微遇纯阳之气,合则化黄金于倏忽也。今若以水银欲化成黄金,必须在山即化,不在山即不化,但遇纯阴之石气合即化也。我有书,君受之勿疑。常乃再拜神人,神人于袖中取一卷书授常。常跪受,讫,神人戒之曰:读此书,尽了黄金之道。异日,当专付一人,勿轻授,勿终秘,勿授之于贵人,勿授之于道流僧徒,彼皆少有救人之术。勿授之于不义之辈,彼必不以饥寒为念。黄金成,济人之外,勿奢逸。珍重我术,珍重我言,如不然,天夺尔算。常又再拜,曰:神人今授我圣术,固终身无忘也。但乞示我是何神圣,使我知大惠之处。神仙曰:我,山神也。昔有道人藏此书于我山,今遇尔义烈之人,是以付尔。言讫而灭。常得此书,读之遂成其术,此后多游历天下,以黄金赈济乏绝。
唐元和初,万年县有马士良者,犯事。时,进士王爽为京尹,执法严酷,欲杀之。士良乃亡命入南山,至岩谷湫岸间,潜于大柳树下。才晓,见五色云,下一仙女,于水滨有金槌玉板,连扣数下,青莲涌出,每叶开,仙女取擘三四枚。食之,乃乘云去。士良见金槌玉板尚在,跃下扣之,少顷,复出。士良尽食之十数枚,顿觉身轻即能飞举,遂扪萝寻向者五色云所。俄见,大殿崇宫,食莲女子与群仙处于中。睹之大惊,趋下以其竹杖连击,坠于洪崖涧边,涧水清洁,因惫熟睡。及觉,见双鬟小女磨刀,谓曰:君盗灵药,奉命来取君命。士良大惧,俯伏求救解之。答曰:此应难免,惟有神液可以救君,君当以我为妻。遂去逡巡,持一小碧瓯,内有饭白色,士良尽食,复寝。须臾起,双鬟曰:药已成矣。以示之,七颗光莹如空青色,士良嘉叹,看其腹有似红线处,乃刀痕也。女以药摩之,随手不见。戒曰:但自修学,慎勿语人。傥漏泄,腹疮必裂。遂同住于湫侧,又曰:我,谷神之女也。守护上仙灵药,故得救君耳。至会昌初,往往人见于炭谷湫,捕鱼不获。投一帖子,必随斤两数而得。
赵操者,唐相国憬之孽子也。性疏狂不慎,相国屡加教戒,终莫改悔。有过惧罪,因盗小吏之驴,携私钱二缗,窜于旗亭下。不日,钱尽。遂南出启夏门,恣意纵驴,从其所往。俄届南山,渐入深远。猿鸟一径,非畜乘所历,操即系驴山木,跻攀独往,行二十里,忽遇人居,因即款门。既入,有二白发叟,谓操曰:汝既至,可以少留。操顾其室内,妻妾孤幼不异世俗。操端无所执,但恣游山水而甚安焉。月馀,二叟谓操曰:劳汝入都,为吾市山中所要。操则应命。二叟曰:汝所乘驴,货之可得五千。汝用此,依吾所约,买之而还。操因曰:操大人方为国相,今者入京,惧其收维。且驴非己畜,何容便货。况絷之山门,今已一月,其存亡不可知也。二叟曰:第依吾教,勿过忧苦。操即出山宛,见其驴尚在。还乘之而驰,足力甚壮。货之,果得五千。因探怀中,二叟所示之书,惟买水银耳。操即为交易,薄晚而归,终暝,遂及二叟之舍。二叟即以杂药烧炼,俄而化为黄金,因以此术示之于操,自尔半年,二叟徐谓操曰:汝可归宁。三年之后,当与汝会于茅庐。操愿留,不获。于是辞诀,及家,相国薨再宿矣。操过小祥,则又入山。岐路木石,峰峦树木,皆非向之所经也。操急返,服阕,因告别昆仲,游于江湖,至今无羁于世,从学道者甚众,操终无传焉。
陈季卿者,家于江南,辞家十年,举进士,志不能成。归羁栖辇下,鬻书判给衣食,常访僧于青龙寺。遇僧他适,因息于暖阁中,以待僧还。有终南翁,亦俟僧归,方拥炉而坐,揖季卿,就炉坐。久谓季卿曰:日已脯矣,得无馁乎。季卿曰:实饥矣,僧且不在,为之奈何。翁乃于肘后,解一小囊,出药方寸,止煎一杯,与季卿曰:粗可疗饥矣。季卿啜讫,充然畅适,饥寒之苦,洗然而愈。东壁有《寰瀛图》,季卿乃寻江南路,因长叹曰:得自渭,泛于河,游于洛,泳于淮,济于江,达于家,亦不悔,无成而归。翁笑曰:此不难致。乃命僧童折阶前一竹叶,作扁舟,置图中渭水之上,曰:公但目于此舟,则如公向来所愿耳。然至家慎勿久留。季卿熟视之,稍觉渭水波浪,一叶渐大,席帆既张,恍然若登。始自渭及河,维舟于禅窟,兰若题诗于南楹,云:霜钟鸣时夕风急,乱鸦又望寒林集。此时辍棹悲且吟,独向莲花一峰立。明日,次潼关登岸,题句于关门东普通院门,云:度关悲失志,万绪乱心机。下坂马无力,扫门尘满衣。计谋多不就,心口自相违。已作羞归计,还胜羞不归。自陕东,凡所经历,一如前愿。旬馀,至家。妻子兄弟拜迎于门侧。有江亭晚望诗,题于书斋,云:立向江亭满目愁,十年前事信悠悠。田园已逐浮云散,乡里半随逝水流。川上莫逢诸钓叟,浦边难得旧沙鸥。不缘齿发来迟暮,吟对远山堪白头。此夕,谓其妻曰:吾试期近,不可久留。即当进棹,乃吟一章别其妻,云:月斜寒露白,此夕去留心。酒至添愁饮,诗成和泪吟。离歌栖凤管,别鹤怨瑶琴。明夜相思处,秋风吹半衾。将登舟,又留一章别诸兄弟云:谋身非不早,其奈命来迟。旧友皆霄汉,此身犹路岐。北风微雪后,晚景有云时。惆怅秋江上,区区趁试期。一更后,复登叶舟,泛江而逝。兄弟妻属,恸哭于滨,谓其鬼物矣。一叶漾漾,遵旧途,至于渭滨,乃赁乘复游青龙寺,宛然见山翁拥褐而坐。季卿谢曰:归则归矣,得非梦乎。翁笑曰:后六十日方自知。时日将晚,僧尚不至,翁去。季卿还主人家。后二月,季卿之妻子赍金帛自江南来,谓季卿厌世矣,故来访之。妻曰:某月某日,君归。是夕作诗于西斋,并留别二章。始知非梦。明年春,季卿下第东归,至禅窟及关门兰若,见所题两篇,翰墨尚新。后年,季卿成名,遂绝粒入终南山去。
唐文宗末,建州刺史严士则,本穆宗朝为尚衣奉御。颇好真道,因午日于终南山采药,迷路,徘徊岩嶂之间。数日,所备粮糗既竭,四望无居人,计其道路,去京不啻五六百里。然而林株深僻,风景明丽。忽有茅屋数间,出于松竹之下,烟萝四合,才通小径。士则连叩其门,良久,竟无出者。因窥篱隙,内见有一人于石榻偃卧看书。士则推户,直造其前,方乃摄衣而起。士则拜罢,自陈行止,因遣坐千磐石之上。亦问京华近事,复问天子嗣位几年,云:自安史犯阙居此,迄至今日。士则具陈奔驰陟历,资粮已绝,迫于枵腹,请以饮馔救之。隐者曰:自居山谷,且无烟爨,有一物可以疗饥。念君远来。相过,自起,于栋梁间,脱纸囊开启,其中有百馀颗,如扁豆之形,俾于药室,取铛拾薪,汲水以粒煮之。良久,微有香气。视之,已如掌大,曰:可以食矣。渴即取铛中馀水饮之。士则方啖其半,自觉丰饱,复曰:汝得至此,当由宿分。自兹三十年间,无复饥渴、俗虑、尘情,将淡泊也。他时位至方伯,当与罗浮相近。倘能脱去尘华,兼获长生之道。辞家日久,可以还矣。士则将欲告归,且恐迷失道路,曰:勿忧。去此二三里,与采薪者相值,可随之而去。此至国门不远。既出,果有人采薪路侧,因问隐者姓名,竟返山无所对。才经信宿,已及樊川。村野既还,辇毂不喜,更尝滋味,日觉气壮神清,有骖鸾驭鹤之意。衣褐杖藜,多依岩岫居守。卢仆射耽味元默思,睹异人有道流,具述其由,遂致之门下。及闻方伯之说,因以处士奏官。自梓州别驾作牧建溪,时年已九十,到郡才周岁,即解印归罗浮。及韦宙相公出镇江南,使人访之,犹在山谷。大中十四年,之任建安,路由江表。时,萧相公观风浙右,于桂楼开宴召之,惟饮酒数杯,他无所食。凤纲者,渔阳人也。常采百草花,以水渍泥封之。自正月始尽,九月止,埋之百日,煎九火。遇死者,以药纳口中,皆立活。纲常服此药,至数百岁不老。后入地肺山仙去。
《续酉阳杂俎》:有人游终南山一乳洞,洞深数里,乳旋滴沥成飞仙状。洞中已有数十,眉目衣服、形制精巧。一处滴至腰已上,其人因以手承漱之,经年再往,见其所承滴像已成矣。乳不复滴,当手承处,衣缺二寸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