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广武山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五十一卷目录

 广武山部汇考
  图
  考
 广武山部艺文一
  敕建广武山观音禅寺碑  唐陆德明
  吊古战场文         李华
  辨敖仓嚣城        明阙名
  辨鸿沟           阙名
 广武山部艺文二〈诗〉
  寒食汜上作        唐王维
  题古战场          李白
  过鸿沟           韩愈
  鸿沟            许浑
  鸿沟怀楚         王元之
  鸿沟          宋吕蒙正
  广武山怀古        刘景文
  眺广武山二首      明谢原功
  汜水怀古          薛瑄
  咏古            刘咸
  成皋怀古二首       吴国伦
  成皋路中          彭纲
  望广武山         张令名
 广武山部纪事
 广武山部杂录

山川典第五十一卷

广武山部汇考

楚汉相拒之广武山

广武山,与三皇山相连,在今河南开封府河阴县之北十二里、荥泽县之西十里、汜水县之东北二里。其山逶迤曲折,连亘数十里,支脉所分,因地立名不一。在荥泽为三皇山、敖山、五龙顶。在汜水为孤柏嘴、牛口峪。在河阴为虎头、飞龙诸顶,领军、扬辉诸峪。即其中古迹亦甚众,而总谓之广武山。
广武山图广武山图

考考

《后汉书·郡国志》:河南尹,荥阳有鸿沟水,有广武城。〈注〉《西征记》曰:有三皇山,或谓三室山,山上有二城,东者曰东广武,西者曰西广武,各在山一头,相去二百馀步,其间隔深涧,汉祖与项籍语处。
《明一统志》:河南开封府广武山、三皇山俱在河阴县北一十里。二山相连,其上有东西广武二城,即楚汉相拒处。
《潜确类书·区宇部》:广武山在河阴,即楚汉相拒处。按《河南通志·山川》:三皇山、广武山,俱在河阴县北十二里。二山相连,其上有东西广武二城,即楚汉屯兵相拒处。其麓东跨荥泽,南跨汜水,连亘五十里。其傍有小山,名金山。
敖山,在河阴县西二十里。秦时敖氏筑仓于上,因以名。山汉郦食其劝,高祖据敖仓之粟,又因敖山筑甬道,下汴水,即此。
《开封府志·山川》:广武山,荥泽西十里,与三皇山连,上有东西广武二城,即楚汉屯兵相拒处,其山西跨河阴,南跨汜水,绵亘五十里,峰峦尖秀峭拔数十丈,朝霞暮烟,变态万状。
岳山,在广武山北,北枕黄河,南临陡涧,人称小桃源。五龙峰,在岳山顶,五峰对峙秀气钟焉。
敖山,在荥阳北,河阴西。诗搏兽于敖是也,商仲、丁迁都于此。《左传》:晋师救郑,在敖鄗之间。吕东莱曰:士季设七覆于敖,秦时筑敖仓于上,因以名山。汉郦食其劝高祖据敖仓粟,又因敖山筑甬道下汴水,皆在此。三皇山,即广武山之别名,东与荥泽相连,为楚汉屯兵相拒处。
《荥泽县志·山川》:广武山,三皇山在县西十里,二山相连,其上有东西二城,即楚汉相拒处。
敖山在上,二山之西平野处可以屯兵,翳荟处可以设伏。馀语同《府志》
古迹:古战场,在广武山下。
鸿沟,一名广武涧,楚汉割此为界。
古城,盖荥阳旧城,在县西南十里,上古高辛氏之墟。商为嚣仲丁迁都处周为,东虢国、楚数围汉于此。敖仓,在县西广武山头。秦初敖氏筑仓于此,郦生劝汉高祖据敖仓之粟是也。
五龙顶,五峰对峙,旺气钟焉。
寺庙:岳山寺,在县西十五里,岳山之阪,下有黄河绕流,前有群峰竞秀。
武安君庙,在县西南十里,广武山麓,其冢在焉。吕公堂,在岳山之阪。
五龙宫,在古城东南隅。
冢墓:秦白将军冢,在古城东北,后人庙祀焉。
汉纪信冢,去古城百步。
周苛冢,在纪公冢东,汉高祖出荥阳,留苛守城。羽攻破,使降,不屈。羽怒,烹之。葬此。
唐检校大理卿郑善果墓,在广武原。
尚书左丞孔戣墓,在广武原。
左拾遗鲁国公孔纬墓,在广武原。
形胜:岳山耸翠,在县西北广武山头。峰峦陡峻,径道盘折,琼宫宝刹随曲布置,每至节候,骚人游客络绎不绝,亦一方之胜境也。
广武晴岚,屏翰县城之西,峰岫参差,洞壑㟏岈,昕夕霞光蒸起,图画难罄。
鸿沟暮云,此楚汉对垒处也。两岸耸立,赤色辉映据鞍眺望,氤氲之气袭人。
古城牧唱,此春秋之东虢地,楚破,久废不治,迄今壁垒颓圯,遍地瓦砾,宜绵宜谷,载耕载耨,涖斯者不无黍离之歌。
《汜水县志·山川》:广武山在城北二里许,古名三皇山,楚汉对垒于上,故更今名。《资治通鉴》注曰:广武在敖仓西,三皇山有二城,东曰东广武,西曰西广武,唐太宗擒窦建德于山阴滨河之处,其山沿河东趋延袤六十里,无起伏逶迤之态,西尽于玉门,与大伾相对,势如排闼,故名玉门。东过河阴,尽于荥泽之西,官渡之滨,虽联三邑之壤,而汜之境内所有者,业已过半焉。其山与五云、三峰、兰若、大伾,皆汜山之名且大者。
孤柏嘴,在广武山之上,距城十里,一阜北出砥柱河流。唐初,其上有古柏一株,盘曲数亩,秦王曾避雨于其下。
牛口峪,在孤柏嘴下,窦建德败走之处。
古迹:嚣城,去邑东北二十里,广武山上,商仲丁因亳都有河决之患,迁都于此。
广武城,去邑城东北五里,广武山之原。唐武德四年,既平郑夏,乃筑此城,置郑州治,以汜水县附之。垂拱四年,改为广武县。王摩诘诗曰广武城边逢暮春此之谓也,今小武村仅存遗址。
《河阴县志·山川》:广武山在县北五里许,古名三皇山,楚汉对垒后更今名,逶迤曲折,绵亘数十里,西起于汜东,止于荥,外捍大河,内环厚壤。上有九顶十八峪,及汉唐历战遗址,为河邑之镇焉。
敖山,在县西北二十里,即广武山支巘也。沿河入境,约二里许,伏地如平原。经数百步,峰峦突起,两崖壁立,中仅容轮蹄焉。盖怀河之门户也。诗曰搏兽于敖《左传》谓:晋师在敖鄗之间。又谓:士季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吕东莱曰:士季设伏于敖,皆谓此山。虎头顶,在县东北十里许,冈峦突兀,状若虎形,故名。招子顶,在县北十六里,王陵以兵属汉,项王欲挟以归楚,取陵母置军中,遣使招陵。陵母私对使者泣曰:愿为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终得天下。毋以老妾故持二心。遂伏剑死此。
驼骆顶,在县北十三里,形似骆驼,故名。
摩旗顶,在县西北十一里,樊哙曾摩旗其上,因名焉。土人讹称磨盘顶,盖误也。上有高祖庙遗迹。
太公顶,在县东北十四里,即项王欲烹太公处。今楚王城犹在也。城内有太公台。
铺头顶,去县西北十五里,秦运粟敖仓,沿途置铺护行,名其山为铺头顶。今沿山庄村,皆称铺头云。敖峰顶,去县西北二十里,即敖山上一峰也。下为秦时置仓处。
飞龙顶,去县西北十七里,一名雾云顶,四围翠巘参差,中一峰暴起,如飞龙状,盘路纡回,比至岭,历数百折,折皆异状。四望,环山伏怀抱间者,行人蘧蘧若蚁。秦王顶,去县西北十八里,广袤数亩既平且阔,唐太宗驱窦建德处也。今上有秦王寨。领军峪,去县东八里,今为双槐树。昔楚围荥阳益急,将军纪信请诳楚,乘王车黄屋,左纛曰:食尽,汉王降。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去。项羽怒,烧杀纪信于此。
扬辉峪,去县东北九里,汉王军广武,就敖仓食。楚亦军广武与汉相拒即此。
桃花峪,去县东北十四里,夹岸多桃林,春三月,花随风转,游人为之目眩。
东水峪,去县正北十五里,有银山寺遗迹。
西水峪,去县正北十五里,有金山寺遗迹。
诏下峪,去县西北二十里,韩信东定齐地,使人西言于汉王曰:齐伪诈多变,请为假王以镇之。时汉王与楚拒广武间,因遣张良操璧奉诏往立为真齐王。故土人相传为诏下峪。
石榴峪,去县东北二十里,汉张骞出使西域,得涂林安石榴,归植于此。河阴石榴,味甘而色红且巨,由其种异也。今有一株盈抱者,相传为张骞时故物,《旧志》云:张骞入斗牛宫,仙女赠花植此。
牛口峪,在敖山之阴,窦建德身被重创,窜峪中,坠马,杨武威擒获之。至今涧水尚皆红色。上有建德孤城,并建德冢在焉。
骨头峪,去县西北二十三里,峪崖崩获骨焉,形与常异,峪以是名,俗传奡故葬此。
运斗峪,去县西北二十一里,张子房观星望气处。上有运斗台。
风口峪,去县西北十五里。两崖万窍磊砢,时闻怒号声。游人入峪不数武,风泠然拂自衣袖间。
丁家峪,去县西北十五里。幽岩秀谷,为古丁半府所居,因名焉。
官庄峪,在广武山阴濒河处。层峦叠嶂,错综参差,而中实,杳然以深,廓而有容,外滨大河。每隆冬冱寒时,水泽腹坚,惟此不冻,可通舟楫,凡往来急递使多问津于此。
广智峪,去县东北十三里。汉楚拒广武,两军相遇于此。羽遥谓汉王曰:天下匈匈数岁,徒以吾两人,愿与王挑战决雌雄,毋徒苦天下父子为也。汉王答云:吾宁斗智不斗力。峪由是得名。
陵当峪,去县北十六里。相传王陵当此,故名。
龙潭峪,盖河流激射处波折潆洄,舟多覆溺舟人,畏而疑之,遂以名峪。
栅营峪,去县西北十五里。汉王拒楚,故垒在焉。循峪而北,桃榴掩映,春夏间红艳满溪。
鸿沟,距县东北十二里,一名广武涧。其沟自南抵北,直冲广武。而山砉然处左右间。楚汉以此分东西焉。《战国策》:苏秦说魏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即此。古迹嚣城,在县西北二十里许,今东西两仓头之上。商仲丁因亳都有河患,自亳迁都于此。时蓝兵为寇,仲丁据险遏之。《纲鉴注》曰:在河南开封府河阴县,即敖仓是也。今其地瓦砾尚存。
敖仓,去邑城西北二十里。山本名敖,秦置仓其上,会天下粟转输于此,故名敖仓。《纲鉴注》曰:在河阴县今东西仓头,即仓东西城也。史称汉军筑甬道以取敖仓粟,即此。
汉王城,在县东北西广武山上。先是楚大司马曹咎守成皋,项王令谨守勿战。汉数挑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咎怒,渡兵汜水。士卒半渡,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宝货。及汉王自修武引兵渡河,复取成皋西广武,筑城其地以拒楚。今其城址尚存。
楚王城,在县东广武太公顶上。时项羽闻成皋破,汉军广武,亦引兵军广武,筑城拒汉。
太公台,在楚王城内。先是睢水之败,汉王乘大风与数十骑遁去,审食其从太公、吕后间行,求汉王,反遇楚军,执之。项王常置军中为质。至是,楚患食少,筑台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今台基尚在。
子房城,在汉王城西。韩人张良,字子房,虽未特将,时从汉王为画策臣。时汉王军广武,为良置城。良乘夜无人声,自理洞箫,隐喻楚军以家人父子之乐,争战锋镝之危。自是楚军皆思东归,而楚王之势孤矣。建德城在牛口峪东山上。
寺观紫云宫,在广武山飞龙顶之巅。东南视邑治如几案间物。旧传,明嘉靖三十年十二月之望时在午,祥云突起,烟雾间,如有元天上帝像,剑旗晶莹,龟蛇盘互,土人肖其像为宫于此。今按其地沟口,两岸对峙,一线中通,势屈曲都无雷同。相行数里坐灵宫殿侧,仰望东山绝巘,则南岸宫殿也。数武而前,门户层折,游人应接不暇。顷见楼台缥缈中为真武大殿,而三清殿及金阙至尊迤𨓦在后焉。折而东,广生祠踞其左,其东山上,盖泰山行宫也。西为三元殿,殿前则火神庙居之。自此历磴道而升,西王母洞之上,为寿极亭,又上为圣公圣母洞,钟鼓楼环列左右,上则大顶峙焉。凭空远眺,太行在指顾间,荥波绕其南。俯视溪涧鸟道,忽有若儿孙罗列,或奇鬼搏人者,状千万变,非复初入沟口时,两岸屈曲拘,而未舒比矣。河邑之胜,殆莫过之。
二仙庙,在邑治西北二十里敖峰顶。相传黄帝时,神女九岁修真道成,太上册立为神。一曰太素元君,一曰碧霞元君,专司中天风雨,每旱虔祷辄应。
玉仙庙,在二仙庙东,太素元君专祠也,旧为祷雨有应而立。
金龙四大王庙,在东仓头。相传沁水,卫姓神也。讳逖,从唐太宗破窦建德,卒于牛口峪,司天下江河。忌辰在九月十九日,前后此十馀日,行人不敢问津。晋文公庙,在西敖头。昔文公出亡过郑,经此,今废。汉高祖庙,在县北广武山,今废。
桥梁:天桥,在广武山水峪南,壁立数仞,岭仅容一人。凡登高庙者,必繇之仰若登天。
《荥阳县志·山川》:敖山在县东五十里,昔楚汉屯兵,相拒于此。
古迹:广武城,在县治北三十里三皇山上。两城相对,楚汉各据一山,相去百馀步,一涧横阻,遂号东西广武。高祖数羽十罪,即此。今属河阴。
鸿沟,在县治北三十里,八景之一。楚汉割此为界,秦始皇凿引河水以灌大梁。一名广武涧,今属河阴。古战场,在县北二十五里广武山下,楚汉战于京索间是也。
敖仓,在县东北五十里。秦初敖氏筑仓于此,郦生劝汉高祖据敖仓之粟是也。

广武山部艺文一

《敕建广武山观音禅寺碑》唐·陆德明

王世充、窦建德为雠大邦,我秦王赫然斯怒罪人,乃得班师凯旋,驻跸广武。值夜雨作,而东南云际光焰射天烛,见观音菩萨金身毕露,王顿首拜瞻,喜谓群臣曰:乃者武事告成,天受神祐,厥功溥哉。遂敕建兹寺,因名焉。工讫,乃树碑以记其岁月云尔。时武德五年也。

《吊古战场文》李华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挺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伤心哉,秦欤。汉欤。将近代欤。吾闻夫齐魏徭戍,荆韩召募,万里奔走,连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臆谁愬。秦汉而还,多事四夷;中州耗斁,无代无之。古称戎夏,不抗王师。文教失宣,武臣用奇;奇兵有异于仁义,王道迂阔而莫为。呜呼噫嘻。吾想夫北风振漠,胡兵伺便。主将骄敌,期门受战。野竖旄旗,川回组练。法重心骇,威尊命贱。利镞穿骨,惊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声折江河,势崩雷电。至若穷阴凝闭,凛冽海隅;积雪没胫,坚冰在须。鸷鸟休巢,征马踟蹰,缯纩无温,堕指裂肤。当此苦寒,天假强胡,凭陵杀气,以相剪屠。径截辎重,横攻士卒;都尉新降,将军复没。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无贵无贱,同为枯骨,可胜言哉。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降矣哉,终身夷狄;战矣哉,暴骨沙砾。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沈沈,鬼神聚兮云羃羃。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伤心惨目,有如是耶。吾闻之:牧用赵卒,大破林胡,开地千里,遁逃匈奴。汉倾天下,财殚力痡。任人而已,其在多乎。周逐猃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师而还。饮至策勋,和乐且闲。穆穆棣棣,君臣之间。秦起长城,竟海为关,荼毒生人,万里朱殷。汉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遍野,功不补患。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其存其殁,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心目,寝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悽悲。吊祭不至,精魂无依。必有凶年,人其流离。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守在四夷。
《敖仓嚣城辩》明·阙名
秦立敖仓,以为天下转输之区,俱一地也。《荥阳志》分敖山、敖仓而二之,且曰:在县东北五十里。《荥泽志》又指为荥阳城。《史记》称汉王取成皋,军广武,就敖仓食。项羽闻之,亦还军广武,与汉相守。可见敖仓、成皋为联壤之地,而汉王次第有之也。汉楚相守之地,又在敖仓之东。若曰敖在荥阳东北五十里,是在楚人所守之东矣,汉又安得深入而据之也。敖仓明而嚣城可志矣。今村名曰东仓头,曰西仓头,东属河阴,西属汜水,又自古然也。

《辨鸿沟》阙名

鸿沟在三峰山下,今地名曰鸿界。自三峰山而北,斜贯河阴,直达广武之上,即楚汉割界处。《索隐》、应劭以为在荥阳东南,引河入淮泗也。《史记》、张华以为一渠东流,秦始皇所凿,引河灌大梁也。今又以为在汜东界非有三鸿沟也。汉高祖驻兵广武,项羽与之对垒,始皇所凿是也。因以此沟南来直抵三峰之下,用沟之南北,而限地之东西耳,若指引河入汴之渠,则一沟逼山东,走北岸遗山尾,咫尺地耳,羽肯以为界耶。南岸广袤无算,汉人敢自为领受耶。况吕蒙正、王安石题鸿沟诗,皆在荥汜之途,而《索隐》《史记》皆指一处,言之勿过汜也。

广武山部艺文二〈诗〉

《寒食汜上作》唐·王维

广武城边逢暮春,汶阳归客泪沾巾。落花寂寂啼山鸟,杨柳青青渡水人。

《题古战场》李白

秦鹿奔野草,逐之若飞蓬。项王气盖世,紫电明双瞳。呼吸八千兵,横行起江东。赤精斩白帝,叱咤入关中。两龙不并跃,五纬与天同。楚灭无英图,汉兴有成功。按剑清八极,归酣歌大风。伊昔师广武,连兵决雌雄。分我一杯羹,太皇乃汝翁。战争有古迹,壁垒颓层穹。猛虎吟洞壑,饥鹰鸣秋空。翔云列晓阵,杀气嚇长虹。拨乱属豪圣,俗儒安可通。沉湎呼竖子,狂言非至公。抚掌黄河曲,嗤嗤阮嗣宗。

《过鸿沟》韩愈

龙疲虎困割川原,亿万苍生性命存。谁劝君王回马首,真成一掷赌乾坤。

《鸿沟》许浑

相持未定各为君,秦政山河此地分。力尽乌江千载后,古沟芳草起寒云。

《鸿沟怀楚》王元之

侯生缓颊太公归,项籍何曾会战机。只见鸿沟分两界,不知垓下有重围。危桥带雨无人过,败叶随风傍马飞。半日垂鞭念前事,露沙霜树映斜晖。

《鸿沟》宋·吕蒙正

沟中流水已成尘,沟畔荒凉起暮云。大抵华夷须一统,可能天地更平分。烟横绿野山空在,树倚高原日渐曛。方凭征鞍思往事,数声风笛马前闻。

《广武山怀古》刘景文

楚汉兵相接,乾坤昼亦冥。虎争千里震,龙战四郊腥。故垒从谁问,严祠自昔灵。北风吹败木,落叶任飘零。

《眺广武山二首》明·谢原功

青山钩带连敖鄗,想像仓中米粟盈。汴水尚通高帝甬,河澜空激霸王城。万年南北横天险,今日封疆属帝京。海内英雄都驾驭,不教竖子得成名。
其二

万叠雄峰翠错摩,蜂楼蝶粉俯长萝。振衣不尽登临意,对酒聊为慷慨歌。亹亹云山连四塞,离离原黍带三河。最怜汉楚中分地,浩荡鸿沟涨绿波。

《汜水怀古》薛瑄

萧萧凉吹动秋空,千古山河一望中。广武连营衰草碧,鸿沟分壤夕阳红。石麟有甲含苍藓,铁马无声散晓风。何限英雄俱泯灭,白云依旧出层峰。

《咏古》刘咸

敖仓屹屹对崤关,广武苍苍夕照间。一片云生牛口峪,几家人住虎头山。英雄割据鸿沟在,王伯兴亡白昼閒。往事茫茫只如此,临风何必起长叹。

《成皋怀古二首》吴国伦

广武山前多战尘,经过千载一伤神。那知鹿死鸿分后,犹有岩耕穴处人。磴道悬从云外曲,林花暂向雨中新。古来阨塞誇三晋,徒使英雄感慨频。
其二

并辔荒郊览物华,春风何处足桑麻。孤城北枕崤关险,断壁中悬汜水斜。野戍重开新战垒,穴居曾是古田家。一区楚汉争雄地,鸡犬无声自落花。

《成皋路中》彭纲

成皋岩险地,广武战争场。往事都休论,今人谩自忙。山川多蔓草,风雪易凋伤。独有寒流好,关西数曲长。

《望广武山》张令名

翘首郊东壁垒高,闲来对景觅英豪。龙飞沛上孤军奋,鹿走中原万马嚎。过耳风声鸣战鼓,迎山曙色耀征袍。可怜沙底含冤骨,徒供骚人一醉遨。

广武山部纪事

《通鉴前编》:商王仲丁六祀,迁都于嚣。〈注〉《书序》曰:仲丁迁于嚣。《前编》曰:按嚣,《史记》作隞。今河南敖仓是也,在孟州河阴。又曰:经世系之初立之年,但太戊方崩,仲丁未必遽迁也。今以例附甲子之纪祝氏纪,世当岁升蒙。
《诗经·小雅·车攻》:之子于苗,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搏兽于敖。〈传〉敖,地名。〈笺〉搏兽,田猎搏兽也。敖,郑地,今近荥阳。〈疏〉毛言:宣王欲向东都之时,其是子,群吏之有司,于是为将夏田之苗选数车徒,不为欢哗,唯数者有声嚣嚣然,言时官人皆能其事也。既选车徒,王言:当建立旐于车,而设旄牛尾于旐之首,与旄同建。我当乘之往搏,取禽兽于敖地也。
《左传·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围郑,三月,克之。郑伯肉袒牵羊以逆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退三十里,而许之。平夏,六月,晋师救郑,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随武子曰:善。彘子曰:不可。以中军佐济。知庄子曰:此师殆哉,果遇必败。彘子尸之,虽免而归,必有大咎。韩献子谓桓子曰:彘子以偏师陷,子罪大矣。子为元帅,师不用命,谁之罪也。失属亡师,不如进也。师遂济,楚子北师次于郔。闻晋师既济,王欲还,嬖人伍参欲战,令尹孙叔敖不欲。南辕反旆,伍参言于王曰:此行也。晋师必败,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辕而北之,晋师在敖鄗之间,楚子使求成于晋,晋人许之,盟有日矣。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弗许。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楚潘党逐之。赵旃求卿未得,且怒于失楚之致师者。请挑战,弗许。请召盟,许之。郤献子曰:二憾往矣。弗备必败。彘子曰:郑人劝战,弗敢从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师无成命,多备何为。士季曰:备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日矣。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于好。若以恶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彘子不可。士季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故上军不败,赵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败而先济,潘党既逐魏锜。赵旃夜至于楚军,席于军门之外,使其徒入之。王乘左广,以逐赵旃。赵旃弃车而走林,屈荡搏之,得其甲裳。晋人惧二子之怒楚师也。使軘车逆之,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至矣。楚人亦惧王之入晋军也。遂出陈,孙叔曰:进之,宁我薄人,无人薄我。遂疾进师,车驰卒奔。乘晋军,桓子不知所为,鼓于军中。曰:先济者有赏。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晋师右移,上军未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楚子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曰:待诸乎。随季曰:楚师方壮,若萃于我,吾师必尽。不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殿其卒而退,不败。
《史记·项羽本纪》:楚起于彭城,常乘胜逐北,与汉战荥阳京、索间。汉王之败彭城,诸侯皆复与楚而背汉。汉军荥阳,筑甬道属之河,以取敖仓粟。汉之三年,项王数侵夺汉甬道,汉王食乏,恐,请和。项王与范增急围荥阳。汉将纪信说汉王曰:事已急矣,请为王诳楚王,可以间出。于是汉王夜出女子荥阳东门被甲二千人,楚兵四面击之。纪信乘黄屋车,傅左纛,曰:城中食尽,汉王降。楚军皆呼万岁。汉王亦与数十骑从城西门出,走成皋。项王见纪信,问:汉王安在。信曰:汉王已出矣。项王烧杀纪信。汉王使御史大夫周苛、枞公、魏豹守荥阳。周苛、枞公谋曰:反国之王,难与守城。乃共杀魏豹。楚下荥阳城,生得周苛。项王谓周苛曰:为我将,我以公为上将军,封三万户。周苛骂曰:若不趣降汉,汉今虏若,若非汉敌也。项王怒,烹周苛,并杀枞公。汉王之出荥阳,南走宛、叶,得九江王布,行收兵,复入保成皋。汉四年,项王进兵围成皋。汉王逃,独与滕公出成皋北门,渡河走修武,从张耳、韩信军。诸将稍稍得出成皋,从汉王。楚遂拔成皋,欲西。汉使兵距之巩,令其不得西。时,彭越渡河,烧楚积聚。项王东击破之,走彭越。汉王则引兵渡河,复取成皋,军广武,就敖仓食。项王已定东海来,西,与汉俱临广武而军,相守数月。当此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食,项王患之。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曰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项王怒,欲烹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祇益祸耳。项王从之。楚汉久相持未决,丁壮苦军旅,老弱罢转漕。项王谓汉王曰:天下匈匈数岁者,徒以吾两人耳。愿与汉王挑战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汉王笑谢曰:吾宁斗智不斗力。项王令壮士出挑战,汉有善骑射者楼烦,楚挑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项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之。项王瞋目叱之,楼烦目不敢视,手不敢发,遂走还入壁不敢复出。汉王使人间问之,乃项王也,汉王大惊。于是项王乃即汉王,相与临广武间而语,汉王数之,项王怒,欲一战。汉王不听,项王伏弩射中汉王,汉王伤走入成皋。项王闻淮阴侯已举河北破齐、赵,且欲击楚,乃使龙且往击之。淮阴侯与骑将灌婴击之,大破楚军,杀龙且。是时,彭越复反下梁地,绝楚粮。项王乃谓海春侯大司马曹咎等曰:谨守成皋。则汉欲挑战,慎勿与战,毋令得东而已。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复从将军。乃东行击陈留、外黄。汉果数挑楚军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五六日,大司马怒,渡兵汜水。士卒半渡,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国货赂。当是时,项王在睢阳,闻海春侯军败,则引兵还。汉军方围钟离昧于荥阳东,项王至,汉军畏楚,尽走险阻。是时,汉兵盛食多,项王兵罢食绝。汉遣陆贾说项王,请太公,项王弗听。汉王复使侯公往说项王,项王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以东者为楚。项王许之,即归汉王父母妻子。军皆呼万岁。汉五年,汉王追项王至垓下,项王兵少食尽,汉兵围之数重。项王驰走险陵,乃自刎而死。
《晋书·阮籍传》:阮籍字嗣宗,陈留尉氏人也。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高贵乡公即位,封关内侯,徙散骑常侍。籍本有济世志,属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由是不与世事,遂酣饮为常。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返。尝登广武,观楚汉战处,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登武牢山,望京邑而叹,于是赋豪杰诗。景元四年冬卒,年五十四。
《通鉴纪事》:窦建德陷荥阳、阳翟等县,水陆并进,汎舟运粮,溯河西上。王世充之弟,徐州行台世辩,遣其将郭士衡将兵数千会之,合十馀万,号三十万。军于成皋之东原筑宫、板渚,遣使与王世充相闻。先是建德遗秦王世民书,请退军潼关,返郑侵地,复修前好。世民集将佐议之,皆请避其锋。郭孝恪曰:世充穷蹙,垂将面缚,建德远来助之,此天意欲两亡之也。宜据武牢之险以拒之,伺间而动,破之必矣。记室薛收曰:世充保据东都,府库充实,所将之兵皆江淮精锐,即日之患但乏粮食耳。以是之故为我所持,求战不得,守则难久。建德亲帅大众,远来赴援,亦当极其精锐,致死于我。若纵之,至此两寇合从,转河北之粟以馈洛阳,则战争方始,偃兵无日,混一之期,未有涯也。今宜分兵守洛阳、深沟、高垒。世充出兵,慎勿与战。大王亲帅骁锐,先据成皋。励兵训士,以待其至,以逸待劳,决可克也。建德既破,世充自下,不过二旬,两主就缚矣。世民善之。萧瑀、屈突通、封德彝皆曰:吾兵疲老,世充凭守坚,城未易猝拔。建德席胜而来,锋锐气盛,吾腹背受敌,非完策也。不若退保新安,以承其弊。世民曰:世充兵摧食尽,上下离心,不烦力攻,可以坐克。建德新破海公,将骄卒惰,吾据武牢扼其咽喉,彼若冒险争锋,吾取之甚易。若狐疑不战,旬日之间,世充自溃,城破兵彊,气势自倍。一举两克,在此行矣。若不速进,贼入武牢诸城,新附必不能守。两贼并力,其势必彊,何弊之承。吾计决矣。通等又请解围据险,以观其变,世民不许。中分麾下,使通等副齐王元吉,围守东都,世民将骁勇三千五百人,东趣武牢。时正昼,出兵历北邙,抵河南阳,趋巩而去。王世充登城望见,莫之测也,竟不敢出。癸未,世民入武牢。甲申,将骁骑五百出武牢东二十馀里,觇建德之营。缘道分留从骑,使李世绩、程知节、秦叔宝将之伏于道旁,才馀四骑与之偕进。世民谓尉迟敬德曰: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奈我何。又曰:贼见我而还,上策也。去建德营三里所,建德游兵遇之,以为斥候也,世民大呼曰:我秦王也。引弓射之,毙其一将。建德军中大惊,出五六千骑逐之。从者咸失色,世民曰:汝第前行,吾自与敬德为殿。于是按辔徐行,追骑将至则引弓射之,辄毙一人。追者惧而止,止而复来。如是再三,每来必有毙者。世民前后射杀数人,敬德杀十许人,追者不敢复迫。世民逡巡稍却以诱之入于伏内,世绩等奋击大破之,斩首三百馀级,获其骁将殷秋、石瓒以归。乃为书报建德,谕以赵魏之地,久为我有,为足下所侵夺,但以淮安见礼、公主得归故,相与坦怀释怨。世充顷与足下修好,已尝反覆。今亡在朝夕,更饰辞相诱。足下乃以三军之众,仰哺他人,千金之资,坐供外费,良非上策。今前矛相遇,彼遽崩摧,郊劳未通,能无怀愧。故抑止锋锐,冀闻择善。若不获命,恐虽悔难追。窦建德迫于武牢不得进,留屯累月,战数不利,将士思归。夏四月丁巳,秦王世民遣王君廓将轻骑千馀抄其粮运,又破之,获其大将军张青特。凌敬言于建德曰:大王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守之,更鸣鼓建旗,踰太行入上。党徇汾晋,趣蒲津,如此有三利:一则蹈无人之境,取胜可以万全。二则拓地收众,形势益强。三则关中震骇,郑围自解。为今之策,无以易此。建德将从之,而王世充遣使告急,相继于道。王琬长、孙安世朝夕涕泣请救。洛阳又阴以金帛啖建德诸将以挠其谋,诸将皆曰:凌敬书生,安知战事,其言岂可用也。建德乃谢敬曰:今众心甚锐,天赞我也。因之决战必将大捷,不得从公言。敬固争之,建德怒令扶出。其妻曹氏谓建德曰:祭酒之言不可违也。今大王自滏口乘唐国之虚,连营渐进,以取山北。又因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自救,郑围何忧不解。若顿兵于此,老师费财,欲求成功,在于何日。建德曰:此非女子所知。吾来救郑,郑今倒悬,亡在朝夕,吾乃舍之而去,是畏敌而弃信也,不可。谍者告曰建德:伺唐军刍尽牧马于河北,将袭武牢。五月戊午,秦王世民北济河南,临广武察敌形势,因留马千馀匹牧于河渚以诱之,夕还武牢。已未,建德果悉众而至,自板渚出牛口置陈。北距大河西薄泛水,南属鹊山,亘二十里,鼓行而进。诸将皆惧,世民将数骑升高丘以望之,谓诸将曰:贼起山东,未尝见大敌。今度险而嚣,是无纪律。逼城而陈,有轻我心。我按兵不出,彼勇气自衰。陈久,卒饥,势将自退,追而击之,无不克者。与公等约甫过日中,必破之矣。建德意轻唐军,遣三百骑涉泛水,距唐营一里所止。遣使与世民相闻曰:请选锐士数百与之剧。世民遣王君廓将长槊二百以应之。相与交战,乍进乍退,两无胜负,各引还。世民使召河北马,待其至,乃出战。建德列陈自辰至午,士卒饥倦,皆坐列,又争饮水,逡巡欲退。世民命宇文、士及将三百骑,经建德陈西驰而南上,戒之曰:贼若不动,尔宜引归。动则引兵东出。士及至陈前,陈果动。世民曰:可击矣。时河渚马亦至,乃命出战。世民帅轻骑先进,大军继之。东涉汜水,直薄其陈。建德群臣方朝谒唐骑猝来,朝臣趋就建德,建德召骑兵使拒唐兵。骑兵阻,朝臣不得过,建德挥朝臣令却。进退之间,唐兵已至。建德窘迫退依东陂,窦抗引兵击之,战小不利。世民帅骑赴之,所向披靡。淮阳王道元挺身陷陈,直出其后,复突陈而归,再出再入。飞矢集其身如猬毛,勇气不衰,射人皆应弦而仆。世民给以副马使从己。于是诸军大战,尘埃涨天。世民帅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实、宇文歆等卷旆而入出其陈后,张唐旗帜。建德将士顾见之大溃。追奔三十里,斩首三千馀级。建德中槊窜匿于牛口谷,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逐之。建德坠马,士让援槊欲剌之,建德曰:勿杀我,我夏王也,能富贵汝。武威下擒之,载以从马来见世民。世民让之曰:我自讨王世充,何预汝事,而来越境犯我兵锋。建德曰:今不自来,恐烦远取。建德将士皆溃去,所俘获五万人。《汜水县志》:唐武德五年,秦王驻跸广武,见观音出现,陆德明立石记其事,遂建寺。
后唐李存勖如关东,李嗣源遣将石敬塘以劲兵入据其城。嗣源进取大梁是日,唐主还荥泽东,命龙骧指挥使姚彦温为前军,彦温叛归嗣源。唐主登广武山上,东望叹曰:吾不济矣。即令旋师汜水。是夜,扈从兵二万五千作变唐。主神色沮丧,军中荒乱。比明已失万馀人矣。
《河阴县志》:元顺帝至正十八年,河决,徙县广武山之大峪口。
《汜水县志》:明周腾蛟,直隶香河人。以举人任汜令,涖任于崇祯辛巳春。时中州扰攘如鼎沸,汜又奇荒大疫,枕尸相藉。远而流寇冲游,近而土贼窥伺。公出其智勇当之,殊无难色。每有寇惊,辄身先士卒,奋勇追逐,贼亦远惧其威。壬午,土贼李际遇窥公出,率群贼突至,据城西摩天砦,围困汜城,几一月。昼夜攻打,城中亦坚守不下。贼沿河设守,以防救兵。公在河北闻变,力请官兵,躬偕将官卜从善渡河奋击。广武山一战,贼众披靡,退保摩天砦,是夜遁去。
张继松,善浮水。邑令周腾蛟公出河北,土贼李际遇率众数万乘虚围困汜城。四面攻打二十二日,水泄不通。松忠愤自激,黑夜浮河,往来四次,与周令报信请兵。会将官卜从善统兵渡河,大战于广武山前,斩获者无算,汜围始解。

广武山部杂录

《史记·郦食其传》:郦食其说汉王曰: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则天下知所归矣。
陈綝代袁绍《讨曹操檄》:屯据敖仓,阻河为固。
唐高宗御制《大唐纪功序》:留偏裨之将分拒王城,引趫武之师移知制邑。荥派远波遥疏官渡之滨,广武斜临,迥据成皋之险。
《东坡志林》:昔先友史经臣、彦辅谓余:阮籍登广武而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其名。岂谓沛公竖子乎。余曰:非也,伤时无刘项也。竖子指魏晋间人耳。其后余游润州甘露寺,有孔明、孙权、梁武、李德裕之遗迹。余感之,赋诗其略曰:四雄皆龙虎,遗迹俨未刓。方其盛壮时,争夺肯少安。废兴属造物,迁逝谁控抟。况彼妄庸子,而欲事所难。聊兴广武叹,不得雍门弹。则犹此意也。今日读李太白《登广武古战场》诗云:沈湎呼竖子,狂言非至公。乃知太白亦误认嗣宗语,与先友之意无异也。嗣宗虽放荡,本有志于世。以魏晋间多故,故一放于酒,何至以沛公为竖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