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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五十五卷目录

 嵩山部汇考一
  图
  考

山川典第五十五卷

嵩山部汇考一

中岳嵩山

《书》曰外方,《诗》曰崧高,《尔雅》曰中岳,《史记》曰太室,《汉书》曰崇高,要皆一山也。其山在今河南省河南府登封县北五里,于天地为正中,历代皆有敕祭。
中岳嵩山图中岳嵩山图

考考

《书经·夏书》:禹贡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传〉四山相连,东南在豫州界。〈疏〉《正义》曰:嵩高山在颍川嵩高县,古文以为外方山。
《诗经·大雅·崧高》:崧高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传〉崧高貌,山大而高,曰崧岳。四岳也,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尧之时,姜氏为四伯,主四岳之祀,述诸侯之职。于周则有甫,有申,有齐,有许也。骏大极至也。岳降神灵和气,以生申甫之大功。〈疏〉《正义》曰:崧者,山形竦然,故为高貌。刘熙《释名》云:崧,竦也,亦高称也。山大而高曰崧。《释山文》李巡曰:高大曰崧。郭璞曰:今中岳嵩高山,盖依此名是也。
《尔雅·释山》:山大而高崧。〈注〉今中岳嵩高山,盖依此名。〈疏〉《诗·大雅》云:崧高维岳。《毛传》云:崧,高貌。《释名》云:崧,竦也,亦高称也。李巡曰:高大曰崧,此则山高大者自名。崧本不指中岳,今之中岳名嵩高,或取此文以立名乎。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
嵩高为中岳〈注〉大室山也。〈疏〉《山海经》云:半石山东五十里曰少室山,又东三十里,曰泰室山。郭注云:即中岳嵩高山也。今在阳城县西。戴延之《西征记》云:其山东谓之大室,西谓之少室,相去十七里,嵩其总名也。以其下各有室焉,故谓之室是也。
《山海经·中山经》:凡缟羝山之首,自平逢之山至于阳华之山,凡十四山,七百九十里,岳在其中。以六月祭之如诸岳之祠法,则天下安宁。〈注〉六月,亦岁之中。《释义》中岳,嵩山也,祭嵩而以六月,郭氏所谓亦岁之中是也。
放皋之山,又东五十七里,曰大之山。多㻬琈之玉,多麋玉。有草焉,其状叶如榆方,茎而苍伤,其名曰牛伤。其根苍,文服者不厥,可以禦兵。其阳,狂水出焉,西南流注于伊水。其中多三足龟,食者无大疾,可以已肿。〈注〉今吴兴阳羡县有君山,山上有池,水中有三足六眼龟鳖,龟三足者名贲。
又东七十里,曰半石之山,其上有草焉,生而秀,其高丈馀,赤叶赤华,华而不实,其名曰嘉荣。服之者不霆。来需之水出于其阳,而西流注于伊水。其中多鯩鱼,黑文,其状如鲋。食者不睡。合水出于其阴,而北流注于洛。多鱼,状如鳜居逵,苍文赤尾。食者不痈,可以为瘘。又东五十里,曰少室之山。百草木成囷,其上有木焉,其名曰帝休,叶状如杨,其枝五衢,黄华黑实。服者不怒。其上多玉,其下多铁。休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洛。其中多䱱鱼,状如𥂕蜼,而长距足白而对。食者无蛊疾,可以禦兵。〈注〉今在河南阳城西,俗名季室。
又东三十里,曰泰室之山。其上有木焉,叶状如梨,而赤理,其名曰栯木。服者不妒。有草焉,其状如𦬸,白华黑实,泽如蘡薁,其名曰䔄草。服之不昧。上多美石。〈注〉即中岳嵩高山也,今在阳城县西。
婴梁之山,又东三十里,曰浮戏之山。有木焉,叶状如樗而赤实,名曰亢木。食之不蛊。汜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东有谷,因名曰蛇谷。上多少辛。〈注〉此中出蛇,故名之少辛,细辛也。
苦山、少室、太室,皆冢也,其祠之太牢之具,婴以吉玉,其神状皆人面而三首,其馀属皆豕身人面也。《海内东经》:颍水出少室。少室山在雍氏南,入淮西鄢北,一曰缑氏。〈注〉今颍水出河南阳城县乾山东南,经颍川汝阴至淮南。下蔡入淮鄢,今鄢陵县,属颍川。缑音钩县,属河南。
《史记·封禅书》:昔三代之君,皆在河洛之间,故嵩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自殽以东,名山五曰太室。太室,嵩高也。
《汉书·地理志》:颍川郡崇高。〈注〉武帝置以奉太室山,是为中岳,有太室少室山庙。古文以崇高为外方山,师古曰:崇,古崇字。
《甘石星经》:填星主嵩山豫州。
《后汉书·郡国志》:颍川郡阳城,有嵩高山。〈注〉《山海经》谓为太室之山,《禹贡》有外方山,郑元《毛诗谱》云:外方之山,即嵩也。孟子曰:益避禹之子于箕山之阴,注云嵩高之北。
《白虎通·巡狩篇》:中央为嵩山。
《风俗通义·五岳篇》:中央曰嵩高。嵩者高也,《诗》云:嵩高维岳,骏极于天。庙在颍川阳城县。
《魏书·地形志》:阳城郡阳城,〈注〉二汉属颍川,晋属河南。后罢,正光中复属。有少室山、嵩高山、许由墓、启母庙。
《水经》《禹贡》:山水泽地所在,嵩高为中岳,在颍川阳城县西北。〈注〉《春秋说题辞》曰:阴含阳,故石凝为山。《国语》曰:禹封九山。山,土之聚也。《尔雅》曰:山大而高曰崧,合而言之为崧高,分而名之为二室。西南为少室,东北为太室。《嵩高山记》曰:山下岩中有一石室,内云自然。经书自然饮食。又云山有玉女台,言汉武帝见,因以名台。
外方山,嵩高是也。
洛水又东过洛阳县南,伊水从西来,注之。〈注〉洛水又东,合水南出半石之山,北径今水坞,〈疑作合水〉而东北流注于公路涧,但世俗音讹号之曰光禄涧,非也。上有袁术固四周,绝涧迢递百仞,广四五里。有一水渊而不流,故溪涧即其名也。合水北与刘水合,水出半石东山,西北流于刘聚。三面临涧,在缑氏西南,周畿内刘子国,故谓之刘涧。其水西北流注于合水,合水又北流注于洛水也。
又东过偃师县南,〈注〉洛水东径计素渚,中朝时,百国贡计所顿,故渚得其名。又东偃师故县南,与缑氏分水。又东,休水自南注之,其水导源少室山,西流径穴山南,而北与少室山水合。水出少室北溪,西南流注休水。休水又左会南溪水,发大穴南山,北流入休水。休水又西,南北屈,潜流地下,其故渎北屈,出峡谓之大穴口。北历覆釜堆东,盖以物象受名矣。又东,届零星坞水流。〈流字似衍〉潜通重源,又发侧缑氏,原开山图谓之缑氏山也,亦云仙者升焉。言王子晋控鹤斯阜,灵王望而不得近,举手谢而去,其家得遗屣。俗亦谓之为抚父堆。堆上有子晋祠,或言在九山,非此。世代已远矣,莫能辨之刘向。〈疑脱列字〉《仙传》云:世有箫管之声焉,休水又径延寿城南。缑氏县治,故滑费,春秋滑国所都也。王莽更名中亭,即缑氏城也。城有仙人祠,谓之仙人观。休水又西转北屈,径其城西。水之西南有司空密陵、光侯郑庙,碑文缺不可复识。又有晋城门、校尉昌原、恭侯郑仲林碑,晋皇始六年立。休水又北流,注于洛水。洛水又东径百谷坞北。戴延之《西征记》曰:坞在川南,因而〈宋本作高〉为坞。高一十馀丈。刘武王西入长安,舟师所堡也。
洛水又东径訾城北。又东,罗水注之。〈注〉出方山罗川,西北流,蒲池水注之。〈疑脱水字〉出南浦陂,西北流,合罗水,谓之长川。罗,亦曰罗中也。盖盻子鄩罗之宿居,故川得其名耳。罗水又西北,白马溪水注之。水出崧山北麓,径白马坞东,而北入罗水,西北流,白相涧水注之。水出嵩麓桐溪,北流径九山东。又北,九山东溪水入焉。水出百称山东谷。其山孤峰秀出,嶕峣分立,仲长统曰:昔密有十城者,身游九山之上。放心不拘之境,谓是山也。山际有九山庙,庙前有碑云:九显灵府君者,太华之元子阳九,列名号曰九山府,君也。南据崧岳,北带洛澨。晋元康二年九月太岁庚午,帝遣殿中中郎将关内侯樊广缑氏,令王与传演。〈宋本作缑氏令王与主簿〉〈傅演〉奉宣诏命兴,立庙殿焉。又有百虫将军显灵碑,碑云:将军姓伊氏,讳益,字隤敱。帝高阳之第二子伯益者也。晋元康五年七月七日,顺人、吴义等建立堂庙。永平元年二月二十日,刻石立颂赞,示后贤矣。其水东北流入白相涧,又北径袁公坞东。盖公路始固有此也,故有袁公之名矣。北流注于罗水。罗水又西北径袁公坞北,又西北径潘岳子父墓。前有碑:岳父茈琅琊太守。碑石破落,文字缺败。岳碑题云给事黄门侍郎潘君之碑。碑云:君遇孙秀之难,阖门受祸。故门生感覆醢以增恸,乃树碑以记事。太常潘尼之辞也。罗水又于訾城东北入于洛水也。
㶏水出㶏强县南泽中,东入颍。〈注〉㶏水出颍川阳城县少室山,东流注于颍水而乱流,东南径临颍县西北。小㶏水出焉,东径临颍县故城北。㶏水又东径㶏阳城北,又东径㶏强县故城南。建武元年,世祖封扬化将军坚镡为侯国。㶏水东为陶枢陂,余按㶏阳城在㶏水南,然则此城正应为㶏阴城。而有㶏阳之名者,明在南,犹有㶏水,故此城以阳为名矣。颍水之南有二渎。其南渎东南流行,历临颍亭西,东南入汝。今无水也,疑即㶏水之故渎矣。汝水于奇雒城西别东派,时人谓之㶏水。东北流枝渎右出,世谓之死汝也。别汝又东北径召陵城北,练沟出焉。别汝又东,汾沟出焉。别汝又东径征羌城北。水南有汾陂,俗音粪,汾水自别汝东注而为此陂。水积征羌城北四五里,方三十里许。渎左合小㶏水,水上承狼陂,南流名曰巩水。清陵陂水自陂东注之,东回又谓之小㶏水,而南流注于大㶏水。大㶏水取称盖藉㶏汾注而总受巨〈宋本作其〉目矣。又东径西华县故城南,又东径汝阳县故城北,东注于颍。
颍水出颍川阳城县西北少室山。〈注〉始皇十七年,灭韩,以其地为颍川郡,盖因水以著称者也。汉高帝二年,以为韩国,王莽之左队也。《山海经》曰:颍水出少室山。《地理志》曰:出阳城县阳乾山。今颍水,有三源奇发。右水出阳乾山之颍谷。春秋颍考叔为其封人,其水东北流。中水导源少室通阜,东南流径负黍亭东。春秋定公六年郑伐冯滑,负黍者也。冯敬通显志赋曰:求善卷之所在,遇许由于负黍。京相璠曰:负黍在颍川阳城县西南二十七里,世谓之黄城也。亦或谓是水为㶏水,东与右水合左水,出少室南溪,东合颍水,故作者乃举二三,言水所发也。《吕氏春秋》曰:卞随耻受汤,让自投此水而死。张显《逸民传》嵇叔夜高士,传并言投泂水而死。未知其孰是也。
又东南过其县南。〈注〉颍水又东,五渡水注之。其水导源崇〈一作嵩〉高县,东北太室东溪县。汉武帝置以奉太室山,俗谓之崧阳城。及春夏雨,泛水自山顶而迭相灌澍,崿流相承,为二十八浦也。阳旱辍津而石潭不耗。道路游憩者唯得餐饮而已,无敢澡盥于其中。苟不如法,必数日不豫,是以行者惮之。山下大泽周数里而清深肃洁。水中有立石,高十馀丈,广二十许步,上甚平整。缁素之士多泛舟升陟,取畅山〈当作幽〉情。其水东流南阳城西。石溜,萦委溯者五涉,故亦谓之五渡水。东南流入颍水,颍水径其县故城南,昔舜禅禹、禹避商均、伯益避启,并于此也,亦周公以土圭测日景处。汉成帝永始元年,封赵临为侯国也。县南对箕山,山上有许由冢,尧所封也。故太史公曰:余登箕山之上,有许由墓焉。山下有牵牛墟,侧颍水有犊泉,是巢父〈一作樊父〉还牛处也,石上犊迹存焉。又有许由庙,碑阙尚存。是汉颍川太守朱宠所立。颍水径其北,东与龙渊水合,其水导源龙渊东,南流径阳城北,又东南入于颍。颍水又东,平洛溪水注之。水发玉女台下平洛涧,世谓之平洛水。吕忱所谓勺水出阳城山,盖斯水也。又东南流注于颍,颍水又东出阳城关,历康城南。魏明帝封尚书右仆射卫臻为康乡侯,此即臻封邑也。
洧水出河南密县西南马领山。〈注〉水出山下,亦言出颍川阳城山。山在阳城县之东北,盖马领之统目焉。清水东南流径一故台南,俗谓之阳子台。又东径马领坞北,在山上坞下,泉流北注,亦谓洧别源也,而入于洧水。洧水东流,绥水会焉。水出方山绥溪,即《山海经》所谓浮戏之山也。东南流,径汉弘农太守张伯雅墓茔,四周垒石为垣隅,阿相降列于绥水之阴。庚门表二石阙,夹对石兽于阙下。冢前有石庙,列植三碑。碑云:德,字伯雅,河内密人也。碑侧树两石人,有数石柱及诸石兽。旧引绥水南入茔城而为池沼,沼在丑地皆蟾蝫吐水,石隍承溜。池之南又建石楼石庙,前又翼列诸兽。但物谢时沦,凋毁殆尽矣。富而非义,比之浮云况复此乎。王孙士安斯为达矣。绥水又东南流径上郭亭南,东南注洧水。洧水又东,襄荷水注之。水出北山子节溪,亦谓之子节水,东南流于洧。洧水又东,会沥滴泉。水出深溪之侧,泉流丈馀,悬水散注,故世士以沥滴称。南流入洧水也。
《唐书·天文志》:柳在舆鬼,东又接汉源,当商洛之阳,接南河上流。七星系轩辕,得土行正位中岳象也。河南之分。
角、亢,寿星也。自原武管城,滨河济之,南东至封丘、陈留,尽汝南之地,逾淮源至于弋阳,西涉南阳郡,至于桐柏;又东北抵嵩之东阳,当洛邑众山之东,与亳土相接;次南直颍水之间,曰太昊之墟,为亢分。
《地理志》:河南府河南郡登封〈注〉畿本嵩阳。贞观十七年省入阳城;永淳元年,营奉天宫分阳城,缑氏复置。二年省光宅,元年复置。万岁登封元年,更名神龙,元年曰嵩阳,二年复曰登封。嵩山有中岳祠,有少室山,有三阳宫,圣历二年置。
按杜光庭《洞天福地记》:第六洞中岳嵩山,周回三千里。名思真之天,在洛州。少室山在东都。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河南名山,嵩,在河南府登封县北八里,汉颍川崇高县也。一曰太室山,是为中岳。〈注〉晋司马侯曰:太室,九州之险也。汉武帝礼登太室。《郡县志》:东曰太室,西曰少室,嵩高总名。即中岳也。山高二十里,周回一百三十里。少室山在县西十里。启母祠,县东北七里。汉武帝祀中岳,见夏后启母石是也。
少室在河南府登封县西十里,汉颍川崇高县也。在告成县西北五十里,汉阳城县。《述征记》:汉武筑登仙台。
《金史·地理志》:南京路河南府登封,〈注〉有太室山、箕山、阳城山、少室山。
《三才图·会嵩岳图》:考,嵩高山者,五岳之中岳也。在河南府。释名云:嵩字或为崧,山大而高曰崧。《白虎通》云:中央之岳独加高字者何。岳居四方之中而高,故曰嵩高山。汉武帝登中岳,闻有呼万岁声。于是以三百户封奉祠,命曰崇高邑。至后汉灵帝,复改崇高为嵩高焉。戴延之《西征记》云:其山东谓太室,西谓少室,相去十七里,嵩其总名也。谓之室者,以其下各有石室焉。少室高八百六十丈,上方十里与太室相次杂。道书云:自岳神庙东北二十里至一山,名曰东龙门。其东有三台山,昔汉武东巡过此山,见学仙女,遂以名焉。南有许由山,高大四绝。其北有颍水,即尧聘许由处,犹有坛墠。昔周灵王太子晋吹笙作凤鸣,游伊洛间。道人浮丘公接上嵩山三十馀年,往来缑氏山,近在嵩山之西也。汉世有道士从外国将贝多子来于嵩高西麓,种之有四树,与众木异。一年三花,白色香美。
《河南通志·山川》:嵩山在河南府登封县北十里。五岳之中岳也,古名外方山,亦名崧高山。其山二尖峰,左曰太室,右曰少室,嵩其总名。谓之室者,以其下各有石室。中岳居四方之中而高,故名嵩高。《诗》曰崧高维岳峻极于天是也。
《河南府志·山川》:嵩高山在登封县北五里。《诗》曰:嵩高维岳,峻极于天。居五岳之中,故为中岳。汉武帝改名崇高。汉《地理志》曰:崇高有太室山少室山。戴延之《西征记》曰:东为太室,西为少室,嵩其总名也。
太室山,在登封县北五里。《西征记》曰:谓之室者,以其下各有石室焉。中峰即嵩顶,唐武照立封禅坛于其上。有天门石楼、玉女窗、捣帛石、定心石、三醉石、高登崖诸胜。其山二十四峰,乃青童峰、黄盖峰、浮丘峰、三鹤峰、遇圣峰、万岁峰、玉镜峰、狮子峰、虎头峰、起云峰、凤凰峰、金壶峰、华盖峰、元龟峰、卧龙峰、会仙峰、子晋峰、玉柱峰、老翁峰、玉人峰、玉女峰、独秀峰、积翠峰、太白峰。
少室山,在登封县西十七里,一名季室,《郡国志》又名负黍山。有负黍城在其南,《敬通赋》云:遇许由于负黍,即此舆。《地志》亦称此山为御砦,金宣宗曾屯兵其上因名。唐人作《石淙序》有少室若莲之句,至今远近亦称少室为九顶莲花砦。其山计三十六峰,为朝岳峰、望洛峰、太阳峰、少阳峰、石城峰、石笋峰、檀香峰、丹砂峰、钵盂峰、香炉峰、连天峰、紫霄峰、罗汉峰、七佛峰、灵隐峰、来仙峰、清凉峰、宝胜峰、瑞应峰、琼璧峰、紫盖峰、翠华峰、药堂峰、紫薇峰、白道峰、天德峰、卓剑峰、白云峰、金牛峰、明月峰、凝碧峰、迎霞峰、玉华峰、宝柱峰、系马峰、白鹿峰。
箕山,在太室东南二十五里,亦名许由山。益避禹之子于箕山之阴,即此。〈按:箕山另有部,兹不具详〉阳城山在登封县东。后汉荀爽贻李膺书悦山乐水,家于阳城,即此地也。《水经注》:昔禹避商均于阳城。唐《地理志》曰:阳城地有测影台,周公以土规测景处。轘辕山在登封县西北二十八里。一名崿岭。《十三州志》曰:轘辕道凡十二曲。《史记》:禹通轘辕,后为关东汉何进所置,八关之一也。《左传》:晋栾盈过,周王使候出诸轘辕,即此。
大熊山,在登封县东四十里,唐诗称交崖山。山形陡峻。惟有东西两径,东径自王莽坪缘山脊而上,路甚险;西径自孤石沟而入沟尽处。折而南则大熊之西岩也。东岩有仙人洞,稍南有黄龙潭。
倚箔山,一名天箔山。《名胜志》曰:其形峭峻,望如立箔。西北崖下有石钟乳。《唐书》云:贞观七年,采钟乳于倚箔山。即此。
石淙山,在登封县东南三十五里。峰攒水绕,一邑奇观。唐则天武氏与群臣会饮于此,其迹尚存。
卢岩,在太室东,唐卢鸿隐处。其岩削壁千仞,瀑布水飞流而下,姿态万状,最为奇观。东有卢徵君祠,前有飞泉亭。涧中石壁有纹如墨画水波之状,明袁宏道题墨浪石三字。
蝌蚪岩,《名胜志》曰:嵩山之东有蝌蚪岩。《嵩高山记》曰:汉张芝于此获蝌蚪。古书。
虎口岩,在太室之奥。唐李筌得黄帝阴符本经于此。赤脚岩,在嵩山南麓。相传仙人张赤脚尝憩息岩下。锦带岩,在太室南,启母石之左,岩高无际。中有五色石一层,望之如束带然。
摘星岩,在少室之东,壁立如岑楼。
摩苍岩,在钵盂峰最高处。有石曰觅心台,文太青命焦复亨改书此名。
柏厦岩,在少室山东。岩势削直,其高无际。半壁见一洞,门上有古柏覆之,如广厦。
东岩。昔白龟年至嵩山,遥望东岩,古木帘幕匝地。步至其傍,见一人曰:吾李白也,为中岳辟掌笺奏已百年矣。因赠《龟年书》一卷,读之能辨禽兽言语。即此。栖静崖,在中峰。东南稍下三里许,有石岩形如半舫,其间地仅丈许,上下壁削。游人于崖西穿石窦驾木蛇行以度。岩中石隙滴水不绝,置器盛之可资栖饮。《旧志》称为高登,为更今名。
玉黄峡,在少室正东。峡中多黄石,光润如玉,故名。待仙峡,在玉黄峡之南。山势奇险,此为更甚。两岩巉峭,耸出云霄。峡之将尽处,有小坪。相传有唐李拾遗祠。明陈文《烛记》:西北有柏洞。
鬼谷,在告成城北,鬼谷子学仙处。
颍谷,在阳城山之东。《左传》:颍考叔为颍谷封人,即此。逍遥谷,在太室南,唐潘师正所居。太宗幸焉。亦名承天谷。
紫虚谷,在嵩山之阳,宋张升结庵其中。
柏谷,在少室西北,去少林寺五十里。《西征记》曰:谷中无回车地,柏林荫霭,穷日幽暗殆,弗睹阳景。裴漼少林寺碑云:群峰合沓,深谷逶迤,复磴缘云,傍临鸟道,其险可想见也。隋开皇中,诏赐少林地百顷,称柏谷屯。唐太宗致书少林寺,乃称柏谷坞。
万安山,在洛阳县东南四十里。一名大石山,汉时名石林。马融《广成苑赋》云:金门石林,殷起乎其中。是也。山高二千丈,危峰邃谷,冠乎洛阳。其麓有彭婆冢及唐姚崇墓。
猴山,在巩县东南二十里。山势高峻,其形如猴。晋王亥隐此。〈按:猴山,《嵩高志》作侯山〉
赵封山,在巩县南四十里。宋种茶此地,封之以禁樵采,故名。
虎头山,在巩县南门外,仅接城垣,形类虎,故名。知县吴三仁改名南极山。
青龙山,在巩南四十里,其山穹窿,在宋太祖陵左,故名。
黑云山,在巩县南六十里。昔成汤祷雨处,传闻祷毕有黑云起于此山,故名。
缑山,在偃师县南四十里。孤峰突出,周灵王太子晋升仙于此。〈按:缑山另有部,兹不具详〉
荆山,在阌乡县南三十五里。黄帝采首山之铜铸鼎于此。
《洛阳县志·山川》:嵩山属登封县,然与伊阙等山联络绵亘。《旧志》亦列其名,今从之。
万安山 语同《府志》
《偃师县志·山川》:万安山,在县治南五十里。
浮山,在县治南五十里缑氏堡。
马鞍山,在县治南六十里,与少室山相接,以形名。燄光山,在马鞍山下,五峰并列,如火燄然,故名。香炉山,在县治南六十里,当马鞍少室之门。巑岏尖峭如博山炉形,故名。
佛光峪,在万安山下。俗传昔有佛放光于此,故名。豢龙岩,与缑山近。
石室岩,在马鞍山上,穹窿如室,俗呼为瓦间堂。滴水岩,在佛光峪,崖中有泉滴水,故名。
浮丘洞,在东南仙君堡天台。道士浮丘公修道之处。柏坡,即缑山之麓,有古柏满坡,故名。嘉靖戊子,岁荒,居民始取资食,日久遂歼。
饮鹤池,在缑山上,今涸。
饮马池,在治东南仙居堡升仙庙西南,即王子晋饮马之池。
张公泉,在治南缑山堡。俗传宋时有张公,每取饮之,故名。
马跑泉,在佛光峪。昔唐三藏往洪州,归,至此,所乘之马,跑地得泉,今涸。
甘露泉,在仙君堡南。泉水莹澈如饴,故名。
灵泉,在县治南仙君堡浮丘祠东沟中。元致和间,泉始出,澄澈可爱,若凫鸥泳者即死,病者饮之即愈,故名。
落鹿涧,在县治南二十五里。子晋射鹿于此,从浮丘公学道之处。
拜马涧,在县治南三十里。子晋乘鹤升仙,弃所乘之马于此,乡人拜之因名。
《巩县志·山川》:虎头山在县南门外。语同《府志》。青龙山 语同《府志》
龙尾山,在县西三里。宋诸陵联络其下,至此断绝,尾接河洛,故名。
赵封山 语同《府志》
老君山,在县南八十里。下有老君洞、炼丹井。
猴山,在县东南二十里。山势高峻如猴。
寒战山,在县南五十里。山峰高插云霄,下有玉仙河,虽盛暑,亦有寒气逼人。
黑云山,在县南六十里,昔成汤祷雨处。传闻祷雨毕,有黑云起于此山,须臾,雨数千里,遂名。
轘辕山,在县西南七十里。其坂十有二曲,将去复还,故名。
五枝岭,在县西南七十里。嵩山至此分五枝,一结青龙山,一结伏儿山,一结汴梁,绵亘数千里,皆此山发脉也。其二枝短小无所结。
嵩岭,在县西南七十里,接嵩山。
老君洞,在赵封堡,洞有老子像。按:巩县之山,郭璞曰:巩维岳宗。《穆天子传》曰:河者渎之宗,巩正在二宗之间。西阜曰夏台。台西稍南,山势回环,其下石洞四五,刻有昙云像。一寺名净土,南望少室如云屏。少室虽属登封之少林,而外方面壁凝然,积翠远对,晴岚玉光霭霭,又若为巩南供设者,由洛水自南而北于此朝趋。无山遮蔽,全体毕现。嵩支为轘辕,其山势将去复还。汉尝置关,宋有赵城,商桑林社,汉昭烈寨,战国苏,秦代厉故里。其东则唐黄巢起兵试刃寺,而景亳汤亭亦在焉。其北为郭子仪封穴处,其东为乱石山。出牛鼻五泉北,有畤磴平整,自下而上,乃宋代封岳故道。秦汉以来多封禅,汉采公孙卿之言尤屡致意于此。所谓山下呼万岁者三然耶,否耶。北有青龙山,郁葱辉映,甲于群山,为宋状元宰相蔡齐故里。山脉西北行,为磨脐堆、大青堆、小青堆,峰峦甚秀,直抵县城之东。其麓曾有青城县。西下为猴山,晋王亥隐于此。汉相项董二墓、将岑彭之墓俱在大抵。自南而东皆嵩脉,自北而西皆邙脉。
《密县志·山川》:浮山在县东三十里。〈按《山海经·水经注》:半石之山属偃师浮戏之山属密县。《嵩高志》详言之。今查二县志,皆不载此二山名。独密有浮山,或即浮戏欤。然此山,则偃师亦列其名,不独密县为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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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卷目录

 嵩山部汇考二
  考

山川典第五十六卷

嵩山部汇考二

《嵩高志》:形胜太室,《山海经》作泰室,《西征记》曰:谓之室者,以其下各有石室焉。潘岳《关中记》云:嵩高山石室十馀孔,有石床池水,可以避世。今自中峰而晰之,青童在左,太白在右,颍水界其前,洛水绕其后。懊来万羊以为内卫,箕山、两熊阳、乾阳城以为外卫。岿然独尊矣。古云华山如立,嵩山如卧。观其浑沦端整如长城障天,殆信然欤。
少室,一名季室,见《山海经注》,在太室之西稍南,相去十七里。《郡国志》云:少室一名负黍山,有负黍城在其南。《关中记》云:少室山有十八叠,周围方百里。《西征记》云:少室高八百六十丈上,方十里。《郡国图志》云:少室其高十六里。《舆地志》云:少室从东角上四十里,得下定思,又上十里。得上定思,十里。中有大石门,为中定思。傅太常曰:看山如相人,先论面背。由盟津渡河望之,见少室之背如墙壁然。若踰轘辕,历少林。东去,正从臀下过耳。东方由密县及告成来,俱十得其四。西方由颍阳来,十得其六。西南惟汝州城正相对。峰峦层叠如千叶舒萼,耸出云表,虽以太室之雄伟,不得不逊其华秀矣。
箕山在太室东南,高大四绝。其形如箕。太史公曰:予登箕山,其上盖有许由冢云。又名许由山。
阳城山在太室东,一名车岭山。洧水所出,禹避舜之子于阳城。《国语》注云:禹居阳城崇高所近。
东龙门山,《杂道书》云:在岳庙东北二十里,谓之东者,盖因伊阙龙门在西,故相对而言也。
三台山,在岳庙东北二十馀里,昔汉武帝东巡,过此山,见学仙女。又卢元明《嵩高山记》曰:山有玉女台,云汉武帝见三仙玉女。
阳乾山,在少室正南。《正义》曰:《括地志》云:颍水源出洛州嵩高县东南三十里阳乾山。《汉书》《晋·地道记》皆称颍出阳乾,《博物志》则曰:颍出少室。由此观之,阳乾为少室之分支,亦已明矣。
君子山,在登封西北二十五里,太室之右麓。
万金山,在太室东北,去唐庄十里。
玉案山,在华盖峰南,形衡长如案,上多白石。
懊来山,在太室之南县东四里。
缑山,在少室西北,属偃师。上有石室、饮鹤池,乃王子晋乘白鹤处。有武则天御制碑。
小熊山,在太室南四十里。下有二洞,深不可测。山之阴有聚落,名曰白栗坪。
大熊山,在太室东南,与小熊山相接。其下多铁,山民鼓铸。《汉书》云:阳城有铁官,即指此。
三尖山,在太室正南,俗名骆驼冈。
交崖山,唐崔曙有《早发交崖山还太室诗》
牛山,《嵩高山记》云:嵩东脚下有小山,名牛山。多香树、石堂。山在少室西颍阳镇北。有石室名紫云洞,即邢和璞所隐处。有神清之洞四字,详希深寄殿丞书。倚箔山在石堂山之西,一名天箔山。崖下有洞生钟乳。《唐书》云:颍阳倚箔山有钟乳。
万安山在倚箔山之西,一名大石山,又名石林。马融《广成苑赋》云:金门石林,殷起乎其中。是也。
玉华山,在少室下。雷渊有《玉华山》诗,又元好问《游玉华谷因憩少姨庙壁间见仙人》诗。
大苦山,与倚箔山相近,或曰即太谷山。《潜确类书》载倚箔山、太谷山俱在旧颍阳境。《寰宇记》云:大苦山在登封。
半石山,在少室之西北,属偃师。详《水经注》
浮戏山,在马领山之东,属密县。详《山海经》
马领山,在阳城山之北。详《水经注》。又李太白题元丹丘别业北倚马领,连峰嵩丘,即此。
九山,在太室北。详《水经注》
覆釜山,与缑氏山相近。上有子晋祠。《水经注》称覆釜堆,又称抚父堆。
青龙山,在太室北,属巩县。以其在宋太祖陵东,故名。其尾接洛河者,曰龙尾山。
寒战山,与玉仙山相近,属巩县。临玉仙河,其山陡峻。经者战惧,因名。
玉仙山,在太室东北,属巩县。崖谷险峻,中有银矿。万历己酉,土民盗开,后严禁始封闭。赵封山,在太室东北,属巩县。宋种茶于此。而封固其地,因名。
侯山,属巩县。卢元明《嵩山记》曰:汉有王彦者,隐于此山,景帝累徵,不出,就而封侯。至今指所在为王彦崖。《通志》云:一名王亥山。
虎头山,在巩县南。其西有骆驼岭,两山并峙,亦甚奇异。
浮山,在少室之北,与缑山相近。上有浮丘公祠。风门山,在少室之西一岭,南通颍阳,北通府店。偃月山,在太室东南,箕山之左,与石羊关相近。荆山,在石羊关外,属禹州。嵩之馀也。《洛阳记》:齐武帝于此采玉。
五乳峰,在少室之北隈。五顶罗列前,如凤张两翅。少林寺建其中。祖师取名五乳,后果有五支。
太室中峰,即嵩顶,端正而中居,四面诸峰环拥。上有天池、玉井,下有石室。
太室二十四峰,楼异有诗。
青童峰,世传山上有青衣童子,二汉武帝登嵩时捧书来迎,欲问俄失之,因名。
黄盖峰,在太室东南,时有黄云如盖。
浮丘峰,因浮丘公曾居此山而得名。
三鹤峰,昔道士李八百鍊药于此峰之下,常有三白鹤飞集峰顶。
遇圣峰,昔汉武遇九嶷山人于此。详《王兴传》
万岁峰,武帝闻呼万岁,即此。
玉镜峰,峰下时见一镜浮空,光色如玉。
狮子峰,以状名。
虎头峰,自下望之如虎伸颈,故名。《旧志》云李筌得黄帝阴符本经于此。今考《本传》筌得阴符于虎口岩,或曰上为峰,下为岩。
起云峰,峰每出云,土人占雨。
凤凰峰,人传凤凰曾止于此,亦曰凤凰台。
金壶峰,相传,昔老子曾居此,以浮提人金壶墨汁而得名。
华盖峰,《旧志》云:势覆诸峰为最高,故名华盖。或曰:即中峰别名。
元龟峰,山形如龟,且多黑石。
卧龙峰,峰势蜿蜒如龙卧状。
会仙峰,汉武登嵩,见八仙人奕棋于此。
子晋峰,昔王子晋居此。
玉柱峰,一峰孤立如柱。
老翁峰,山上有石俨然如翁,高五十丈。
玉人峰,汉武帝于峰上得玉人为庙主,玉人高五寸,色甚光润。见《嵩高山记》
玉女峰,峰北石如玉女,上有大篆七字,人莫能识。金匮峰,山形方,石如金色,一名独秀峰。
积翠峰,峰多碧石,且草木独茂。
太白峰,居太室西。
已上为太室二十四峰,嵩书因卢鸿二铭,又添十二峰,比同少室,殊失本来面目,依《旧志》删之。

鸡鸣峰,《纪异》云:嵩岳之东北一峰,号鸡鸣。五更之初便见日出。
望都峰,《纪异》云:岳之西北一峰,号望都。天气晴朗,望见洛阳隐如车盖。
右二峰,卢鸿勒铭其上,见陈晦伯《天中记》《旧志》载之,不敢俱没也。

少室三十六峰,楼异有赋。
朝岳峰,一名豫章。以东望岳祠有朝拱之状,如称今名。
望洛峰,登其巅可见洛阳。
朝阳峰,峰顶高敞,日光毕照。《尔雅》云:山东为朝阳。少阳峰,在太阳峰之次,朝旭必先及之。下有少阳河。石城峰,山石壁立,自下望之如城。
石笋峰,尖直挺出,其状如笋。
檀香峰,山有檀树,木紫而香。
丹砂峰,石色似之,亦产丹砂。
钵盂峰,峰顶圆平,石表土中,如钵盂之状。建二祖庵。香炉峰,突兀上平,形如香炉。
连天峰,峰势高,望之若与天接。
紫霄峰,与连天峰相埒。
罗汉峰,峰形如罗汉状。
七佛峰,峰形连结,类佛者七。又云岩中有铜像七尊。灵隐峰,灵境为群仙所隐栖之地,故曰灵隐。
来仙峰,山有大洞,仙人所止。
清凉峰,其下有清凉寺。
宝胜峰,下有尼寺,亦名宝胜。
瑞应峰,峰上曾见神人,通体红色。
琼璧峰,山石光润,初日射之,其色正赤。故名琼璧。紫盖峰,峰色多紫亭,亭如幢盖状。
翠华峰,翠蔼华茂,亦以形色名。
药堂峰,山多药草,美而称之曰堂。亦犹王屋之有药匮峰也。
紫薇峰,山多紫薇花。
白道峰,昔有隐士白道猷尝居此峰。上有白道洞,高邃险绝,人迹罕至。
帝字峰,峰上石文有天然帝字,亦称天德峰,义未详。卓剑峰,山形如剑卓。
白云峰,岫中多出白云,四时无间。
金牛峰,色如金,状如牛。
明月峰,《楼异赋》注云:峰中时现圆像,如满月。或曰:在太阳峰之西,因相对待故名。
凝碧峰,山多碧石,望之苍翠夺目。
迎霞峰,在少阳峰之左,朝霞海曙必先及之。
玉华峰,《志》曰:峰上常有金玉气,亦称玉华山。
宝柱峰,石成五色,屹然如柱。
系马峰,下有拜马涧。或曰拜马涧在缑氏山。
白鹿峰,土人常见有白鹿来游田者,竟莫得之。卢岩,在太室正东,岳庙之北,唐卢鸿隐处。有瀑布水千仞直下,飞洒涧中。涧西有小洞,可容数人。峡中石生纹浪,光洁遒妍,与碧潭相映,为山中绝景。
科斗岩,在太室天门西,境僻路险,以张芝获书得名。东岩,即白龟年遇李白处。
虎口岩,唐李筌得黄帝阴符于此。
赤脚岩,在嵩山南麓。相传仙人张赤脚尝憩岩下,因名。
弃瓢岩,初许由隐箕颍间,以手掬饮,人遗一瓢。饮讫,挂木上,风吹沥沥有声,由以为烦,弃之岩下。
摘星岩,在少室东。挺出云表,如岑楼之状,俗称摘星楼。
柏洞岩,在少室东。岩势削直。半壁一洞,古柏覆之。云母岩,其下为云母井,因井以名岩。
石梯岩,有级如梯,攀梯可至顶。其高无际,亦名半云峰。
高登岩,在中峰南。有石室形如半舫,游人穿石窟攀缘蛇行方可入。《嵩书》改为栖静,今正之。
积雪崖,太室后。经年不见太阳,积雪至夏不消。鬼谷,《嵩高山记》云:鬼谷先生于嵩山东南学仙,今告成。镇北有鬼谷,即其地。
颍谷,即阳乾山之东谷。颍水所出,其侧有颍墟。相传为颍考叔故居,郦道元《水经注》所谓颍谷也。
逍遥谷,在太室南麓。唐潘师正隐处,一名承天谷。紫虚谷,在嵩山之阳。宋张升结庵于此,见《青箱杂记》。马蹄谷,在太室之南麓。
万公谷,在太室之西,前为永泰寺。
玉华谷,在少室下,即玉华山之谷也。
黑石谷,在少室北。唐岑参有《缑山黑石谷》诗。
柏谷,在少室西北。《述征记》云:柏林荫蔼,穷日幽暗。晋宋时名柏谷坞,隋称柏谷屯,唐太宗致书少林寺,仍称柏谷坞。
老君洞,太室南麓金壶峰下有大石,方广十丈馀。面开一洞,圆润天然,可容二十人。石旁有二井,探手可饮。俗称鸡卵洞,《嵩书》改为象极洞。考金壶峰乃老君撰经处,故依《旧志》正之。
颜回洞,在太室,有古刻颜回洞三字。
白道洞,在白道峰下。仙人白道猷所居,人迹罕至。罗汉洞,在太室南麓岳寺后。洞深五六里,上通山顶。毛女洞,在太室西南。深不可测,仙人毛女所居。柏洞,在柏洞岩上。以洞门古柏名。土人言昔有道士望见仙人往来洞中,欣然愿往。乃身坐畚内,令人自其巅悬绠下之。甫入洞,忽有怪风吹出,道士不敢停,急投畚上,两耳竟瞆矣。
文殊洞,在少室西。深入五丈,有石光莹。
达磨洞,在五乳峰前,即达磨面壁处。
云钟洞,在少室。樵人往往闻洞内钟声。见《宋·河南志》。浮丘洞,在少室西北,与缑氏山相近。相传浮丘公曾居于此。
紫云洞,在石堂山。邢和璞、许昌龄隐处。
崿岭,即轘辕山。《淮南子》称:禹治洪水,通轘辕山,化为熊。唐皇甫冉有《崿岭》诗。
清烟岭,太室之南。
望朝岭,太室东南,即岳庙之西岭。一名迎仙岭。万羊冈,在太室南。详《张齐贤事》。有武后封禅碑。天门峡,在太室天门下。
大铁梁峡
小铁梁峡俱在太室。两崖悬直,中间忽断,下瞰无际。玉皇峡,在少室东。翠围峭邃,流水潺湲。相传有龙潭,祷雨辄应,亦呼吸通帝座意。《嵩书》改皇为黄凿。待仙峡,在少室东。两岩巉耸,日月蔽亏。西北岳畔一洞,所谓柏洞也。待仙之名,因洞而起。
龙穴,在嵩高山北,即张华所称龙穴。
龙简穴,金元时遣祭中岳,必投金龙玉简于山上大穴。吴全节有《中岳投龙简》诗。光明穴,在少室东南角。深三里馀,直上五百尺。昼夜常明。见《宋·河南志》
钟乳穴,在少室东南。穴中有钟乳,径头大一丈。鹤泣穴,鹤泪滴成穴。
启母石,在太室万岁峰之下。
捣帛石,一名玉女捣衣石。在太室顶。
达磨影石,达磨面壁九年,影入于石,形状俨然。三醉石,在太室顶八仙坛。石形有三醉人欹偃之状。定心石,在太室上。登嵩者千岩万壑,应接不暇。至此,居高临下,历历分明,心自定矣。因名。
承露石,嵩山石室中有石柱,形似承露盘,中有石脂滴滴流下,食之一,合寿与天地相毕。
石场,在太室南。方广三百步。光洁坦平,天然一片。居民多负禾,就此收穫。
石床,《关中记》云:嵩山石室十馀孔,有石床、池水,可以避世。
石楼,在太室。上下两层,故名。
天门,在太室中峰西。两岩对起,中豁一门。
西天门,在少室西。峰峦峻绝,划然如阙,望之彷佛一铁楞窗。玲珑通朗,竟不可践。少室四面俱有断岩,号四天门。东南北尚可攀跻,独西天门无路可至。玉女窗,在太室。石洞幽洁,上通日月,朗然如窗。织锦台,《宋·河南志》云:少室有玉女织锦台,并堂在山东北。堂内石色斑斓,焕如纹锦。
期仙磴,卢鸿《嵩山十志》之一。
涤烦矶 同前。
上定思
中定思
下定思,少室有三定思,山上可憩之处。
子晋垒,《郡国志》云:少室有子晋垒,积有九千年资粮。亦见顾野王《舆地志》
汉果园,卢元明《嵩山记》云:嵩山东脚下有众树,云是汉果园。
御砦,金宣宗曾屯兵于少室,因名御砦。土人亦称九顶莲花砦。
三皇砦,在少室西南。一径陡绝,下临无际。
潘陵尖,唐岑参有《自潘陵尖还少室》诗。
谟觞室,《潜确类书》《记事珠》云:嵩高山下有石室名谟觞,内有仙书无数,昔仙人方回读书于内。玉女进以饮食。
庞坞,在太室下。僧元圭结庐处。
零星坞,在少室北。见《水经注》
袁公坞,与袁术固相近。见《水经注》
平洛水,水发玉女台下平洛涧,南流而与颍水合。亦称勺水。
龙渊水,导源龙渊,东南流注于颍。
狂水,《山海经》:大苦之山,狂水出焉。西南流注于伊水。汜水,《山海经》:浮戏之山,汜水出焉,北流注于河。来需水,《山海经》:半石之山,来需水出于其阳,而西流注于伊水。
合水,源出半石山,北流与刘水合。
刘水,亦谓之刘涧,西北流注于合水。
罗水,源出太室北。详《水经注》
绥水,出方山绥溪。《山海经》所谓浮戏之山也。详《水经注》
蒲池水,详《水经注》
颍水,《博物志》云:天下有八流,水出名山,颍出少室。洧水,《汉书·地理志》云:阳城山,洧水所出。
濦水,《汉书》濦作㶏,《地理志》云:汝南郡有㶏疆县。应劭注曰:㶏水出颍川阳城。《五音篇·海》云:㶏水出少室。二说互异。又按许氏《说文》:濦水至少室东山入颍。《通志》云:颍水东南过南〈缺〉县,濦水入焉。二说濦入颍又异,存之备考。
休水,《山海经》云:少室之山,休水出焉,北流注于洛。天门泉,在太室天门之侧。
太乙泉,在太室南麓。前为崇福宫,即宋时诸贤所尝奉祠者。引泉为流,觞曲水之乐,石渠犹存。崇福宫在唐为太乙观,故泉仍袭其名云。
龙赠泉,亦在太室南麓。其前为会善寺,龙以赠晏公者。自殿右宛转流至山门,而没止供寺,汲不资灌溉。鸣琴泉,在太室内,亦曰鸣潾泉。按《尔雅》云:水出山石间曰潾,鸣琴者,流水声合宫商也。
逍遥泉,在逍遥谷内,泉因谷名也。
七里星,在嵩阳宫西北。泉自山出,七孔相连,故名。醴泉,在登封城南。《白虎通》云:醴泉者,美泉也。
卓锡泉,在二祖庵前。四泉对待,四桧覆之,亦称四井。高隐泉,在少室南。称高隐者,因唐李拾遗渤得名。洗耳泉,源出箕山。或曰入颍,或曰经汝州城西入汝。马跑泉,在太室东。相传有神马跑地,泉出。
飞玉泉,在石羊关外。平地涌泉,如趵突之状。
石柱川,在太室东。夹水二石如双关,瘦削透露。少阳河,源出少阳峰下,东南流入于颍。
卢店河,源出太室之左,经卢店,东南过告成,入于颍。双溪河,源出太室。异源合流过县,东南入于颍。理妆河,源出少室,与少姨庙相近,少姨尝临水理妆,故名。土人亦称李庄河。
江左河,源出少室,西北流入于伊。《通志》称姜左。《嵩书》载见一断碣言唐高宗幸少室,过此,爱其山川秀丽,顾谓侍臣曰:江左风景不过如此。因称江左。
五渡溪,源出太室东谷。自山顶下流,疏为二十八浦。过大泽中,平广多石,其水萦纡回流者五,故名。其地产菖蒲,一寸九节,服之可以成仙。
黄溪,源出太室岩中,由山左下注,溪边多黄石。金屑溪,源出太室之南五里许。密樾奇石,映带左右。溪中时有金屑如麸。
玉溪,石羊关东岸。边有钓台,岩畔有石室,境之最胜者。
拜马涧,在少室后。相传太子晋乘鹤升天,群臣拜别,回拜所乘马,马亦飞空而去。
公路涧,在少室山后。袁术与曹操相拒处。
石淙,在太室东南。按《武后游石淙诗序》云:爰有石淙者,即平乐涧也。源出于嵩,流合于颍。奇胜为箕颍之冠。武后久视长安间,常来此逭暑,群臣侍宴,赋诗刻石岩际。
云锦淙,见卢鸿《嵩山十志》
瀑布,在卢岩,千仞直下。如疋练,如垂帘,飞洒万状,夏月雨后益奇。
九龙潭,在太室东岩之巅。众水咸归为一大峡,峡作九垒,每垒结为一潭。递相灌输,水色洞黑,其深无际。封禅坛,有石记,戒人游龙潭者勿语笑,以黩神龙。龙怒,将有雷恐。
金碧潭,在太室下。见卢鸿《嵩山十志》
车箱潭,即平乐涧。涧长数里,石势盘错,水流喧激。忽至此,两崖壁立,水深不流,状如车箱。
白龙潭,在太室东。土人曾见有白龙自潭中飞升。今潭上有白龙王庙。
古迹负黍城,在少室南中。有少姨庙,见《含元斋集》《水经注》:负黍在阳城西北二十七里,世谓之黄城。二说互异。《史记》:郑伐韩,败韩兵于负黍。《汉书》云:阳城有负黍聚。
訾城,在太室北。见《水经注》
登封城,在太室南麓。汉武帝登中岳,闻呼万岁者三,诏以山下户三百,为之奉邑,命曰崇高灵帝,改崇高为嵩高。后周为嵩阳。隋文帝六年,改嵩阳县为武林县。十八年,又改武林县为轮氏县。唐高祖武德四年,以阳城嵩高阳翟置嵩州,又析三县地置康城。十七年,省嵩阳入阳城。高宗永淳元年,营奉天宫,分阳城缑氏,复置嵩阳县。万岁登封元年,将封嵩山,更名嵩阳为登封县,阳城为告成县。宋,省阳城入登封。明景泰间,拓大其城。万历辛亥,知县傅梅重修。
告成城,在太室东北三十里。古阳城县,今废。
颍阳城,在少室西南,古夏轮国,汉置县。《潜确类书》称阳城为颍阳,以其在颍水之阳也。《汉书》所称颍阳与《水经注》:㶏阳,不知何在。《唐书·地理志》云:载初元年,析河南伊,阙嵩阳,置武林县。开元十五年,更名武林,曰颍阳。《括地志》云:颍水源出嵩高县东南三十里。《阳乾山考》:其里道正,今之颍阳镇也。时代已远,名称互异,遂无定指矣。
延寿城,即缑氏城。古滑国,汉置县,今废。
孤竹城,在太室西南三十里。颍水穿流城北。
巩县城,在太室之东北。
轘辕关,在太室少室之间,缑氏县东南。《左传》:晋栾盈过,周王使候出诸轘辕。《献帝春秋》曰:车驾出洛阳,自轘辕而东。杨奉韩暹,引车追之。即此。《管子·地图篇》云:轘辕之险。房元龄注云:谓路形若轘,而又辕曲缑氏东南,轘辕道是也。
石羊关,在太室之东南。《郡志》云:关口陡峻,道路险隘,仅容一车。元至正六年设。或曰关崖有石如羊,故名。鄂坂关,《旧志》云在告成。《晋·地理志》云:城阳有鄂坂关,或曰即崿岭。
大谷故关,在颍阳西北,与倚箔山近。见《唐书·地理志》。阳城关,西魏置。孝昌十二年,升阳城县为郡,复分阳城地为康城县,置阳城关。
袁术固,在少室山后,属偃师。袁公路与曹操相拒置此。四周绝涧,可容万人。涧亦名公路涧。
封禅坛,在太室中峰。唐武后登封时建,今废。
八仙坛,在太室山顶。武帝见八仙围棋因建,今废。琉璃坛,在会善寺西。唐高僧《赵州从谂传》云:少往嵩山琉璃坛纳戒。即此。有元僧溥光石刻,茶榜字径二寸,颇具风度。
中岳庙,在黄盖峰下。古柏森蔚,为一方寺观之冠。唐韦行俭碑云:元魏徙庙于岳之东南。似元魏以前,庙在别所。宋卢多逊碑亦未详。庙南有吕常造作石门,则汉元初也。崇祯辛巳,岳庙灾,大殿两庑俱烬。周公庙,在告成镇测景台后。弘治间,知府陈宣建。启母庙,在太室山下。汉武帝祀嵩,见启母石,遂令建启母庙。南有石阙,亦称开母祠。见《嵩高山记》。唐高宗幸嵩山,敕令重修,命崔融作碑铭,今废。
迎仙庙,在岳庙西望朝岭上。
三官庙,在登封县西关。
裴商庙,在懊来山阴。
扁鹊庙,在刘碑村东,有大学士高拱碑。
少姨庙,在少室山下。杨炯碑铭云:少姨庙者,故老相传启母涂山氏之妺也。
许由庙,在箕山上。
仙官庙,在中岳顶。昔唐明皇封太山,回问司马承祯曰:五岳何神主之。对曰:岳者,山之巨镇而能出云降雨,为国之望然。灵仙所隐,亦有仙官主之。于是诏于五岳山顶各立仙官庙,今亡。
元帝庙,在太室顶,元龟峰之上。有天池玉井。
九龙庙,在嵩山东,九龙潭上。
升仙太子庙,在缑氏山上。以祀王子晋者,有武后御制碑文。
纯孝伯庙,在颍源上。以祀颍考叔者。金元好问有诗。崇福宫,在太室万岁峰下。汉武帝登山,闻呼万岁,建此。唐改名太乙观。宋更名崇福宫,设提举管勾官,命朝臣领之。为祝釐之所,有真宗元神、本命、御容三殿。宫后有奕棋、摴蒱、泛觞三亭。
嵩阳宫,在嵩山麓。魏孝文帝创造,名嵩阳寺。唐改为嵩阳观。元宗天宝命道士孙大冲鍊丹于此。有圣德感应碑,中唐改名天封观,宋名天封宫,元名嵩阳宫。有三柏,大者七人围,次六人围,次五人围,相传汉武帝封为三将军。
奉天宫,与嵩阳宫相邻,在逍遥谷之右。唐高宗建。按王适碑云:调露二年,命以嵩阳观为奉天宫。稍异。三阳宫,在石淙水上。唐武后建。久视元年,同太子群臣如三阳宫逭暑,磨崖刻诗。张说《谏疏》称御苑东西二十里,可谓大矣。
太乙观,唐高宗建。
白鹤观,在太室顶。相传浮丘公接王子晋,即此。隆唐观,在逍遥谷中。按《王适碑文》:唐高宗调露元年,同武后如嵩山,幸潘师正之居。敕有司即其庐建隆唐观,后避元宗讳,称崇唐观。
精思观,高宗既为师正建隆唐观,又于岭上别立精思院以处之。孟浩然有《精思观》诗。院亦称观。
紫虚观,在紫虚谷,贺兰栖真所居。
洞清观,见《唐许浑赠萧鍊师诗序》
土德观,在中岳庙西。元天历二年建,明成化重修。大法王寺,在嵩山南麓。汉永平十四年建,乃佛寺之最先者。魏名护国寺,晋名法华寺,隋名舍利寺,唐太宗名功德寺,元宗名御容寺,代宗更名文殊师利广德法王寺。五代间分为五院,宋初五院合居。仁宗赐名嵩山大法王寺。背负高岑,俯瞰二熊。诸山排列如拱,真形胜之区。
嵩岳寺,在法王寺西。元魏二年,使冯亮建閒居寺,开皇改题嵩岳寺,武后贮送镇国金佛像。详《李邕碑》。会善寺,在嵩岳寺西。本北魏孝文帝离宫魏亡为澄觉禅师精舍,至隋开皇中。赐名会善寺。详《王著碑》。乃岳神受戒元圭禅师处。有泉水流至寺门而隐,相传以为龙化老人听经而报之水,亦异。
少林寺,在少室北五乳峰前。后魏孝文太和中,跋陀自西域来,诏有司于此建寺。处之达磨面壁传衣钵,慧可世派相沿,称祖庭。隋唐赐柏谷田,碑碣甚多,以唐裴漼为最。
峻极寺上院,在太室中峰顶,详《金释道琇碑》,今废。峻极寺下院,在登封城西,残碣言张侍郎舍宅,未详。永泰寺,在太室右。后魏正光二年,孝明帝之妹出家为尼,敕为置此。本名明练寺,神龙二年,追荐故永泰公主,改名永泰寺。详《释靖彰碑》
卢岩寺,在太室左麓。为卢鸿故居。或曰后舍宅为寺。下卢岩寺,在卢岩寺东南三里。
龙潭寺,在卢岩之北,为龙潭下寺。倚山环水,规模壮丽。自寺右转折而上至九龙潭,山围中忽开平地,形势尤佳。相传武后曾建离宫于此,后为上龙潭寺,今废。
清凉寺,在少室清凉峰之下。
道场寺,冯亮为宣武造閒居佛寺,林泉既奇营制又美,曲尽山居之妙。亮时至京师,延昌二年冬,遇疾,还居嵩高道场寺。见《北史》
石窟寺,《魏书》:永熙二年,齐献武王自晋阳出,讨尔朱兆,大破之于赤洪岭。车驾幸嵩高石窟灵岩寺。灵岩寺,详见前。按:唐人有题石窟寺诗,又有宿灵岩寺诗,盖二寺也。天中寺,唐人有《天中寺寻复礼上人》诗。
封禅寺,五代时高僧贞峻栖此,学新章律疏。
面壁庵,亦称初祖庵。在少林寺西北三里许,即达磨九年面壁处。影石犹存。庵背倚五峰,前临䨥涧。松偃盖柏参天,为山中胜境。有蔡十署书,黄庭坚颂俱镌。碑寺西阁下,有石刻面壁之庵四大字,则蔡京书也。二祖庵,在少林寺南钵盂峰之巅。乃惠可禅栖地。吏隐庵,宋国博庞元常隐嵩山所筑司马温公有诗,今废。
控鹤庵,在嵩山之巅。宋刘居中居此二十年。详《本传》。测景台,在告成镇,即古阳城地也。有石方可仞馀,耸立盈丈。上植石表八尺,刻其南曰周公测景台。按《唐·地理志》云:阳城有测景台,开元十一年,诏太史监南宫说刻石表焉。即今表是也。杜氏《通典》云:仪凤四年五月,命太常博士姚元于阳城测景台依古法立八尺表。夏至日中,测景尺有五寸,正与古法同。明嘉靖九年,巡按河南何天衢言,登封旧有测景、观星二台,周公遗迹也。土圭表漏俱存乞。敕委官考正制度,刻之史册从之。
观星台,在测景台北。高五丈,阔二丈。台背面正中处凹入数尺,上下悬直。北有平石三十六方,面为二溜漕,接连平铺,至尽头合通,其制难晓。按《梁祖暅》:时造八尺铜表,其下与圭相连,圭上为沟,置水以取平正,揆测日晷求其盈缩。又汉赵爽作《周髀算经》,与此亦同。
登仙台,在少室峰下。汉武帝所筑。见戴延之《西征记》。玉女台,汉武帝于嵩高山见三仙玉女,因以名台。见卢元明《嵩高山记》
集仙台,在太室山下,汉武帝筑。见《通志》
思仙台,在少室山下,淮南王筑。见《玉海》
甘露台,在少林寺,天竺僧跋陀翻经处。
凤凰台,在岳寺之右。唐高宗时有凤凰飞集于此。逍遥台,在岳寺后。
觅心台,在钵盂峰二祖庵之前,南倚峭壁,下临无际。乃惠可觅心处也。旧称练魔台。
望母台,洧水之南有郑庄公望母台,盖克段置武姜于城颍之后,故筑台以望母。后感考叔之言,为母子如初。见《水经注》
倒景台,在太室南麓天门之下。《卢鸿十志》之一。峻极殿,中岳庙正,殿九间。宋元旧制弘丽非常万历壬子春,知县傅梅重修。殿额为宋人书,用颜鲁公麻姑仙坛体。
凤阳殿,北魏离宫殿名,后改为閒居寺七佛殿。八极殿,北魏离宫殿名,后改为西方禅院。
黄箓殿,在岳庙之后。今贮道藏经函于此。
黄中楼,中岳庙之南门也。门台高踰三丈,上建楼五间,修檐曲槛,碧瓦覆之,颇称伟丽。嘉靖戊午,知县刘汝登建,工部尚书朱公衡改名天中阁。
逍遥楼,在閒居寺,本魏之离宫也。见李《北海碑》。嵩阳楼,孟浩然有《陪张丞相登嵩阳楼》诗。
毗卢阁,一名千佛阁,在少林寺后,万历戊子年建。藏经阁,在少林寺阁后。有秦槐文潞公作诗咏之。嵩阳书院,在太室南。旧名太室书院,五代周时建,宋至道赐太室书院,藏九经。是年,河南府守臣上言甘露降于书院讲堂。景祐二年重修,更今名,赐田一顷。金元废。明嘉靖间,即嵩阳宫故址建二程祠,仍称嵩阳书院。
颍谷书院,在颍阳城西北,旧宣圣庙故址。未详创自何时,至元五年重建先师殿旁祠。颍考叔登封尹阎,询具始末,请之河南郡使者闻于朝,赐额颍谷书院。见元礼部尚书王沂碑。
万岁亭,汉武帝元封元年建,亦见《西征记》,今废。负黍亭,在阳城县西南三十五里。见《括地志》
圣水亭,在嵩高山后。
芝和亭,在太乙泉之左。
甘泉亭,在崇福宫后。
立雪亭,在少林寺,即二祖神光立候达磨之所传,称雪深过膝不动。
景云亭,在嵩山下。
观澜亭,在石淙。
飞泉亭,在卢岩寺后,瀑布之前。
生贤亭,在岳庙峻极门。内壁画申甫像。今亭尚存,像剥落矣。
御香亭,在岳庙、峻极殿东。
御帛亭,在峻极殿西。二亭为朝廷遣祭置香帛之所。樾馆,卢鸿《嵩山十志》之一。
弭节堂,在岳庙西,便门外稍北。为使者致祭斋宿之所。洪武中建,万历戊申,傅梅重修。
廓然堂,在少林寺方丈东。前巡抚河南都御史蔡公汝楠建,今废。
草堂,在太室下,卢鸿建。见《十志》。洞元室,在太室之下,亦卢徵君所建。
枕烟庭
羃翠庭,二庭俱卢徵君建。
中岳庙石阙,在庙之正南。神道汉安帝元初五年,阳城长吕常造阙。左有八分书铭,字虽剥落,尚半有可识。
启母庙石阙,在启母石正南。汉安帝延光二年,颍川守朱宠造。
少室石阙,在少室之东,邢家铺西。铭尽剥不可辨。嵩山绝无汉人碑碣,三石阙其仅见。
李拾遗祠,在少室山下,以祀李渤者。
卢徵君祠,在卢岩东岭。
田游岩宅,在逍遥谷。唐高宗营建奉天宫,游岩旧宅直宫左,诏勿毁。榜其门曰:隐士田游岩宅。
仙游门
寻真门,在逍遥谷。高宗为潘师正立精思院,又敕于谷口特开一门,曰仙游门,又于苑北面置寻真门。独木桥在太室峡中。土人伐山得巨柏,弃置涧上,樵牧往来取径,因名。
周昭王陵,在少室山。见《一统志》
商均墓,在登封县南。见《郡志》
颍考叔墓,在太室西。
许由墓,在箕山之巅。太史公曰:予登箕山,其上盖有许由冢云。
巢父墓,与箕山相近。
周圣墓,在少林寺。见《旧志》
京兆王墓,在嵩山上。按《魏书》:王景穆,皇帝孙也,讳太兴,除守卫尉卿。因患病,佛前乞愿,若病痊,即舍王爵。入道未几,愈。遂请为沙门,更名僧懿。居嵩山,终葬山顶。
魏裴植墓,植,历官度支尚书,表请解官隐嵩山。世宗不许。寻以怨望被谮诛死。遗令子弟,命尽之后,剪落须发,被以法服,以沙门礼葬于嵩高之阴。
萧赞、寿阳公主墓,赞本萧宝卷遗腹子。宝卷灭后,萧衍纳赞母吴氏,宫中生赞,以为己子,封豫章王。及长,其母告之以实,赞遂奔魏,为宝卷追服三年丧。历官太尉,尚庄帝妹寿阳长公主。后尔朱变作公主以持节遇害,赞弃官为沙门,寻卒。普泰末,命以王礼与公主合葬嵩山。
汉张伯雅墓,在马领山之东。碑云:德字伯雅,河南密人也。详《水经注》
晋潘、岳父子墓,俱在太室北。
唐卢殷墓,殷登封县尉,卒葬嵩山之下,韩文公为作墓志铭。
五代汉高祖睿陵,《五代史》云在告成,《一统志》云在测景台之左。
宋太祖父昭武皇帝永安陵,
宋太祖永昌陵,
宋太宗永熙陵,
宋真宗永定陵,
宋仁宗永昭陵,
宋英宗永厚陵,
宋神宗永裕陵,
宋哲宗永泰陵,已上八陵,俱在太室之北麓,巩县之西南。
宋郢国张公墓,在登封县。见《琬琰集》
宋赵普墓,在太室北麓,巩县西南。普,宋名相。
宋曹彬墓,在太室北麓,巩县西南。彬,宋名将。见《一统志》
莲花池,宋陵寝所在,种莲于此。
天池,在太室中峰巅。其水甘冽,冬夏不涸。庾开府温汤碑曰:嵩山三仙之馆,不孤擅于天池。即指此。洗耳池,巢父洗耳处。曹子建赞曰:池主是让,以水为浊。
京兆王池,在太室顶。魏京兆王居嵩山时所凿。饮鹤池,在子晋峰上。王子晋饮鹤处,或曰在缑山。双龙井,在逍遥谷老君洞侧。
地产玉膏,《山海经》云:少室之山,其上多玉。郭璞注云:北山巅有白玉膏,服之即得仙道。世人不能上也。玉浆,生嵩山北大穴。一名玉液,一名琼浆。
白石英,石之似玉而有光泽者。六棱如削。大者径二三寸,小者如指,长短不一。《舆地志》云:少室崖头下石室中有水,多白石英。《本草经》云:久服,轻身延年。云母,《嵩高山记》云:少室山有云母井,出云母。《荆南志》云:取云母者,候云头出处。于下掘之,无不大获。石髓,生嵩山北大穴中。
石脂,陶弘景云:黄石脂生嵩山,色如莺雏。黑石脂生颍川阳城。吴普曰:五色石脂,一名五色符。黄符生嵩山,白符赤符俱生少室。
石钟乳,《名医别录》云:石钟乳生少室山谷。《本草注》云:凡乳生于深洞幽穴,皆龙蛇潜伏。石乳者,其山洞纯石。以石津相滋,阴阳交备,蝉翼绞成,其性温。
石蜜芝,葛洪曰:石蜜芝生少室。石户中有深谷,不可过。但望见石蜜从石户上入石偃,盖中良久,辄有一滴。得服一升,长生不老。
石胆,《玉洞要诀》云:石胆,阳石也。出嵩岳,禀灵石异气,形如瑟瑟,其性流通精感。入石能化五金,变化无穷。石流赤,一名石流丹,一名石流芝。按抱朴子云:石流丹者,石之赤精,亦石流黄之类也。浸溢于涯岸之间。其濡湿者可丸服,坚结者可散服。五岳皆有而箕山为多。许由、巢父服之,即石流芝是矣。
石桂英,《神仙传》曰:许由巢父箕山得丹石桂英,今在中岳。《抱朴子》曰:石桂英芝名生岩穴中,似桂树而实石也。葛洪云:石桂芝有枝条,高尺许,光明而味辛。
右二芝各引巢许,且异名同色,岂一物邪。

丹砂,少室有丹砂峰,相传产丹砂。
封石,陶弘景云:封石生常山及少室,主治消渴热中。石面,少室山洞中有石面。遇大饥,百姓作饼而食之。《本草纲目》云:石面,益气调中。铁,《山海经》云:少室之山,其下多铁。今少室不见有铁,而箕山之南马峪有之。土人从事垆冶,颇享其利。水碧,《山海经》曰:耿山无草木,多水碧。注:水玉类阳乾山,一名耿山。
自然明烛,《仙经》云:嵩高山东南大岩下石孔入五六里,太室中有自然明烛,与日月无异。
帝休,按《山海经》云:少室之山有木焉,名帝休。服者不怒。
栯,《山海经》云:太室之山,其上有木焉,名曰栯木。服者不妒。贝多,《杂道书》云:汉世,有道士从外国将贝多子来于嵩高西脚下,种之有四树,与众木异,一年三花,白色皆美。《酉阳杂俎》云:贝多出摩伽陀国。长六七丈,经冬不凋。此树有三种,西域经书用此三种皮叶写之。《嵩山记》称:嵩高寺中有思惟树,即贝多也。释氏有《贝多树下思惟经》
连理木,《晋书》云:晋元帝建武元年闰月己丑,木连理生嵩山。《白虎通》曰:德至草木,朱草生木连理。焦氏曰:连理,麟凤,不常有也。不常有,故志之。
松,王安石《字说》曰:松柏为群木之长。松,从公,犹公也;柏,从白,犹伯也。《嵩高山记》云:嵩岳有大松,或百岁千岁,其精变为青牛或为伏龟。采食其实得长生。柏,魏子才《六书精蕴》云:万木皆向阳,而柏独西指,盖阴木而有贞德者故。字从白,白,西方也。嵩阳宫前有古柏三,株大者七人合抱,量之得三丈。相传汉武帝封为三将军。又《抱朴子》云:大谷倒生之柏皆与天齐,其长与地等其久。
楂,《吕氏春秋》:箕山之东有甘楂。《庄子》:楂、梨、橘、柚,其味相反,而皆可于口。一名山楂,俗作,查误。亢木,叶状如樗而赤实。详《山海经》
槲,一名金鸡树。见《潜确类书》。按《唐书》:武后既封太室登封坛,南有槲树,于其杪置金鸡树。
槐,少林寺藏经阁后,有大槐一株,相传秦时所植。宋文潞公诗五品封槐,今尚在。《周礼》:外朝之法,面三槐,三公位焉。吴澄注云:槐之言,怀也。怀,来人于此也。王安石释云:槐,黄中怀其美,故三公位之,《元命包》云:槐之言归也。古者听讼其下,使情归实也。
杨,《尔雅》曰:杨,蒲柳有黄白青赤四种。白杨叶圆;青杨叶长;赤杨霜降则叶赤,材理亦赤;黄杨木性坚致难长。嵩山所产,惟青杨白杨而已。古诗云: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焦氏曰:槐杨桃李皆习见之物。习而不察,故志之。
李素问云:李味酸,属肝,东方之果。故字从木从子。韦述《西京记》云:东都嘉庆坊有美李,故称乾李为嘉庆。《化书》:李接桃而木强者,其实毛。梅接杏而木强者,其实甘。此明造化之权有以知巧而移矣。
桐,《尔雅》曰:荣桐木华而不实,故曰荣桐木。贾思协曰:华而不实曰白桐,实而青皮者曰梧桐,青白之外复有冈桐即油桐。《埤雅》云:白桐无子,材中琴瑟。冈桐子大,有油。嵩山惟无冈桐耳。《论衡》曰:枫桐速长,故其皮不能坚也。大器晚成,岂不信哉。柘,《陆佃埤雅》云:柘宜山,石柞宜山阜,楮宜涧谷,柳宜下田,竹宜高平之地。《崔豹古今注》曰:柞实曰橡,棘实曰棘,桑实曰葚,柘实曰隹。《蚕书》曰:柘叶饲蚕,其丝作琴瑟弦,音韵响亮。
椒,《尔雅》曰:椒榝丑莍,桃李丑核。《丑属》也言:桃李属皆内核,椒榝属皆外莍也。嵩山山冈遍有,土人利之。杏,《陆佃埤雅》云:梅入北方变为杏,犹橘踰淮而北为枳也。《嵩高山记》云:嵩山东北有牛山,其中多杏。自中国丧乱,百姓饥馑,皆资此为命。
榆,《字说》曰:榆沈滑,故谓之俞荎。白者为枌。《本草经》云:榆皮生颍川山谷。
楮,《本草经》曰:楮实生少室山。今所在皆有诗疏云:构即楮也。《杂俎》云:叶有瓣曰楮,无曰构。
栗,《吕氏春秋》:伊尹曰:果之美者,箕山之栗。《国语》云:妇摰不过枣栗,以告虔也。枣取早敬,栗取恂慄。《相法》曰:白如截肪,黄如烝栗。今黄玉亦谓栗玉。
桂,《异物志》云:桂之灌生,必粹其族。柯叶不渝,冬夏长绿。在乎嵩岳。今山中无桂,惟少林毗卢阁一株。柿,《酉阳杂俎》曰:柿树有七德:一寿,二多阴,三无鸟窠,四无虫,五霜叶可玩,六嘉食,七落叶肥大。
枣,嵩山诸果与五谷并多者,柿之外,枣与胡桃。陆佃《埤雅》云:大曰枣,小曰棘。棘,酸枣也。枣性高,古重刺。棘性低,古并刺。皆有刺,针会意也。梁武帝以枣投萧琛,琛取栗掷上。上动色曰:岂有说邪。琛曰:陛下投臣以赤心,臣安敢不报以战栗。
胡桃,一名羌桃,一名核桃。外有青皮肉包之,其形如桃。以核传。嵩山处处有之。
橡,《唐风》:集于苞栩,《秦风》:山有苞栎。陆玑注云:即柞栎也。秦人谓之栎,徐人谓之杼,或谓之栩。其子曰皂斗,其壳煮汁可染皂。嵩山甚多,土人采其实,用水浸七昼夜,去涩性,制作粉膏,亦可口挚。虞拾橡实以为食,杜甫采橡栗以自给,即此。
椿,叶香,其新芽可为菹。嵩高山谷生者尤美。香者曰椿,臭者曰樗,宋人作杶,其气薰也。董子曰:木名三时,椿从春,楸从秋,槚从夏。
桃,其性早花而易植,结子又繁,故字从木兆。《十亿》曰:兆,言其多也。马峪植最良。
桧,柏叶松身者,桧也。其叶尖硬,亦谓之栝。二祖庵有四井,四桧覆之。
梓,《陆佃埤雅》云:梓为木王。故书以梓材名篇,礼以梓人名匠。罗愿《尔雅翼》云:居室有此木,则馀材皆不震。《五杂组》云:梓也,槚也,椅也,楸也,豫章也。一木而数名者也。莲也,荷也,芙蓉也,菡萏也,芙蕖也。一花而数名者也。
竹,《许氏说文》云:冬生草也,故字从倒草。《河图》云:太室之上,大竹堪为甑器。今山中绝无竹,惟颍阳镇有之,近亦残。
苇,《毛苌诗疏》云:苇之初生曰葭,未秀曰芦,长成曰苇。《魏都赋·蒹葭贙》言:蒹葭苍苍,然有力也。贙音铉。《尔雅》曰:苇丑䒒。言其华皆有䒒,秀风吹扬,如雪聚于地,如絮也。苇可纬为薄席,士人利之。
棠梨,《尔雅》云:杜,甘棠也。嵩山遍有,春月山民采备荒。杨慎《丹铅录》言:尹伯奇楟花以济饥。注:楟花,即山梨。腊梅,黄檗禅师云: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以罄口者为贵。少林寺有一株,圆瓣大朵,其香异常。《山谷》谓:京洛间有一种,香气如梅,类女工撚蜡所成。《梅谱》:蜡梅色酷似蜜脾。
冬青,一名女贞。负霜葱翠振柯,陵风嵩土。霜降木脱,惟此木与松柏不凋耳。
嘉荣草,赤叶赤华,华而不实。见《山海经》
牛伤草,叶状如榆方,茎而苍伤,其根苍文。见《山海经》。寿荣草,《潜确类书·载典术》云:寿草出少室金山丘下,服之令人不老,取叶服之可通百神。
合蒂迎辇花,生崧山坞中。香气芬馥,或惹襟袖,移日不散。洛阳使进炀帝,令表同春馆。
䔄草,《山海经》云:太室之山,其上有草焉,名曰䔄草。服之不昧。
南烛草,太元先生《气经》云:木中之玉名曰南烛草。每丛七十二茎,每茎二十四枝,每枝五叶,以应七十二候五行二十四气也。少室山有之。
芝,《嵩高山记》云:嵩山灵薮有神芝。《仙药别录》云:黄芝生嵩山。宋建中靖国元年,少林寺产灵芝,大小十二。本守臣绘图奏闻,取入内府。后将芝图摹刻石碑,今在寺中。十二芝名曰抱石黄,曰小紫团,曰金黄,曰䨥头黄,曰黑团,曰印子黄,曰鹅黄,曰小䨥红,曰僧笠紫,曰鸭脚黄,曰花叶紫,曰大紫团。
兰,名有数种。兰草、泽兰,生水旁者。山兰,即兰草,生山谷者。兰花,亦生山谷,与二兰迥别。王龙友辩之甚悉:陈止斋有盗兰说,方虚谷有订兰说,黄山谷谓一干一花为兰,一干数花为蕙。焦氏曰:余宦闽,阅兰甚多。花开四季不同,其紫干玉干与嵩无异,未见有一干一花者,岂皆蕙欤。嵩兰生山之阴,移置家中多不花,昔人以之比隐士。故嵩兰不让闽兰之香,而闽兰不及嵩兰之品也。
萱草,萱本作谖。谖,忘也。《诗》曰: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吴人谓之疗愁。董子云:欲忘人之忧,则赠之丹棘。周处《风土记》:妇人怀妊,佩其花则生男。又名宜男。嵇康《养生论》:合欢蠲忿,萱草忘忧。嵩高山谷最多,土人采其花,蓄之作菹。
菊,陆佃《埤雅》云:菊本作鞠。鞠,穷也。月令九月,菊有黄华,华事至此而穷尽,故谓之鞠节。处处有之,不独嵩也。志之以备博物。
甘菊,菊之品凡百种,宋人刘蒙、范至能《史正志》皆有,《菊谱》,不能尽收也。惟入药须用单叶味甘者,《菊谱》所载邓州黄、邓州白是矣。嵩高山谷最多,花可入药,叶可作蔬,不让南阳菊潭也。
玫瑰花色深紫而香烈,捣去汁,同梅及糖为果饼饀,甚美,南都市中蜜渍者亦佳。《杂俎》曰:洛中鬻花木者,言嵩山深处,有碧色玫瑰。
夜合花白四垂,即《本草》所谓百合。此物花、叶、根皆四向,故曰强瞿。凡物旁生谓之瞿,义出韩诗。外传嵩山唐庄甚多,花红带黄,上有黑斑点者,《本草》所谓巷丹。不堪食,但可供园囿玩赏。
杜鹃,一名山石榴,俗名映山红。土人但知俗名,故表出之。
海棠,惟紫锦色者为正,馀棠梨耳。李德裕《色木记》云:凡花木名海者,皆海外来。今嵩有之,谁植之耶。木槿花,朝开暮落,故名日及。曰槿曰蕣,犹仅荣一瞬之义。《尔雅》曰:椴,木槿。郭璞注云:别二名也。或云白曰椴,赤曰榇。《诗》:颜如舜华,即此。焦氏曰:人生一瞬耳,志木槿示儆也。
玉兰,即辛夷之白花者。花残,以面裹煮,食之亦酥。煮,牡丹之意。嵩山少林一株,今亡矣。
蓍,《本草经》曰:蓍生少室山谷,其茎为筮,以问吉凶,故圣人谓之神物。《白虎通》云:蓍之为言耆也,老人历年多,更事久,故能尽知也。褚先生曰:蓍,满百茎者。其下必有神龟守之,其上必有青云覆之。《易》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
菖蒲,中岳石上,一寸九节。详《王兴传》
黄精,陶弘景名为仙人。《馀粮别录》云:今南北皆有之,以嵩山者为佳。《博物志》云:太阳之草名黄精,饵之可以长生。
薯蓣,《本草经》云:薯蓣,一名山芋。益气力,长肌肉。久服,耳目聪明,身轻不饥,延年。生嵩高山谷,后避唐代宗讳改为薯药,又避宋英宗讳改为山药。嵩民有从嵌石中掘得者,形如蟠蛇,极难得。
何首乌,《神农本草》无名,自宋开宝时始入方书。《图经》曰:在处有之,以西洛嵩山为胜。此药本名交藤,因何氏服而首乌故得名焉。唐李翱有何首乌,传其效有五:壮血气、黑髭发、悦颜色、健筋骨、益精髓。
天门冬,《抱朴子》云:在东岳名淫羊藿,在西岳名菅松,在南岳名百部,在北岳名无不愈,在中岳则名天门冬。兹惟中岳之名,通行古今者,亦以见物土之相宜也。
朮,按《六书本义》:朮字篆文象其根干枝叶之形。《图经》曰:今处处有之,以嵩山者为佳。盖朮得土气,其益在脾。中岳,故土位也。
葵,《尔雅翼》云:葵者,揆也。葵叶倾日不使照其根,乃智以揆之也。《本草》云:生少室山。
芍药,《本草经》云:生中岳川谷及丘陵。
桔梗,《本草经》云:生嵩高山谷。
赤箭,陶弘景云:亦是芝类。其茎如箭,簳赤色。《本草经》云:生少室。
防葵,唐苏恭云:根叶如葵子,根香气似防风,故名。《本草经》云:生嵩高少室。
天雄,《本草经》云:生少室山谷。《抱朴子》云:康风子丹法,用羊乌鹤卵、雀血合少室天雄汁,和丹内鹄卵、中漆之内云母,水中百日,化为赤水。服一合辄益寿十岁,服一升千岁也。
草石蚕,《本草·陈藏器》云:生嵩山石上。
白头翁,一名野丈人,一名奈何草。《本草》云生嵩山山谷及田野。
苋,《埤雅》曰:苋有红苋、白苋、紫苋。《尔雅》曰:蒉赤苋,即今红苋是也,茎叶皆高大。而《见传》曰:青泥杀鳖得苋复生,今人食鳖忌苋以此。
蘩,《埤雅》曰:蒿青而高,蘩白而繁。《尔雅》曰:繁皤蒿,白蒿也。所在有之,可以为菹,嵩人呼为米蒿。
毛女菜,野菜也,春月采食。嵩山有毛女仙、毛女洞,又有毛女菜,亦异。
芥,其子如粟,或曰草,谓之芥,君之视臣如草芥。传曰:磁石引铁琥珀拾芥。谓此。《埤雅》曰:芥,辛菜也。今人望梅生津,食芥堕泪,此五液之自外至也。慕而涎垂,愧而汗发,此五液之自内至也。
菘,《埤雅》云:松性凌冬晚凋,有松之操,故曰菘,今谓之白菜。土人冬月入窖内,拥以暖粪。不使见风霜,谓之黄芽。范诗:拨雪挑来蹋地菘。
芸台,即油菜也。其子可榨油。种自胡来,塞外有地名芸台,故云。土人亦谓之台菜。
莱菔,以根名。古谓之芦菔,后世误谓萝卜,或曰萝卜。自胡地来,气味微似莱菔,因而同称。陆佃云:莱菔能制面毒,言来麦所服会意也。萝卜,土人亦称胡萝、卜藿。《尔雅》曰:藿,山韭,嵩涧谷多有,视人家所种略别。《埤雅》曰:薤之美在白,韭之美在黄,皆恶其末之盛也。《齐民要术》曰:韭高二寸便剪。谚曰:触露不搯葵,日中不剪韭。
匏,《埤雅》曰:长而瘦曰瓠,短颈大腹曰匏。传曰:匏谓之瓠,误矣。《五杂组》曰:匏,一名壶卢。嫩而甘,亦可食;老而苦,惟用以渡水、盛水。《鹖冠子》曰:贱生于无所用。中流失船,一壶千金。
甜瓜,瓜类不同其用有二:供果者为果瓜,甜瓜、西瓜是也;供菜者为菜瓜,胡瓜、南瓜是也。西瓜自宋洪皓始携归中国。《礼记》:天子削瓜及瓜祭。尝时惟有甜瓜耳。《本草图经》曰:瓜蒂,即甜瓜蒂,生嵩高平泽。旧说瓜有青白二种,白瓜即冬瓜。可见古人瓜无多种。或曰黄瓜即胡瓜。俗以王瓜为黄瓜,误矣。王瓜,土瓜也。南瓜,出南番,其色或青或白,经霜则黄。丝瓜,一名天罗瓜,自南方来,亦曰蛮瓜。
蒚,《尔雅》曰:蒚,山蒜,嵩人呼为泽蒜。生嵩山泽中。视家蒜微小耳,家蒜谓之大蒜。种自西域来。
女萝,一名唐,一名蒙,一名菟丝。《尔雅》曰:唐、蒙、女萝、女萝菟丝。郭璞注:别四名也,又名玉女。淮南子曰:菟丝无根而生,蛇无足而行,鱼无耳而听,蝉无口而鸣,皆自然者也。
牡丹,花品中以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欧阳公《花谱》所载三十馀种,皆人植之耳,非地产也。石堂山之西有牡丹沟。
月季,一名常春,一名胜春,一名瘦容,一名斗雪红。俗呼红者为月月红,粉者为月月粉。嵩山山谷甚多,但不如家中所植娇好耳。
秋海棠,生少室山涧,玉皇峡甚多。秋月花盛开,点染水湄,满涧幽媚。
紫薇,少室有紫薇峰,中多紫薇。《五杂组》云:木兰去皮而不死,紫薇搔其皮则树皆摇动。
陵霄,一名紫葳,《诗》所谓苕之华是也。《尔雅》云:苕,一名陵苕。郭璞注云:陵,时又名陵霄,少林寺山僧乃误指为贝多耳。
金莲,在法王寺殿前。相传神光说法,地涌金莲。上人往往移去即枯叶,似荇花秋开。考金莲乃水产,今在山,故相与异之。
麟,《晋·五行志》云:咸宁五年九月甲午,麒麟见于阳城。《埤雅》曰:麟从吝,有爱吝之意。牡麒牝麟,阴主吝啬。《尔雅》云:麟,麇身牛尾,一角。或曰麟肉角,凤肉咮,皆示有武而不用。传云麒似麟而无角。
駮,《汉书》武帝诏曰:朕用事于中岳,获駮麃。《山海经》云:駮,状如马,白身黑尾,一角,虎牙。声如鼓,能食豹,可以禦兵。
麃,《尔雅》云:麠,大麃。牛尾,一角。《说文》云:麃麠属大鹿也。白鹿,《东观汉记》曰:安帝延光三年,颍川上,言白鹿见嵩山少室,因名白鹿峰。《抱朴子》曰:鹿,寿千年,满五百岁则色白。陆佃《埤雅》曰:《尔雅》:麋曰其迹躔,鹿曰其迹速,麇曰其迹解,兔曰其迹迒,豕曰其迹刻,狐曰其迹𠫗。盖麋性迷惑,故其迹躔而不解;麇性散惊,故其迹解而不躔;鹿性决骤,故其迹速而不𠫗;狐性迟疑,故其迹𠫗而不速;豕性追突,故其迹刻;兔性跳踯,故其迹迒。迒音刚,𠫗音狃。麝,形如小鹿,有香,故字从鹿从射。《埤雅》曰:虎豹之文来田,獐麝之香来射,则皮与脐之为累也。陶氏曰:麝形如獐,今俗谓之香獐。焦氏曰:我生之初,人多而物亦多,山兽之肉日登于俎。自大疫大荒大兵后,人少而物亦少,獐鹿之脯目久不睹。亦盛衰之感也。獾,穴地中。常以夜走出田野觅食,鸡鸣即还,其行皆有熟路。土人觅其穴,置罝于穴口,鸡鸣时纵犬嗾之,奔而入穴,即获焉。其肉腯甚,不能多啖也。
貉,《字林》曰:貉善睡,其营窟与獾同,皆为曲穴,以避雨旸,亦以防患。《淮南子》曰:蚁知为垤,獾貉为曲穴。兔,《说文》无兔字,以免为兔。兔生自口出,宜有留难吐。而后免故字,通为免,俗作兔。非今产乳曰免,亦谓之分娩。兔足前卑后倨,其形俛,故俛又从免也,冕亦从免。古之说冕者,以为位弥高志弥俛。嵩土猎兔者雪后多获,前足短故也。
凤凰,《旧志》云:唐高宗永淳元年幸嵩山,有凤凰飞集峰上,因名凤凰峰。按:凤出东方君子之国,见则天下安宁。《禽经》曰:青凤谓之鹖,赤凤谓之鹑,黄凤谓之鶠,白凤谓之鹔,紫凤谓之鷟。一曰:青凤谓之鸾。《山海经》曰:鸾鸟自歌,凤鸟自舞。
鹤,太室之上有三鹤峰,又有白鹤观、饮鹤池。《淮南子》曰:鸡知将旦,鹤知夜半,其鸣高亮,闻八九里。《禽经》曰:鹤以怨望,鸱以贪顾,鸡以嗔睨,鸭以怒瞋,雀以猜瞿,燕以狂䀪视也。莺以喜啭,乌以悲啼,鸢以饥鸣,鹤以絜唳,凫以凶叫,鸱以愁啸鸣也。
鹊,《庄子》曰:乌鹊,孺。《鱼传》:沐鹊传枝少欲,故曰孺。淮南子曰:太阴所建蛰虫首穴,而处鹊巢,向而不背。《埤雅》曰:岁多风,鹊去乔木巢傍枝,故能高而不危也。《尔雅》曰:鹊鵙丑其飞也,翪翅竦上下也。鸢乌丑其飞也,翔布翅翱翔也。鹰隼丑其飞也,翚鼓翅翚翚然疾也。凫雁丑其足蹼,脚指间有幕蹼,属相著也,其踵企,飞即伸其脚跟,企直也。鸟鹊丑其掌,缩飞,缩脚腹下也。亢鸟咙咙,谓喉咙亢,即咽也。其粻嗉嗉者,受食之处,别名嗉,今江东呼粻。焦氏曰:此与释鹿一段皆详飞走之情,文字奇奥,故备志之。
雁,《夏小正》曰:雁北乡。乡者,何也。乡,其居也。《法言》曰:能往能来者,朱鸟之谓与。燕,一名元鸟;雁,一名朱鸟。元鸟以春分来,朱鸟以春分去。嵩山得地气之中,鸟咸应时去来焉。
白雀,裴漼少林寺碑:武德中,寺中有白雀见。贞观中,白雀复见。《孝经·援神契》:王者奉己约俭,台榭不侈,尊事耆老,则白雀见。
翚,《尔雅》曰:伊洛而南,素质五采,皆备。《成章》曰:翚,翚雉属。《左传》曰:五雉为五工正,翚其一也。
隼,乃鹞属。《化书》曰:乌反哺,仁也;隼悯胎,义也。盖隼之击物遇怀胎者辄释不戮也。
鸽,陆佃《埤雅》云:鸽喜合。凡鸟皆雄乘雌鸣,此鸟雌乘雄鸣。又雀四时有子,鸽逐月有子。土人为室以居之,如养鸡鹅然,供宾客不穷。
白蝙蝠,《尔雅》曰:蝙蝠,伏翼。《广雅》曰:伏翼,飞鼠,仙鼠,蟙䘃也。《天中记》云:伏翼百岁色赤,千岁色白。嵩山山洞有之,见白居易诗。
龙,虫莫智于龙。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蚪龙。太室山之东有九龙潭,相传为群龙所栖。游者不敢笑语渎之,龙怒则有雷恐。唐武后刻石封禅坛戒之。
蛟,陆佃《埤雅》曰:蛟龙属状似蛇,四足,细颈,颈有白婴。大者数围。卵生,眉交,亦能交首尾刺物,故谓之蛟。《述异记》曰:蟒蛇目圆,蛟眉连生。
蟒,《尔雅》曰:蟒,王蛇,王蛇,大蛇也。少室倚箔山洞有大蛇。张居己一日行洞中,觉地软,扪之乃行大蛇背上。《山海经》:浮戏之山有蛇谷。
三足鳖,《山海经》:大苦之山,狂水出焉,中多三足鳖。䱱鱼,《山海经》:少室之山,休水出焉,中多䱱鱼。鯩鱼,状似鲋鱼。见《山海经》鱼,状似鳜,居逵,苍文赤尾。见《山海经》。蜥易,《说文》曰:蜥易,蝘蜓,守宫也。《象形博物志》曰:以朱饲之,其体尽赤。捣之万杵,以点女人,终身不灭,如赤志,偶则落,故曰守宫。《旧说》:蜥易呕雹,《夷坚志》载刘居中隐嵩山,见蜥易作雹。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五十七卷目录

 嵩山部汇考三
  上古〈黄帝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周〈穆王一则〉
  汉〈武帝元鼎二则 元封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顺帝阳嘉一则 灵帝熹平一则〉
  魏〈明帝太和一则〉
  北魏〈明元帝泰常一则 太武帝太延一则 孝文帝太和二则 孝明帝神龟一则 正光一则 出帝永熙一则 孝武帝一则〉
  北齐〈文宣帝天保一则〉
  隋〈文帝开皇一则〉
  唐〈高宗调露一则 永隆一则 永淳一则 弘道一则 中宗嗣圣五则 元宗开元一则 天宝四则〉
  宋〈太祖乾德二则 开宝二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雍熙一则 淳化一则 真宗景德一则 大中祥符三则 仁宗庆历一则 神宗熙宁一则 高宗绍兴一则〉
  金〈世宗大定三则〉
  元〈世祖至元三则 武宗至大一则 仁宗延祐一则 顺帝至正三则〉
  明〈太祖洪武五则 成祖永乐三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二则 英宗正统三则 代宗景泰四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五则 孝宗弘治四则 武宗正德三则 世宗嘉靖八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二则 熹宗天启一则〉
 嵩山部汇考四皇清〈顺治一则〉

山川典第五十七卷

嵩山部汇考三

上古

黄帝封山,游于太室。
《史记·封禅书》:黄帝时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居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泰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

有虞氏

帝舜祭中岳。
《史记·封禅书》: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柴望秩于山川。五月,巡狩至南岳。南岳,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岳。西岳,华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中岳,嵩高也。〈注〉索隐曰:独不言至者,盖以天子所都也。

穆王观夏后启之居于太室。
《穆天子传》:穆王游于太室之丘,以观夏后启之所居。乃入于启室。〈注〉太室之丘,嵩高山。启母在此山化为石,见《归藏》《淮南子》

武帝元鼎四年,使公孙卿候神于太室。
《史记·汉武帝本纪》:天子曰: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躧耳。乃拜卿为郎东,使候神于太室上。元鼎六年冬,帝幸缑氏城,视神迹。
《史记·汉武帝本纪》:其冬公孙卿候神河南,言见仙人迹。缑氏城上有物如雉,往来城上。天子亲幸缑氏城上视迹。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六年冬十月,行东,将幸缑氏。
〈按《汉书》:未载视神迹事,但以史记年月未明,故引此以證之。〉
元封元年春,始亲祠,中岳增太室祠置奉邑,禁伐草木。
《史记·汉武帝本纪》:三月遂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下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于是以三百户封太室,奉祠,命曰崇高邑。按《汉书·武帝本纪》:春正月,行幸缑氏,登嵩高,闻呼万岁者三。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无伐其草木,以山下户三百为之奉邑,名曰崇高。独给祠复亡所与。按《嵩高志》:元封元年甲子,祭嵩山,起神宫,帝斋七日,祠讫乃还。
宣帝神爵元年,诏太常制五岳。常祀礼,遣使者持节祭嵩山。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上幸河东祠,后土有《神爵集》改元为神爵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阴,北岳常山于上曲阳,皆使者持节侍祠。后又祠太室山于即墨。
顺帝阳嘉元年春二月,遣大夫谒者祷雨嵩山。
《后汉书·顺帝本纪》:二月,京师旱,庚申敕郡国二千石。各祷名山岳渎,遣大夫谒者诣嵩高首阳山,并祠何洛请雨。
灵帝熹平五年夏四月,复嵩高山名。
《后汉书·灵帝本纪》:五年夏四月,复崇高山名为嵩高山。〈注〉《前书》武帝祠中岳,改嵩高为崇高。《东观记》曰:使中郎将堂溪典请雨,因上言,改之名为嵩高山。

明帝太和四年秋八月,东巡,遣使者以特牛祠中岳。按《魏志·明帝本纪》云云。北魏明元帝泰常八年,幸洛阳,遣使以太牢祀嵩高。
《魏书·明元帝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太武帝太延元年,立庙嵩岳,置侍祠。岁时,遣官致祭。按《魏书·太武帝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延元年,立庙
于恒岳华嵩岳上,各置侍祠九十人。岁时,祈祷水旱。其春秋,泮涸,遣官率刺史祭以牲牢,有玉币。
孝文帝太和十八年,帝祭嵩山。
《魏书·孝文帝本纪》《礼志》皆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太和二十年秋八月,车驾幸嵩高。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十年八月戊戌,车驾幸嵩高,甲寅还宫。
孝明帝神龟二年秋九月庚寅,皇太后幸嵩高山。
《魏书·孝明帝本纪》云云。按《宣武灵皇后传》二年九月,灵太后幸嵩高山,夫人九嫔公主以下,从者数百人,升于顶中。
正光三年夏六月,遣有司祷雨中岳。
《魏书·孝明帝本纪》:正光三年六月己巳,诏曰:炎旱频岁,嘉雨弗洽,百稼燋萎,晚种未下,将成灾年,秋稔莫觊。在予之责,忧惧震怀。今可依旧分遣有司,驰祈岳渎及诸山川百神能兴云雨者,尽其虔肃,必令感降,玉帛牲牢,随应荐享。
《嵩高志》:正光三年,遣有司驰祈嵩岳。
出帝永熙二年春正月,车驾幸嵩高诸寺。冬十二月,狩于嵩阳。
《魏书·出帝本纪》:永熙二年春正月己亥,车驾幸嵩高石窟灵岩寺。庚子,又幸散施,各有差。十有二月丁巳,车驾狩于嵩阳。
孝武帝 年狩于嵩阳。
《北史·魏孝武帝本纪》不载。按《嵩高志》:孝武帝大发士卒,狩于嵩山之南,旬有六日。时寒朝野嗟怨,中书侍郎魏收,乃上南狩赋以讽焉。〈按:孝武,即出帝,史各异称,非有二也。〉

北齐

文宣帝天保元年,遣使致祭于嵩岳。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文帝开皇十五年春三月,望祭中岳。
《隋书·文帝本纪》:十五年三月,至自东巡狩,望祭五岳海渎。
《嵩高志》:高祖开皇十五年三月,帝东巡狩,望祭中岳嵩山。

高宗调露元年秋七月,诏定封嵩山仪注。冬十月,以突厥叛诏,停之。
《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六月,改仪凤四年为调露元年。秋七月己卯朔,诏以今年冬至有事嵩岳,礼官学士详定仪注。冬十月,突厥阿史德温传及奉职二部相率反叛,遣单于大都护长史萧嗣业等讨之。为贼所败。庚申,前诏封嵩山,宜停。按《嵩高志》:调露元年十月,帝如嵩阳观。
永隆元年二月,帝如少室山,谒少姨庙,及嵩阳观,启母庙。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高宗本纪》:调露二年丁巳,至少室山。戊午,亲谒少姨庙。赐故玉清观道士王远知谥曰升真先生,赠太中大夫。又幸隐士田游岩所居。己未,幸嵩阳观及启母庙,并命立碑。又幸逍遥谷道士潘师正所居。八月乙丑,改调露二年为永隆元年。
永淳元年秋七月己亥,于嵩山作奉天宫。
《唐书·高宗本纪》云云。
《旧唐书·高宗本纪》:造奉天宫于嵩山之阳,仍置嵩阳县。按《礼仪志》:高宗既封泰山,之后,又欲遍封五岳。至永淳元年,于洛州嵩山之南置嵩阳县。其年七月,敕其所造奉天宫。
弘道元年正月,幸奉天宫。遣使祭嵩少等山及诸祠庙。十一月,又幸奉天宫。
《唐书·高宗本纪》:弘道元年春正月甲午,幸奉天宫。按《旧唐书·高宗本纪》:弘道元年春正月甲午朔,幸奉天宫,遣使祭嵩岳、少室、箕山、具茨等山,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四月还都。十一月癸亥,幸奉天宫。时天后自封岱之后,劝上封中岳。每下诏草仪注,值岁饥、边事警急而止。至是复行封中岳礼,上疾而止。丁未,自奉天宫还东都。上疾甚。十二月己酉,诏改永淳二年为弘道元年。按《礼仪志》:二年正月,驾幸奉天宫。至七月,下诏将以其年十一月封禅于嵩岳。诏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太常博士韦叔夏、裴守贞、辅抱素等,详定仪注。于是议立封祀坛,如圆丘之制。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为圆坛,三成,高二丈四尺,每等高六尺。坛上径一十六步,三等各阔四步。设十二陛,陛皆上阔八尺,下阔一丈四尺。为三重壝,距外壝三十步,内壝距五十步。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南出陛。登封坛,圆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为一壝,饰以五色,准封祀。壝禅祭,上饰以金,四面依方色,为八角方坛,再成,高一丈二尺,每等高四尺。坛上方十六步,每等广四步,设八陛。其上坛陛皆广八尺,中等陛皆广一丈,下等陛皆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之大小,准封祀。为埋埳,在坛之未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朝觐坛,于行宫之前为坛。宫方三分。壝二,在南。坛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两陛,馀三面各一陛。封祀、登封,五色土封石磩为圆封,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高九尺。禅祭,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大小准封祀制度。所用尺寸,准历东封,并用古尺。诸坛并筑土为之,礼无用石之文。并度影以定方位。登封、降禅,四出陛各当四方之中,陛各上广七尺,下广一丈二尺。封祀玉帛料,有苍璧,四圭有邸,圭璧。禅祭有黄琮,两圭有邸,无圭璧。又定登封、降禅、朝觐等日。准礼,冬至祭天于圆丘,其封祀请用十二日。准东封祀故事,十二日登封,十三日禅祭,十四日朝觐。若有故,须改登封已下期日,在礼无妨。又辇舆料云:封祀、登封,皇帝出乘玉辂,还乘金辂。皇太子往还金辂。禅祭,皇帝、太子如封祀。又衣服料云:东封祠祭日,天皇服衮冕,近奉制,依《贞观礼》服大裘。又云:衮冕服一具,斋服之;通天冠服一具,回服之;翼善冠服一具,马上服之。皇太子衮冕服。又齐则服远游冠,受朝则公服远游冠服,马上则进德冠服。当时又令详求射牛之礼。行伟、守贞等议曰:据《周礼》《国语》,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汉武唯封泰山,令侍中谒者射牛行事。至于馀祀,亦无射牲之文。但亲春射牲,虽是古礼,久从废省。据封禅,记曰,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銮刀割牲,质明而行事。比銮驾至时,牢牲揔毕,天皇唯奠玉酌献而已。今若祀前一日射牲,事即伤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伤晚。若依汉武故事,即非亲射之仪,事不可行。诏从之。寻属高宗不豫,遂罢封禅之礼。
中宗嗣圣三年〈即武后垂拱四年〉七月,改嵩山为神岳。按《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六月,得瑞石于汜水。七月丁巳,大赦。改洛水为永昌洛水,封其神为显圣侯,
加特进。改嵩山为神岳,封其神为天中王,太师使侍节大都督。赐酺五日。
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腊月,封于神岳。二月,尊岳神封号。
《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如神岳。甲申,封于神岳。改元曰万岁登封。丁亥,禅于少室山。癸巳,复于神都。二月辛巳,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黄帝,天灵妃为天中黄后。三月,复作明堂,大赦,改元。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證圣元年,将有事于嵩山,先遣使致祭以祈福助,下制,号嵩山为神岳,尊嵩山神为天中王,夫人为灵妃。嵩山旧有夏启及启母、少室阿姨神庙,或令预期祭。至天册万岁二年腊月甲申,亲行登封之礼。礼毕,便大赦,改元万岁登封,改嵩阳县为登封县,阳城县为告成县。粤三日丁亥,禅于少室山。又二日己丑,御朝觐坛朝群臣,咸如乾封之仪。则天以封禅日为嵩岳神祇所祐,遂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皇帝,灵妃为天中皇后,夏后启为齐圣皇帝;封启母神为玉京太后,少室阿姨神为金阙夫人;王子晋号为升仙太子,仍别为立庙。登封坛南有檞树,大赦日于其杪置金鸡树。则天自制《升中述志碑》,树于坛之丙地。〈按《武后延载》:改元春一月,加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改元證圣。是
年九月,祀南郊,加号天册金轮,又改元为天图万岁。腊月封中岳,又改为万岁登封。是年春一月享明堂,又改为万岁通天,总之只得二年,故《新、旧唐书·礼仪志》纪年互见。

《嵩高志》:万岁通天元年腊月,封于神岳,改元曰万岁登封,遂禅于少室山。初,高宗将封禅,诏诸儒。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草其仪。已而,遇疾不克,至是遂登封焉。
嗣圣十六年〈即武后圣历二年〉二月,幸嵩山。
《唐书·武后本纪》:圣历二年二月己丑,如缑氏。辛卯,如嵩阳。丁酉,复于神都。
《旧唐书·武后本纪》:二年春二月戊子,幸嵩山,过王子晋庙。丙申,幸缑山。丁酉,至自嵩山。
嗣圣十七年〈即武后久视元年〉腊月,如嵩山,作三阳宫。四月,如三阳宫。
《唐书·武后本纪》:久视元年腊月乙巳如嵩山,一月戊寅复于神都,作三阳宫。四月戊申如三阳宫。五月改元。闰七月戊寅复于神都。
《旧唐书·武后本纪》:圣历三年腊月戊寅,幸汝州之温汤。甲戌,至自温汤作三阳宫于嵩山。夏四月戊申幸三阳宫。五月改元为久视。秋七月至自三阳宫。按《嵩高志》:久视元年腊月如嵩山,作三阳宫。四月如三阳宫逭暑,至秋乃还。左补阙张说有疏,极谏不从。嗣圣十八年〈即武后长安元年〉五月如三阳宫,又命祷于少室山。
《唐书·武后本纪》:长安元年正月改元大足。五月乙亥如三阳宫。七月甲戌复于神都。十月辛酉大赦,改元。
《旧唐书·武后本纪》:大足元年夏五月幸三阳宫。七月甲戌至自三阳宫。十月改元为长安。
《嵩高志》:长安元年五月如三阳宫,寻武后寝疾。令给事中阎朝隐往祷少室山,乃沐浴,伏身俎盘为牲请代,会后疾愈,大见褒赐。
元宗开元二十五年十月戊申,令尚书左丞相裴耀卿祭中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元年十二月乙亥,诏以太子詹事,嗣许王瓘祭中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三载四月丙辰,诏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祭中岳。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五载春正月,封中岳为中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云云。按《嵩高志》:元宗开元十八年,仍封岳神为中天王。杜氏《通典》《通志》皆为天宝间岁六月,遣河南守至岳下恭祀,终唐无改。
天宝十载二月,令秘书监崔秀祭中岳中天王。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祖乾德元年,令有司制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乾德二年,遣使祈雨于五岳。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
《嵩高志》:乾德二年,祈雨于嵩岳。
开宝六年,敕修嵩岳祠庙。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礼志》:诏岳渎并东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管祀事。又命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分撰岳渎祀及历代帝王碑,遣翰林待诏孙崇望等分诣诸庙,书于石。
《嵩高志》:开宝六年,敕修嵩岳祠。诏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主祀事。命翰林学士卢多逊撰碑铭记之。开宝九年秋七月,命修嵩山祠。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九年秋七月丁亥,命修先代帝王及五岳四渎祠庙。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始以土王日祭中岳于河南府。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平兴国八年,秘
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自兵乱后,有不在封域者,遂阙其祭。国家克复四方,间虽奉诏特祭,未著常祀。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长吏以次为献官,其后土王日祀中岳嵩山于河南府。
雍熙三年八月丁未,大雨,遣使祷岳渎。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淳化元年夏四月庚戌,遣中使诣五岳祷雨。
《宋史·太宗本纪》云云。
真宗景德四年二月,车驾次郑州,遣使祀中岳。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四年二月辛卯,车驾发西京,甲午次郑州,遣使祀中岳。
《嵩高志》:景德四年春,帝如西京,还车驾次郑州,遣使祀中岳及启母庙。
大中祥符四年五月,加上嵩岳帝号。九月,置奉册使。十月,御朝元殿,发五岳册。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作奉神述。九月辛卯,向敏中等为五岳奉册使。冬十月戊申,御朝元殿,发五岳册。按《礼志》:祀汾阴,加号五岳,中岳曰中天崇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俾撰册文。有司设五岳册使一品卤簿及授册黄麾仗、载册辂、衮冕舆于乾元门外,各依方所。群臣朝服序班、仗卫如会仪。改服衮冕,御乾元殿。中书侍郎引五岳玉册,尚衣奉衮冕升殿,上为之兴。奉册使、副班于香案前,侍中宣制曰:今加上五岳帝号,遣卿等持节奉册展礼。咸承制再拜。奉册使以次升自东阶,受册御坐前,降西阶;副使受衮冕舆于丹墀,随册使降立丹墀西。玉册发,至于朝元门外,帝复坐。册升奉册使辂,鼓吹振作而行。中岳册次于琼林苑。及庙,内外列黄麾仗,设登歌。奉册于车,奉衮冕于舆,使、副裤褶骑从,遣官三十员前导。及门,奉置幄次,以州长吏以下充祀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中曰正明。遣官祭告。诏岳、渎、四海诸庙,遇设醮,除青词外,增正神位祝文。
《嵩高志》:大中祥符四年春二月,帝有事于汾阴,还经洛阳,望祭中岳。五月诏加五岳尊号。遣册礼使摄太尉右谏议大夫陈彭年、副使摄司徒光禄、少卿沈继宗、奉玉书衮章加上中岳号曰中天崇圣帝,中岳后曰正明后。
大中祥符七年,命词臣撰册礼中岳碑铭。
《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大中祥符七年九月,命翰林学士王曾撰碑铭,纪册礼中岳之事。大中祥符八年二月,醮告嵩山,御制文构亭刻石。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礼志》:帝自制五岳醮告文,遣使醮告,即建坛之地构亭。立石柱,刻文其上。
仁宗庆历三年,遣使诣嵩岳祈雨。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三年夏四月丙辰,以春夏不雨,遣使祠祷于岳渎。
神宗熙宁元年,望祭中岳。
《宋史·神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高宗绍兴十四年,望祭中岳。遣使易其衣冠剑履。
《宋史·高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绍兴十四年,望祀中岳。令有司制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

世宗大定四年,祭中岳于河南府。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大定十四年,敕修嵩岳庙。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大定二十二年,嵩岳庙成,命词臣撰碑文。
《金史·世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大定二十二年,庙成。命翰林待制黄久约撰碑文。

世祖至元三年秋七月,遣使祀嵩山。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年秋七月丙午,遣使祀五岳四渎。
《嵩高志》:至元三年六月,遣祀嵩山于河南府境。至元五年夏四月,遣使祀嵩山。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夏四月壬寅,遣使祀岳渎。
《嵩高志》:五年六月,遣使王沂祀中岳。
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祷中岳,诏加封号,并遣官诣祠祭告。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二月己卯,遣官持香诣中岳南海淮渎致祷。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各遣官诣祠致告。
《嵩高志》:二十八年,加上中岳为中天大宁崇圣神。
武宗至大元年三月,遣使祀嵩山。
《元史·武宗本纪》:至大元年三月丁卯,遣使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仁宗延祐六年春,皇太后遣侍臣赍楮币诣中岳设醮。
《元史·仁宗本纪》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顺帝至正九年,遣内臣祀中岳。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按《嵩高志》:至正九年春,遣内臣资善大夫、宣政院使伯颜忽、都驰驿奉锦幡白金银盒祀中岳。
至正十四年春正月,遣使奉香币祀中岳。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按《嵩高志》云云。
至正二十五年,遣官抵汴路即城中,望祭中岳。按《元史·顺帝本纪》不载。按《嵩高志》:至正二十五年,遣翰林应奉李国奉代抵汴路,即城中望祭中岳。

太祖洪武三年,釐正神号。七月遣官祭告中岳。
《嵩高志》:洪武三年,诏岳镇海渎,并去前代所封名号,止以山水本名称之。嵩山称中岳嵩山之神。七月,遣典宝彭恭祭告。
洪武十年八月,遣中山侯汤和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洪武十二年八月,遣使郑允存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洪武二十八年七月,以征广西蛮,遣国子监生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洪武三十年九月,以征西南苗夷,遣使祭告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成祖永乐元年即位,遣姜士暄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永乐四年七月,以征安南,遣监生李庸祭告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永乐五年五月,以平安南,遣监生屈伸祭告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仁宗洪熙元年二月,以即位,遣大理寺右寺丞杨复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三月,以即位,遣右都御史王彰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宣德十年五月,以祈年,遣登封县知县梁成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英宗正统元年正月,以即位,遣使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正统二年五月,以祈年,遣登封县知县孙谦祭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正统九年四月,以大旱祷雨,遣翰林院编修萨琦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闰正月,以即位,遣给事中奚伦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景泰四年三月,以多雨雪,遣右副都御史王暹,七月以旱及河决,遣翰林院编修吴汇并祭祷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景泰五年四月,以祈年,遣给事中何升致祭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景泰六年闰六月,以旱灾,遣左副都御史马谨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二月,以复辟,遣通政司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刘定之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宪宗成化元年三月,以即位,遣给事中袁恺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成化四年五月,以祈年,遣河南左布政使孙遇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成化十三年五月,以灾异,遣右副都御史张瑄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成化二十年三月,以大旱及地震,遣右副都御史赵文博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成化二十三年六月,以旱,遣兵部右侍郎吕爱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孝宗弘治元年四月,以即位,遣武安侯郑英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弘治四年四月,以旱,遣太常寺少卿李璋致祭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弘治六年四月,以旱,遣右副都御史徐恪致祭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弘治十年四月,以旱,遣右副都御史陈道致祭中岳。按《嵩高志》云云。
武宗正德元年五月,以即位,遣鸿胪寺卿杨瑢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正德四年二月,以旱,遣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詹玺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正德六年十月,以宁夏平水旱、盗贼交作,遣河南布政司右参议董锐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世宗嘉靖元年四月,以即位,遣太常寺少卿张衍瑞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嘉靖八年五月,以灾异,遣河南按察司佥事李顺孙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嘉靖九年六月,以灾异,遣右副都御史徐赞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嘉靖十一年六月,以祈嗣,遣河南府知府范鏓致祭中岳。
《嵩高志》云云。
嘉靖十七年七月,以诞生元子,遣河南府知府张承恩祭谢中岳。
《嵩高志》云云。
嘉靖三十三年五月,以凶荒灾异,遣右副都御史邹守愚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嘉靖四十年八月,以万寿圣节,遣右副都御史蔡汝楠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嘉靖四十三年八月,以万寿圣节,遣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迟凤翔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穆宗隆庆元年十月,以即位,遣都督周于德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神宗万历元年四月,以即位,遣光禄寺寺丞岳相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万历十五年二月,以旱灾,遣河南巡抚右副都御史衷贞吉祭祷中岳。
《嵩高志》云云。
熹宗天启元年辛酉,以即位,遣尚宝司卿柯昹祭告中岳。
《嵩高志》云云。
嵩山部汇考四皇清顺治八年按《嵩高志》:顺治八年四月,

皇帝遣太常寺卿段国璋祭中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五十八卷目录

 嵩山部艺文一
  加赠太室祠诏       汉武帝
  太室赞          晋郭璞
  为宋公祭嵩山文      宋范泰
  祭嵩山文       北魏孝文帝
  请隐嵩高表         裴衍
  谏灵太后幸嵩高表      崔光
  告柏谷坞少林寺上座书   唐太宗
  修少林寺书         武后
  戒坛敕           代宗
  大周降禅碑         李峤
  启母庙碑          崔融
  少姨庙碑          杨炯
  少林寺碑          裴漼
  山呼万岁赋        张仲素
  送韦拾遗士仪归嵩阳旧居序  梁肃
  送韦起居老舅假满归嵩阳旧居序
               权德舆
  修中岳庙记        李方郁
  嵩山会善寺戒坛记     陆长源
  嵩岳少林寺新造厨库记   顾少连
  新修嵩岳中天王庙记    韦行俭
  天封观题名         韩愈
  醮告嵩山文        宋真宗
  天封观题名跋       欧阳修
  达磨面壁赞         苏轼
  嵩山祝文          苏辙
  少室山三十六峰赋〈有序〉  楼异
  游蒿山寄梅殿丞书      谢绛
  倚箔山录          马纯
  记嵩山           朱弁
  嵩山纪行         邵伯温

山川典第五十八卷

嵩山部艺文一

加增太室祠诏       汉武帝
朕用事华山,至于中岳,获駮麃,见夏后启母石。翌日,亲登嵩岳,御史乘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答。其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无伐其草木。以山下户三百为之奉邑,名曰崇高,独给祠,复亡所与。

太室赞          晋郭璞

嵩维岳宗,华岱恒衡。气通元漠,神洞幽明。巍然中立,众山之英。

为宋公祭嵩山文      宋范泰

刘裕敬荐,中岳之灵。惟岳作镇中畿,拟天比峻,降祉发辉。宣和阴阳,道达幽微。既曰辅顺,亦伐厥违。霜露所均,万人是依。某以虚薄志扫不庭,仰抒国耻,俯拯黎氓。望岭怀仁,践境延情。金璧之赠,愧惧交盈。思乐时雍,终凭威灵。旧都既清,三秦期廓。岂惟人谋,亦仰冥略。逝将言旋,自雍阻洛。何以寄怀,一卮清酌。圭璧云乎,深诚攸托。

祭嵩山文       北魏孝文帝

太极分浑,两仪是生。辰作乾宝,岳树坤灵。昭彰天地,吐纳五精。唯中挺节,祥契幽经。日月交辉,寒暑递成。万象含和,兆类孳盈。爰自化辟,俶庆胥庭。轩辕曜哲,伊祁载形。逮于有周,实光洛祯。川潜龙光,山隐凤停。三才凭微,七曜依明。人伦倾首,百神柔诚。造厥区夏,历兹三正。应符代绩,孰不斯营。粤我皇魏,飞虬元并。螭腾穹象,用九黔嬴。新邦兴略,丕猷用清。佗琼指阴,淹翠湿亭。河图旷览,升中阙铭。朕承法统,诞邀休宏。开物成务,载铄成龄。迁宇柳方,阐绳廛城。则直之兴,百堵若星。日躔流馥,月陆芳馨。锵旋紫宿,景曜黄衡。鸾声嘒嘒,鸑和嘤嘤。归盖如云,还辀若霆。惟嵩岩岩,峻极昊青。惟邑翼翼,长启魏京。荐玉告虔,用昭永贞。纳兹多福,万国以宁。

请隐嵩高表         裴衍

臣幸乘昌运,得奉盛化,沐藉炎风,餐佩唐德,于生于运,已溢已荣。但摄性乖和,恒苦虚弱。比风露增加,精形侵耗。小人愚怀,有愿闲养。伏见嵩岑极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游此岫。臣质无灵分,性乖山水,非敢追踵轻举,髣髴高踪,诚希药此沈痾,全养禀气耳。若所疗微痊,庶偶影风云,永歌至德。荷衣葛屦,裁营已整;摇策纳屣,便陟山途。谨附陈闻,乞垂昭许。

谏灵太后幸嵩高表      崔光

伏闻明后当亲幸嵩高,往还累宿。銮游近甸,存省民物,诚足为善。虽渐农隙,所获栖亩,饥贫之家指为珠玉,遗秉滞穗,莫不宝惜。步骑万馀,来去经践,驾辇杂遝,竞骛交驰,纵加禁护,犹有侵耗,士女老幼,微足伤心。秋末久旱,尘壤委湥,风霾一起,红埃四塞。辕关峭崄,山路危狭,圣驾清道,当务万安。乘履涧壑,蒙犯霜露,出入半旬,途越数百,飘曝弥日,仰亏和豫。七庙上灵,容或未许;亿兆下心,实用悚慄。且藏蛰节远,昆虫布列,蠉蠕之类,盈于川原,车马辗蹈,必有类杀。慈矜好生,应垂未测,诚恐悠悠之议,将谓为福兴罪。厮役困于负担,爪牙窘于赁乘,供顿候迎,公私扰费。厨兵幕士,衣履败穿,昼暄夜凄,罔所覆藉,监帅驱捶,泣呼相望。霜旱为灾,所在不稔,饥馑荐臻,方成俭敝。为民父母,所宜存恤,靖以抚之,犹惧离散,乃于收敛初辰,致行此举,自近及远,交兴怨嗟。伏愿远览虞舜,恭己无为;近遵《老》《易》,不出户牖。罢劳形之游,息伤财之驾,动循典防,纳诸轨仪,委司责成,寄之耳目。人神幸甚,朝野忭悦。

告柏谷坞少林寺上座书   唐太宗

太尉尚书令、陜东道益州道行台、雍州牧左右武侯大将军使持节、凉州总管上柱国、秦王世民,告柏谷坞少林寺上座寺主以下徒众,及军民首领士庶等:比者天下丧乱,万方乏主。世界倾沦,三乘道绝。遂使阎浮荡覆,戎马载驰。神州麋沸,群魔竞起。我国家膺图受箓,护持正谛。驭雁飞轮,光临大宝,故能德通黎首,化阐祇林。既沐来苏之恩,俱承彼岸之惠。王世充叨窃非据,敢逆天常。窥觎法境,肆行悖业。今仁风远扇,慧炬照临。开八正之途,复九宇之迹。法师等并能深悟机变,早识妙因,克建嘉猷,同归福地。擒彼凶孽,廓兹净土。奉顺输忠之效,方著阙廷。證果循真之道,更弘像观。闻以欣尚,不可思议。供养优赏,理殊恒数。今东都危急,旦夕殄除。并宜勉终茂功,以垂令范,各安旧业,永保休祜。故遣上柱国德广郡、开国公安远往彼,指宣所怀。可令一二首领立功者,来此相见,不复多悉。

修少林寺书         武后

暑候将阑,炎序弥溽。山林静寂,梵宇清虚。宴坐经行,想当休悆。弟子前随凤驾,过谒鹫岩,观宝塔以徘徊,睹先妃之净业薰修之所。犹未毕功,一见悲惊,万感兼集。攀光宝树,载深风树之哀,吊影珠泉,更积寒泉之思。弟子自惟薄祜,镇切焭怀,每届秋期,倍轸摧心之痛。炎凉递运,逾添切骨之哀。未极三旬,频踵二忌。恨乘时而更恨,悲践露而愈悲。唯托福田,少申荒思。今欲续成先志,重置庄严。故遣三思赍金绢等物,往彼就师,平章幸识斯意,即务修营,望及讳辰终。此功德所冀,罄斯诚恳,以奉津梁。稍宣资助之怀,微慰焭迷之绪。略书示意,指不多云。

戒坛敕           代宗

戒分律仪,释门弘范。用申奖导俾广胜,因允在严。持烦于申谢。

大周降禅碑         李峤

愚臣观象铜衡,紬文金版,变化莫神于开辟,崇高莫大于富贵。阴阳密运,帝王操辅相之机。历数潜回,穷壤授甄陶之业。故谓上下同德,幽明合契。灵祇有命,既锡造于雍熙。人主推功,必申虔乎报谒。奉符而勒成展采,修祀而益厚增高。有道存焉,其来尚矣。自旦昏交谢,前质递迁。朴略洪荒,上行于万八千岁。陵夷因革,下传于七十二家。披图而考其树风,按轨而详其陈迹。莫不祇肃其事,神明其道,龙驾帝服,疆场于邹鲁之坰。牺尊象彝,槁秸于云亭之上。咸就发生之宇,以为礼神之宅。未有回舆按驿,觐中土之神灵。刻石泥金,崇外方之禋祀。名臣于是乎断其去就,良史于是乎题其失得。然则置表测日,阳城当六气之交。祭林奠山,太室为九封之长。神翰降生于廊庑,王畿仰瞩于峰岫。风雷所蓄,俯镇于三河。辰纬所躔,旁临于四岳。立崇乾事坤之兆,疏就下因高之位。舍此地也,畴其尚焉。历千载而撰徽音,罕闻先觉。超百王而崇轨躅,允资元圣。我大周之有天下也,鼓道德之林薮,恢圣神之事业。始于阃阈,成于家邦。辉光烛于两朝,德泽流于八裔。登庸纳麓,则舜有大功。锡范陈谟,则禹济元后。讴歌而鼎新革故,揖让而改物承天。由牝马而御飞龙,自颓沙而臻练石盖。千帝所不能及,六籍所不能谈。若夫兆朕鸿源,絪缊宝系。载千嗣于改律,穷桑连乎梦梓。皇天眷命,积大宝而为家。圣道会昌,拥洪垆而作极。神基将偃,伏构仙派于昭回,同远太祖,无上孝明高帝,合几察道,尽睿穷神。屈帝象而龙潜,座台庭而虎变。黄星造魏而文握汉图,赤羽兴熙而武迁商鼎。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遂荒三极,奄有万方。御六辩而高驰,凭九霄而下济。若乃元通不测之智,神用无方之业。超因越果,名流于贝叶之书。应物随缘,迹满于莲花之会。秘恍惚于言象,徵希微于谶箓。亦犹宝应慈物推心,坐雄帝之朝。吉祥哀时屈己,登女皇之位。此之谓神力。张寰立宇,荡海夷山。正八柱之低昂,理三光之盈缩。乾坤关钥于庑下,品物炉锤于堂内。春生夏长,循环奉亭毒之仁。暑往寒来,奔走赴财成之节。此之谓天造。左规右制,俯察仰观。揆朱鸟于南宫,契元龟于东洛。天威四临而有截,王道一家而无外。均霜调露,正六合之枢机。叶轨同文,立山川之朝市。此之谓建国。临户牖之法座,垂星辰之采章。向明而居,端默以听。号令存于宽大,规画出于易简。循名责实而苟且之弊销,极深研几而变通之理得。此之谓立政。焰烟灰之坠典,写溪谷之遗音。无体无容,与天地同节。有法有象,共阴阳通气。引之而被乎百代,横之而充乎四海。此之谓礼乐。雷电皆至,先王以折狱致刑。岁月履端,君子以悬书立法。殊井疆而知禁,画衣冠而不犯。疏械破杻,掩方载而胜残。解网取罘,闭圜扉而静谳。此之谓刑典。操盾秉翳立于宾主之阶,缝掖抠衣聚之东西之学。辨尊卑于章服,观礼容于俎豆。委裘多暇,合九德以成歌。垂拱无为,援五弦而度曲。此之谓文教。因农隙而讲事,顺天时而鞠旅。定功在于归马,保太由乎止戈。然后干包虎皮,箭射狸首。鞞鼓不作庙堂,悬百胜之威。尉候无虞征伐,罢三边之戍。此之谓武德。籍乎千亩所以备粢盛,齐于九疑所以严禋享。苞茅洁乎楚入,樽俎隆乎殷奠。于穆显相而公侯骏奔,肃雍和鸣而祖考来格。此之谓孝理。金玉是贱,委于巉岩之山。舆马不珍,捐其騕袅之服。御高辛之黄黼,垂孝文之皂绨。栝柱茅茨未能埒其卑损,藜羹糗饭无以俦其菲薄。此之谓冲挹。任皋夔衡旦之辅,酌虞夏商周之书。网罗并包,商榷拟议。众目张而彝伦叙,群才用而庶绩康。野无遗贤,朝无阙典。犹且昧旦勤恳,方宵厉惕。虚心解颜,博爱兼听。防六事,察五声。检身有常视,准绳而为度。祗德罔倦刻,盘盂而自警。遗身主于循物,劳己存乎逸人。是以恩泽流通,教化洽著。龙荒鼠徼,覃宇外之雍熙。凤亢麟州,奉寰中之度律。远安迩肃,地平天成。玉律调年,珠囊叶纪。栖京坻于陇亩,逸马牛于衢路。茕嫠蒙饩,斑白不提。闾阎无犬吠之惊,风俗有鹑居之暇。原隰驱轺之使采诗听歌,菑畬植杖之翁击壤鼓腹。和气旁礡,祯符肸蚃。招一角五蹄之仁兽,仪九苞六象之仙禽。亳蝉出其祥麟,昆田化其珍物。日乌素毛而丹喙,天龟元甲而青纯。云蒸雾滴,拜九洛之璿图。电激雷奔,受三清之宝册。若乃山鹣海鲸石铭岩篆之符,候月摇风连叶骈柯之祉。神灵之所酬酢,广大之所荐成。纷纶葳蕤,绍至叠见。董狐之穷墨罄简,书而未周夷。吾之倾辩毕辞,谈而不尽。升平之浃洽也,如彼符命之昭彰也。若此,固可以循类帝之事,奉丕天之律。圣上方固怀让德,虔守谦光,升中之仪,推而不涖也。于是王公庶尹牧伯群僚粤耆艾惇庞之儒,洎蛮夷戎狄之长。咸进而称曰:陛下钦承元命,对越上元。廓天地之宏图,张祖宗之丕业。臣妾四极,驱驭百灵。鼓舞发育,经纬弥沦之绩宣。渗漉沈潜,怀柔容保之恩备。是以人祇顺德,遐迩宅心。元符毕臻,黄瑞尽出。幽赞乎祖考之茂烈,发明乎施尊之盛仪。意者三涂,灭氛二室。储贶以望属车之尘久矣。帝者虽倦焉,得距而已乎伏愿。坦至公之怀,捐独善之意。钦若大典,畴咨故实。上以光七庙之休德,下以纳群生之福祐。长为称首,岂不美欤。帝曰俞哉,乃包含艺文考练。风俗采儒,术徵礼官。窥五岁之典章,核四朝之制度。叔孙掌事,容成诹日以天册万岁。二年腊月乙亥,辟丹掖开紫微,抚元虬按黄道。叶纪先路,灵威并毂。五戎促节旂常,画垂象之文。六甲分营壁垒,暧太阴之气。雷动海运,天回星转。踰鼎观而南下,望圭台而左薄。陆离方攘焕炳,聿皇以届夫嵩阳。万乘停镳,百司就列。文物隐地,遗光满于竹宫。舆徒沸川,轻壒埋于石柱。天子乃幸齐寝,披仙幄,靡薜荔之席,陟婵娟之台。惟夫蠲意澄心,所以至诚尽敬,于是乎山祇护野,风伯清尘。玉醴潜滋,金砂闇涌。神钟惊曙,峰岩传九乳之音。寒律移暄,草树动三阳之色。徵祥之报,影响不违。壬午,紫燎祀昊天上帝于南岳,显祖立极文穆皇帝、太祖无上、孝明高皇帝。侑神作主,天子戴圆冕披大裘,登三垓,植四邸。藉陈蒩秸,器用陶匏。高炎四施,耀流沙而烛沧海。广乐六变,来象物而降天神。感霏烟瑞露之徵,延薰风景星之祉。大礼既毕,嘉应既臻,思欲契精爽于高明,剖灵符于峻极。甲申,御金跸,登玉舆。环拱百神,导从群后。遂陵桂萼,攀松蹬。跨峥嵘而出烟道,排列阙而羾天门。羽节高挥,上下鸟星之次。龟坛下映,俯瞰鹏云之色。琼文秘检络之以银绳,宝算休期探之于金策。交大灵于咫尺,受洪釐于亿万。然后徜徉烟霄,怊怅古昔。凝神于九天之上,游目于八纮之表。眷触石之雷雨,爰覃作解之恩仰。斗杓之运行仍,布维新之令,是日大赦,改元为万岁。登封元年,欢洽幽明,庆沾动植。千龄之统由圣代而连九皇,万岁之音自神仙而周四海。休气低而翔辇,神光起而属天。抃舞相趋,以降于行殿。丁亥,禅祭后土于少室,下趾东南。显祖妣立极文穆皇后、太祖妣无上、孝明高皇后。侑神作主,戈矛山立,玉帛星陈。登涧沼之毛,辑江淮之物。禹会之殊方异俗俱执豆笾,汉祠之伟兽珍禽悉加坛墠。抚空桑之琴瑟,㪺郁鬯之樽罍。咸秩众灵,遍祀群望。席以黄琮为镇,书以青石为缄。元封之谒款方,丘仪因东峙。建武之推功太,折礼视北郊。阳鸟珥而仙鹤飞,紫云腾而黄雾起。灵之来兮如雨,瑞之委兮如山。于是事毕功弘,礼周庆洽,方欲辑圭璧,陈𩎟任。铺六代之礼文,受万邦之朝贺。宏规大业,其盛矣哉。盖淳源浸衰,叔叶多故。神器不还于至道,尊名或假于凉德。秦嬴极暴,企踵于无为之朝。汉彻穷奢,厚颜于盛德之事。人不见义,其来自久。我后首出帝,先遂康天步。登封降禅,拉宇宙之枢衡。立显崇功,定皇王之轨式。鸿勋上格于穹昊,厚福旁浸于黎元。炜炜煌煌,亘寰区而宣壮丽。巍巍荡荡,横山丘而殷声名。固已轥前圣之规谟,阐含灵之耳目。方使炎农抱愧,愕睨于梁甫之阿。姚舜钦风,延伫于崇高之路。天下大功成矣,域中之能事毕矣。昔者鸟兽率舞,一人赋元首之篇。戎夷来宾,四子味中和之乐。时仅平而颂作,俗未泰而歌兴。况乎咸五登三,远承文武之烈。袭六为七,近叶春秋之义。神功与二仪并运,显号将七曜俱悬。岂可使时迈无诗于皇。不作臣峤谬忝,司牧躬陪错事。末光幸煦,长倾捧日之心。仙石徒攀,终愧凌云之笔。敢承明制而为颂云:
天命上君,君临下土。灵祇允怀,品物咸睹。翕受三六,时乘九五。于昭文明,粤若稽古。关锁六气,庭衢八荒。殊邻筐篚,绝党梯航。河海晏谧,闾阎阜昌。琴横帝扆,鼓卧边场。齐衡均度,制礼作乐。武戢五戎,文兴四学。法宫布政,灵台视朔。化偃中和,人还太朴。湛恩布濩,协气氛氲。嘉庾岁积,休符日闻。祥开草树,庆动烟云。乾册丹篆,河图紫文。钦若元命,率由前典。道洽升中,功成丕显。神筴演卦,名山除墠。翠凤御蕤,元龙御辩。回銮左届,弭节中枢。万骑雷动,群方电趋。层坛殷荐,登銮山符。驻辇星躔,交神汉曲。雷雨下济,辉光仰烛。地户开扉,天牢罢狱。万岁重熙,三辰改旭。迎阴广泽,报地方畦。庭合六舞,筵陈两圭。神灵茅瑞,巨象天犀。牒贯银缕,函封金泥。礼具德明,神观瑞浃。储算玉斗,赐龄金箧。知崇高之,可封悟梁。甫之虚蹑,敷帝道于。一艺振天,声于万叶。

启母庙碑          崔融

臣闻:天地生成,其法自然之谓道。阴阳鼓舞,其功不测之谓神。然则物或类应,事因变通,乾栋倾而三光北驰,坤舆缺而百川东泻。河沦越隽,有郡邑之为鱼。水陷历阳,有吏人之化鳖。访遗踪于女峡,风雨萧条。徵往事于姑泉,弦歌响亮。盈虚靡定,合散焉常。不知谁子既老氏之多懵,忽然为人宁贾生之足辩。仰观俯察,裁识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未穷死生之说。得于道而失于道,义有必然。出于几而入于几,理无或废。知变化者,其知神之所为乎。臣谨按启母庙者,盖夏后启之母也。汉避景帝讳,改启之字曰开。厥后相传,或为开母,而顾野王《舆地志》、卢元明《嵩高记》并不寻避讳之旨。以为阳翟妇,人事不经,见谅无所。取粤若玉斗璇玑,李母之居,邻北极金台石室。王母之宅在西山,气为母,则群物以萌。月为母,则容光必照。坤为母,则上下交泰。后为母,则邦家有成。故华胥履迹,而雄氏孕女,登感神而炎运作星,流华渚而白帝生月。贯幽房而黑精降。明明有夏,穆穆涂山,禹娶于度土之辰,女婚于台桑之地。搜奇帝纪,识异归藏。束生发蒙而有述,韩子称贤而不朽。汉臣之笔泉墨海,陈其令名。秦相之一字千金,叙其嘉应。士歌南国,徒闻候禹之词。石破北方,终见生余之兆。则郭璞所谓阳城西启母石,李彤所谓嵩山南启母祠,随巢之说有徵,鸿烈之言无爽者矣。昔者鸾川之上,母变空桑,豚水之滨,男生破竹。美人之虹名螮蝀,仙妇之月作蟾蜍。精卫衔木而偿冤,女尸化草而成媚。山崩蜀道台,候妇而无归。石立武昌亭,望夫而不反。论乎诞载,群下莫尊于帝王,语乎迁易,凡百无闻于感致。美矣哉,不可得而称也。大唐革去故鼎,取新抚运而生,继天而作,握乾元而造物。海内知春,辟混沌而为家。域中无外天,皇膺历数顺讴歌。金匮玉枢,服皇王之能事,衢室庙堂,承祖宗之茂烈。垂衣裳而作,元后端拱北辰。负黼扆而朝,诸侯向明南面。周邦赫赫,其道洽于成康。汉室巍巍,其化踵于文景。东渐西被,远安迩肃。海三年而无波,云连月而不散。天瑞降,地符升。灵凤五文,岁时来苑囿。神龙八卦,昏旦游池沼。礼云乎哉,无取于周旋揖让。乐之谓也,必在于移风易俗。司禄益富,家国于是乎有馀。司命益年,臣人于是乎不夭。明王三惧,未尝遗戒慎之心。天子四邻,莫能展弼谐之用。家安其业,但听于邻鸡。人得其和,遂同于野鹿。表谶记,奏河图,四十六事之著明,曷云尚也。登泰山,禅梁父,七十二封之可识,何以加乎。且夫穷圣神,备道德,滋萌元气,开辟太初,斯乃天皇氏之所以应乎天也。依土地,明神灵,驾六羽而上腾,度九州而下济,斯乃人皇氏之所以顺乎人也。造书契,教畋渔,合五纬而节四时,登九天而类万物,斯乃羲皇氏之所以制人法也。务播植,该变通,尝药以救兆人,聚货而交天下,斯乃农皇氏之所以兴人利也。振鼍鼓,载龙旂,天则元女受符,帝则黄神降斗,斯乃轩辕氏之所以除人害也。均度量,正郡邑,总秋令于金天,分瑞官于凤纪,斯乃帝昊氏之所以为人极也。洁祭祀,义鬼神,履时以象天,养财以任地,斯乃帝顼氏之所以为人教也。秋乘马,春乘龙,顺三辰而天道平,建五正而人事理,斯乃帝辛氏之所以为人政也。明如日,晦如阴,人无识其名,帝何力于我,斯乃帝尧氏之所以昭君德也。闻一善,举八才,帝唱动而烂星云,天歌发而跄鸟兽,斯乃帝舜氏之所以章后功也。夫三统者,道之大。五行者,生之宗。三皇法之而列,五帝则之而序。道以三兴,德以五立。非天下之至圣孰能兼此者乎。而犹虽休勿休,损之又损。下明诏,发德音。尊天而重人,省方而巡狩。举星毕曳云稍,召风伯以清尘。命山灵而护野,驰洛邑骛襄城。天回而地游,云合而雾杳。周穆王来游太室,先徵夏启之居。汉武帝有事嵩丘,即访姒开之石。徒观其丹青岁古,霜露年侵。圣情有眷,兴言改葺。其山则古文之外方,其地则新邑之中土。铭坛迤逦,斜分玉女之台。碑阙相望,近对石人之像。金草生而五色,贝树长而三花。紫云合沓于涧溪,白雾氤氲于岩岭。考之易林,信惟神明所伏。求之遁甲,固以威灵肃然。夫其命有司乘务隙,因高背下,察隐嶙之馀基。审日观星,揆摧残之落构。周官置臬,郢匠挥斤。异态神行,全模造化。红葩夺日,飞累榭于山间。绮缀冲风,架回廊于木末。仙人在栋,神女临窗。周施玳瑁之椽,遍覆琉璃之瓦。赤玉为阶甃,黄金作门阙。山如白岸,树似青溪。羞蕴藻于前庭,藉生刍于后径。兰香夹水,居然洗沐之资。竹帚临风,自隔嚣尘之惨。梦台云雨,宋玉对而先惊。楚壁山川,屈原书而几倦。寿宫幨兮不扰象,设安兮逾肃。霜罗曳曳,云锦披披。鸳鸯褥兮翡翠帱,白羽扇兮青丝履。垂玉鸾之佩,若往而若还。戴金雀之钗,不长而不短。其居处也暧暧昧昧,阴闭阳开。其被服也煌煌荧荧,霞駮云蔚。鼎俎则麟胎凤卵烝蕙燃蓂,饵膳则木蜜金膏玉浆琼酒。当是时也,合五岳讯九魁,选太阴命元阙。冯夷鸣鼓,女娲清歌。左苍龙兮吹篪,右白虎兮鼓瑟。金真拂座,玉女焚香。肃肃习习,天媛来风雨。雰雰霏霏,神姬下霜雪。孔雀飞而仪凤舞,弄女邀欢。軿车合而罗绮陈,智琼陪宴。麻姑学道,变海水而来游。织妇希风,填河津而下谒。洛妃绰约,江妃绵眇。元女以明月为珠,素女以颓云作髻。九天真母,八极夫人毕集于兹矣。青霞衣兮翠云裘,灵连蜷兮既留车。回风兮马飞电视,倏忽兮无见昔者。济阴山下降尧母之精灵,湘川水曲留舜妃之响像。壝坛或在,徒闻分福之名,栋宇不修,谁辨安歌之处。岂知夫三仙福地,百姓尊祠。挟王者之都畿,当圣人之顺动。牺牲玉帛可以洽气和神,幼妇外孙可以披文相质。虔奉纶旨,式陈壮观。虽周人作诗自得后妃之美,而魏臣献赋终惭神女之工。敢作铭曰:
九州地险,五岳天中。蛟龙洞穴,日月仙宫。蓄泄云雾,震荡雷风。笙歌近接,钟鼓遥通。〈其一〉昔在妫帝,洪泉未塞。昏垫下人,汎滥中国。于铄大禹,显允天德。龙画旁分,螺书遍刻。〈其二〉佩文北海,省土南方。还从碣石,更下台桑。予娶有礼,我都攸昌。八年不顾,四载惟荒。〈其三〉宛委既登,轘辕伫凿。室家误往,熊罴方作。天道幽秘,生涯纠错。其化则迁,其灵是托。〈其四〉宓妃之馆,仙女之台。物类感通,精魂去来。巫山庙立,汉水祠开。壝坛岁古,栋宇年摧。〈其五〉皇矣大唐,丽哉神圣。膺图受箓,体元居正。赫赫高祖,天有成命。明明太宗,于兹为盛。〈其六〉重光累洽,下武嗣文。负扆而化,垂衣以君。三灵肸蛮,六气氤氲。鱼鳖咸若,鸡犬相闻。〈其七〉重译请命,殊邻禀朔。化及中孚,风移太朴。天秩百礼,人和万乐。汾水可游,昆山何邈。〈其八〉随巢旧说,夏启遗居。盛德不泯,嘉声在诸。周王转跸,汉帝回舆。聿怀降鉴,其祀如初。〈其九〉虞衡掌木,班倕葺宇。虹亘梅梁,龙盘桂柱。草积庭院,水周堂庑。石室置俦,轩宫为辅。〈其十〉珠帘洞卷,玉座含清。金翠灼烁,罗縠轻明。仪形若动,侍卫疑生。依稀有物,惝恍无声。〈其十一〉帝子湘川,天孙汉曲。翩绵缥缈,踌躇踯躅。神女弄珠,灵妃启玉。倏来忽往,星繁电烛。〈其十二〉壮矣丽矣,神之听之。聪明是属,景福无欺。夫人立馆,幼妇摛辞。巍巍皇室,万万馀基。〈其十三〉

少姨庙碑          杨炯

臣闻:昆崙,西北之地,天门也,则五帝处其阳陆,三王居其正地。泰山,东南之地,日观也,则秦皇刻其石铭,汉帝探其玉策。故知建都邑、正方位,划崇墉、刳浚洫,必凭天地之险,然后四海为家。拥神休、尊明号,协时月、同量衡,必致山川之祀,然后群神受职。少室山者,岳之神秀者也。凭河图而括地,用遁甲以开山。发挥宇宙之精,喷薄阴阳之气。壁立而千仞,削成而四方。北临恒碣,犹如聚米。南望荆衡,才同覆篑。共工触皇天之八柱,未足拟议。龙伯钓溟海之三山,无阶响像。考于《含神雾》,白玉犹存,验于《山海经》,黄花不落。其名有序,则太室西偏。其位可知,则嵩高佐命。若乃乾坤之所合,雷雨之所交。仰躔七星之野,俯镇三河之曲。朝市临于域中,枢机正于天下。六合交会,于是乎有天帝之下都。九州名山,于是乎有灵仙之窟宅。臣谨按少姨庙者,则《汉书·地理志》崇高少室之庙也,其神为妇人像者,则故老相传云启母涂山之妹也。昔者生于石纽水土,所以致其功。娶于涂山室家,所以成其德。后宗之位象,南宫之一星,外戚之班比,西京之列传,惟几不测其道无方。骋神变而挥霍,降精灵而肸蚃。亦犹蒋侯三妹清溪之轨迹可寻,虞帝二妃湘水之波澜未歇。何止祠称丁妇,庙号滕姑。少女宅于西宫,夫人馆于南岳。山临白岸,空闻石室之灵。浦对青岩,独有金壶之异。若斯而已矣。时更魏晋,数历周隋。四望于是莫修八神,以之无主炎凉。代序宁观俎豆之容霜露,沾衣非复弦歌之地国家。承天造之草昧,属人谋之与能。奄有大宝,遂登神器。天地水火之无象,则女娲氏补之,于是乎鍊其五石。东西南北之失位,则神农氏立之,于是乎甄其四海。天皇贵与天乎,合德富与地乎。侔资穷变化之理,尽神明之数。伏羲画卦,唯观鸟兽之文。黄帝垂衣,盖取乾坤之象。利兼于成器,功周于备物。瑶台美化阐邦国之风猷,银榜嘉声茂君亲之典礼。称才子者八族则叔献季狸,有乱臣者十人则太颠闳夭。若夫圆丘方泽所以飨天地神祇,复庙重檐所以序文昭武穆。命秩宗之位,分太宰之官。考虞夏之质文,定殷周之损益。其大礼有如此者。高阳有飞龙之乐,始会八风。帝舜有仪凤之音,初调九奏。后夔典其教,制氏辨其声。钟罄笙竽致其和,尊卑长幼成其序。其广乐有如此者。太微营室明堂布政之宫,白兽苍龙象魏悬书之法。下应犹草,王言如丝。北辰而拱众星,南面而朝天下。其为政有如此者。纠万人者,施之以八刑。诘四方者,戒之以三典。画衣不犯,载酒无冤。免禽兽于网罗,纳寰瀛于轨物。其恤刑有如此者。周人之养国老,始辟西胶。汉氏之召诸生,初开太学。辟雍所以行其礼,泮宫所以辨其教。童子五尺,羞称霸后之臣。冠者六人,惟述明王之道。其文德有如此者。凉风至,司马于是乎陈兵。太白高,将军于是乎宜战。乘斗杓而誓旅,出星门而杖钺。庄周称天子之剑举之按之,吕望言圣人之兵如风如雨。其武功有如此者。稽其殷令,有文犀利剑之效珍。考其周书,有赭白乘黄之骋力。东渐西被,南驰北走。卢敖之穷,观六合不出于城隍。陶侃之飞,入八门未游于宫室。其疆理有如此者。察璿玑而平大运,天回地游。吹玉律而部人时,阳动阴静。烟云萧索而合彩,日月淑清而启旦。岂直凤巢阿阁入轩后之图书,鱼跃中舟称武王之事业。其休徵有如此者。然则囊括混沌,发挥生灵,大庭不足使骖乘,骊连不足使扶毂。可以会玉帛,可以答灵祇。行圣人之大孝,既郊祀而宗祀。昭帝王之盛节,亦因天而事天。犹复下听,舆人旁求。故实以为唐尧五载无闻太室之仪,殷帝八迁未卜王城之地。是用陈圭置臬建周后之两都,制跸鸣銮巡汉皇之中岳。荧惑先列,招摇在上。隐天而动地,欱野而喷山。旌旗则日月运行,钟鼓则雷风相薄。道伊阙据轘辕,怡然长望,邈乎周览。壮灵山之云雨,仍求载祀之经对,閒寝之丘墟。思秩无文之礼,于是降天涣命司存。因其旧迹,葺其新庙。详费务,议工徒。下陇蜀之名材,致荆蓝之宝玉。易者言乎悦,使民忘其劳。诗者歌乎子,来成之不日。东西轇轕,南北峥嵘。绣栭兮云楣,光照耀兮夺目。桂栋兮兰橑,气氤氲兮袭人。皎日登于绮疏,奔星下于闺闼。珠帘玳匣上高阁而三休,金柱银楹出长廊而中宿。穷山海之瑰宝,尽人神之壮丽。岂直河庭贝阙俯瞰,冯夷之都。洛水瑶坛旁,临宓妃之馆尔。其岩嶂重复,冈峦左右。青霞起而照天,白露生而匝地。馀基隐嶙仍知万岁之亭,古木摧残尚辨三花之树。明公旧祀栋宇苕峣,仙女层台风烟烂熳。轩辕之访大隗,先求牧马之童。太一之徵少君,直下乘龙之使。夫峻极也,天帝因而会昌。夫降神也,景福由其兴。作于是乎,昭之以明德,听之以和声。可以羞涧溪沼沚之毛,可以奠潢污行潦之水。聪明正直惟鬼神而有知,玉帛牺牲在陈信而无愧。日之吉,灵之来。蜺为旌兮翠为盖,雷为车兮电为策。鼓之以南,箕风袅袅而先路。润之以西,毕雨冥冥而洒涂。其始至也,若海静山空,曈曈昽昽,照白日于扶桑之东。其少进也,若移星转汉,灿灿烂烂,吐明月于瀛州之半。佩珠玑而玓瓅,袭罗縠而飘飖。建晨缨之宝冠,践远游之文履。命俦兮啸侣,徙倚兮徘徊。群仙毕集,众灵咸至。有西华之紫妃,有中黄之素女。华山之下,明星远烛。阳台之下,暮雨潜通。或琼室以飞霞,或银台而荐乐。天孙忽降,暂停支石之机。神女相欢,即起投壶之电。左侍右卫则甲申之琼石,乙巳之兰萧。妍倡妙伎则凭悦之清歌,幽灵之鼓瑟。乐章既阕,礼容斯备。回风兮云旗,入不言兮出不辞。荷衣兮蕙带,倏而来兮忽而逝。惟神享德降百福而无疆,惟岳配天视三公而有典。昔者夏后氏之乘四载仍开宛委之图,周穆王之御八龙犹记弇山之石。况乎上照下漏,地平天成。人主宅中,旁罗于宇县。山灵显位,密迩于神州。岂使令德不传颂,声无纪由是。三天降策有南霍之升储,八丈镌铭有西王之服道。魏国钟繇之字,惟勒岁年,晋家张载之文,遂成明制,其辞曰:
上帝有命,皇天无亲。树之元后,以牧烝民。光宅六合,怀柔百神。德成郊祀,礼备宗禋〈其一〉。轩称配永,昆墟帝出。尧号则天,汾阳诏跸。观人设教,协时同律。有感必通,无文咸秩〈其二〉。皇家启圣,受命于天。上鍊五石,旁疏百川。开阶运斗,宅海乘乾。王母益地,周公卜年〈其三〉。天子建德,重规叠矩。圣敬日跻,宗文祖武。范围三极,和平万宇。率由旧章,粤若稽古〈其四〉。璇宫夜敞,银榜朝开。德象阴月,声符震雷。山河翼戴,星纬盐梅。能事毕矣,乾元大哉〈其五〉。化定制礼,功成作乐。日月旂常,夏殷正朔。德溥天外,文明地角。气白星黄,风摇露浊〈其六〉。两京畿甸,五载巡游。驰驱太一,部列蚩尤。将见大隗,爰寻许由。回銮彳亍,寓目周流〈其七〉。郁郁灵镇,岩岩积石。直上五千,去天三百。帝休非远,真经可觌。石室徘徊,琼膏滴沥〈其八〉。山惟地德,神即阴灵。瑶姬逐雨,玉女随星。阴阳不测,黍稷非馨。倏忽年代,荒芜庙庭〈其九〉。旁求祀典,载垂天汉。始制林衡,俄成壮观。紫棁星错,丹梁霞焕。似对青溪,如游白岸〈其十〉。文狸赤豹,电策雷车。隐隐中道,訇訇太虚。遂停龙驾,永托神居。天回地止,雾歇云除〈其十一〉。众灵晱旸,群仙容与。衡岳夫人,汉滨游女。洛川解佩,天河弄杼。顾慕招携,缤纷伴侣。同气同声,爰笑爰语〈其十二〉。于以采蘋,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日吉兮辰良,浴兰汤兮沐芳扬。枹兮拊鼓,奠桂酒兮椒浆。神其醉止,降福穰穰〈其十三〉

少林寺碑          裴漼

原夫星垂梵界,圣缘开万化之先。日照王宫,神迹蕴三灵之始。包至虚以见世象,教久传于旷劫。笼群有以示凡法,身初应于中古。见神通之力,广拔苦因。开智慧之门,深明乐界。鹤林变色,观其恋慕之心。雁塔开扉,通其瞻仰之路。少林寺者,后魏孝文之所立也。东京近甸,太室西偏。正气居六合之中,清都控九州之会。缑山北峙,亘宛洛之天门。颍水南流,连荆河之云泽。信帝畿之灵境,阳城之福地。沙门跋陀者,天竺人也,空心元邃,慧性淹远,传不二法门,有甚深道业。缅自西域,来游国都。孝文屈黄屋之尊,申缁林之敬。太和中诏有司于此寺,处之净,供法衣取给。公府法师乃于寺西台造舍利塔,塔后造翻经堂,香水成涂,金绳为约。苦心精力,俾夜作昼。多宝金身之地,不日就工。如来金口之说,连云可庇。西缘长涧,夹松柏之萧森。北拒深崖,覆筠篁之冥密。烟花浓,霭暝下天香。泉籁清,音晓传空乐。跋陀息心兹地,乐静安居,感而遂通境来斯證。寤寐之际,若有神人致石磬,一长四尺,规制自然,声律咸具。得之河曲,空闻汉使之谈。浮于泗滨,徒入夏王之贡。管弦风夜,合清响于中天。钟梵霜晨,谐妙音于上劫。时有三藏法师勒那翻译经论,游集刹土。稠禅师探求正法,住持塔庙。虬箭不居,光尘易远。虹梁所指,象设犹存。周武帝建德中纳元嵩之说,断佛老之教,率土伽蓝,咸从废毁。明皇帝继明正位,追崇景福大象中,初复佛象及天尊像。乃于两京各立一寺。因孝思所置,以陟岵为名,其洛中陟岵,即此寺也。隋高祖受禅,正朔既改,徽号已殊,惟此寺名特令仍旧。开皇中有诏二教初兴,四方普洽,山林学徒皈依者众。其柏谷屯地一百顷,宜赐少林寺。大业之末,九服分崩。群盗攻剽,无限真俗。此寺为山贼所劫,僧徒拒之,贼遂纵火焚塔院。院中众宇倏焉同灭。瞻言灵塔岿然,独存天龙,保持山祇。福护神力所及,昔未曾有。寺西北五十里有柏谷,墅群峰,合沓深谷。逶迤复磴缘云,俯窥龙界,高顶佛日。傍临鸟道,居晋成坞,在齐为郡。王世充僭号署,曰辕州。乘其地险以立烽戍,拥兵洛邑将图梵宫。皇唐应五运之休期,受千龄之景命。扫长蛇荐食之患,拯生人涂炭之灾。太宗文皇帝龙跃太原,军次广武。大开幕府,躬践戎行。僧志操惠,玚昙宗等。审灵眷之所往,辨讴歌之有属。率众以拒伪师,抗表以明大顺。执充侄仁则以归本朝。太宗嘉其义烈,频降玺书宣慰。既奉优教,兼承宠赐。赐地四十顷,水碾一具,即柏谷庄是也。迨海宇既平,宪章云始为。主寺观尽令废,除僧善护,洞晓二门,远该三行。诣阙进表,特蒙置立。武德中,寺有白雀见。贞观中,明禅师造重塔之辰,白雀复瑞见。璿图肇启,初欲呈祥宝殿,才兴遽闻相贺。高宗天皇大帝光绍鸿业,钦明至理。尝因豫游,每延圣教。咸亨中乘舆戾止,御飞白书。题金字波若碑,留幡像及施物。永淳中御札又飞白书,一飞字题寺壁。云开顾鹤,电转游龙。神草竞秀于椒涂,云泉迥飞干锦石。雕甍增耀若缀春葩,金叠分辉似悬秋露。天皇升遐则天大圣,皇后为先圣造功德。垂拱中,有冬竹抽笋,塔院后复有藤生證。圣中中,使送钱于藤生处,修理阶陛寺上方普光堂,功德随日修造。自尔飞鸟莫敢翔集此寺。跋陀疏置,业造神微,皇家尊崇,事光幽秘。珍符荐臻于动植,灵应亟发于庭除。累圣属心,每颁渥泽。王言宸翰,既叠映于鸡峰。宝像珠幡,亦交驰于龙壑。皇上睿图广运,神用多能。藉明台之化清,绎天池之墨妙。以此寺有先圣缔构之迹,御书碑额七字。十一年冬爰降恩旨付一行师,赐少林寺镌勒。梵天宫殿县日月之光华,佛地园林动烟云之气色。汉元魏武徒衒奇于篆素,钟繇蔡邕,虚致美于缃简。日者明敕令天下寺观,田庄一切括责皇上。以此寺地及碾先圣,光赐多历年,所襟带明山延袤。灵迹群仙,是宅迈罗阅之金。峰上德居之掩,育王之石,室特还寺。众不入官收曾是国土,崇绝天人归仰。固以名冠诸境。礼殊恒刹矣。高僧跋陀,明三藏心,禅诸门弟子惠光。道房稠禅师等精,勤梵行克传胜业。惠光弟子僧达昙,隐法上法师等十大德,亦号十英复有达。磨禅师深入惠门,津梁是寄弟子。惠可禅师等冥悟法,宝尝托兹山周大象等。寺初,复选沙门中,德业灼然者,置菩萨僧一百二十人。惠远法师洪遵律师,即其数也。皇唐贞观之后,有明遵兹云。元素智勤律师,虚求一义。洞真谛之源,复有大师讳法,如为定门之首,传灯妙理弟子惠超、妙思奇拔远。契元踪文、翰焕然宗涂易晓景龙中。敕中岳少林寺,置大德十人数内有缺寺中,抽补人不外假。座无虚授澄什联,华林远接武,星霜殆周于二纪。兰菊每芳于十步,上座寺主都维那等,牢笼法藏游息禅。林德莹神珠戒成,甘露海内灵岳莫如嵩山。山中道场兹为胜,殿二室回合八谷潺。湲地迎贝花门连石柱妙,楼香阁俯映乔林金刹宝,铃下摇清汉法界之幽,赞如彼皇家之福。应如此天长地久,不传忉利之宫,劫尽尘微。孰记铁围之会,精求贞石博,访良工将因墨客之词,或颂金仙之德,聿宣了义远喻真空。其辞曰:
恒沙国土,微尘品类。妄见飞奔,正心蕴匮。昏途莫晓,净根将坠。乐于盖缠,若安梦寐。烝哉大圣,降迹阎浮。潜回宝轴,广运慈舟。实无灭度,示有降柔。绀宫西辟,白马东流。迷因慢生,悟为信起。玉刹斯建,宝山载峙。花台竹林,清泉妙水。静维真相,湛然攸止。岩岩嵩岭,河洛巨镇。下属九溪,上干千仞。天磴重阻,仙都清峻。式创招提,是资诱进。婉彼上德,载诞耆阇。传业西土,演教中华。孝文申敬,恩赐仍加。经营宴室,迥出云霞。中岳北阯,嵩山西麓。斜界王池,洞开柏谷。纡馀冈涧,连延水木。郁起旃檀,云谁卜筑。吾师苦行,清修道场。励精像宇,耑力经堂。金界绳直,椒涂水香。散花有地,栖禅得方。解空应真,默识开士。乘杯游集,振锡戾止。翻译幽偈,发挥妙理。仙磬感灵,神雀降祉。运交土木,代历周隋。劫火递起,魔风竞吹。法身咸翳,净国同隳。或闻兴复,讵振崩离。神尧应期,拨乱反正。皇矣觉力,大弘福庆。式遏丑徒,聿扶神圣。累降恩旨,兼敷锡命。高宗时豫,先后卜征。亟回雕辇,屡倚虹旌。岩题玉札,地振金声。珍符荐至,在物斯呈。我皇龙兴,有典咸秩。懿兹上界,式储神笔。云摇大围,鸾回少室。草垂仙露,林升佛日。护持八正,每候能仁。跋陀降德,稠公有邻。厥后真侣,更传了因。辩才高行,无替清尘。倬焉梵众,代有明哲。今我诸公,蕴彼禅悦。芳越蘅杜,净踰冰雪。远缔津梁,无非苦节。颍上灵岳,山间宝殿。秀出梵天,孤标神县。芥城可竭,桑田有变。贞石永刊,灵花常遍。

山呼万岁赋        张仲素

天作太空,巍乎苍苍。立极中位,含精降祥。惟汉武之肇祀,闻嘉言之孔彰。告盈数以不忒,郁希声之载扬。于时,五辂既臻,千官毕会。望崭岩之绝壁,升缥缈之华盖。排羽卫于山前,刻金石于天外。谅精诚之至感,致天地之交泰。于时腾洪,音流翠霭。始则数乎雷殷,终不因于地籁。惟天祚圣谷,得一而盈。惟岳降神声,至三而大。夫其登封则千古是追,峻极而四方是维。瑞载光于汉史,德且咏于周诗。动协休徵有异坻颓之震响合灵祀且殊大块之噫是时也。百神受职,万灵献功。霁山雾,收山风。福穰穰于宇内,声隐隐于封中。且启迪之微延洪是表,因勒成而响答殊。卜祝之占兆凭乎物隐,石言之不臧锡自天叹。梦龄之尚少懿乎吻,合散乎絪缊。邈崇丘之峻极,伊仰止而敷闻。掩龟格与凤降,轶神光与庆云。独得乎数千百祀,何惭于七十二君。稽彼众山,咨夫四岳。或泥金于杳霭,或瘗玉于绵邈。封并闻夫再三,响未效于清浊。方今文物芬郁,寰瀛廓澄。我后尧让,谦勤夙兴。已固如山之寿,式当如日之升。所以下臣献颂,望翠华之是登。

送韦拾遗士仪归嵩阳旧居序  梁肃

高人出于华族,冠冕处乎山林,于士仪见之矣。在魏周际逍遥,韦公慎语默之门,全清净之道。閒馀二百载之子,以纯懿贞粹,追烈祖之踪。一门清风,独映今古,可谓全美也已。初,士仪与孔君述睿同隐于嵩丘,上嗣位,举逸民。孔君述睿以谏议大夫徵,且调护太子乘舆还自汉中。吾子方徜徉于松桂之下,鹤板入谷,拜左拾遗,固辞献纳之任,遂有江湖之适。议者称孔子兼善,吾子之自得。出处一辙,消息同符。然后知刻意而高,待时而动者,俱失其道理矣。扬州刺史杜公蕴伊召之,望悦禽息之风,士仪依仁游道。几历寒暑,既浩然有归思,乃忽乎以将行。予尝同召谏官,同被儒服,所不同者,执季公之御,与蹈颍扬之尘而已。会脱缰锁,随烟霞,访吾子于嶙峋岩谷之侧,岂或碌碌焉久为躁静之异乎。先书寄怀,且以序众君子赋,考槃之什。
送韦起居老舅假满归嵩阳旧居序权德舆

九年正月,左史韦公移疾既踰时,左曹以闻,得请当免。遂以角巾野服,如东周旧山中。朝廷搢缙、先生之徒、车毂击于通馗,觞酒交于竹林。执其衣袪,惜乎分阴,弦晦屡移,其欢不厌。或发于歌咏,以将厚意。外孙权德舆序而言曰:大凡士之生世,有二道焉。其出也,宣其功绪,播其利泽,纳忠服劳,以福天下。其处也,味道之腴,与古为徒,休影息迹,以閒身世。不如是者,细则牵于利欲,大则囿以得丧,识真者羞之。公之先扶阳,始以丞相致仕,为西汉盛典。逍遥以安车,不屈为北朝外臣。至是左史又能伸其志,以弘其道嘉遁,德风盛乎一门。况吾君用太和理万物,动者静者,各遂其方,则陈力以致用,洁身以弘教,其利一也。故左史得以聪明为骈枝,以名声为徽纆。无耗气无焚和,退然葆真,独与道往。鸥鸟不动,家人忘贫。是行也,朵颐者知惧矣。出车家林,挥手青门。拥途而祖者,惟恐不及。合欢也,忘印绂之轻重。陈诗也,无章句之约束。致言无择,造适则笑。行觞无算,既醉而罢。亏成非是曾不栖于念虑之中,而惠风閒云飘拂左右,动用视听,无非大方。惟是类而广之,则泛清伊陟嵩丘又可知也。小生无以为赠,谨序其所以然附于编。

修中岳庙记        李方郁

上四年,用大司计侍郎为丞相。其明年,以我相秉枢机。我公掌纶诰,宜为避嫌,遂自阁下拜河南尹。将辞上,悄然谓公曰:前时洛水为灾,洛民大溃,四走无逃。至有没死者,岂胜其冤耶。而公今去我,无东顾之患矣。公既至理事,先以恤民为寄。活生瘗死,大开廪庾。赈贫乏,饱饥肠。暖寒体极,于畿甸靡不周悉。而又蠲逋租,省徭赋。俾安稳其起居,勤强其事业。故远迩之民,相贺而歌曰:天灾流行兮代有下,民昏垫兮时数,命无以逃兮谅自嗟,岂将天怒我。尹之慰恤兮,实解予之愁苦。夫得耕兮妇得织。日出得作兮日入得息。此固我君之忧民兮,俾我尹之来即。又歌曰:明明在上兮天子圣,四方取则兮我公令,疲民苏息兮公之政,一日将去兮谁活我之性命。其都之南,嵩岳横亘。其岳有庙,距都百里。每岁季夏日,直土用御置,祝文用牺牲,粢盛醴,齐庶品,诏我公有事于王礼。既,公周视庙宇堂殿廊庑,见其崩陊圮毁,剥癣颓堕,垣墉漫靡,榱栋失次,梁柱差欹。顾谓其邑令李方郁曰:吾闻大地列岳五,嵩山居其一。其岳峙中天,群峰苍翠异色,其冈峦重叠异状,其出云叆叇异气,其草木森耸异岵,其葩卉荟蘙异香,其禽鸟间关异听,其溪涧瀺灂异流。若此之状,触目周匝,四时迭观。吞吐气象,环一山之上。道宫佛寺,高阁危楼,尽萃其中。我国家以神之灵,塑神之形,俾神之明,福我苍生。峨峨其冠,整整其衣。兵仗骈列,羽卫参差。天子以时视三公礼而祠之。要神之德既厚矣,报神之功亦重矣。所宜威壮形容,华焕宫宇。奈何以危毁至是,俾尔民之进拜祷祝,将何瞻仰乎。我今出府库十万,资以功用。尔宜专其事,俾尔心与吾心不可以异。方郁谨再拜受命,退而自言曰:方郁为吏禀指使,上不敢罔公,中不可欺神,下不能苦民。岂可不成耶。遂鸠工庀材,四旬而就。见若赤白之交映矣,见若金碧之分辉矣,见若榱桷之粉绘矣,见若拱斗之光赫矣,见若檐溜之矗截矣,见若沟垄之端隆矣,见若户牖之照烛矣,见若垣墉之齐削矣。旭日明媚,夹坛殿之飞翚。朝霞卷舒,助峰峦之起秀。则知公之指制,可以迈古冠今,使海内神庙,修洁崇盛,无逾于中岳。公天发晶朗,岳钟秀粹。群妙符识,万顷澄襟。琼树冰壶涵澈于神宇,黄钟朱瑟铿奏于文章。况公尹正之能,抚民之美。愚知其不日而将与吾相连枝于台座之中,致美于庙堂之内。将吾君岌立于尧舜之上,措吾民登寿于邃古之际。必矣。方郁忝官在县,行及秩满。特蒙公录,以微绩上表量,留付之修饰。辄敢叙德纪事,刻石以记。

嵩山会善寺戒坛记     陆长源

嵩高,得天下之中也。所谓名山福地,异人灵迹,往往而有。汉晋间,高僧植贝多子于西峰,一年三花。因为浮图,遂为寰中之真境。又有两阜中断,豁为石门。飞流萦回以喷薄,乔木森竦以布濩。先是有高僧元同律师、一行禅师铲林崖之欹,倾填乳窦之䆗窱。甃玉立殿,结琼构廊。旃檀为香林,琉璃为宝地。遂置五佛正思惟戒坛。思惟者,以佛在贝多树下思惟因名。贝多为思惟,即三花之义在此。自河洛烟尘塔庙崩褫,上都安国寺临坛。大德真如修慈业,广秉律道,尊志度有缘,法庇群动慨。兹堙坠,遂为闻彻。寻有诏申命安国寺上座藏用、圣善寺大德行严、会善寺大德灵珍惠海等住持,每年建方等道场,四时讲律。藏用上人逸躅遍寻,高情独迈。美殿塔之严,丽赏泉石之胜绝。其迹不朽,其教益弘。于是钟梵相闻,幡盖交荫,岂独垆峰名岳。空记远公之行,沃州精舍,重述道林之迹。时贞元十一祀龙集乙亥大火西流之月也。

嵩岳少林寺新造厨库记   顾少连

启迪真乘,无,相之门寂,发挥象教;有为之功大。非无不可以臻极,非有不可以化凡。亦由瞻影求形,见烟知火。通如来诱善之路,为群暗向明之阶。沿浅诣深,其实一也。自汉明帝梦金人履殿讯之于庭,采傅毅的然之词,得竺乾惟肖之像,精庐始构,塔庙继兴。大抵三教之行各有其属,尊严所奉齐壹厥心。若游息不殊则其道閒杂,若散漫无守则其风寂寥。是以从其先师皆致室处,故孔徒有庠序,道士有楼居,而释流谓之寺,此圣人所以崇其教也。少林寺者,盖权舆于太和中,废于承光,更名于大象,锡田于开皇。若乃应天顺人擒盗助信摧魔军于充斥,保净土于昏霾,此又昭彰于我唐也。其神异之尤,若跋跎之经始。灵塔劫火不焚,指盼泉流使之西注。稠公挥杖而二兽解斗,惠可割臂而三业息尘。荃兰丛植于缁林,鸾鹤连翔于法界。则有惠光昙隐播芳烈于前,元素明遵嗣徽音于后。戾止者皆同一姓,来仪者无复二乘。盖释氏之淹中西方之别馆也。况其土圭表正,风雨所均,嵩高峻极,山岳之秀交艮兑之清气,积灵仙之秘踪,故其志道之人、好奇之士系尘笼者屡至,求宴坐者永栖。菩萨色身未能忘食,苾刍老病斯用依仁。而库舍不营,坊厨偪陋。每王城信士供施所储,柏谷上田穫敛所入,虽真如之性,不暇多藏。而大道之行,恶其弃地。释法真律来存学雅尚,住持永言刱立,志在弘济。乃誓于僧众,陈于上官,愿因农隙,以果营建。河南尹杜公黄裳多历胜,因素崇净业,聆风响应,如契夙心。于是躬主办之勤,假清白之俸。复次都人白仙鹤、李秀、孙光、杜珍等共殖嘉苗,用滋景福。脱鄙𠫤之缰锁,成智慧之舟航。钱财无翼而自飞,寒暑不期而继至。单贫展效,富有馈财,神龙施珠,香象均力,加以寺半崖巘路蹑凌兢,伐松柏于山巅,治瓴甓于岩下。佛教善诱人忘其劳,爰始爰谋,是启是辟。平其坎窞,相其广轮。梓人作程,郢匠施巧。积干如阜,运斤成风。真公杖锡指麾,语言渜煦。先饥以班食,伺渴而馈。浆酬以壮,佣任以老。事期不揆,日工无废。时为檩为栌,为桴为栴,洪纤合度,寻尺中规。凿枘靡,乖朴斲。惟称板干。既具墙垣,以兴支撑。得其宜,缔构取。诸壮以周饎,爨用固扄鐍。风雨攸除,尘泥莫侵。若乃曲突以舒烟,疏窦以流恶。陈其鼒鬲,扃其釜鬵。释之蒸之,惟精惟洁。俾其沈汁有所注,气焰有所通。香风时来,荡涤烦燠,斯乃厨之制也。深中以虚受,阖扉以制出。陈其橛杙,施其缄縢。取之用之,不费不约,必使公供无所耗岁,计惟其明。元关载施,成我密固。此又库之宜也。乃崇佛宇,栏楯孔严,乃饰僧堂,屋壁增焕。新亭弘敞,阅香积之饭。危楼耸擢,俯耆阇之山。每至华钟大鸣,旭日三舍,缁徒总集,就食于堂,莫不永叹表诚,肃容膜拜。先推尊像,次及有情。洎蒲牢之吼,馀海潮之音。毕五盐七菜,重秬香粳来自中厨,列于广榭。咸造勿亵,已事而踆。勤求者,无次第之劳。暮齿者,有终焉之托。不𠎝于素,克壮其犹,检校上座僧净,业寺主灵凑都维那智寰典座道悟。惟清老宿圆济僧如空,惟陟等虔奉矢谋式昭。毕务故得庄严,宝地丰洁中餐。纂绍前规,招延后学。以是功德侯其伟。而夫教不自弘,因人而大。有以法从中得默契真空,有以事假外缘用扶正谛总是二者,其维真公。真公俗姓张,杭州盐官人也。历劫勤道,髫年出家。虽冥心于此山,盖授记于前哲。不然者安得弘誓,既发群心悦,随兴立招提如此,其盛大历之季,少连尝吏登封,暇日之游竹园,伊迩次宗之依惠远,凿齿之慕道安。尘俗之人,幸不遐弃一行,入仕二纪。于兹前年典选洛师,邂逅相遇。名山在目,道友依然,愿言从之。王事拘我。于是得其轨躅,作厨库记云。时贞元戊寅岁,皇帝缵服之廿载也。

新修嵩岳中天王庙记    韦行俭

太室为九州之险,五岳之冠。孕灵生贤,作镇地中。自汉武闻万岁之呼,令祠官加增其祠厥,后元魏徙庙于岳之东南。开元十八年,元宗徵元封故事,再饰祠宇。天宝初,又命秩视王礼封为中天王,编在祀典。每岁六月,天子遣河南尹至岳下洁斋,具牲牷圭币以行事,祝史执笾豆樽俎以陈辞。望秩之祭,以崇配天之敬,岁无违者。而年祀浸久,其土偶、木偶,及东序、西序、南向、北向图形象者,皆风落之,日煖之,雨濡之,尘败之,或墉垣缺陊,彩缋漫灭,不怒之威,盖阙如也。汉南元戎荥阳郑公,由荥阳守而尹洛邑,用端密温文,宣明教化,为导人之道,聆其积弊,俾革其故。自中天王洎夫人,缨緌冕服,首饰步摇。间以金翠,彰用五色。旁罗四岳四渎,施于启母少姨之伦。其馀交乎户室,立于阶闼。操大屈注仆姑,执殳秉钺环列。庑下由四墉周于壖垣,过祠及门瞻其容。卫者首如镇,目如瞬,臂如戟,吻如相稽,擎跪屏息,若交门之有乡坐拜者焉。夫古之牧人事神,必交修之。人仰神之正直,神依人之明德。以享丰福,以荷百禄,真为政之本也。前代五岳,视三公皇家之制,宠踰五等。今徵郑公崇饰肃祗之旨,盖所以奉国典尊君命也。庚申岁行俭作吏,承命藏事宫庭,因款识于石,播美厥后云。

天封观题名         韩愈

元和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与著作郎樊宗师、处士卢仝,自洛中至少室,谒李徵君。渤樊次玉泉寺,疾作,归。明日,遂与李卢、道士韦濛、僧荣过少室,而东抵众寺。上太室中峰,宿封禅坛下石室。遂自龙潭寺酌龙潭水,遇雷。明日,观启母石,入此观,与道士赵元遇,乃归。闰月三日,国子博士韩愈题。

醮告嵩山文        宋真宗

皇帝稽首言,伏以列辟之规,有邦之典,必依凭于神化,用保祐于生民。礼存大享之言,书著咸秩之训。上下之祀,必在于交修。神人之和,乃臻于多福。所以励明诚于鉴寐,奉嘉荐于苾芬。庶使不测之灵,诞昭于忽恍,无疆之应,允洽于希微。窃念猥以渺躬,绍兹大宝。荷监观于穹昊,承积累于祖宗。致百福之来同,犹三神之储祉。向是交驰玉帛,倒载干戈。尉候聊存,风俗无外。古先圣德之事,罔不繁兴。圆清眷祐之心,由其丕显。发春戒序,吉日协期。夕梦先通,秘文嗣降。既而徇邹鲁之望幸,修泰岱之上封。绿错之图叠承于锡羡,紫烟之燎言获于升中。以至辑玉于魏睢,旋轸于郏鄏。款后祇而躬祈穑事,朝山园而再展孝思。飙驭下临,璿源逖悟。珍台肇葺,宝宇奉安。将以伸遹,追罄乾巩。定国阳之位,方答乎天祺。诣涡曲之庭,先朝乎道秘。历平台而驻跸,尊艺祖而建都。盛则继扬弥文,悉举率土修贡,舆诵多欢。律吕回环,未盈七载。礼容首冠,俄已三成。自先置之辰迄,饮至之日鸿。猷景铄既已有融美,贶祯图抑复无算尔。乃甘泉滋液,神草纷披。珍木交柯,灵禽接羽。矞云炳蔚,嘉气氤氲。日月扬于荣辉,星宿应于瑞牒。考于曩古,盖坟史之未传。萃于方今,乃耳目而咸熟。至若齐璿玑之七政和,玉烛之四时通。范围之书文,惠海域之𥟖,献千仓之积。盈储峙于大农三尺之繁措,刑辟于司寇。顾惟眇薄,成此治平。故仰报于百灵,用永安于九宇。乃询甲令于掌礼之官,乃访秘科于修真之士。载念始缮仪于岱岳,俄饮至于谯都。或丰厥牲牷,或洁斯蘋藻,或崇坛而斯建,或净馆而斯临。虽钦翼内增,斋明上达,然而茫茫宇宙,杳杳方舆,其载无声,其功不宰。高也明也,岂裨灶之所详知。经之纬之,岂暨亥之所遍步。穹壤之表,非可以臆论鬼神之形,莫谐乎缕见寒门所会。既秩序而靡彰涂山所朝,亦疆宇而曷识璇台珠阙。邈处于鸿濛之中,金简琅函。莫尽于杳冥之际,其有默熙。妙用幽赞丕功,或命历之云毗,或造化之攸辅。烈风迅雨仰其节宣,精气游魂资其陶冶。或高处于清都紫府,或下居于名山秘洞。或德及庶物,世罔之闻,或力济群生,人弗之喻。虽茂承于纯嘏,而终阙于丰禋。兹谓弗钦,何伸大报。由是内怀颙若远,考遍于广达,寅畏以酬。贶施矧复载稽地,志缅眺灵区。挺乔岳以奠方,号下都而分治。神乡福地,咸纪宝章。乘烟御风,常回飙驾。是以择阳和之序,瞻峻极之峰。祗遣輶车,遐修醮席。缕形善祷,罄达至虔。夫国之所保者民,民之所尚者生,生之所切者食,食之所丰者岁。倘或疵疠靡作,富庶允登,寿考可期,顺成常洽。然后八荒之外,俗变风移。九服之中,导德齐礼。衣冠不异,何止于缓刑。文告靡施,孰烦于用武。是则天之祐也,神之顾也。敢不励乃志,惩乃心,以保乎盈心,以戒乎逸豫。兢兢为务,庶协于永图。翼翼在怀,实期乎来格。无任恳祷之至。谨告。

天封观题名跋       欧阳修

右韩退之题名二,皆在洛阳。其一在嵩山天封宫石柱上,刻之记龙潭遇雷事。天圣中,余为西京留守,推官与梅圣俞游嵩山。入天封宫,徘徊柱下而去,遂登山顶。至武后封禅处,有石记,戒人游龙潭者,毋语笑,以黩神龙,龙怒则有雷恐。因念退之记遇雷意,其有所戒也。其一在福先寺塔下,当时所见墨迹,不知其后何人模刻于石也。

达磨面壁赞         苏轼

少林素壁,不以为碍。弥天同辈,不以为泰。稽首大师,昔晦今明。不去不来,何损何增。俯仰屈伸,三十一年。我虽日化,其谁能还。

嵩山祝文          苏辙

辙,昔缘吏役,自陈如洛,道出嵩少。秋雨方霪,繁云如絮,缠覆山上。究观诸麓,莫瞩诸岭。据鞍默祷,庶几一见。俛仰未几,豁然云移,如卷重帷,郤置山后。连峰角立,草木可数。惊顾窃叹,莫知其由。昔韩愈南征,有感于衡。岂以无似,克配前烈。默然惭愓,不以语众。至于今日,十有八年,永怀畴昔,有不能已。谨遣家兵,以茶酒香烛,及佛经疏,伸导薄诚。神鉴不昧,景响昭答。

少室山三十六峰赋〈有序〉  楼异

余少闻洛邑之盛,在唐、宋为东西都。而山川形胜之富,视他州为杰观。昔韩退之、白乐天见于歌诗,形容胜概,有咏叹不绝之意。后欧阳文忠与梅谢诸贤,相继为僚友,数游嵩少间,至今以为美谈。余幸以不敏,得令嵩高。纵观诸境,未有过少室者。而巉岩耸拔,乃在户牖间。朝夕博望,历历可数,因作三十六峰赋,以自广,非敢窃比古诗之流云。

伊浮云之公子兮,访道于林丘,而栖神于岩谷。超然有游方之志兮,乃东升于岱顶,西谒于华麓。虽衡阳之南兮,与夫恒山之北。靡不穷探历践兮,游心而骋目。独怡然而忘归兮,内欣然而自足。忽御风而行兮,排空濛而造中域。徐睥睨以四顾兮,意恍惚而有失。遭嵩高之丈人而问津兮。曰游四方而真有得。何高之不登兮,何危之不陟。今乃四顾兮,岌然而耸峙。雄柱天纲兮,横亘于地轴。连络偃覆兮,龙盘而虎伏。虽华以九而巫以十二兮,未睹奇峰之六六。丈人放杖而笑兮,秋水方至而河伯自溢。子乌睹海若之难匹兮,独不闻中天之少室。其高则峣屼崷崒、崟岑郁岪兮,十有六里而叠有十八。其深则环纡萦绕、盘纠纷错兮,上方十里而周围一百。包嵩阳以作镇兮,截轘辕以为郭。眷歌山之所闻兮,观舞水之所乐。其上则有嘉禾甘果兮,神芝与仙药。石柱若承露之盘兮,帝休若杨枝之叶。石脂所滴兮,饮之可以长。上古玉膏在巅兮,服之可以揖羽客。云母之井兮,宝所聚。光明之穴兮,昼所铄。一丈之钟乳兮,可餐。千岁之资粮兮,不绝其中。可避兵水之灾兮,自有经术之博。其神异则玉女烂织锦之文兮,金人迷白露之落云洞。警时闻之钟兮,石井泣哀鸣之鹤。王子晋环之以为叠兮,阿育王宝之以为塔。此皆公子之所未知兮,而丈人之所安宅。丈人曰名生于实兮,义设于适。子知其一兮,未知其二。子识其外兮,未知其内。是徒知六六之所有兮,而乌睹六六之名义。东朝岳祠俨百神兮,西望洛邑。郁千官兮,太阳少阳。山之明兮,石城石笋。天所形兮,檀香丹砂。宝所钟兮,钵盂香炉。状所肖兮,连天紫霄。势之穷兮,罗汉七佛。像设留兮,灵隐来仙。洞府深兮,清凉宝胜。梵刹标兮,瑞应琼壁。祥光纷兮,紫盖翠华。烟霭凝兮,药堂紫薇。花草灵兮,白道天德。名字伟兮,卓剑白云。形实纪兮,金牛明月。色像起兮,凝碧迎霞。天光聚兮,玉华宝柱。金石莹兮,系马白鹿。神仙众兮,此则六六之名义兮,而未睹六六之景气。丈人曰:方春阳之盎盎兮,烧痕芜没而青青。纷红紫之绣错兮,引百啭之幽禽。雄楼杰观兮,切星辰而上侵。玉仙神女兮,乘辎軿而下征。朱明草木之扶疏兮,蔽大明之午升。山椒云气之冉冉兮,若覆甑而郁蒸。忽雨声于天外兮,势翻盆而倒倾。惟紫芝与黄鹤兮,舞长空而产英。金飙之警叶兮,山空落石若仙人之锻声。夜月白而风冷冷兮,玉笋清彻而弥听。暨元阴林柯之脱尽兮,山形瘦而骨棱棱。冰雪横积于千仞兮,玉龙飞而白虎亭。亭惟四时之出没变态兮,显晦阴晴不可得。而尽名岂得仰观俯听,自辰及酉,应接之不暇兮,以尽朝昏。此虽丈人之所不能形容兮,而岂公子之所可预闻。丈人曰:突兀撑空兮,千变万状。山经地志兮,不可究量。或背若相戾兮,或面若相向。或竦若相斗兮,或揖若相让。或散若相忘兮,或聚若相访。或后者若和兮,而前者若唱。或卑者若下兮,而尊者若上。或喜兮若相携,或怒兮若相抗。或若秦晋兮相匹,或若楚越兮相望。或耸瘦兮若峨冠,或拥肿兮若挟纩。或蹲伏兮若驼虎,或崇聚兮若瓮盎。或威严兮若壮士,或勇猛兮若骁将。或决骤兮若风马,或浮空兮若船舫。或若游郊原兮,累丘坟而包柩椁。或若入宗庙兮,纷豆登而郁秬鬯。戢戢兮森剑戟,落落兮列屏障。势领略兮,断而还连。状容与兮,宛而复壮。超然若三十六天兮,神仙之洞宅。奼然若三十六宫兮,妃嫔之游燕。昂霄耸壑,冠佩悠兮。泉飞霞倾,爵斝流兮。天阔星荧,玉枰成兮。松篁琴瑟,钧天迎兮。娇云曲月,鬓眉新兮。烟斜雾蒸,龙麝焚兮。霞舒霓卷,舞袖张兮。雷霆轰轰,宫车还兮。言未及而公子颓然如醉兮,洒然如醒,非丈人无以药之。使瘳兮,刮之使明,仆未能。穷兹山之胜迹兮,究兹山之曜灵。请执杖屦兮,以从后尘。
游嵩山寄梅殿丞书      谢绛
近有使者东来,付仆诏书并御祝封香,遣告嵩岳太常移文,合用读祝捧币二员府,以欧阳永叔、杨子聪分摄,会尹师鲁王几道,至自缑氏。因思早时约圣俞,有太室中峰之行,圣俞中春时遂往,仆为人间事所窘,未遑也。今幸其便,又二三子可以为山水游侣,因亟与之议,皆喜见颜色,不戒而赴。十二日昼,漏未尽十刻,出建春门,宿十八里河。翌日,过缑氏,阅游嵩诗碑。碑甚大,字尚未镌。上缑岭,寻子晋祠。陟轘辕,道入登封。出北门,斋于庙中。是夕寝既,兴吏白五鼓有司请朝服行事。事已,谒新治宫,拜真宗御容。稍即山麓至峻极中院,始改冠服却车徒。从者不过数人,轻赍遂行。是时,秋清日阴,天未甚寒,晚花幽草,亏蔽岩壁。正当人力清壮之时,加有朋簪谈燕之适,升高蹑险,气豪心果。遇盘石过大树必休,其上下酌酒,饮茗傲然者。久之,道径差平则腰舆以行,崭崒甚则芒屩以进。窥玉女窗、捣衣石,石诚异,窗则亡。有迤逦至八仙坛,憩三醉石。遍访墨迹,不复存矣。考乎三君所赋,亦名过其实。午昃方抵峻极上院,师鲁体最溢,最先到。永叔最少最疲。于是浣漱食,从容间跻封禅坛。下瞰群峰,乃向所跂而望之。谓非插翼不可到者,皆培塿焉。邑居楼观人物之夥,视若蚁壤。武后封祀,碑故存。自号大周,当时名贤皆姓名于碑阴,不虞后代之讥其不典也。碑之空无字处,睹圣俞记乐理国。而下四人同游,镵刻尤精。仆意古帝王祀天神纪功德于此。当时尊美甚盛,后之君子不必废之也。又寻韩文公所谓石室者,因尽诣东峰顶。是夕宿顶上,会几望天无纤翳,万里在目。子聪疑去月差近,令人浩然绝世间虑。盘桓立清露下,直觉冷透骨发,羸体将不堪,乃始即舍。张烛具丰馔醴酒,五人者相与岸帻褫带,环坐满饮。赋诗谈道,间以谑剧,不知形骸之累,利欲之萌也。夜分少就枕以息。明日访归路,步履无苦。午间至中院,申刻出登封西门。趋颍阳,宿金店。十六日晨发,据鞍纵望,太室犹在。后路曲南,西则但见少室。若夫观少室之美,非由兹路则不能尽诸。邑人谓之冠子山,正得其状。自此行十七里,出颍阳北门,访石堂山、紫云洞,即邢和璞著书之所。山径极峻,扪萝而上者七八里。上有大洞荫数亩,水泉出焉,久为道士所占,爨烟熏燎,又涂填其内,已戒。邑宰徙而出之,此间峰势危绝,大抵相向,如巧者为之。又峭壁有若四字,云神清之洞,体法雄妙,盖薛老峰之比。诸君疑古苔藓自成文,又意造化者笔焉。问道士及近民,皆曰:向无此异,不知也。会将雨而去,犹冒夜行二十五里。马上粗若疲厌,则有师鲁语怪,永叔子聪歌俚调,几道吹洞箫,往往一笑绝倒,岂知道路之短长也。十七日,宿彭婆镇。遂缘伊流,陟香山,上上方,饮于八节滩上,始自峻极中院未及此。凡题名于壁于石于树间者,盖十有四处。大凡出东门极东,而南自长夏门入,绕崧轘一匝四百里,可谓穷极胜览矣。而切切未满志者,圣俞不与焉。今既还府,恐相次便有尘事侵汨,故急写此奉报,庶代一夕之谈。

倚箔山录          马纯

河南颍阳县北十五里,曰倚箔山。山有洞,若三间屋。大洞中,潭水深不可测,人或渎,多致雷雨之变。时有笙箫闻于邑中,移时乃止,盖龙吟也。宣和末,予官河南,沿檄,与县令陈公游焉。或云:欧公见神清洞处紫云傍山,若倚箔然,故得名。而神清之字,见于石壁上。时有张道人居洞前茅屋中,其人清瘦轻强,眼颇碧色。举止若儿童大朴未散者。他人居此者,率不过月馀,必有怪,恐怖而去,甚者雷雨挈置山下。独张居已三年,初无所见。又一僧,极山野,衫衣蓝缕,与张同处,亦已数月。似有行业者。张云:凡潭水微动,须臾,有云生于水上,稍出洞去,即山下必雨。雨止,云乃覆山,有龙复归。数日前,僧坐椅,诵《法华经》于案。忽潭水动,但以为雨候。俄一白蛇出水中,其大如梁,由僧之前右绕盘于左,其高如椅。僧张皇恐怖入室,闭关潜窥间,僧无如之何,乃厉声曰:龙王之出,必欲闻经,老僧为龙王讲此一品。既终,回施甫毕,蛇由旧径右绕入潭中。后僧先去,张复年馀亦不知所之。张又云,尝遍走此诸山中,有洞穴数十,皆不知名,往往有人骨积于旁。一日至洞中,行数十步,觉地软,扪之乃知行大蛇背上,急奔走而出。又云亦有好洞穴,但深僻不可居,路险常人难到。盖张登山,由石壁其上如飞,故能深历也。倚箔山顶,有石盘,侧倾向日,谓之快活窠,云邢和璞算星处也。有鸟道可登游者,行此道未至。而张由石壁先至也,亦疑其必有术。但叩之,唯言无能而已。

记嵩山           朱弁

嵩山少室,比南方山极雄壮,然石多而土少,乏秀润之气,石皆坚顽,不可镌凿。峻极上院尝于其院东凿井,经年,才深丈许。雇佣钱至一千,匠者不智也。其法当积薪于中燃之,乘热沃以酽醋,然后施工,庶乎其可也。余尝语其寺僧,但恐山中难得好醋耳。

嵩山纪行         邵伯温

司马公居洛,尝同范景仁过韩城,抵登封。憩峻极下院。登嵩顶,入崇福宫、会善寺。由轘辕道至龙门,游奉仙诸寺。上华严阁、千佛岩,寻高公堂。渡潜溪,入广化寺,观郭汾阳铁像。渡伊水,至香山皇龛。憩石楼,临八节滩,过白公影堂。凡所经从,多有诗。路险,策杖以行。故嵩山题壁曰: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困,措足于平稳之地则不跌。其旨远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五十九卷目录

 嵩山部艺文二
  投金龙玉册纪事      元杨英
  嵩山赋〈有序〉      明刘咸
  嵩阳赋           卢楠
  太室二十四峰赋〈有序〉   曹琏
  登嵩山记         薛正言
  游嵩阳记          周叙
  嵩游记           唐枢
  嵩高游记         文翔凤
  嵩游记一         袁宏道
  嵩游记二          前人
  嵩游记三          前人
  嵩游记四          前人
  嵩游记五          前人
  游嵩山记          都穆
  游嵩山记          乔宇
  嵩游记          王士性
  嵩少游记         周梦旸
  宿煖泉寺游嵩山少林寺记  王世懋
  嵩书序           傅梅
  书雷轰道安禅师碑事     前人
  裴漼少林寺碑跋      王世贞
  嵩阳观记圣德感应颂跋    前人

山川典第五十九卷

嵩山部艺文二

投金龙玉册纪事      元杨英

皇帝接百王之统,席三叶之庆,祗绍烈祖圣考之丕基。极天之覆,罄地之载,齿发之属,靡不臣服。思所以推崇祀事,仰答鸿休,乃诏设大醮。三千六百分位于长春宫上下。神祇以至,于水陆草木所主,咸在焉。戊申春二月,望班净侣于宫庭之内,度材百司,各肃其事。七昼七夜,无有风雨。嘉气神光,恍如有应。两厢承平,故老举手加额,以谓胜衣以来,未之睹也。事讫,按礼敦遣提领佑元通义大师马守心、使者密里吉女,相与投金龙玉简于名山大川。是岁夏五月乙丑,留洛甲戍,率有司致命,中岳祠所科范载举,灯烛交辉,涧溜销声,岭松弥响,群卫百灵,拱侍俯听。是以叹嗟不足,穆诵丛兴。夫削繁文,屏末节,重吏之扰也。减从骑,省馈饷,虑物之费也。天既父之以诚,民又子之以爱。所谓人和而神和,于斯徵之矣。它时濡兰台之笔,缉郊祀之礼,则黄云之飞,万岁之呼,将不愧于汉矣。

嵩山赋〈有序〉      明刘咸

五岳惟嵩,居天地之中。而其峰峦之秀伟,亦非他山之可及。故古今骚人墨客,往往见之歌咏。予不自揣,亦掇拾馀意,而为之赋,曰:

翳山阜之停峙,切胚腪于元黄。谅凝形之有异,故奠位而不常。惟嵩高之为岳,独穹窿而直方。虽同列于下土,实尊处乎中央。左襟带乎河洛,右控制乎齐梁。前屏列乎崆峒,后帏幛乎太行。彼泰华衡恒之四镇,各东西南北于一方。兹盖造化者,自然之工巧。俾其与天地,同一久长。夫岂若是寻常之培塿,而屑屑然,与群山较利于毫芒也哉。观其元气淋漓,灵根蟠结,磅礡萦纡,嵚巇巀嶪。质厚重而不迁,势蜿蜒而联接。量含弘而有容,神昭贶而莫测。万象翕欻兮森罗,四时光景兮明灭。熠熠大士之瑞芝,森森将军之封柏。猗猗九节之菖蒲,粲粲三花之贝叶。彼四万八千丈之天台,固仅能方其太室之三尖。而根盘五百里之匡庐,曾何足抵其少室之数叠。若乃时和景霁,天高气清,风生鹤唳,日出鸡鸣。霞彩飏兮锦绣错,岚光荡兮图画呈。于斯时也,凌绝顶履,崚嶒恍兮惚兮,盖不知此身之在人世,而别有所谓昆崙之与蓬瀛也。其或月晕星藏,烟霏雾暗,阳乌匿彩,虹霓横汉。轰雷霆兮一声,分晴雨兮山半。于斯时也,挟天风,游汗漫,窈兮阒兮,亦不知此身之在人寰,而又有所谓青城之与赤岸也。虽然此特其朝暮阴霁之常态,而未睹其倏忽变化之形容。苟不究其所以则,虽智者亦莫得而穷。彼其两室诸峰,层出叠起,不参不差,无偏无倚。在少室者三十有六,在太室者二十有四。或崒嵂而崔巍,或秀伟而好媚。或迤逦而婆娑,或隐约而亏蔽。或罗列如儿孙,或比肩如兄弟。或尊严如父师,或卑猥如媵婢。或潇散如神人,或俊拔如豪士。或如蛟走而蚪蟠,或如牛眠而马驶。或如理木之连枝,或如芙蓉之并蒂。或如舟楫之浮空,或如兵车之趋市。或如忠臣之赤心,或如艳姬之高髻。矫矫兮如飞而翅,飘飘兮如行而止。于于兮如醉而醒,怡怡兮如悲而喜。凡兹山之奇胜,所可爱者如此。然不指而称焉,则亦莫能默而识之矣。故夫青童太白,子晋浮丘,玉人玉女,会仙虎头。老翁遇圣兮相向,黄盖华盖兮叠稠。凤凰鸣阳,狮子号秋,玉柱壁立,玉镜光浮。三鹤积翠兮排闼,万岁独秀兮凝眸。卧龙起云兮净如洗,金壶元圭兮翠欲流。此则太室胜概之奇,而天下之为峰者,莫得而侔也。若夫东朝岳祠,西望洛邑,白云连天,紫霄凝碧。钵盂丹砂之可观,香炉檀香之堪挹。罗汉宝胜之可寻,七佛灵隐之难觅。太阳少阳之嵯峨,石城石笋之屹立。紫薇兮药堂,宝柱兮琼壁,来仙卓剑兮孤高,翠华系马兮峻极。紫盖迎霞兮如丹,玉华白道兮如璧。明月清凉,瑞应天德,白鹿留形,金牛现迹。此则少室胜概之奇,而天下之为峰者,又孰能与之敌也。他如琳宫梵宇,佛洞仙岩。蝌蚪出而书见,菡萏发而霜寒。龙潭隐灵物兮潜处,天池通圣水兮潺湲。历代封禅,则有封祀之坛;往来经行,则有轘辕之关。凡若斯之历历,皆可考而班班者也。至若名传于今,事出于古,测景定于周公,化石由于启母。御笔书于则天,金蚕筑于汉武。隐有弃瓢之许由,廉有洗耳之巢父。道有弈棋之八仙,佛有面壁之一祖。出而重于世也,则有索价之山,人居而莫知其向也。又有捣帛之仙女,其他奇踪灿然可数,既不暇于细推,亦无能为之悉举也。嗟夫。拳石无情,与时屯亨。况非逢千载之景运,抑安能得夫一时之谧。宁惟圣皇之在上,屡赐宠而锡荣。崇嘉号兮以礼,尊祀典兮以诚。故嵩之德以之而益著,嵩之神由之而益灵。自兹以往,吾知太岳之储精,必降申甫而骈生。于以列乎屏翰,于以充乎帝廷。俾海宇之臣子,咸永乐于升平。则吾又当秉霜台之白笔,以专纪夫三呼之颂声也。

嵩阳赋           卢楠

楚王北游,登嵩阳之观。嵩阳大夫侍王,乃涉蒙茸,履嵬岿,长御远睐,汎滥无际。顾谓大夫曰:壮哉。山矣。寡人于兹,殆将脱屣邪。嵩阳大夫曰:大王之言,误。若臣者,始足与憩焉尔。王曰:夫山蓄泄云气,万物所祖。无贵贱远迩,皆好焉。子大夫私之己有,是何厚以自,待薄于寡人邪。嵩阳大夫曰:臣闻之传记,鹪鹏抟云,鹎鶋悦群,物各有适。故其所托者殊焉。王曰:夫寡人舍此,将复有说乎。嵩阳大夫曰:唯唯。嵩维巨岳,峻极于圆祇之中,横带汝颍,崒峭于氛霄之上。缘茜霭之薄,盛乎翠虹之嶂。尔其三十六峰,二室嶕峣,灵岩浮敲,隆,丛轹互分岖崎傍迕,籧篨偃蹠行者,中亍久之,却息汗胁增惧。若夫。坑𧮯谾亏,涧无底长风飉,扎轧咿流离转散,髣髴松声天雨新霁,万壑灌濑漰涛,湢汃颓云哕,𥔀叠响歔鬼怪于是,鵻鸠掩羽豺虎,惊蹙慌忽谩台悚,息川谷此诚山精魑魅之所穴。处窃恐大王不遑,托迹于此也。王曰:敬闻命。夫大夫恶得独憩乎哉。嵩阳大夫曰:臣少游上都,亲侍谏垣。陪列公孤,尊三王,贬五霸,揖让于魏阙之下尔。乃南箕扬舌,青蝇点白,即墨膺谗,寺人洒血。解圭组脱,鸣珰辞金,墉凌风翔,飘然霞逝。乃升乎嵩高之阳,故其怡神育灵,则攀缘嵚崟,傍眺瑶城,陟乎泰清,尽足力而后返于青炎之圃。徘徊于松桂之林,激啸于汧水之浒。将折若华之英蕤,江蓠襞幽兰带楚。蘅猿猿媟于左,麋鹿扰于右。逍遥容与,精神益寿。然后检搜岩穴,探饮玉浆,璧坛凤笙,铜铫石床。希瑞呈露,娱乐无方。若乃王乔控鹤于林间,密公失路于雾外,少君捧节乎云中,刘根抗绝于人世。莫不偃仰群笑,凭虚轩轾。臣虽庸驽,与通绍介。故夫龙门三台,缑氏之岭,皆臣往来遨游者也。夫大王拥千乘之器,妃嫔珍玩之御,不辍于前焉。能避世长往哉。王避席曰:寡人不能也。子诚为嵩阳大夫。

太室二十四峰赋〈有序〉   曹琏

《白虎通》云:嵩山者,中央之岳。独加高字者,以其居四方之中。而又高且峻也。故诗曰:嵩高惟岳峻,极于天。此之谓欤山。有二十四峰,皆远近齐高无低昂之态,有凝重之势,诚非天下山川比。予因驻节骋目,乃并志其名于左,方以自适奚,敢拟诸古赋云其辞曰:

维登封之堙墟,当胚腪之正。中耸嵩高之崭,绝屹千仞而穹窿,托扶舆以正基。应房宿以曜,空结根弥于昆,崙直指超乎。崆峒霭轮囷之缭绕,迎曦驭之曈昽,匪嵯峨之莫测,抑迢遥之难穷,控齐梁之渺渺,襟河洛之溶溶,俯首阳之隐隐,超太行之重重,回盘崄巘奔突。巃嵷峻极形于周雅,配天始于唐封,彼岱华衡恒之四岳,各分镇于南北西东。此则兹山之胜概冠,古今而独雄也。其为宝藏也。则金砂之璀璨,璞玉之璘㻞,表中原之异产,充上国之奇珍。其为灵踪也,则石室据其阳,天池在其顶,敞金刹于少林,閟瑶宫于真境。其为品汇也,则凡根荄之属,飞走之群,时涵时育,以悴以荣,超乎阆苑之蓊郁,甲乎灵囿之纵横。是虽博物之张华,无以辨其类。洽闻之郭璞,曷能究其名也。若夫丰隆停震,飞帘捲霁,岚光浮汉,林影筛日。班二十四峰之骈罗,脱瑶簪于螺髻,肖迸笋之巑屼,侔列戟之排立卓乎。彩笔书空而作轴俨乎。元圭平水而初锡耸乎。蟠虬昂角而峥嵘矫乎。惊鹏垂翼而奋击,高低起伏,远近浓丽。鄙罗浮三百之磅礡,陋武夷五千丈之崒嵂。彼巫峰之十二,匡庐之五老,又奚可比而俦、拟而匹也。予尝驾天风,游玉柱,访青童,攀玉女。寻子晋之奇踪,步老翁之幽趾。扪虎头而舒啸,憩黄盖而徙倚。面玉镜之光芒,盼三鹤之轩翥。过遇圣兮浮丘,蹑元龟兮如砥。骇卧龙兮起云间,跨狮子兮会仙侣。览凤凰兮雍雍,洒金壶兮墨泚。瞻华盖兮亭亭,呼万岁兮鼓舞。挹玉人兮太白眺,积翠独秀兮延伫。已而夕阳隐映而衔山,归鸟喧嚣而投林。苍狗叆叇而四塞,螮蝀泯没而曳阴。麇鹿相牵而呼友,猿狖聚啸而长吟。蟪蛄噪而呜咽,于菟嗥而萧森。斯时也,予亦慄然而惧,悚然而惊。矫回首于盘谷,遘一老而便轻。冠高冠之岌嶪,佩长佩之琮琤。质销铄而灼灼,神杳渺而粹精。历元冥之微径,乘间继而上征。视倏忽而逾远,超寥廓于无声。欲从之而不可得,乃托长歌而放情。歌曰:嵩山之谷兮虚明,嵩山之泉兮澄清。泉澄清兮可濯缨,谷虚明兮彷佛蓬瀛。追仙翁而邈乎难及兮,聊徜徉而寻盟。载歌曰:嵩之山兮储英,嵩之神兮效灵。神效灵兮海宇平,山储英兮俊骈生。吾知申甫其复出兮,又将为后徵。

登嵩山记         薛正言

永乐二年正月,与都督扶风马公同至嵩山神祠。登草参亭,整衣冠盥帨以入。至中门,道士二人出肃进,至祠阶拜谒,毕步出两庑。观历代封祀碑,遂至登封官舍宿焉。早起出县治北,涉涧壑,披荆棘,行八九里。望玉镜峰甚奇,往观启母石右傍,旧有启母,神祠祠已燬,故基碑石具在断碑,四五卧荆榛中。字磨灭不可考,过启母神祠西十数步,是为崇福宫宫宇。亦已废废基上一平,丘甚高,褰衣而上。乃得故堂基中有流觞曲水渠,皆凿石为之。渠圆而正,周坐可十数人,盖昔游观者,宴饮之所东。有一穴泉甚清,流于渠中。今泉竭不复出矣。循山西行约三二里,一峰巍。然而南汉武帝登封,时神人呼。万岁之所峰之半,乃昔嵩阳观。故基有唐天宝年碑,东古柏五株,积翠婆娑可爱。中有一株尤大命从者,五人连手抱之,围始合树下。一石刻曰:汉武帝封大将军。馀柏或三四抱围,所植皆历千百年者,众咸坐玩不忍去。又登十馀里至法王寺,寺有殿堂可延坐。一老僧出谒,庞眉古貌,须髯苍,然仙如也。众皆解衣憩息,谈咏眺望,无不适意。良久,登天门峰峰,极峻既登东瞻月峡西观,少室南望南阳,许汝诸山,皆出没在千百里外。空日澄明,端倪无际,旷焉茫,焉不知,天之为高,地之为下。而登陟出于灏气之上也。夫嵩山据天地之中,崇峻而端直,磅礡而方广,得坤道直方大之体。诸峰起伏于上,二十有四备天运。四时之数,造化蕴蓄如此,岂高广足以尽崧山之观哉。相与缓步缘峰而下,至岳麓寺峰而西,至会善戒坛以望,永泰四寺峰峦之胜,皆不及法王所见,高广矣。时日已昳联辔,往少林寺西出山麓,夹道丛木交蔽,重峰叠巘奇峦,后先令人应接不暇。近寺一里许,寺僧数人来迎。须臾,鼓钟声自岚翠中出,楼殿金碧掩映林,峦间与夕阳同辉,夫不登法王寺峰。无以见嵩山之高;广不登少林寺峰,无以见嵩山之幽,奇登览之胜,无以踰于此矣。入寺晚饭毕,寺僧导登五乳峰,观达磨面壁洞。洞前有受记亭,设达磨神光。受记像近阶。古柏一株甚翠,僧曰:此柏六祖慧能所植,香案上一石长二尺许。僧曰:石中有达磨背坐形像,乃面壁时,精神所寓者。余观其石,乃湍激之石,非壁石之石,形像若人为之者。众令从者抱石置前,以水石磨之形,像如故愈神,其异。余因解之曰:昔梁魏之时,南北奉佛者,率以崇饰塔,庙为事靡费生人,故达磨西来不立。文字见性,成佛盖示人以静也。当时人鲜悟晓,面壁九年,而去岂区。区寓精神于一石,以示神异于后世哉。是夜宿少林寺,方丈明日出轘辕,关都督公道语。余曰:吾年才弱冠,即领戎事溯大江上三峡崎,岖巴蜀间凡山之奇,异者靡不周览及出守。张掖陟关陕越酆,鄗周旋乎。上郡祈连之广,月氐之高,靡不遍历。然巴蜀之山,偏于奇峭张掖之山,苦于荒野远求。夫具天地清淑之气,得中正之体者,惟嵩山为。然吾思之历,年而今始得与诸公登览以遂,其生平企慕之怀,岂非幸欤。

游嵩阳记          周叙

宣德丙午三月十五日,予在巩祀宋陵,毕瞻望嵩少。诸山慨然,想其胜与广文,宜春吴公逊志约游焉。行李仆御,已戒至期,闻有达官至吴君,不果。行越二日,予遂携邑庠生王庸刘清李暄同往,行二十五里,至黑石渡。沿路南上河水清驶,水滨山石,荦确下马步。行二里馀,午食将军赵仁家。又行半舍许,地曰漫流冈上有郭。汾阳庙环庙,古柏数百株,苍翠蔚然可爱。有碑二通,一金元光二年,天党越琢,撰云汾阳尝领。兵清河上至是索,刍粟不获里人,告以是邦。西南冈尝出毒雾,为灾,故田谷不秋无以供。饷汾阳乃旋军登其上,以压之毒,因以息里人遂立庙。祀之相传祠。下有洞时。有声隆隆,然盖毒雾所出,处予惟古人称。扫清氛祲,汾阳之谓矣。一则缑山东,老人所题,老人逸其名,必宋元显者。夜宿原良村,王庸家自巩。至是七十馀里。翌日,遵赵城陟轘辕,道石径崎岖盘回以上。中有关名崿岭老卒。数人守之,时天旱甚忽,有微雨三人,相顾色喜。转西五里入少林寺,竹木蔽翳仰不见日,花草馀香郁郁。袭人寺在五乳峰,麓少室山当其南,隐若屏列佛殿,后为讲堂堂。后有立雪亭,则佛徒惠可受法于达。磨处惠可尝侍,达磨雪深至腰,不去竟得其法。予因叹曰:昔游定夫杨中立,立雪于程门卒。传其道,惠可学佛法,亦然使世之为弟子者,皆若此其学讵有不成者耶。因观历代所建,碑刻其文,最旧则有梁武帝御制达磨大师,赞前刻欧阳圭斋序,馀皆唐宋以下文,字又向西北循山崖,深入三里许,攀援而上山。势岈然。环抱视寺之,台殿山之林壑,若在席下是为。达磨面壁,庵庵有石影,云达磨面壁。九年之遗迹也。时雨止云,收烟雾澄霁,幽鸟元蝉鸣声,上下倏然。有尘外之想僧云:西南八里,巅有惠可庵有卓,锡泉以榛莽,蒙翳不果上饭毕,启行逾十里,则嵩山少室东西,对峙山色掩映。苍翠如滴路,循深涧滩石礧磈。按辔徐行发毛,森竖俄经一小土神祠。忽有赤衣童子,疾趋道。左令导途者,索之弥久不见。窃自念曰:连月旱暵,而赤色者,南方朱火之象也。是岂旱魃之流欤,因相与名其地:曰赤童子山。又行十里,憩邮亭中。亭后一里,有寺名:会善刻元雪庵。所书茶榜,字径三寸许,遒伟可观。观毕即出,晚至登封假馆。学宫自原。良至是又六十里。明日,谒中岳神祠,且默祷久旱祈赐雨。泽祠在县东八里,嵩山之阳。中原壤地平,旷有山亦培塿不崎岖。唯嵩山绵延磅礡,骑奔云矗,长数十里,屹然在天地之中。诸山环列势若星拱盖,乾坤秀粹,所钟真神灵之宅也。祠规制极宏壮,峻极殿南为降神殿,三面皆图申甫,像丹青颇剥落。而笔意苍古,宋金以来,石刻以百数。惟王曾奉敕撰者,碑最穹壮字。体亦劲丽文漫灭,不可读并命诸生。用纸墨模拓以考其旧,既出李治具道室相与剧饮。欢甚室后,有竹数百竿,微风度之,铿然有声,如击金石。此又洛中仅见也。又明日,与仲武永康循北门游嵩阳观。观废唯古柏三株。大者围几三丈高倍之。相传汉武帝封为大将军有石刻,识其下次者,亦几二丈围云。望之如张帏幄,如拥车盖风动,如闻丝竹之音。相对久之不能去。前有天宝三载,纪圣德感应。碑高大异常,制书法极妙,又从东渡涸涧寻崇福宫,即太乙观林深从者,迷失道往返数四始达宫。亦废惟三清殿,存亦至元间重修者,旧有弈棋摴蒱泛觞三亭。今俱圮有泉名:太乙岁久亦湮二宫观。俱汉唐宋以来,天子巡幸暨王公卿士宴游之,所方其盛时琳馆,珠宫金碧,交映銮舆所至,草木生辉及其废也。荒烟断础鞠为丘墟樵人,牧竖得而辱焉。噫。方外之流,恒自视其道与天地长久。今若此岂非物之兴废,固自有时哉。升高望远则箕颍。诸山川隐,然如画追想巢由之高。风西则少室三十六峰,绮绾绣错高插霄汉深悲。李山人之陈迹,目与景接心契,神曾超然。若御灏气游鸿濛,而不知其所止也。稍东有启母。石云涂山氏,所化其说不经极。西有法王寺亦名刹殿。宇颓圮惟浮屠俨,然南下有周公测景,观星二台废。址北顾嵩高二十四峰,舒奇献秀历历可指并山顶,而东又有所谓卢鸿岩投龙洞。皆嵩阳胜处。拟次日,再游是夕予冒寒,颇不怿且登陟,疲矣。遂不果。而顾予先后之所赏,所得亦奇而富焉。因累书其事于简,以识予是游之勤。并书二通一以遗,巩县广文吴公俾想见兹游之胜。一以留登封学宫以备他日行游者,之故实云。

嵩游记           唐枢

山纯石崒,嵂雄亘纵横宏削杂出太室,在东少室在西正南望,皆土星镇兀太室张,拥而伏少室差高。而狭泉石幽奇,莫可殚状。庙在太室东麓,庙左北行入卢,岩下寺旋绕缭山腰。隘径陟卢岩上寺,泉落泠泠汤汤,易步改响寺。过飞泉亭,圜谺高豁上突,而下敛水自空散注石势,扼激涌则如练疏,则若曳珠帘风飏,犹零雨飘濛。予坐乱石堆移晷,心目澄閒忽有悟。处复峻陟仰,绕峦叠登太室,石虚中如屋近。附峰岩多状其次,如栉其薄,如片其耸,如插其合,如瓣其判、其绎、其悠、其发、其翥、其隐,如作巧铲锓又西陟。而降入石穴中,复出小径,凭架过高登。岩登祖师庙,嵩之峻极处也。四眺千里外,诚一大观。西下银子,沟攀萝迹石罅山谷,胜美拟在太室境。上小峰巉矗,可万计幽泉随,现随閟直疑白练曲状。长蛇点比巨星,下老君。洞西踰大冈,过七星沟山垣一区,美嶂种种又踰数。冈入二祖法王寺。更闿衍伫玩,地涌金莲处,南山为嵩阳宫。瞻拜二程,书院观汉,封三柏树,肤理松虚无滋腻新态。乃入登封,县访管仲颍考叔,旧里西发入会善寺。饮六祖泉观,戒坛茶榜,书刻入戴仙沟探丹台之故,墟入玉皇沟寻汉武之雄。驻二沟,乃少室境矣峰。峦更丽拔,群尖簇起人,谓数百里远望如莲花。出经轘辕关憩。少林寺坐山,皆土且稍卑。小二室交脉,处其石岫呈奇,自远近案木星外。复大土星高覆景,事幽赏可爱可想不可状,诚高隐灵窟乃登初祖庵。观面壁像及影石。顽石长二三尺,广半之达,磨坐时所面,即成影。后有琢磨深入,尚不泯其旁肖二祖立雪状。予曰:嗟乎。天下何莫非精神所注哉。老磨倡教神光虔,参追忆机灵求同志于斯。今谁可屈指也。悚省愧慨下登,甘露台观汉武三品封。槐经永泰寺尼总持道,场度云峡关参驾店。拜汤王祠,经缑氏山访浮丘公藏剑之地。登子晋吹笙,故台乃渡洛水。

嵩高游记         文翔凤

登伊之卧云山,可问嵩自伊东入汝州。则岳色苍苍,直面颊然,阅十甲子弗得往顷。以他谒行盖。乙卯之四月十六日,自遵汝馆饭莲,因精舍夜行三十里至。汝则与鲁山宝,丰两令饮达旦。诘日,造风穴山之白雪寺。山带柏如绿发,谷穿一线沿溪。入僧舍,布散肖其谷,如村落之山栖者,弗垣弗巷登其巅。阅空同观风亭,碑见予少所让,大快。下观仙人桥为费长房飞杖处,已出自其山就道。行涧中者四十里,饭仙林寺。出寺行则为仙人岭。始见少室之峨冠,而卓揖我也。行二十里,皆石岭起伏,涩马蹄险尽,则为崚嶝坡始见太室之龙。眠于少室左也。涉颍水,则李盘珠特品自登封迓。予者四十里,其父前广文佐予,汝濆书院者,宿大金店。盖又二十里。明日,予既以弗逮,叩晨阍又不可就邑,居烦主者,遂假道礼岳庙庙。当岳首岳盖东南,其首云:改衣于陟方之馆。自西闼造峻极殿,出观王曾氏碑,登黄中楼一曰,天中阁望箕山。山如箕,或指其东巅之撮,累如螺者曰:许由冢还馆。雨至,李生来遂以李生游卢岩寺。寺卢鸿宅也。盖东北行至下寺,逶迤而上得,上寺可七八里,云脚拂衣裾予以东。海旧梦吟太白赠。卢诗辄验,故欲游以当之又入涧。有亭子以观瀑布者,翘首则如疋练幅。帘之下垂寒涛百尺,逼人盖其上岩池,水方乏僧坊之以待宪公。来予命决之始,作飞泻已乃问一臂之岩,曰:卢旧居卢尝聚徒五百人,而寺当山之折处,隘弗肖此登顶一道雨,且暮遂急还岳馆,受李生饷十九日西驰八里,而至登封有申甫。故里有祠祀禹益二程公谒,已即驰就嵩阳宫焦嵩生进,士欲延予予弗授馆人北出闉东北,望大石之岑立崇福宫畔者,曰:启母嵩阳宫。有汉三柏武帝爵之将军者,大者可五六围高不阅数丈,袁中郎疑其为叠,基壅足殆是礼二程,像已诸生焦昌祚王,骋张孔修傅性良。谢允中陈懋龄刘养,冲焦复亨。因李生来谒遂延坐于大将军之下,风透顶骨不可留,遂以十子北穿涧岩造象极洞。洞片石而中豁者,故鸡卵。如初名鸡卵洞。坐石上以盖障,日流饮又下息于洞。洞有双井洞之上庵,云即太白所洒翰,寄焦炼师蓬莱仙者,按李诗在少室东北为万岁峰。此亦登顶一道七里,可陟畏毒热。弗前遂还宫。受李生饷辞,诸生不可遂阶西。诸生请观会善寺。即岳神受圭师戒者也。寺有泉水。至寺门,而隐亦异,所谓龙化为老人听经。而报之水者,又西为戒坛寺。观茶榜碑坛多异,镌如斧绣又西北行,再折而至少林寺。盖又二十五里,寺当少室之阴,三十六峰之外,有峰曰五乳。自少室拖一臂,而北抱寺东则轘辕。当嵩岳之右,垂其夕馆于达磨衣钵之堂,有榜曰单传其法,座如王居为。诸士辨儒释,已大地山水二十日陟。立雪台问秦,槐僵矣。纵观已俾,焦复亨氏题予并十子之名。于他碑琢之系以尊,天作圣之文出门诸生请予。过其主法僧盖。曹洞宗世一人派达磨者,遂观秦槐之赝者,于左院自跋陀之甘露台。西北陟初祖庵观。面壁影石。石可二尺白质,而元文如胡僧之䰄,而面微侧者,异之故洞石而置之,以便贵人观者。洞抉绝岩。数百武畏毒热。又弗前问贝,多三花僧以萝之施于柏者,对其六祖手植柏亦赝归观。六十僧之以掌博者,剑者鞭者,戟者,遂以舆西南陟钵盂峰之二祖庵。六生从巉不可马咸,自拥盖徒喘前。坚辞不可庵井四,两两相准云二祖卓锡。得之少林无水云。神僧逆知五百年,有女主夺之,而叱水使西。此高峰绠井又异南岩,有丈馀石当绝壑。即觅心台亭之俗曰:炼魔予命焦生。题曰:摩苍下坂藉草。为诸生谈智仁勇归,则就饷其主法者,夜则录山中所得诗。明日,复集士为极辨,儒释诸生从之十五里,别诸岐旁又藉草坐。为诸生口占。有杯中翠色来嵩少座,上清氛送颍,箕之句张生问尊天解,之以辟佛尽授诸生嵩游诗,李生则将诸金店怅若去。予自崚嶝改途入伊实,迩五十里,而坦宿西店。次日,自温泉至遵汝馆。入邑馆前,道回首少室冠立,而莲折殆咫尺也。嵩高则微现,于少室之东。若欹案髣髴送归客者,凡七日嵩游三日,诗二十五首,风穴之诗二首。

嵩游记一         袁宏道

度缑岭越轘辕,关西南折入山坳,则少林寺也。少室截然横,其前诸山怀之天。然回合如有尺,度京洛之间古,迹废尽独。此寺犹存典型,日者过东都觅。故宫遗址了不可识。询李文叔所记,名园亦无有,而伊阙两崖废像残。碣崩剥苔,芜间令人堕,泪此中差强人意。不复为此。寂寂叹矣。樗道人曰:今好事家所贵者,曰:古曰:完曰款。识山狩于虞古也。雾窗云寮飞布崖,壑完也。隋唐以来,碑碣森列庭中款识也。堂头僧曰:道人欲置,兹山于贯,城市耶。请以一转语,酬价矣。道人曰:有大力者,负之而趋。余大笑。堂头僧者,曹洞下儿孙主斯院者也。从院东西穿诘曲,磴道中过甘露台有古树根如欹石虚处如梁已出寺西折行观初祖影石。石白地墨绘,酷似应真像。老僧曰:涧中自有此石,能为水树云影。余曰:然石以影重达摩之重,不以影,不以石,不以面壁,此中不须蛇足也。已从庵后出行三十馀,盘得初祖洞。洞中石如波卷,不尽五乳峰者,数丈已下山度南岭十馀里。得慧可觅心台台形如盂倚,翠壁下临,伊洛黄河苍莽,行绿烟中已归院。遍历轩,除庖湢休于丈室,顾樗。道人语曰:是中有余衣屦迹焉。云树烟峦,若旧识者,余梦游兹山久矣。晓起出门童白分棚,立乞观手博主者,曰:山中故事也。试之多绝技欲登,少室无所得路,乃止少室奇秀迫,视不可见远。乃得之行,修武道者,望若古钟仰出诸山上从汝来者,唯见千叶芙蓉。与天俱翠,摇曳云表而已。山四韨皆壁,群山翳其外迫之。乃不见巅,而见翳游人多,不惬夫豪杰之偶于众也。凡才得肩而蔽之,及时地既远肩蔽者,与腐草俱尽。而天下始望之若飞仙,获其只字以为至宝。土患不特达耳余数。年前,走南阳道见远翠,干霄土人曰:九顶莲花寨也。了不知所谓及过崿岭。忽有举此名者,始知所见在五百里外也。少室之秀,特可知矣。

嵩游记二          前人

出东关里许,有皂巾。而敝蓝者,请曰:由西华道耶。余不解及至岳祠,从垣之西窦。入不觉一笑祠。在黄盖峰下,偏峰之左,东行数里,得涧寂无人声。芦风水响环绕山。砦沿涧而北得山,足涧与山曲折,如月半弓。渐高得寺。寺尽而岩卢浩然,旧居也。至今,犹袭其姓山。至此忽两分如人,张左右臂,当胸腹处削壁,千仞根虚。而却如割大瓮之半,水从丫处出。初犹粘壁,雾雪纷飞,忽然坠空千丝,直下激石,为屑散布。一涧时,方下舂日与烟相薄,而瀑溅之风复生态。其间正视不一色去瀑十许步。巨石岌嶪游。人各踞一石,望瀑而饮回风。忽射稀点洒面,起立欲避而雨脚。已斜卷去朱非二曰。少时读天台赋,知有瀑布不知其奇丽。如此问余。余曰:三见之矣。见于五泄者,如奔雷其观伟见于黄岩者,如立玉其观逸。若夫苍寒霏微帘,披绡曳。此为最幽矣。登封令傅元鼎曰:尝夏月雨后,经此飞涛挂壁,激石倒立如柱。响震一山。余曰:然古人谓夏山,如滴冬山,如睡瀑亦有之。夏瀑如怒,冬瀑如喜。此正卢君喜时也。壁石多奇,或为霞或为绀,或为岚,而根下有石。数丈云峦洗出其纹,如刻画涧中多白石墨。浪界之与影石相似独不能为。人物耳涧西有小洞,容数人其下流峡中。石几石龛,石版遒妍不。一与碧潭相映,为山中绝景。

嵩游记三          前人

道阳城废址入会善寺。寺半圮有泉,泠然及门而没西去。数十武为戒坛,颓栏败砌皆镂。隋唐佳句人物,山水细入毫发。石柱上有唐宋题名,字极精寺。故魏孝文避暑宫也。唐以来,习毗尼者,居之遂。有坛古碑刻完好者,菩萨戒经。大历十三年,协律郎高壁书。魏天平二年,嵩阳寺碑不著撰书。姓氏末云:唐麟德元年九月庚申,从嵩阳观移来,乃知嵩阳古梵刹也门之右,有大历二年中书门。下牒其下勒代宗,手敕二十四字无一笔蚀者,碑阴勒戒坛记汝州,刺史陆长源撰河南陆郢书隶法。遒逸戒坛西南麦畦中有开。元十五年,道安禅师碑。广平宋儋撰兼书末云建塔。僧破灶损一字,盖神僧破灶堕也。塔已荒不可识,而碑尚可拓。今人但知戒坛寺。茶榜可发一叹山。僧云:古碑甚多磨,为时贵书且尽。余自少林入嵩庙,阅碑如林。然耳目可及或无他,厄数碑沈沦恐不免聊载之以俟。永叔德甫耳,东过嵩阳宫观,汉三柏大者,七人围皮如皴石。望之若山干不甚修者,土掩其本也。今宫之石柱,犹幸存其一掘三尺馀。乃见础古宫殿基高,常踰仞柏之地,视阶不当高于基三尺也。柏之得封也。必以伟在汉已,为故物前此之积埃。又不知几许余意,非去土数丈不能尽其修,伟也。旧志谓石上有韩文公。题名欧阳文忠。公跋遍觅无有偶,见石柱上有宋人书。崇宁三年三月十日,观退之题其半没土,具锸求之左方得邢。和叔题名右方,有云:余与子由考试西洛进士。毕同游二室,诸寺最后过天封精思观,道子画遂行熙宁。五年九月十日也。其下不书款又称子,由不以氏语气酷似大苏,是时子由以忤安石出为河。南府推官而子瞻送杭州进士。诗序有云:熙宁五年,钱塘之士贡于礼部者,九人。十月乙酉,宴于中和堂,公是年监试杭州不应复至洛也。其人定佳士,当是西京教授王平甫辈耳。韩欧书竟不见退之,题最简古今载,集中。郡邑志俱不收韩集非僻书也。永叔跋见集古录郡志有之。永叔先后凡数至,其一与梅圣俞俱,即跋中所云登峰顶,观龙潭石记者也。其一与谢希深诸人俱有见,神清洞一事希深书云。师鲁语怪永叔子聪,歌俚调几道吹,洞箫往往令人一笑绝倒至今。数百载如见其眉目也。《野史》载:钱思公守西都,欧谢同在幕下。一日自嵩山归暮抵龙门。香山雪大,集忽烟霭中,车马渡伊水则思公。遣厨传歌伎来,到因传语曰:山行良佳少留龙门。赏雪无遽归也。宋人风韵,乃尔柏之右丰碑。一与太室争杰,其文不足言书。则徐浩八分体字,字生动欲飞。书家所云: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不虚也。东过崇福宫。宫荒寂甚,即有宋诸贤所尝。提举者,宫之左为启母。石石三丈馀,旁裂小石事载。淮南鸿烈甚诞,而唐崔融启。母庙碑云:汉臣之笔,泉墨海陈其令。名秦相之,一字千金叙其嘉应。又引郭璞李彤为證。则谓真有其事矣。石之前叠石为门,其半已颓右方,有字皆大篆。风雨蚀且尽视,元魏碑尤古年号上。隐隐一光字而户曹史。某及辛癸之间数字尚可识。

嵩游记四          前人

古云:华山如立,嵩山如卧。二语胜画非久。历烟云者,不解造是语也。然余谓华山,如峨冠道士,振衣天末。嵩则眠龙而癯者也。登嵩之路,凡数处从万岁峰者,为汉封。故道迂回二十馀里,至中峰巅,下视诸峰危石削壁,或悬或仄。态貌奇古因忆谢绛与梅圣俞书,所谓玉女窗捣衣石,八仙坛者按图索之去,此当不远。然石上无片字,从者百许人无一导,引者可恨也。山巅一颓室,侧有古井,甚晶莹。旱岁不竭,前后有小峰,疑即古封禅坛。规制亦敞。余问道士,此为峻极上院耶。道士茫然。余笑曰:若得刘伯寿为导,当无此苦。元鼎问故。余曰:《野史》载:刘伯寿筑室嵩山下,每登嵩顶,回则于峻极中院,援笔记岁月登顶,凡七十四次伯寿盖洛阳九老之一也。有妾名萱草芳草,皆秀丽而善声。律伯寿出入乘牛,吹铁笛二草以,蕲笛和之。声满山谷,牛行即行牛,止即止其止也。必命壶觞尽醉。而归嵩人以为地,仙云。元鼎跃然曰:公作《嵩记》幸述此一段,以为太室佳话。余诺之。稍东为白鹤观。故址背负三峰,左右皆绝壁大熊。诸山屏其前横者,如案拥者,如髻列者,如眉幽邃平远实太室之奥宅也。一松亭亭立秀杰,非常观废已久。山中树大于腕者,动遭剪伐而此松独存,殆有物护之松下。遗迹宛然募童。子能得片碣者,与百钱得。故瓦砾者,数钱一时隶卒散尽披荆求之。得古瓦数片皆,琉璃龙其首唯碣不可得。欲过别峰,而暝色已迫。余谓元鼎曰:松间得一亭,旁构小室游者,宿其上五日。始为,不负此山也。山之奥处不必论,其指名者如韩公之龙潭。欧公之天门,泉范公之三,醉石皆不能以一日穷。今之游者,一宿少林舆而过太室之前,至嵩庙天中阁倚栏一观。归而向人曰:吾已尽嵩山矣。是尚未观其肤也。东行里许,天昏黑不可得旧道。从者曰:从野猪坂下,稍近但险耳。余笑曰:嵩山无险,乃杖策行崎崖中。约十五里至山足,是日晓出城未至门。百步许见城外有白烟。突起以为爆烟也。顷之忽化为环,大可数围直入云际。不灭者久之。

嵩游记五          前人

石淙非嵩也。系之嵩后者,水从东涧注嵩之馀也。晓起见檐外丝,雨颇不快,倚轩瞻太室翠色。若滴知非雨候也。驰而出东门纤尘不起,翻以为乐过箕山望许,由冢云片鳞鳞如欲坼至,测景台乃见日折。而东倚涧行山,皆土阜甚舒缓,将至石淙半里许。渐闻水声及至一涧,皆石如稠林之笋。四顾不得寸,肤不知是石。何时飞来转盼之间,向之土阜何处徙去也。石错立波中,布置獧巧四匝之山,宜高则为峰为巘为屏。若约吾目,使不外见,其朴也。中央之山,宜平则为砥为屿。若以供吾布席置酒之用也。石之大者,可坐十许人小者,可分棚角饮,飞筹走兕,近可手揽远可绳度也。当涧之冲列,三峰以拒水。水漱其根,如瓮如齿。斜飞正射交注潭中,激以观其怒也。绕石皆深潭幽冷,如黛渟以观。其色也至涧之下流石。忽自夹两崖青壁,削立长可十馀丈。水至此,如匹练所以蓄其浩瀚。逸其奔放也。石之丽在壁,水之丽在峡。踞中央者,眩于欹危不敢迫视。则又为洞于岸,之南人穿洞腹出至唇。而拓水之深,碧石之奇峭,可以坐而收也。涧上之山高者,不过二十仞卑者,数仞水可以步计石可以笏计。然其胜为箕,颍之冠其去,太室也。二十里而遥。

游嵩山记          都穆

癸酉十一月朔,予至洛阳,欲图嵩山之游。二日丙寅,至偃师县。三日丁卯,离偃师。沿洛河南行五里,渡河十里,登唐庐陵王墓。墓上石人,马暨石表,犹存中。一碑高大,字漫灭不可读。三十里至崿岭口。两山对峙。石道崎岖,乃唐高宗幸少林寺时所凿。山行八里,至少林寺。在少室山,北麓后,魏孝文为胡僧跋陀建一碑,刻唐太宗为秦王时赐寺僧御劄有云:王世充叨窃,非据敢违天常法师等。并能深悟机变,早识妙因,擒彼凶孽,廓兹净土,闻以欣尚不可思议。今东都危急,旦夕殄除,并宜勉终茂功以垂令。范盖当时寺僧之立功者,十有三人。惟昙宗授大将军,其馀不欲受官。赐地四十顷,此可补唐书之。缺惜无有知之者,少林僧。至今以武勇闻,则其所从来远矣。寺佛殿后为讲堂。堂后有立雪亭。昔僧惠可尝侍达磨雪,深至腰,不去卒嗣,其法今僧中称为二祖。出西廊百步,有甘露台。胡僧跋陀于此,翻经天降甘露,故名西北。上山二里至达磨庵。殿前有六祖,手植柏。又上一室,门外石刻达磨面壁之庵六大字。宋蔡卞书室中,塑达磨像案置一石。高仅二尺,广尺馀其上,达磨之形宛然。拭之益显盖庵之上,四里有达磨洞。兹石乃其九年所面者,古谓精诚可通,金石谅哉。回宿方丈四月戊辰,主僧文载言经阁。后有古槐一株,视之其高十丈,围三十尺。文载:诵文潞公游寺,诗有《五品封槐》。今尚在之句,则其寿可知。第未知封自何时。莫能考也。出寺东行十五里,折而东北,三里至戒坛寺。入门破屋三楹。其中碑四刻元学士李溥光所书,《茶榜字径》。三寸遒伟可爱。后即戒坛倾圮已久,旁有唐大历二年敕戒坛寺碑。寺左百步为会善寺。法堂中有后魏嵩阳寺碑。后刻云大唐麟德元年移植于此,可谓古矣。佛殿右偏有泉出,自山中惟供寺僧之汲,通之俾资。灌溉则伏而不流。僧云:唐有高僧晏公于此。讲《法华经》,龙作人来听,晏知其龙也。告以乏水遂送此泉,盖其相传如此。东南行时有飞雪,十里至登封雪大作。五日己。巳雪,犹未止六日。庚午雪霁登封,东行嵩山。近目雪蒙其巅,如玉田璚树。复相带映其清逼人恨。无惊人之笔,如范宽辈者,以图之耳,八里至嵩山神祠。祠在黄盖峰下,盖嵩山巍然中,国之中其周围二百里。群山拱列有类儿。曹宜其秀钟灵聚,为五岳之尊。而黄盖一峰,在东南尽处,其宅神灵尤异祠之外。有亭翼然,过客惮于入谒多展拜于此。入门三重,咸有古柏或乔,或偃,或俯,或欹,或屈,而蟠或怒,而攫,或奋,而欲腾,又或如帷幄之张车。盖之拥几二百株。三门之内,四岳神祠,分列左右。又入门,有降神殿,壁绘生甫,及申像岁久。惜多剥落谒岳。神殿其西为御香亭。每朝廷降香悉贮于是,祠多历代碑刻不能尽读。午饮祠之公宇,饮毕东行二里。折而北二里,山之北麓入卢岩寺。盖唐卢鸿隐处,后遂为僧庐其上四里。复有卢岩上寺,闻石壁飞瀑数丈视,此殊胜路陡雪。深竟莫能至。七日辛未,登封北三里,至嵩阳废观。其中所存,惟唐李林甫圣德感应颂、元五祖七真堂记二碑,及三古柏。柏之高,皆不逾三丈。大可六人围旧。有石刻云:汉武帝封大将军。其次亦可四人围。道士云:此次将军也。皆形状怪,甚不可图。绘夫汉武,迄今千七百年。柏在当时,则已受封其寿,固不可测。以今视之殆,殷周时物邪。其又次亦可三人围,予平生见柏之古者,多矣。若三古柏岂惟余所未见,尽天下之寿木,或未有能过之者,奇哉。奇哉。又东三里,据山之阳者,为崇福宫。其后名为万岁山,昔汉武帝临幸,闻空中呼万岁者,三因即其地建万岁观。唐更名太乙。宋于此奉安真宗,御容设提举,管勾以祝釐中。故有弈棋樗蒱泛觞三亭。今惟存泛觞之石。予命道士引泉委曲流之立饮其上而寒风砭人数杯即罢下山东行一里,观启母石,石旁之祠及唐崔融碑。今皆不存,按启母石事,见淮南子。其说不经后之人,盖尝辨之四里,还宿县。

游嵩山记          乔宇

辛卯秋八月,予归自京口,取道为嵩岳之游。道出亳州,州人薛君采来迓。予往官吏部时,君采尝为郎属,因拉之同行。九月七日丁,巳抵登封县。戊午,谒中岳。庙庙在黄盖峰下,去县东八里许,退观历代碑刻中。一断碑八分书也。字画劲美,类唐徐浩书。馀碑约五六十,皆宋元金并。我朝所树者,阅之不能遍也。出庙东北行四里,为卢岩盖唐卢鸿隐处下。又五里,为卢岩寺。自下寺至此崖谷幽,邃竹树隐翳,嵩少之佳处也。寺后有瀑布泉尤为,殊胜泉出岩。顶下泻石壁长,踰数百尺。阔止尺馀,寺僧云:泉旧阔二三尺。今岁旱泉势顿减然,即所见已奇丽。正德庚午,余奉命祭山,东沂山,其山亦有二瀑布。泉形致相类。并北方名泉也。九日己未出启嵩门。北行八里,游崇福宫。又二里,次山下自此登山,而行山路诘曲循。诸峰而西,皆陡绝行十五六里。经西流泉山气凄冽,冰已寸许厚又四五里,至白鹤观。观去绝顶上二三里,时日已将晏乃,坐观前饮酒。饮毕予上造北极庙,盖岳之绝,顶庙侧有玉井,冬夏不竭。予始入登封境,远望嵩岳,未知岳之高也。至山麓所见,犹然比登绝顶。四顾群山拱列于下,北眺大河迤逦,而东然后知岳之崇高也。君采素清臞至观前,已疲甚不能上绝顶。予归顾而笑,曰:若输我一筹矣。其亦用老子之道,避盈而后人耶。归抵县已二鼓十日庚申。复由启嵩门西北行五里,至嵩阳宫。观三将军柏其最大者,盈六人围。相传汉武帝所封。在汉时已为钜木其寿,远矣。历年,既久状特奇怪。予往岁代祀平阳娲皇庙。庙有古木,与此柏可伯仲。意天下之木,殆未有甲于二木者。午后至少林寺,宿焉。翌日,辛酉游初祖庵,庵在寺后。林壑之美,倍于卢。岩自庵后,陟五乳峰,即少室之别峰。行十馀里,始至峰顶。有达磨面壁洞下,望诸山宏阔,不逮嵩岳而峰峦四合。攒丛映带亦少室诸峰之冠。云:十二日壬戌,出少林过崿岭口。渡伊洛水抵偃师世尝,谓遍游五岳为物外之福。予素爱山水不减,昔人而游山之福。似为过之恒,泰华三岳,往岁皆尝寓目。自馀名山如句曲,清凉之属,非五岳列者,尚不与焉。今老矣复得历览,嵩岳之胜五,岳之中所未游者,独衡岳耳。昔贤有缺陷,世界之语谓人间之福,不宜备享。况物外之福,可尽取乎。由是言之,予阿堵中虽欠祝融,诸峰未为不可也。

嵩游记          王士性

盖余少怀,尚子平之志,足迹欲遍五岳。乃今斯得自嵩始云,余既以满秩。得自南阳赴省,因锐意问道嵩山时,岁辛巳夏六月也。辛酉过汝州,壬戌至登封界。入界步骑上。下山坂繇鸟道中出。余行江北,山多土而无木。有河渎,而无涧溪。独此山石峡,特而剑立草木蒙茸。披岩壑溪,水潆洄其下,恍惚如行天姥岭。亦嵩山首途一胜也。未至登封三十里,遥望一山绝嶂如虎豹,蹲踞意奇之。问,牧者云:此名御寨。是夜,至县宿三官庙。风雨骤翻盆而下,枕上私念何山灵独弃。我比明稍霁起,盥栉出户。视之,则嵩山兀立。县城之北,而少室从西峙道士,指少室谓余。即御寨也。二室皆白云衣,其半余游兴益脉。脉动乃策,骑出城北门时,细雨犹拂人衣面。先繇山东崇福宫,宫稍东为启母石,石正面方阔各三丈,而厚称之。余笑谓涂山氏,即示化当不至膨脝。如是宫后,弈棋樗蒱二亭,俱废止存泛觞遗石。转而西二里入嵩阳宫。宫外立唐碑制甚钜碑,后为汉武帝封三将军柏。柏肤壳皆脱去,独存肉理色。苍白大者,围六人次四人次三人计。千几百年物矣。其最大者,南枝一节尰甚众,谓此木瘿也。空其中,余遂割瘿注酒满引之毕入拜。二程夫子像,复西五里法王寺。寺前石池栏楯方仅丈许有紫金莲开。中秋一月,云:神光说法时,从地涌也。土人往往移去,即毙而池内复生。惜不及其开时,见之西壁嵌开山僧像乃东汉人也。时日已午,寺僧以笙箫度法曲,饭毕出山门。复西二里,为会善寺,多唐佛像碑。寺傍则岳神现身于蛙禅,师受戒处后,遂立为戒坛。今亦废惟馀四天王,石柱门外茶榜则元学士李溥光为之者,笔势遒劲可爱。复西二十里,为少林寺。寺弘敞特甚碑刻种。种苏子瞻,赵孟頫,辈其尤者,各命工塌之殿前。桧柏入霄,汉问秦封槐,则风摧二十年矣。今寺东一槐亦可数百年,黠僧往,往谬指以誇游人无辨者,寺四百馀僧。自唐太宗以退王世,充故赐昙宗官,僧各习武,武艺俱绝寺,为跋陀所创。后四十年,而达磨来自西竺跋陀,翻经处天,降甘露。西有甘露台,是夜宿方丈住持僧。为大千通书史,尝为众僧说法。其徒无言年最少,亦学禅与语。一夕大千推极禅宗,亹至愉快也。明日,与无言诣初祖庵挟一幼僧,能健步者,定海随之行里许。入庵谒祖,白晰修眉,凤目僧言。此太子东渡像也。最真后居东土尝,六毒虽面稍赤,然非今所传,巨眼胡僧云:庵前为三花树盖陵。霄藤附桧而生者也。花正开,深红可爱。自达磨未至时有之又其左一柏高与花树并云惠能谒祖时从钵盂中带至也。余为书六祖手植柏五字。庵后有一小亭,为达磨面壁影石顽。高可三尺,隐隐一僧坐石中,无言指石曰:公知祖之苦心乎。晋魏末世人修斋诵经,佛正法眼藏失。故祖不立文字。以九年寂坐,见性遗影,而示之教所谓金石,可贯也。余曰:唯唯第此意。固当活看楞枷四卷,何必非文彼其三周。渡海暂以指迷不则,顽寂枯僧堕落。外道又此胡引之也。为书偈曰:活人做死事,难向一切说。打破这片石方许见如来,无言首肯。久之,相携登五乳峰盖山形,为飞凤,又若五乳。然者,时白云复叆叆起,山腰咫尺不见人。定海翼而登六里许,云过处则以袖藏之。至洞挥袖,片云从掌畔飞出也。洞在石乳,行山间,汗沾背湿入洞,则寒冽栗起不可禁。傍一隙不测其底,僧云昔火龙占居之。以达磨至,从此中去也。下山转而南上十里,登二祖庵。庵前岩壁如翠屏,拱立中有四井,为二祖卓锡。而成者泉相去不二丈,味各异南。上一里为祖炼魔之亭,则伊洛二河环绕其下。河外邙山横亘,山外复为黄河。一线西来河北,又见太行诸山,迤逦不绝。二百里外,皆一目尽之卓哉观也。此去少室绝顶,不远欲遂登之以时。大雨后山涧流水急,没人胫,且山陡无别道,故不果也。下山再宿,武僧又各来以技献拳,棍搏击如飞,他教师所束手。视中有为猴击者,盘旋踔跃宛然一猴也。次日,复转而东十里,至中岳庙。庙亚少林,壁画申甫二像,其古树林立。皆纠缠东转,如手执之者,或云此即神为圭禅师。一夜移而来者也。自此至岳顶,止十里亦以雨无路不果。行而嵩岳之游,止是矣。何地无山,何山非胜,而嵩少独称奇者,大抵其山上半,皆岩石苍素相间峭壁。环山而立如芙蓉城列,抱于上太室其大者,少室钵盂子晋诸峰皆。然而三十六峰,则片片如莲花、远望之,共成一山也。其寺皆隋唐以前建,而法王寺则汉永平。佛法初入时,在达磨四百年之先,其碑刻穹窿数十百道多。古今名贤手笔,而唐碑皆刻佛像无数。于上亦与今制异其树,多桧柏即秦,五品汉三将军外,古木荫森遮蔽天。日蚪枝曲干,亦多与寺俱起经千百年。此宜他寺所不得伯仲,而古今称绝也。然余生长天台尝登天台,华顶未明看海底,日直一万八千丈,穷日以至,而二室顶。不二十里而遥。乃以为宇内首岳,至诗称峻,极于天。岂此山挺秀崚嶒瑰玮虽。不高而奇耶。抑戴日,至下为天中钟颢,苍最灵淑之气,以总领诸岳。亦绵亘数百里而大耶。不则诗人之言,何自古然哉。

嵩少游记         周梦旸

余生平有山水癖。一移中州,经年走平陆,庚寅冬十月,始有汝洛之往。于是西取中牟,郑州道不至郑三十里,榜列子故居于道傍。亟喜立视无所见,是周雅所称甫草,甫田处也。以郑圃当之误矣,由郑州入密多行夹道中,若涧底忽出平。壤则西山一抹,隐隐眉睫间将至密,三四里有松,数十仞一株。出地而三岐肤,白如雪,柔泽如凝脂,指搯之液。辄津津出香气可挹。相传黄帝时,有三女俱得,道一夕逝合葬。其下明年松生焉。即未必实然,然亦奇矣。出密县而西,上下冈阜。嵩山青翠,英英来逼,人而迤南。一孤峰岿然,独秀问:其名曰:御寨也。余视御寨若嵩山首耳,既至嵩乃知远数十里,为少室派不相蒙矣。谒中岳庙,庙当黄盖峰南麓即。汉武登礼时,见有黄云起,如盖故以名遍视碑,碣唐仅二宋。金元独多东下稍偏为神,库守以四铁人像亦奇丑盖,金元人所铸也。神安得有私藏,即有之亦何烦。此四介士为之一笑,又出二戟门为天中阁。其制闳敞钜丽,眺览无际阁下一偃,松根迸起出地外,干去地不盈尺藉。别木支撑之,而枝叶苍茂与植者,无以异其为汉唐。间物不问可知矣。东南望有周公,观星测景,台许由弃瓢岩以多涧。谷不欲往会日暮止,登封宿平旦,北出城诣嵩阳宫。宫当嵩山之阳,翠屏如带。唐元宗,炼药于此。有李林甫穹碑字为八分,书颇足观而世以其人。故不甚传碑之傍。三钜柏汉武帝所封,三将军也。大者在中,七人围。次居南六人围。又次居北,亦可四人围。纹理纽拗绝不类近代树。因念帝以求葡萄善,马不难贰师将军封广。利何如此。柏为不朽哉。宫名数更易,旋亦废嘉靖初有知县。侯泰者,饰为嵩阳书院。肖二程像于其中,不识何以竟澌灭今祇颓垣耳。其东有启母石方广数丈谓为启母,所化启从此中出也。殊怪诞不足信事在淮南子,孙尚书原贞著,为文辩之循。嵩阳西走少林道,道傍浮屠以十数。制特伟迫而视之,有称特进光禄大夫,大司徒者叹元,人重僧至若此山之岰。会善寺在焉,披莱折而入其中。唐碑一宋元,遗迹独多泉自山,巅来灌寺中至,山门汇为池。绝不欲出门外即雨甚亦不溢也。是殆不可解寺。刻元人布袋和尚,像并有赞俱雅驯,惜其石断而为三余。命山僧砌合之又西为戒坛寺。寺已废,其基址不甚阔。而石人,石础,石梁,石级,皆曲尽工巧与。余所见大内中辽后,梳妆台基无以异,门房不能蔽风雨下。贮元学士李溥光茶榜文甚丽,字画亦古健,有晋人风。读罢而去,下峻坂,走夹涧十馀里,苍翠巃嵷,应接不得暇。顾见碧琉璃,色象殊异,高与山齐。从者曰:此毗卢阁也。少林近矣。纵辔而前列柏,如戟东偏。僧舍间,蔽阴数亩者,秦时槐也。叶不能不凋,然独后于诸树气,王故耳登大雄殿。礼佛佛像庄严其殿,亦庄固坚质佛。前供垆文,古而细,必宋以前器本朝,无此殿。后为堂殿方丈者,四每登辄高数十尺,最后为道间所见毗卢阁。慈圣宣文皇太后建以贮藏经,凿山为基,其制闳旷无与比。周览碑刻林。林四出目不及瞬。余命主僧指唐宋碑,示我其所知仅,则天诗与唐宋二三文赋耳。余自偶辨五七通,为唐刻主僧不能知也。西出走五乳峰下,求初祖庵曲涧盘,旋步武居多石,磴而树根参差出。若虬龙,然盖三里许,始至庵庵。凡三重,最后塑达磨像。其前一立石,可二尺则面壁时,所影也。庵前五柏树,其一六祖所手植端,伟畅茂截,然参天其三苍藤缘之度。春夏间,盛长必有异山中人,谓为少室三花者,非是盖不得其说。而为之辞,耳下庵至甘露台树,亦异遥望钵,盂峰头二祖庵。如在天际矣。余问:道所从上,欣然往登崖磴绝险,过一峭壁下势如削。成僧谓:此子晋峰也。时峰头多坠叶,高下不可辨扪萝拾级而上。久之,始至庵。负阳抱阴台上下有井四比,比相向盖少室。苦无水尽为跋陀叱,而西而是峰有之良足异矣。上庵门楼望炼魔台,道不甚隔远,然峭峻不可近僧。谓游人鲜至二祖庵。及至炼魔台者,益少余笑而去。须臾,陟其上诸峰,尽低太室当前亦似,不敌也。振衣四顾,见西北平衍云树蓊翳有白如练者,若灭若没僧。谓此黄河之流,其西两线伊与洛耳。往午霁时见之,甚分明不似。此既下庵日已薄,崦嵫却望兹峰。上广下锐乃其中,又特污世以钵盂,名之者,近似还少林返照,在壁枫树远近相映。带目光欲眩因忆,沈佺期绀园澄夕霁之句有味也。次日,启行僧以余,独未观转轮藏也。复止往观之,伏数人于下藏,为一回。余指问僧:此将法华转,抑将转法华。僧不能答。就肩舆复过御寨,望所谓天门则一壁如削。飞鸟不度,是宜古今人不能至矣。然时时回首顾不能释也。周子曰:余既游嵩山少林寺,已惬夙愿,而尤以卢岩未至,为憾卢岩者,唐隐士卢鸿潜修处也。景绝胜。

宿煖泉寺游嵩山少林寺记  王世懋

余东还抵洛阳,候舟宿于煖泉寺。寺在洛北,两山夹泉下。注于洛循涧入可一里许,见石上流泉,瀰漫居民就泉种稻。稻香四发,心殊乐之已入寺。寺颇窄出观,所谓煖泉者,僧指示泉出。处缕缕潜布,而已入沟始,涓涓有声。已汇为一大池,池底如碎珠上溢,不可胜数。其泉至冬时,煖甚夏秋间温于他水而已。余步临池岸,目玩荑柳手弄珠,泉忽举头见南山,一带苍翠异常问之。即嵩山二室也。为程几何曰七十里,而近余东跻泰岱,西登华山,南上匡,庐太和独以中岳。未游为平生歉见,此不觉神飞遂命僮募土人舁舆决策。裹粮乃返,方丈饭毕迟月且上。顾谓姚生曰:若知吾待月意乎。出此百武,水泉流大石上,真佳境也。不可当吾暇失之生,曰:吾固念此。乃挟一瓢酒,削囊中脯,出寺行久之。至石涧盖其地,三泉所会也。煖泉之东泉,自山北出者,为大涧煖泉。据高西南行至石涧,始欲下坠入涧,而山之西忽一涧。旁出水淙淙东注,与煖泉争流石罅间已。乃并入窠臼下坠,涧底其石坡陀可容数十人。余乃选胜趺坐,悠然命酒时月甫上。复为阴云所翳。余谓毋遽坐可销,浮云也。久之果朗耀如昼童子赤脚,水中壅石激水。而决其上流二渠轰然,四注飞涛雨,喷卧石尽如沐浴。独余所坐最高不能濡也。月光皛皛射之珠,迸玉碎其声,则砰訇錝铮大者,如鸣百鼓。细者,如奏笙竽。平生快意,不数有也。坐将夜分,恐宓妃窃听翠羽,陵波姗。若有人乃振策,而返四顾阒然。唯闻隔山犬吠,而已赋得二诗。质明而起就,舆渡洛南望少室。如屏若在衡前东,瞰原隰土阜,廪起前后相望舁夫云。此赵宋太祖,太宗陵也。皆在巩县界,偃师得分祭云,上下山坂四十里,而遥始扺招提寺。一饭而行寺。僧云:去此二十里,入山,以十里上山。入少林,僧请为导。出寺,渡涧而南,则登封官道也。近山一大村市,荷担者,络绎于道始知登封县。在山南凿山,为道而过舆至山上二里许,见一石门天险两崖,皆奇石陡立舆夫。云旧有巡检司今革,去而峡以北为,偃师界峡以南,为登封界。云下舆纵步,回视洛南北,百里如掌望。少室峰皆重,峦削成瑰伟,特出意其下必,有奥壤岂其为少林。所卓锡耶行久之见,路有二岐南上者,登封大道也。稍折而西果繇。少室下趋少林,蛇行三四里,许渐入西径山。围欲尽而少林殿角已挂林端矣。山门前跨大涧泉淙淙。自西而东,不知所从始,亦不知何所出。山林木蔽亏藤,垣萝壁迤逦下,上及门二绰楔径,窅如也。殿庭老柏森列碑,碣罗立大雄殿,不甚宏而制度。坚雅犹是宋时重建者,入殿礼佛毕西参。六祖殿东谒紧那罗紧那罗者,元末神僧怖红巾,不入寺者也。故即为寺,伽蓝云拜毕与住持。幻休坐谈,因忆余寓京师广惠寺,时传少林有一僧。能不食数日不畏虎,狼已成道去矣。问休,休云:诚有之此僧,无名不知何处。人亦不知夏腊,几何人以僧,著大鞋呼。之即应因即名大鞋。僧不识一字,遇寺开讲亦辄,来听居五乳峰上,达磨洞中,冬夏一衲。每日下山,三四里许,乞食常以二更时,独行归洞如遇大雨。雪即四五日,不出好事者,讶而寻之见俨,坐如常间有携之饭者,固却即留。亦不食云。本欲省事恐缘,此遂烦人也。心如墙壁真能离恐怖者,诸人问道,随意答语。必简而元一缙绅。固叩真诠答云:君辈每患口,有是言心不能然。但能认真干去,便是何必它问此语。尤切中今时,士大夫病问其所以去,曰:为人寻觅渐多恐,尚有损漏已入终。南山矣。因叹渠功行,至此犹恐为世,缘累吾辈火宅,莲花岂易生长。斋毕偕休出寺,西行时日已崦嵫矣。上下山麓间,望少室苍翠转来相逼,使人应接不暇。其东高山云气,晻霭于上。曰:太室。太室最东,曰:黄盖峰。峰下有中岳,神庙焉。就山中视之,太室为高休。云出山则少室岿然矣。且语,且行,先至一。所曰:讲经台乃高僧。菩提流支,讲经处也。有一小庵,僧居之台。亦具延览之胜览毕下。台因问流支何以毒。初祖曰:此亦示魔耳登庵谒祖师像出视庭前。四柏树皆合抱参天,而三株为老藤所缠。生理稍困围杀无藤,者,十之三休。曰:此即所谓少室三花也。殿后更一室,前种二松偃盖古色其藤亦三百年外物也。即松柏可知矣。殿西一室祖师面壁像塑焉,傍立二祖师,雪中而前置。一石即祖师面壁影也。石不盈二尺,师像眉目胡髯,皆具袈裟纹如西域。衣石理亦光润,可爱先是招提。寺中亦有一石,作祖师披巾像不能甚分。明云亦自嵩山得之,竟不知其所,以休云五乳峰形。如凤张两翅,而祖庵正当凤,头即少林寺形胜不能逮也。须庵后视之乃尽,胜概因与步庵。后平地将十馀。亩松柏森,列五峰了了。可观真如凤舞,达磨洞在峰半隐。隐可望。余谓此山形胜如此,世主得无有垂涎者乎。师曰:昔跋陀三藏开创时,有谶云。后五百年,当有女主来欲葬此。因叱水不令,东流唐,则天后果至此。欲夺其地,竟以无水而止云。出庵再望少室,西角峰峦尤异划如有缺。庵僧云此少室,西天门也。盖其上有四,天门中有三十六峰泉。石天池之胜,不可殚记特。未易登耳,然三门犹可攀。掖至独西天门,缺处望之一铁。楞窗俨,然玲珑竟不可践其处。余素闻长老言少室胜于太室,今见果尔恨不能一蹑。其巅又少室下一台,高百馀丈,当庵之西南其地似胜询之。为二祖庵。其上乃有泉可汲,一僧居之问:可登否。曰:步而上,上下可六七里。顾日力足力俱不能停,视恨恨而别返。入方丈已黄昏矣。饭毕草四绝句赠休顷之月。上皎甚出,坐庭中。少室当前房栊阒,静松萝隐约命童出囊中。天池茶供休纵,谈禅旨,师言无生理,山河大地,俱为妄念所结。余因发一难:使当劫初,不起一幻念,即佛亦无如此,则理何所寄。今却缘有此身,然后得成是佛。然则无生,乃从生,得乎。休笑不答。余谓圆觉经中以幻修幻四字,便了。坐将夜分,别去。次晨,下山登舟鼓舵行十馀里,而少室犹在空际,依依若相送者。

嵩书序           傅梅

先扬州府君,年不惑,时四上春,官三试既毕出闱就寝。梦有冕,而自称山人者,直入内室。寤而识之,数日家报至第四子生。问:悬弧之候。即梦寤之顷也。府君私念曰:既冕矣,犹称山人是儿,必当有异因。命名山子。山子年七岁,从父官山东始出,就外傅更今名曰梅。则受诗季父,南皋先生年十一从,父官宛南则受易吉水。罗先生年十六,从父官京师,则受春秋麻城梅先生。后以春秋,举京兆自府君,谢郡数载。即世梅年三十北游,成均间从建业。焦先生受书久之,丁先恭人艰友里中,吴生读三礼盖三十年,泛滥六艺之中,卒无所遇久待公车不觉。颠毛短矣。国家承平日久,自制举义,外别无物色之典,无论三代,耕莘钓渭之遇,杳不可复。即如中古束,帛尺书下贲岩穴,寻常细事亦成旷仪矣。梅既以数奇久待,公车不第家日益贫,不得不效陶元亮思以弦歌,资三径乃谒选探策。得济北之商,河既组而悔喟。然叹曰男子,生而桑弧蓬,矢以射四方,六合内事皆分内事,予自少至壮东。未尝观海南,未尝渡江西,未尝入关北,未尝至塞既不能如子。长世官太史,得细览石室金匮之书,广其闻见又不能。如子长足迹,遍天下遐陬僻壤,无不有车轮马迹。以纵览海内之胜,扩其胸怀徒。区区守一簿书,局促辕下俟河之清,人寿几何于是陈牒铨。部乞返初服当事者,弗许未几乃自商河移令登封。甫入境见,二室插汉,不觉跃然。喜曰:此古所谓中岳嵩高也。夫天下之山,让岳四方之岳,让中梅卑。卑墨绶俨然,称兹山主虽一城,仅如斗大而左右前后无非山者,因思先大夫曾名予山。子殆成夙谶矣。又思子美称也。在周班爵列第四等,应分茅土方五十里,今郎官出宰百里舆图,倍之又主祭境内。名山得比于古之诸侯,岂偶然哉。嵩故无书,古今一切礼乐文物,委诸草莽掌故之谓。何盖亦有司。失职所致也。梅窃有志焉,以初至无年拮据,荒政未敢讼言。纂述既踰一考徼天之幸。时和年,丰百姓顺化谬。以治行高第,拜玺书之宠。小子梅深自愧。念无足称塞万一,唯有搦三寸。管率职终志,阴藉山岳之灵,以上报君。父仰答天意。此其时矣。鲁论有言,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嵩山在禹贡,名为外方汉制。大邑曰:令。小邑曰:长。梅所领小邑也。奄有全嵩得自称外方,长在山言山于是。退公布卷探旧,捃新考證。往古之失,得发明昭,代之典则期以补职。方之遗备,史官之采凡有关于嵩山者,芟芜正缺编摩,成书凡十三篇。

书雷轰道安禅师碑事     前人

戒坛院西南荒垄中,有开元十五年碑。隶书额唐嵩山,故道安禅师碑。九字有古法首行,广平宋儋撰兼书文尚可。读字行书遒劲,多骨而风致超逸,出李北海上末云。建塔僧破灶下,损一字袁中郎,谓为神僧破灶。堕余细辨,损处下,从木不似堕字。岂嵩山有两称,破灶者乎。可疑也。一日,余命人拓得,五本归灯下展玩。心口自语,儋不以书名。笔法精绝,乃尔明发当多拓以传久之甫就枕闻风雷声大作平旦雨霁巡役来告云。夜半前,碑雷轰碎矣。异哉。时万历庚戌七月六日也。向疑李邕嵩岳寺碑,为寺僧所瘗。予欲具三百人糇粮勒。十日限大索土中岁俭,未果。今乃知此物鬼神所秘,非人力可致也。

裴漼少林寺碑跋      王世贞

裴懿公漼书少林寺碑,开元十六年建,又在嵩山而金石录不载。何也。裴少时负文笔,号霹雳手。而雅不以八法名碑,辞至沓拖不可读。而书颇秀劲,多媚态,得非时代为之耶。传不载阶封此,书银青光,禄大夫正平县子,亦可补传之阙。

嵩阳观记圣德感应颂跋    前人

圣德感应颂,尚书左仆射兼右相吏部尚书晋国公李林甫撰,盖元宗命方士炼大还于嵩阳观,六转而移炼缑氏山太子庙,九转而林甫纪其瑞者也。当是时,女蛊边衅,交作于中外,而林甫,以金石之毒发之。天下之缘督几绝,而唐事去矣。而君臣方日熙熙然。交誉其美而张大之,良可叹也。颂石之明,载太真册,其又七载。而林甫殁,又四载。帝走蜀,不知大内辟谷,自托元始孔升真人,时亦得此丹力否耶。书为徐浩古隶,与帝隶法绝相类,虽以肉胜,亦自有态可宝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六十卷目录

 嵩山部艺文三〈诗〉
  登半石山         晋宗炳
  从游天中寺应令      陈沈炯
  南还寻草市宅        江总
  游石淙诗〈并序〉     唐武后
  嵩岳闻笙         刘希夷
  嵩山天门歌        宋之问
  奉使至嵩山寻杜四不遇慨然复伤田洗马韩观主因以题壁赠杜侯杜四   前人
  初至崖口五渡        前人
  扈从登封告成颂应制     前人
  扈从登封告成颂       前人
  下山歌           前人
  嵩山石淙侍宴应制      前人
  扈从登封途中作       前人
  幸少林寺应制        前人
  登嵩山岭应制        前人
  入崖口五渡寄李适徐彦伯   前人
  答宋十一入崖口五渡见赠   李适
  前题           徐彦伯
  赠嵩山焦鍊师〈有序〉    李白
  题元丹丘颍阳山居〈有序〉  前人
  题元丹丘山居        前人
  颍阳别元丹丘        前人
  闻丹丘子于城北营石门幽居中有高凤遗迹仆离群远怀亦有栖遁之志因序旧以寄之 前人
  寻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    前人
  题嵩山逸人元丘山居〈有序〉 前人
  赠卢徵君昆弟        前人
  嵩山采菖蒲者        前人
  鲁城北郭曲腰桑下送张子还嵩阳
                前人
  赠李十二左司郎中崔宗之约隐嵩阳 前人
  送于十八应四子举落第还嵩山 前人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   前人
  送杨山人归嵩山       前人
  过乘如师萧居士嵩丘兰若   王维
  送方尊师归嵩山       前人
  归嵩山作          前人
  寄焦鍊师          李颀
  早发交崖山还太室      崔曙
  嵩山寻冯鍊师不遇      前人
  谒启母祠          前人
  颍阳东溪怀古        前人
  至閒居精舍呈正上人    储光羲
  游嵩阳观          前人
  自潘陵尖还少室秋夕凭眺   岑参
  宿五渡溪仙人得道处     常建
  登石门          骆宾王
  嵩山夜还         宋之问
  季冬自嵩山赴洛道中作   独孤及
  经少林精舍寄都邑诸亲友  韦应物
  题嵩阳焦道士石壁      钱起
  经李蒙颍阳旧居       前人
  奉送韦起居老舅百日假满归嵩阳旧居 权德舆
  石淙十首          孟郊
  哀孟云卿嵩阳荒居      前人
  访嵩阳道士不遇       前人
  寄王长史          祖咏
  中峰居喜见苗发       前人
  送李垣先辈归嵩少旧居    刘驾
  嵩山十志十首〈各有序〉   卢鸿
  酬畅当嵩山麻道士见寄    卢纶
  龙泉寺绝顶         方干
  宿山寺           张蠙
  嵩山蘘荷亭侍宴应制     张说
  嵩山石淙侍宴应制     沈佺期
  岳馆            前人
  游少林寺          前人
  过方尊师院        綦毋潜
  和下山歌         王无竞
  和刘侍郎入隆唐观      杨炯
  登少室山寺        褚朝阳
  陪张丞相登嵩阳楼     孟浩然
  游精思观题观主山房     前人
  游精思观回望白云在后    前人
  汝坟寄卢徵君        前人
  登封礼毕洛城酺宴     张九龄
  嵩山望幸          王邕
  嵩山石淙侍宴应制     苏味道
  前题            李峤
  赠柳喜自号嵩山老     释皎然
  送灵澈上人归嵩阳兰若   刘长卿
  送常十九归嵩山故林     前人
  游少林寺         戴叔伦
  宿灵岩寺          前人
  早春题少室东岩      白居易
  山中五绝〈有序〉      前人
  送嵩客           前人
  嵩阳观夜奏霓裳       前人
  与诸道者同游二室至九龙潭作 前人
  从龙潭寺至少林题赠同游者  前人
  送澹公归嵩山龙潭寺    杨巨源
  宿石窟寺          喻凫
  欲游嵩岳留别李少尹益    贾岛
  同徐处士秋怀少室旧居    周贺
  送萧处士归缑山别业     许浑
  题颍源庙          韦庄
  看贺自真飞升        陈陶
  和赵嘏题岳寺       温庭筠
  寄嵩阳道人         曹邺
  游上方石窟寺        刘沧
  赠颛顼山人         前人
  送韩处士归少室山      张乔
  崿岭四望         武元衡
  送闻上人游嵩山      欧阳詹
  送友人游嵩山        陈羽
  嵩阳客舍月夜忆上清人    徐凝
  启母石         宋梅尧臣
  少姨庙           前人
  轘辕道           前人
  自峻极中院步登太室中峰   前人
  玉女窗           前人
  玉女捣衣石         前人
  公路涧          范仲淹
  玉女窗           前人
  玉女捣衣石         前人
  天门            前人
  天池            前人
  二室道          欧阳修
  自峻极寺中院步登太室中峰  前人
  玉女捣衣石         前人
  天门泉           前人
  天池            前人
  三醉石           前人
  峻极寺           前人
  登太室中峰         前人
  登封县宁观少室       邵雍
  宿少林寺         文彦博
  石淙            王赞
  嵩山二十四咏〈并序〉    楼异
  会善寺怪松        金雷渊
  九日少室绝顶同裕之     前人
  望崧少二首        元好问
  嵩山承天阁        赵秉文
  望少室          许安仁
  少室道中          前人

山川典第六十卷

嵩山部艺文三〈诗〉

登半石山         晋宗炳

清晨陟阻崖,气志洞萧洒。嶰谷崩地幽,穷石凌天委。长松列竦肃,万树巉岩诡。上施神农萝,下凝尧时髓。

从游天中寺应令      陈沈炯

福界新开草,名僧共下筵。杨枝生拱树,锡杖咒飞泉。石座应朝讲,山龛拟夜禅。当非舍卫国,卖地取金钱。

南还寻草市宅        江总

红颜辞巩洛,白首入轘辕。乘春行故里,徐步采芳荪。径殷悲求仲,林残忆巨源。见桐犹识井,看柳尚知门。花落空难遍,莺啼静易喧。无人访语默,何处叙寒温。百年独如此,伤心岂复论。

游石淙诗〈并序〉     唐武后

若夫圆峤方壶,涉沧波而靡际;金台玉阙,陟元圃而无阶。惟闻山海之经,空览神仙之记。爰有石淙者,即平乐涧也。尔其近接嵩岭,俯届箕峰,瞻少室兮若莲,睇颍川兮如带。既而蹑崎岖之山径,荫蒙
密之藤萝。汹涌洪湍,落虚潭而送响。高低翠壁,列幽涧而开筵。密叶舒帷,屏梅氛而荡燠。疏松引吹,清麦候以含凉。就林薮而王心神,对烟霞而涤尘累。森沈丘壑,即是桃源,淼漫平流,还浮竹箭。网薜荔而成帐,耸莲石而如楼。洞口全开,溜千年之芳髓;山腰半坼,吐十里之香粳。无烦昆阆之游,自然形胜之所。当使人题綵翰,各写琼篇。庶无滞于幽栖,冀不孤于泉石。各题四韵,咸赋七言。

三山十洞光元箓,玉峤金峦镇紫微。均露均霜标胜壤,交风交雨列皇畿。万仞高岩藏日色,千寻幽涧浴云衣。且驻欢筵赏仁智,雕鞍薄晚杂尘飞。

嵩岳闻笙         刘希夷

月出嵩山东,月明山益空。山人爱清景,散发卧秋风。风止夜何清,独夜草虫鸣。仙人不可见,乘月近吹笙。绛唇吸灵气,玉指调真声。真声是何曲,三山鸾鹤情。昔去落尘俗,愿言闻此曲。今来卧嵩岑,何幸承幽音。神仙乐吾事,笙歌铭夙心。

嵩山天门歌        宋之问

登天门兮,坐磐石之嶙峋。前漎漎兮未半,下漠漠兮无垠。纷窈窕兮岩倚,披以雕翅。洞胶葛兮,峰棱层以龙鳞。松移岫转,左变而右易。风生云起,出鬼而入神。吾亦不知其灵怪如此。愿游杳冥兮见羽人,重曰天门兮穹崇。回合兮攒丛,松万接兮柱日。石千寻兮倚空,晚阴兮足风。夕阳兮赩红,试一望兮夺魄。况众妙之无穷。

奉使至嵩山寻杜四不遇慨然复伤田洗马韩观主因以题壁赠杜侯杜四   前人


洛桥瞻太室,期子在云烟。归来不相见,孤赏弄寒泉。与君阔松石,于兹二十年。田公谢昭世,韩子秘幽埏。忆昔同携手,山栖接二贤。笙歌入元地,诗酒坐寥天。旧友悉零落,罢琴私自怜。游者非药误,餐霞意可全。为余理还策,相与事灵仙。

初至崖口五渡        前人

崖口众山断,嵚崟耸天壁。气冲落日红,影入春潭碧。锦缋织苔藓,丹青画松石。水禽泛容与,岩华飞的皪。微路从此深,我来恨于役。惆怅情未已,群峰黯将夕。

扈从登封告成颂应制     前人

御路回中岳,天营接下都。百灵无后至,万国竞前驱。文卫严清跸,幽仙读宝符。贝花明汉果,芝草入尧厨。济济衣冠会,喧喧夷夏俱。宗禋仰神理,刊木望山途。抚己贫非病,时来本不愚。愿陪丹凤辇,率舞白云衢。

扈从登封告成颂       前人

复道开行殿,钩陈列禁兵。和风吹鼓角,佳气动旗旌。后骑回天苑,前山入御营。万方俱下拜,相与乐升平。

下山歌           前人

下嵩山兮多所思,携佳人兮步迟迟。松间明月长如此,君再游兮复何时。

嵩山石淙侍宴应制      前人

离宫秘苑胜瀛洲,别有仙人洞壑幽。岩边树色含风冷,石水泉声带雨秋。鸟向歌筵来度曲,云依帐殿结为楼。微臣昔沗方明御,今日还陪八骏游。

扈从登封途中作       前人

帐殿郁崔嵬,仙游实壮哉。晓云连幕捲,夜火杂星回。谷暗千旗出,山鸣万乘来。扈游良可赋,终乏掞天材。

幸少林寺应制        前人

绀宇横天室,回銮指帝休。曙阴迎日尽,春气抱岩流。空乐繁行漏,香烟薄綵斿。玉膏从此泛,仙驭接浮丘。

登嵩山岭应制        前人

翼翼高旌转,锵锵凤辇飞。尘销清跸路,云湿从臣衣。白羽摇丹壑,天营逼翠微。芳声耀千古,四海警宸威。

入崖口五渡寄李适徐彦伯   前人

抱琴登绝壑,伐木溯清川。路极意谓尽,势回趣转绵。人远草木秀,山深云影鲜。余负海峤情,自昔微尚然。弥旷十馀载,今来宛仍前。未窥仙源极,独进野人船。时攀乳实憩,屡薄天窗眠。夜弦响松月,朝楫弄苔泉。因冥象外理,永谢区中缘。碧潭可遗老,丹砂堪学仙。莫使驰光暮,空令归鹤怜。

答宋十一入崖口五渡见赠   李适

闻君访远山,跻险造幽绝。眇然青云境,观奇弥年月。登岭亦溯溪,孤舟事沿越。崿嶂传彩翠,崖磴互欹缺。石林上攒丛,金涧下明灭。扪壁窥丹井,梯苔瞰乳穴。忽枉岩中赠,对玩未尝辍。殷勤独往事,委曲炼药说。邀余名山期,从尔泛海澨。岁晏秉夙心,斯言匪徒设。

《前题》徐彦伯

闻有独往客,拂衣捐世心。结忻薄枉渚,撰念萦旧林。经亘去崖合,冥绵归壑深。琪树环碧彩,金潭生翠阴。沿洄弄沙榜,危仄眺明岑。夕闻桂里猿,晓玩松上禽。杂佩蕴孤袖,琼敷缀双衿。我怀沧州想,懿尔白云吟。秉愿理方叶,存期迹易寻。兹言庶不负,为报岩中琴。

赠嵩山焦鍊师〈有序〉    李白

嵩山有神人焦鍊师者,不知何许妇人也。又云:生
于齐梁时,其年可称五六十。常胎息绝谷,居无室庐,游行若飞,倏忽万里。世或传其入东海,登蓬莱,竟不能测其往也。予访道少室,登三十六峰,闻风有寄,洒翰遥赠:

二室凌青天,三花含紫烟。中有蓬海客,宛疑麻姑仙。道在喧莫染,迹高想已绵。时餐金鹅蕊,屡读青苔篇。八极恣游憩,九垓常周旋。下瓢酌颍水,舞鹤来伊川。还归空山上,独拂秋霞眠。萝月挂朝镜,松风鸣夜弦。潜光隐嵩岳,鍊魄栖云幄。霓裳何飘飖,风吹转绵邈。愿同西王母,下顾东方朔。紫书倘可传,铭骨誓相学。

题元丹丘颍阳山居〈有序〉  前人

丹丘家于颍阳,新卜别业。其地北倚马岭,连峰嵩丘,南瞻鹿台,极目汝海。云岩映郁,有佳致焉。白从之游,故有此作。

仙游度颍水,访隐同元君。忽遗苍生望,独与洪崖群。卜地初晦迹,兴言且成文。却顾北山断,前瞻南岭分。遥通汝海月,不隔嵩丘云。之子合逸趣,而我钦清芬。举迹倚松石,谈笑迷朝曛。终愿狎青鸟,拂衣栖江濆。

题元丹丘山居        前人

故人栖东山,自爱丘壑美。青春卧空林,白日犹不起。松风清襟袖,石潭洗心耳。羡君无纷喧,高枕碧霞里。

颍阳别元丹丘        前人

吾将元夫子,异姓为天伦。本无轩裳契,素以烟霞亲。尝恨迫世网,铭意俱未伸。松柏虽寒苦,羞逐桃李春。悠悠市朝间,玉颜日缁磷。所失重山岳,所得轻埃尘。精魄渐芜秽,衰老相凭因。我有锦囊诀,可以持君身。当食黄金药,去为紫阳宾。万事难并立,百年犹崇晨。别尔东南去,悠悠多悲辛。前志庶不易,远途期所遵。已矣归去来,白云飞天津。

闻丹丘子于城北营石门幽居,中有高凤遗迹,仆离群远怀,亦有栖遁之志,因序旧以寄之

前人


春华沧江月,秋色碧海云。离居盈寒暑,对此长思君。思君楚水南,望君淮水北。梦魂虽飞来,会面不可得。畴昔在嵩阳,同衾卧羲皇。绿萝笑簪绂,丹壑贱岩廊。晚途各分析,乘兴任所适。仆在雁门关,君为峨眉客。心悬万里外,影滞两乡隔。长剑复归来,相逢洛阳陌。陌上何喧喧,都令心意烦。迷津觉路失,托势随风翻。以兹谢朝列,长啸归故园。故园恣閒逸,求古散缥帙。久欲入名山,婚娶殊未毕。人生信多故,世事岂惟一。念此忧如焚,怅然若有失。闻君卧石门,宿昔契弥敦。方从桂树隐,不羡桃花源。高凤起遐旷,幽人迹复存。松风清瑶瑟,溪月湛芳樽。安居偶佳赏,丹心期此论。

寻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    前人

寻幽无前期,乘兴不觉远。苍崖渺难陟,白日忽欲晚。未穷三四山,已历千万转。寂寂闻猿愁,行行见云收。高松上好月,空谷宜清秋。壑深古雪在,石断寒泉流。峰峦秀中天,登眺不可尽。丹丘遥相呼,顾我忽而哂。遂造穷谷间,始知静者閒。留欢达永夜,清晓方言还。

题嵩山逸人元丘山居〈有序〉 前人

白久在庐霍,元公近游嵩山,故交,深情出处无间岩,信频及许为主人。欣然适会,本意当冀长往不返。欲便举家就之,兼书共游,因有此赠。

家本紫云山,道风未沦落。沉怀丹丘志,中赏归寂寞。朅来游闽荒,扪涉穷禹凿。夤缘泛潮海,偃蹇涉庐霍。凭雷蹑天窗,弄景憩霞阁。且欣登眺美,颇惬隐沦诺。三山旷幽期,四岳聊所托。故人契嵩颍,高义炳丹艧。灭迹遗纷嚣,终言本峰壑。自矜林湍好,不羡朝市乐。偶与真意并,顿觉世情薄。尔能折芳桂,吾亦采兰若。拙妻好乘鸾,娇女爱飞鹤。提携访神仙,从此炼金药。

赠卢徵君昆弟        前人

明主访贤逸,云泉今已空。二卢竟不起,万乘高其风。河上喜相得,壶中趣每同。沧州即此地,观化游无穷。水落海上青,鳌背睹方蓬。与君弄倒景,携手凌星虹。

嵩山采菖蒲者        前人

神仙多古貌,双耳下垂肩。嵩岳逢汉武,疑是九疑仙。我来采菖蒲,服食可延年。言终忽不见,灭影入云烟。喻帝竟莫悟,终归茂陵田。
鲁城北郭曲腰桑下送张子还嵩阳前人

送别枯桑下,凋叶落半空。我行懵道远,尔独知天风。谁念张仲蔚,还依松与蓬。何时一杯酒,更与李膺同。

赠李十二左司郎中崔宗之约隐嵩阳前人


凉秋八九月,白露空园亭。耿耿意不畅,稍稍风叶声。思见雄俊士,共话今古情。李侯忽来仪,把袂苦不早。清论既抵掌,元谈又绝倒。分明楚汉事,历历王霸道。担囊无俗物,访古千里馀。袖有匕首剑,怀中茂陵书。双眸光照人,词赋凌子虚。酌酒弹素琴,霜气正凝洁。平生心中事,今日为君说。我家有别业,寄在嵩之阳。明月出高岑,清溪澄素光。云散窗户静,风吹松桂香。子若同斯游,千载不相忘。

送于十八应四子举落第还嵩山 前人

吾祖吹橐籥,天人信森罗。归根复太素,群动熙元和。炎炎四真人,摛辨若涛波。交流无时寂,杨墨日成科。天子闻洛诵,誇才才故多。为金好踊跃,久客方蹉跎。道可束卖之,五宝溢山河。劝君还嵩丘,开酌盼庭柯。三花如未落,乘兴一来过。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二首   前人

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门。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临当上马时,我独与君言。风吹芳兰折,日没鸟雀喧。举手指飞鸿,此情难具论。同归无早晚,颍水有清源。
其二

君思颍水绿,忽复归嵩岑。归时莫洗耳,为我洗其心。洗心得真情,洗耳徒买名。谢公终一起,相与济苍生。

送杨山人归嵩山       前人

我有万古宅,嵩阳玉女峰。常留一片月,挂在东溪松。尔去掇仙草,菖蒲花紫茸。岁晚或相访,青天骑白龙。

过乘如师萧居士嵩丘兰若   王维

无著天亲弟与兄,嵩丘兰若一峰晴。食随鸣磬巢乌下,行踏空林落叶声。迸水定侵香案湿,雨花应共石床平。深洞长松何所有,俨然天竺古先生。

送方尊师归嵩山       前人

仙官欲往九龙潭,旄节朱幡倚石龛。山厌天中半天上,洞穿江底出江南。瀑布杉松常带雨,夕阳苍翠忽成岚。借问迎来双白鹤,已曾衡岳送苏耽。

归嵩山作          前人

清川带长薄,车马去閒閒。流水如有意,暮禽相与还。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迢递嵩山下,归来且闭关。

寄焦鍊师          李颀

得道凡百岁,烧丹唯一身。悠悠孤峰顶,日见三花春。白鹤翠微里,黄精幽涧滨。始知世上客,不及山中人。仙境若在梦,朝云如可亲。何由睹颜色,挥手谢风尘。

早发交崖山还太室      崔曙

东林气微白,寒鸟忽高翔。吾亦自兹去,北山归草堂。仲冬正三五,日月遥相望。肃肃过颍上,胧胧辨少阳。川冰生积雪,野火出枯桑。独往路难尽,穷阴人易伤。伤此无衣客,如何度雪霜。

嵩山寻冯鍊师不遇      前人

青溪访道凌烟曙,王子仙成已飞去。更值空山雷雨时,云林薄暮归何处。

谒启母祠          前人

閟宫凌紫微,芳草闭閒扉。帝子复何在,王孙游不归。春风鸣玉佩,暮雨拂灵衣。岂但湘江口,能令怀二妃。

颍阳东溪怀古        前人

灵溪氛雾歇,皎镜清心颜。空色不映水,秋声多在山。世人久疏旷,万物皆自閒。白鸥寒更浴,孤云暗未还。昔时让王者,此地闭元关。无以蹑高步,凄凉林壑间。

至閒居精舍呈正上人〈即天后故宫〉 储光羲

太室三招提,其趣皆不同。不同非一趣,况是天游宫。双岭前夹门,阁道复横空。宝坊若花积,宛转不可穷。流泉自成池,青松信饶风。秋晏景气迥,皛明丹素功。将近隐者邻,远与西山通。大师假慧照,念以息微躬。

游嵩阳观〈即天皇故宫〉   前人

真人上清室,乃在中峰前。花雾生玉井,霓裳画列仙。念兹宫故宇,多此地新泉。松柏有清阴,薜萝亦自妍。一闻步虚子,又话逍遥篇。忽若在云汉,风中意泠然。

自潘陵尖还少室秋夕凭眺   岑参

草堂近少室,夜静闻风松。月出潘陵尖,照见十六峰。九月山叶赤,溪云淡秋容。火点伊阳村,烟深嵩角钟。尚子不可见,蒋生难再逢。胜惬只自知,佳趣为谁浓。昨诣山僧期,上到天坛东。向下望雷雨,云间见回龙。久与人群疏,转爱丘壑中。心澹水木会,兴幽鱼鸟通。稀微了自释,出处乃不同。况本无宦情,誓将依道风。

宿五渡溪仙人得道处     常建

五渡溪上花,生根依两崖。二月寻片雪,愿宿秦人家。上见悬崖崩,下见白水湍。仙人弹棋处,石上青萝盘。无处求玉童,翳翳惟林峦。前后遇新月,聊取玉琴弹。

登石门          骆宾王

层岩远接天,绝岭上栖烟。松低轻盖偃,藤细弱丝悬。石明如挂镜,苔分似列钱。暂策为龙杖,何处得神仙。

嵩山夜还         宋之问

家住嵩山下,好采旧山薇。自省游泉石,何曾不夜归。

季冬自嵩山赴洛道中作   独孤及

皇运偶中变,长蛇食中土。天盖西北倾,众星陨如雨。胡尘动地起,千里闻战鼓。死人成为阜,流血涂草莽。策马何纷纷,捐躯抗豺虎。甘心赴国难,谁谓荼叶苦。天子初受命,省方造区宇。斩鲸安溟波,截鳌作天柱。三微复正统,五玉归文祖。不图汉官仪,今日忽再睹。升高望京邑,佳气连海浦。宝鼎歊景云,明堂舞干羽。虎臣颇激昂,奔走争禦侮。腐儒著缝掖,何处议邹鲁。西上轘辕山,丘陵横今古。和气蒸万物,腊月春霭吐。得为太平人,穷达不足数。他日遇封禅,著书继三五。

经少林精舍寄都邑诸亲友  韦应物

息驾依松岭,高阁一攀缘。前瞻路已穷,既诣喜更延。出巘听万籁,入林濯幽泉。鸣钟生道心,暮鹤空云烟。独往虽暂适,多累终见牵。方思结茅地,归息期暮年。

题嵩阳焦道士石壁      钱起

三峰花畔碧堂悬,锦里真人此得仙。玉醴才飞西蜀雨,霓裳欲向大罗天。綵云不散烧丹灶,白鹿时藏种玉田。幸入桃源因去世,方期丹诀一延年。

经李蒙颍阳旧居       前人

同心而早世,天道亦何论。独有山阳宅,平生永不谖。青溪引白鸟,流涕吊芳荪。蔓草入空室,丛篁深毁垣。旧游还在眼,神理更忘言。唯见东山月,人亡不去门。
奉遂韦起居老舅百日假满归嵩阳旧居权德舆

威凤翔紫氛,孤云出寥天。奇彩与幽姿,缥缈皆自然。尝闻陶唐氏,亦有巢许全。以兹耸风俗,登必效羁牵。大君遂群方,左史蹈前贤。振衣去朝市,赐告归林泉。滑和固难久,循性得所便。有名皆畏途,无事乃真诠。旧壑穷杳冥,新潭漾沦涟。岩花落又开,山月缺复圆。轻策逗萝径,幅巾陵翠烟。机閒鱼鸟狎,体和芝朮鲜。四皓本避难,二疏犹待年。况今寰宇清,复此鬓发元。顾惭缨上尘,未绝区中缘。齐竽终自退,心寄嵩峰巅。

石淙十首          孟郊

岩谷不自胜,水木幽奇多。朔风入空曲,泾流无大波。迢递逗难尽,参差势相罗。雪霜有时洗,尘土无由和。洁泠诚未厌,晚步将如何。
其二

出曲水未断,入山深更重。泠泠若仙语,皎皎多异容。万响不相杂,四时皆自浓。日月互分照,云霞各生峰。久迷向方理,逮兹耸前踪。
其三

荒策每恣远,戆步难自回。已抱苔藓疾,尚陵潺湲隈。驿骥苦衔勒,笼禽恨摧颓。实力苟未足,浮誇信悠哉。愿惟非时用,静言还自咍。
其四

朔水刀剑利,秋石琼瑶鲜。鱼龙气不腥,潭洞状更妍。磴雪入呀谷,掬星洒遥天。声忙不及韵,势疾多断涟。输去虽有恨,躁气一何颠。蜿蜒相缠掣,荦确亦回旋。黑草濯铁发,白苔浮冰钱。具生此云遥,非德不可甄。何况被犀士,制之空以权。始知静刚猛,文教从来先。
其五

空谷耸视听,幽湍泽心灵。疾流脱鳞甲,叠岸冲风霆。丹巘堕环景,霁波灼虚形。淙淙豗厚轴,棱棱攒高冥。弱栈跨旋碧,危梯倚凝青。飘飘鹤骨仙,飞动鳌背庭。常闻誇大言,下顾皆细萍。
其六

百尺明镜流,千曲寒星飞。为君洗故物,有色如新衣。不饮泥土污,但饮雪霜饥。石棱玉纤纤,草色琼霏霏。谷硙有馀力,溪舂亦多机。从来一智萌,能使众利归。因之山水中,喧然论是非。
其七

入深得奇趣,升险为良跻。搜胜有闻见,逃俗无踪蹊。穴流恣回转,窍景忘东西。戆兽鲜猜惧,罗人巧罝昆。幽驰异处所,忍虑多端倪。虚获我何饱,实归彼非迷。斯文浪云洁,此旨谁得齐。
其八

屑珠泻潺湲,裂玉何威瑰。若调千瑟弦,未果一曲谐。古骇毛发慄,险惊视听乖。二老皆劲骨,风趋缘欹崖。地远有馀美,我游采弃怀。乘时幸勤鉴,前恨多幽霾。弱力谢刚健,蹇策贵安排。始知随事静,何必当夕斋。
其九

昔游南渡飙,今攀朔山景。物色多瘦削,吟笑还孤永。日日冻有棱,雪霜空无影。玉喷不生冰,瑶涡旋成井。潜角时耸光,隐鳞乍漂囧。再吟获新胜,返步失前省。惬怀虽已多,惕虑未能整。颓阳落府处,升魄衔疏岭。
其十

圣朝搜岩谷,此地多遗玩。怠惰成远游,顽疏恣灵观。劲飙刷幽视,怒水慑馀湍。曾是结芳诚,远兹勉流倦。冰条耸危虑,霜翠莹遐盼。物诱信多端,荒寻谅难遍。去矣朔之隅,翛然楚之甸。

哀孟云卿嵩阳荒居      前人

戚戚抱幽独,晏晏沈荒居。不闻新欢笑,但睹旧诗书。艺檗意弥苦,耕山食无馀。定交昔何在,至戚今或疏。薄俗易销歇,淳风难久舒。秋芜上空堂,寒槿落枯渠。薙草恐伤蕙,摄衣自理锄。残芳亦可饵,遗秀谁忍除。徘徊未能去,为尔涕涟如。

访嵩阳道士不遇       前人

先生五岳游,文焰藏金鼎。日下鹤过时,人间空落影。常言一粒药,不堕生死境。何当列禦寇,去问仙人请。

寄王长史          祖咏

汝颍俱宿好,往来托层峦。终日何寂寞,绕篱生蕙兰。

中峰居喜见苗发       前人

自得中峰住,深林亦闭关。经秋无客到,入夜有僧还。暗涧泉声小,荒冈树影閒。高窗不可望,星月满空山。

送李垣先辈归嵩少旧居    刘驾

高秋灞浐路,游子多惨戚。君于此地行,独以寻春色。文章满人口,高第非苟得。要路在长安,归山却为客。

嵩山十志十首〈各有序〉   卢鸿

草堂
草堂者,盖因自然之溪。阜前当墉,洫资人力之缔搆,后加茅茨,将以避燥湿,成栋宇之用。昭简易叶,乾坤之德,道可容膝,休閒谷神同道,此其所贵也。及靡者居之,则妄为剪饰,失天理矣。词曰:

山为宅兮草为堂,芝兰兮药房。罗蘼芜兮拍薜荔,荃壁兮兰砌。蘼芜薜荔兮成草堂,阴阴邃兮馥馥香。中有人兮信宜常,读金书兮饮玉浆。童颜幽操兮不易长。
倒景台
倒景台者,盖太室南麓天门石崖,杰峰如台,气凌倒景。登路有三处,可憩,或曰三休台。可以邀驭风之客,会绝尘之子,超逸真荡遐襟,此其所绝也。及世人登焉,则魂散神越,目极心伤矣。词曰:

天门豁兮,仙台耸;杰屹崒兮,零澒涌;穷三休兮,旷一观;忽若登昆崙兮,中期汗漫仙;耸天开兮,倒景台。鲨颢气兮,轶嚣埃;皎皎之子兮,自独立;云可朋兮,霞可吸,曾何荣辱之所及。
樾馆
樾馆者,盖即林取材,基巅柘架茅茨,居不期逸,为不至劳,清谈娱宾,斯为尚矣。及荡者鄙其隘,阒苟事宏湎,乖其宾矣。词曰:

紫岩隈兮,青溪侧。云松烟茑兮,千古色。芳靃蘼兮,荫蒙茏。幽人构馆兮,在其中。靃蘼蒙茏兮,开樾馆。卧风霄兮,坐赭旦。粤有宾兮,时戾止。樵苏不爨兮,清谈已。永岁终朝兮,长若此。
枕烟庭
枕烟庭者,盖特峰秀起,意若枕烟,秘庭凝虚,窅若仙会。即扬雄所谓爰静神游之庭是也。可以超绝纷世,永洁精神矣。及机士登焉,则寥阒惝恍,愁怀情累矣。词曰:

临泱漭兮,背青荧。吐云烟兮,合窅冥。恍欻翕兮,沓幽霭。意缥缈兮,群仙会。窅冥仙会兮,枕烟庭。竦魂形兮,凝视听。闻夫至诚必感兮,祈此巅契颢气养丹田。终彷像兮,觏灵仙。
云锦淙
云锦淙者,盖激溜冲攒,倾石丛倚,鸣湍叠濯,喷若雷风,诡辉分丽,焕若云锦,可以莹发灵瞩,幽玩忘归。及匪士观之,反曰:寒泉伤玉趾矣。词曰:

水攒冲兮,石丛耸。焕云锦兮,喷汹涌。苔驳荦兮,草夤缘。芳羃羃兮,濑溅溅。石攒丛兮,云锦淙。波连珠兮,文沓峰。有洁贞者媚此。幽漱灵液兮,乐天休。实获我心兮,夫何求。
期仙磴
期仙磴者,盖危磴穹窿,迥接云路,灵仙髣髴,若可期及。儒者毁所不见则黜之,盖疑冰之谈信矣。词曰:

霏微阴壑兮,气腾虹。迤逦危磴兮,上凌空。青霞杪兮,紫云垂。鸾歌凤舞兮,吹参差。鸾歌凤舞兮,期仙磴。鸿驾迎兮,瑶华。赠山中人兮,好神仙。想像闻此兮,欲升烟。铸月鍊液兮,伫还年。
涤烦矶
涤烦矶者,盖穷谷峻崖,发地盘石,飞流攒激,积漱成渠,澡性涤烦,迥有幽致。可为智者说,难为俗人言。词曰:

灵矶盘礡兮,溜奔错。漱泠风兮,镇冥壑。研苔滋兮,泉珠洁。一饮一憩兮,气想灭。磷涟清淬兮,涤烦矶。灵仙境兮,仁智归。中有琴兮,徽以玉。峨峨汤汤兮,弹此曲。寄声知音兮,同所欲。
羃翠庭
羃翠庭者,盖岩巘积阴,林萝沓翠,其上绵羃,其下深湛。可以王神,可以冥道矣。及喧者游之,则酣谑永日,汨清薄厚。词曰:

青崖阴兮,月涧曲重;幽叠邃兮,隐沦躅草;拊绵羃兮,翠蒙茏;当其无兮,庭在中;当无有用兮,羃翠庭;神可谷兮,道可冥;有幽人兮,张素琴;白玉徽兮,绿水音;德之愔兮,澹多心。
洞元室
洞元室者,盖因岩作室,即理谈元室返自然,元斯洞矣。及邪者居之,则假容窃次,妄作虚诞,竟以盗言。词曰:

岚气肃兮,岩翠冥;室阴虚兮,户芳迎;披蕙帐兮,促萝筵;谈空空兮,覈元元;蕙帐萝筵兮,洞元室;秘而幽兮,真可吉;返自然兮,道可冥;泽妙思兮,草元经;结幽门兮,在黄庭。
金碧潭
金碧潭者,盖水洁石鲜,光涵金碧。岩葩林茑有助芳阴,鉴空洞虚道斯胜矣。而世生缠乎利害,则未暇游之。词曰:

水碧色兮,石金光;滟熠熠兮,濙煌煌;泉葩映兮,烟茑临;红灼灼兮,翠阴阴;翠相鲜兮,金碧潭;霜天洞兮,烟景涵。有幽人兮,好冥绝;炳其焕兮,凝其洁;悠悠千古兮,长不灭。

酬畅当嵩山麻道士见寄    卢纶

闻逐樵夫閒看棋,忽逢人世是秦时。开云种玉嫌山浅,渡海传书怪鹤迟。阴洞石幢微有字,古坛松树半无枝。烦君远示青囊箓,愿得相从一问师。

龙泉寺绝顶         方干

未明先见海底日,良久远鸡才报晨。古树含风常带雨,寒岩四月始知春。中天气爽星河近,下界时丰雷雨匀。前后登临思无尽,年年改换往来人。

宿山寺           张蠙

中峰半夜起,忽觉有青冥。此界自生雨,上方犹有星。楼高钟尚远,殿古像多灵。好是潺湲水,房房伴诵经。

嵩山蘘荷亭侍宴应制     张说

回銮青岳观,帐殿紫烟峰。仙路迎三鸟,云衢驻两龙。园林看故塔,坛墠识馀封。山外传箫管,还如天上逢。

嵩山石淙侍宴应制     沈佺期

金舆旦下绿云衢,綵殿晴临碧涧隅。溪水泠泠逐行漏,山烟片片引香炉。仙人六膳调神鼎,玉女三浆捧帝壶。自惜汾阳纡道驾,何如太室览真图。

岳馆            前人

洞壑仙人馆,孤峰玉女台。空濛朝气合,窈窕夕阳开。荒涧含轻雨,虚岩应薄雷。正逢鸾与鹤,歌舞出天来。

游少林寺          前人

长歌游宝地,徙倚对珠林。雁塔风霜古,龙池岁月深。绀园澄夕霁,碧殿下秋阴。归路烟霞晚,山蝉处处吟。

过方尊师院        綦毋潜

羽客北山寻,草堂松径深。养神宗示法,得道不知心。洞户逢双履,寥天有一琴。更登元圃上,仍种杏成林。

和下山歌         王无竞

日云暮兮,下嵩山;路连绵兮,松石间;出谷口兮,见明月;心徘徊兮,不能还。

和刘侍郎入隆唐观      杨炯

福地阴阳合,仙都日月开。山川临四险,城树隐三台。伏槛排云出,飞轩绕涧回。参差陵倒景,潇洒轶浮埃。百果珠为实,群峰锦作苔。县萝暗疑雾,瀑布响成雷。方士烧丹液,真人泛玉杯。还如问桃水,更似得蓬莱。汉帝求仙日,相如作赋才。自然金石奏,何必上天台。

登少室山寺        褚朝阳

飞阁青云里,先秋独早凉。天花映窗近,月桂拂檐香。华岳三峰小,黄河一带长。空闻指归路,烟处有垂杨。

陪张丞相登嵩阳楼     孟浩然

独步人何在,嵩阳有故楼。岁寒问耆旧,行县拥诸侯。林莽北弥望,沮漳东会流。客中遇知己,无复越乡忧。

游精思观题观主山房     前人

误入花源里,初怜竹径深。方知仙子宅,未有世人寻。舞鹤过閒砌,飞猿啸密林。渐通元妙理,深得坐忘心。

游精思观回望白云在后    前人

出谷未停午,至家日已曛。回瞻山下路,但见牛羊群。樵子暗相失,草虫寒不闻。衡门犹未掩,伫立望夫君。

汝坟寄卢徵君        前人

行乏憩余驾,依然见汝坟。洛川方罢雪,嵩嶂有残云。曳曳半空里,溶溶五色分。聊题一时兴,因寄卢徵君。

登封礼毕洛城酺宴     张九龄

大君毕能事,端扆乐成功。运与千龄合,欢将万国同。汉酺歌圣酒,韶乐舞薰风。河洛荣光遍,云烟喜气通。春华顿觉早,天泽倍知崇。草木皆沾被,犹言不在躬。

嵩山望幸          王邕

峻极位何崇,方知造化功。降灵逢圣主,望幸表维嵩。隐映连青霭,嵯峨向碧空。象车因叶瑞,龙驾愿升中。万岁声长在,千岩气转雄。东都歌盛事,西笑伫皇风。

嵩山石淙侍宴应制     苏味道

雕舆藻卫拥千官,仙洞灵溪访九丹。隐暧源花迷近路,参差岭竹扫危坛。重崖对耸霞文駮,瀑水交飞雨气寒。日落宸襟有馀兴,徘徊周矖驻归銮。

《前题》李峤

羽盖龙旗下绝冥,兰除薜幄坐云扃。鸟和百籁疑调管,花发千岩似画屏。金灶浮烟朝漠漠,石床寒水夜泠泠。自然碧洞窥仙境,何必丹丘是福庭。

赠柳喜自号嵩山老     释皎然

一见嵩山老,吾生恨太迟。问君年几许,曾出上皇时。

送灵澈上人归嵩阳兰若   刘长卿

南地随缘久,东林几岁空。暮山门独掩,春草路难通。作梵连松韵,焚香入桂丛。唯将旧瓶钵,却寄白云中。

送常十九归嵩山故林     前人

迢迢此恨杳无涯,楚泽嵩丘万里赊。岐路别时惊一叶,云林归处忆三花。秋天苍翠寒飞雁,古堞萧条晚噪鸦。他日山中逢胜事,桃源洞里几人家。

游少林寺         戴叔伦

步入招提路,因之访道林。石龛苍藓积,香径白云深。双树含秋色,孤峰起夕阴。屧廊行欲遍,回首一长吟。

宿灵岩寺          前人

马疲盘道峻,投宿入招提。雨急山溪涨,云迷岭树低。凉风来殿角,赤日下天西。偃腹空檐外,林空恣鸟啼。

早春题少室东岩      白居易

三十六峰晴,雪消岚翠生。月留三夜宿,春引四山行。远草初含色,寒禽未变声。东岩最高石,唯有我题名。

山中五绝〈有序〉      前人

游嵩阳见五物,各有所感,感兴不同,随兴而吟。因成五绝。
岭上云

岭上白云朝来散,田中青麦旱将枯。自生自灭成何事,能逐东风作雨无。
石上苔

漠漠斑斑石上苔,幽芳静绿绝纤埃。路傍凡草荣遭遇,曾得七香车碾来。
林下㯉

香檀文桂苦雕镌,生理何曾得自全。知我无材老㯉否,一枝不损尽天年。
涧中鱼

海水桑田欲变时,风涛翻覆沸天池。鲸吞鲛斗波成血,深涧游鱼乐不知。
洞中蝙蝠

千年鼠化白蝙蝠,黑洞深藏避网罗。远害全身诚得计,一生幽暗又如何。

送嵩客           前人

登山临水分无期,泉石烟霞今属谁。君到嵩阳吟此句,与交三十六峰知。

嵩阳观夜奏霓裳       前人

开元遗曲自凄凉,况近秋天调是商。爱者谁人唯白尹,秦时何处在嵩阳。回临山月声弥怨,散入松风韵更长。子晋少姨闻定怪,人间亦便有霓裳。

与诸道者同游二室至九龙潭作 前人

喜逢二室游仙子,厌作三川守土臣。举手摩挲潭上石,开襟抖擞府中尘。他日终为独往客,今朝未是自由身。若言尹是嵩山主,三十六峰应笑人。

从龙潭寺至少林题赠同游者  前人

山屐田衣六七贤,搴芳踏翠弄潺湲。九龙潭月落杯酒,三品松风飘管弦。强健且宜游胜地,清凉不觉过炎天。始知鹤驾乘云外,别有逍遥地上仙。

送澹公归嵩山龙潭寺    杨巨源

野烟秋色苍茫远,禅境真机去住閒。双树为家思旧壑,千花成塔礼寒山。洞宫曾向龙边宿,云径应从鸟外还。莫恋本师金谷地,空门无处复无关。

宿石窟寺          喻凫

一刹古冈南,孤钟撼夕岚。客閒明月阁,僧闭白云庵。野鹤立枯蘖,天龙吟净潭。因知无生理,合自此中探。

欲游嵩岳留别李少尹益    贾岛

孤策迟回洛水湄,孤禽嘹唳幸人知。嵩岳望中常待我,河梁欲上未题诗。新秋爱月愁多雨,古观逢仙看尽棋。微眇此来将敢问,凤凰何日定归池。

同徐处士秋怀少室旧居    周贺

曾居少室黄河畔,秋梦长悬未得回。扶病半年离水石,思归一夜隔风雷。荒斋几遇僧眠后,晚菊频经鹿踏来。灯下此心谁共说,傍松幽径已多苔。

送萧处士归缑山别业     许浑

醉欹乌帽发如丝,曾看仙人一局棋。宾馆有鱼为客久,乡书无雁到家迟。缑山住近吹笙庙,湘水行逢鼓瑟祠。今夜月明何处宿,九疑云尽绿参差。

题颍源庙          韦庄

曾是巢由栖隐地,百川唯说颍源清。微波乍向云根出,去浪遥冲雪嶂横。万木倚檐疏干直,群峰当户晓岚晴。临川试问尧年事,犹被封人劝濯缨。

看贺自真飞升        陈陶

子晋鸾飞古洛川金,桃再熟贺郎仙。三清乐奏嵩丘下,五色云屯御苑前朱。顶舞低迎绛节,青鬟歌对驻香軿。谁能白昼相悲哭太,极光阴几万年。

和赵嘏题岳寺       温庭筠

疏钟细响乱鸣泉,客省高临似水天。岚翠暗来空觉润,涧茶馀爽不成眠。越僧寒立孤灯外,岳月秋当万木前。张邴宦情何太薄,远公窗外有池莲。

寄嵩阳道人         曹邺

三山浮海倚,蓬瀛路入真。元险尽平华,表千年孤鹤。语人间一梦,晚蝉鸣将龙。逐虎神初定,积火焚心气。渐清见说嵩,阳有仙客欲。持金简问长生。

游上方石窟寺        刘沧

苔径萦回景渐分,翛然空界静埃氛。一声疏磬过寒水,半壁危楼隐白云。雪下石龛僧在定,日西山木鸟成群。几来吟啸立朱槛,风起天香处处闻。

赠颛顼山人         前人

浩气含真玉片辉,著书精义入元微。洛阳紫陌几曾醉,少室白云时一归。松雪月高唯鹤,宿烟岚秋霁到人稀。知君济世有长策,莫问沧浪隐钓矶。

送韩处士归少室山      张乔

江外历千岑,还归少室吟。地閒缑岭月,窗迥洛城砧。石窦垂寒乳,松枝长别琴。他年瀑泉下,亦拟置家林。

崿岭四望         武元衡

汉家仙仗在咸阳,洛水东流出建章。野老至今犹望幸,离宫秋树独苍苍。

送闻上人游嵩山      欧阳詹

二室峰峰昔愿游,从云从鹤思悠悠。丹梯石磴君先去,为上青冥最上头。

送友人游嵩山        陈羽

嵩山归路绕天坛,云影树声满谷寒。君见九龙潭上月,莫辞清夜访袁安。

嵩阳客舍月夜忆上清人    徐凝

独夜嵩阳忆上仙,月明三十六峰前。瑶池月胜嵩阳月,人在玉清眠不眠。

启母石         宋梅尧臣

旷哉嵩室阳,神怪所栖宅。苍石不知年,灵熊去无迹。烟岩想桂宫,苔壁疑椒掖。不学舜娥悲,潇湘竹枝碧。

少姨庙           前人

云祠古殿深,少室群峰碧。行雨欲随车,望岩非化石。常闻兰气蒸,谁奠椒浆液。寄谢洛川妃,陵波定何益。

轘辕道           前人

险绝称汉关,晨跻瞻二室。盘纡石路回,迤逦云峰出。古壁挂青苍,天风起萧飋。洛城西首时,望望平烟密。

自峻极中院步登太室中峰   前人

税驾绿岩前,攀萝不知倦。人从树杪来,路向云中转。忽觉在烟霞,回看峰岭变。

玉女窗           前人

玉洞倚云壁,大窗露微明。骖鸾去不返,啼鸟空相惊。万木自亏蔽,扪萝空复情。

玉女捣衣石         前人

有石称捣衣,捣衣人不见。云英白飘飘,岩树长葱茜。犹应寒夜中,山月来铺练。

公路涧          范仲淹

嵩山发灵源,北望洛阳注。清流引河汉,白气横云雾。英雄昔此地,百万曾相拒。近代无战争,常人自来去。
玉女           前人
窈窕玉女窗,想像玉女妆。皎皎月为鉴,飘飘霓作裳。莫学阳台梦,无端惑楚王。

玉女捣衣石         前人

但见岩前砧,谁闻月下杵。金文与铁色,璨璨知千古。试问捣衣仙,何如补天女。

天门            前人

天门绝境游,熙然挹颢气。下顾苍莽间,云雷走平地。天威不远人,孰起欺天意。

天池            前人

岳顶见仙池,神异安可度。勿谓无波涛,云雷有时恶。乘此澄清间,吾缨亦可濯。

二室道          欧阳修

二室对苕峣,群峰耸崷直。云随高下起,路转参差碧。春晓桂丛深,日下山烟白。芝英已可茹,悠然想泉石。

自峻极寺中院步登太室中峰  前人

系马青松阴,蹑屐苍崖路。惊鸟动林花,空山答人语。云霞不可揽,直入冥冥雾。

玉女捣衣石         前人

玉女捣仙衣,夜下青松岭。山深风露寒,月杵遥相应。灵踪杳何寻,片石秋光莹。

天门泉           前人

烟霞天门深,灵泉吐岩侧。云湿颢气寒,石老林腴碧。长松暂休坐,一酌烦心涤。
大池            前人
高步登天池,灵源湛然吐。俯窥不可见,渊默神龙护。静夜天籁寒,宿客疑风雨。

三醉石           前人

拂石登古坛,旷怀聊共醉。云霞伴酣乐,忽在千峰外。坐久还自醒,日落松声起。

峻极寺           前人

路入石门见,苍苍深霭间。云生石砌润,木老天风寒。客来依晚照,徙倚听山蝉。

登太室中峰         前人

望望不可到,行行何屈盘。一径林杪出,千岩云下看。烟岚半明灭,落照在峰端。

登封县宁观少室       邵雍

天地始融结,此山已高极。群峰拥旌幢,巨石罗剑戟。日出崖光红,雨馀岚更碧。安知无神仙,其间久遁迹。

宿少林寺         文彦博

六六仙峰绕佛居,俗尘至此暂销除。西来未悟禅师意,北去还驰使者车。〈余方受命移守北都〉五品封槐今尚在,九年面壁昔何如。心知一宿犹难觉,花藏重寻贝叶书。

石淙            王赞

磴道山岩下,茅楹竹树中。深潭鱼可见,攒石路才通。坐听潺湲碧,悬思烂漫红。平生丘壑志,览此兴何穷。

嵩山二十四咏〈并序〉    楼异

仆性嗜山水,几成癖,所至虽假馆僦舍,莫不聚拳石环斗池,终日玩观,殆忘寝食。一旦,来令嵩阳,正在清泉白石中,始至数月,讼庭清暇,乃芟废圃凿芙蓉、菡萏二池。取馀筑台高可丈许,名之揖仙。北面嵩岳,西顾少室,南望许由,自馀诸峰。环拥轩槛,于是居高远眺,尽山川之形势。暇日既作三十六峰赋,以自广然。仆旧闻嵩山二十四峰,图经传记所不载,求之土人,亦莫知也。一日,观明太师李得柔胜之,自京师来访,乃得其名,出道藏吴天师灵迹记,历东而西一一可指。遂命画史图诸峰于仰嵩堂,以證其名。仆谓胜之曰:二十四峰之名,湮没久矣,今自吾二人者发之,不可无述也。乃作嵩山二十四咏,并命胜之作焉。
青童峰

斩新高髻掠云开,翠色罗衣一样裁。知有真仙此中住,故令天女捧书来。
黄盖峰

一片黄云住不飞,中天帝子欲何知。不须更问玉人事,自有嵩高峻极诗。
浮丘峰

谁知方丈与瀛州,尘世纷纷漫白头。不到嵩山最高处,世人容易揖浮丘。
三鹤峰

昔有仙翁住此间,炼成青发与朱颜。一朝跨鹤参天去,涧草岩花岂复攀。
遇圣峰

汉家天子学神仙,曾遇真人耳过肩。不待菖蒲长黑发,须知逸乐自延年。
万岁峰

仙仗西来感百神,泥金检玉尚如新。山灵知是真天子,万岁声中第一人。
玉镜峰

皎皎冰盘莹百围,广寒宫殿见依稀。青山万叠浑如洗,浮翠中峰一镜飞。
狮子峰

苍苔藤蔓饰须眉,狮子标形是与非。果解嚬呻作哮吼,窟中狐兔定魂飞。
虎头峰

万里封侯相不如,道人曾此获阴符。轩牙露舌惊樵采,猛士还当捋尔须。
起云峰

触石孤飞一叶蓬,雷公电母昼鞭龙。但知四海为霖雨,不道中天第几峰。
凤凰峰

当年翔凤此徘徊,曾为真人览德来。今日飞鸣天外过,纷纷燕雀不须猜。
金壶峰

相见金壶写墨河,皂林馀润郁嵯峨。伯阳当日传经后,肯向山阴与换鹅。
华盖峰

华盖峰高未易穷,扪参历井到天中。回头却顾人间世,但见群青似小童。
元龟峰

元武名峰古所传,晨昏吐气作云烟。虽无钻灼跨肠患,岁晚风霜亦可怜。
卧龙峰

头角低回藓蔓封,蜿蜒端似卧真龙。旱乾岁祷多灵应,时见油云出此峰。
会仙峰

鹤乘云軿下九天,玉盘星子竟谁先。相应汉武题花品,留作人间聚八仙。
子晋峰

当年曾悟镜中形,道骨仙风拟紫冥。二十四峰明月夜,玉笙须向揖仙听。
玉柱峰

丹楹未羡人间侈,玉柱一峰天外高。自古大材须大用,扶持广厦岂辞劳。
老翁峰

翳雾埋云皓首翁,难将书传考前踪。商山羽翼成功后,化作中天一石峰。
玉人峰

汉武求仙未得仙,玉人何事落峰前。故知帝子乘云下,神盖峰头启洞天。
玉女峰

玉仙曾此驻云车,日薄窗纱映雪肤。七字天书人不辨,定知元女手中符。
独秀峰〈或云金匮峰〉

孕玉怀金不待媒,蓊然佳气罩崔嵬。天教秀拔诸峰上,未信狂飙解折摧。
积翠峰

翠幄笼云自一家,萝梯夜碾七香车。举头雨过馀霞散,绿芰池开菡萏花。
太白峰

仰攀日月风云近,俯瞰冈峦培塿低。绝顶光芒长不断,人言太白此中栖。

会善寺怪松        金雷渊

物生自有常,怪特物之病。嗟嗟此老苍,怪怪生魁柄。侏儒蹙髀股,宿瘤拥腮颈。蜿蜒蛇龙戏,腾掷豹虎竞。须髯喜张磔,意气怒狂迸。匠石求栋楹,节目足讥评。刍荛急薪槱,坚悍空盻瞪。静言观倚伏,未易相吊庆。虽违时世用,顾免斤斧横。阳秋莫荣悴,岁月何究竟。盘盘曲则全,挺挺独也正。小草误扫迹,伏神还守性。惝随天中景,广宇共庥映。

九日少室绝顶同裕之     前人

閒居爱重九,佳人重相过。登高酬节物,少室郁嵯峨。迤逦谢尘土,夷犹出烟萝。欻如据鳌头,万壑俯蜂窝。浩浩跨积风,瀰瀰渺长河。日车昃红轮,天宇凝苍波。指点数齐州,如觉氛埃多。我无倚天剑,有泪空滂沱。惊鳞盼奥渚,倦翼占危柯。悔不与家来,结茅老岩阿。归途眷老阮,广武意如何。

望崧少二首        元好问

嵩少飞来昆阆山,山家茅屋翠微间。鸡豚乡社相劳苦,花木禅房时往还。结习尚馀三宿恋,残年多负半生閒。长河一苇人千里,望断西城碧玉环。
其二

饮鹤池边万木稠,豢龙崖上五峰秋。藤垂绝壁云添润,涧落哀湍雪共流。田父占年惊玉旆,诗仙留迹叹昆丘。西风落日山阳道,空对红尘忆旧游。

嵩山承天阁        赵秉文

烟霞直上逍遥阁,路转山腰咫尺迷。已觉洞天分圣境,更疑石磴是仙梯。霜添红叶黄花,好天与金壶玉柱齐。醉倚西风正南望,暮云烟草一时低。

望少室          许安仁

名山终不见真形,万仞岩岩上杳冥。安得云间跨白鹤,下看三十六峰青。

少室道中          前人

少室峰头晓月沈,千家城郭淡阴阴。五更鸡唱残星灭,马上看山过少林。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六十一卷目录

 嵩山部艺文四〈诗〉
  中岳投龙简〈并序〉   元吴全节
  面壁石影像        李允中
  登嵩山          明吴会
  游嵩山          区大相
  面壁洞同丁元父给谏     前人
  登嵩山           傅梅
  嵩阳宫三柏歌        前人
  恭谒中岳庙礼成赋十六韵   前人
  少林寺赠道公        前人
  游象极洞〈有引〉      前人
  过少林寺          前人
  登嵩岳四首         前人
  太室二十四峰诗       前人
  少室三十六峰诗       前人
  空上人常住少林索作于菊花下 徐渭
  游少林吟         冯世宁
  嵩山高          吴三乐
  雨后过会善寺观茶榜石刻   前人
  嵩丘歌送蒋子云       薛蕙
  奉陪岩翁相公游少林寺    前人
  送友人游嵩山       赵南星
  嵩阳宫作歌         高出
  游嵩少          刘绍恤
  宿少林寺          前人
  中岳           唐顺之
  游嵩山少林寺        前人
  游少林寺         穆文熙
  寄嵩山何野鹤        黄辉
  游嵩少酌卢岩同燕明府    前人
  过少林二首         王韦
  登五乳峰二首        许完
  达摩面壁洞         吕颙
  会善寺           任淳
  谒中岳          王应鹏
  宿少林寺同翠岩少参西谷佥宪
               邹守愚
  中岳庙          赵谏之
  宿少林寺          朱衡
  同滕北海管建初二山人暨幻休上人游二祖庵遇雨          黄洪宪
  游达摩面壁庵        前人
  面壁洞          孙继皋
  少林晚坐         于若瀛
  偕朱非二入少林至初祖洞  袁宏道
  登太室绝顶         前人
  观卢岩寺瀑布同朱非二傅元鼎 前人
  嵩阳宫古柏封于汉非汉物也傅元鼎以为三代时物信然         前人
  游会善戒坛二寺      文翔凤
  太室            前人
  九日游少林寺       丘兆麟
  题面壁庵          胡谧
  少林寺           阎铎
  宿少林寺         李梦阳
  秋日游少林        杨鲁儒
  宿少林寺         任惟贤
  登嵩山二首        方承郁
  游少林寺         丁应泰
  望子晋峰         王孙昌
  寄题中岳          屠隆
  嵩阳宫          李化龙
  少林寺          张维新
  登少室          俞安期
  太室           黄承元
  少室            前人
  少林寺          周传诵
  嵩山杂咏         冯时可
  游少林寺         李乘云
  游卢岩寺         徐南金
  游少林          史褒善
  登天中阁          周鉴
  登中岳          李化龙
  少林寺          焦弘祚
  少林寺僧话         乔宇
  少林杂咏四首       沈应乾
  少林寺           赵震
  憩少林          赵贞吉
  少林杂诗二首       徐学谟
  欲登嵩岳先呈傅元鼎令君  项士美
  崿岭            高出
  中峰            前人
  御砦            前人
  九潭            前人

山川典第六十一卷

嵩山部艺文四〈诗〉

中岳投龙简〈并序〉   元吴全节

皇庆二年四月,醮大长春宫,弭星祷雨。礼成,命元教真人吴全节,奉金龙玉节,投诸嵩洞,纪诗一章。

阳城天地中,坤灵奠神岳。积翠干层霄,元气远盘礡。降神生申甫,形势控伊洛。谽谺虎豹蹲,偃蹇蛟龙跃。簇簇罗旌旗,巍巍耸台阁。玉镜为谁开,金匮为谁钥。万状不可名,起伏互连络。皇皇圣帝居,历代重封爵。老柏浮苍烟,古殿蚀丹雘。天朝混华夏,秩礼特优渥。皇庆二载春,宵旰轸民瘼。有旨醮长春,玉简命新琢。巨臣走登封,香币致虔恪。邃洞藏宝符,琼音降笙鹤。三呼今复闻,祥风度天乐。小臣奉明祀,三使陟云崿。遐想饮牛人,高风动寥廓。赐玦知何时,分我云中壑。

面壁石影像        李允中

长江折苇渡如神,梁武何曾识异人。一日棺中忘只履,万年石上现全身。功成面壁禅心苦,法后传衣佛眼真。非我有缘游五乳,谁能廓达悟微尘。

登嵩山          明吴会

兹岳冠神区,方中环四维。烟霞晨夕幻,曜灵东西驰。群峰万古石,芳树千年枝。山驻周王骏,途经汉帝辎。空岩答清啸,岂异三呼时。澹澹秋日光,漠漠寒云移。悲风振柯条,百草无葳蕤。孤征感节变,惝恍临路岐。回瞻北邙道,为咏游仙诗。子晋去不复,浮丘杳难追。何当从之游,服食恒在斯。

游嵩山          区大相

薄游吹笙岭,回憩捣衣石。玉女不可遇,青童似相识。遗我一箱药,金膏和玉液。服之容色改,自然生羽翼。体轻若黄鹄,一举凌八极。顾视让王人,累累冢上石。天地可齐年,浮名竟何得。

面壁洞同丁元父给谏     前人

震旦初来日,烟霞启洞扉。苔生面壁石,云湿坐禅衣。五叶灯前度,三花顶上飞。不知传教后,何事又西归。

登嵩山           傅梅

太室似龙眠,少室如凤舞。左右郁相望,维岳重千古。往来凌其巅,去天馀尺五。灏气连鸿濛,烟尘隔下土。黄河一线明,女几列眉宇。洛邑鼎既沉,梁园简其腐。中原兴废地,苍茫不可数。予本旷放人,偶然披绅组。虽为世网撄,幸作名山主。天池朝濯缨,御砦暮陈俎。长风袭奔云,时常争步武。高峰采丹砂,邃井采云母。聊以远秽浊,非为慕轻举。兹意难具陈,四顾空延伫。沧溟与崦嵫,日月自吞吐。

嵩阳宫三柏歌        前人

突兀三柏插天中,碧鳞剥脱如苍龙。拗雪凌霜斗日月,拿云攫雨吼雷风。旁阴嵩阳一千亩,争雄二十四高峰。山中之人相传闻,汉武曾封三将军。御跸巡游几千载,断碑磨灭无完文。从幸诸臣知多少,人人先此将军老。隋唐战骨久成灰,矍铄三君独矫矫。人言不死是神仙,子晋吹笙去不还。煮石蒸霞何地觅,琪花瑶草空苍烟。沧海桑田变朝暮,种树者谁今何处。阅尽游人谁复来,日见新坟高古墓。吾闻,泰山有松今来枯,秦皇亦封五大夫。后凋皆与山同寿,片时虚爵何为乎。政也彻也俱多事,松兮柏兮蒙其污。我来幸作名山主,每过遗宫悲稷黍。徘徊树下不能归,有怀欲向将军语。此间箕颍有天人,敝屣曾经万乘主。况与卫霍同一流,人奴龌龊何足数。三君果受汉家封,万古高风让巢许。

恭谒中岳庙礼成赋十六韵   前人

缥缈神人宅,穹窿帝者宫。灵踪千祀在,美利万方同。分野从周启,明禋自汉崇。金泥朱阙表,玉辇翠华丛。指顾天门近,吸呼帝座通。土圭均日景,玉像镇天中。杰阁翔威凤,修梁驾彩虹。青牛曾化树,白鹤每盘空。瑶草当阶碧,琼霞映壁红。含生归浩渺,列象毓洪濛。宸献通幽远,神功翊运隆。坤维资奠丽,元气郁萧葱。故检疑终秘,遗碑自昔丰。皇恩晞湛露,民愠解薰风。肃肃虔将祀,明明恪在公。登封称奉邑,柴望永无穷。

少林寺赠道公        前人

传衣登法席,卓锡倚嵩峰。派自曹溪衍,人从崿岭逢。青林甘露降,绀宇碧云封。灯续光常灿,香添气转浓。檐窥初入鸽,钵隐旧降龙。听讲淹星驾,参禅过夜钟。一乘归净业,半偈豁尘胸。洁比箕山雪,癯同太室松。到来风谡谡,定后月溶溶。岂碍朱门入,还期白社从。师应归正果,吾亦重南宗。每到临岐处,溪边见虎踪。

游象极洞〈有引〉      前人

金壶峰下,大石踰亩,面开一洞,厥形正圆,俗名鸡卵,左右双井,可探而酌,天然之奇,非人力也。易以今名,实梦中得之。

谁剖鸿濛开太极,包涵元气郁萧森。疑经鬼斧中央劈,应遇仙軿下界临。穿自云根通地肺,划从石窦见天心。青萝密抱乔松老,碧草纷随曲径深。背倚孤峰惟鸟度,面开双井待龙吟。玉浆穴古非难觅,丹灶烟寒尚可寻。引水便应通别涧,凭虚从此见长林。梦回还忆山灵语,归去生憎暝色侵。

过少林寺          前人

二室巑岏一径通,少林寺在翠微中。地从梁魏标灵异,僧自隋唐好武功。若道传衣终著相,须知遗履亦非空。年来悟得西方旨,才到名山便不同。

登嵩岳四首         前人

天鸡才唱见朝暾,此地先明下界昏。霞彩千重生御砦,泉光百道挂天门。玉华玉柱遥相接,金匮金壶尽可扪。颍水若如星宿海,中原亦自有昆崙。
其二

丹崖翠嶂倚晴空,呼吸还疑帝座通。至北至南均日景,交风交雨别天中。高含元气三台近,分奠坤维四岳。同岂为山呼崇祀典,虞廷柴望已无穷。
其三

云栈星梯度几重,石林选石卧孤筇。红尘圹埌三千界,碧落巑岏六十峰。太乙祠前松郁郁,天封观外水溶溶。豪华转盼成今古,欲问浮丘不可逢。
其四

宛转羊肠十八盘,中峰峻极入云端。九潭下瞰蛟龙宅,五渡遥成雁鹜滩。白日忽沈梁苑暮,苍烟不断洛宫寒。徵书自是前朝事,岩穴重寻大隐难。
太室二十四峰诗       前人青童峰

青童者谁子,捧书自来去。山高白云深,茫茫不得语。
黄盖峰

一峰出木末,端整更无奇。只有黄云色,东南覆岳祠。
浮丘峰

浮丘栖隐地,云白与山青。自从仙举后,惟传相鹤经。
三鹤峰

当年李道士,炼药峰之下。若更来三鹤,吾甘弃驷马。
遇圣峰

仙人垂大耳,石上采菖蒲。汉主无仙骨,重逢更有无。
万岁峰

汉皇修大礼,龙驾此间登。可叹三呼后,无人问茂陵。
玉镜峰

峰上无所有,人传一镜悬。若云天上月,何得夜长圆。
狮子峰

击象曾有图,似麟亦充贡。如何入嵩山,歛形不敢动。
虎头峰

山头似虎头,常在此山踞。只为守阴符,不肯渡河去。
起云峰

古称云从龙,雨降云先起。望不慰三农,漫天亦徒尔。
凤凰峰

地本属颍川,吾以颍川沼。但愿凤凰来,不愿黄金赐。
金壶峰

老子出关日,尹喜强著书。不知金壶墨,较此色何如。
华盖峰

华盖最高峰,呼吸通帝座。不敢发啸声,恐震星辰堕。
元龟峰

直北峰头水,泠泠玉泉寒。若开莲十丈,人拟华山看。
卧龙峰

蟠结如龙卧,一卧几千年。犹胜南阳客,当时卧不坚。
会仙峰

群仙曾会奕,奕罢仙踪绝。不似世局长,悠悠未可结。
子晋峰

王子飞升去,千山空月明。我来峰上坐,犹似听吹笙。
玉柱峰

山形真奇绝,一柱插青天。日月东西转,亭亭不记年。
老翁峰

我叹此老翁,跏趺常在此。不似面壁人,空自留只履。
玉人峰

山中见玉人,云是岳神像。至今古殿里,精光不可望。
玉女峰

玉女何年至,天书七字符。灵文人不识,非是篆模糊。
金匮峰

石作黄金色,崔巍何壮哉。倘移易水北,便道是燕台。
积翠峰

登眺趁朝晖,夕阳未拟归。山中积翠色,似欲上人衣。
太白峰

太白本庚星,化石在此处。若教化为人,应又骑鲸去。

少室三十六峰诗       前人


朝岳峰

二室如兄弟,雁行在此立。此峰独居前,东望常拱揖。
望洛峰

山头瞻洛水,滔滔日向东。洛京兴废事,都在逝波中。
太阳峰

离位自文明,孤峙何所庇。太阳一当空,何处容魑魅。
少阳峰

怪得满山红,高岩映海曙。残霞洛水中,流下颍川去。
石笋峰

山形真似笋,谁锡以嘉名。常作含苞色,不闻解箨声。
檀香峰

林是旃檀林,外更无杂树。可怪卓锡人,不在此峰住。
丹砂峰

我笑葛稚川,迢递求勾漏。何如嵩山长,丹砂亦可就。
钵盂峰

高峰宛如钵,卓锡有清泉。坐到会心处,不必鸟巢肩。
香炉峰

香炉不焚香,云气如香气。似为供如来,常傍少林寺。
连天峰

山腰散白云,连天一色碧。怪我未得归,峰高碍双舄。
紫霄峰

高峰连紫霄,转盼别昏晓。因观日月流,方知天地小。
罗汉峰

五百阿罗汉,住世亦无住。见色非真实,标谓恐成误。
七佛峰

七觉开世迷,七花屏尘相。分兹黄金身,偶现此峰上。
灵隐峰

有山无人隐,山灵转自骄。我向山灵语,山林亦市朝。
来仙峰

仙人有时来,仙人有时去。来去两茫茫,仙人在何处。
清凉峰

上有清凉峰,下有清凉寺。愿以清凉心,消除火宅事。
宝胜峰

宝胜峰前寺,寺亡峰独存。多宝即无宝,合掌问世尊。
瑞应峰

叠嶂郁参差,连云回相荡。中有神仙人,光彩真难望。
琼璧峰

初日红于染,山光相映明。人传是琼璧,我道是赤城。
紫盖峰

才御青盖来,又登紫盖住。我自惭我俗,山灵当自喻。
翠华峰

辇路生荒草,山形空翠华。浮云复满目,那得不长嗟。
紫薇峰

上山采紫薇,下山弃山下。岂不爱荣华,此物终凋谢。
药堂峰

山中多药草,因有药堂名。不须求服食,无生即长生。
白道峰

青山是主人,隐士暂为客。主人冒客名,客子竟何适。
帝字峰

岳神比公秩,望祭夷臣位。太室效三呼,少室尊一字。
卓剑峰

从军不可佩,为客不可弹。夜夜龙光起,只愁星斗寒。
白云峰

出岫本无心,从龙亦有会。此中可卜居,组系身无奈。
金牛峰

金牛卧少室,不知几千龄。平地皆蜀道,何方驱五丁。
明月峰

山本无消长,月自有盈亏。此中觉少趣,月明山静时。
凝碧峰

爱此山中石,一色如凝碧。振衣陟其巅,劳劳可暂释。
迎霞峰

山体本常静,霞光只暂明。物情偶自值,何处用逢迎。
玉华峰

孤城堪吏隐,春昼早分衙。说驾桑田处,褰帷看玉华。
宝柱峰

石光成五色,壁立入青冥。磨崖留姓字,犹胜勒燕铭。
系马峰

黛色满千林,清光连四野。吾自爱山游,峰头堪系马。
白鹿峰

山远往来閒,云深眠食稳。莫为粱稻谋,走入宜春苑。
石城峰

御砦云连处,高城亦石头。乍看如白下,只少大江流。

空上人常住少林索作于菊花下 徐渭

相逢菊花下,相映菩提光。试问少林壁,穿云几许长。指月莫盼手,掷拂閒挂墙。睡鼾微作吼,狮子一时降。

游少林吟         冯世宁

罡风吹衣山雾黄,松身绕绕身欲僵。攀缘石磴险不上,举头还有青林冈。云霞远锁达磨寺,中有山堂说偈事。苍松偃蹇虬龙形,石上篆成霹雳字。江涛浪拥摘芦来,西域曾踏青莲台。一朝老坐少林石,五乳山峰生紫苔。山中秋月明如镜,山下清泉流不尽。禅心如月复如泉,野壑禽声天宇净。偶来此地一遨游,登临直上山之头。云林杳杳奇如画,恍若三岛与十洲。风声不闻仙已泯,掩霭云山真列盾。千崖扫石看名诗古字苍苔如虬蚓。

嵩山高          吴三乐

望嵩岳兮乃在伊,洛之浦箕颍之隈。巃嵷万仞何奇哉,盘礡中原横九垓。阴阳昏晓多变态,吐吞日月相萦回。翠屏孤耸排丹嶂,二室东西宛相向。诸峰却立如欲摧,削出芙蓉千万状。紫峰高处从中起,瑶台绀宇白云里。古松偃蹇不知年,溪流惟见石齿齿。有峰六十信插天,森森剑戟白蜿蜒。玉女青童递隐见,紫微黄盖生云烟。上有三花之古树,下有百丈之飞泉。晴空片片洒寒雪,飞萝悬泻如珠连。我欲乘风到绝巅,恨无羽翰愁攀缘。策杖徘徊日将午,倏忽阴雷散轻雨。长风为我捲浮云,飞来倒挂岩前树。振衣宛转陟层巅,四顾茫茫小寰宇。神僧面壁人不知,仙子吹笙鹤自舞。即欲举手探月窟,广寒彷佛见银阙。醉把金壶餐绮霞,坐看玉镜邀明月。入石室卧云门划然,长啸如雷奔山鬼。倚岩笑山鸟绕树,喧灵怪恍惚不可测。更从何处问真源,君不见周家申甫原非偶;诗云岳降理或有,又不见卢鸿岩下草生春。卜居偏傍洗耳人,吁嗟乎。灵山自是毓精英,古来高士留其名。秀色揽结真堪挹,而我岂终轩冕者。红尘白马竟何为,不如栖息此山下。出山日落迷烟雾,回首恐失桃源路。他年倘得伴松筠,买山还许留诗赋。

雨后过会善寺观茶榜石刻   前人

寺雨人仍过,花香酒故随。寻源行水尽,披雾看山时。树杪闻清磬,苔馀认断碑。虎溪僧送客,一笑有相知。

嵩丘歌送蒋子云       薛蕙

君不见,衡恒泰华奠九州,豫州巨镇名嵩丘。中天照耀白日景,后土灌注黄河流。往者天皇题宝帙,五岳真形标第一。三花隐映玉女台,二峰罗列仙人室。曾闻轩后驻云骈,后有周储吟凤笙。缑氏山头鸾鹤去,鼎湖水上蛟龙迎。君看万乘亦何似,古人弃之如脱屣。纷纷流俗笑此言,肯把山林易青紫。世间万事俱零落,何用明珠弹鸟雀。因嗟季子狭三河,转忆尚平娱五岳。我今思归殊未还,梦中每每游仙山。颇疑羽翼落天外,但觉烟雾非人间。君不见,谢公李白神萧爽,天姥罗浮梦来往。予也频梦山中游,心知自是神仙流。异时最爱安期术,拟卧名山采芝朮。羽化青云虽未期,肥遁丹崖讵为失。送君南行洛阳道,一望嵩山愁绝倒。溪口空馀踯躅花,涧中不见菖蒲草。薄游已自厌风尘,多病祇堪学隐沦。明年定访浮丘伯,为扫云林作主人。

奉陪岩翁相公游少林寺    前人

久悔凡夫行,今参初祖禅。山开诸佛界,树换六朝年。圣谛元无法,真空讵有诠。不知衣钵外,何物是相传。

送友人游嵩山       赵南星

我昔骑龙游嵩山,三十六峰飞紫烟。元鹤化为白玉童,为报子晋来蹁跹。道我何事久不至,共倾金液长松前。子晋为我歌,凤凰为我鸣,妙音不可辨,随风满太清。殷勤留我住瑶阙,云中挥手风前发。径须身致宇宙平,然后于此炼真骨。石上空留紫茸花,林中长挂青天月。谁知世事多错迕,尘沙空短英雄发。时望嵩山双涕流,逢君今向嵩山游。赠尔破山之宝剑,佩食石髓延千秋。为我致声山中客,明当归来卧云石。

嵩阳宫作歌         高出

乾河礧礧山巃嵷,四月天黄赤日风。麦陇半枯蜻蜓舞,逢人复问嵩阳宫。故基遗构不可睹,惟有三柏鼎树摩苍穹。曲凹十围深隐马,干秃皮皴僵如虹。半死半生鬼神护,倏东倏西日月通。传言汉封颇未辨,唐人之碑亦丰崇。牧牛磨角龙文没,苍苔濯雨虫书同。忆昔武帝巡幸日,千骑万乘郁菁茵。谁其闻者呼万岁,荒唐信之终愚蒙。即论此宫金银阙,鸾鹤葳蕤三花红。瑶殿翠华安在哉,岂意于今嵩草丛。三柏阅世几千载,风霜屡入感慨中。古今镌题诗有篇,其人往往逐飞蓬。呜呼。使我不悲嵩阳宫。

游嵩少          刘绍恤

河洛呈天瑞,嵩高协地灵。云连平野白,日拥万峰青。应宿中为火,居方镇是星。上公崇秩祀,贝阙俨仪形。历代陈圭璧,层峦列障屏。瑶函开宝箓,绛节引雕軨。客有吹笙岭,僧留面壁亭。鹤能骖叱驭,石亦解谈经。玉井涵仙液,金壶注净瓶。丹砂因颂显,青鸟应时停。箕颍瓢无迹,浮丘洞自扃。柏犹称汉将,槐更肇秦庭。演法曾留偈,登封早勒铭。霓裳侵晚度,清梵夜深听。暮霭吟枫叶,朝霞覆茯苓。烟岚晴袅袅,花雨昼冥冥。月冷虚堂钵,风传高阁铃。十年尘外想,百念静中宁。倏尔超三界,悠然小四溟。采真疑汗漫,泛泛愧流萍。

宿少林寺          前人

万峰叠叠渐崚嶒,径入轘辕兴转增。黄叶满前犹作客,白云深处且依僧。中原月度三更夜,少室天开第一乘。试望高台甘露色,不妨重藉玉莲灯。

中岳           唐顺之

巫闾控北户,葱岭奠西隅。兹地阴阳合,中天洞壑孤。黄枢标正位,紫气护真图。近接浮丘宅,深藏轩石符。疏峰连太乙,列馆象清都。圜宫犹汉筑,驰道尚秦除。肃肃泥书秘,森森羽盖趋。仙游微见迹,帝幸暗闻呼。露洗千龄柏,霜封九节蒲。星榆临砌发,月荚应时敷。将访三山记,犹迷七圣途。今朝陪广乐,直拟到方壶。

游嵩山少林寺        前人

净域龙岩上,香台鹫岭边。山由巨灵辟,教以法王传。二室围兰若,三花接梵筵。土中元此地,槛外即诸天。复岫低衡岱,回轩写涧瀍。云衣披杂树,虹影度飞泉。缀牖皆青壁,缘堤尽白莲。神猿参讲幕,驯鸽绕垆烟。慧月秋逾澈,泥珠夕更鲜。谷将钟井响,潭共镜争圆。万劫终成幻,三生并是缘。愿假金篦力,一为照迷川。

游少林寺         穆文熙

海内称名刹,无如此地偏。莲花九顶出,玉乳五峰连。甘露瀰金界,慈云护梵天。法轮西域转,象教震方传。唐碣推神武,秦槐飞断烟。斋心依静土,不是野狐禅。

寄嵩山何野鹤        黄辉

二室峰争秀,君栖第几重。岩归依虎迹,壑转断人踪。白石连云煮,黄精带雪舂。沾衣霞片片,绕户水溶溶。徙倚龙潭月,盘桓鹤观松。向平虽有约,咫尺眇相从。

游嵩少酌卢岩同燕明府    前人

太室少室莲花巾,大熊小熊巢父邻。喜从黄社遭贤令,笑共青山阅过人。茶灶煮来秋月苦,芝篮提去夕阳贫。卢岩已不知鸿一,名姓何劳著片珉。

过少林二首         王韦

披雾纵幽寻,频年说少林。到门山雨至,绕寺石泉吟。花落中天净,松藏太室深。龛灯耿未灭,犹自照禅心。
其二

草树连中岳,烟霞带北邙。古禅传后魏,巍碣峙初唐。地僻鲸音壮,峰高鹤韵长。浮丘招未去,夜夜礼名香。

登五乳峰          许完

五乳峰前路,游人踪迹稀。兴来成绝赏,心醉欲忘归。斸药分山髓,穿云破石衣。夕阳西壑暝,洞主掩柴扉。


少室山前五乳峰,振衣千仞许谁从。黄河淼淼舒晴练,洛邑微微见蚁封。足缩羊肠回俗驾,眼空鳌极荡尘胸。乾坤胜地钟灵异,云雨时时起蛰龙。

达摩面壁洞         吕颙

古洞攀萝入,深栖妙独传。已含石上月,不扰镜中天。冉冉芦江雪,翩翩葱岭烟。晚参惜未悟,结郁在诸缘。

会善寺           任淳

会善何年寺,雪庵久得名。戒坛花雨散,茶榜墨烟横。云净禅窗白,山空野殿明。荒凉僧迹少,幽鸟狎阶鸣。

谒中岳          王应鹏

五岳从中起,平生此胜游。紫云飞绝顶,灵气溢皇州。日落诸天暮,风摇万树秋。因怀封禅事,吟对独悠悠。
宿少林寺同翠岩少参西谷佥宪邹守愚

瑶草香生径,金罍喜得朋。良游非易遇,胜景更同登。松下盘飞鹤,钟催入定僧。前朝多古迹,高塔尚残灯。

中岳庙          赵谏之

嵩高镇诸夏,四岳仰岧峣。灵异传周雅,明禋本汉朝。烟云覆万里,峰崿上层霄。我欲求丹诀,群仙故寂寥。

宿少林寺          朱衡

初祖开此地,香台控碧岑。双泉泓德水,五叶散珠林。钟定禅关夕,山寒宝塔阴。空堂一片月,曾印折芦心。

同滕北海管建初二山人暨幻休上人游二祖庵遇雨          黄洪宪


迢递青山暮,崚嶒石磴斜。孤云生杖履,细雨湿袈裟。古井馀双柏,烟岚散五花。何年辞轩冕,此地学丹砂。
游达摩面壁洞        前人
蹑屐上层岑,千峰带夕阴。芙蓉青嶂合,芳草白云深。洞迥迷人径,坛空只梵音。相看面壁处,聊足洗烦襟。

面壁洞          孙继皋

一苇何年渡,千春此洞存。身留片石现,道与孤峰尊。曲磴阴云入,层崖古雪翻。西来本无意,吾对亦忘言。

少林晚坐         于若瀛

山扉横夕景,石室吐晴烟。门对吹笙岭,窗临洗耳泉。岩阴回竹院,香梵起花天。坐待浮丘鹤,归来松上眠。

偕朱非二入少林至初祖洞  袁宏道

宿世同来否,青山纪梦登。云分新坠石,树老旧枝藤。古藓番文印,胡䰄壁影僧。磨公真狡狯,双履去何曾。

登太室绝顶         前人

山行二十馀里,觅古今人题壁,不得一字。欲穷天泉石楼之胜,而坏祠。无可栖止者,嵩游之废久矣。

砾瓦纷纷雨洗斑,嵩峰久矣闭仙关。云开忽见玲珑壁,水外微铺淡远山。古道熟知龙洞崄,僧云胜在石楼间。幽岩欲去无栖处,猎火烧空照夜还。

观卢岩寺瀑布同朱非二傅元鼎 前人

洞门长是带云关,竹杖深穿杳叆间。醉里放杯眠涧水,梦中和雨入庐山。霞光射壁残碑出,松影流阶处士还。潭下老龙呼不起,携将新月过烟鬟。

嵩阳宫古柏封于汉非汉物也傅元鼎以为三代时物信然         前人


看穷人代只青葱,山鬼那能记始终。手把洛书逢大禹,眼窥日表见周公。龙鳞抉石方知地,鹏翼抟天忽送风。纵使文成能诳语,问渠霞壁几时红。

游会善戒坛二寺      文翔凤

步屧豁云屯,行行又给园。水流不出户,鸟语自忘言。小坐松垂发,聊游草藉轩。戒坛搜异像,茶榜洗萦荪。

太室            前人

独步嵩高最上头,凭陵万里见高秋。西连紫塞千山出,东指黄河一线流。汉畤秦封何处所,卢岩许岭自清幽。登临顿失风尘色,极目浮云澹不收。

九日游少林寺       丘兆麟

登高逢此日,此日恰逢山。未向嵩咨胜,先从佛祷閒。菊宜名士眼,松配老僧颜。秋中劳人易,危巅竟已攀。

题面壁庵          胡谧

坐当崖面几经春,悟得安心法更真。归去曾携棺内履,幻馀犹现石间身。泉通灵井龙常蛰,草满荒岩鹿自驯。断臂已亡门掩雪,祖灯相继复何人。

少林寺           阎铎

太室西头第一山,达磨习隐旧禅关。足遗只履传方外,影脱全身在石间。松老欲随龙化去,云深长护鹤飞还。诸僧出定门犹掩,三十六峰相对閒。

宿少林寺         李梦阳

万山微暝一钟鸣,古寺深林倦客情。僧本折芦翻面壁,人非骑鹤故吹笙。寒催乱木风交响,白动虚岩月自生。惭愧劳劳不成寐,丁丁卧听早樵声。

秋日游少林        杨鲁儒

古林削壁藏金刹,秋色阴崖隐绀城。千树红黄千树碧,一山云雨一山晴。洞灵犹识胡僧面,天籁如闻子晋笙。踏破红尘来憩此,欲依定影学无生。

宿少林寺         任惟贤

尘俗难分半日閒,嵩高今始一跻攀。黄河影接中天上,玉壁光摇二室间。听讲龙来曾入座,吹笙人去几登山。峰头六十多仙药,何处丹砂可驻颜。

登嵩山二首        方承郁

宛转丹梯历几重,削成二十四芙蓉。秋声不断天中雨,朔气疑吹涧底钟。突兀冈频空翠,染参差碑半古苔封。兴来直借浮丘鹤,为上嵩山第一峰。
其二

遥遥空际昼阴冥,为爱名山选胜停。帝遣五丁丹嶂劈,道迷七圣白云扃。何年玉笥藏金简,自古祈灵有勒铭。休问前朝封禅事,宫亭寂寞石花青。

游少林寺         丁应泰

青山空曲地清嘉,绀殿中藏帝释家。祗苑禅枝开五叶,珠林仙树采三花。天空池水沈孤月,日射炉烟结彩霞。直悟一乘窥最上,何须重问白牛车。

望子晋峰         王孙昌

不二门开第一山,少阳东去水潺潺。峰悬五乳天中下,磴历千盘出世间。面壁空留石影在,吹笙不见鹤飞还。稔闻九顶莲花砦,白玉膏吞可驻颜。

寄题中岳          屠隆

余少有五岳之志,不幸牵于世网,并未得游。万历壬午,以计吏北上,途中偶尔兴怀寄此。

高柱劖天白日停,千峰回合昼冥冥。鹤乘秋日笙俱冷,虎啸空岩殿不扃。一夕风雷松壑徙,九年霜雪石花青。竦身欲挂藤萝外,夜听金台玉笥经。

嵩阳宫          李化龙

悬崖坏壁草芃芃,传是嵩阳旧日宫。何处閒云飞岭外,有时真气起封中。螭文剥落唐碑古,虬树阴森汉柏雄。指点千年成感慨,悲风萧飒万山空。

少林寺          张维新

蹑屐名山若有期,秋霖忽霁万峰奇。慈云初结昙花蕊,甘露低垂祗树枝。上界钟鸣僧定后,西山日落鸟归时。一尘不到禅关掩,何处风翻贝叶飞。

登少室          俞安期

嵩高中断并神丘,杖底泉开颍水流。低度岚阴连太室,远分山色绕中州。挂衣春树三花满,拥幔晴云五彩浮。遥傍星楼天半宿,少微永夜在峰头。

太室           黄承元

万叠长峦卧紫烟,几朝名刹倚诸天。嵩门晓控真人鹤,玉柱晴飞太乙泉。绿字碑函唐禅日,苍崖树老汉封年。扪萝若遇浮丘子,便欲餐霞薄世缘。

少室            前人

携筇何处问三花,望入层岚路不赊。雨过半空悬石髓,云消九顶见莲华。珠林月挂神光锡,玉洞丹留子晋砂。极目更怜残照里,群峰片片倚青霞。

少林寺          周传诵

目极嵩高几十年,暂从野衲了山缘。峰回五乳临初地,雨挹三花净法筵。面壁人亡空说影,安心语竟别无禅。诸天不染风尘色,坐看藤萝月正圆。

嵩山杂咏         冯时可

仙关深渺闭絪缊,万仞崔嵬势独尊。水外飞霞衔御砦,岩头垂瀑震天门。光浮玉镜常悬月,墨洒金壶未灭痕。安得青童遂相引,刚飙吹翼薄昆崙。

游少林寺         李乘云

乱峰突兀问嵩林,福地烟霞望处深。石壁倚天青漠漠,女萝悬雾碧阴阴。落花风定栖禅影,樵唱月明应梵音。独坐悠然尘虑息,不知身世有华簪。

游卢岩寺         徐南金

岧峣嵩岳与云连,揽胜寻幽洞壑边。古寺纡随苍径转,层崖直傍紫霄悬。金鳌日映冰霜石,珠缕空飞霹雳泉。独忆高风唐谏议,宛留真迹恣攀缘。

游少林          史褒善

偶因行部陟嵩岑,暂驻肩舆访少林。前代古碑苍藓合,上方精舍白云深。山腰雨过龙归洞,树杪风清鸟弄音。一宿顿忘尘俗虑,雅怀浑觉似禅心。

登天中阁          周鉴

高阁凭虚万仞巅,四围山色净娟娟。白云时自封中出,玉镜遥从象外悬。晓日氤氲张彩幕,秋风萧瑟韵冰弦。飘飘为问吹笙侣,月下归来不记年。

登中岳          李化龙

帝车原应土中央,夜半玉衡建斗匡。正主天关当紫极,特蟠龙角御黄裳。阴阳会处星官叶,风雨交时日柱藏。赤县共瞻人鸟顶,周巡四岳敢偕行。

少林寺          焦弘祚

高峰六六抱幽奇,云暝山深钟磬迟。风雨数朝槐与柏,藓苔百道碣连碑。僧閒古殿仍谈武,鸟立空阶似答诗。处处楼台皆随喜,何缘觅得贝多枝。

少林寺僧话         乔宇

步入招提日未斜,香台片片落空花。少林合是禅栖地,常有山僧诵法华。

少林杂咏四首       沈应乾

叠叠层峦翠欲流,峰回嶂转跨中州。灵车霞佩杳然去,日断飞云天际头。
其二

甘露台前雷雨飞,碧岩突兀映烟扉。葛巾野服沾云湿,疑是金牛顶上归。
其三

少室萦回太室西,松风萝月近丹梯。攀缘欲探金明草,回首烟霞路又迷。
其四

亭亭御砦禅关北,两两龙泉虎涧西。云雾丛中瞻佛榻,薜萝密处听猿啼。

少林寺           赵震

三十六峰陵紫霞,白云深处有僧家。影摇绝壁菩提树,香霭空门般若花。

憩少林          赵贞吉

东周鹤与洞箫回,西竺人随折苇来。尘世未逢浮海筏,青山空绕谪仙台。

少林杂诗二首       徐学谟

名香古殿自氤氲,舞剑挥戈送落曛。怪得僧徒偏好武,昙宗曾拜大将军。
其二

丹崖青嶂灿云霞,殿阁参差帝释家。宝树珠林生欲满,不知何处有三花。

欲登嵩岳先呈傅元鼎令君  项士美

百里花城万户春,琴堂咫尺绝无尘。看山不比来看竹,问胜先须问主人。

崿岭            高出

二室中分豁一门,岧峣万仞上轘辕。千秋辇路生春草,不待啼鹃已断魂。

中峰            前人

缥缈中峰四望平,天风万里步虚声。拟攀星斗归瑶阙,鸾凤同闻子晋笙。

御砦            前人

明霞掩映御帷深,想像銮舆不可寻。少室千年山色在,问人寂寂古还今。

九潭            前人

空门漠漠白云还,云外春潭镜里山。独有钵龙眠不稳,时来行雨到人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六十二卷目录

 嵩山部纪事
 嵩山部杂录
 嵩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六十二卷

嵩山部纪事

《刀剑录》:汉武帝元光五年,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铭曰:八服,小篆书,五岳皆埋之。
《嵩高志》汉,朱宠字仲威,京兆杜陵人。安帝中,为颍川太守,百姓翕然。延光二年,尝建嵩山启母庙,石阙勒铭其上。
汉安帝延光四年,铸一鼎于少室山,其文曰:承露鼎,小篆书。四足。
《通志》:嵩山之下,有古简一枚,上有两行科斗书。张华问束晰,晰曰:此汉明帝显节陵策文也。检验,果然。又:汉张芝于太室天门西岩石室中,获科斗古书。《云笈七签》:晋惠帝时,有晋陵鲍靓,官至南海太守。少学仙道,以元康二年二月二日登嵩高山,入石室清斋,忽见古《三皇文》,皆刻石为字。尔时未有师,靓乃依法以四百尺绢为信,自盟而受。后传葛洪。
《宋书·符瑞志》:冀州有沙门法称者,将死。语其弟子普严曰:嵩高神告我云: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苗裔,当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镇金一饼与将军。为信三十二璧者,刘氏卜世之数也。普严以告同学法义,法义以晋义熙十三年七月,于嵩高庙石坛下得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
戴延之《西征记》:宋公咨议参军王智先停柏谷,遣骑送道人惠义疏云:有金璧之瑞,公遣迎取。军进,次于崤东,金璧至。修坛受之。《嵩志》史称法义,此称惠义,微别。〉《南齐书·祥瑞志》: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于山东南涧见天雨石,坠地石间,有玺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曰:皇帝兴运。午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赤斧表献之。史臣案: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临洮生董卓而铜人毁。有卓而世乱,世乱而卓亡,如有似也。晋末嵩高山出玉璧三十二,宋氏以为受命之祥。今此山出玺,而水德云谢,终始之徵,亦有领也。
《魏书·崔光传》:神龟二年九月,灵太后幸嵩高。光上表谏,末曰:伏愿远览虞舜,恭己无为。近遵《老易》不出户牖,罢劳形之游,息伤财之驾,动循典防纳诸轨。仪灵太后不从。
《裴叔业传》:裴衍,字文舒,学识优于诸兄,才行亦过之。事亲以孝闻,兼有将略,仕萧宝卷。至阴平太守景明二年始,得归国授通直郎。衍欲辞朝命,请隐嵩高。乃上表曰:臣幸乘昌运,得奉盛化,沐藉炎风,餐佩唐德。于生于运,已溢已荣。但摄性乖和,恒苦虚弱,比风露增加精形,侵耗小人。愚怀有愿闲养,伏见嵩岑极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游此岫。臣质无灵分,性乖山水,非敢追踵轻举髣髴高踪。诚希药此沈痾,全养禀气耳。若所疗微痊,庶偶影风云,永歌至德。荷衣葛屦,裁营已整,摇策纳屣便陟山途。谨附陈闻,乞垂。昭许诏,曰:欲知养痾,中岳炼石,嵩岭栖素云根饵芝清壑腾迹之操,深用嘉焉。但治缺古风,有愧山客耳。既志往难裁,岂容有抑。便从来请。
《逸士传》:冯亮,字灵通,南阳人,博览诸书,又笃好佛理,性清净,至洛隐居嵩高。世宗尝召以为羽林监,领中书舍人。将令,侍讲十地诸经,固辞不拜。还山数年,与僧徒礼诵为业,蔬食饮水,有终焉之志。亮既雅爱山水,又兼巧思,结架岩林,甚得栖游之适。颇以此闻世。祖给其工力,令与沙门统僧暹,河南尹甄琛等,周视嵩高形胜之处,遂造閒居佛寺。林泉既奇,营制又美曲,尽山居之妙。
《刀剑录》:魏道武帝以登国元年,于嵩阿铸一剑,铭曰:镇山隶书。
《北史·尔朱荣传》:荣从弟彦伯,彦伯子敞字乾罗。彦伯之诛,敞小,随母养于宫中。年十二,敞自窦走至大街,见童儿群戏,敞解所著绮罗金翠服,易衣而遁。追骑至,执绮衣儿。比究问知非,会日已暮,由是免。遂入一村,见长孙氏媪,踞胡床坐,敞再拜求哀,长孙氏藏之,复壁中。购愈急,长孙氏资而遣之。遂诈为道士,变姓名,隐嵩高山。略涉经史。数年,尝独坐岩石下,泫然叹曰:吾岂终此乎。伍子胥独何人也。乃奔长安。周文帝拜行台郎中、灵寿县伯。迁开府进爵为公。后为胶州刺史。迎长孙氏至其第,隋文帝受禅,拜金州总管,卒于家。
《杨播传》:播弟津,津子愔,字遵彦,好山水。正光中,除羽林监。永安初,拜通直散骑侍郎,以扈从车驾。除通直散骑常侍,愔以世故未夷,志在潜退,乃谢病与友人河间邢邵隐于嵩山。后齐神武,署愔行台郎中转大行台右丞。于时霸图草、创文檄、教令皆自愔出。郭季素害其能,致书恐之,仍劝逃亡。愔遂弃衣冠于水滨,若自沈者,变易姓名,自称刘士安,复入嵩山。后出,仕至骠骑大将军,殁赠司空。
《旧唐书·潘师正传》:潘师正,赵州赞皇人。少以至孝闻。大业中,为道士,师事王远知,尽以道门隐诀及符箓授之。师正清净寡欲,居于嵩山之逍遥谷,积二十馀年,但服松叶饮水而已。高宗幸东都,因召见,问:山中何所须。师正对曰:所须松树清泉,山中不乏。高宗与天后甚尊敬之,留连信宿而还。寻敕所司于师正所居造崇唐观,岭山别起精思观以处之。初置奉天宫,帝令所司于逍遥谷口特开一门,号曰仙游门;又于苑北面置寻真门,皆为师正立名焉。以永淳元年卒,赠太中大夫,赐谥体元先生。
《刘道合传》:道士刘道合者,陈州宛丘人。初与潘师正同隐嵩山。高宗闻其名,令于隐所置太乙观以居之。及将封太山,属大雨,令道合于仪鸾殿,作止雨之术。俄而,霁朗。又令驰传先上泰山以祈福佑。前后赏赐皆散施贫乏,又令合还丹成而上之。咸亨中,卒。及帝营奉天宫,迁道合之殡。室弟子开棺将改葬,其尸惟有空皮,而背上开拆有似蝉蜕,尽失其齿骨。众谓尸解,高宗不悦,曰:刘师为我合丹,自服仙去。其所进者亦无异焉。
《宣室志》:寇谦之,后魏时得道者也。尝刻石为记,藏于嵩山之上。上元初,有洛川郜城县民,因采药于山,得之以献。高宗皇帝诏藏于内府。其铭记文多奥,不可解。略曰:木子当天下。又曰:止戈龙。又曰:李代代不可移宗。又曰:中鼎显真容。又曰:基千万岁。所谓木子当天下者,盖言唐受命也。止戈龙者,言武氏天后临朝也。李代代不移宗者,谓中宗中兴,再新天地也。中鼎显真容者显实中宗之庙讳,真为睿宗之徽谥也。基千万岁者,基元宗名也。千万岁,盖数久长也。
《唐书·五行志》高宗自调露中欲封嵩山,属突厥叛不果;后又欲封,以吐蕃入寇遂停。时童谣曰:嵩山凡几层,不畏登不得,但恐不得登,三度徵兵马,傍道打腾腾。
《武后本传》:后加号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遂封嵩山,禅少室,册山之神,为帝配为后封坛。南有大槲赦日置鸡其杪,赐号金鸡树,自制《升中述志》,刻石示后。《武攸绪传》:武攸绪,则天皇后之兄子也。恬淡寡欲,好《易》、庄周书。少变姓名,卖卜长安市,得钱辄委去。后更授太子通事舍人,累迁扬州大都督府长史、鸿胪少卿。后革命,封安平郡王,从封中岳,固辞官,愿隐居。后疑其诈,许之,以观所为。攸绪庐岩下如素遁者,后遣其兄攸宜敦谕,卒不起,盘桓龙门、少室间,冬蔽茅椒,夏居石室,所赐金银诸器物,尘皆流积,不御也。市田颍阳,使家奴杂作,自混于民。晚年瞳有紫光,昼能见星。中宗初,以安车召,拜太子宾客。苦祈还山,安乐公主出降,又以玺书迎之。帝敕有司即两仪殿设位,行问道礼,诏见日山帔葛巾,不名不拜。攸绪至,更冠带。趋就常班,礼不及行,朝廷叹息。赐予无所受,亲贵来谒,道寒温外,默无所言。寻还山,中书、门下、学士、朝官五品以上,并祖城东。俄而诸韦诛,武氏连祸,唯攸绪不及。睿宗下诏,复拜太子宾客,不就。仍赐嵩山旧居,令州县存问,开元十一年卒。
《武平一传》:武平一,名甄,以字行,颍川郡王载德子也。博学,通《春秋》,工文辞。武后时,不与事,隐嵩山,屡诏不应。中宗复位,召为起居舍人,寻兼修文馆直学士。时天子暗柔,韦氏烝乱,外戚盛。强平一自请抑母党,以寓讽谏帝慰勉元宗,立贬苏州参军,徙金坛令卒。《阎朝隐传》:阎朝隐,性滑稽,属辞奇诡,为武后所赏。累迁给事中仗内供奉。后有疾,令往祷少室山。乃沭浴伏身俎盘为牺,请代后疾。还,奏会后亦愈,朝隐大见褒赐。
《卢藏用传》:卢藏用,字子潜,范阳人。举进士不得,调与兄徵明偕隐少室山,学练气为辟谷。长安中,召授左拾遗,累官尚书右丞,坐附太平公主,流新州。会交趾叛,藏用有捍禦劳,改昭州司户参军,迁黔州长史判都督。事卒,于始兴始隐山中,时有意当世人目,为随驾隐士,晚乃徇权利务,为骄纵素节尽矣。
《旧唐书·卢鸿一传》:鸿一,字浩然,本范阳人,徙家洛阳。少有学业,善篆籀楷隶,隐于嵩山。开元初,遗币礼再徵不至。五年,下诏:赍束帛之贶,重宣斯旨,鸿一赴徵。至东都,谒见不拜。宰相遣通事舍人问故,奏曰:礼者,忠信所薄,山臣鸿一敢以忠信见。上召升内殿,赐酒食。授谏议大夫固辞制许还山。岁给米百石、绢五十疋,充其药物,仍令府县送隐居之所。若知朝廷得失,具以状闻。将还山,又赐隐居之服,并其草堂一所,恩礼甚厚。
《山堂肆考》少室一峰上石文旧有天然帝字唐开元十九年,新生上字。
《旧唐书·王希夷传》:希夷,徐州滕人。孤贫好道。父母终,为人牧羊,收佣以供葬。隐于嵩山,师道士黄赜,向四十年,尽能传其闭气导养之术。更居徂徕山,尝饵松柏叶及杂花散。年七十馀,气力益壮。刺史卢齐卿就谒,访字人之术,答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以终身行之矣。元宗东巡,以礼徵,召年已九十六。上令张说访以道义,宦官扶入宫中,与语甚悦。拜国子博士,听还山州县,春秋致束帛酒肉,仍赐衣一副、绢百疋。《唐书·李泌传》:李泌,字长源,京兆人。开元间,以奇童召对,帝大悦。张九龄呼为小友。及长,博学善治易,常游嵩华终南间,天宝中,诣阙待诏翰林,仍供奉东宫。尝赋诗讥杨国忠等,斥置蕲春郡。肃宗即位,泌谒见,将授以官,固辞。愿以客从入议国事,出陪舆辇。李辅国疾之,归隐衡山。代宗即位,召至舍蓬莱殿书阁,连被元载常衮所忌,出外为刺史。德宗,幸奉天召赴行在。贞元三年,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封邺侯,俄以学士知院事会月蚀东壁,泌曰:东壁图书之府,大臣当有忧者,吾当之矣。果卒,泌出入禁中,事四帝。柳玭称两京之复,泌谋居多,其功乃大于鲁连范蠡云。
《旧唐书·孔述睿传》:孔述睿,越州人也。少与兄克符、弟克让,皆事亲以孝闻。既孤,皆隐于嵩山。大历中,转运使刘景累表荐述睿有颜、闵之行,游、夏之学。代宗以太常寺协律郎徵之。历迁史馆修撰。辞疾归旧隐。德宗践祚,以谏议大夫银章朱绶,命河南尹赵惠伯赍诏书、元纁束帛,就嵩山以礼徵聘。既至,召对别殿,赐第宅,厩马兼为皇太子侍读。旬日后累表,乞还旧山。不获,方就职。久之,改秘书少监,右庶子,再加史馆修撰。九年,以疾,请罢官。三上表,方获允,以太子宾客赐紫金鱼袋致仕。
《唐书·李渤传》:渤,字浚之,洛阳人。不乐仕进,与仲兄涉偕隐少室山。至元和初,户部侍郎李巽谏议大夫韦况交章荐之,遂诏为右拾遗。渤上书谢不拜,洛阳韩愈遗书劝,令应徵。渤始出家东都,每朝廷有阙政,辄附章列,上进谏议大夫,多所建白。太和中拜太子宾客,卒。
《孟郊传》:孟郊,字东野,湖州武康人。少隐嵩山,性介少谐合为,诗有理致。韩愈一见,引为忘形交。年五十得进士,调溧阳尉。裴回赋诗曹务多废,令白府以假尉代之。郑馀庆镇兴元奏为参谋。卒,张籍谥曰贞曜先生
《神仙传》:唐李筌于嵩山虎口岩得《黄帝阴符经道书》,云:蔡邕于嵩岩石室中得素书八卷。
《五代史·郑遨传》:郑遨,字云叟,滑州白马人。以字行,少好学,敏于文辞。唐昭宗时,见天下已乱,欲携妻与俱隐,妻不从,遨乃入少室山为道士。其妻数以书劝遨还家,遨得书辄投之火,后闻妻卒,一恸而止。遨与李振故善,振后事梁贵显,欲以禄遨,遨不顾,后振得罪南窜,遨徒步千里往视之,闻者益高其行。后遨闻华山有五粒松,脂沦入地,千岁化为药,能去三尸,因徙居华阴,求之。与道士李道殷、罗隐之友善,目为三高士。节度使刘遂凝数遗宝货,遨皆不受。唐明宗以左拾遗、晋高祖以谏议大夫召之,皆不起,赐号逍遥先生。
《宋史·种放传》:种放,字名逸,洛阳人。幼沈默好学,父尝令举进士。辞父卒,与母俱隐终南山,以讲习为业,从学者甚众。咸平五年,召至京师,以幅巾见帝。命坐与语,询以政事,即日授左司谏直昭文馆。表辞,不许。踰年,再乞还山。命馆阁官宴饯于琼林苑,帝亲制诗以送放。性喜幽僻,终身不娶。诏许嵩少养疾。景德大中祥符间,屡召至阙下,每有询问皆据经以对。屡拜官,至工部侍郎,寻复还山。至暮年,乞徙居嵩山天封观侧,帝因命内侍就兴唐观基起第,赐之。卒,赠工部尚书。
《万适传》:万适,字纵之,陈州宛丘人。六七岁即为诗,及长精于《道德经》。与高冕、韩伾交游酬唱,不求仕进,隐居嵩阳,专以著述为务,有《狂简集》数百卷。淳化中,伾任翰林学士。因召对上,问曰:卿早在嵩阳当时,辈流颇有遗逸否。伾以适及杨璞田诰为对上。悉令召至阙下,适既至,特授慎县主簿,后数日卒。
《嵩高志》:田诰,历城人,隐居嵩山,好著述。聚徒数百人,举进士至显达者接踵,以故闻名于朝。宋惟翰许衮皆其弟子也。诰有著作百馀篇传于世。每构思必匿深草中,绝不闻人声,俄自草中跃出,即一篇成矣。淳化中,以翰林学士韩伾荐诏,令赴阙,未至而卒。杨璞,字契元,新郑人,善歌诗,自称东野遗民。尝杖策入嵩山穷绝处,构思为歌诗,凡数年,得百馀篇。淳化中,以韩伾荐召,至阙下,对于便殿。不愿仕进,上赐以束帛与一子出身,遣还。故乡作《归耕赋》以见志。董五经隐嵩山,程子闻其名,谓亦穷经之士,特往造焉。董平日未尝出,是日不值,还至途中,遇一老人负茶果以归。且曰:君非程先生乎。某闻先生来,特入城置茶果以待也。程子异之,以其意诚,同至其家,语甚款,亦无大过人者。但久不与物接,心静而明耳。《野史》:张升为枢相之后,退归阳翟,生计不丰,短氎轻绦,翛然自适,乃结庵于嵩阳紫虚谷。每旦晨起,焚香读《华严经》。庵中无长物,荻帘纸、帐布、被、革履而已。年八十馀,自造《满江红》词一首,闻者无不慕其旷达。刘伯寿父尹京时,每旦趋郡,伯寿必随马而出。簿佐侦伺之,辄先父入,自课书史从容无缺。一旦,早至白矾楼,遇一老人熟视伯寿曰:少年神清气足可以致神仙,然肩骨低一指,犹位跻三品。乃授以丹术。后伯寿致仕,筑室嵩山下,有二妾,名萱草、芳草,皆秀丽而善音律。伯寿出入乘牛,吹铁笛,二草以蕲笛和之,声满山谷。牛行即行,牛止即止,其行也必命壶觞,尽醉而归。嵩人谓为地仙。元丰二年,张舜民自蒲中来访,伯寿是时年七十四,同登峻极,行步如飞。时舜民与登封令庞元常及杜子春,皆奔喘不及。伯寿顾而笑曰:三年少乃尔耶。袒露髀股示人,皆肉皮裹骨,毛长数寸,扣之有声,光彩烂然。足未歇,歌所为,大曲数千言,响振山谷,累夕对榻,竟旦不眠也。伯寿生平凡登嵩顶七十四次。回则于峻极中院,援笔纪岁月云。《蒿高志》:范仲淹,字希文,苏州吴县人。举进士,累迁参知政事。尝奉真宗御容崇福宫,登高履胜,与欧阳修、梅圣俞有《嵩山唱和诗》十二章,传于世。
司马光,字君,实夏县人。中进士甲科,为侍读学士。与王安石论新法,不合,徙知许州提举。嵩山崇福宫,尝同范景仁抵登封,憩峻极下院。登高顶入崇福宫会善寺。所经游多有诗,公不喜肩舆,山中亦乘马,遇险则杖以行。哲宗即位,拜尚书左仆射。
楼异四明人雅有文学,性爱山水。建中靖国初,为登封令,劝课农桑,囹圄虚空,命工图画二室诸峰于仰嵩堂,朝夕吟咏,所著有《二十四峰诗·三十六峰赋》,至今传诵焉。
《宣政杂录》:唐武后升中述志碑,后自撰。睿宗书极壮伟在嵩山下,政和中河南尹上言,请碎其碑,诏从之。金史张行信,传行信为尚书左丞,正大八年二月乙丑,薨于嵩山崇福宫,年六十有九。初游嵩山尝曰:吾意欲主此山。果终于此。
《高仲振传》:高仲振,字正之,辽东人。其兄领开封镇兵,仲振依之以居,既而以家业付其兄,挈妻子入嵩山。博极群书,尤深易皇极经世学,安贫自乐,不入城市。山野小人亦知敬之。
《张潜传》:张潜,字仲升,武清人。幼有志节,慕荆轲聂政为人,年三十始折节。读书时,人高其行谊,目曰张古人后,客崧山从仲振受易,年五十始娶鲁山孙氏,夫妇相敬如宾,负薪拾穗,行歌自得,不知其贫也。《杜时升传》:杜时升,字进之,霸州信安人。博学知天文,不肯仕进。承安泰和间,宰相数荐,时升可大用时,升谓所亲曰:吾观正北,赤气如血,东西亘天,天下当大乱,乱而南北当合为一。消息盈虚,熟能违之。是时风俗侈靡,纪纲大坏。时升乃南渡河,隐居嵩少山中,从学者甚众,至大末卒。
《嵩高志》:冯璧,字叔献,真定县人。举进士,历官至集庆军节度使。生平守正持法,不避患难。致仕居嵩山龙潭寺数年。每同元好问裕之、雷渊希颜游历嵩少,与汴禅师往来,诗篇甚多。
元好问,字裕之,太原秀容人。七岁能诗,年十四从陵川郝晋卿学,不事举业,淹贯经传百家。六年而业成,下太行,渡大河,与雷渊久居嵩少,为《箕山琴台》等诗。礼部赵秉文见之,以为近代无此作,于是名震京师。雷渊,字希颜,应州浑源人。登进士,调泾州录事迁东阿令,拜监察御史。弹劾不避权贵,为人躯干雄伟,髯张口哆,颜渥丹眼,如望洋。遇不平,则疾恶之气见于颜面。善诗文,好宾客,罢御史。时寓居嵩山数载,与元好问最善,探幽履胜,唱和甚多,山中称为元雷云。明谷庸,陕西城固人。永乐八年,以太学生选为登封令,治状赫然有声。时有秃尾虎,白昼入城,齧死居民。任守中侄逸去,众逐之,莫能得。庸即斋沐致,祷焚牒中岳祠。不旬日,虎忽投守中废囿井中以死。远近皆称为德政所致。
傅梅,字元鼎,邢台人。举贤书,善古文辞,尤精于《史记》。万历中为登封令,有神明之称。仿《史记》例作《嵩志十三篇》历升台州知府听调回籍。城破,死难赠太常少卿。
《嵩高山记》:中顶南下二百步,有岳庙画为神像,有玉人,高五寸,玉色甚光润,制作亦佳,莫知早晚。所造盖岳神之像,相传谓明公。山中人悉云,屡常失之经旬乃见。

嵩山部杂录

《抱朴子》:少室石户,中更有深谷,不可得过,以石投谷中,半日犹闻其声也。去户外十馀丈,有石柱,柱上有偃盖石,南度径可一丈许。望之,蜜芝从石上随石偃盖中,良久辄有一滴,有似雨屋后之馀漏,时时一落耳。然蜜芝堕不息,而偃盖亦终滴也。户上刻石为科斗字,曰:得服石蜜芝一斗者,寿万岁。诸道士共思维,其处不可得往,惟常以碗器置劲竹木,端以承取之,然竟未有能为之者。
《西溪丛语》:韦苏州送黎六郎诗云:闻话嵩峰多野寺,不嫌黄绶向阳城。钓台水绿荷已生,少姨庙寒花始遍。杨炯撰《少姨庙碑》《汉·地理志》云:嵩高少室庙,其神为妇人像者,故老相传云,启母涂山氏之妹也。《贵耳集》:嵩山极峻法堂壁上,有一诗曰:一团茅草乱蓬蓬,蓦地烧天蓦地红。争似满炉煨榾柮,慢腾腾地煖烘烘。字画老草,旁有四字:勿燬此诗。此司马公书。柱间大隶书旦光颐来。旦公兄,颐程正叔也。壁门题云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困,措足于实地则不危。皆公八分书。
《舆地志》:少室自中定思而出,至崖下,有石室,内有自然经书。
《嵩高志》:按《穆天子传》:天子游于黄室之丘,以观夏后启之所居。郭璞注曰: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启母在此山化为石,而子启亦登仙,故其上有启石也。皆见《归藏》《淮南子》。焦氏曰:《归藏经》不可见考,《淮南》今本并无载此,抑古有别本耶。

嵩山部外编

《五岳古本真形图》中,岳嵩高君服黄素之袍,戴黄玉太乙之冠,佩神宗阳和之印,乘黄龙。又云,中岳是五土之主,太上常用三天真人有德望者,以居之。《岳渎名山记》:天下有三十六洞天,第六为嵩山司真洞天,三千里在中岳。又有七十二福地,第六十为缑氏山,在洛州缑氏县子晋上升处;第六十二为少室山,在河南府,连中岳。
五岳名号中岳,黄元大光合德真君。又云,中岳嵩山是寇真人得道之处。女几、少室二山,为副岳神,姓恽讳〈字典无〉主世界土地、山川、陵谷兼牛羊食稻之种。《鱼龙图》:嵩山,姓寿,名逸群,呼之令人不病。
综监宝,讳中岳君,讳〈字典无〉《无上秘要》:中岳嵩山君,姓角,讳普,生头。建中元黄晨玉冠,衣黄锦飞裙,披元黄文裘,带黄神中黄之章。常以四季月干支俱土日,乘黄霞飞轮,奏真仙名箓上言于帝。
《太平御览》:嵩高君,冠黄玉太元之冠,佩黄神中皇之章。
《玉清隐书》:中岳嵩山,仙官二千四百人,黄素玉女十二人,侍文右卫佩符著身。
《潜确类书》:嵩山君角普生,嵩山将军石元。
《汉书·武帝本纪》〈注〉颜师古曰:禹治洪水,通轘辕山,化为熊,先谓涂山氏曰:欲饷,闻鼓声乃来。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方化熊,惭而去,至嵩高山下化为石,方孕启。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启生。见淮南子。王子年《拾遗记》:老聃在周之末,居反景日室之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发老叟五人,或乘鸿鹤,或衣羽衣耳,出于顶瞳子,皆方面、色玉、洁手、握青筠之杖,与聃共谈天地之数。及聃退迹为柱下史,求天下服道之术,四海名士,莫不争至。五老,即五方之精也。
《汉武帝外传》:汉武帝夜梦与李少君共上嵩山,半道有绣衣使者,乘龙持节,从云中下,言:太乙请少君帝。觉即遣使问少君消息,且告廷臣曰:如朕梦,少君将舍朕去矣。明日,少君病。帝自往视,并使左右人受其方书。未竟,而少君绝。既殓,忽失衣带不解,有如蝉蜕云。
《杂道书》:自岳神庙东北二十里,至一山,名曰东龙门,其东有三台山,昔汉武东巡过此山,见学仙女。《刘根别传》:汉武帝登少室,见一女子以九节杖仰指日,闭左目,开右目,气且绝乃苏息。帝使人问之所行何等,女子不答,东方朔曰:妇人食日精者。
《后汉书·左慈传》:曹操欲收杀慈,慈屡变形避之。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走入羊群,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许。即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遂莫知所取焉。
《搜神后记》:嵩高山北有大穴,莫测其深,百姓岁时游观。晋初,尝有一人误堕穴中,同辈冀其傥不死,投食于穴中,坠者得之,为寻穴而行,计可十馀日。忽然见明,又有草屋,中有二人对坐围棋局,下有一杯白饮。坠者告以饥渴,棋者曰:可饮此。遂饮之,气力十倍。棋者曰:汝欲停此否。坠者曰:不愿停。棋者曰:从此西行,有天井,其中多蛟龙,但投身入井,自当出。若饿取井中物食。坠者如言,半年许乃出蜀中,归洛下。问张华,华曰:此仙馆大夫所饮者,玉浆也。所食者,龙穴石髓也。
《晋书·王猛传》:猛,字景略,北海剧人也,家于魏郡。少贫贱,以鬻畚为业。尝货畚于洛阳,乃有一人贵买其畚,而云无直,自言家去此无远,可随我取直。猛利其贵而从之,行不觉远,忽至深山,见一老父,须发皓然,踞胡床而坐,左右十许人,有一人引猛进拜之。父老曰:王公何缘拜也。乃十倍偿畚直,遣人送之。猛既出,顾视,乃嵩高山也。
《太平广记》:宋元嘉中,有王胡者,长安人。叔死数载,忽形见还家,语家人云:吾今欲将胡游历幽途,使知罪福之报。观毕,当还,不足忧也。胡即顿卧床上,泯然如尽。叔于是将胡来至嵩高山,诸鬼遇胡,并有馔设,其品味不异世中,惟姜甚脆美。又至一处,屋宇华旷,帐筵精整,有二少僧居焉,亦为设杂货、槟榔等。胡游历久之,备见罪福苦乐之报,乃辞归。复活遂赴嵩山游学,偶入寺,于众中忽见前二少僧,故大惊,与叙乖阔,问何时来。二僧答云:贫道本住此寺,往日不意与君相识。胡复说嵩高之遇,众僧云:君谬耳,岂有此耶。至明日,二僧不辞而出,胡具告诸沙门,叙说往日嵩山所见,众咸惊怪,即追求二僧,不知所往。
《广古今五行记》:魏孝文太和中,有人避疟于太室庙,见太武来造神,因言:今日朝天帝,帝许移都洛阳,当得四百年。神言昨已得天符矣,太武出,神谓左右曰:虏性奇贪天符,但言四十而因言四百。明年,孝文迁都洛阳,后果得四十年。
《报应记》:隋蒯武安有巨力,善弓矢,常射大虫,会嵩山南为暴甚,往射之,渐至深山。忽有异物,如野人,手开大虫皮,冒武安身上,因推落涧中。及起,已为大虫矣。惶怖震骇,莫知所为。忽闻钟声,知是僧居,往求救。果见一僧念《金刚经》,即闭目俯伏,其僧以手摩头,忽爆作巨声,头已破矣。武安乃从中出,即具述前事,又抚其背,随手而开。既出,全身衣服尽在,有少大虫毛盖先灸疮之所粘也。从此遂出家,专持《金刚经》不辍。《嵩高志》:古碑云:唐蜀僧法藏来游嵩山,路逢一梵僧,语次便托附一书,与竹林寺上座,且曰:是寺,随机应缘,隐现不常。但到嵩岳寺,入石三门,登逍遥台望之,山腹是也。法藏至岳寺,袖书登台,逢一老人访问之,老人曰:随吾手看。但见梵刹峥嵘,天花乱坠。有二童子来迎,入寺参礼,堂中上座投书问次,忽见天使持书,帝释请五百尊者斋。须臾,钟磬齐鸣,观诸尊者撺锡掷盂,或骑獐虎,或乘龙象,皆去上座。呼法藏,乘云同到天门。帝释出迎,乐作升殿,布斋嚫三铢绢。法藏执绢,心生爱著。忽觉身堕岩前天宫圣寺都失,绢犹在袖。寻径复到岩寺,众僧问故,法藏曰:我幸入竹林,随诸尊者赴帝释斋,因得嚫三铢绢心生贪羡,不觉身堕岩前圣境都,失矣。僧曰:汝为出家人,得至圣寺,同诸尊者受天王供养,何故未除流俗爱物生心乎。今此天绢非汝用物,当献至尊。法藏具表进于朝,明皇受之,倍加宣赐。后,岩洞圣迹屡常应现焉。
《纪闻》:唐先天中,有田父牧牛嵩山而失其牛,求之不得。忽见山穴开,中有钱焉,不知其数。田父入穴,负十千而归,到家又往取之,迷不知道。逢一人,谓曰:汝所失牛,其直几耶。田父曰:十千。人曰:汝牛为山神所将,已付汝牛价,何为妄寻。言讫,不知所在,田父乃悟而归。
《道书》:天宝中,中岳道士顾元续,尝怀金游市中。历数年,忽遇一人,强登旗亭,扛壶尽醉,日与之熟。一年中,输数百金,其人疑有所为,拜请所欲。元续笑曰:予烧金丹八转矣,要一人相守,忍一夕不言,则济吾事。予察君神静有胆气,将烦君一夕之劳。或药成,相与期于太清也。其人慨然许之,遂随入中岳上峰,险绝。岩中有丹灶盆,乳泉滴沥。元续取乾饭食之,即日上章封鼎。及暮授以一版,云:可击此知更。五更当有人来此,慎勿与言也。其人曰:如约。至五更,忽有数铁骑呵之,曰:避。其人不动。有顷,若王者,仪卫甚盛,问:汝何不避。令左右斩之。其人如梦,遂生于大贾家,及长成,思元续不言之戒,父母为娶,有三子。忽一日,妻泣:君竟不言,我何用。男女为遂,次第杀其子,其人失声。豁然梦觉,鼎破如震,丹已飞矣。
《唐阙史》:京兆韦氏子,举进士,门阅甚盛。尝纳妓于洛,颜色明秀,尤善音律。韦曾令写《杜工部诗》,得本甚舛,妓随笔改正,文理晓然,是以韦颇惑之。年二十一而卒,韦悼痛之,甚为羸瘠弃事而寐,意其梦见。一日,家僮有言,嵩山任处士者,得返魂之术。韦召而求其术,任命择日斋戒,除一室舒帏,于室焚香,仍须一经身衣以导其魂,韦搜衣笥尽施僧矣,惟馀一金缕裙。任曰:事济矣。是夕,绝人屏事,且以昵近悲泣为诫然,蜡炬于香前,曰:睹烛燃寸即复去矣。韦洁服歛息,一禀其诲。是夜,万籁俱止,河汉澄明。任忽长叹持裙,面帏而招,如是者三,忽闻吁叹之声,俄顷映帏微出,斜睇而立,幽芳怨态若不自胜。韦惊起泣,任曰:无庸恐迫以致倏回生。忍泪揖之,无异生平,或与之言,颔首而已。逾刻,烛尽及期,欻欲迫之,纷然而灭。生乃捧帏,长恸既绝,而苏任生曰:某非猎食者,哀君情切,故来奉救,沤沫槿艳,不必寘怀。韦欲酬之,不顾而别。韦尝作诗曰:惆怅金泥簇蝶裙,春来犹见伴行云。不教布施刚留得,浑似初逢李少君。悼亡甚多,不全录。韦自此郁郁不怿,逾年而殁。
《广异记》:颍阳蔡四者,文词之士也。天宝初,家于陈留之浚仪。吟咏之际,每有一鬼来登其榻,或问义,或赏诗。蔡问:君何鬼神。忽此降顾。鬼曰:我姓王最大,慕君才德而来耳。蔡初甚惊惧,后稍狎之。其鬼每至,恒以王大、蔡氏相呼,言笑欢乐。蔡氏故人有小奴见鬼,试令观之,其奴战慄,问其形,云:有大鬼,长丈馀,馀小鬼数人在后。蔡氏后作小木屋,置宅西南隅,植诸果木,其外候鬼。至谓曰:人鬼道殊,君所知也。昨与君造小舍,宜安堵鬼。甚喜,辞谢主人。其后每言笑毕,便入此居,偃息以为常矣。久之,谓蔡氏曰:我欲嫁女,暂借君宅。蔡氏不许,曰:老亲在堂,若染鬼气,必不安稳。君宜别求宅也。鬼云:太夫人堂但闭之,必当不入。馀借七日耳。蔡氏不得已,借焉。七日之后,方还住,而安稳无他事也。后数日,云:设斋。凭蔡为借食器及帐幕等,蔡初不识他人,惟借己物,因问欲于何处设斋。云:近在繁台北。世间月午,即地下斋时。问至时,欲往相看,得乎曰:何适不可。蔡氏以鬼,举家持千手千眼咒,家人清净,鬼即不来;盛食盛荤血,其鬼必至。欲至其斋,家人皆精心念诵,著新净衣,乘月往繁台。遥见帐幕僧徒极盛,家人益诵咒,前逼之,见鬼惶遽纷披,知其惧人,乃益前进。既至,翕然而散。其王大者与徒侣十馀人北行,蔡氏随之,可五六里。至一墓林,乃没,记其所而还。明与家人往视之,是一废墓,中有明器数十。当圹者,最大额上作王字。蔡曰:斯其王大乎。积火焚之,其鬼遂绝。
颍阳里正说:某不得名,曾乘醉还村,至少妇祠,醉因系马,卧祠门下。久之,欲醒,头向转未能起。闻有人击庙门,其声甚厉,俄闻中问:是何人。答云:所由令觅一人行雨。门内云:举家往岳庙作客,今更无人。其人云:只将门下卧者,亦得。门内人云:此过客,那得使他。苦争不免,遂呼某,令起。随至一处,濛濛悉是云气,有物如骆驼。其人抱某上驼,背以一瓶,授之诫,云:但正抱瓶,无令倾侧。其物遂行,瓶中水纷纷然作点而下。时天久旱,下视见其居处,恐雨不足,因尔倾瓶行雨。既毕,所由放还至庙门。见己尸在水中,乃前入,便活,乘马还家。以倾瓶之故,其宅为水所漂,人家尽死。某自此发狂,数月亦卒。
《潇湘杂录》:嵩山内有一老僧,结茅居薜萝间,修持不出。忽见一小儿,独参礼恳求为弟子,僧但诵经不顾。其小儿,自旦至暮不退。僧乃问之曰:此深山内,人迹甚稀,小儿因何至。又因何求为弟子。小儿曰:本居山前,父母俱丧,幼失所依,必是前生不修善果所致。今是以发愿,舍离尘俗来求我师,实欲修来世福业也。僧曰:能如是耶,其奈僧家寂寞,不同于俗人。志愿虽嘉,能从道心惟一乎。小儿曰:若心与言违,皇天后土自不容耳,不惟我师不容也。僧察其敏悟,知有善缘,遂与落发。小儿为弟子后,精进勤劬,罕有等伦,或演法于僧,僧不能对;或问道于僧,僧不能折。老僧深重之,以为圣贤也。后数年,时在素秋,万木凋落,凉风悲起,溪谷凄清,忽慨然四望,朗吟曰:我本长生深山内,更何入他不二门。争如访取旧时伴,休更朝夕劳神魂。吟讫,复长啸良久。有一群鹿过,小儿跃然脱僧衣,化一鹿跳跃随群而去。
《唐冯贽记》:事珠嵩高山下有石室,名莫觞。内有仙书无数,昔之人方回读书于内,玉女进以饮食。
《传奇》:宝历中,有封陟孝廉者居于少室,貌态洁朗,性颇贞端,志在典坟,僻于林薮。探义而星归腐草,阅经而月坠幽窗,兀兀孜孜,俾夜作昼,无非搜索隐奥,未尝暂纵愒时日也。书堂之畔,景象可窥,泉石清寒,桂兰雅淡,戏猱每窃其庭果,唳鹤频栖于涧松。虚籁时,吟纤埃,昼阒烟,锁筜篁之翠节,露滋踯躅之红葩,薜蔓衣垣,苔茸毯砌。时夜将午,忽飘异香,酷烈渐布于庭际,俄有辎軿自天而降,画轮轧轧,直凑檐楹。见一仙姝,侍从华丽,玉佩敲磬,罗裙曳云,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蕖之艳,冶正容歛衽而揖陟,曰:某籍本上仙,谪居下界,或游人间五岳,或止海面三峰。月到瑶阶,愁莫听其凤管虫吟;粉壁恨不寐于鸳衾。燕浪语而徘徊,鸾虚歌而缥缈。宝瑟休泛,虬觥懒斟,红杏艳枝,激含嚬于绮殿;碧桃芳萼,引凝睇于琼楼。既厌,晓妆渐融春思,伏见郎君坤仪浚洁,襟量端明,学聚流萤,文含隐豹,所以慕其真朴,爱以孤操,特谒。光容愿持箕帚,又不知郎君雅旨如何。陟摄衣朗烛,正色而坐,言曰:某家本贞廉,性惟孤介,贪古人之糟粕,究前圣之指归。编柳苦辛,燃粕幽暗,布被粝食,烧蒿茹藜。但自固穷,终不斯滥,必不敢当神仙降顾,断意如此,幸早回车。姝曰:某乍造门墙,未申恳迫,辄有诗一章,奉留后七日更来。诗云:谪居蓬岛别瑶池,春媚烟花有所思。为爱君心能洁白,愿操箕帚奉屏帏。陟览之,若不闻,云軿既去,窗户遗芳,然陟心中不可转也。后七日夜,姝又至,骑从如前时,丽容洁服,艳媚巧言,入白陟曰:某以业缘遽萦魔障,剡起蓬山瀛岛,绣帐锦宫,恨起红茵,愁生翠被,难窥舞蝶于芳草,每妒流莺于绮丛,靡不双飞,俱能对跱。自矜孤寝,转懵空闺,秋却银缸,但凝眸于片月、春寻、琼圃,空抒思于残花,所以激切。前时布露丹恳,幸垂采纳,无阻精神,又不知郎君意竟如何。陟又正色而言,曰:某身居山薮,志已颛。蒙不识铅华,岂知女色。幸垂速去,无相见尤。姝曰:愿不贮其深疑,幸望容其陋质,辄更有诗一章,后七日复来。诗曰:弄玉有夫皆得道,刘纲兼室尽登仙。君能仔细窥朝露,须逐云车拜洞天。陟览又不回意,后七日夜,姝又至,态柔容冶,靓衣明眸,又言曰:逝波难驻,西日易颓,花木不停,薤露非久,轻沤泛水,只得逡巡;微烛当风,莫过瞬息。虚争意气,能得几时。恃顽韶颜,须臾槁木。所以君誇容鬓尚未凋零,固止绮罗,贪穷典籍,及其衰老,何以任持。我有还丹,颇能驻命,许其依托,必写襟怀,能遣君寿。例三松瞳方,两目仙山,灵府任意追游。莫种槿花,使朝晨而骋艳;休敲石火,尚昏黑而流光。陟乃怒目而言,曰:我居书斋,不欺暗室。下惠为證,叔子为师,是何妖精,苦相陵迫。心如铁石,无更多言。倘若迟回,必当窘辱。侍卫谏曰:小娘子回车,此木偶人不足与语。况穷薄当为下鬼,岂神仙配耦哉。姝长吁曰:我所以恳恳者,为是青牛道士之苗裔。况此时一失,又须旷居六百年,不是细事于戏。此子大是忍人。又留诗曰:萧郎不顾凤楼人,云涩回车泪脸新。愁想蓬瀛归去路,难窥旧院碧桃春。辎軿出户珠翠响,空泠泠箫笙,杳杳云露。然陟意不易。后三年,陟染疾而终,为泰山所追束,以大锁使者驱之,欲至幽府。忽遇神仙,骑从清道甚严,使者躬身于路左,曰:上元夫人游泰山耳。俄有仙骑召使者,与囚俱来。陟至,彼仰窥,乃昔日求偶仙姝也。但左右弹指,悲嗟仙姬,遂索追状,曰:不能于此人无情。遂索大笔,判曰:封陟性虽执迷,操惟坚洁,实由朴戆,难责风情,宜更延一纪。左右令陟跪谢,使者遂解去铁锁,曰:仙官已释,则幽府无敢追摄。使者却引归,良久苏息,后追悔昔日之事,恸哭自咎而已。
《原化记》:元和初,嵩山有五六客,皆寄山习业者也。初秋,避热于大帝塔下,日晚于塔下见大蛇,长数丈蟠,众骇而观之。一客曰:可充脯食之厨。众咸和之,中一客善射,或曰:大者或龙神,杀之恐为祸也。昼脯之膳岂在此乎。不如勿为。诸客决议不可复止,善射者发一箭便中,再箭,蟠解坠地。众共杀之,诸客各务庖事,操戈剸割者,或有入寺求柴炭盐酤者。其劝不取者,色不乐,遂辞而归。其去寺数里,时天色已阴,天雷忽起,其中亦有各归者,而数客犹在塔下。须臾,云雾大合,远近晦冥,雨雹如泻飘,风四捲折木走石,雷雹激怒,山川震荡,数人皆震死于塔下,有先归者路亦死。其一客不欲杀者,未到山居,投一空兰若閤门,雷电随客入,大惧自省且非同谋,令其见害乃大言曰:某不与诸人共杀此蛇,神理聪明,不可滥罚无辜。幸宜详审,雷霆并收,风雨消歇,此客独存。
嵩山少林寺,元和间风雨后,有一老人策杖叩门求宿,寺人以闭门讫,指寺外空屋令宿,亦无床席。入更后,僧人见寺外灯火,怪而问之,见其屋内设茵幕华盛,陈列肴馔,老人饮啖自若。及晓,老人睡起漱盥讫,取床席帐幕内葫芦中,空屋如故。问其姓名,云潘氏,从南岳北游太原,后时有见之者。
《逸史》:李元谏议,尝隐于嵩山茅舍。冬寒,当户炽火,有老人带大帽子,直入炙脚良久,问李公曰:颇能同去否。知君有志。因自言,某秦时阉人避祸得道,乃去帽须髯伟甚,曰此皆山中所长也。李公思之良久,乃答曰:家事未了,更数日得否。老人揭然而起,曰:公意如此。遂出门径去,李公牵衣愧谢,不可暂止。明日,寻访悉无其迹。
《纂异记》:田璆者,甚有文,通熟群书,与其友邓韶博学相类,家于洛阳。元和癸巳岁中秋,望夕携觞晚出建春门,期望月于韶别墅。行二三里,遇韶亦携觞自东来。驻马道周未决所适,有二书生乘骢复出建春门,揖璆韶曰:二君子挈榼得非求今夕望月地乎。某敝庄水竹台榭,名闻洛下。东南去此三二里,倘能迂辔冀展,倾盖之分耳。璆韶甚惬所望,乃从而往,问其姓氏,多他语对。行数里,桂轮已升。至一车门始,入甚荒凉,又行数百步,有异香迎前而来,则豁然真境矣、泉瀑交流,松桂夹道,奇花异草,照烛如昼,好鸟腾翥,和歌月阕。璆韶请疾马飞觞,书生曰:足下榼中,厥味何如。璆韶曰:乾和五酘,虽上清醍醐,计不加此味也。书生曰:某有瑞露之酒,酿于百花之中,不知与足下五酘孰愈耳。谓小童曰:折烛夜一花,倾与二君子。尝其花,四出而深红,圆如小瓶,径三寸馀,绿叶形类杯,触之有馀韵。小童折花至,承露于竹叶中,凡飞数巡,其味甘香不可比状。饮讫,又东南行数里,至一门,书生揖二客下马,行觞以烛夜花中之馀赉,诸从者饮一杯,皆大醉,各止于户外,乃引客入则有鸾鹤数十,腾舞来迎,步而前。花转繁酒,味尤美。其百花皆芳香,枝压于路旁,凡历池馆堂榭,率皆陈设盘筵,若有所待,但不留璆韶坐。璆韶饮多,行又甚,倦请暂憩盘筵,书生曰:坐亦何难。但不利于君耳。璆韶诘其由,曰:今夕中天群仙会于兹岳,藉君神魄不杂腥膻,请以知礼导升降此,皆诸仙位,坐不宜尘触耳。言讫,见直北花烛亘天,箫韶沸空,驻云母双车于金堤之上,设水晶方盘于瑶幄之内,群仙方奏霓裳羽衣曲。书生前进,命璆韶拜夫人,夫人褰帷笑曰:下域之人而能知礼,然服食之气犹然射人,不可近他。贵婿可各赐薰髓酒一杯。璆韶饮讫,觉肌肤温润,稍异常人,呼吸皆异香气。夫人问左右:谁人召来。曰:卫符卿李八百。夫人曰:便令此二童接待。于是,二童引璆韶于神仙之后,纵目,璆问曰:相者谁。曰:刘刚。侍者谁。曰:茅盈。东邻女弹筝击筑者谁。曰:麻姑谢自然。幄中坐者谁。曰:西王母。俄有一人驾鹤而来,王母曰:久望。有玉女问曰:礼生来未。于是引璆韶进立于碧玉堂下,左刘君笑曰:适缘莲花峰士奏章事须决遣,尚多未来客,何言久望乎。王母曰:奏章事者,有何所为。曰:浮梁县令求永年矣。以其人因贿赂履官,以苛虐为政。生情于案牍、忠恕之道。蔑闻,惟锥于货财,巧为之计,更作自贻,覆餗以促馀龄。但以莲花峰叟徇从于人,奏章甚恳,特纡死,限量延五年。璆问刘君:谁。曰:汉朝天子,续有一人,驾黄龙,戴黄旂道,以笙歌从,以嫔嫡及瑶幄而下。王母复问曰:李君来何迟。曰:为敕龙神行水旱之计。作弥淮蔡以歼妖逆汉主,曰:奈百姓何。曰:上帝亦有此问。予一表断其惑矣。曰:可得闻乎。曰:不能悉记,略举大纲耳。其表云,某孙某克构丕华德洽兆庶,临履深薄,匪敢怠荒,不劳师车。平中夏巴,蜀之孽,不费天府,扫东吴上党之妖,九有已见其廓清,一方尚屯其氛祲。伏以虺蜴肆毒痛于淮蔡,豺狼尚猜其口喙,蝼蚁犹固其封疆。若遣时丰人安是稔群丑,但使年饿厉作,必摇人心。如此倒戈而攻,可以席捲而定祸三州之逆党,所损至微安六合之疾。氓其利则厚伏,请神龙施水,厉鬼行灾,由此天诛以资战力,汉主曰:表至嘉帝,既允许。可以前贺诛锄矣。书生谓璆韶:此开国天宝太平之主也。未顷闻箫,韶自空而来,执绛节者前唱言:穆天子来。奏乐,群仙皆起,王母避位拜迎,二主降阶入幄,环坐而饮,王母曰:何不拉取老轩辕来。曰:他今夕主张月宫之宴,非不勤请耳。王母又曰:瑶池一别后,陵谷几迁移,向来观洛阳,东城已丘墟矣。定鼎门、西路忽焉复新市。朝云改名,利如旧,可以悲叹耳。穆王把酒请王母,歌以珊瑚钩击盘而歌,曰:劝君酒,为君悲,且吟自从频见市朝改,无复瑶池宴乐心。王母持杯,穆天子歌曰:奉君酒,伏叹市朝非早知,无复瑶池兴,悔驾骅骝草草归。歌竟,与王母话瑶池旧事,乃重歌一章,云:八马回乘,汗漫风,犹思往事,憩昭宫。宴移南圃,情方洽,乐奏钧天,曲未终。斜汉露凝,残月冷,流霞杯泛曙光红。昆崙回首不知处,疑是酒酣魂梦中。王母酬穆天子歌,曰:一曲笙歌瑶水滨,曾留逸足驻征轮。人间甲子周千岁,灵境杯觞初一巡。玉兔银河终不夜,奇花好树镇长春。悄知碧海饶词句,歌向俗流疑误人。酒至汉武帝,王母又歌曰:珠露金风下界秋,汉家陵树冷。当时不得仙桃力,寻作浮尘飘陇头。汉主上王母酒,曰:五十馀年四海清,自亲丹灶得长生。若言尽是仙桃力,看取神仙簿上名。帝把酒曰:吾闻丁令威能歌。命左右召来令威,至,帝又命子晋吹笙以和歌,曰:月照骊山露泣花,似悲仙帝早升遐。至今犹有长生鹿,时绕温泉望翠华。帝持杯久之,王母曰:应须召叶静能来,唱一曲当时事。静能续至,跪献帝酒,复歌曰:幽蓟烟尘别九重,贵妃汤殿罢歌钟。中宵扈从无全仗,大驾苍黄发六龙。妆匣尚留金翡翠,暖池犹浸玉芙蓉。荆榛一闭朝元路,惟有悲风吹晚松。歌竟,帝悽惨良久,诸仙亦惨然。于是黄龙持杯,亦于车前再拜,祝曰:上清神女,玉京仙郎,乐此今夕。和鸣凤凰,凤凰和鸣,将翱将翔与天齐,休庆流无央。仙郎即以鲛绡五千疋,海人文锦三千端,琉璃琥珀器一百床,明月骊珠各十斛,赠奏乐仙女,乃有四鹤立于车前,载仙郎并相者、侍者,兼有宝花台。俄进,法膳,凡数十味,亦沾及璆韶。璆韶饮,有仙女捧玉箱,托红笺笔砚而至,请催妆诗。于是刘纲书曰:玉为质兮,花为颜;蝉为鬓兮,云为鬟;何劳傅粉兮,施渥丹;早出𡞲婷兮,缥缈间。于是茅盈诗云:水晶帐开银烛明,风摇珠佩连云清。休匀红粉饰花态,早驾双鸾朝玉京。巢父诗曰:三星在天银河迥,人间曙色东方来。玉笛琼蕊亦宜夜,莫使一花冲晓开。诗既入内,有环佩声,即有玉女数十,引仙郎入帐,召璆韶行礼礼毕,二书生即引璆韶辞夫人,夫人曰:非无至宝可以相赠,但尔力不任挈耳。各赐延寿酒一杯,曰可增人间半甲子。复命卫符卿等引还人间,无使归途寂寞。于是二童引璆韶而去,折花倾酒,步步惜别。卫君谓璆韶曰:夫人白日上升,骖鸾驾鹤,在积习而已,未有积德累仁,抱才蕴学,卒不享爵禄者。吾未之信也。倘吾子尘牢可踰,俗桎可脱,自今十五年,后待子于三十六峰,愿珍重自爱。复出来时车门,握手告别。别讫,行四五步,杳失所在,惟有嵩山嵯峨倚天。得樵径而归。及还家,已岁馀,室人招魂葬于北邙之原,坟草宿矣。于是,璆韶捐弃家室,同入少室山,今不知所在。
《博异志》:元和六年,京兆韦思恭与董生、王生,三人结友于嵩山岳寺肄业寺。东北百馀步,有取水盆在岩下,围丈馀,而深可容十斛,旋取旋增,终无耗,一寺所汲也。三人者自春居此,至七月中,三人乘暇欲取水,路臻于石盆,见一大蛇长数丈,黑若纯漆而有白花,如锦蜿蜒盆中,三子见而骇异之。良久,王与董议曰:彼可取而食之。韦曰:不可。昔葛陂之竹,渔父之梭,雷氏之剑,尚皆为龙。安知此名山大镇,岂非龙潜其身耶。况此蛇鳞甲尤异于常者,是可戒也。二子不纳所言,乃投石而叩,蛇且死。萦而归烹之,二子皆咄韦生之诈洁。俄而,报盆所又有蛇者,二子之盆所又欲击。韦生谏而不允,二子方举石欲投,蛇腾空而去。及三子归院,烹蛇未熟,忽闻山中有声,殷然地动,觇之则此山间风云暴起,飞沙走石。不瞬息,至寺天地晦冥,对面相失。寺中人闻风云暴起,中云莫错击。须臾,雨火中半下书生之宇,并焚荡且尽。王与董皆不知所在,韦于寺廊下无事。故神化之理,亦甚昭然。不能全为善,但少吐善言,则蛟龙之祸不及矣。而况于常行善道哉。其二子尸,迨两日于寺门南隅下。方索得此,乃韦自说。至于好杀者,足以为戒矣。
《神仙感遇传》:释元照,修道于嵩山白鹊谷,操行精悫,冠于缁流,常愿讲《法华经》千遍以利于人。既讲于山中,虽冱寒酷热,山林险邃,而来者恒满讲席焉。时有三叟,眉须皓白,容状瑰异,虔心谛听。如此累日,元照异之。忽一旦晨,谒元照曰:弟子,龙也。各有所任,亦颇劳苦。已历数千百年矣,得闻法力无以为报。或长老指使,愿效微力。元照曰:今愆阳经时,国内荒馑,可致甘泽以救生灵,即贫道所愿也。三叟曰:召云致雨固是细事,但雨禁绝重,不奉命擅行,诛责非细。身首为忧也。试说一计,庶几可矣。长老能行之。乎元照曰:愿闻其说。三叟曰:少室山孙思邈处士,道高德重,必能脱弟子之祸,则雨可立致矣。元照曰:贫道知孙处士之在山也,而不知其所行。又何若此耶。三叟曰:孙公之仁,不可诊度,著《千金翼方》惠利济于万代。名已籍于帝宫,诚为贵真也。如一言救庇,当使无恙。但长老先与之约,如其许诺,即便奉依。即以拯护之方授于元照。元照诣孙思邈所居,恳诚祗谒,情礼甚谨,坐定久之,乃曰:处士以贤哲之度,济拔群生。今者亢阳,寸苗不植,嗷嗷百姓焦枯若此,救时济物固在于今,幸一开恩以救危歉。思邈曰:仆之无堪遁弃山野,以何功力济于人也。苟有可施,固无所吝。元照曰:贫道昨遇三龙,令其致雨,皆云不奉上帝之命,擅行雨者诛。罪非轻,惟处士德尊功大,救之则免。特布腹心,仰希裁度。思邈曰:但可施设,仆无所惜。元照曰:既雨之后,三龙避罪投处士后沼中以隐,当有异人捕之,处士喻而遣之,必得释罪矣。思邈许之。元照归见三叟于道,左以思邈之旨示之,三叟约一日一夜,千里雨足。于是如期汎洒,泽甚广被。翼日,元照来谒,思邈对语之际,有一人骨状殊甚,径往后沼之畔,喑恶叱咤,斯须水结为冰,俄有三獭,二苍一白,自池而出。此人以赤索系之,将欲挈去。思邈召而谓曰:三物之罪,死无以赎。然昨者擅命,是鄙夫之意也。幸望脱之,兼以此诚上达,恕其重责也。此人受教,登时便解而释之,携索而去。有顷,三叟致谢思邈,愿有所酬,孙曰:吾山谷之中,无所用者,不须为报。回诣元照,愿陈力致效,元照曰:山中一食一衲,此外无阙,不须酬也。三叟再为请,元照因言:前山当路不便,往来却之可否。三叟曰:固是小事耳,但勿以风雷为责,即可为之。是夕雷霆震击,及晓开霁寺前,豁然数里如掌。三叟复来,告谢而去。思邈至道,不求其报,尤为奇特。
《酉阳杂俎》:登封尝有士人,客游十馀年,归庄,庄在嵩山下。夜久,士人睡未著,忽有星火发于墙下。初如萤,稍稍芒起,大如弹丸,飞烛四隅,渐低轮转来往去。士人面才尺馀,细视光中有一女子,贯钗红衫碧裙,摇首摆尾,具体可爱。士人因张手掩获,以烛照之,乃鼠粪也,大如鸡,栖子破视,有虫首赤身青,杀之。
《体道通鉴》:白龟年至嵩山,遥望东岩,古木帘幕窣地,步至其旁,尊俎罗列有一人,前曰:李翰林相召龟年。趋进其人,裒衣博带,色泽秀发,曰:吾李白也。子之祖乃白乐天也。虽不同朝,以其道同,今相往复。吾自水解后,放遁山水之间。因思故乡,西归嵩峰中岳,帝飞章上奏,见辟于此掌笺,奏已百年矣。赠龟年书一卷,读之后遂能辨禽兽语言。
《逸史》:郑舍人,居中高雅之士,好道术,常遇张仙人者,多同游处人。但呼为小张山人,亦不知其所能也。居襄汉间,除中书舍人不就。开成二年春,往东洛嵩山。携家僮三四人,与僧登历,无所不到。数月淹止,日晚至一处,林泉秀洁,爱甚忘返。会院僧不在,张灯烛爇火将宿,遣仆者,求之兼取笔,似欲为诗者。操笔之次,灯灭火尽,一僮在侧,闻郑公仆地之声,喉中气粗有光,如鸡子绕颈而出,遽吹薪照之,已不救矣。纸上有四字云:香火愿毕,毕字仅不成。后居山者及猎人,时见之衣服如游步之状,当应是张生潜出。言其终竟之日,郑公舍家以避耳。若此,岂非达命者欤。
《酉阳杂俎》:太和中,郑仁本表弟,不记姓名,常与一王秀才游嵩山,扪萝越涧,境极幽夐,遂迷归路。将暮,不知所之徙。倚间,忽觉丛中鼾睡声,披榛窥之,见一人布衣甚洁白,枕一襆物,方眠熟即呼之。曰:某偶入此径迷路,君知向官道否。其人举首略视不应,复寝,又再三呼之,乃起坐问其所自。其人言曰:君知月乃七宝合成乎。月势如丸,其影日烁。其凸处也,常有八万二千户修之,予即一数。因开襆有斤凿。数事玉屑饭两裹授与二人,曰:分食此,虽不足长生,可一生无疾耳。乃起,与二人指一支径曰:但由此自合官道矣。言已不见。
《云笈七签》:李石未达时,颇好道。尝游嵩山,荒草中闻有呻吟声,视之乃病鹤,作人语曰:某已为仙,𢀴运所钟,为樵者伤一足,将折,须得三世人血数合,方能愈也。李公解衣,即欲刺血,鹤曰:世上人少,公且非纯人。乃授一眼睫,曰:持往东都,但映照之,即知矣。李公中路自视,乃马首也。至洛阳,所遇颇众,悉非全人。偶于道上,见一老翁骑驴,以睫照之,乃人也。李公拜揖,具言病鹤之事,老翁忻然下驴,宣臂刺血,李公以小瓶盛之,持往鹤所。濡其伤处,裂衣封裹,鹤谢曰:公即为明时宰相。后当轻举,相见非遥,慎勿堕志。李公拜之,鹤翀天而去。
有任生隐嵩山读书,夜有女子来,曰:冥数合,与君为姻。颜色绝代,服采异常,生坚拒不纳。女子取生纸笔赠诗曰:我名籍上清,谪居游五岳。以君无俗累,来劝神仙学。写毕去,三日。后又来,复赠诗曰:葛洪亦有妇,王母亦有夫。神仙尽灵匹,君子意何如。任生竟不纳,女子重赠诗曰:阮郎迷不悟,何处伸情素。明日海山春,綵舟却归去。遂绝迹。
顾野王《舆地志》:少室山,有自然五谷、甘果、神芝、仙药。周太子晋学道,上仙有七千年资粮,留于少室山。《仙经》:嵩高山,东南大岩下,石孔方圆一丈。西北入行五六里,有大室高三十馀丈,周围三百步,自然明烛,相见与日月无异。中有十六仙人。云、月、光、童子常在天台,时亦往来此中。非有道者,不得望见。
嵩高山大岩下,有浮图奇妙,有一大金像在中。或语寺僧密公,密公欣然披林求索。时白雾昏迷,密公失路,一往看之,即入山中,惟见一麝香出入三四步,侧足双跳,步步回顾。复去十步,中有青炎山,就视之有自然天地。
《北梦琐言》:后唐清泰中,进士庞式于嵩阳观聚课,有薛生者,因上山采樵,次见道士五人,曳轻罗羽帔,欲携此子同去,薛辞之,乃褫其襂背上朱篆一行八字。道士乘虚而去。薛归观话,其事无有识其篆者。五代《秦再思记》嵩山之上,有玉女捣帛石,莹彻光洁,人莫能测。岩下人曰,立秋前一日中夜,尝闻杵声。宋《河南志》少室有歌山舞水在诸峰内,阿育王塔在山北,玉女织锦台并堂在东北。堂内石色斑烂,焕如纹锦。钟乳穴在山东南穴中,有钟乳径头大一丈。光明穴在山东南角,深三里馀,直上五百尺,昼夜长明。云钟洞,樵人往往闻钟声。石穴井,昔有二人得道,一误伤而死,一人化为鹤求其死者,哀鸣泣血,滴而成穴。
《谈苑石》:元懿熙载游嵩阳道中,遇一叟,熟视之曰:真太平之良弼也。吾幼为唐相房元龄检书苍头公,酷似房公。语讫,即灭太宗朝石为左仆射。
《龙川别志》:参知政事钱若水,少时读书嵩山佛寺,有一童子,日来嬉扰,禁之不可,寺僧曰:此田家子寺,乃伊父所建也。今其家死亡略尽,以此子见属,吾怜其功,不忍禁也。若水曰:然则试以经授之。不数日,诵寺中所有经殆遍,遂去不知所往。若水即贵护宗室,葬事舆者若干人,将宿,常失其一行则复在,怪而阅之,则昔之童子在焉。若水曰:子乃在是耶。子实何人。对曰:世之如我者,多矣。顾公不识耳,姑置我,我将食而复见。置之则走入众中,不复识。
《清波杂志》:淳化中,宰相张公齐贤布衣时,尝春游嵩岳,醉卧巨石上。见人驱群羊过于前,曰:此张相公食料羊也。既贵,每食数斤,犹未厌饫,健啖世无比者。《谈苑》:渤海李光元,历游名山,至嵩高少室,独步岩谷。忽于松下遇一老人,问曰:子求道几年,有所遇乎。光元曰:予游历二十馀年,数年前,曾在船中遇一道人,教以保养精气导引四肢,依而行之,亦有少验。曰:如斯则道成矣,夫复何求。光元曰:窃闻仙家更有金波还丹之道,是以留心寻访耳。老人微笑曰:子识我否。我元寿先生也。子求金丹,大道将为己乎。光元曰:既能为己,亦将提拔有分之人。曰:斯可传矣。光元即再拜称谢,老人曰:若非夙缘,虽没齿亦不能遇。子仙骨已彰,神基渐就,果能听吾说矣。乃置杖,共坐石上而授以道焉。
《夷坚志》:刘居中少隐嵩山,尝见山巅有大蜥蜴数百,皆长三四尺。人与以食,就手饲之。抚摩其体,滑腻如脂。一日聚绕盎边,各就取水才入口,即吐出己圆结如弹丸,积之于侧。俄顷间,累累满地。忽震雷一声起,弹丸皆失去。明日山下人来言,昨正午雨雹大作。乃知蜥蜴所为者此也。
《太平广记》:韦安之者,河阳人。往少室寻师,至登封,逢一人,曰:张道亦至少室读书。二人乃约为兄弟,安之年长为兄。同师李潜,经一年,张道博学精通,一日语安之曰:兄事业全未,从今五载方成名,官不过县佐。安之惊异曰:弟何以知之。道曰:余非人,乃冥司主典也。泰岳主者欲重用,为余才识尚寡,给一年,假于人间学。今限满业成,将辞兄去。慎勿泄于人。言讫,辞其师。安之送至山下,涕泣而别,道曰:兄成名之后,有急当呼道,必可救矣。安之五年乃赴举,其年擢第,授杭州于潜县尉被州。遣部将抵河阴,至淇泽浦,为淮盗来劫。安之遂虔启于道,俄而雷风暴至,群盗皆溺。安之为龙兴县丞卒。
《启圣录》:西京嵩山崇福宫,有北极紫微阁,右角檐倾一椽,斜坠损真武右肩。判府侍郎富弼方拟奏,闻未发,忽内侍岑静奉敕专诣:崇福宫计验紫微阁,真武神相有无动损。因言皇帝近于宫中,梦见崇福宫土地奏言:今有紫微阁神,因攻赵元昊,化黑蜂遍满军前,特助元帅庞籍获胜。为施神功护国,今右臂伤重,若不奏闻陛下,无缘得知。言讫,辞去,时征西士马尚无消息,富公乃以檐倾椽坠事付岑静回奏。旋即奉命重新其阁。未几,庞籍劄子到称,奉委征讨赵元昊,方大军临三凤川对战,忽有土蜂起如云雾,竞趋西兵,见番众伤仆万数,取数人验视,并非兵刃所伤,或止面目三五黑点,甚于矢石。赵元昊被螫,头如中一大斧,负痛败归。知有天助,遂奏表降,纳地图焉。《宋人小说》:欧阳永叔,游颖阳,见山中石壁上丹书神清之洞四字,明日复寻不见。及读欧公戏石堂山隐者诗,乃知洞在石堂山,公不特见字,兼亦见其楼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