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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恒山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四十一卷目录

 恒山部汇考一
  图
  考
 恒山部汇考二
  陶唐氏〈帝尧一则〉
  周〈成王一则〉
  秦〈始皇一则〉
  汉〈武帝天汉一则 宣帝神爵一则〉
  后汉〈章帝元和一则〉
  北魏〈太宗泰常二则 世祖太延一则 太平真君一则 高宗和平二则 高祖太和一则〉
  隋〈炀帝大业二则〉
  唐〈太宗贞观一则 元宗开元三则 天宝三则〉
  宋〈太祖乾德一则 太宗太平兴国一则 真宗大中祥符二则 高宗绍兴一则〉
  金〈世宗大定一则〉
  元〈世祖中统一则 至元二则〉
  明〈太祖洪武四则 成祖永乐一则 仁宗洪熙一则 宣宗宣德一则 英宗正统二则 代宗景泰四则 英宗天顺一则 宪宗成化六则 孝宗弘治七则 武宗正德三则 世宗嘉靖七则 穆宗隆庆一则 神宗万历二则 熹宗天启一则 悯帝崇祯一则〉
 恒山部汇考三皇清〈顺治三则〉

山川典第四十一卷

恒山部汇考一

北岳恒山

自虞帝有十一月之巡狩,而北岳以名,历三代及汉唐,相沿至今,虽更名不一,要皆兢兢致祭,罔敢或缺。其山在今山西大同府浑源州之南二十里,直隶真定府曲阳县之西北一百四十里,高三千九百馀丈,周回约三千里,峰岩洞峪,为胜景,为仙迹者甚众。岳庙昔在曲阳,今则移于浑源。
北岳恒山图北岳恒山图

考考

《书经·虞书·舜典》: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蔡传》北岳,恒山也。十一月,北以其时也。
《夏书·禹贡》:太行恒山。《蔡传》恒山,冀州山。《地志》:在常山郡上曲阳县西北,今定州曲阳也。
《礼记·王制》: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如西巡守之礼。〈疏〉恒山为北岳。《郭注》云:在常山上曲阳县西北。按《周礼·夏官·职方氏》: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庄〉恒山,北岳也。在上曲阳县。《订义》易氏曰:《汉志》:恒山郡,上曲阳县常山谷,在西北。按:唐定州恒阳县有北岳,今改为中山府县,为曲阳,即汉之旧也。
《尔雅·释山》:河北,恒。〈注〉北岳,恒山。〈疏〉河北,恒。注:北岳恒山者,下文恒山为北岳是也。郑元云:在上曲阳恒山为北岳。〈注〉常山。
《山海经·北山经》:狱法之山,又北二百里,曰北岳之山,多枳棘刚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名曰诸怀,其音如鸣雁,是食人。诸怀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嚣水,其中多鮨鱼,鱼身而犬首,其音如婴儿,食之已狂。《释义》北岳当为恒山,在云中浑源。按《春秋·元命苞》:昴毕散为冀州,分为赵国,立为恒山。宋均注曰:恒山,昴毕之精。
《汉书·地理志》:常山郡上曲阳。〈注〉郡本作恒山,避文帝讳,故改曰常山。恒山在上曲阳县西北,有祠,并州山。《禹贡》:恒水所出,东入滱莽,曰常山亭。应劭曰:滱音彄。
《后汉书·郡国志》:中山国上曲阳,故属常山。恒山在西北。〈注〉有泉水,于吉得神书。《晋·地道记》:自县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名飞狐口。按《白虎通》:巡狩北方为恒山,恒者常也。万物伏藏于北方,有常也。《尚书大传》曰:五岳。谓岱山,霍山,华山,恒山,嵩山也。
《风俗通义》:五岳恒山。恒者,常也。万物伏藏于北方,有常也。庙在中山上曲阳县。
《晋书·地理志》:常山郡,上曲阳。〈注〉恒山在县西北,有坂号飞狐口。按《魏书·地理志》:中山郡,上曲阳,〈注〉有恒山。
《隋书·地理志》:恒山郡,滋阳〈注〉有大茂山。
博陵郡,恒阳,〈注〉有恒山。
《唐书·天文志》: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地理志》:定州,曲阳。〈注〉本恒阳,元和十五年更名,是年,又更恒岳曰镇岳,有岳祠。
《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常岳在定州曲阳县西北。《郡县志》:在县北一百四十里,常水所出。《职方》:并州山镇,曰恒山。是为北岳。
《历代州域总叙·唐十道》:河北道常岳在焉。
《太平御览·地部》:北岳恒山。《常山图经》曰:在县西北百四十里。《尚书·禹贡》:太行恒山,至于碣石。有恒水出焉。其下有祠,晏天王按《山记》曰:高三千九百丈,方三十里,周回三千里,上有太元之泉,神草十九种,道者服之成仙。又太史公云:北岳有五名,一名兰台府,二名列女宫,三名华阳台,四名紫微宫,五名太乙宫,或云大茂山。上至四百馀里,号飞狐之口。有率然蛇孙吴论兵势。《管子》曰:其山北临代南俯赵,东接河海之间。早生而晚杀,五谷之所蕃熟,四种五穫焉。杨固《北都赋》曰:茂丘,茂山也。盖恒岳别名泒水,从西来,甚大,至茂山之西,伏于地,过山而复出,其大如初。世言避恒之灵。
《三才图会·恒山图考》:恒山,五岳之北岳也。在山西大同府浑源州。《周官》:并州,其山镇曰恒山。《风俗通》曰:恒,常也。万物伏北方有常,亦谓之常山。高三千九百丈七尺。上方三十里,有太元之泉,神草十九种,服之可度世。《管子》云:其山北临代,南俯赵,东接河海之间。早生而晚杀,五谷之所蕃熟,四种五穫焉。《后魏书》云:道武帝立庙于其上,置侍祀九十人,岁时祈祷水旱。至文成帝东巡,亲礼其神焉。
又云:北岳在浑源州之南,为舜北巡狩之所。恣生于天,纵盘于地。其胸荡高云,其巅经赤日。循坡东,迤岭北而上,是多珍花灵草,姿态不类,桃芳李葩,映带左右。山半俯窥,高如缘虚,历空上七里,是为虎风口。其间多横松彊柏,状如飞龙怒虬,叶皆四衍。登眺三里,始至岳庙之上。上有飞石窟,两崖壁立,豁然中虚。相传,飞于曲阳县。今尚有石突峙,故历代怯升登,就祠于曲阳,以为亦岳灵所寓也。又数十步许,为聚仙台。台上有石坪。东则渔阳、上谷,西则大同。以南奔峰来趋,北尽浑源云中之景,南目五台,隐隐在三百里外,而翠屏五峰,昼锦、封龙诸山,皆俛首伏脊于其下。按《潜确类书·区宇部》:恒山在浑源州,即北岳也。《水经》谓之元岳。山多奇花灵草,映带左右,斧斤不敢入。上有飞石窟,两崖壁立,豁然中虚,相传飞至曲阳县,历代怯升登者,就祠于曲阳以为岳,灵所寄也。
《图书编·山西山考》:恒山在山西大同府浑源州南二十里,即北岳也。《水经》谓之元岳。其山高侵霄。汉舜北巡狩至于恒山,即此山。有天峰岭、大茂山、安王石、龙泉观及通元谷、步云路、望仙岭、碧峰障、虎风口、集仙洞、白云堂、紫芝谷、潜龙泉、琴棋台、会仙府、聚仙台、得一庵、夕阳岩、白虎峰、古老岭、石脂图、白龙洞。按《山西通志·山川》:恒山,在大同府浑源州南二十里,即北岳,亦谓之元岳。其山高侵霄汉山之顶,名天峰。岭下建北岳观,观侧有飞石窟,上建后土祠,镇之观前,风如虎吼,名虎风口。观东南五十里,有潜龙泉,岁旱祷雨辄应,又能愈疾。上建龙泉观,观之东有夕阳岩。岩下有通谷岩,东面有碧峰障,东南有古老岭。岭下有白虎峰。观之北峰顶百馀步,有琴棋台、会仙府、聚仙台、得一庵。又东北有白云堂。初入山,有道,名步云路,行数里,有翠云亭。上亭坡有望仙岭,东半崖有集仙洞,东北有紫芝峪,西南有石脂图,今釐正祀典,始遣官祭北岳于此。
《云中郡志·山川》: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初入山,迤逦而上,有步云路、翠云亭。其巅最高处,名天峰岭。岭之下建北岳观。观之侧有飞石窟,其前有虎风口。东南五十里,有潜龙泉,祷雨辄应,又能愈疾。其东有夕阳岩、通元谷、碧峰㠉。其东南有果老岭、白虎峰。其北有琴棋台、会仙府、聚仙台、得一庵。而东北又有白云堂、望仙岭。东半壁有集仙洞,东北有紫芝谷,西南有石脂图诸胜。
柏山,与恒山相连,多柏,故名。
《浑源州志·山川》:恒山在城南二十里,即北岳,为并州镇。山顶建岳庙,有十八景。详见《岳志》。按《畿辅通志·山川》:恒山,在真定府曲阳县西北一百四十里,即旧阜平之大茂山也。自浑源州发脉,由蜚狐岭达曲阳。《寰宇记》云:旧传,一峰自浑源州恒山飞来,故名。又《舆地要览》云:山有太元之泉神草一十九种,服之可以度世。
《真定府志·山川》:恒山在曲阳县西北一百四十里。《天文志》:恒山,辰星主焉。《尔雅》曰:恒山为北岳。盖祀典五岳之一。《舆地要览》:其山有太元之泉,神草十九种,服之成仙。唐贞观间,忽有飞石坠于县西,因建祠。自是皆于祠望而祭之。
大茂山,即神仙山,在阜平县东北七十里山,下昔有古祠。
古迹:四土山,在曲阳北岳庙,垣四隅,高三丈,基圆百步许,当时楼台,今废,而基址存焉。
飞来石,在曲阳北岳庙内。世传以为大舜十有一月,北巡狩至曲阳,因阻雪,柴望,有大石飞坠帝侧,遂建祠焉。细玩之,有磨砻,形想此石飞时粗厉,后人磨砻,以作美观尔。
祀典:北岳庙,在曲阳县西附城,距恒山百馀里。旧在山西浑源州恒山之麓,而岳名不著。《括地志》云:北岳有五别名,一曰兰台府,二曰列女宫,三曰华阳台,四曰紫台,五曰太乙宫。其立祠于此,不知始于何代。或曰:唐贞观间,忽有飞石坠于县西,因建祠。于是望而祭之。初称北岳府君元宗。开元中,封安天王。宋真宗祥符四年,复加安天元圣帝。庆历八年,安抚使韩琦领定州事,责员外郎游君开,重修立碑。元又加为安天大贞元圣帝。洪武三年,特定为北岳恒山之神。按《曲阳县志》《方域志》:恒山在治西北一百四十里,即阜平之大茂山也。自浑源州发脉,由蜚狐岭达曲阳。《寰宇记》云:旧传,一峰自浑源州恒山飞来,遂名。又《舆地要览》云:山有太元之泉,神草一十九种,服之可以度世。
《恒岳志·星纪》:恒山为元岳,下镇元州,上应元天。当北方元武七宿,辰星在位焉。于方为北,于时为冬,于行为水,于卦为坎,于支为子,于干为壬癸,于德为贞,为智,于色为黑,于音为羽,于味为咸,于数为六,于律为黄钟,于神为黑帝。颛顼之所治,元冥之所宅。《山纪》:恒山,五岳之北岳也。《舜典》曰:至于北岳。《禹贡》曰:太行恒山。《周礼》曰:并州镇山,曰恒山。《尚书大传》谓之弘山。汉讳文帝,改常山。唐元和中,更名镇岳。宋讳真宗,亦名常山。凡经史称常山,皆汉宋人阑入者。《水经》谓之元岳,又名阴岳、紫岳。葛洪《枕中书》谓之太恒山,亦称恒宗,命岳茂丘。《括地志》曰:北岳有五别名:兰台府、列女宫、华阳台、紫台、太乙宫。释家谓之青峰埵。道家谓之总元洞天金城福地,又名太乙洞天。应劭《风俗通》曰:恒,常也。万物伏北方有常也。《白虎通》曰:北方阴终阳始,其道常久,故曰常山。山脉发昆崙,其东北一支,自积石而北,入塞外东,为阴山。又南入云中境,从朔州西折而东,为宁武之天池,代之雁门。勾注又东为覆宿,夏屋茹越,书厓突起于浑源州之南,为恒山。自恒山南出为太行、王屋,西南尽于河东,出为紫荆、居庸,而东北尽于海。《五岳图》云:恒山高三千九百丈七尺,上方三十里,周回三千里。《福地记》云:恒山周回一百三十里,其疆域在唐为冀州,虞为并州,夏复为冀州,周复为并州,春秋时为代国,战国时为赵国,秦以后,建置分合不一。然凡因地冀并者,皆恒之四履也。今之大同府,在恒北一百二十里,浑源州隶焉。自州南十里入磁硖,又五里至岳庙,山门又十里陟山巅,巅高入天际,松桧蔽空,风声若涛。群山罗列拥卫,若众星拱极。其得名者,曰大茂山。一名神尖山,岭则有天风岭,一作天峰岭,望仙岭,果老岭。峰则有白虎峰,嶂则有碧嶂,岩则有夕阳岩,洞则有总真洞,一名金龙洞,集山洞,白龙洞,还元洞,石则有石脂图。窟则有飞石窟,口则有虎风口,峪则有紫芝峪,谷则有通元谷,台则有琴棋台,聚仙台。泉则有潜龙泉。《福地记》云:恒山有太元之泉。湫则有龙湫,井则有涤井。前人标其胜概为十八景,惟大茂山、天风岭,或以为支山,或以为恒顶,不可考云。恒距岱一千五百里,距华二千一百里,距衡五千八百里,距嵩二千一百里,距京师七百里,距晋省六百馀里。
《庙纪》:恒山岳庙,创自北魏,太武帝太延元年,于宣武景明元年,乃灾。唐武德间,复建。唐末颓圯,金复建。天会、大定间重修。金末,庙燬于兵乱。元复建。元末复燬。明洪武中,都指挥周立复建。成化初,都御史王世昌檄知州关宗重修。弘治初,知府阎钲檄知州董锡重修。二十四年,奉敕扩修,都御史刘宇行视,以古庙陕隘,度地中峰之阳,建朝殿庑门,规制始备。改古庙为寝宫。古庙在山巅,负艮抱坤,所谓高入天际,松桧蔽空者。邃广若霤,中空若窟,深广仅容殿三楹,脊隐于窟,檐缩于霤,两翼山削如壁。去殿五丈许,左翼自前折而右,如障所,不与右翼接者丈许,如箭筈,因建门焉。门内向上建小庑,庑前二丈许,即为殿台。台陕至不能容陛,不称钧天,居然结构窈窕,几于化工寝宫。奉岳神及配前小庑及门,祀太尉神。朝殿在中峰前去宫里许,负坎抱离。正殿七楹,金铺朱户,壮丽耸观。殿前为台,台高十馀丈,台南地陡,下石陛百级,乃至中阪。东西为两庑,庑脊不及陛之半,外建门三楹,额曰崇灵。正殿奉岳神从祀。部使者祈方,郡守修常秩,必骏奔于此。其士女祝釐走望,仍顶礼于寝宫焉。但正殿束于山险,后峻前蹴,微乏平厂。然众山环拱,凭虚蹑空。孙统云:棂轩临万仞之壑,土木被丹藻之华,语若为庙设矣。亭则有烟霞亭、潜龙亭、九华亭、碧云亭、翠雪亭、凝翠亭、望仙亭、茶亭。堂则有白云堂。庵则有得一庵、茶庵。楼则有天下名山楼。山门去庙十里,在磁峡东麓,扁曰北岳恒山。前建大坊,扁曰北岳恒宗。左坊曰屏藩燕晋,右坊曰拱翊京畿。坊前为甬路,石级百馀。下建小坊,扁曰百祀朝宗,后曰千岩拱极,前为官道焉。
后土夫人祠,在寝宫右飞石窟前。
风伯雨师庙,在寝宫左还元洞旁。
康太尉庙,在寝宫山门右。
会仙府,在朝殿后右。
龙王庙,在朝殿前右。
玉皇庙,在龙王庙右。
文昌庙,在玉皇庙右。
救苦天尊庙,在文昌庙右。
圣母庙,在天尊庙右。
山神庙,在圣母庙前。
药王庙,在山神庙左。
三清殿,在烟霞亭右。
元帝庙,在虎风口前。
三元庙,在山门内右。
游纪:步云路在山门东北三里许,为游人首陟石,径盘纡入轻烟薄霭间,故曰步云路。
望仙亭,去步云路二里,在望仙岭上,高入翠微,頫视下方,迥绝尘境。相传有仙子至,羽流于此伫望云。虎风口,去望仙亭三里,路益斗峻,上接巉岩,下临绝壑,风声怒号,疑虎啸。其中万山响应也。
通元谷,在夕阳岩下。唐张果赐号通元先生,隐于此,故以名谷。
白云堂,在会仙府东,中有小洞,深窅有致内,奉元武小像。
潜龙泉,泉有二,相距尺许。一甘,一苦,瀵沸潾,不竭不溢。取以禜雨颇验,饮浴能愈疾,在烟霞亭东。夕阳岩,在琴棋台东,劖削如障,日入崦嵫,群山皆黝,此岩犹明,良久乃黯。
果老岭,亦以通元先生得名。岭绵亘峻险,披蒙茸,攀巉岩,始得登。在气毬场,驴蹄迹宛然石上,一名古老岭。
白虎峰,耸峙于会仙府东,岿然蹲峙,不可攀跻。琴棋台,在会仙府西北,一峰突出,不及峰杪五寻。忽小阜如坪,坪上石几、凿棋局、磴道鳞鳞,下临无地,伛偻扪历而上,几傍隙地,仅布一席。下视诸山,如攒戟覆墩,出没眦际,奇观也。铜棋子犹在。
会仙府,即聚仙台,自琴棋台下折而东,稍北得平衍。地半亩许,丹而绀者,为会仙府。奉三清列仙,两翼居羽流,绕以石垣。
得一庵,在虎风口上,陡崖劖削,庵居其前。
翠雪亭,亭下为自在林,万松攒植,如苍龙,如虬,如虺,鳞鬣奋怒,攫拿腾搴。根际怪石嵯岈,蹲踞如虎、如鹿、如獖。自亭上眺视,葱菁之色,决眦而入,亦奇观也。林名快活,意犹岱之快活三,正不必以雅语易之耳。集仙洞,会仙府之左,山嵌空为洞,谽谺幽邃,可以栖真。
紫芝峪,在得一庵西偏,仙人采芝于此,故名。
碧峰障,在琴棋台东,巀嵲峥嵘,峻不容屐。
石脂图,在岳庙西,石阪作五色纹,或如云母,如弹丸,如珠,光彩焕然。相传是仙人炼丹处。其腻者云可作散。
白龙洞,在太尉祠上,白云缕缕。自洞口出,即为雨徵。相传,有白龙蟠蛰其中。
悬空寺,在山门北二里,嵫峡西崖上。崖壁立,如削铁,空中窍石,结构层楼,仄磴危梯,高入云汉,乃恒山第一景也。以在山门外,故附之。
物纪:恒山去平原几二十里,地高寒,不宜谷。惟黍与菽可得中熟。木则有松、柏、桧、栝、、桦、榆、柳之属。花则有山丹、石竹、金莲、萱草之属。鸟则有雉、雀、鸠、乌、鹰、鹞之属。兽则有虎、豹、獐、麃、豺、狼、狐狸之属。药则有黄精、黄芪、黄芩、苍朮、紫苏、白芷、薄荷、荆芥、桔梗、枸杞、甘草、升麻、麻黄、茅香、柴胡、知母、益母、远志、防风、羌活、三棱、百合、百部、车前子、侧柏叶、酸枣仁、王不留行之属。响树、连理枝、树王,其最异者也。

恒山部汇考二

陶唐氏

帝尧时舜居摄十有一月,登北岳柴望。
《书经·虞书·舜典》: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疏〉西岳礼毕,即向恒山,朔北也。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之下,一如西岳之礼。
《通鉴前编》:虞帝舜,巡狩四岳八伯。〈注〉《虞夏传》曰:维元祀巡狩四岳,八伯坛四奥,沈四海,封十有二山,肇十有二州,乐正定乐,名冬祀幽都弘山,贡两伯之乐,为冬伯之乐,舞齐,落歌曰缦缦。
《史记·封禅书》:十有一月,巡狩至北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

成王定巡狩祭方岳,礼至北方,则祭北岳。
《书经·周书·周官》: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疏〉《正义》曰:周制,十二年一巡守,如《舜典》所云。春东,夏南,秋西,冬北,以四时巡行,考正制度于四岳之下,如虞帝巡守然。按《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注〉五岳北曰恒山。
《恒岳志》:成王定制,十二年一巡狩,登方岳。康王、昭王、穆王,皆遵行无改。

始皇二十八年,定名山祀典恒山与焉。
《史记·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上邹峄山,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按《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名山十二。自殽以东,名山曰恒山。其牲用牛犊一,牢具圭币。

武帝天汉三年春三月,祀恒山。
《史记·武帝本纪》:帝在泰山亲禅焉。其后五年,复至泰山修封。还过祭常山。
《汉书·武帝本纪》:天汉三年春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因受计。还幸北地,祠常山,瘗元玉。
宣帝神爵元年,使使者持节祀北岳于上曲阳。
《汉书·宣帝本纪》不载。按《郊祀志》:宣帝十三年,改元神爵。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自是五岳皆有常礼,北岳恒山于上曲阳,使者持节往祠,一祷而三祠。

后汉

章帝元和三年春二月,遣使者祀恒山。
《后汉书·章帝本纪》:元和三年春二月戊辰,进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
《恒岳志》:时帝北巡至中山,遣使以太牢祀北岳于上曲阳,见黄白气,有神鱼跃出十数。

北魏

太宗泰常四年秋八月,遣使祀恒山。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北史·魏明元帝本纪》:泰常三年秋八月辛未,东巡,遣使祠恒山。
泰常八年正月,祀恒岳。
《魏书·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泰常八年正月,南巡恒岳,祀以太牢。
世祖太延元年,立庙于恒岳,春秋遣官致祭。十二月,祀北岳。
《魏书·世祖本纪》:太延元年十有二月癸卯,遣使者以太牢祀北岳。按《礼志》:太延元年,立庙于恒岳,置侍祀九十人,岁时祈祷水旱。其春秋泮涸,遣官卒刺史祭以牲牢,有玉币。
太平真君十一年冬十一月,祀恒山。
《魏书·世祖本纪》不载。按《礼志》:太平真君十一年十一月,世祖南征,过恒山,祀以太牢。
高宗和平元年春正月,如中山,过恒岳致祭。
《魏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恒岳志》云云。
和平二年,如中山,遣使者用苍璧牲牢,礼恒岳。按《魏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恒岳志》云云。
高祖太和十八年,亲为文,遣使祭恒岳,荐牲玉。
《魏书·高祖本纪》不载。按《恒岳志》云云。

炀帝大业三年,有事于恒岳。
《隋书·炀帝本纪》不载。按《恒岳志》云云。
大业四年八月辛酉,亲祀恒岳。
《隋书·炀帝本纪》云云。
《恒岳志》:大业四年秋八月,巡河北,亲祀恒岳,西域、吐谷浑十馀国,咸来助祭。

太宗贞观十九年,亲为文祭北岳。
《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恒岳志》:贞观十九年亲为文以太牢,祭北岳于上曲阳。一说唐贞观间有石飞堕于曲阳,因建祠,自是祭岳于祠。
元宗开元元年,封北岳为安天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恒岳志》:开元年,封北岳为安天王。《唐六典》:立冬日,祭北岳于定州北镇,封始此。张嘉贞撰文碣在曲阳。按:安王石之名,盖因安天王封号,附会其说尔。
开元十四年,定制祭北岳恒山于定州。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礼乐志》:五岳、四渎,岁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北岳恒山,祭于定州。开元二十五年十月戊申,命太子宾客王丘祭北岳。按《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元年十二月乙亥,诏太常卿韦绦祭北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天宝五载,封北岳为王。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元宗本纪》:天宝五载春正月,封中岳为中天王,南岳为司天王,北岳为安天王。
天宝八载九月,命太子詹事李旭祭北岳。
《唐书·元宗本纪》不载。按《册府元龟》云云。

太祖乾德六年,定祭北镇于定州北岳祠。
《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图书编》:宋初,缘旧制,祭北岳恒山于定州。至乾德六年,有司请祭北镇,从之。此后,望祭北镇于定州北岳祠。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定以立冬日,祀北岳恒山、北镇。医巫闾山。并于定州北镇,就北岳庙望祭。
《宋史·太宗本纪》不载。按《礼志》云云。
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加北岳帝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四年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
《恒岳志》:大中祥符四年冬十月,加封北岳安天元圣帝,后加号靖明后帝,惑于天书,加上五岳帝后号。御朝元殿发册,命以工部侍郎冯起摄太尉,太仆少卿裴庄摄司徒,奉玉册,冕服于曲阳祠。
大中祥符八年三月,制北岳醮坛文刊石于庙。按《宋史·真宗本纪》不载。按《玉海》云云。
高宗绍兴七年,诏以立冬日祭北岳。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岳镇、海、渎之祀。
《恒岳志》:绍兴七年,诏以立冬日祭北岳。太常博士黄积厚言:岳镇海渎,请以每岁四立日祭东西南北中五岳,如祭五方帝礼。诏从之。时岱、华、嵩、恒皆陷于金,盖望祀云。

世宗大定四年,诏以立冬日祭北岳。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六月庚午,初定祭五岳四渎礼。按《礼志》: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诏依典礼以立冬日,祀北岳恒山于定州。

世祖中统二年,以北岳为西道。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按《祭祀志》:自中统二年始。凡十有九处,分五道。后乃以北岳为西道。
至元三年夏四月,定以十月祀恒山。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年秋七月丙午,遣使祀五岳。按《祭祀志》: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制,十月,土王日祀恒山于曲阳县界。
至元二十八年二月,加北岳封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各遣官诣祠致祭。按《祭祀志》:至元二十八年春二月,加上北岳安天大贞元圣帝。〈按《恒岳志》
云:至元五年,加号北岳安天大贞元圣帝。今据《本纪》《祭祀志》俱云:在二十八年,自当以此为是。
〉明太祖洪武二年春正月,遣使祀北岳。
《明会典》:洪武二年,令有司时祀,祀典神祇。
《恒岳志》:洪武二年春正月,遣内藏库副使魏士举,代祀北岳于上曲阳。
洪武三年夏六月,诏更北岳封号,称北岳恒山之神。秋七月,遣祠祭署令王俊赍祀文祭北岳于上曲阳。按《恒岳志》云云。
洪武七年,定祭北岳恒山于直隶真定府,又令春秋仲月上旬择日祭。
《明会典》云云。
洪武二十六年,定祭北岳,祝文称北岳恒山之神。按《明会典》云云。
成祖永乐七年春三月,车驾驻跸景州望祭恒山。
《恒岳志》云云。
仁宗洪熙元年,遣顺天府尹甄仪,告祀北岳于上曲阳。
《恒岳志》云云。
宣宗宣德元年,遣兴安伯徐亨,告祀北岳于庙。
《恒岳志》云云。
英宗正统元年春正月,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鲁穆相祀北岳于庙。
《恒岳志》云云。
正统九年夏四月大旱,遣翰林院编修倪谦赍祀文祷雨北岳。
《恒岳志》云云。
代宗景泰元年春正月,遣翰林院修撰周旋,告祀北岳。
《恒岳志》云云。
泰景四年,春秋两祀北岳。
《恒岳志》:景泰四年春二月,恒阴积雪,遣太常寺寺丞丘晟,祈祀北岳。秋七月,大水,遣翰林院修撰曹恩祈祀北岳。
景泰五年夏四月大旱,遣翰林院典籍吴恒祷祀北岳。
《恒岳志》云云。
景泰六年夏六月大旱,遣中书舍人刘福祷祀恒岳。按《恒岳志》云云。
英宗天顺元年春三月,遣中书舍人王成告祀北岳于庙。
《恒岳志》云云。
宪宗成化元年春三月,遣礼科右给事中王诏,告祀北岳于庙。
成化四年夏四月,大旱,遣真定府知府邢简,祷祀北岳。
成化七年春正月,大雪,遣礼部左侍郎邢让,祈祀北岳。
成化十三年夏四月,雨雪,遣真定府知府田济,祈祀北岳。
成化二十年冬十二月,不雪,遣真定府知府余瓒,祈祀北岳。
成化二十三年夏五月,大旱,遣吏部左侍郎刘宣,祷祀北岳。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
孝宗弘治元年春正月,遣礼科右给事中张九功,告祀北岳于庙。
弘治四年春三月,大旱,遣吏部左侍郎彭韶,祷祀北岳。
弘治六年夏四月,大旱,遣巡抚都御史张琳,祷祀北岳。
弘治十年夏四月,大旱,遣巡抚都御史高铨,祷祀北岳。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
弘治十四年春三月,遣官祀恒岳。
《恒岳志》:弘治十四年,宣大延绥马灾,春三月,遣宣大巡抚都御史刘宇,祷祀北岳于恒山。灾止。
弘治十五年,诏修恒山岳庙。
《恒岳志》:弘治十五年,诏建庙于恒山,兵部尚书马文升疏请釐正祀典,改北岳祭于恒山下,礼官覆奏。曲阳庙祀已久,当仍旧山在浑源者,修治其庙。诏从之。
弘治十七年夏五月,大旱,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沂,祷祀北岳,于上曲阳。
《恒岳志》云云。
武宗正德元年春三月,遣通政司右参议熊伟,告祀北岳于庙。
《恒岳志》云云。
正德六年秋八月,宁夏逆党平遣真定府通判孙邦直,谢祀北岳。
《恒岳志》云云。
正德七年冬十一月,流寇复起,遣真定府知府李璞,祈祀北岳。
《恒岳志》云云。
世宗嘉靖元年夏四月,遣鸿胪寺左寺丞翟宗仁,告祀北岳于庙。
《恒岳志》云云。
嘉靖 年,科臣陈棐请正岳祀。
《续文献通考》:嘉靖初,科臣陈棐请正岳祀。略曰:真定府曲阳县有北岳恒山庙,为朝廷秩祀之所。及查其实,恒山在迤北浑源州,南北相去甚远。俗传曾有飞石一方,自恒山坎中飞来,坠于曲阳,故立庙祀。今其庙扁有飞石殿,臣窃疑之。臣考《舜典》:十有一月,巡狩,至于北岳。《周礼》载:恒山为并州之镇。《水经》为北岳。为元岳。《天文志》: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恒山。三代而下,历唐、隋,俱于此致祭石。晋失燕云十六州之地,宋未能混一,北为契丹所据,无缘至幽蓟之域。而睹所谓北岳者,所以止得祭之于曲阳。诡言飞石之谬,以粉饰其削弱之迹耳。然宋都汴,而真定在汴京之北,以为北门不得已,权宜祭之,犹之可也。我太祖高皇帝,恢复中夏,奄有万方,首定岳镇海渎之祀。但时都金陵,真定迥在京师之北,所以因循未曾釐正。我成祖文皇帝,建都北平,而真定已在京师之南。使当时有礼官建明,顾有南面而登,踵宋人削弱之迹哉。臣因此而论及五岳焉。臣观《祀典》载:嵩山中岳,在河南登封县。泰山东岳,在山东泰安州。衡山南岳,在湖广衡山县。华山西岳,在陕西华阴县。祠祀皆近在本山之麓。而恒山北岳,则即大同府东南浑源州是也。今不惟北岳之祀缺谬,而东岳行祠遍天下,尤为惑妄。乞将浑源州北岳恒山,定为秩祀之所。其庙制加修拓,以后凡遣告祈请,皆诣此。致登其曲阳祠庙,但令有司致祭飞石殿扁,并令改撤。于凡东岳行祠。除京师及齐鲁之境外,其馀量改书院社学,仍不许加修创建。以昭皇上麓正祀典之盛,则治道幸甚。嘉靖九年夏五月遣使祀北岳。
《恒岳志》:嘉靖九年夏五月大旱,蝗为灾,遣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钱如京祈祀北岳。
嘉靖十一年夏六月,大涝,遣真定府知府胡效才祈祀北岳。
《恒岳志》云云。
嘉靖十八年春二月,帝南巡祭恒山。
《明会典》:嘉靖十八年,南巡过真定,望祭北岳恒山之神。用牛犊羊豕,上具常服,行礼如常仪。五府九卿巡抚大臣吉服陪拜,命翰林院撰祭文。
嘉靖三十三年大旱,遣巡抚都御史艾希淳祈祀北岳。
嘉靖四十年,蝗为灾,遣巡抚都御史毛恺祈祀北岳。
穆宗隆庆元年秋八月,遣通政司右参议夏范告祀北岳于庙。神宗万历元年春三月,遣吏科给事中李日强告祀北岳于庙。
万历十五年秋八月朔,雨雹伤禾稼,遣巡抚都御史贾三近祈祀北岳。
熹宗天启元年夏四月,遣太仆寺少卿杜士全告祀北岳于庙。悯帝崇祯元年夏四月,遣礼部仪制司主事张定志告祀北岳于庙。
按以上俱《恒岳志》云云。
恒山部汇考三皇清顺治八年按《恒岳志》:顺治八年,遣銮仪卫都督同知乔可用告祀北岳,于上曲阳。
顺治十七年
《恒岳志》:顺治十七年奉旨,改北岳,祭于恒山。
顺治十八年
《恒岳志》:顺治十八年,遣工部右侍郎李呈祥祭恒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四十二卷目录

 恒山部艺文一
  冀州赋          汉班彪
  祀恒岳文       北魏孝文帝
  祀恒岳文         唐太宗
  北岳恒山碑略       张嘉贞
  祀岳题名         李克用
  北岳府君之碑       娄虚心
  祀北岳词序        郑子春
  御制醮告文        宋真宗
  重修北岳安天王庙碑铭   王禹偁
  增号祭文         陈彭年
  重修北岳庙记        韩琦
  乞降度牒修北岳庙状     苏轼
  北岳诗序       金晋国王易
  大茂山总真洞修殿记    岳安常
  代祀北岳记       元揭傒斯
  恒岳记          杜敬祖
  祀恒岳记          刘源
  恒岳记          周伯琦
  锡告恒岳文        明太祖
  洪熙元年遣望恒岳文     仁宗
  宣德元年遣望恒岳文     宣宗
  正统元年遣望恒山文     英宗
  正统九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景泰四年祈请恒岳文     代宗
  景泰四年祭告恒岳文     同前
  景泰五年祭告北岳文     同前
  景泰六年祭告北岳文     同前
  成化元年望祭恒岳文     宪宗
  成化四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成化七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成化十三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成化二十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成化二十三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弘治四年祈请恒岳文     孝宗
  祈祷马灾告岳文       同前
  弘治十七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正德六年祈请恒岳文     武宗
  正德七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嘉靖九年祈请恒岳文     世宗
  嘉靖十二年祈请恒岳文    同前

山川典第四十二卷

恒山部艺文一

《冀州赋》汉·班彪

夫何事于冀州,聊托公以游居。历九州而观风,亦哲人之所娱。望常山之嵯峨,登北岳而高游。建封禅于岱宗,瘗元玉于此丘。遍五岳与四渎,观沧海以周流。

《祀恒岳文》北魏·孝文帝

维大魏太和十八年,敬昭告于恒岳之灵,天极构高,人晖肇启,幽明合欢,百神同悦。今龙旆鸣銮,载还伊室,迈历恒峦,路邻阴岳。唯神作镇,出纳炎冰,帝道资功,坤仪凭德。故遣兼官,以牲玉荐于恒岳之灵。

《祀恒岳文》唐·太宗

维大唐贞观十九年,敬祭于恒岳之灵曰:唯灵山之秀峙,亘朔野而标奇。兽啸龙腾,风云之所吐纳。霓裳鹤盖,神仙之所往还。叠嶂参差,凝烟含翠,重冈纷乱,照日披红,绝壁千寻,孤峰万仞,桂华侵月,松萝挂云,幽涧冬暄,飞泉夏冷。宝符临代邦之美,灵蛇表阵势之奇。铄石七年,无以亏其大。含波九载,不能损其高。巍巍乎,与乾坤而永固。隐隐乎,横古今而不绝。属以授旗赵郊,誓师冀土,敢荐牲玉,惟神飨之。

《北岳恒山碑略》张嘉贞

有国者,殷荐于天地,望秩于山川,故灾沴不生矣。有家者,严敬于鬼神,克谐于礼乐,故休祐斯应矣。由是上下交泰,幽明相协。五精同朗,辰为水,其味咸。五镇俱清,恒为冬,其音羽。大哉兹岳,殊于众山,嵩华乃局于近甸,衡岱不踰于方域。孰与夫包括绵长,经纶中外,外夷有昴宿,主胡则延袤以限之。中郡有五宝符,在代则高襄以临之。其顶也,上扶乾门黑帝之宫观。其足也,下捺坤轴元神之都府。岂止劈冀魏,截幽燕,拒洪河,撑大海。澒洞合沓,半天下之襟带,嵯峨巉岩,一宇内之标格者哉。故知惟土有精,惟山有灵,窅窅冥冥。其道至平,其德至贞,氤氲馨馨。目之不睹夫形,耳之不闻夫声,阴阳不测夫奥。所以存像设建祠庭矣。稽彼上古,洎乎中运,五载巡狩,百神怀柔。皇王令典,以之协祚。历数昌期,以之交泰。粤自嬴汉,爰逮周隋,匪修匪虔,或替或僭。不勤于省者,其政缺。非美而封者,其事讹。呜呼。黩祭虚陈,昭灵罔答,更张礼秩,固待雍熙。粤若我唐,正百王颓教,恭惟我后,扬五圣丕烈。人神允洽,动植和畅。乃藉此镇柴南坛,碑西岳,泥东岱,是用告厥功,祇其祠也。非夫昭信雄直,岂有享于明代哉。

《祀岳题名》李克用

河东节度使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王李克用,以幽镇侵扰中山,领番汉步骑五十万众,亲来救援,与易定司空,同申祈祷,翼日,过常山问罪。时中和五年二月二十二日,克用记易定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看题,至三月十七日,以幽州请就和断,遂却班师,再谒晬容,兼申赛谢,便取飞狐路,却归河东。克用重记。

《北岳府君之碑》娄虚心

尝试论之曰:融为渎,结为阜,则词人之体物详之矣。智乐水,仁乐山,则圣人之微言列之矣。或乃参里愚谷,因居以制号。紫盖白雉,象形而定极。分石帆而为破石,对射的而云射堂。武关之启地门,下都之建天柱。莫不万汇斯毓,五精是应。必践魑魅之涂,式作隐沦之宅,传诸简牒,备乎闻见。窃北岳宗,自均魁父,北岳恒山者,北方之巨镇也。尔其冈峦纷纠,根底磅礡,或壁立,或砥平,旁匿千岭,下括众壑。珍禽奇兽,益虞之目,骇不能名。芳草甘木,桑弘之心,计莫之数。琼膏石髓,庆忌林岳,时时间出,往往迭见。舒丹气,笼翠微,荟蔚朝跻,披重壤以云畜。骚屑暮起,吸万籁以风怒。汉宗听宋昌之策,以讳迁常。赵主从姑布之谈,以贤临代。林麓之富,何有何无。但观夫崿容峭峙,地势坱圠,迤太行而绵碣石,负寒谷而面冰川。限华夷之表里,壮宇宙之隘害。培塿九折,胚胎四朔,一伫望州,载碟瞻鲁,崇巘似画,匪阽危以增。清庙如在,不加敬而自祇。夫其重扃固护,交轩密勿,三间四表,神莫莫以扶倾。东序西厢,心鳃鳃而发悸。朱鸟拂栋,玉女窥窗。藻缋丹青,侔赤城之霞起。图写精异,疑绛河之仙集。恍恍惚惚,若阴若阳。吁可畏乎其骇也。以则天二年,有瀛州清苑县人魏名确,爰因行李,至岳庙之前,乃见二人,一者白衣,一者紫服,侍从甚肃,进止不凡。自云:我是五岳大使,发兵马六十万众,为国讨贼。五岳大神,九月三日,俱来此山,大为欢会。名确迁延未去,诸神遂乃作怒,牵至庙中,用申责罚,祝史杨仙童亲见其事,乃驰告官司。州将骇之,遂以闻奏。敕遣上官及内谒者,赍神衣礼物以赴会期。凡厥僚采,共陪享祭。后贼果平。
《祀北岳祠序》郑子春
夫清明著象,广大成形,圣人则之。作纪资始,列于五岳,视以三公。率由典常,靡不柴燎。维厥恒岫,实为首称,故知碣石太行,万里延袤,阙耸河浒,盘薄海隅,毕昴降其精,涞易疏其浸。设险以分,中外通气,以出云雨。非阴阳不测之神,其孰能与于此尔。其峰崿星联,草树烟郁,灵仙表其窟宅,珍怪产其高深。感通应见,必契诚德。藏宝者知将亡之兆,制胜者效率然之奇。龙蛇羽毛,安可详悉。幽赞设教,神道有凭。登临极目,如抵诸掌。其阴则常溪广武,林胡楼烦。其阳则燕赵殷卫,面河溯雒。自冀州既载,惟彼陶唐,提封庶品,波委雾合,财力豪赡。冀殖繁滋,遗风祠宇,岿然无易,敬神绥福,不孤德邻,歆类诞灵,安可胜纪。定人禦侮,陈迹昭然。易知简能,可大可久。且收藏曰义,生长曰仁,仁义所摄祈祷,如市有年,登稔穰穰,满家和平。是恃不生灾害,我唐列圣重光,再造区宇,邦本胥悦,俊乂用彰,天功所代,无非淑哲,惟良共此,技贤责成,彼美循吏,其犹踵武。自升中检玉,再展岱宗方岳,省巡躬行,未给今之故事。牧守是遵敬远之规,载在王府,使持节刺史段公字崇简,学古入官,政贵清净,人怀其惠,吏慑其威,博考前闻,肃祗明祀,每躬行奠享,恺悌不忘。神之所劳,必在君子。夫象设灵宇,晬容凝湛,未施敬而自敬,不有威而自威。而檐庑阶闼,尚多湫隘,未增开敞,折衷有亏。长松靡柏,径隧犹褊。公乃审面势,规曲直,延观宇,划垣墉,高闬闳,通巷术,周览弥望,列树丰碑,容卫森罗,藻绘彪駮。纳日月于扄牖,驻云雾于轩槛。光色焜煌,烂如贝锦,不费财力而忽赡,不徵力役而自成。求诸志诚,不亦冥助。先是,冀方遐迩,溥获元吉,初求厚报,其徒实繁,如山如流,委输所积,物无遗乏,人不剿劳。易于从事,百姓无扰。商农工贾,孚信不遗。休徵允集,是依是赖。自强雠逆命,多历岁年,推亡固存,天心独昭。乃命大使辅国大将军、左羽林卫大将军、幽府长史兼御史大夫、经略军度支营田节度、副大使兼知河北道采访使、南阳郡开国公张守圭,分阃董戎,假节专制,抗棱运策,凶渠丧元,屈人不战,种落夷谧。初有高阳人田登封于此祈福,神君降形,谓之曰:吾方助顺,取彼残孽,殄歼元恶,悬诸槁街。果如其期止暴宁乱,兵不血刃,野不暴骸。乃圣乃神,幽赞斯在。虽霍山之佑,无恤新城之见。申生以此寄言,曾何等级。由是庞眉耇老皤皤然,被黄发者,相率而言曰:某等上从祖德,下及孙谋,百有馀年。沐浴皇化,鼓腹击壤,赓歌太平。今属牧守仁明,正身率下。我有枳棘岑公,不伐而自除。昔无襦裤廉叔聿,来而称足,别驾符子圭、长史高元奉、司马李夐等,咸辅导忠益,克表缇紬。询谋公道,实毗方岳。况乎广运不测,幽明协和。谋无遗策,人不劳止。刊石纪事,不亦宜乎。子春才愧色丝,学非博物,课虚杼轴,敢让当仁。词曰:巍巍巨镇,幽都是托。上接苍旻,旁分寥廓。并吞冀野,枕倚沙漠。华夷险界,隔阂斯作〈其一〉。凡所敬远,必惟鬼神。式昭祀典,大庇烝人。苛慝无作,政教日新。不孤其德,必有其邻〈其二〉。水火金木,配神作主。允兹岳灵,实司朔土。东生南长,西成北聚。廥库闭藏,爰及坻庾〈其三〉。五载肆觐,今古有殊。丰约异轨,礼物分区。明德无替,洁粢不渝。神理昭晰,感应冥符〈其四〉。升中告禅,名山有五。礼亦从宜,何必循古。率先岱宗,望秩周普。精一无差,允膺福祜〈其五〉。随时殄荐,必俟王言。或降卿士,或命司存。执礼必备,恭惟骏奔。式禋明德,荷答乾坤〈其六〉。我皇立极,阜俗宁乱。贤才是以,凶族咸窜。蕞尔林胡,假息离叛。歼魁抚胁,人神协赞〈其七〉。畴咨牧守,实获我公。既敷惠渥,亦扇仁风。有葺斯庙,陋彼前功。隘狭增广,弘廓旁通〈其八〉。庭庑遂敞,宫卫弥饰。绘事后素,昭彰歙赩。工无遗巧,人不劳力。垣墉径遂,内方外直〈其九〉。门闬高耸,丰碑列树。相质匪工,受辛宁喻。小子何让,敢忘景慕。纪功书实,恢我王度〈其十〉

《御制醮告文》宋·真宗

伏以列辟之规,有邦之典,必依凭于神化,用保佑于生民。礼存大享之言,书著咸秩之训。上下之祀,必在于交修。人神之和,乃臻于多福。所以励明诚于鉴昧,奉嘉荐于苾芬。庶使不测之灵,诞昭于恍惚。无疆之应,允洽于希微。窃念猥以眇躬,绍兹大宝,荷监观于穹昊,承积累于祖宗。致百福之来同,由三神之储祉。向自交驰玉帛,倒载干戈,尉候聊存,风俗无外。古先盛德之事,罔不繁兴。圜清眷祐之心,由其丕显。发春戒序,吉日协期,夕梦先通,秘文嗣降。既而询邹鲁之望幸,修云岱之上封。绿错之图,叠承于锡羡。紫烟之燎,吉获于升中。以至辑玉于魏雎,旋轸于郏鄏。款后祇而躬祈穑事,朝山园而再展孝思。飙驭下临,璿源逖悟,珍台肇葺,宝宇奉安。将以伸遹,追罄乾巩。定国阳之位,方答乎天祺。诣涡曲之庭,先朝乎道秘。历平台而驻跸,尊艺祖而建都。盛则继扬,弥文悉举,率土修贡,舆诵多欢,律吕回环,未盈七载,礼容首冠,俄已三成。自先置之辰,迄饮至之日,鸿猷景铄,既已有融,美贶祯图,抑复无算。尔乃甘泉滋液,神草纷披,珍木交柯,灵禽接羽。矞云炳蔚,嘉气氤氲。日月扬于荣辉,星宿应于瑞牒。考于曩古,盖坟史之未传,萃于方今,乃耳目而咸熟。至若齐璇玑之七政,和玉烛之四时,通范围之书文,惠海域之黎献。千仓之积,盈储峙于大农。三尺之繁,措刑辟于司寇。斯惟眇薄,成此治平。欲仰报于百灵,用永安于九㝢。乃询甲令于掌礼之官,乃访秘科于修真之士。载念始缮,仪于岱岳。俄饮至于谯都,或丰厥牲牷,或洁斯蘋藻,或崇坛而斯建,或靖馆而斯临。虽复钦翼内增,齐明上达,然而茫茫宇宙,沓杳方舆,其载无声,其功不宰。高也,明也。岂裨灶之所详知。经之,纬之,岂竖亥之所遍步。穹壤之表,非可以臆论。鬼神之形,莫谐乎缕见。寒门所会,既秩序而靡歉。涂山所朝,亦疆宇而曷识。瑶台珠阙,眇处于鸿濛之中。金简琅函,莫尽于杳冥之际。其有默熙妙用,幽赞丕功,或命历之云毗,或造化之攸辅。烈风迅雨,仰其节宣,精气游魂,资其陶冶。或高处于清都紫府,或下居于秘洞名山,或德及庶物世罔之闻,或力济群生人弗之谕。虽茂承于纯嘏,而终阙于丰禋。兹谓弗钦,何伸大报。由是内怀颙,若远考,遍于庶达,寅威以酬,况施矧复载,稽地志,缅眺灵区。挺乔岳以奠方,卫朔土以作镇。神乡福地,咸纪宝章,乘烟御风,尝回飙驾。是以择阳和之序,瞻峻极之峰,祗遣輶车,遐修醮席,缕形善祷,罄达至虔。夫国之所保者民,民之所尚者生,生之所切者食,食之所丰者岁。傥或疫疠靡作,富庶允登,寿考可期,顺成常洽。然后八荒之外,俗变风移。九服之中,道德齐礼。衣冠不异,何止于缓刑。文告靡施,孰烦于用武。是则天之佑也,神之顾也,敢不励乃志,惩乃心,以保乎盈成,以戒乎逸豫。兢兢为务,庶协于永图。翼翼在怀,实期乎来格。

《重修北岳安天王庙碑铭》王禹偁

臣闻元气胚胎,结而为山岳。幽灵肸飨,降而为神祇。矧乎地属阴方,位居水德,于八卦在坎,于四时为冬。固阴冱寒,万物之所藏伏。早生晚熟,五谷之所蕃滋。帝尧开唐国之封,大禹奠冀州之域。厥有巨镇,兹惟恒山,却雁塞以标雄,压龙荒而挺秀。天官画野,势当昴毕之星。易象流形,名叶雷风之兆。下斡坤轴,高摩斗魁。土俗粹灵,登神仙者七十户,岁时祈祷,置祠祝者九十人。藏简子之宝符,产昌容之蓬蔂。足扺长城之窟,影连大漠之墟。积厚穷阴,出云见怪。雪霜风雨,潜施及物之功。泰华嵩衡,共揭参天之势。亶是阴骘,孰无主张,洪惟岳神,受命上帝,代南赵北,我实主之。福善祸淫,人皆仰止。名载乎祀典,德加乎生民。视秩于公,遵周制也。列爵为王,肇唐室也。既奉时祀,亦禳天灾。凡水旱疠疫之妖,举玉帛牲牷之事,必有昭报,诞符至诚,历代奉之,其来尚矣。我法天祟道,皇帝之抚运也。天祚明德,民怀有仁。括禹画于无垠,化尧封于比屋。雕题儋耳,骈罗入王会之图。僸佅兜离,沸渭杂宫悬之曲。文德丽星辰之象,武功彰雷电之威。宋文帝之读书,则七行俱下。周武王之振旅,则一戎大定。然犹焦劳克己,宵旰临民,每战战兢兢,念元元本本。师虞舜之无怠,法文王之犹勤。至若掖庭椒房,俭约中度,离宫别馆,行幸殊稀。隆冬御裘,则念高年之无褐,于是乎有缯帛之赐。当暑掺扇,则轸下狱之非辜,于是乎有缧绁之恩。非蒐苗狝狩之时,无驰骋畋猎之事。非朝会燕飨之日,无金石丝竹之音。岁出御题,亲考贡籍,拔造士之秀也。日坐便殿,躬览庶政,达穷民之情也。向者恒文告差,御端门而引咎,故一夕而孛彗沉,宋景之退荧惑也。大旱作沴,贬常膳而责躬,故崇朝而霖雨降,汤王之祷桑林也。哲后之罪己也既如,彼上元之祐善也又如此。《易》所谓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语所谓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其是之谓乎。不然,何寅畏天命艰难,王业若斯之甚耶。于是庶政交修,百神蠲洁,严祭祀而为人祈福,行教令而先天弗违。非饮食,而厚牲醪天神地祇,飨至诚之荐。卑宫室,而崇庙貌名山大川,启必葺之祠。岂比夫禋于六宗,未洽礼神之义,祀于五畤,但萌徼福之心。坠典无文,我能具举,矧玆阴岳,固有徽章。华衮珠旒,受王者之册礼。太牢秬鬯,命守臣而行事。下迩元冥之宅,旁临黑帝之居。因道武之基扃,旧推宏壮。蕴慕容之圭璧,素彰神异。祠祀之盛,莫之与京。然而运有污隆,时有兴废,虽无方之体,奚往不通,而有象之躯,未逃其数。先是,匈奴之犯塞也,来诣祠宇,卜其吉凶。不从猾夏之心,遂纵燎原之火。殊不知,天惟辅德,神实依人,乏祀虐民,自作败亡之计。彼曲我直,坐观荡覆之期。圣上犹示含容,更期柔服,戢天威而自守,盖民力之是宽。单于之火照甘泉,岂伤文帝。颉利之兵陈渭水,未累太宗。亟命有司,维新大壮。乌台御史,持节而庀徒,黄门贵人,鸠工而董事。楩楠杞梓以云集,绳墨斧斤而子来。五材实繁,百堵皆作。乃复堂殿于以俨像,设之晬容。乃兴廊庑于以列徒,御之绘事。门阙有翼,阶陛斯隆。绣栭云楣,互耀烟霞之色。璇题藻井,交含日月之光。旌旂衣服昭其文,簠簋笾豆陈其数。能事毕矣,神功焕然。不𠎝揆日之期,再耸凌云之势。于是乎戒尸祝命,使臣我将,落之神用,至止愿飨。惟馨之奠,永安不测之灵,三献具而礼成,八音和而神降。溪云拂槛,如绛节以翻空。山溜垂檐,误鸣珂之振响。介尔繁祉,庇吾边民。况犷俗尚未平,冀阴兵而助顺。或示之祸福,革其邪心。或声以雷霆,剿彼丑类。然后雨我禾黍,洁尔粢盛,铸农器而毁戈鋋,荐兴多稼。耕边田而饱士卒,永乐丰年。况今将相叶谋,人神共忿,岂使韩昌、张猛,刑白马而登东山。将令去病、卫青,取金人而踰北海。何往不利,何谋不臧。尚思魏绛之言,更鉴王悝之策。安民和众,契天地以为心。含垢匿瑕,谅神明之降鉴。伫灵台之偃柏,备法驾以省方。千年南面之尊,永知高枕。十月北巡之礼,尽举彝章。辑五瑞于公侯,问百年之耆艾。燔柴奠玉,如西岳之礼容。陈诗观风,察北方之哀乐。声明文物以咸备,律度量衡而必同。升中于绝巘之前,肆觐于重峦之下。起白云而表瑞,何止岱宗。呼万岁以效灵,岂惟嵩岳而已哉。夫如是,则封狼居而禅姑衍,但事穷兵。临瀚海而勒燕,然未为神武者也。臣沐浴王泽,优游紫垣,请终军之缨,非无壮节。投班超之笔,尚负明时。惭非掷地之才,有玷他山之石。谨为铭曰:节彼恒山,峻极于天。崛起万仞,生乎一卷。摩空戛汉,控赵排燕。人皆仰止,神或凭焉。明明岳神,上帝所授。不骞不崩,可大可久。其谁祭之,皇宋哲后。其谁尸之,中山郡守。秩视公兮,爵为王。金其几兮,玉为床。何以赠之兮,赤芾斯皇。何以处之兮,峻宇雕墙。谅聪明兮,无得丧。维庙貌兮,有兴亡。嗟晬容兮荡毁,遇丑虏兮猖狂。物成败兮有数,神杳冥兮无方。虽象设兮云坏,干精灵兮靡伤。诏新斯庙,表天骄之不道。诏祀尔神,彰皇家之至仁。天辅德兮我有庆,鬼害盈兮胡无人。绝代马之南牧,扬和銮兮北巡。有效灵之云物,无出塞之妖氛。齐泰山兮等梁父,并亭亭兮接云云。飞英声兮腾茂实,握乾符兮阐坤珍。垂千龄兮万祀,永昭德于吾君。

《增号祭文》陈彭年

臣闻天有成命,所以启贞期。国有崇名,所以伸大报。是知接丕统,拥元符,盖明灵之幽赞。考画典兴阙文,乃邦家之钦奉。而况地有命岳以奠于坤,维岳有至神以毗于乾。化含泽布,气罔不蕃。滋正位,辨方实,分疆域。若乃俯当坎位,仰应辰星。目以茂丘,奠兹朔易,宜乎礼秩之有盛,感应之无垠者也。崇文广武,感天遵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膺元历于上穹,继仙源于邃古。绍祖武宗文之烈,承天清地宁之基。五营八校之兵,罔兴燮伐。三德九事之政,靡不诞敷。咸池濛汜之乡,由其底定。楛矢没羽之贡,亦既来臻。至道非子云之可谈,盛德岂吉甫之能颂。故宜举列辟未行之典,祈生民无疆之休。粤以灵文申锡之。四年,鄈丘饮,至之十月,上下之祀。于是交修小大之神,以之咸序,瞻言巨址,茂显明威。由是考旷绝之鸿规,成钦崇之缛典。以为奉徽,称于王爵,未答。炳灵增伟,号于帝图,允昭辅德。尔乃盘根千里,设险两河,躔次宜于虚危。是为神域,形势邻于辽碣。信曰名峰。神卉甘泉,灵蛇瑞璧。礼述并州之镇,史传简子之符。为皇朝受姓之区,迩先帝观兵之地。肇隆基命,首冠群方,畴德聪明,克膺丕律。乃诏曰:北岳安天王,可增号北岳安天元圣帝。既而治历之士,涓吉日于惟良。掌故之臣,练鸿仪于有秩。奉常布令,未央会朝,百执交趋,八音在御。釆章之色,照耀于明庭。云日之祥,焜煌乎昧旦。上被华衮秉镇,圭步自青蒲临。于黼座出颁,诏命輶轩。以尚书工部侍郎冯起摄太尉,太仆少卿裴庄摄司徒,奉玉册衮服,于曲阳之祠,上诚明内积,乾巩外增,缅想威灵,有同觏止。恭册将升于文陛,即为之兴。瑞节已出于端闱,然后乃罢。于是列藻卫,引清笳,交戟夹于华辀,列纛抗于坦路。六骖之驷,鸣朔吹而萧萧。九斿之旗,映朝霞而淠淠。自神皋而肃驾,届灵趾而驻麾。耆童聚观,袂成帷而污成雨,次舍所历,车不殆而马不烦。载协元辰,顺扬大礼,先之以嘉荐是飨而是宜。继之以祝辞克诚而克信。奉琢玉之筴,上升龙之衣。殿邦之臣,率官联而侍祝,授命之使,达朝旨而报釐。于是神鉴至勤,天垂元吉,纷纷而降,六出以滋,良田莓莓,而收千箱,终成稔岁。致兹上瑞,属在乃神。复以配磅礡之灵,挺婉嫟之德,中馈之治,协象于牺经。作合之功,齐声于周雅。增号曰靖明后。思河洲之茂德,匹褕狄之美名,所以昭秘祉于咸宜,展徽章于尽善。既而公输殚艺,仲将效工,增梅梁之规,以成其大壮。题银榜之字,用示于方来。当景铄之绍伸,必丕徵之叠见。或发乎方地,为英为甘。或丽于增穹,为庆为矞。布之舆诵,积于祯图,足以见天地之心,耸华夷之听。载念翕辟,斯办融结,云分丽宵,极而著明。是名列纬峙方隅而定位。乃曰灵山,昭回之辉,既辅于临鉴。峻极之势,亦助乎资生。虽高下而殊形,盖生民而咸仰。虽今古而异制,抑明祀而常修。而况藏疾以昭仁,设险以为固。出岫云而布泽,稼穑是滋。育珍木而中材,斧斤斯取。龙蛇所宅,瑶琨实繁。植物之依,故无算也。群生之利,良则多焉。所以有邦聿崇,荐享《虞书》之典。既曰:望于周诗之篇,亦云:祈尔秦之创统圭璧,有加汉之承平。坛壝载辟,岂独传云乎庪礼,谓之者哉。矧复膺期运于千龄,为共主于万国,钦承乎上帝,丕冒乎蒸民。天下归仁寿之封,海内同车文之迹,丹书绿图之瑞,继乎温洛溁河,五玉两圭之祠,盛乎泰坛方泽,人之多幸千仓亿庾之馀,资史不绝书,景风甘露之嘉瑞。盖两仪之所祐,百灵之所扶,故当浚发宸襟,述宣丕祉,畴咨令典,顺考祯猷,遵必报之言,协至公之举,尊名嘉号,升帝箓之会昌,备物多仪,显国容之丰洽。然则明人之识,默定于群伦。元后之心,大庇于区宇。灵命攸执,盖黔黎之所依。精意以伸,乃肸蚃之来鉴。德之歆也,于以荐神。神其听之,由夫享德。今皇上,以熙盛之德,祗达于克,诚名山以正直之神,茂膺于徽典,人祇吻合,福禄来成。与夫岁奉三祠,闻于往日,邑封百户,著于旧章。此其盛哉,彼奚取也。夫报况受职,允膺高岳之鸿灵,祈福庇民,秉心昌朝之纯懿。期亿载之传信,舍斯文而曷观。金刻所凭,笔精攸属。臣顾惭懵学,获侍凝严,虽罄谀才,何伸叹颂。备副车之问,莫对于德音。刊金石之铭,徒膺于恩诏。既拜手而闻命,乃洗心而属辞。铭曰:茫茫后土,实载群伦。奕奕峻岳,必有名神。彰厥丕迹,佑此𥟖民。咸秩之祀,旧史相因。来同之应,多福常臻。猗欤常山,奠兹朔土。其高累千,厥名兼五。嘉卉实生,灵泉攸吐。显灵储瑞,闻于往古。飨德依人,辅于明主。巍巍帝运,赫赫大君。王猷诞布,帝德升闻。乃成至治,乃受秘文。鸿仪舄奕,嘉应缤纷。浃洽区宇,辉映典坟。顺考旧章,肇扬邦礼。言奉帝名,仰畴灵趾。刻字温璧,遣使文陛。载以齐车,翼之缇骑。合吉元日,达诚洁祭。流辉银榜,增号椒庭。栋梁曲密,黍稷芬馨。显兹景况,冠于祥经。人神交感,命历嘉亨。缣缃协美,琬琰刻铭。

《重修北岳庙记》韩琦

天下之岳五,独北之常方,人目为大茂山,而岳名不著。岳有祠,不知废于何代。今庙于曲阳县之西附城,距岳百馀里。考有唐以来,记刻皆不载废迁之由。故非质于图志,人咸不知岳之所在焉。于礼祀莫大于天地,而五岳次之。古者,天子坛以祀四望。若时巡至其所,既柴然后秩而望祀之。庙而祭焉,非古也。其后世之文乎。然则为之者,诚有意焉耳。夫崭然而石,坳然而谷泉焉,而众派别林焉,而万干擢岳之形也。倏霁忽冥,伏珍见祥,喜焉而风雨时,怒焉而电雹发。岳之神也,人狎其形,而易之也。薪于是,畋于是,安知其所以为神哉。君人者,患民之不知也。于是庙而像之,以警民之耳目,致其严奉之心,使违祸而趋福,虽异于古,其于教也,固益明矣。若其视祭之品,则三代以降,皆以公。有唐以王,我朝抚有天下,驯致太平。真宗皇帝绍祖宗之隆,以建皇极,封泰山,祀后土,旷绝之礼,无所不讲。由是尊五岳而帝之。复以安天元圣之号,表于我神。惧世人之未详也,又制奉神述以明之。盖爱民之意深,则报神之礼重。斯诚也,虽万世可知矣。故庙宫之制,崇饰宏大,惟礼之称,著于定令,以时缮修。历年既长,吏职废忽,日风月雨,以圮以漏。功大废广,久焉不葺。每岁立冬,天子以所署祝册,就遣守臣以祗祀事。至则罗其笾豆洗酌之具,与执事者,升降于颓檐坏庑之间。退而安然,罔以为恤,慢神渎礼,莫斯为甚。庆历八年夏六月,琦获领州事,得居岳镇之下。知庙之未完也。由市材弗给,役徒弗充,而民罹水灾,岁以大歉,凡厥用度,弗敢为扰。会有诏,毁乡民之擅为佛祠者,得取其材以济之,益兵暨工,责成于邑吏,而旷时不集。通判军州事屯田员外郎游君开谨,于其事,愿尽力焉。率其县主簿李奕,留庙所百馀日,悦使其众,而勉焉弗懈。于是敝陋朽挠之迹,焕然一新。又于其庭,起士民荐献之宇,俾勿亵于神,而神益以尊,彩绘涂塈,罔不精好,宜神之喜,肸蚃来宅。皇祐元年冬十月九日,以讫功来告僚属,请以鄙文志于庙石,而弗克让。夫吏之为政也,有善恶焉。神之为鉴也,有祸福焉。善焉而以福,恶焉而以祸。神理之,宜也。或反是焉,则非人之所知矣。守臣当谨天子之命,而治神之居,洁神之祀,修己以爱其民,人惟神之所以祸福而已。谨记。

《乞降度牒修北岳庙状》苏轼

绍圣元年三月日,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左朝奉郎知定州苏轼状奏右。臣伏见定州曲阳县北岳安天元圣帝庙,建造年深,屋宇颓敝。自熙宁间,因守臣薛向奏请,止曾完葺正殿,自馀诸殿及廊庑门宇墙垣,久已疏漏破损。前后累有守臣监司奏陈,乞给赐钱,或降度牒修完。皆准省符,止令依条以施,利钱物充用。缘近岁民间屡值灾歉,施利微薄,只了得递年逐旋些小修补。后来刘奉世又乞依薛向例,于安抚司回易息钱内支钱三千贯,助修岳庙,亦不蒙朝廷允许。深虑摧坏日多,为费滋大。今据定州申捡计,到合用工料价钱三千三百馀贯,乞降空名度牒一十五道,卖钱支用。如朝廷不许降度牒,即本庙有银器一千三百馀两,别无使用,欲乞依令出卖,收买材植。臣契勘上件银器,原系朝廷给赐,以备供神之物,若行出卖,恐于事体有损,况所费钱数不多,欲望圣慈特依定州所乞数目,给降度牒,付本州出卖,应副修造。庶得庙宇稍完,不致破坏。仍令本州通判两员,更互到彼,提举催促,务要早令了毕,上副朝廷崇奉之意。谨录表闻,伏候敕旨。
贴黄。臣伏以朝廷崇奉五岳,礼极严备,凡有祈祷,多获感应。今北岳庙敝陋,理当完葺,盖所用度牒道数至少。伏望特赐指挥施行,庶称朝廷尊事岳庙之意。
《北岳诗序》晋·国王易
方岳祀事肇,见有虞氏之典,加隆于周官之书,而尽美于本朝,其位号尽爵秩,仪物尽度数,佩服章采,晬穆俨肃,以尽其容。庙居体模,仿于宫城,以尽壮丽。所属长守,夙兴朝服奉甲,令日谒于庭,稽首兴頫,罔敢弗虔,以尽厥职。岁时祝筴,又自中出,皆天子著名于上𢌿,郡守奉筴节事。而水旱祷禳,又躬遣近侍,拜而授祝,既尽所以礼神祇之道。而庙有圮缺,得贸币献,以营理之务崇弗庳,以符诏旨,有事上帝,肆眚下国,皆敕郡守加饬祠宫。而又岳在称首。呜呼,殆可谓尽美无以复加矣。方春始和,庶民来祀,所田答蚃巫觋,牲牵相望于道,群千聚百,跨越千里,不约而会于祠下者日,以亿计。蠲洁斋敬,务极诚悃,牲腯酎醇,务极丰好。富人巨室,别极难得之货。幻伎瑰诡,又极平生之术。冕章褥履,名马金玉,奇禽异兽,又极耳目之玩。而词殆不能记也。箫鼓隐春雷之声,族谈拟浙江之涛,牲牢多于燕之牧,芗燎郁于岱山之云。馨膻杂触,肩迹相轧,哗嚣纷错,师旷失其聪,离娄失其明,总率失其费,巧历失其智。而十三归于有司,受藏庙中。又以其半,输为燕飨之用。呜呼。可谓甚盛,无以复加矣。是宜神君邃严,庭坛爽垲。以称盛美之尽,恭惟安天元圣帝祠,曲阳隶定武,相望一驿,不当孔道。凡诏使连帅将命间,一来礼成辄去,不一二问其弊,邑令谨庶职不遑,凡目举制度,故祠宫略备,而不大称帝者之居。殿之南荣褊迫,不可周旋。每牲祭盛时,人相蹙压,体荐登籍,距座才咫尺尔。臭腥酷烈,洁人掩鼻,况煌煌仙圣与天为徒,肯复顾享。帝意所藐,山川百灵,罔敢锡佑,故暵涝迭兴,公私告病。盖有官守者,如前而在下者,继牲命终,则饮福受胙以归。〈缺二字〉暮闰,无复广斥意。绍圣丁丑岁,臣君寿令曲阳,琢顽輮枉,百废维新。眷兹南向,弗崇弗严,弗称明天子敬神恤民之意,亦失予为令之职。乃度址庀具以侈檐楣,增衡袤丈有奇,纵高侔若干,殿两翼备极华明石楹,镂蛟金甲玉爪,蜿蜒躩拿,须鬣欲奋。栌㮰橑桷,穷轮奂之美,丹雘之施焉。是役也,幽以妥神灵,明以壮观瞻,上以体天子崇奉之意,下以便愚民祈祷之私。工成,执事者来请曰:愿得数言,勒石,以垂永久。予因为之,诗,而复总其事而序之。

《大茂山总真洞修殿记》岳安常

窃以深山大泽,实神龙之所居焉。观其阴雨之所晦冥,风云之所吐纳,协其时而启闭,应其候而杀生,非有神为之主宰,亦安能至是耶。夫五岳者,实洞天之所也。据方作镇,列地成形,曰东曰南,则有岱衡之尊雄。曰西曰中,则有华崧之巩固。维北岳恒山者,号为大茂焉。前则与太行相连,而至于河。左则夹广闾为辅,而入于海。上参乎毕昴之精,俯临乎赵代之境。高耸峻极乎四千丈,磅礡周回乎三千里。凡有国有家者,莫不加礼而致祭,则有常典在焉。其神峰之西南,不二十里于巅崖,绝壑之下,有洞曰总真。古老相传,谓之金龙洞也。其洞极深莫测。或有持松炬,行数十里,有河水湍流,人至此,而不敢涉,乃回焉。《尔雅》所谓恒山有大元宝泉者,得非是乎。岁或旱,人不远千里而来祈祷,无不应。稍亵渎,则洞中怒号,池水汹涌,迅雷烈风,应时而作。人急焚香,谢过,乃止。由是,四方之人弥加敬信。自宋,守臣薛安抚,尝亲三诣龙祠祈雨,皆得感应。于是表上,封为利泽侯,又加封明惠公。迨至本朝,因其旧封而不改。今上即位,复以金龙负符简,而投于洞中,严禁樵采,仍封闭洞门,以绝出入。前旧有龙祠,不能究其建立之岁月。有杜师者,修真士也。于洞侧起圜室而居,已数年矣。为人所敬信,欲重修殿宇,与其道众谋之,计财无所出。乡豪李敬等,皆轻财好义,即赞成之。于是富者施财,贫者助力,匠者输工。故筑室采木,畚去锸来,蜂攒蚁聚。役毕举而师未尝出其堵。不二年,而殿宇绘饰一新。予友人李师谓予宜记其事。故谨述之。太和四年岁次甲子冬至日立石。

《代祀北岳记》元·揭傒斯

五岳秩祀,制自唐虞。有国家者,遵为令典。今上皇帝临御之七载,是为后至元五年。以正月十有七日丙子,御棕毛殿,召翰林侍讲学士爱牙赤、集贤直学士揭傒斯至殿上,敬受香币,曰:汝其代祀北岳,若北海济渎南镇其往钦哉。臣爱牙赤等,既受命,以十月丁亥,至于北岳,与保定路达鲁花赤黑厮,曲阳县尹阎良,咸斋沐就次。己丑,以羊一、豕一,敬祭祠下,荐灌陟降,仪物备周,天地穆清,神人洽和。礼既成,重告于神曰:天子为天下神民之主,然国非民不立,民非天地山川出云雨,产财用,无以资其生。是故天子祭天地,祭山川,祭社稷,皆以为民也。惟神主兹北岳,我国家受命,又肇自龙朔。则国家之运,惟神是赞。北境之民,惟神是依。今天子亲遣重使,修其恒祀,既诚且谨,神之报效,当何如哉。神其听之,毋作神羞。遂书以为记。

《恒岳记》杜敬祖

圣主御天已应,嗣兴之运,恩光沛下,仍颁庞大之书,绍祖宗变世之弘规,复今古通天之大祀,礼乐遵于古制,宪章法于前谟,肇赫赫炎炎之祚,成巍巍荡荡之功。风雨顺时,人民乐业。明诏分禋于岳镇,新恩聿壮于冥灵。是年五月己卯朔,越八日丙戌,圣天子遣奉御奥兀剌赤唐兀、反速古儿赤、观音奴等,驰驿钦赍御香,银盒锦幡,白金一锭,同守臣嘉议大夫保定路总管兼府尹、本路诸军奥鲁总管、管内劝农事韩大亨,躬诣北岳安天大贞元圣祠下,牲牢备举,典礼再陈,祈祷代天,倏忽飞呈于瑞霭,精诚感圣,徘徊崛起于祥风。上伸圣主之徽猷,下表天臣之诚悃。噫,神圣斡旋于异景,俾帝皇溥洽于昌期。翠琰明刊,皇基永固。

《祀恒岳记》刘源

天眷圣元,诞膺景命,以有天下殷荐。上帝望秩山川,遵古典也。昔我太祖皇帝,龙飞朔陲,奄有中土。未尝不以敬天恤祀为心。世祖皇帝创业垂统,混一区宇。立纲陈纪,寅亮天工,而敬天恤祀之心,愈严愈谨。内之则郊庙社稷,外之则岳渎海镇。岁时修祀,著之礼典,恳恳焉,刻期虔致,而不少缓也。列圣相承,有隆无替。今我皇上,寅绍洪图,祗绳祖武,持盈守成,右文崇礼。其于祀事,尤致意焉。以御极之十九年,当至正十一年正月上日,命丞相选勋旧臣子、清望朝士,惟五岳、四渎、四海、四镇,致祠,使丞相选十人,分五道,总一十九祠。列名,奏可。亚中大夫佥宣政院事百家奴、翰林修撰奉政大夫通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刘源,其一也。十二日,太府监出名香千两,银盒四,宝幡八,白金一,楮币以缗计者千五百。其祀北岳济渎北海南镇副香之物,各有差。十五日,上御嘉禧殿,丞相以香贮盒领使人入,使人膝御前奉香以进。上举香,加额,密祝良久,其精诚之意,隐然著于元默之表。复以香授使人,出即驰驿各之所祠。十九日,佥院暨源扺北岳安天大贞元圣帝祠下。翌日,率守土官保定路达鲁花赤月鲁帖木儿通议,具三献礼。丑初,入班,悬宝幡,二几,白金一副,香楮序事。黎明,事讫,当祭之夜也。宫庭肃穆,山木阴森,烛燎焱煌,星月辉映。以其明德照临,而天香芬馥,蔼然塞乎天地之间。神之昭格,愔愔然,有动于中。于以见体物而不可遗之效也。佥院请记,源惟有虞巡狩柴望之礼载诸典册,信而不诬。秦皇汉武,因祀求仙,苛扰耗蠹,黎庶病之,可戒而不可法也。必矣我祖宗,灼见于斯,诚虑銮舆所指,千乘万骑,劳民动众,何可胜言。故遣使函香,以将诚敬酌之古,而合行之今,而便矧将命者无怠而有恪也。传所谓损之益之,与时宜之。我源有焉。乃作颂曰:天子圣明,明德惟馨。精致虔诚,使人钦承。将事肃清,禋祠告成。神德有恒,神道助贞。气协昭冥,山川效灵。风雨时兴,泽遂群生。亿万维龄,望秩礼行。大恒以宁。是年是月是日,源拜手稽首谨记。

《恒岳记》周伯琦

至正十年,岁在庚寅,月正元日,皇帝御大明殿,受朝,诏遣使祀岳渎海镇。于是集贤学士资善大夫臣沙剌班、崇文少监亚中大夫同检校书籍事兼经筵参赞官臣周伯琦,分祀北岳。越十有四日己巳,上致敬于授奁夔,而大府颁宝幡二,白金五十两为祠具。即日,陛辞,乘传以行。及五日,至曲阳县,宿祠下。明日甲戌,臣沙剌班、臣周伯琦,暨嘉议大夫郡守臣米绍明,行三献礼。天灵夙穆,星月清润,牲醴旅陈,祼奠严慎。祝词荐忱,肸蚃昭格。咸曰:耿耿休哉,唯天子为神人主。神依人而行,神飨则人宁。然恒岳北峙,标望燕赵,距京师五百里。天元贞固,磅礡浑厚,保灵祀于亿万年,岂直兴云雨,资财用而已哉。世祖受命,肇新祠宇,岁致明禋与望秩之意,若合一辙。皇上循彝典,命专使,于岁之元日,所以敬神恤民者,无所不至。夫畿甸安则天下之民举安。建用皇极,敛福敷锡,从可知矣。臣等代祀既竣,谨书于石,以纪岁月。臣周伯琦拜手稽首记。

《锡告恒岳文》明·太祖

磅礡中国之北,参穷灵秀,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昔帝王登之,察地利以安生民,故祀之曰恒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历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阴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祭,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历代之封号,予起寒微,详之再三,畏不敢效。盖神与穹壤同始,灵镇北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为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北岳恒山名其神,依时祀神。唯神鉴知。

《洪熙元年遣望恒岳文》仁宗

岩岩恒岳,永镇北方,时出云雨,用育万物。嗣位之初,聿严告祀,翼我皇祚,尚赖神庥。

《宣德元年遣望恒岳文》宣宗

惟神永奠北土,阜成民物。参赞之功,国有赖焉。予嗣位之初,特用祭告,神其昭鉴,惠我邦家。

《正统元年遣望恒山文》英宗

越兹北土,恒岳惟崇。民物奠安,厥功允茂。予嗣承大统,谨用祭告。唯神歆格,永佑家邦。

《正统九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予奉天育民,愧凉于德,致兹久旱,灾及群生。夙夜省躬,中心惓切。神司方寄,忧悯谅同。雨农以时,宜任其责。特兹致祷,尚冀感通。弘布甘霖,用臻丰稔。服予之惠,时乃神庥。

《景泰四年祈请恒岳文》代宗

神奠镇兹土,以庇利为职。比闻连岁伏除,雨雪过多,农事艰举,人民乏食困毙,不胜朕心悯恻。此固朕之不德所致。然念朕与神受育民之责于天,其任惟均,而神则又独司阴阳阖辟之机,物理变化之运,忍令此沴为民病乎。咎固当归于朕,神亦焉得而辞。故敢以告,尚冀神庥,大布阳和之惠,溥成发育之功。专俟感通,以慰舆望。
《景泰四年祭告北岳文》同前
国以兵民为本,兵民以食为天。仁政所先,孰加于此。方秋,苗稼将实,以漕运方殷,雨泽罕敷,河流多决,兵民所望,畴当副之。夫朕为国子民,而神为民捍患,实皆天职,然有司存。朕所能为,岂敢畏难于朝夕。神之易举,讵可辞劳于指挥。沛膏雨以作丰年,助顺流而为通道。愿有祷也,冀无负焉。

《景泰五年祭告北岳文》同前

兹者,农务方殷,所忧旱涝丰歉,所系尤切。朕心神主兹,方计不异,此雨旸时。若其职在神,尚运神机,俾从民欲,苟遂丰登之愿。神益彰庇利之仁。专候感孚,以慰虔祷。

《景泰六年祭告北岳文》同前

恭承天命,重付眇躬。民社攸依,灾祥所系。志恒内省,政每外乖。或寒燠愆期,或雨旸踰度。田畴失利,谷麦不登。忧切民心,妨及国计。究唯所自,良有在兹。然因咎致灾,固朕躬不避,而转殃为福,实神职当专。夫有咎无功,过将惟二,而转殃为福,功孰与均。特致恳祈,幸副悬望。

《成化元年望祭恒岳文》宪宗

唯神毓秀钟灵,永表北土,奠安民物,万世允赖。兹予嗣承大统,谨用祭告。神其歆鉴,佑我国家。

《成化四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比岁以来,多方灾沴,雨旸不时。我民用瘁,民之瘁矣。予曷为怀,神矜于民,忍降以灾。德泽崇深,孰与神侔。祈赞化机,溥天之休,责躬修行,予敢弗笃。庶几与神,同作民福。

《成化七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兹者,阴阳愆和,冬雪不降。虑恐来年失望,重为民困。省躬念咎,良用惕然。唯神职司此土,休戚是司。伏望大彰神功,斡旋造化,使雨旸顺序,民物阜康。时疫潜消,地方安妥。庶副虔祷。

《成化十三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国家敬奉神明,聿严祠祀,所期默运化机,庇庥民庶。乃近岁以来,或天时不顺,地道欠宁。或雷电失常,雨旸爽候。或妖孽閒作,疫疠交行。远近人民,尽遭饥馑。流离困苦,痛何可言。惕然于中,罔知攸措。惟神奠镇下方,民所恃赖。睹兹灾沴,能不究心。是用特具香币,遣官祭告,尚冀体上帝好生之德,鉴予忧悯元元之意。斡旋造化,弘阐威灵,捍患禦灾,变祸为福。庶几民生获遂享报无穷。惟神鉴之。

《成化二十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朕在位二十馀载,礼神恤民,夙夜在念。何去秋至冬,雨雪全无。方今春首,地震京师,麰麦无收成之望,士民怀艰窘之忧。朕心恻然惓切曷已。唯神奠位朔方,镇并临冀,久享民祀,宁不究心。兹特遣人敬赍香帛用,告于神,尚冀弘阐明灵,参赞造化,默夺潜消,俾雨旸时,若物阜民康,宗社奠安,而神亦血食永永矣。

《成化二十三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今岁自春及夏,天时亢旱,雨泽不降,田苗枯槁,黎庶忧惶。予甚兢惕,侧身循省,虔致祷祈,唯神矜民,宁不斡旋,大沛甘泽,以滋禾稼,以济民艰,庶民有丰稔之休,则神亦享无穷之报。

《弘治四年祈请恒岳文》孝宗

伏自去岁一冬无雪,今春天时尤旱,雨泽愆期,田苗枯槁,黎庶忧惶。予甚兢惕用是,侧身循省,虔致祷祈。唯神矜悯下民,斡旋大造,早霈甘泽,润兹禾稼,弘济民艰,庶民有丰稔之休,则神有无穷之报。

《祈祷马灾告岳文》同前

近者大同等处,马生虫灾,延绵岁馀,为患未已。即今边尘未靖,正当用马之辰。惟神受职上天,表镇兹土。凡民与物,与有攸同。特遣守臣,竭诚祈祷。伏望神灵默佑,斡旋化机,灾沴潜消,马数蕃息。官军获用,边境永宁。谨告。

《弘治十七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乃者亢阳为虐,雨泽愆期,炎埃翳穹,土脉燥竭,田失播种,民罹阻饥。思是咎徵,深切祗惧。特兹斋沐,遣告明神,伏冀斡旋化工,早施甘澍,发生万汇,普济群黎。不胜恳切祈祷之至。

《正德六年祈请恒岳文》武宗

去岁以来,宁夏作孽,命官致讨,逆党就擒。内变肃清,中外底定。匪承洪佑,曷克臻兹。因循至今,未申告谢。属者四方多事,水旱相仍,饿莩载涂,人民困苦,盗贼啸聚,剿捕未平。循省咎由,实深兢惕。伏望神慈昭鉴,幽赞化机,灾沴潜消,休祥叶应。依我国家,永庇生民。

《正德七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近岁以来,群盗为梗,生灵被害,在在有之。命将徂征,稍臻平定,馀灾未殄,尚累天和。水旱相仍,妖祥叠见。永思厥咎,良切疚心。爰与群臣,慎永修政,同期昭格,庸迓神庥。伏冀神明悯兹,黎庶转灾为福,绥我家邦,不胜惓惓恳祷之至。

《嘉靖九年祈请恒岳文》世宗

比岁各处山崩地陷,孽妖殒星,水旱蝗虫,火灾疫疠,人民流殍,变异非常。沴降自天,朕心忧惧。惟神司镇兹土,利济一方,睹斯困穷,宁不矜悯。遣赍香币,特命抚臣,备仪致祭,竭诚申祷。伏望丕彰灵应,斡旋化机,时赐雨旸,潜消灾变。丰年有望,泽我生民。庶免朕愆,神其鉴庇。

《嘉靖十二年祈请恒岳文》同前

惟神钟灵孕秀,镇奠一方,阴翊国家,其来尚矣。寡昧恭承天命,十有一年,于兹敬事神祇,罔敢少懈。顾储宫未立,恒切于怀。兹者特具牲帛醴荠,遣官虔祷,伏望茂著神功,锡予元嗣。则我国家绵庆,祀于无穷。而神亦享福于有永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四十三卷目录

 恒山部艺文二
  恒山赋          明王炳
  遣祀恒岳祠记       魏士举
  重修恒山岳庙记      郑允先
  重修恒山北岳庙记      刘翊
  重修北岳庙碑铭       耿裕
  重修北岳庙碑铭       吴宽
  还元洞记          郑洛
  祈雨有感记         尹纶
  登恒山记         杨述程
  恒山记           乔宇
  采取元芝记         宋茝
  到任告谒文        翁万达
  阅视告谒文        姚学敏
  召还告谒文        王家屏
  谢雨文          汤兆京
  谢雨文          徐宗浚
  三曲阳辩          尹耕
  恒岳志旧序        王浚初
 恒山部艺文三〈诗〉
  恒山           晋程咸
  秋祭恒岳晨望有怀     唐郑放
  登恒山         金元好问
  登北岳         元赵秉文
  登恒山          明阎邻
  恒山祷雨自责       胡汝砺
  登恒山          胡希颜
  前题           董子策
  登恒山遇雪         高璧
  登恒山          刘澄甫
  前题           刘应箕
  前题           刘钦顺
  前题五首          杨巍
  九日杨宪伯刘参戎邀登恒岳二首
                张松
  宿恒山下二首       杨瑞云
  春夜同裴巢云山人杨胪山计部话别二君将约为北岳之游四首     胡来贡
  登恒山二首        李凤毛
  和韵送张子言游北岳二首   乔宇
  登恒岳六首         前人
  登恒岳          胡宗宪
  登恒山           陈清
  登恒山          张六成
  登恒山二首        张希鲁
  登恒山         草窗居士
  登恒山           杨纶
  登恒山          王云凤
  登恒山           邵邽
  恒岳           石昆玉
  上恒岳庙          前人
  上恒岳庙三首        汪涣
  过悬空寺          前人
  忧旱            吴亮
  恒岳           杨一葵
  登恒岳           韩策
  雪霁行恒山道中      徐如翰
  寝宫            前人
  悬空寺二首         前人
  登恒山          茅一桂
  游悬空寺          前人
  题恒山          李阳生
  孟夏之朔谒恒宗三首    淦九华
  登北岳三首        李梦阳
  过曲阳谒岳庙        尹耕
  北岳二十韵        马汝骥
  登北岳二首        王世贞
  谒岳庙二首        李梦龙
  登恒山和邵邽韵      马思恭
  过悬空寺二首        前人
  登恒山          王浚初
  登恒山和邵邽韵       前人
  登恒山           王纶
  登恒山和邵邽韵       前人
  步云路           前人
  望仙亭           前人
  通元谷           前人
  白云堂           前人
  夕阳岩           前人
  果老岭           前人
  白虎峰           前人
  碧峰嶂           前人
  石脂图           前人
  白龙洞           前人
  步云路          邢云路
  望仙亭           前人
  夕阳岩           前人
  果老岭           前人
  琴棋台           前人
  会仙府           前人
  得一庵           前人
  白龙洞           前人
  秋日登北岳和壁间韵    杨述程
  步云路           前人
  望仙亭           前人
  虎风口           前人
  通元谷           前人
  白云堂           前人
  潜龙泉           前人
  夕阳岩           前人
  琴棋台           前人
  得一庵           前人
  集仙洞           前人
  石脂图           前人
  游悬空寺          前人
  步云路          赵之韩
  望仙亭           前人
  虎风口           前人
  白云堂           前人
  夕阳岩           前人
  果老岭           前人
  集仙洞           前人
  紫芝峪           前人
  碧峰嶂           前人
  白龙洞           前人
  白云堂           董钖
  白虎峰           前人
  琴棋台           董释
  题悬空寺         吴礼嘉
  题悬空寺          董学
  望悬空寺         汪承爵
  游悬空寺        允宜山人
  过悬空寺二首        郑洛

山川典第四十三卷

恒山部艺文二

《恒山赋》明·王炳

惟大化之沕穆兮,丽夫天地而为依。日月贲以贞明兮,山川环带而相维。瞻惟岳于大漠兮,崭然巨室之峨峨。奠八柱于鳌极兮,郁乎四海而扬波。接氤氲于鸿濛兮,作大镇于龙荒耸。相观于八极兮,一何隳突而昂藏吐灵秀。以昭化兮,兴阴阳而喷薄。何神驱而鬼骛兮,渺茫茫以寥廓。崇秩礼于百王兮,相祀典于邦伯。挺万象于昭明兮,并九坑而赫奕。肃清庙兮,临穹苍。矫霞栋兮,架云梁。掩河汉兮,遏星斗。振虹蜺兮,凌日光。被元衮兮,载灵旗云屏屏兮,风披披忽而来兮。倏而注窅乎,上下其何之作风雷,以怒壮兮。雰雨雾而交溥滋群,生以𣹢育兮,仰配藜之四施兴,宝藏以炫珍兮。灭妖氛于既戢,含众气于有扬兮,分两仪而特立建天根于丕。丕兮载坤轴而无疆,相国祚于有灵兮,一何万古而为长。

《遣祀恒岳祠记》魏·士举

洪武二年春正月四日,群臣来朝,皇帝若曰:朕自起义临濠率众渡江,宅于金陵,每获城池必祭,其境内山川于今十有五年,罔敢或怠。迩者命将出师中原,底平岳渎海镇,悉在封域。朕托天地祖宗之灵,武功之成,虽藉人力,然山川之神实默相予。况自古帝王之有天下,莫不礼秩尊崇。朕曷敢违。于是择敦朴廉洁之臣,赐以衣冠俾斋,沐端悚以俟。遂于是月十五日,授祝币而遣焉。臣士举承诏将事,唯谨二月十九日祭于祠下,威灵歆格祀事。孔明砻石镌文用垂悠久,惟神收藏万类,奠于朔方典礼,攸崇纲纪斯在尚期,阴阳以和,风雨以时,物不疵,疠民庶乂。安是我圣天子所望。于神明者而亦神明,祚我邦之灵验也。是年二月,内藏库副使臣魏士举谨记。

《重修恒山岳庙记》郑允先

维浑源恒山,为古北岳德,配元冥巍然,奕然蓄纳,风气屏蔽,中夏雄镇,朔漠其神,灵殆难与,四岳等也。粤自有虞氏,受禅岁。十一月北巡,守帝躬,行望秩虽牲币之数,爵号之等。其详靡闻,所以致崇极于岳神者,尚矣。厥后飞石东迁卒,建祠于曲阳。历代因之永,以为典。由是恒山之祠废不复举,至其兴云,物泽下土,名材珍药之所产。荣光休气之所,钟兹山之灵,固弗泯也。逮元魏氏都,云中创宫,观以表厥,灵唐先天中锡以王爵。元宗临御诏,赐观曰:龙泉观以龙湫居,岳阴也。至宋祥符间,秩封位号,益加显隆,辽金之际,风亭露榭,缔构日新,莫可殚纪,盖所以崇极于兹山者,又何如哉。降及元氏世变不一,盛衰之相,循亦其理宜也。况玆山乎。圣朝以神武混一区夏,极地际天罔不臣服,文臣武臣慎乃攸职。洪武五年,诏命龙虎将军周立,领山西行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以龙虎将军王侯约贰,其职出镇云中,侯刚严粹洁宽猛兼施抚戎有律,临下不扰大憝,克清边陲底宁严,恭神明罔敢或怠作藩之。八年夏云中不雨,麰麦半收,秋霪雨荐至禾黍,黑冬雪不积地,明年春,时雨弥罕,侯奋然,感发顾谓宾属曰:稽之古昔,诸侯祭封内山川礼也。余奉天子命来莅是邦,非其所祭而祭之,是为淫祀。今恒山在吾所统理,虽以飞石建祠于他所,然昔代褒崇之仪,固未始一日废也。予其坠不举可乎,矧今雨旸不节,屡为民病其祀,典不修之咎欤,虽蒸祀之非时,亦吾所以敬神勤民之意,不犹愈于已乎。遂斋祓翌日乘輶轩,诣祠下又。翌日,昧爽乃盛服入就位,百尔执事,各领所职,牲醪肥馨,笾豆净洁,丝管迭奏,登降有仪,诚竭于中礼备乎。外神灵洋洋且享且,歆和风泠然景云,焕发乾坤清明,日彩照耀,侯益虔弗懈礼讫聚宾属,举觞命之曰:祀事之举,吾之职也。然明宫斋庐,震风凌雨不蔽,星月椔翳,芜秽鹿豕,噭呼,其可委而弗虑,岂敬事神明之意乎。矧恒山为五岳之宗乎。虽以飞石迁祀于他所,而前代褒崇犹比比也。兹其可弗念哉。佥应曰:诺遂遣偏校督兵徒辟,遗址薙榛荆舆粪,壤复捐缗钱若干,贯鸠集工匠储材于山,陶埴于场,始筑庭坛移新易。故耆耋交贺里,氓劝趋月不载,期而功告成榱,桷翚飞像塑严丽门,阙斋庑宏壮轩豁神居是宁人,可瞻仰庖湢之所。百用俱修工毕驿闻爰委事,于从事童亮赍牲醴告成,惟谨。时洪武十三年四月四日甲子也。既还命其宾,属请勒诸庙石著,厥美于不朽。咸以属之允先辞谢,弗获窃闻神高听,卑诚感必应侯之事神,勤民其可谓纯笃备至也。已神之报,施庸可量哉。宜其输忠皇室羽仪,天朝泽流四海,兹未艾也。乃系之辞曰:北岳恒山元冥是宅维,昔巡守舜类牡帛厥后迁祀,飞石曲阳,历代堙芜,兹山靡章奕奕灵宫,肇拓跋魏褒崇有典唐宗之世,皇明一统四夷。来王曰:彼北庭侯任堤防事,神勤民夙夜匪懈噫,岳神宫曷极其坏,嘉蒸既荐锡福,黎氓神居永宁祚我家邦。

《重修恒山北岳庙记》刘翊

山之尊者,惟岳而恒山。岳于北者,阴终阳始,其道常久恒之。名以此水经,又谓之元岳天文志,大梁析木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著于书载于史,杂见于传记,岂独其高峻嵚岩攒罗,霄汉擘冀魏截幽燕,亘朔野之奇观哉。盖其威灵烜赫作镇一隅,自古万乘之。君罔不祗祀,况其下者耶。我国家礼敬百神,视前代尤谨。乃洪武三年诏天下,岳镇海渎之神,悉以山水称其。历代崇奉徽号渎礼乱经之典,尽革去不用此。我太祖高皇帝圣知灼见神,天之本意,诚所谓大哉。王言万世有天下国家者,所当法也。列圣相传率循不易,今上仁孝聪明,聿修洪武之丕绩,严恭寅畏以交神祇菲食俭服以崇庙祀,每岁孟春合祀,众神于南郊,虽当风雨旋为停,霁神亦恍惚。来享饮食至诚感神,于兹可。徵我皇上礼神之盛如此,乃大臣为国安民于外,乌敢以祀神为缓事哉。浑源州南二十里,许即恒岳之所然,庙适在山半崎岖蜿蜒无平地可居上雨旁风,庙貌倾圮甚不足以耸人之瞻敬,今巡抚大同右都御史,大名王君世昌来镇兹土即有事于庙,周览徘徊慨然曰:庙不饰何以妥明,灵称神御哉。守土之吏其责孰,大于兹者面呼。知州关宗俾易而新之宗,退而协其僚,佐督劝民工财,出于官,木斩于林石,伐于山,因旧益新反故为华,若殿若廊,若门以间计者,三十馀深倍之。以工计者,经年而成以钱计者千百之数,像设严畏轩陛重隆上巢,飞云下瞰,涧谷土木采章,极其轮奂改作于成化,四年秋八月,讫工于成化,五年秋七月,宗具本末以成功复于都,宪君肆走书,京师请记,夫恒岳之载在祀典,其来尚矣。上而国家,下而臣庶,莫不尊礼,虽愚民之。荒犷悖放亦不敢,侮是岂有所,勉强而然哉。盖由神灵阴翊,默相福庇朔上其功甚钜,都宪君巡抚代,郡凡七载威望尊严法度振举,虽权贵素侵渔者,今皆歛迹虽敝卒,穷民素饥窘者,今皆丰足岁则大熟,民用胥悦岂直民也。其于边事尤所,殚虑岂直禦敌也。将士之贤,否三军之休,戚储蓄之盈,耗靡不详察而周知之人,莫敢欺边吏号为神明。夫边民安堵边患不侵,朝廷无北门之忧,都宪君之功也。明则有人,而谓幽不赖于神之妙,运阴阳参赞化育,以卫国庇民者,是诬也。传曰:明有礼乐,幽有鬼神,天理人心,其致一也,讵不信。欤庙而祀之,是岂特守土者之心,实则列圣礼神。事天之心也,合而言之,皆王政之大者,不容不文,其事于石。

《重修北岳庙碑铭》耿裕

恒山北岳也,距大同浑源州南二十里,其巅有庙刱,造不知其始,按郡志云,有虞帝舜仲冬朔巡狩至大茂,山阻雪遥,行望秩礼,忽庙旁飞一石堕帝前,又五载巡守,其石飞于真定之曲阳。故石旁亦有庙距北岳百馀里,自汉晋魏隋,俱无碑志唐宋元加有封号。我太祖高皇帝悉革之,一从北岳本名,其超绝之典,克享祇灵然或称,殷礼或告,灾祥或起废为新凡齐礼于他岳者。惟事曲阳而浑源不预,其为国为民极,诚敬以答神庥者。固不以地之高卑远近有间也。庙自唐开元以来,屡更废兴,至弘治乙酉,积岁弥久风雨浸激,圮坏殊甚知府阎,公钲因集僚属而告曰:庙废不修,政缺于幽人,作神羞可乎。郡谋皆协遂请于巡抚都宪,侯公公以为北岳名山祀,典攸系慨然给以本庙香钱,檄知州董锡总督其事吏目,赵克明分理之材,取于山力,佣于民甃台以砖,覆瓦以琉璃伐石。以为阑槛环列,山景十有八及祠宇道院,有扁有楹者,咸理维新增构三亭,曰茶、曰碧云、曰九华,以留游息者。起工于是岁春落成,于癸丑秋;锡以事神大役不可,泯具状绘图请予,以纪其成。夫恒岳当冀方,北隅于气属阴,于行属水于序属冬虽万物伏藏之。所而生意将萌其道常久者,山之名,其石骨土腴萦纡崇竦上,摩云空下盘地轴,令人足慄而神骇者。山之势云月交辉,动植攒美晦明,变态绚然而娱目者。山之文,松涛涧漱,虎啸龙吟宏声,细籁杂然而悦耳,者山之音,使骚人墨客朝眺,咏而夕忘归,极其修遐,阻绝怀抱不去者,皆山之胜概也。若夫山之所,有田可稼,泉可圃草木鸟兽,昆虫宝藏可以为居,食器用灵之所,应善有祥恶有殃水旱疾疫者。阴有庇气之所,通钟而为贤,可以辅国家蒸而为雨,可以泽天下山之庥大矣。天地无穷,已人之蒙其庥者,亦无已噫文人览胜犹。久而不忘,况蒙无穷之庥者乎。此庙之刱,于古而修于今,者非渎也。宜也,爰假碑言微独纪事,且以告后之。莅斯土者,毋安废坠毋薄神,庥则庶乎,得事幽之,理亦所以昭灵贶于无穷矣。铭曰:下盘兮,后土上丽兮,苍苍通灵兮,上帝作镇兮,朔方西有庙兮,元岳东列宇兮,曲阳神之去兮,曲之浒驾长风兮,布灵雨皇有使兮,神宇荐牲璧兮,歌复舞为吾民兮,祝遐嘏神之来兮,岳之巅云愔愔兮,风恬恬走村翁兮,庙左祈时运兮,丰年萃孚颙兮,精灵彻爰奏假兮,靡有词说祚皇舆兮,清夷福元元兮,不颇以竭趺有铭兮,字不灭告司牧兮,秉幽节废则起兮,食则血将焉。求兮,永元烈。

《重修北岳庙碑铭》吴宽

舜典所载有四岳然于东岳,特著岱宗馀无所指,至《周礼》始有五岳。《尔雅》指泰华霍恒崧而言议者,谓周都丰镐诗之,崧高不得为中岳尧都冀州禹贡之,太岳当为中岳,又谓秦以岍为西岳汉武徙衡山之神。于霍山而衡霍俱为南岳独泰,与恒无所,议而近世复疑恒祭非其地者。予窃论之四岳之名,起于舜舜以一岁而巡四岳使,乘舆必至其山势,能遍历之乎虽所谓兵卫,少而徵求,寡无亦不胜。驰驱之劳乎。盖古之纪事者言其,大约而已故,天子入其地,特觐诸侯于此,若山川之远者,则望而祭之故,曰:望秩于山川,其见于书者。如此又何必曲取不经之,说以为记。耶疑者又以其地之偏,如前之说者,盖五岳所峙有定位天子所居,无定都秦汉不必论也。如以尧周所居以求岳之所,在必无能合者恒山之神,自古祭于曲阳若山西,浑源州之南,二十里有山特高大世以为恒山,山之东十里有峰尤峭拔其下有庙盖亦古矣或以曲阳之山不能大于浑源,遂疑之,不知山川相距虽千百里,在天壤间特咫尺之近耳,况其地皆在河北山于此,而望祭于,彼又何较其区区彼此之疆界乎。且世俗东岳有庙,遍天下亦可,泥其迹而求之乎。浑源在今大同境内大同即古云中为国家北边,雄镇比岁,谷麦少,登马灾继作都,御史河南刘公宇奉命巡抚,其地以为,己忧而太监,陆公訚都督庄公鉴皆受阃外之,寄者相与竭诚祷于庙,下即获响应踰年仓厩既盈战守,有备军令大行边警宁息,适礼官以釐正祀典事,奏谓祀当仍曲阳之旧。而浑源有山灵气磅礡祀而修,治其庙于礼,亦宜诏从之公行视庙西向僻陋图谋改作俾参政,毕孝参议相枢副使陈宽佥事,王从鼎循山相度得地于中峰之麓,平衍端直诸山环拥皆以为宜而公,不敢专也。以疏请诏亦从之顾,山多木石可用乃俾副使李惟聪率。通判靳仁督工,以弘治壬戌七月兴役于时,知府胡汝砺,知州杨泽以下咸来劝相。明年三月功即完,因其地势三成,上构殿七间,两庑次,列重门外,启位置有序。众目改观,旧庙不毁。仍为寝宫,皆曰:宜有文刻石以示。永久公以户部郎中吕贤所具事状遣使来请系之以铭辞曰:峨峨高山,分奠广土,自虞历周,四益有五。是曰:方岳载籍可睹,天子时巡,匪以游豫以朝。诸侯以考制度,自秦置守斯,礼莫举汉唐。相因封禅其所,黩礼不经礼,家奚取釐正神号,夐出千古。运开大明,惟我皇祖,大河之北。是曰:恒山盘据峭拔,望之巍然,神灵所之,倏来倏旋,来则曲阳,旋则浑源,浑源有庙,莫纪其年,捍禦灾患,功多于边,有司之事,罔敢弗虔,岁时骏奔,以执豆笾谓神。室此如龙于渊,惟神至灵,上助元造。惟帝念功,思以为报,边臣协谋,仰副明诏,卜吉维地,巍焕维庙,有穹栋宇,宜薄云峤,翚飞鳞次,工逞其妙,神乐幽栖,林壑殊峭,仰窥其形,岩石莫肖,侧听其声。冷风如啸,出为云雨,入土濛濛,大田秩秩,五谷芃芃,騋牧蕃息,以及羖犝,烽火不举,北连云中,边人笑歌。长乐年丰,国家报祀,礼视三公,神之来兮,黝辂乌駥神之飨兮,黑黍元豵翛然鸟风,陟降兹峰永镇,朔方锡福无穷。

《还元洞记》郑洛

北岳恒山,故朔方雄镇山,故有洞。洞蔽以神,祠若将塞焉。侍御黄公观,风览胜慨然兴,思乃撤而启之题其额,曰:复还天巧且为之,记其状矣。分巡邓君持侍御公所作以请,曰:兹洞也。固恒山奇观,洞开则兹山胜事也。乃侍御公已题额言之矣。曷可无佳名以记。先生图之予曰:奚名哉。粤稽元始,生大道。大道生天地,天地生万物,恒山固天地所覆载,山若洞,亦万中之一物也。予昔登山临兹洞矣。杳冥幽窅既不可窥测其端际,亦不能想像其藏隐,盖天造非人力也。彼金沙大隐,美则美矣。率以人兴,鱼藻寒居,奇则奇矣。皆缘力饬,夫人力则非天巧,非天巧则非大道所生。非大道则非元化所肇,若恒岳则与,天壤并立,洞亦与恒岳俱生开,以太始辟,以贞元愚,父不能力移齐谐,莫详自始盖一元不能不散而为,万象则兹洞也。固一元之所造也。今侍御公撤其敝而新之,亦复还其天巧焉耳。然则兹洞也。不可无名无已,则名以还元可乎。虽然予重有慨焉。夫元象之元,含光自然分,而万形散,而万物生生化化,已非元元然。而山泽气通洞为元造物,理备我性,有元善洞,为元造启则还之性。有元善乃自凿之恣,智巧纵物化致使真者散。元者斲降衷灵光锢蔽焉,而不能通殆不啻,兹洞之障,塞而已。然则兹洞也,其曷幸而得,侍御公还其元造之巧,又安得元化旁敷使并生,于宇宙间者,尽还其天命之元,善哉若。夫抱元还元自了性天元精之。元其说甚,元则固黄冠羽衣之所,从事予不敏奉明,天子命抚绥此方,将以元化望当时以爱养,元元勖同事之诸,君子不敢袭其说,以名兹洞因漫书以答,分巡君之请。

《祈雨有感记》尹纶

成化戊戌岁自暮春抵中夏,旱魃为虐,累月不雨,赤地千里,草木憔悴,禾稼枯槁,民方以为忧都宪。李公奉玺书抚是邦遇灾而惧,忧形于色。乃率属侧身修德以自责曰:酷政虐下与,处事乖方与律己不廉,有以致之。与冀回天意而尤,叩山川灵祠能兴云致雨者。久之,弗获感应阖境,皇然无措佥请于公曰:北岳为朔方之镇,素灵异有求辄应,如飨愿公积诚以祷之,庶获其效,遂以身先之即日,薰沐斋戒居外寝自为祀,词遣官赍礼币诣祠,宇至诚恳祷。须臾,甘澍随布,三日乃止。四野沾足枯者,苏而仆者,起室家胥庆非惟喜有秋之,望而尤喜其可足边饷之供,公之为民忧国之心为何如佥曰:是功也。伊谁之功与归之于公,公不自以为功,归之于神,神乃奉上帝命,以福斯民。亦不自以为功,然非都宪公之德,足以格天曷,克臻兹而都宪公,卒以功归诸神,公讳敏字,公勉河南襄城人,由名进士,任监察御史。历廉宪左右,方伯而升今职在,在有声大同守安陆周侯,正恐其事久无传,而湮没遂命知浑,源州事怀柔冯君圭求,予文勒诸坚珉以纪,其胜并载,祝词于左方云。

《登恒山记》杨述程

余夙览五岳图思向往其地久矣。己酉岁奉命观察云中,恒岳实居辖内,辛亥春欲以祀,典往谒岳神缘封贡未,竣余为计,防禦事不暇,是岁。孟冬廿日,直指潘公观风滱水。故事兵使者以分疆,例得陪视明日潘公将有事,恒岳余导骢而往南行十里许,至磁窑口,两岸峭削如门,大类吾乡剑阁。诸峡泉流峡中,澎湃奔泻,如建瓶。而北为神川,云此处山光岚色,皆莽苍葱,蔚不似北方之景川,东凿石藟途草桥木磴,又大类吾乡连云诸栈,上有石窟,架阁犹馀。横木数千蠡剥欲尽传者,以为宋初,把守三关处右,折而上有坊耸峻,金碧辉煌题曰:远山仰止者,即岳远门也。门有殿庭,数楹宏敞,高峻左折而上三四里。峰坡崖壑之类,宛转曲折地饶,青煤伛偻曳贩者肩相摩也。纡行数里道益湫隘,余乃易便服凭小舆,两腋而上为云路初步,处下窥山门已不啻,数万雉矣。级益高阶益峻顷之,过望仙亭仰视飞仙崖阁,若悬层霄之,上已而历虎风口。崇冈蹲踞,风发飙猛,则响振林壑间路傍,西望浑浑灏灏,吞吐云气,者白龙洞也。前不百武有白虎峰,堆石雄列,居然白额状,落涧西杪似有木香荼蘪之属,则所谓紫芝峪也。线道蜿蜒幽深百仞游者。每虑触险侧足详顾犹虞颠越山回路转古榆,数千百章葳蕤蓊茂,最大者。名双离树株可蔽,牛而苍枝连理若虬龙轩举之状,人以为果老系驴树云崖。东有得一峰庵,因名之余为绎斯名,一为水,于卦为坎,是北岳奠极义乎。岩西则万松深处亭。曰:翠雪六花飞坠,四壁凝寒,琼砌瑶阶,真银世界也。山腰少阔诛草,为堂白云缥缈,帘栊清旷差可憩息时闻树籁鸟声心腑幽畅,令人生翛然物外之。想堂畔有龙泉味,分甘苦祷雨辄应有夕阳岩松桧插汉晚霞。及之,则树色苍然崖产石脂五色,晶莹味腴堪咀意,仙家啖人药饵。而特不识,所以调剂者,旁有石洞一隙,露丹灶遗迹深奥,莫知底。止是谓通元谷,人迹莫到也。三丰曾居此,谷有俯视群山,蚁垤低之句。逶迤寻上可百步许入。贞元殿展拜元岳,琳宫宝座俄在清虚境神面,正南视五台诸山环,向北拱森森臣庶界华彝而称,帝尊埒四岳而号,北极非邪珉碣贞碑磊立崖。壁虽代有修设,而愬建则自陶唐封浚时始也。殿杪苍松古桧,围乔参天枝叶扶苏良爽炎燥殿隅西跻上,越二三里,朱门扃鐍甚固。启之,则会仙府也。怪木寿藤乔互映带,赤石钟乳之类,错出其间,抑黄茅白雪之遗弃也。西顶有琴棋台,俨在云端,舒啸四应,敲拂石以成声,岂烂柯流水,所从来乎。顷之,转步则历果,老岭策蹇蹄,迹依然在焉。其东顶则为大茂山,殿碑云舜皇巡狩诣此山谷,正拟登祀值大雪勿能,进而遥祀之,俄有飞石堕,帝前遂以安,王石名五载复狩其石,载飞曲阳帝,命即其地祠祀焉。其蜚窟尺寸固安石符券也。余因感而窃叹曰:维岳降神,自昔记之,方今塞尘,不耸神京,晏如虽云圣天子,威德遐鬯维岳威灵镇压宜不及。此独奈何祀封为缺典也。礼毕称觞直指公对坐,嗒然忘此身之在尘世也。已而,夕阳落照霞,彩盈山将,乘兴为悬空寺游返度神水,冲骑暖泉见西壁峭陡,楼殿架叠灿,如来宝像真所。谓空中楼阁,鸟道一系扳而上跻,奇绝亦险绝,沙弥二四清磬稔香供,茗作礼酷似羲皇以上人余亦恍,游羲皇世矣。月影半明更漏三滴甫,抵州署曾不知往复之,为劳也。爰搦管而记其事。

《恒山记》乔宇

北岳在浑源州之南,纷缀典籍书著其为,舜北巡狩之所。为恒山水经著。其高三千九百丈,为元岳福地。记著其周围一百三十里为总元之天,予家太行白岩之傍,距岳五百馀里,心窃慕之未及,登览怀想者二十馀年。至正德间,改元奉天子命,分告于西蕃,园陵镇渎道经,浑源去北岳仅十里许,遂南行至麓其势冯冯,煴煴恣生于天纵,盘于地其胸荡。高云其巅经赤日余载,喜载愕敛色,循坡东迤,岭北而上,最多珍花灵草枝态不类,桃芳李葩映带左右山半稍憩俯深窥高如缘虚历空,上七里是为虎风口,其间多横松,强柏状如飞龙怒,虬叶皆四衍,蒙蒙然。怪其太茂从者,云是岳神所,宝护人樵尺寸必有殃。故环山之斧斤不敢至其上,路益险登顿三里始至岳,庙颓楹古像余肃颜再拜庙之。上有飞石窟两崖壁立豁然中虚相传飞于曲阳县,今尚有石突峙故历代凡升登者,就祠于曲阳以为亦岳灵所寓也。然岁之春,走千里之民来焚香于庙下,有祷辄应赫,昭于四方,如此岂但护松柏然哉。余遂题名于悬崖,笔诗于碑及新庙之,厅上又数十步许,为聚仙台,台上有石坪,于是振衣绝顶而放览焉。东则渔阳,上谷西则大同以南奔峰来,趋北尽浑源云中之景。南目五台隐隐在三百里外,而翠屏五峰昼锦封龙,诸山皆俛首伏脊于其下。因想有虞君臣会朝之事,不觉怆然又忆在。京都时尝梦登高山眺远今灼灼与梦,无异故知兹游非偶然者。

《采取元芝记》宋·茝

嘉靖三十五年夏六月,上用北岳元芝维时真定,守臣求于曲阳县恒山不获,乃上言古北岳在山西大同府,浑源州有虞舜巡狩,遗迹在焉。请下彼处求之,于是巡按直隶侍御李公巡按山西,侍御朱公咸受命,采芝乃委太原府,同知北地王希尧逮斋大同府,通判上郡宋茝云山,应州知州凤翔徐衡奥山,五台县知县临洮杨启充文峰,俱诣浑源时署浑源者大同推官长安刘旦启元也。凡兹五人,皆秦产,以九月晦日登岳庙斋宿厥明,十月朔旦具牲醴祭,告令防守官兵沿山谷遍索之。果得真芝十二本,状如云锦因忆退之。诗曰:虔心默祷若有应,岂非正直能感通殆信然,与遂上之两院,两院上之朝廷诏,礼部收用是后岁岁取,芝茝任其事然不若。初求之,难亦不若,初芝之异,久之,逮斋左迁鸡泽,令升大理寺副再升大同道兵备佥宪以调,去文峰升守朔州再升,户部员外郎启元升守蒲州,致仕归奥山罢去茝升守应州,今再升太原府,同知且行过浑源州,与太守易水颜守贤霖川,再登此山,追惟往昔。倏尔,十年人事变迁,徒增感慨敬书此,托我霖川公刻之山石,以识岁月云。

《到任告谒文》翁万达

惟神璇极构高坤仪载厚道,资万物秩视三公孕昴,毕之。成形耸幽并而作镇中分地,轴内巩神京宝符著三晋之奇灵蛇表八阵之势,神功博大,而四岳让,其尊旷览虚无而一千尽,其界含波愈峻铄石无亏布敛速于崇庙穹窿,极于终古畅,百嘉而黔黎用育奠四维而夷。夏永清非特兆类之所,依瞻实唯百王之所。崇祀万达南海,微生北门,重寄诚深,报主气激销氛。往城塞而魑魅潜踪,顷授旗而罴虎效力,岂伊人力实荷神庥,兹以端月临师,刚辰即事澡心洁体虔荐苾芬刀启血膋卣蟠鬯郁聿陈大㲈之,舞载歌姑洗之。章肸蚃是祈氲氤若,觌尚赖巍巍之岳,力永扶业业之皇图。七曜增辉五兵载,戢陈功献德敢,后铭辞尚飨。

《阅视告谒文》姚学敏

繄圜方之奠位兮,孕乔岳之真形厥封肇自虞廷兮,爰宠锡以嘉名,衔帝命于阊阖兮,乃眷临于北土配元冥而泽万物兮,俨风雷之官府,令云师主吐纳兮。沃苍生,以霖雨据朔方之天险兮,限华夷之门户惜惭德于前代兮,割疆宇于穷边寄血食于异域兮,业已逾乎。四三百年皇祖乘龙而握镜兮,每神道以设教修望秩于恒宗兮,羌独釐此徽号穆皇奋其神武兮。用不杀以为威单于叩关而结驷兮,簇云锦以群归,今上缵图七载兮。阶再陈乎。干羽天马远来自元海兮,贡九成而将睹犹,注意于北顾兮。大阅之旧,章剖龙符于天库兮,肃虎旅于边疆愧余滥竽于推毂兮,窃有志于补,衮乃陈词于尺牍兮。望神祠而摅悃,何以振武人荒墨兮。俾干城之有倚,何以扼反侧之背吭兮。使来王之无,已乱曰瞻彼岳兮。元宫邈翠盖兮,云中戒王程兮,孔亟托芜辞兮。以告通神之来兮。虬驾服之绚兮,山龙扬天威兮,助顺襄猃狁兮,尔功边庭清兮,瀚海庙貌厂兮。恒峰藉俎豆兮,兰芷贲筐篚兮,璁珑神之格兮,栩栩我心悦兮,融融邀灵威兮,千祀来万国兮,攸同尚飨。

《召还告谒文》王家屏

惟神上斡乾枢下维,坤轴包幽据并嵚崟突屼,内屏神京外控荒服肆威灵所,匡扶合远迩其辑睦气序。均调桑麻蕃,熟垂髫含和戴白鼓腹,本神庥之所。诒允国祚之攸属也。某去国三年退居,岩谷少室方温终南见趣奉召而来。过经岳麓瞻仰徘徊,威灵彷佛登荐椒浆用申虔,祀神其佑予阴导默督愿奉神鉴往,陪鼎足精白一心,公忠诚笃如。其不然容容碌碌,甚或侧媚希宠奸回,持禄讵惟神羞且羞邦族神其厌之,敢徼神福尚飨。

《谢雨文》汤兆京

诚无不格事,有适然谁谓黮浅如职而能,昭格重元恶人斋戒可以祀帝,则子舆氏有言,云中恒旸。逾春徂夏野无青草涧壑,欲㸐幕府中丞下洎,邦伯守令省月省日惟蠲惟虔,职忝观风敢不后先斋戒二旬,稍获霢霂盻犹睊睊行,部到应恒峰入望计,肸蚃无踰镇岳彼民苦斯,棘神必矜怜再驰奔驱匍匐跻巅甫崩厥角滴,沥遽捐谷响扶霹雳而,砉衣冠如膏沐以离披浲洞,奔追徒驭,竞前震若厓,崩石如轮驰回首两峡,倏成洪川越宿抵蔚,霖雨再日而污。邪瓯窭者,始冀有秋田,乃知山川陵谷,能兴云出雨者皆神。况岧峣元岳,奠古今镇华夷者,尤天门神都灵气蜿蜒,故巨之亿,兆痛痾微之黭浅龥号,若谒乳于慈答不踵,旋彼曲阳飞石,疑若傅会者灵。岂因之有迁一念景,星庆云一念妖,徒厉鬼传记亶焉。独惭盘中白豆,孰与黑多而召和者,未若召沴之全。众精嘘而感诸漠一人,驰而遇诸适念不才贪天功而惧明明神。贶弗显世遂写之芜,词而命长吏代谒以肥腯牲牷。

《谢雨文》徐宗浚

入夏久旱麦秋不登,军有脱巾之虞,民怀纳沟之惧,爰陈苦状告急。于神惟神至,明有祷必应倒悬,斯解灾沴潜消吏民欢。腾感颂无已敬,陈薄奠仰答神,庥愿施无倦之,仁俾获有年之庆尚飨。

《三曲阳辩》尹耕

《汉地里志》:曲阳有二。一曰上曲阳属,常山郡注曰:
在恒山北谷即禹贡,恒水所出处,有恒山祠。一曰:下曲阳属钜鹿郡。注曰:今鼓聚夕阳亭,晋荀吴灭鼓,即此常山。有上曲阳,故此加下今真定府,复有曲阳县,既非鼓聚又不在恒山北,谷是三曲阳也。考定州志曰:曲阳即秦所置,曲逆汉因之有曲,逆溪在城北曲,而西流。《汉地里志》曰:曲逆属中山国蒲水所,出东入濡。又曰:濡水在城北,曲而西流。故曰:曲逆章。帝丑其名改曰:蒲阴。则今之曲阳为汉之曲逆明矣。今曲阳既为曲逆。则恒山祠,古在上曲阳不在今曲阳也。舜北巡守曰:至于北岳汉武修封,还至上曲阳祀,恒山皆不在今曲阳也。飞石之说胡为者哉。故尝断之曰:上曲阳以山得名,言在恒山之阳也。曲逆以水得名,言其水之曲流也。上曲阳既在北谷,山行峻绝其废。遂久,曲曲声同而转,逆为阳后人以其去。岳远而无徵复为飞石之说,以文之唐人失河北,石晋割燕云宋人守真定咸,不能至岳下,奉玉帛而且便其在曲阳也。经千年无更正之者,则夫表峙镇之方,备柴告之典,复唐虞会同之迹,不有待于今日耶。若必求上曲阳,遗址祠之。则唐虞秦汉皆平阳,关中车驾自西南而来入山,而北故于山阳之谷,建邑置祠。今天子都燕冠盖俎豆,率自北而南,亦何必谷中之上曲阳也。修岳麓扫土之遗正曲逆,飞石之谬,于浑源州可也。

《恒岳志旧序》王浚初

盖闻天辟洪濛之宇,五岳并奠坤舆人传浑噩之书。千载犹推晋乘,惟冀州与,青雍荆豫同据。上游故恒山偕岱华衡嵩咸称重镇,十有一月之望,秩肇自有虞千数百载之。封疆渝于后,晋迨更弱宋下,迄有元缘飞石以传,讹致曲阳之崇。祀钟簴骤改明禋久,阙于冬巡坛墠,如存旷典,尚需于岁遍惟是洞天福地。久著寰中,梵刹琳宫丛倅宇下,丰碑巨碣,镌历代之。遗文峭壁深岩纪,游人之著作。若夫宝符兴赵圭璧,命燕十九种之,灵苗奇标深草四五穫之,嘉谷异并蓬根洵紫台之,奥区元冥之秘府也。不有记述,曷称表章乃以登高作赋之。大夫谋及穷愁著书之寒士。猥承授𥳑,勉事操觚,地志水经颇事蒐罗之力,山臞野老不辞咨访之。劳思倍苦于含毫,技实穷于刻楮仅同寒,白幸及杀青削槁非惭,灾梨是惧。呜呼,太冲作赋得皇甫,而价弥高子云草,元托侯芭而名益重傥有如椽之。笔弁以珠玑讵惟敝帚之,藏荣于华衮山,灵其永有耀哉。

恒山部艺文三〈诗〉

《恒山》晋·程咸

弈弈恒山,作镇冀方。伊赵建国,在岳之阳。

《秋祭恒岳晨望有怀》唐·郑放

二仪均四序,五岳分九州。灵造良难测,神功匪易酬。恒山北临代,秀崿东跨幽。澒洞镇河朔,嵯峨冠嵩丘。禋祀彰旧典,坛庙列平畴。古树侵云密,飞泉界道流。从官叨佐理,御命奉珍羞。荐玉申诚效,锵金谅有由。郊原照初日,林薄委徂秋。塞近风声厉,川长雾气收。他乡饶感激,归望切祈求。景福如充愿,私门当复讴。
《登恒山》元·好问
大茂维岳古帝孙,太朴未散真巧存。乾坤自有灵境在,地位岂合他山尊。中原旌旗白日暗,上界楼观苍烟屯。谁能借我两黄鹄,长袖一拂元都门。

《登北岳》元·赵秉文

四大坤仪一,群山大茂尊。奠方荒冀宅,观礼配天孙。西送虞渊暮,东瞻碣石暾。宝符临代郡,铁瓮扼并门。控赵襟形壮,包燕气象浑。九河探禹迹,万里叫虞魂。在昔登封始,前驱羽卫繁。千官骈部曲,万骑隘山樊。卜地恒阳曲,移祠太始元。荒碑剜岁月,飞石𥔀乾坤。帝秩加黄屋,宫居象紫垣。云楣朽芝瑞,雨砌裂槐根。天业恢宏大,山灵翊卫屯。巫闾归帝制,长白发金源。九庙龙盘接,三邦蛇势吞。云烟浮近甸,日月绕中原。款谒天香重,封题御署存。银镠诸产富,雷雨万灵奔。神听羞回德,天聪纳正言。负时身九死,去国泪双痕。日近趋天阙,生还托圣恩。许身从稷契,无术补羲轩。帝箓长桑洞,仙岩张果村。卜居如可近,重整北山辕。

《登恒山》明·阎邻

揽辔登恒岳,缓步临仙台。崎岖乱岩中,一径屡萦回。虎风生万壑,涧底松声哀。石窦看云行,崖畔听泉雷。庙貌山腰下,琉璃委苍苔。重华昔巡守,北塞疆未开。恒山一望祭,岳石自飞来。秩礼传至今,名山竟蒿莱。飞石遗旧窟,茫昧谁能猜。我来观风游,出塞痗尘埃。遇此隹胜地,寥朗豁心怀。半规隐山椒,吟眺空徘徊。

《恒山祷雨自责》胡汝砺

望云泪欲滴,思雨心如痴。累食不下咽,危机真燎眉。顾我以凡质,维时把郡麾。二载谷颇熟,佥曰守所为。退逊内自惭,惟谢天地施。今年当水德,甘雨何愆期。禾黍惜琼奠,麰麦合金岐。村鼙噪南亩,火伞张晴曦。节候近六阳,丰凶争一丝。设若罔矜佑,何以收流移。蹇予下孤注,穷途已触篱。恶德岂恤死,良民毋阻饥。

《登恒山》胡希颜

恒山北镇朔方远,坤元正气涵微显。巍然后土压鸿庞,堪与诸山作冠冕。扶桑朝日出峰东,祥光瑞霭郁葱葱。万壑千岩成云锦,炫月光射太虚空。古柏苍松摇翠影,雨馀石甃蜗涎冷。尘静云閒晓天长,分明一段蓬莱景。奇草异卉含香华,薰风五月散晴葩。登临胸次几脱落,不觉身世到仙家。悬崖巨石飞留迹,众口景仰自今昔。君不见,曲阳祀典百代崇,佑我皇明永宜辟

《前题》董子策

少年有志竞奇好,大观在望东山小。会从沧海问蓬莱,欲到昆崙采瑶草。一朝抱艺上金銮,玉皇留我赐琼筵。度世还丹成九转,霞衣拜舞陪群仙。天恩深重惭无补,星驾驰驱出岩阻。罴貅百万守重关,蠢尔幺么何足数。归来缓辔渡桑乾,南望中天耸翠峦。三晋诸山俱拱伏,是为神岳镇并原。寻幽吊古久成癖,且向山中觅奇迹。桃花流水自依然,白云洞口无消息。琴棋台上苍松古,飞石岩前双鹤舞。重华今去几千秋,玉检金泥在何许。临风几度增惆怅,更上丹梯三万丈。群仙怜我苦忧时,为酌飞觞解劳怏。须臾歌动步虚声,急管悲丝那忍闻。俯视苍生堪太息,风尘黯黯正销魂。丈夫自有安边策,腰间宝剑寒光晔。长啸一声天地宽,愿为君王建奇烈。

《登恒山遇雪》高璧

塞北一雪天增高,千岩万壑如云涛。天孙剪水水龙号,银花翻海走白鳌。仙家鹤氅乘罡飙,珠幡玉盖来层霄。同过元都慰寂寥,璧也何幸蒙佳招。相与拍手醉琼醪,俯视四海空色毫。龙沙万里寒萧条,更遣滕六埋天骄。悯念赤子声嗷嗷,六丁下界除氛妖。遗蝗入地今全消,有年大有千千朝。天子垂拱同唐尧。

《登恒山》刘澄甫

北岳一登游,元天应咫尺。禋祀达古今,蟠据自开辟。我本烟霞人,生多山水癖。佳境辄盘桓,高名久爱惜。夜渡桑乾河,晓眠瓮口驿。驱马上岧峣,携琴问幽僻。野人栖丹丘,虚阁悬危壁。渺渺藏玉书,泠泠振金策。青云护怪松,紫泉鸣乱石。右洞潜雨师,左祠建风伯。狼烽入暮红,塞草经冬碧。凭远望舒徐,涨深愁踧踖。缠绵愧俗心,彷佛见仙客。空潭可洗耳,飞窟可卜宅。蕉鹿片时萝,海鹤万里翮。风来谷口寒,月到林梢白。行吟李白诗,坐传王乔舄。曲径终难回,隙光还易迫。发愤不知劳,肩舆非自适。祈请得甘霖,苍生永无斁。

《前题》刘应箕

北岳何峥嵘,中峰霭崧峄。四山峦岫起,古洞蹊路僻。迤逦上天梯,盘旋转石壁。居结牛女旁,渺矣尘寰迹。霓影落松杉,云光即咫尺。山灵高接天,庙貌迥悬碧。镇重朔方居,威灵万古宅。陶唐重禋祀,舜典启畴昔。大茂郁腾烟,曲阳有飞石。应知丹巘灵,自此华夷隔。上帝何板荡,中原日分坼。惶惶石晋灾,岌岌赵宋厄。沉沦数百年,荒绝几阡陌。鸾凤掩仙灵,雕鹗展长翮。山势空龙蟠,厓林卫狼籍。神灵忿帝统,淮甸辉宝册。真主拥函符,单于抛画戟。风吹涧水尘,雨洗天峰柏。香火万家烟,道场九霄客。即今圣谟远,一扫前代迹。塞上款五原,云中走重译。封域总皇明,山川胥昭格。青青石上松,落落溪前碛。四望廓氛埃,九边频络绎。恒山屹不移,帝运每赫赫。

《前题》刘钦顺

高明并日月,内外联华夷。风霆时呼吸,昴毕有光辉。五岳目尊大,两间孤撑持。虞夏崇秩祀,幽并固旧基。茂林禽鸟乐,前村樵牧知。磅礡列汉郡,蹲踞壮帝畿。蛇表将军阵,石傍帝王飞。瑶草四时色,绮树万年枝。阴晴送远目,今古付屈卮。梵宫得遗璧,仙台閒敲棋。扪英解含笑,啜芳可疗饥。何当谢尘鞅,攀蹑上云梯。

《登恒山五首》杨巍

仄蹬云霄上,巉岩朔塞东。几年怀紫极,今日谒元宫。雷雨留晴壑,松杉撼晚风。灵山瞻礼罢,登览意无穷。
其二

南去临全晋,北来控朔方。千年形胜在,万壑雪松凉。上界金银阙,悬崖薜荔房。乾坤回首处,冀野路苍苍。
其三

层崖独上处,万木秋风馀。涧水玲珑似,山峰菡萏如。洞云连紫塞,宝殿入清虚。客意浑忘倦,苍松月上初。
其四

千岩万壑里,灵气独氤氲。元鹤无人识,紫芝徒自芬。聚仙亭上月,飞石窟中云。何处鸾箫发,瑶窗静夜闻。
其五

山头方眺望,洞口复盘桓。夜久人声绝,林深鹤梦残。卢敖元有杖,殷女尚留丹。宝箓肯相授,明朝即弃官。

《九日杨宪伯刘参戎邀登恒岳二首》张松


南瞻二室迥,东望五云平。故里亲悬睇,明廷谁请缨。乾坤醒眼在,时序壮心惊。更恐岩头石,飞来向满城。
其二

佳节爱重阳,岳形盘冀方。夕岩紫气炯,虚洞白云凉。并坐簪花萼,相攀醉羽觞。兴来移步履,松月共徜徉。

《宿恒山下二首》杨瑞云

身世翩翩起,浑疑天上行。衣裳添朔气,弦管入边声。洞引雄风出,岩垂瀑布明。云中知不远,剑气接重城。
其二

莫说前朝事,当尊思怆然。山河看直北,星斗正中天。飞石神曾驻,移宫宋尚县。乾坤凭一扫,禋祀与云连。

《春夜同裴巢云山人杨胪山计部话别二君将约为北岳之游四首》胡来贡

倾盖分春色,谈诗坐夜阑。灯花摇阁细,竹叶引杯宽。地主明朝隔,天涯此会难。无缘随帝里,望望五云寒。
其二

久擅淮南赋,还为塞北行。剑锋寒朔气,笔阵撼边声。缓颊馀风雅,添杯迟月明。青春来二妙,侠气满层城。
其三

莫话河梁事,临风欲黯然。黄云团火盖,画角急长天。塞入飞狐静,关从倒马悬。归朝报明主,皎月满祁连。
其四

元岳带晴烟,双旌拂远天。卧游非我志,独往羡君偏。飞石龙悬壁,乘风虎啸川。磨崖留胜迹,翘首寄瑶篇。

《登恒山二首》李凤毛

恒岳恣瞻眺,悬壶别是天。晴云浮远峪,玉溜瀑飞泉。桧老千章古,岩深六月寒。琴台仙迹异,子晋欲高骞。
其二

北岳肇封处,安王石已飞。金符难再得,玉璧自光辉。元泽满丹壑,洞云护紫微。临观惬素赏,稽首愧戎衣。

《和韵送张子言游北岳二首》乔宇

元岳留青塞,迢遥未得攀。虎风吹桂绿,龙日照芝斑。棋室春台静,琴空暮岭閒。毋烦禽报语,行觅雁门关。
其二

我客长安日,君攀紫岳云。饯琴挥鹤绪,离剑犯星文。傲缀金膏药,狂呼赤鲤群。桃花明月馆,千里忆高芬。

《登恒岳六首》前人

岱华崧衡一览中,天从西北纪元功。九霄香火来人境,千里云霞拥帝宫。玉笈文随金䪥远,宝符名与石函通。东封秦汉成何事,圣代山川祀典同。
其二

恒岳三千九百丈,万峰下视皆青螺。粤初天地自开辟,应有鬼神长护呵。松杉满涧樵采绝,蘋藻载路祈禳多。华夷限隔此为最,大石刻颂当如何。
其三

岳势巉巉俯北陲,曲阳飞石事应奇。百王封礼班群后,万古神功配两仪。坛下树林森虎豹,岩前芝老杂蛟螭。边州兵歉无宁岁,愿乞甘霖列郡施。
其四

两岩苍翠殿当中,亲上蓬莱第一宫。涧底流泉奔渴蝀,云边飞砌绕层空。时巡礼废鸾回迥,象设功新庙貌崇。敢谓吾身有仙骨,名山未到梦先通。
其五

曾闻恒岳有仙台,翠壁丹峰绝点埃。逋客岂招元鹤下,词臣非为碧鸡来。石坪人去馀秋响,岭树猿归起暮哀。洞口桃花春正好,采真何必羡天台。
其六

丹梯万丈瞰岩幽,石栈勾连最上头。可是神剜兼鬼凿,也应天巧代人谋。中原望秩恒阳近,太古登封朔地优。我欲磨崖记颠末,山经茫昧尚须求。

《登恒岳》胡宗宪

恒山壁立俯云中,真气冥冥帝座通。一柱当天撑斗极,三关亘地镇华戎。雁衔秋影山腰渡,风弄松涛涧底讧。搔首问天天不语,翻然长啸下晴空。

《登恒山》陈清

古庙平临北斗齐,登临俯瞰众山低。万重桧影罗为障,一道虹光直作梯。黄鹤青鸾林外立,碧桃瑶草洞中迷。红尘隔断三千丈,只有云生舍北泥。

《前题》张六成

巍巍北岳上难跻,俯视群山蚁垤低。默相皇朝敷政化,圣灵万古与天齐。
《豋恒山二首》张希鲁
閒云为枕半铺莎,豁我吟眸兴若何。一曲丝桐一尊酒,东风啼鸟落花多。
其二

一区道院本幽微,云绕山窗世事稀。半点红尘飞不到,空馀岚气湿人衣。

《登恒山》草窗居士

晴岚壁立翠凝流,二月馀寒凛似秋。崒嵂一峰真帝
座,朝宗万嶂总诸侯。

《登恒山》杨纶

崒嵂奇观与汉齐,登临顿觉众山低。平田突起冲霄石,大麓空悬向上梯。云锁两仪分复合,风飘仙籁听还迷。归来记得经游处,苔藓如茵不踏泥。

《前题》王云凤

睡首昆崙放足齐,攒沙聚米万山低。三千世界此时眼,十二玉楼何处梯。风吼岩松山欲动,云堆石磴路成迷。空嗟缑岭登仙子,自笑形骸浊水泥。

《前题》邵邽

祀典千年出秩宗,英英岳气默相通。元冥独握堪舆令,朔易曾收橐籥功。峦嶂层层青入汉,松杉郁郁翠摩风。东方泰岱西方华,万古威灵与并雄。

《恒岳》石昆玉

复嶂蛇蛇镇冀幽,土兼水德象波流。高撑作柱长分带,广列为屏细结楼。五岳合看当顶角,三云蟠出逼旄头。地灵茅氏仙于此,未必能骑鹄尽游。

《上恒岳庙》前人

浮浮海气拥危峦,拨石寻涂几屈盘。直到天惟差一握,问离日可勾三竿。洞深黑帝从中出,地远苍雕向下看。游客竦身疑碍顶,羽人何处立星坛。

《上恒岳庙三首》汪涣

率然尔阵定边尘,惟岳高居剩有神。绝涧泉流秋荡漾,诸峰戟列晚嶙峋。仙家岭在丹梯迥,帝世坛无白草新。祀典浪言飞片石,千年谯为圣人陈。
其二

岳庙岧峣绝顶开,探奇展礼几低回。凭栏紫气三关合,抚剑凉风万里来。欲采石英供列鼎,还餐松露当衔杯。清狂粗就登高赋,愧彼相如一代才。
其三

恒巅万仞御风飞,访岳卢敖愿不违。燧火北盘戎马地,河山东控帝王畿。丹崖绿壑凌秋色,古洞长松挂夕晖。寄语寻仙无若此,中天徙倚澹忘归。

《过悬空寺》前人

幽涧林泉远市嚣,梵王宫殿傍山腰。佳辰不作篱边会,净土何妨栈道遥。望岳白云飞细细,凭栏丹叶下潇潇。宰官说法留缥缈,无那真空未可描。

《忧旱》吴亮

峨峨元岳与天齐,此日临风一振衣。极目不知千里远,举头惟见万山低。乾坤何处容孤赤,云汉于今叹孑遗。岂是登高能作赋,聊因感慨付留题。

《恒岳》杨一葵

几度南来望碧岑,春风此夕一登临。千寻峭壁连天外,万壑飞沙接地阴。积雪峰头霜露冷,堆云洞里薜萝深。徘徊四顾情无限,聊作半山鸾凤音。

《登恒岳》韩策

骎骎连辔陟崔嵬,万仞峰头试振衣。瑶草却宜凌雪长,仙禽犹自带云飞。西当绝漠雄秦塞,东控深溟壮帝畿。谁道曲阳崇祀事,居然灵迹秘林霏。

《雪霁行恒山道中》徐如翰

名山雪后更嵯峨,积素新晖两荡磨。始识塞关门尽玉,忽惊松壑树鸣鼍。霏微风削瑶峰屑,滟潋光摇陆地波。快眼远心何处尽,南天缥缈白云多。

《寝宫》前人

石门深锁护灵关,地辟天回杳霭间。宝幄夜批松桧镜,玉床晨响薜萝环。睇瞻榱桷疑天巧,彷佛羹墙俨帝颜。却问安王一片石,谁教飞去不飞还。

《悬空寺二首》前人

想像当年结构工,万灵都在役驱中。空中见色疑非色,色界寻空信是空。定有云霞扶柱础,方知龙象吸鸿濛。悟来最上一乘意,与尔同超万劫风。
其二

翔梯钩栈巧周遭,谁向空中驾綵鳌。一纳星辰翻贝叶,六时钟磬落云璈。东来绛节回元驭,天半红楼放白毫。愿借金绳登觉路,寻仙不复学卢敖。

《登恒山》茅一桂

恒山突出与天齐,势压中原万岭低。玉殿凌空摩日月,金身百丈放虹霓。松风波涌惊龙吼,谷籁钟鍧讶虎啼。此日子猷誇胜会,当年谢赋许谁题。

《游悬空寺》前人

嶙峋石壁开天半,突兀琳宫杳霭间。梯抗虚无云外落,槛凭象罔镜中攀。飞来灵鹫金银界,幻出蓬莱翡翠环。试一登临尘世远,恍疑身在广寒还。

《题恒山》李阳生

巃嵷殿阁拟摩天,俯瞰群山拜岳巅。石磴浸攀红日近,松崖遥望白云悬。棋声敲断千年梦,洞古封残历代编。我欲凌风发清啸,知谁侠气共盘旋。

《孟夏之朔谒恒宗三首》淦九华

揽胜凭虚万里看,天拖一线注桑乾。长松涛落青霞色,哀壑晴飞白雪寒。凌磴藓生金齿屐,攀崖藤拂竹皮冠。可知缥缈仙非远,醉里鸾笙下玉坛。
其二

一啸层云入渺茫,率然名胜郁苍苍。玉华瑞抱长安日,剑色寒摇大漠霜。壁削芙蓉飞石乳,崖悬薜荔迸松肪。朅来自有还丹骨,好理禽生五岳装。
其三

栈云梯石到山椒,雪窦萝崖揔泬寥。不尽天风来拄杖,好收岳色入吟瓢。笛龙轻带三春雨,琴鹤虚传八月潮。仰面太空怜尺鴳,相携今日说逍遥。

《登北岳三首》李梦阳

北岳元来当北极,五台常自五云生。金银气涌青莲顶,宫阙星连黑帝京。一览乍疑燕代小,徐观真觉华崧平。天门独卧千岩月,风度嘈嘈广乐鸣。
其二

巉巉一片飞来石,黑帝行宫起曲阳。北守明堂虞典礼,西京穹石汉文章。功深云雨龙蛇会,势限华夷虎豹藏。今侍朝廷开北极,恒山千古是金汤。
其三

天高西北还乔岳,下视东南尽大洋。元武苍苍气流黑,扶桑滚滚涛浮黄。回岩日射千松暗,绝顶风来六月霜。安得移将万人石,顿令炎海坐清凉。

《过曲阳谒岳庙》尹耕

恒山结秀自吾乡,祠殿千秋起曲阳。飞石不传秦岁月,断碑曾勒汉文章。望连牟那三关近,势压滹沱九曲长。天子只今忧北伐,愿封元塞作金汤。

《北岳二十韵》马汝骥

代郡高谁辟,恒山郁自盘。顶浮天地阔,傍掩日星残。形势并门扼,威灵冀宅安。省方元帝始,分野紫垣端。锦绣虚无出,银镠缥缈看。宝符传七圣,玉检奉千官。俎豆行冬殿,琴棋驻晓銮。观碑垂岁月,窟石镇林峦。百里烟灵秀,三时雨雹寒。穴风生虎吼,岩瀑注龙蟠。横塞襟长白,穿胡带纥干。魏辽曾甸服,燕赵自泥丸。气涤腥膻杂,烽消岫岭攒。东御沧海屿,北控黑河湍。钟乳犹悬穗,金芝即捧槃。薜萝翻翠壁,松柏护瑶坛。云步名仙会,脂图大隐欢。嶂开峰绕碧,社入灶还丹。拄杖思黄鹄,飞车问赤鸾。真源何窈窕,不获挂缨冠。

《登北岳二首》王世贞

祠坛缥缈遏云孤,肸蚃英灵飒有无。象应星辰天北极,气蟠龙虎帝神都。羞从禅代论金检,喜向侯邦乞宝符。混辟将何酬圣德,祈连不遣祭休屠。
其二

郁蟠河朔古今雄,柴望千年礼数崇。黑展灵旗开水德,白飞穹石见神功。尊同四岳非真拜,秩比三台是寓公。闻道率然元尔阵,可无风雨塞尘空。

《谒岳庙二首》李梦龙

嶪峨恒岳镇云中,望秩何年有閟宫。片石飞来明月冷,六龙归去碧山空。松杉晚挹浮岚翠,殿阁晴摇旭日红。敬谒瓣香修岁事,满庭霜叶起秋风。
其二

浑源南去是恒山,路阻千岩万壑艰。一自重华移望后,便传飞石落人间。綵云缥缈龙旌远,紫盖茏葱鹤驭还。时雨时旸惟帝念,愿分和气散尘寰。

《登恒山和邵邽韵》马思恭

朔方名岳有恒宗,虎踞龙蟠王气通。一统舆图知帝力,千年香火自神功。芙蓉远浸桑乾水,桧柏长吹天汉风。却忆前朝曾割地,山灵当日为谁雄。

《过悬空寺二首》前人

两山回合昼阴阴,岳色泉声自古今。谁遣五丁开绝壁,却缘千仞见祇林。虚檐似识无生理,落叶如同不二心。愧我风尘犹作客,偶因元度一相寻。
其二

主人好客兴何长,为解征鞍到上方。地涌金莲承鹫岭,天留翠柏俯龙荒。斜阳忽送千峰暮,秋色遥分一水香。不尽斋心归化意,好从初意觅行藏。

《登恒山》王浚初

巍巍直与太清齐,翻觉星河影渐低。呼吸应知通帝座,登临总不藉仙梯。任从天险穿云度,岂是冬巡为雪迷。最喜山灵却封禅,何须玉检嵌金泥。

《登恒山和邵邽韵》前人

嵚崟元岳万山宗,缥缈天门箭筈通。谁遣五丁开圣迹,只教太乙显神功。灵岩嘘气龙泉水,空谷传声虎口风。泰华崧衡堪并峙,不须括地较雌雄。

《登恒山》王纶

浑源自古雄朔方,突兀岩峰尖似削。个中高大者恒山,插破云霄无地著。碧潭春泛龙泉涌,瑶草香迷望他岭。紫芝峪冷九天霜,琴棋台聚三山景。步云路转数百折,通元谷高数百叠。夕阳岩畔色苍茫,白虎峰前光皎洁。四时噫气林梢吼,翠霭苍霜封洞口。我来振衣千仞冈,依稀踏遍无何有。顾瞻云外伊吾北,夷夏分明两地隔。虎豹深藏风自生,远惊胡马潜踪迹。俯视群山势拱耸,保障云中千万井。月明拍落胡笳声,春老人锄桑柘影。古来谁表名山镇,经国分疆人说舜。来游来祭察民风,非若穆王誇八骏。当年飞石到曲阳,风随石去吹天香。圣人作兮重封禅,至今两地年年草木沾馀光。

《登恒山和邵邽韵》前人

闻说恒山似岱宗,云根无气不相通。奠安冀北三千里,橐籥云中第一功。白虎峰高松挂月,紫芝峪老鹤乘风。一从镇表重华后,撑拄元天半壁雄。

《步云路》前人

谁将石磴列层霄,迢递分明步步高。欲上斗牛深处去,满身香露湿宫袍。

《望仙亭》前人

昨日青牛已度关,望中何处可追攀。交梨火枣凭谁话,风满亭除月满山。

《通元谷》前人

径连瑶草光无际,水泛胡麻春几经。幻化不知天地老,任教门外送山青。

《白云堂》前人

小堂何事傍孤峰,满地铺云任扫风。出岫无心閒舒卷,肯将暮雨捲帘栊。

《夕阳岩》前人

岩落金乌影半收,牧童归去笛横牛。鲁阳千载戈犹在,挽却馀光为岳留。

《果老岭》前人

悟入元机变化多,蹇驴几度踏云过。分明岭上留仙迹,千载宁知真赝何。

《白虎峰》前人

碧玉簪头挑玉蓉,几堆怪石几株松。望中彷佛峰如虎,浪说仙踪虎化峰。

《碧峰嶂》前人

簇簇琳琅上下连,登临无奈断崖悬。分明一柱山头立,擎拄云中尺五天。

《石脂图》前人

此石应为天下奇,光摇五彩腻如脂。谁知造化钟灵处,争似王维画妙时。

《白龙洞》前人

小洞原非灵物藏,野云未许乱飞扬。终当力捲沧溟水,化作商霖雨万方。

《步云路》邢云路

矗起层峦紫翠攒,行空步步蹑云端。御风便欲升天去,大地山河下界看。

《望仙亭》前人

两崖崱屴此亭閒,望入蓬莱咫尺间。白鹤青牛看不尽,道人何处觅元关。

《夕阳岩》前人

日落西山映远空,金乌影上玉屏风。馀晖返照千山色,满峪参差入画中。

《果老岭》前人

缥缈仙人御紫氛,蹇驴踏破岭头云。至今瑶草琪花发,犹似当年瑞霭薰。

《琴棋台》前人

一局残棋已烂柯,人琴俱去奈愁何。祇今惟有仙踪在,千载高台落照多。

《会仙府》前人

白云飞尽见青山,上有元都日月閒。香满琳宫仙满座,不知甲子在人间。

《得一庵》前人

道本无一亦无得,应知天地亦虚舟。强名得一者谁子,试看庵中有也不。

《白龙洞》前人

玉洞空明秘宝藏,白龙蟠隐气舒扬。谁知变化须臾事,沛作甘霖遍九方。

《秋日登北岳和壁间韵》杨述程

峰回万仞绕仙岑,宫殿崔嵬累榭临。松老剩馀苍翠色,涧幽饶有郁葱阴。疏钟透壑传声远,古碣依藤拍岸深。徙倚绝峦殊不尽,云根敲碎石成音。

《步云路》前人

万仞峰尖插紫霄,来游步步觉身高。飞仙云外舒长啸,远拂天香袭锦袍。

《望仙亭》前人

仙居突兀耸云关,策杖凭虚欲上攀。亭敞四通堪眺望,五羊化石在前山。

《虎风口》前人

乱石嶙峋似虎横,陡然长啸应风声。山翁自是忘机械,履尾须总不惊。

《通元谷》前人

一层幽谷一孤亭,隐隐香烟拂道经。阴洞石幢微有字,元丹炼去灶犹青。

《白云堂》前人

溶溶出岫倚高峰,如雾如烟逐谷风。引入幽堂飞不去,至今澹影映帘栊。

《潜龙泉》前人

山腰双涌碧瑶泉,甘苦平分别有天。闻说应龙频洒泽,为霖济旱不知年。

《夕阳岩》前人

桑榆景薄彩云收,返照馀辉渡斗牛。野雀争枝林外噪,山高洞敞晚霞留。

《琴棋台》前人

琴棋何事有高台,胜迹奇踪洞尚开。柯烂已知弥岁月,冰弦玉局几能猜。

《得一庵》前人

孤峰耸峙万山中,一气生来北帝崇。得道自融元牡意,人间甲子岂能穷。

《集仙洞》前人

恒山古洞集群仙,环佩铿锵另有天。一粒粟中藏日月,五升铛内岂知年。

《石脂图》前人

何物山灵露巧奇,紫芝生处复凝脂。石光滑泽呈图象,飞沫丹丘几许时。

《游悬空寺》前人

精庐不住世,高挂白云间。削壁堪容足,构斋未易攀。山门风自扫,石扃月为环。下界多尘溷,清香满袖还。

《步云路》赵之韩

嶙峋北岳接重霄,路入云天步步高。纵目峰头耽坐啸,红光冉冉袭霓袍。

《望仙亭》前人

闻道仙人此闭关,振衣绝顶一跻攀。香生草树丹华冷,一朵红云出万山。

《虎风口》前人

雄风飒飒阵云横,吹入平林作啸声。知是山君灵显赫,错教山下问雷惊。

《白云堂》前人

草堂结构傍奇峰,万树琪花一笛风。常有白云封锁定,不教燕子入帘栊。

《夕阳岩》前人

薄暮风恬翠霭收,鸦翻落照唤归牛。斜阳亦解游观意,点缀清光为我留。

《果老岭》前人

一岭迢迢古树多,仙人览胜此经过。秋蘋春草年年发,不见重来奈若何。

《集仙洞》前人

岩阿毕集九天仙,咫尺方壶别样天。日暮风含春草绿,白云深锁几经年。

《紫芝峪》前人

地僻莎青雨更幽,灵芝彩映碧林秋。登临采药逢仙客,相与班荆坐石头。

《碧峰嶂》前人

四封云岫远相连,独此峰头日际悬。绿树碧桃林掩映,无人知是步虚天。

《白龙洞》前人

用即当行舍即藏,素云霭霭欲飞扬。当今大地禾方起,好作甘霖润万方。

《白云堂》董钖

恒山南畔几千峰,峰内虚堂纳晚风。莫道白云空出岫,年年有意护帘栊。

《白虎峰》前人

嶙峋山势耸芙蓉,石隙根蟠万岁松。更有山形浑似虎,白云堆里卧高峰。

《琴棋台》董释

恒山绝顶即蓬莱,传说神仙到此台。当日琴囊随野鹤,至今棋局锁苍苔。砌旁瑶草年年长,洞口桃花岁岁开。直上云梯凭一览,恍然身向广寒来。

《题悬空寺》吴礼嘉

飞阁丹崖上,白云几度封。萝悬千涧月,风落半空钟。树杪流清梵,檐前宿老龙。慧光千万丈,日夕满恒宗。

《题悬空寺》董学

一宿悬空寺,浑忘万事忉。榻高人影绝,山静水声号。明灯心觉悟,清磬逐尘浇。禅堂偏梦稳,何日解征轺。

《望悬空寺》汪承爵

划石成香地,凭虚结构工。梵宫依碧巘,栈阁俯丹枫。涛壮磁窑雨,僧寒谷口风。跻攀真不易,遥望意无穷。

《游悬空寺》允宜山人

才入招提境,便空尘世情。慈云环座拥,慧日就窗明。花落优昙钵,佛传无尽灯。何当被衲去,彼岸一先登。

《悬空寺二首》郑洛

石壁何年结梵宫,悬崖细路小溪通。山川缭绕苍冥外,殿宇参差碧落中。残月淡烟窥色相,疏风幽籁动禅空。停车欲向山僧问,安得山僧是远公。
其二

昨过招提故不登,重寻兰若问山僧。峰头青鸟来还否,洞口白云去未曾。谁结丹梯高万丈,我闻佛法演三乘。凭虚顿悟心无住,好步禅关最上层。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四十四卷目录

 恒山部纪事
 恒山部杂录
 恒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四十四卷

恒山部纪事

《恒岳志》:周成王巡狩,至于北岳,北方诸侯朝于明堂,以恒山为并州镇。
《史记·赵世家》:简子告诸子曰:吾藏宝符于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毋恤还,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毋恤曰:从常山上临代,代可取也。简子于是知毋恤之贤。
《恒岳志》:秦始皇二十九年,复游海上,至琅琊,过恒山,从上党归。
汉高帝三年,以恒山名郡。
惠帝七年,以恒山名国。
文帝元年避讳,改常山郡。
景帝中五年,以常山名国,封其子舜。
《史记·封禅书》: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地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邦。《恒岳志》:武帝元鼎三年,以常山名郡,常山前属侯国,至是析四县为真定王国。以常山为郡,于是五岳皆在天子之邦矣。
东汉光武建武十五年,以常山名关。时单于寇掠日甚,州郡不能禁。二月,遣吴汉率马成马武北击单于,徙雁门、代郡上谷吏民六万馀口,置常山关以避之。《初学记》:汉明帝时,常山献巨核桃,霜下结花,隆暑方熟。帝使植于霜林园中,因名霜林桃。
《恒岳志》:殇帝延平元年夏五月,恒山崩。
顺帝阳嘉元年冬十一月,狼杀中山女子九十七人。诏赐所杀者钱,人三千。《东观记》云:为不祀北岳所致。晋怀帝永嘉四年秋八月,恒山崩,水溢出。
晋安帝义熙五年春三月,恒山崩。
崔鸿《前燕录》:慕容俊光寿二年,常山寺大树根下得璧七十,圭七十三,光色精奇,有异常玉。俊以为神岳之命,以太牢祀之。
《恒岳志》:魏道武帝天兴元年春正月,凿恒岭,通直道。辛酉,次于恒山之阴。时魏主圭克燕,将自中山北归平城,发卒万人,治直道,自望都铁门关,凿恒岭,至代五百馀里。恒岭,即恒山古蜚狐口。
天赐六年春三月,恒山崩。
太武帝太平真君四年春二月,如恒山之阳。
孝文帝太和十九年以,恒名州。
宣武帝景明元年春二月,恒山祠灾。
四年冬十一月,恒山崩。
五年冬十一月,恒山崩。
北齐时,以恒安名镇。
隋开皇七年,以恒阳名县,改曲阳曰恒阳县。
大业元年,恒山有牛四脚,膝上各生一蹄。
唐中宗嗣圣二年,武后遣使赴恒山神会。
元宗开元元年,置恒阳军。
开元二十二年,遣中书舍人,徐峤赍玺书往迎方士。张果于恒山至馆于集贤院。
冬十二月,幽州节度使张守圭擒契丹王屈烈及可突干。时可突干连年为边患,至是可突干屡为守圭击破,困迫,遣使诈降。守圭使管记王悔就抚之。悔至,而契丹初无降意,密谋杀悔。悔知之,说牙官季过折夜勒兵擒屈烈及可突干,众皆来降。
《五代史·安重荣传》:重荣将反,其母以为不可,重荣曰:请为母卜之。指其堂下幡竿龙口仰射之,曰:吾有天下,则中之。一发而中,其母乃许。时饶阳令刘岩献才鸟五色,重荣曰:此凤也。畜之后潭。又使人为大铁鞭以献,诳其民曰:鞭有神,指人,人辄死。号铁鞭郎君,出则以为前驱。镇之城门抱关。铁胡人,无故头自落,铁胡,重荣小字,虽甚恶之,然不悟也。其冬,安从进反襄阳,重荣闻之,乃亦举兵。是岁,镇州大旱、蝗,重荣聚饥民数万,驱以向邺,声言入觐。行至京城破家堤,高祖遣杜重威逆之,兵已交,其将赵彦之与重荣有隙,临阵卷旗以奔晋军,其铠甲鞍辔皆装以银,晋军不知其来降,争杀而分之。重荣闻彦之降晋,大惧,退入于辎重中,其兵二万皆溃去。是冬大寒,溃兵饥冻及见杀无孑遗,重荣独与十馀骑奔还,以牛马革为甲,驱州人守城以待。重威兵至城下,重荣裨将自城东水碾门引官军以入,杀守城二万馀人。重荣以吐浑数百骑守牙城,重威使人擒之,斩首以献,高祖御楼受馘,命漆其首送于契丹。改成德军为顺德,镇州曰有州,常山曰恒山云。
《恒岳志》:宋定州守,苏轼得石于恒山,黑质白章,状如雪浪。凿石盆为芙蓉形以盛之,刻铭于上,今在定州文庙前。
宋太宗淳化元年,辽欲入掠祷,于岳庙不可。
神宗熙宁八年,割代北地畀辽,以恒山脊为界,时辽迭使来言代北疆事求,以分水岭为界,帝从王安石言,割地与之东西失地七百里。《梦溪笔谈》曰:北岳常山今之大茂山,时半隶契丹以大茂山分脊为界。《真定府志》:安喜令卫规刻韩忠献《治绩碑》云:北岳祠在州之曲阳县,岁久不葺,守臣奉祀与执事者,升降于颓檐坏屋间。公以为慢神莫斯为甚,乃完庙宇焕然一新,每雨雷不时降,公即走僚属祷于祠下,而神必应之时北道荐饥定,独屡丰。故公尝有诗曰,灵岳祀官尚未回,六花随祷下琼瑰。其后公改帅并州,又尝题于庙云,每时有水旱,必致祷祠下,无不应答。故枉道即灵居以谢。
《恒岳志》:元改浑源州曰恒阴县。
明太祖洪武八年夏四月甲寅日,上有青气在赵分恒山之北。
十三年龙虎将军周立出镇云中,因盛夏不雨,麰麦不收。入秋,霪雨游至,禾黑。三冬不雪,乃备牲醴。祈祝于恒山岳庙,捐赀修葺。
宪宗成化四年,都督王世昌捐修恒山岳庙。
六年,大同总兵官杨信出征祷恒岳,大捷。时寇困威远,信诣山祭祷,乞神祐。至胡柴沟,大破之。
十四年大旱,大同巡抚李敏祷雨恒岳,果大雨。孝宗弘治十四年,宣府大同延绥马生虫,死者数万匹,祷马神,弗应。以闻,上遣大同抚臣刘宇诣恒山,祭北岳,灾顿息。敕建庙于山上。
十五年春二月,兵部尚书马文升请釐正祀典,改岳祭于恒山,下礼官倪文毅,覆议曲阳庙祀已久,当仍旧山在浑源者,修治其庙诏从之。
世宗嘉靖三年,大同巡抚都御史王官祷雨,恒岳大雨。
二十五年,户科给事中陈某疏论飞石之诬,乞罢曲阳祀祀浑源之恒山,以正祭典,而扩土宇。上下其议,竟格不行。
三十三年十二月,兵备副使杨顺讨矿贼,祷于恒岳,大捷,贼党悉平。
三十五年,诏采北岳元芝,下于曲阳恒山求之,不获。后真定守臣上言,古岳在浑源,于是直指受命率僚属祭告,得真芝十二本。
神宗万历十六年,大同巡抚都御史胡来贡请正祭典。部覆如故,来贡罢去。
二十七年,遣内监白忠赍道大藏经置恒山。
《名公像记》:倪文僖公与子文毅公像,俱方面大耳,丰颐颏,微髭须,文毅尤为肥硕。闻其曾孙翰儒言,腰带围可容中人四躯也。公无子,里中传文僖祷北岳,其夫人姚梦岳神指捧香盒童子,曰:以为尔子。孕而生公,故名岳。

恒山部杂录

《礼记·王制》:自恒山至于南河,千里而近。〈注〉冀州域。〈又〉北不尽恒山。〈疏〉皇氏曰:自恒山至南河以千里。言之其地稍近,言不满千里。
《道书·福地记》:恒山有神草十九种,服之可度世。《管子》:恒山北临代南俯赵东接河海之间,早生而晚杀五谷之,所蕃熟四种而五穫焉。
《博物志》:赵东临九州,西瞻恒岳,有沃瀑之流,飞狐井陉之险,至于颖阳涿鹿之野。
常山之蛇名率然有两头,触其一头,头至触,其中则两头俱至,孙武以喻善用兵者。
《水经》:滱水又东南,过中山上曲阳县,北恒水从西来注之。〈注〉滱水又屈而东合两岭溪水,水出恒山北阜,东北流历两岭间,北岭虽层,陵云举犹不,若南峦峭秀,自水南步远,峰石磴逶迤,沿途九曲历睇,诸山咸为劣矣。抑亦羊肠邛来之类者也。滱水又东右,会长星沟沟在上曲阳县,西北长星渚渚水东流,又合洛光水,水出洛光涓,东入长星水,乱流东经恒山下庙。北汉末,丧乱山道不通,此旧有下阶神殿,中世以来,岁书法族焉。晋魏改有东西二庙,庙前有碑阙,坛场相列焉。其水东径上曲阳县,故城北本岳牧朝宿之邑也。古者天子巡狩,常以岁十一月至于北岳。侯伯皆有汤沐邑,以自斋洁。周昭王南征,不还,巡狩礼废,邑郭仍存。秦罢井田,因以立县,县在山曲之阳,是曰曲阳。有下,故此为上矣。王莽之常山亭也。
《梦溪笔谈》:北岳常岑,谓之大茂山者是也。半属契丹,以大茂山分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迁近里。今其地谓之神栅。今祠乃在曲阳。祠北有望岳亭,新晴气清则望见大茂。祠中多唐人故碑,殿前一亭,中有李克用题名云:太原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亲领步骑五十万,问罪幽陵,回师自飞狐路即归雁门。今飞狐路在茂之西,自银冶寨北出倒马关,度敌界,却自石门子、冷水铺入瓶形、梅回两寨之间,至代州。今此路已不通,惟北寨西出承天阁路,可至河东,然路极峭狭。太平兴国中,车驾自太原移幸常山,乃由土门路。至今有行宫。
《真定府志》:望岳亭在曲阳北岳庙中,新晴气清,登之可望见大茂山。云出沈括《笔谈》
《恒岳志》:夏禹封灵宝真文于北岳。按《灵宝要略》云:夏禹登位巡狩,度弱水,登钟山,得灵宝真文,封之北岳。及包山洞庭之室,事不足信。殆道家援圣人,以为重耳。姑存之,以广异闻。
《神农本草》:恒山有草,名神护。置之门上,每夜叱人物。《类志》曰:护门草出恒山,取置户下,或有过其门者,草必叱之。一名百灵草。王筠寓直诗:霜被守宫槐,风惊护门草。

恒山部外编

《恒岳志》:颛顼氏为黑帝治太恒山。
《太平广记》:昌容者,商王女也。修道于常山,食蓬蔂根二百馀年,颜如二十许。能致紫草,鬻于染工,得钱以与贫病者,往来城市,世世见之,远近之人,奉事者千馀家,竟不知其所修之道。常行日中,不见其影,或云昌容能鍊形者也。忽冲天而去。
《恒岳志》:茅盈,字叔申,濛元孙。弟固,字季伟。次弟衷,字思和。生于汉景帝中元五年。少秉异操,独味清虚。年十八,遂弃家入恒山,修道饵朮。后师王君,因西至龟山,得见王母,授以太极元真之经。归入恒山北谷,时年四十九也。盈父母尚存,父怒其久出,遽欲杖之。盈长跪曰:盈已受圣师符箓,常有天兵侍卫杖。盈恐天兵相阻,盈罪益加重也。父欲验其语,仍杖之,杖辄折成数十段,如弓矢之。发中壁则壁穿,中柱则柱陷。父母始知其道成,乃止。盈曰:向所启正虞如此。后二弟俱贵。衷为西河太守,固为执金吾,当并之官,乡里送者数百人。时盈亦在座,笑谓众宾曰:吾虽不作二千石,来年四月三日,送仆登仙,当亦不减于今日也。众不之许,时宣帝初元四年也。至期,门前数顷地忽自平,治无寸草,皆施青缣幄,幄下尽铺白毡,可容数百人。众宾并集,大作宴会,杳无使从,但见金盘玉杯自至筵前,美酒奇肴异果,不可名状。复有妓乐,丝竹金石之音满耳,兰麝之香,达数里外。少顷迎官来至,朱衣玉带者数百人,旌旂甲仗光彩耀日。盈乃与家人亲友辞别,登车乘云,冉冉而去。时二弟在官,闻盈飞升,皆弃官还家,求兄于东山。盈乃与相见,谓二弟曰:悟何晚也。今年巳俱老,难可复补,纵得真诀,但可成地仙耳。于是初教二弟延年不死之法,令长斋三年,授以上道,使存明堂元真之气。又各赠九转还丹一剂,并神方一首,各佩服之,遂亦成仙。后人谓之三茅真君。盈高祖茅濛,字初成,咸阳人,周末入华山修炼。秦始皇三十年九月庚子,乘龙白日升天。先是邑有童谣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元州戏赤城,继业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始皇闻之,改腊为嘉平。后濛元孙盈果成仙。
《酉阳杂俎》:范零子,随司马季主入常山石室,石室东北角有石匮。季主戒勿开。零子思归,发之,见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远,乃悲思。季主遂逐之。经数载,复令守一铜匮。又违戒,所见如前。竟不得道。
《太平广记》:河间王女者,元俗妻也。元俗得神仙之道往河间已数百年,乡人言常见之。日中无影唯饵,巴豆云,母亦卖之于都市,七丸一钱,可愈百病。河间王有病买服之,下蛇十馀头,问其药意,答言王之所以病,乃六世馀,殃所致,非王所招也。王尝放乳鹿即麟母也。仁心感天,固当遇我耳。王家老舍人云尝见父母说,元俗日中无影。王召而视之,果验王女,幼绝荤血清净好道,王以此女妻之,居数年,与女俱入常山,时有见者。
《恒岳志》:李皎,李光之子也,中山人。为寇谦之弟子,服气绝粒者数十年。后隐于恒山,年九十馀,颜如少童。一日,沐浴衣冠,坐而卒。人以为尸解云。
恒岳仙人,不知其名,道家符水,咒禁药性,无所不通。齐由吾道荣,求为之佣力,乃悉授之。一日,谓道荣曰:我本恒岳仙人,少有罪,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宜送我至汾水。及至,值水瀑涨,乃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顷,水积将至天,仙人徐自沙石渡之。惟道荣见其如此。他人惟见其浮过,人共异之。
《太平广记》:张果者,隐于恒州条山,常往来汾晋间。时人传有长年秘术,耆老云为儿童时,见之自言数百岁矣。唐太宗、高宗累徵之不起,则天召之出山,佯死于妒女庙前,时方盛热,须臾臭,烂生虫。闻于,则天信其死矣。后有人于恒州山中复见之,果常乘一白驴日行数万里,休则重叠之。其厚如纸,置于巾箱中,乘则以水噀之,还成驴矣。开元二十三年元宗遣通事舍人裴晤驰驿于恒州迎之,果对晤气绝而死。晤乃焚香启请宣天子求道之意,俄顷渐苏晤不敢逼驰,还奏之,乃命中书舍人徐峤赍玺书迎之,果随峤到东都于集贤院,安置肩舆入宫,备加礼敬元宗。因从容谓曰:先生得道者也,何齿发之衰耶。对曰:衰朽之岁,无道术可凭,故使之,然良足耻也。今若尽除不犹愈乎。因于御前拔去鬓发击落牙齿,流血溢口。元宗甚惊谓先生休舍,少还晤语。俄顷召之,青鬓皓齿愈于壮年。一日秘书监王迥质太常少卿,萧华尝同造焉。时元宗欲令尚主,果未之知也。忽笑谓二人曰:娶妇得公主甚可畏也。迥质与华相顾,未喻其言。俄顷,有中使至谓果曰:上以玉真公主,早岁好道,欲降于先生。果大笑,竟不承。诏二人,方悟向来之言。是时公卿多往候谒或问以方外事皆诡对之每云余是尧时丙子年,人时莫能测也。又曰:尧时为侍中,善于胎息,累日不食,食时但进美酒,及三黄丸。元宗留之,内殿赐之酒,辞以山臣,饮不过三升,有一弟子饮可一斗。元宗闻之,喜令召之。俄有一小道士自殿檐飞下。年可十六七,美姿容旨,趣雅淡谒见上言,词清爽礼貌臻备,元宗命坐。果曰:弟子当侍立于侧,未宜赐坐。元宗目之愈喜,遂赐之酒饮,及一斗不辞。果辞,曰:不可更赐,过度必有所失。致龙颜一笑耳。元宗又逼赐之酒,忽从顶涌出冠子落地,化为榼。元宗及嫔御皆惊笑视之,已失道士矣。但见一金榼在地,覆之榼盛一斗,验之乃集贤院中榼也。累试仙术,不可穷纪。有归夜光者,善视鬼。元宗常召坐于前,而敕夜光视之。夜光至,御前奏曰:不知张果安在乎。愿视察也。而果在御前久矣。夜光卒不能见,又有邢和璞者,有算术,每视人,则布筹于前,未几,已能详其名氏,穷达善恶夭寿,前后所算计千数,未尝不析其苛细。元宗奇之久矣。及命算果,则运筹移时,意竭神沮,终不能定其甲子。元宗谓中贵人高力士曰:我闻神仙之人寒燠不能瘵,其体外物不能浼其中,今张果善算者,莫能究其年。视鬼者,莫得见其状,神仙倏忽,岂非真者耶。然尝闻董斟饮之者,死若非仙人,必败其质,可试以饮也。会天大雪寒甚,元宗命进菫斟赐果。果遂举饮尽三卮,醺然有醉色,顾谓左右曰:此酒非嘉味也。即偃而寝,食顷方寤忽览镜视,其齿皆斑,然焦黑,遽命侍童取铁如意击,其齿尽随收于衣带中,遂解衣出药一贴,色微红光莹。果以敷诸齿穴中,已而又寝久之。忽寤再引镜自视,其齿已生矣。而坚然光白愈于前也。元宗方信其灵异,谓力士曰:得非真仙乎。遂下诏曰:恒州张果先生游方之外者也。迹先高尚心,入窅冥久混,光尘应召赴阙,莫知甲子之数,自谓羲皇上人问,以道枢尽会宗极。今则朝礼爰申宠命,可授银青光禄,大夫仍赐号。通元先生未几,元宗狩于咸阳获一大鹿,稍异常者,庖人方馔。果见之曰:此仙鹿也。已满千岁,昔汉武元狩五年,臣曾侍从畋于上林时,生获此鹿。既而放之。元宗曰:鹿多矣,时迁代变岂不为猎者,所获乎。果曰:武帝舍鹿之时,以铜牌志于左角下,遂命验之。果获铜牌二寸许,但文字凋暗耳。元宗又谓果曰:元狩是何甲子至此,凡几年矣。果曰:是岁癸亥武帝始,开昆明池。今甲戌岁八百五十二年矣。元宗命太史氏校其长历,略无差失。元宗愈奇之时,又有道士叶法,善亦多术。元宗问曰:果何人乎。答:知之。然臣言讫即死,故不敢言。若陛下免冠跣足救,臣即得活。元宗许之,法善曰:此混沌初分白蝙蝠精。言讫七窍流血,僵仆于地。上遽诣果所,免冠跣足,自称其罪。果徐曰:此儿多口过,不谪,恐败天地间事耳。元宗复哀请久之。果以水噀其面,法善即时复生。其后累陈老病,乞归恒州。诏驰驿送到恒州。天宝初,元宗又遣徵召,果闻之,忽卒。第葬之后。发棺,空棺而已。
《恒岳志》:管革者,赵人也。少好道,不事耕凿,多游赵魏间,性不好谦恭,而复辨慧。因游,遇张果先生,先生招之曰:来,管革。革曰:尔谁也。曰:我张果先生也。革乃曰:张果何呼我也。果曰:尔岂不知人间之礼,人间帝王尚敬我,尔岂不敬我耶。革曰:我非人间帝王,又焉能敬尔也。果因命之同游恒山,革从之。果令革闭目,革曰:闭目即可往游,不闭目独不可往游耶。果曰:奈尔凡体何。革曰:尔凡体尚可去,我岂不可去。果掷所策之杖,变一青牛,令革乘之,革既乘之,与果同入恒山。引革登绝顶,坐而问之曰:人间之嚣杂尘中之苦,恼春秋之荣,谢老少之逼促,尔尽察之也。何久游赵魏,不远游四极。赵魏,戎马之郊也,非道人所宜游。若夫涤虑荡烦,欲先洁其形,赵魏之地不可久居。革对曰:尔何为出于赵魏之间也。唯道人也,不随土地而化。我游赵魏之间,与游玉清蓬瀛不殊矣。若以彼帝王为尊,以我匹夫为贱,呼我之姓名,谈帝王之敬待,犹俗情也。即朝在玉清蓬瀛,夕届赵魏,亦俗人耳。尔常远游,以蝉蜕俗事,苟不远游,必死人间,必不能同我也。我无俗情,又奚以远游为哉。果笑而不应,革又曰:尔命我游恒山,止欲示我化杖为牛也。尔岂不知何物不可变化。物之变化不足奇,人而化仙者,尚世世有之,况物乎。遽起不辞果,而下绝顶,因便结草于山中居之。后不知其所终,人或见之于稽山。
戚元符者,冀州民妻也,三岁得疾而卒。父母号恸方甚,有道士过其门,曰:此可救也。抱出示之,曰:此必为神仙,适是气蹶耳。衣带中解黑符以救之。良久,遂活。父母致谢,道士曰:我,北岳真君也。此女可名元符,后得升天之道。言讫不见。遂以为名。及为民妻,而舅姑严酷,侍奉益谨。常谓诸女曰:我得人身生中国,尚为女子,此亦所阙也。父母早丧,惟舅姑为尊耳。虽被箠楚,亦无所怨。夜有神仙降之,授以灵药,不知其所修何道。大中十年丙子八月十日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