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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五台山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十一卷目录

 五台山部汇考
  图
  考

山川典第三十一卷

五台山部汇考

华严经之清凉山

五台山,即佛经之清凉山,五峰高入云表,顶皆积土,故谓之台。夏积冰雪,故又名清凉山。《华严经》言:文殊师利居之,在今山西太原府五台县东北一百四十里,周围五百里。中台高三十九里,东台高三十八里,南台高三十七里,西台高三十五里,北台高四十里。华严岭、圣钟山清凉岭、金阁岭、皆此山之支裔也。
五台山图五台山图

考考

《华严经疏》:清凉山,即代州雁门郡五台山也。岁积坚冰,夏仍飞雪,曾无炎暑,故曰清凉。五峰耸出,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故曰五台。
《寰宇记》:五台山,在代州五台县东北一百四十里。《道经》以为紫府山,《内经》以为清凉山。
《唐书·地理志》:代州雁门郡五台,〈注〉有五台山。按《地理通释·十道山川考》:河东名山,崞山,在代州崞县。《地理志》:名山无崞山,有五台山,在代州五台县。按宋僧延一《五台山志》:五台山,本名清凉山。《华严经疏》云:清凉山者,即代州雁门郡五台山也。以岁积坚冰,夏仍飞雪,曾无炎暑,故名清凉。五峰耸出,顶无林木,有如垒土之台,故曰五台。《海东文殊传》云:五台即是五方如来之座也。亦象菩萨顶有五髻。《华严疏文》云:此山磅礡数州,绵五百里,左邻恒岳,隐嶙参天。右控洪河,萦回带地。北临朔野,限雄镇之关防。南拥汾阳,作神州之胜势。回环日月,畜泄云龙。虽积雪夏凝,而奇花万品,寒风冬冽,而珍卉千名。丹障横开,翠屏垒起,排空度险。时逢物外之流,扪萝履危,每造非常之境,白雪凝布,疑净练于长江,早日炽升,认扶桑于大海。《大唐神州感通录》云:代州东南有五台山者,古称神仙之宅也。山方五百里,势极崇峻,上有五台。其顶不生草木,松柏茂林,森于谷底。其山极寒,南号清凉山,山下有清凉府。经中明说,文殊将五百仙人住清凉雪山,即斯地也。所以古来,求道之士多游此山。灵踪遗窟,奄然在目,不徒设也。中台至高去并七百,望如指掌,上有小石浮图,其量千许,即后魏文帝宏所立也。石上人马之迹,宛然存焉。顶有大泉,名曰太华,澄清似镜,有二浮图夹之中,有文殊师利像。人有至者,钟声香气,无日不闻,神僧瑞像,往往逢遇。又按《灵记》:五台有四埵,去台各一百二十里。据《古图》所载,今北台即古中台,中台即古南台,大黄尖即北台,栲栳山是西台,漫天石是东台,惟北台、中台,古时有异。东西二台,古今无异。无恤台,常山是也。昔赵简子名无恤,曾登此山观代国,下瞰东海、蓬莱宫、观神仙之宅,此是普贤菩萨于中止住云霞,出没往来五台。登台者,多见灵瑞,缘斯圣迹,故号为东埵也。西瞢䔲山,上有宫池、古庙、隋炀帝避暑于此而居因说,天池造立宫室,龙楼凤阙遍满池边,此池世传神龙所居,缘斯圣迹,故号为西埵也。南有系舟山,上有铜镮船轴,犹在昔尧遭洪水系舟于此。世传尧睹文殊见于南台,缘斯圣迹故谓之南埵也。北有覆宿堆,即夏屋山也。魏孝文往覆宿此,因以名焉。下见云州石窟寺,世传山上有乾闼婆城,即化城也。常于日欲出时,城乃现。又望见北月吴冢垒垒,有鬼趁。南行及见南山柏,各藟出随行,文帝叱之,其藟即回低曲而走,因谓之亚走柏。缘斯圣迹,谓之北埵也。唐俨禅师神异僧也。尝登南台之上,望见五顶皆有五色云覆之,随云覆者,配之为台。中台顶上有太华池,方圆二里。天生九曲,其水湛然,色若琉璃,澄澈见底。池内平处,有石磊落丛,石间复有名花百品交映,神龙宫宅之所在焉。人暂视之然,神骇云雾祥映,难以具言然池之大小浅深,神变不定,故礼谒者解缨褫佩投中而去。古十寺、大字灵、鹫王子灵、峰饭仙、天盘、清凉石窟佛、光宕昌楼、观今益唐来寺六竹林金阁,安圣文殊玉华圣寿灵、迹四太华池、白水池、孝文人马迹千年冰窟,名花五日菊花,孝文十二院花,五凤花,百枝花,钵囊花。北台顶上有天井,下有龙宫白水池相连,金刚窟亦相通,彻古有八寺宝积净明木瓜普,济公主甘泉火谷圣寿,今益寺,二宝山太平兴国灵,迹十六七佛池罗汉台,九女泉,公主台,孝文教鹰台,孝文打毬场,仙人庵,禅庵,藟亚走柏,生死藟,空心藟,生地狱,邓隐峰,塔憨山,玉泉,金井,异草,二鸡足草,瞢𧄼草。东台旧名雪峰山,麓有研伽罗山。台上遥见沧瀛。诸洲日出时,下视大海,犹陂泽焉。古寺一十五华林,香云观,海乳头,香蔂,铜钟石,堂龙盘,光明万像凤岭,龙泉,五王天城,温汤古华严,今益寺,三金界乾,明东塔院,灵迹十二松。子戍赤龙口,六凤岩,明月池,五王城枣林,乳头,香藟,研伽罗山,那罗延窟,万圣足迹温汤药三人参,长松,茯苓。西台与秘魔岩相连,危磴干云乔林,拂日分空绝壁,接汉层峦古寺十二秘,密石门,榆勒乳石。东尖大会日照向阳,铁勒浮图,熊头豹子,今益寺,四李牛黑山,仰盘,病牛泉,灵迹一十五泥,齐和尚孝文射垛落王崖,香山,狮子踪,子阗国王踪,二圣对谭石,八功德水石门,鸟门,龙窟,萨埵崖,王子烧身塔,割肉坐石,王母仙桃药,三黄精茯苓,木瓜。南台孤绝距诸台差远林,麓蓊郁岩崖倾敧,最为幽寂。昔有僧明禅师居此三十馀载,亦遇神仙飞空而去,惟蝉蜕其皮三十里内。悉是名花遍生峰岫,俗号仙花。山化寺屡逢钟声时,发昔有人遇异人,形伟冠世,言语之间超腾遂远。故僧明禅师歌曰:南台秀峙,龙神归依,春云霭霭,夏雨霏霏。黑白瞻礼,失渴忘疲。何罪不灭,何福不滋。卧于石罅而坐神龟,菩萨麻充其龙枝,罗浮草结作禅衣。居岩崿兮静虑,履山巅兮寻师。餐松长智,饵菊除饥。讲说般若,志行禅师,再睹龙母,又见龙儿,家施白药,永离苦衰。古寺九娑婆,殊公郭嬷嵌岩浮图。高岭石台小柏赤崖,今益寺三福圣灵,境法华灵,迹九七佛谷,龙宫,胜堆万亩平,东王相、西王相,神龟东,车尖西,车尖石罅药二,人参钟乳中台北。北台南中有诸佛浴池一百二十所,四面是水,中心有土台,方圆三尺,号为菩萨盥掌。游戏之地,其水香气氛馥,色相光明,人熟视之,神移目乱,不敢久住。然人亦罕到。池中多出白云,状如队仗,有梵志婆罗门像。金刚窟,即文殊大宅此窟,在东北台二麓之下,楼观谷内,南北岭间有石门,乃先圣出入之处,人多不识。昔有繁峙县佛慧师曾入此窟,行约三十里,有横河既济,即抵平川,无复凡水,但见宝林极望四周,金楼琼塔,炳然晃日,佛慧后出,为人说此。
《图书编·山西山考》:五台山,在五台县东北一百四十里,环五百馀里。山有五峰,高出云表,顶皆积土,故谓之台。《佛经》云:北方文殊师利所居,曰清凉山,即此。山中圆光,不时呈现,亦时有金莲钵囊熟绵花之瑞。柳宗元曰:云代间,有灵山焉,与竺乾鹫岭角立相应。王琮诗:灵迹传闻事不虚,好山多是异人居。雄临绝塞风霜古,寒逼新春草木疏。百里行看层巘出,五峰坐见彩云舒。四时利泽沾群品,谁识杨枝一洒馀。中台高四十里,顶平,广周六里。顶西北有太华池,取水祷雨辄应。正东左畔去台五里,有雨花池。前三十里有饭仙山,即中台案也。东西有鹫峰,西侧有甘露池,蒋瑄诗:丹崖碧嶂耸奇观,天近星河压众峦。雨少四时山有润,雪多九夏地偏寒。平吞岭海烟波阔,远接天池宇宙宽。万籁此间俱寂寂,惟闻钟磬出岩端。东台高三十八里,顶平,广周三里。顶东畔有那罗延洞,仅容人身侧入。洞中风寒,盛夏有冰,五色光彩尝从内出。又东有楼观谷,内有习观岩。西北去台十五里,有华岩岭,仙人洞。东南岭畔二十里,有明月池,人传以纱帛障目下睹,或见月在水中。西南有青峰,一曰大罗顶。南连望圣台,台下有东谷池。西南石上有罗侯显迹,又有善才庵。又东去台,有温汤池,温泉寺。释觉同诗:度险凌寒上翠峦,东台风景望中宽。深藏佛境乾坤大,远镇皇图社稷安。天雨飞花香冉冉,海波浮日影团团。几回笑指蓬莱岛,三点青峰似髻蟠。西台高三十五里,顶平,周二里。顶上有魏文帝人马迹。北有秘魔岩洞天,隐中有声如风。西岭畔有萨埵崖,捐身崖。去台西北有八功德水。东北下有文殊洗钵池,释觉同诗:西岭嵬峨接远苍,回瞻乡国白云傍。孤峰岭翠连三晋,八水分流润四方。晴日野花铺蜀锦,秋风仙桂落天香。当年狮子曾遗迹,岩谷常浮五色光。南台高三十七里,顶平,广周二里。南去七十里麓畔有圣僧岩,又名滴水岩。南二十里西崖畔,有三贤岩,又名七佛庵。东三十里交口下,有圣钟山,状如覆钟。西北一十五里,有清凉岭,岭西北有清凉泉,上有罗汉洞。东北有竹岭,东南十里有金阁岭,蒋诚诗:融融日午丽崇台,四面山光罨画开。清磬有声常出树,古碑无字漫封苔。安禅老衲忘生灭,解脱神仙任去来。多少路傍经过客,登临不惜重徘徊。北台高三十八里,顶平,广周三里,名掖斗峰,顶南畔有罗侯台。台顶有黑龙池,即天井。南下二十里,有白水池,与天井连。其水经繁峙县峨谷口,入滹沱。其麓有七佛池,南又有饮牛池,东北有宝峰,又名宝山,产银石碌,又产天花菜。东北二台麓,有金刚窟,又名金刚洞,去二台各二十里。昔佛陀波利入此不出。
《山西通志·山川》:五台山,在五台县西北一百四十里,山五峰高出云表,顶皆积土,故谓之台。《佛经》云:北方有文殊师利所居之地,曰清凉,即此也。
圣钟山,与五台山相连,有仙寺岭、三贤岩、习观岩、圣僧岩、青风宝陀岭、胜迹二十二处。
《太原府志·山川》:五台山,在五台县东北一百四十里,环五百馀里。五峰高出云表,顶皆积土,故谓之台。又名清凉山。台分东西南北中,寺字壮丽,山中圆光时现。
《五台县志·山川》:五台山,在县治东北一百二十里。世传,文殊师利所居之地。
桥梁:西巡桥在台山塔院寺前,旧名巡检司桥,今名西巡桥。
村屯:出县北门至萧家河正东,去上坡三里,为淲阳岭,依岭建刹,殿阁颇丽,为台山西来第一山门。按《清凉山新志》:化宇震旦之有清凉山者,乃文殊菩萨之化宇也。亦名五台。以岁积坚冰,夏多飞雪,曾无炎暑,故曰清凉。五峰耸峙,顶无林木,若垒土然。故曰五台,地连雁、代,盘礡数州,周五百馀里,左邻恒岳,右俯滹沱,北凌朔塞,南瞰中原,为大国之屏藩,作幽燕之襟带。五峰中立千嶂,环开萦纡盘郁,无非梵行之栖,隐显高低,尽是真人之宅。虽寒风劲冽,瑞草争芳,积雪瀰漫,名花竞发。白云凝布,夺万里之澄江。杲日将升,化一川为大海。此其常境也。若夫精心钻仰,刻意冥求,圣境灵区,随时幻化。或神灯触目,或佛光摄身,或金阁浮空,或竹林现影。金刚窟里,列圣森森。澡浴池边,群真济济。披霞拨雾,身登物外之天。蹑石扪萝,步入非常之境。实百灵之奥府,乃万圣之幽都。其间灵异,匪得名言,徵其源也。乃曼殊大愿之所持,如幻三昧之所摄。无方无体,非色非空。触类而彰,应心而注。故得染烟嗅气,咸资般若之光。触体沾云,悉植菩提之种。《大疏》云:自大师晦迹于西垂,妙德扬辉于东夏。虽法身常在,鸡山空掩于荒榛。应现有方,鹫岭得名于兹上。自非大士慈云瀰漫,智海汪洋,廓法界以无疆,尽众生而为愿。孰能感应若斯之盛哉。或问:域内名山有五,古帝王四时巡狩,以时祀之。而泰山、梁父为四岳长,于兹封禅,载诸经史,详矣。今文殊大士居清凉山,而令海内倾心,亦有所考證乎。答曰:《大华严经》云:东北方有处,名清凉山。从昔已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文殊师利,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一万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又宝藏《陀罗尼经》云:佛告金刚密迹王,言我灭度后,于此赡部洲东北方,有国,名大震那,其中有山名曰五顶。文殊童子游行居住,为诸众生于中说法。及有无量天龙八部,围绕供养,斯言可谓审矣。此外,自古及今,神人显彰甚多。汉明帝时,摩腾竺法兰者,四果人也。始至此土,以天眼观,即知此山乃文殊住处。兼有育王所置佛舍利塔。又宇文后周时,有化人来游此土,云礼迦叶佛说法处,并往清凉文殊住处。至山,忽化现文殊像,腾空不见,乃知即文殊化身。又唐初,师子国僧跣足而来,礼清凉山。又唐道宣律师感诸天人常来侍卫咨询,诸天冥远之事,无不详答,极言清凉山为文殊所居。灵异彰著,已上诸条,并出《感通传》,故蓝谷云:此土名山,虽嵩岱蓬瀛,皆编外典,未有若清凉,出于佛口,传于龙藏。宅万圣以敷化,冠五印以飞声。美曜灵区利,周贤劫者也。问曰:有云劫火洞,然此山不坏。以今观之,山石之陨溃,林木之代谢,击之则裂,火之则灰,事理之常。安得历三灾而不坏耶。答曰:化相则坏,真相不坏。故《法华经》云:大火所烧时,我净土不毁。如身子见娑婆,丘陵土石,斯可坏者也。螺髻见如自在天宫,斯不可坏者也。然真之与化非一非异,如镜中像,非即是镜,亦非离镜有像可得。如梦所见,虽非本身,然离本身无别梦境。故《楞严经》云:譬如目眚瞩灯光中,别现圆影,彼非眚人则无所见。众生以无明,故妄见山河诸有为相,圣则不见。又如法界品中,如来入师子,奋迅三昧,逝多园林。即有无尽功德庄严云云。二乘在会,不见不闻,乃至云如是皆是。普贤菩萨,智眼境界,不与一切二乘所共,以是因缘声闻不见,是知真境无殊,悟迷斯隔。推此可知,据上所论,真土无边,独曰此处不坏者,欲令归心专一,又如窥一隙之空,即见无尽之空云尔。
灵迹:五台亦曰五峰,台者言其高平,峰者言其峭拔。列为五者,观国师云:表大士五智已圆,五眼已净,总五部之真秘,洞五阴之性源,故首建五佛之冠,顶绾五方之髻,运五乘之要,清五浊之灾。其东西南北四台,皆自中台发脉,群岚联属,势若游龙,惟南台独秀而窎,居丁位,高三十七里,顶若覆盂,周一里,山峰耸峭,烟光凝翠,杂花弥布,犹若铺锦。亦名锦绣峰。其灵迹二十一,曰:
仙花山,即南台山名。
普贤塔台山。
古南台,台南二里。嘉靖间,香林大士卓庵其上。石城台,南二十里,四山壁立若城。
石罅神龟,仙花山南麓。
白龙池,台东南麓。
插箭岭,台东二十里。宋太宗北征,至此,见菩萨,现八臂相,插箭而还。
万木平台西南四十里,唐李澄师庄。
龙宫圣堆近娑婆寺,龙母闻法化去龙池,即涌为堆。圣钟山,台南八十里。昔有神钟飞来,悬于岩下,后飞鸣而去,今铁虡尚存。
圣僧崖,亦名滴水崖,台南七十里,唐贞观中梵僧于此立化。
古竹林,台西南三十里,唐法照入圣境。
虒阳岭,西南三十馀里,佛陀波利见文殊处,有尊胜幢存焉。虒阳河源发此。
志公洞,清凉石南。
法华洞,志公洞前。
七佛洞,台西南二十里,古有七梵僧至此,入寂不起。遂立七佛像。
千佛洞,台东北崖畔。嘉靖间,僧道方者,夜游至此,见神灯万点,既出旋入,方随入见,玉佛像森列其中。更进,则闻波涛之声。悚惧不能出,因持观音名号,愿造圣像,旋见一灯前导而出。即洞造像焉。
金阁岭,台西北。昔人见空中金阁,因建寺拟之。天盆谷,金阁岭之左,山若仰盂。
蛇沟,天盆之北亦名车沟。
海螺城,天盆东。昔人见化城,若海涛盘旋之状。东台高三十八里,顶若鳌脊,周三里,蒸云浴日,爽气澄秋。东望明霞,如陂若镜,即大海也。亦见沧、瀛诸州,因名望海峰。东溪之水北注滹沱,东南四十里,入阜平县界,西北二十里入繁峙县界,其灵迹一十四,曰:那罗延窟。台东畔其内,风气凛然,盛夏有冰。灯光时现。《华严经》云:是菩萨住处,亦是神龙所居。
笠子塔,台顶。宋宣和间,代牧赵康弼同慈化大师见异僧入那罗窟,留斗笠建塔藏之。
观音坪,台北麓一里。
华严谷,台西北,今名东台沟。
枣林,台东北。后魏永安二年,恒州刺史家人逐白鹿至此,有白须长者,扶杖立大宅门外,指其人食枣疗饥。再往寻之,不可踪迹矣。
五王城,台东北,建梵宇。
天城,五王城侧。《灵迹记》云:天城,即化寺也。不依地立,迥出云霞之表,珠楼绀殿,皎若天成。得遇之人,尘机顿息。
大会谷,台东,众溪交汇,滹沱源出此。
华林,台东南二十里,即古华严。
温泉,台东南七十里。
马跑泉,台东南六十里。
龙泉关,台东南六十里。
旧路岭,台东南五十里。
铁铺,台南五十里。
栖贤谷,台西南沟,古德藏修处也。
观音洞,栖贤谷岩畔,有滴泉,味甘。
化竹林,台西南支山二十里。昔人远望万竹森森,近则失之,遂此卓庵。
青峰,化竹林南,今名大螺。顶有不语僧,久立不坐卧,人亦以立禅呼之。
现圣台,青峰之南。唐观国师常见万圣罗空,五云停岫。
明月池,台西南。昔人晦夜见皎月澄池。
石佛岭,池南二十里。
漫空石,东台顶,盛夏流液,人结屋覆之。
研伽罗山,即东台山名,梵语未详。
紫府,五台之总称也。赵无恤猎常山,西占紫云之瑞。黄巍岭,张商英见神灯隐现。
观来石,未详出处。
西台高三十五里,顶平,周广二里。月坠峰颠,俨若悬镜,因名。挂月峰,其上有泉,群山拱合,岩谷幽邃,四十里至繁峙县界,其灵迹十七,曰:
魏文帝人马迹,相传魏文帝至此避暑。
八功德水,台北。
二圣对谈石,唐法林见缁白二叟对谈石上,近之则失。
狮子踪,对谈石下。
牛心石,台东有石,状若牛心。
文殊洗钵池,台东北昔有白发母洗钵于此,僧明信问从何来,母云:中台乞食而来。言讫,忽隐,惟见光映林谷。
泥斋和尚习定处,台东北。昔有神僧住此,以泥作馔食之。
鸟门,台西北隅。
龙窟,台西麓。
石门,台西南谷中。
李牛谷,台西北三十里。
禅堂沟,台西北。
峨谷,台西五十里。
秘魔岩,台西四十里,木义和尚所居。
龙洞,秘魔岩恳祷,则龙现,大小不等。
萨埵崖,秘魔岩之西,古有代州王氏女,不欲配,逃于此,食薇饮露。父母逼之,女投崖。未及地,飞升而去。香山,中、西二台之间。
北台高四十里,顶平,周广四里。仰视峰巅,上薄斗杓,因名叶斗峰。风雨雷电,惟出半麓,云气瀰漫旋覆,盖为龙帝之宫也。东瞻海洋,北眺沙漠,聿为钜观。四十里至繁峙,川前众溪发源,入清河。其灵迹二十七,曰:黑龙池,亦名金井池,有龙神祠。四方之民,祷雨辄应。说法台,台东。人游观者,时闻钟梵之音。
邓隐峰塔,参马祖归,飞锡解战,倒化于北台,妹为建塔。近僧明来重修。
生陷狱,台后麓。隋,繁峙民张爱盗龙池钱,将归,暴风忽起,吹堕于此,上俯巉崖,下临绝涧,黑云四合,冰雪涌身,求出不得。乃哀号,称菩萨名。经宿,云开,见白兔引之出。
罗汉台,台东,唐十六梵僧,集此,同化去。
华严岭,台东、南二台之间。
楼观谷,台东南二十里。
金刚窟在楼观左崖畔,乃万圣之秘宅。秖洹图曰:三世诸佛供养之器,俱藏于此。迦叶佛时,楞伽鬼王所造神乐,及金纸银书,毗奈耶藏修多罗,藏佛灭度。后悉收入此。昔佛陀波利,入此不出。
白水池,楼观谷后,其泉若乳,人取涤眼。
五郎祠,楼观谷西。宋杨业第五子出家处。
玉泉,无著见,化人于此饮牛。
紫霞谷,台南,俗呼北台沟,清凉最深处,禅侣所栖。龙门,台南,麓下有留云石,北有藏云谷,云出为雨,云入为霁。胡顺庵刺舌血书《华严经》处。
金沙泉,龙门侧,
仙人庵,台后麓。
九女泉,台后七里,昔有九仙女浣濯于此。
藏真谷,台西北,五百梵僧藏修之地。
大黄尖,台北二十里,即古北台。
卓锡泉,在兰若寺,唐初僧道贤缚茅藏修,艰于得水。偶客僧至,索浴,贤远汲涧下。明日,僧欲浣衣,贤复负器汲水。器破,贤易器再往,略无怠色。其僧叹曰:子可谓诚矣。即卓锡庵前,命贤拔之,甘泉随拔而出。僧持锡,弹指腾空而去。
憨山,昔有梵僧从魏文帝丐一卧具地,帝许之,其僧展具覆五百里。帝知为神僧,不顾,驰马径去,山随后逼之。帝还顾曰:汝憨耶。山乃止。因此得名。
文岫山,台西北四十里。
宝陀山,台北四十里,亦名宝山。
秦戏山,台东七十里。《山海经》云:秦戏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滹沱之水出焉,亦名派山。
品字泉,在秦戏山,即滹沱源西流,由北台之阴注达真定。
中台高三十九里,顶平,周广五里。苍崖拔地,翠霭浮空,因名。翠岩峰与西北二台,肩臂联接,南瞩晋阳,北凌沙塞。有五溪发源,二溪左注清河,三溪右由西台下出峨口,入滹沱焉。《水经》云:峨谷之水,出于中台,即此也。其灵迹二十有八,曰:
灵鹫峰,台怀小山,今称菩萨顶。宛若西天灵鹫山,故名。
甘露泉,峰右。
大宝塔,灵鹫之前,五峰之中。汉摩腾天眼见此有阿育王所置佛舍利塔,历代帝王,不废修饰。明神宗母慈圣太后重建。高入云汉,神灯夜烛,清凉第一胜境也。
佛足碑,大塔左。按《西域记》云:摩竭陀国波吒利精舍大石,释迦佛所遗双足迹,其长一尺六寸,广六寸。千辐轮相十指,皆现花文卐字,宝瓶鱼剑之状。光明炳耀,昔佛北趣拘尸那城,将示寂灭,回顾摩竭陀国,蹈此石上,告阿难言:吾今最后留此足迹,以示众生。有能见者,生大信心,瞻礼供养,灭无量罪,常生佛前。如来既寂,诸外道辈妒嫉圣迹,除铲,愈显。如是八番文理如故。唐贞观中,元奘法师自西域图写持归,太宗敕令刻石祖庙,以福国祚。明万历壬午秋,少林沙门明成、如意二僧,募众缘摹写刻石中台。
文殊发塔,大塔东。昔菩萨化贫女,遗发藏此。万历间,方广道人修塔,见发色若金,光彩无定。
般若泉,大塔左。唐僧慧潜结庵于此,日课《金刚经》,感庵侧涌泉,因名之。
杂花园,大塔前,唐代筑戒坛,今为荒址。
凤林谷,台东南。
西天洞,凤林谷北岭。
梵仙山,台东三十里,中台案山。昔有五百仙人饵菊成道。
井沟,梵仙山西。
杨柏峪,井沟南。
九龙冈,台南近竹林寺。
令公塔,冈畔。宋杨业殉节,其子延朗收遗骸建塔。竹林舍利塔,台南竹林寺前。成化间,耕者得石椁,内藏银匣,中贮琉璃瓶,盛舍利数百颗,光色璀璨。匣上刻字:僧云宗宝藏。弘治间,燕京穆氏建塔。嘉靖间,古灯重修。
竹林,小像寺中如来像,一龛制度,精巧绝伦。
清凉谷,台南四十里。
古清凉,清凉谷中,僧法聚构兰苕。
清凉石,清凉谷岭西,厚六尺五寸,围四丈七尺,面方平正,自然螺纹,能容多人,不隘。昔有异僧趺坐其上,为众说法,梵音琅琅,状貌可畏,即之则失。后人目其坐处为曼殊状。
清凉泉,清凉谷北岩,
罗汉洞,清凉寺北,
清凉桥,台南溪上。
万年冰,台东麓有冰数丈,九夏不消。桃李树生于冰孔,夏初盛开。
寒山石,台东南三里。
玉花池,台东南麓,昔有五百梵僧于此休。夏,池生白莲,坚莹如玉,代牧以石筑之。
伽蓝沟,台西北。
万圣澡浴池,中、北二台之间,古有涌泉,澄洁可爱,游人每见天光云影之间,有天仙、沙门、莲花、锡杖之状。相传为菩萨盥掌之所,四方善信,多持香花拭巾投之。后人浚凿砌石,构亭覆之,而灵迹隐矣。
太华池,在台上西北隅,其水随人所见,深浅不一。临池顾影,可辨毫发。
祈光塔,台西南隅。成化间,秋崖法师同晋王祈光遂愿,故建此塔。
台中舍利塔,唐蓝谷法师从梵僧乞得舍利,造铁塔,盛之。外建大塔。万历间,塔欹将倾。一夕,雷雨大震,塔正如故。
狮子窝,中台西南岭,昔人见万狮游戏其中。万历丙戌,僧智光净立等约五十三人,构室结净社,惟十方学道者共居,不许子孙承业。
《志》以大黄尖为北台,叶斗峰为中台,翠岩峰为南台,后以锦绣峰灵瑞显彰大士频现,且与四峰鼎立,故酌定以为南台。则翠岩居中,叶斗为北矣。况大黄尖乃叶斗支山,比之叶斗殆若培塿,固不足以当五峰之列。《蓝谷传》以中台高于北台,则误指古北台也。按《妙济传》:五峰之外,复有四埵,东曰青峰埵,即常山赵襄子曾登,亦名无恤台。南曰朱明埵,即方山李长者著论处。西曰鹤林埵,即马头山,亦名磨山,代子夫人磨笄处也。北曰元冥埵,即夏屋山,亦名覆宿山,古帝王避暑处。然四埵之名,好事者所立,于圣教无考焉。
五台山半麓以上,林木童然,惟香草丛生,至夫溪壑之间,异草杂花,不可悉记,而金芙蓉则他方所无,更如灵芝神药,得而啖者,足以洞宿命,易仙骨。然非肉眼所能轻识也。今据《妙济传》,略附录花药于左。花曰日菊,昼开夜合。
金芙蓉,亦名金莲花、陆地莲。
百枝香,气如松柏。
鬼见愁,生台麓,能驱邪。
钵囊,世传五百罗汉结夏中台,遗其钵囊,化为此花。他处名荷包花。
玉仙,亦名大吉,一生南台。
天花,菌类,生于柴木,台山佳品,最不易得。
异草,曰瞢𧄼 鸡足 菩萨线。药草,二十五种,茯苓 长松 黄芪 黄精黄莲 木瓜 茵陈蒿 大黄 赤芍药 桔梗麻黄 藜芦 白芨 天麻 乌药 细辛藤甘草 柴胡 百合 沙参 小茴香 管仲木贼 秦芃 苍朮。
药石一种,曰钟乳石。
迦蓝台怀佛刹,凡六十四,曰:
大显通寺,古名大孚灵鹫寺。汉明帝时,摩腾法兰二大士西来,见此山乃文殊住处,兼有佛舍利。奏帝建寺,腾以山形若天竺之灵鹫,即以为名。帝始发信心,加以大孚二字,解为弘信也。后魏孝文帝重葺环山,复置院十二,以拥护兹刹。前有杂花园,亦名花园寺。唐太宗复加修建,则天朝以新译《华严经》中载此山名,改为大华严寺。清凉国师驻锡造疏钞,明太宗特敕重建以感通神应。杰出震旦,改大显通寺。赐额庄严敕旨护持,凡十馀道。永乐三年,增设僧纲司,率合山僧众祝釐焚修,代州月给僧粮。至嘉靖间,始革其粮。
大文殊寺,即菩萨顶真容院,唐僧法云创建。拟塑圣像塑工安生者,请言圣仪云曰:大圣德相,我何能言。相与恳祷,求菩萨现身。经一七日,忽于云光之际,显现全像。金碧照耀,慈容相好,送图模塑成,因名真容院。历代修葺。明永乐初,奉敕改建大文殊寺,颁赐贝叶灵文梵书龙藏,御制序赞。成化七年,内造镀金文殊乘狮行像,运供本山。万历辛巳,遣太监李友重修大宝塔院寺显通之南,五峰之中,有育王所置佛舍利塔,及文殊发塔,因以为名。永乐五年,始建寺。万历戊寅,重修,恢巍壮丽,冠于清凉。
大圆照寺,显通之左,古称普宁寺。永乐初,印土僧室利沙者来此土,诏入大善殿坐论,称旨,封圆觉妙应大善国师,赐金印旌幢,送居台山显通寺。宣德初,复召入京,广宣秘密。无何,启辞归山上,永许明日示寂,上为伤悼敕,依法茶毗分舍利为二分,一于都城建寺曰真觉。一于台山普宁寺基建寺,曰圆照。正德间,设都纲司于此。
大广宗寺,鹫峰南。正德初,建铸铜为瓦,今称铜瓦殿,命秋崖等十高僧住持。
罗㬋寺,塔院寺东北隅,张无尽见神灯于此。成化间,赵惠王重修。
广缘寺,鹫峰东古大王寺。相传,古有王子弃国,出家于此。后有妃子寺,即王妃出家处。
法王寺,妃子寺后。
普济寺,华严谷,亦名北山寺。
般若寺,楼观谷,无著见文殊处。童子送出,指曰:此般若寺也。后人因为建寺于此。成化间,立禅和尚道行闻于晋王,捐资重建。
太平兴国寺,在楼观谷,宋沙门睿见结庐于此,持律精严,缁白皈信。太宗平晋,闻师道行,诏建太平兴国寺,以师主之,即杨延朗之师也。中有五郎寺,后有真宝者,代州僧殉靖康之难。
法云寺,在华严岭,唐三昧姑开化处。代藩中官王朝捐资重修。
普恩寺,在普济寺东,旧称西天寺。明洪武间,梵僧室利板的达止此,诏入京,奏对称旨,赐龙章护持。正统间,赐藏经。
平章寺,金建。
报恩寺,并在华严谷,久沦榛莽。
金界寺,在华严谷,唐建。张无尽见神灯于此。成化初,清玉禅师重修。
万寿寺,亦名玉花寺,在中台东南麓。隋有五百应真栖此,龙神修供,有骡数十头,不用驱策,自能入市运粮,朝往暮归,率以为常。其时池生白莲,坚莹如玉。七日乃萎。代牧建寺,即名玉花。明永乐初,改名万寿。铁瓦寺,在玉花池南,三泉之水入焉。
寿宁寺,在三泉寺南,古名王子焚身寺。北齐帝高洋第三子,自识宿命于此,燃身供圣烈焰中,菩萨现形,内侍刘谦之回奏,敕为建寺。唐普雨大师奏昭宗重修,拨州田百顷,充常住膳僧。宋景德初,改名寿宁。元华严菩萨者,果位人也。禅定于此。成、英二宗,先后驻跸,命右丞相巴思重为修葺焉。
西寿宁寺,元碧峰建。三塔寺,在鹫峰之西。
殊像寺,在梵仙山左,有文殊大士跨狻猊像,神功所造也。
日光寺,在凤林谷。嘉靖初,独峰和尚建。
宝林寺,在日光寺北。嘉靖间,古灯禅师建。
凤林寺,嘉靖间,彻天和尚卓锡,有盗至,见二虎据门,因呼二虎禅师。
护国寺,在鹫峰南三里,元成宗敕建。真觉国师住此,著慧灯集。
帝释宫,即今玉皇庙。
碑楼寺,在宫南。
万圣佑国寺,在交口东山麓,元海印大师居此,注肇论,英宗为建寺,赐号弘教大师。
观海寺,在明月池侧,元魏建。明成化间,月舟禅师修。镇海寺,在交口西南岭下。
雷音寺,在海螺城。
云集庵,在晓天梁。
天圣寺,在井沟明,嘉靖间建。
灵峰寺,在阳白峪,唐建。明成化间,义宾大师结五十三人参禅于此。国戚周善世来游,见之,感动,割资三千馀金重修。
中峰寺,
圣水寺,
天城寺,三寺俱在阳白峪,皆灵峰寺支院。
天盆寺,依山得名。
日照寺,在天盆谷。
金灯寺,在南台东北麓。
金阁寺,南台西北岭畔。昔人见金阁浮空,即其地建寺。
竹林寺,中台南三十里,唐法照悟入化竹林,因创寺志奇迹。
清凉寺,中台南四十里,唐宋设僧正司于此。
智导庵,中台南麓,即清凉泉之崖畔。
望海寺,东台,元建。
普济寺,南台,宋建。
法雷寺,西台,唐建。
灵应寺,北台惟此寺最高,风极猛厉,往者多冻馁亡躯。隆庆初,释圆广与徒明来构屋,开粥糜以济饥寒。万历间,僧佛秀募造文殊大像,未就而寂,感梦慈圣太后范金铸像,遣中官陈儒送峰顶,建梵宇为祝釐焉。
演教寺,中台,唐建。有舍利藏于铁塔。
净土庵,栖贤谷。嘉靖间,玉峰和尚开山广修净业,即以名庵。
龙兴庵,栖贤谷。嘉靖初,太虚和尚卓锡于此。初住茂林,无人。居正旦,见金色女,手执莲花立石上,俄而不见,祥光满谷。已而丛林鼎盛,接待方来,为台山之冠。因中夜闻龙吟,故名。
灵鹫庵,在华严谷东。
大钵庵,在紫霞谷,群峰拱抱,茂林森秀。无边禅师受法于临济下二十八代楚峰和尚,峰尝嘱曰:尔后有钵饭,当共衲子食。嘉靖甲子,卓庵于此,掘得铜钵,受斗粟,遂成丛林。
静林庵,在紫霞谷,释真云建。云为中峰和尚嗣。杂华庵,在塔儿沟,僧正参建。
法云庵,即古弥陀庵,憨山大师德清居此。清幼岁,人皆呼为清郎。万历乙亥,与友妙峰卓庵于此,掘地得石座,上泐清郎居三字,若为预谶。
大林庵,在凤林谷,金陵素庵法师构。
龙树庵,在车沟。嘉靖初,实印、楚峰、玉堂三师,同参。大川和尚川记曰:向去三人载一车,后至蛇沟,共结茅而居,遂成丛林。盖蛇沟旧名车沟也。
栖凤庵,在天盆北岭。嘉靖间,宝峰建。
华严庵,在栖凤庵东北。嘉靖间,僧古檀诵华严于此。白头庵,南台东北十里。昔有行者,生而皓首,神异颇多。嘉靖间,结庐于此,后不知所之。
卧云庵,在中台西南麓。
不二楼,在西台北,倚二圣对谈石。嘉靖间,慧月法师于此,见文殊、净名二圣对谈,华严旨趣,亦名华严楼。台外佛刹凡三十六,南台外曰:
灵境寺,去台二十里。成化间,释清善建。
石塔寺,在台东南,亦名小柏寺。
娑婆寺,在台西南三十里,北齐释元颐卓庵于此,有妇携子,数来听经,颐疑而问之。妇曰:我名娑婆,乃龙母也。因听法得悟,将脱鳞甲矣。颐曰:斯言谁当信之。母指池曰:我若真悟无生,此深渊涌成高阜。言讫随手而起,即成高阜。龙亦化去。后人目其阜曰龙宫圣堆。颐于此建寺,即以龙母名名之。
佛光寺,在台西南四十里,魏文帝见佛光之瑞,因名。唐解脱和尚藏修之地。
嵌岩寺,在台南六十里,魏文帝建。圣福寺,
赤崖寺,
法华寺,
殊公寺,并在仙花山之阳。
东台外曰华林寺,在古华严,唐建明朝四修。
香云寺,与华林相连。
香藟寺,在华林东,中有乳头香藟。慈云寺,在香藟之南。龙蟠寺,在大会谷,山势若蟠。
凤岭寺,与龙蟠相邻。
温泉寺,在台东南五十馀里,元重修。
铜钟寺,在大会谷中。昔有古钟受三十斛,雕文镂藻,神彩焕发。寺僧慧灯受戒赴京,及归,已失之。徘徊怆恻,默告大圣。忽闻空中报曰:钟乃拘楼秦佛,时兜率天王所造。今收入金刚窟中,尔何求耶。灯乃著铭泐石记之。
龙泉寺,在台东南旧路岭,宋建。嘉靖间,重修。
西台外曰秘密寺,在秘魔崖岩,谷最深,唐木义和尚始建。
圭峰寺,在峨谷,隋建。
豹子寺,
熊头寺,
向阳寺,
育王寺,
望台寺,
石门寺,六寺并在峨谷,隋唐所建。
铁勒寺,台西南六十里,铁勒山唐慧洪大师建。北台外曰宝积寺,在台北谷中。
木瓜寺,在台北谷中。
普济寺,在大黄尖南麓,唐建。
公主寺,在台西北,后魏诚信公主出家建。唐末唯德禅师重修。
净名寺,在台西北繁峙县南,唐建。宋兴国年重修,敕建。金、元复修葺。
正觉禅院,在台北,临滹沱。宋称天王院。宣和间,为黄冠侵,改神霄宫。有真容院僧请复为佛寺,请敕于朝,乃赐今额。
清源寺,在大黄尖下二十里,元建。群峰环抱,关西僧戒喜参悟中和尚,久而辞去,中记之曰:尔缘在北,逢源而止。明万历初,至此,卓庵,掘地,得古碑,名清源院,即以颜之。
兰若寺,在大黄尖北二十里,唐建。明万历初,法华道者挂锡于此。宋谷天宫二寺入焉。
普光寺,今名黎峪寺,在文岫山壁峰,金禅师藏修处也。明洪武间,敕修上赐诗旌之。金公常依华严制为忏法,梵音婉雅,凡四十二奏,唯本寺袭其法,四方学者,于兹观顶受业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十二卷目录

 五台山部艺文一
  代州清凉山记       宋朱弁
  游五台山记       明王思任
  五台山游记         乔宇
  五台山狮子窟建十方院碑铭 唐文献
 五台山部艺文二〈诗〉
  五台山         宋张商英
  东台            前人
  南台            前人
  西台            前人
  北台            前人
  中台            前人
  净名寺           前人
  游五台感神灯示现     李师圣
  送断崖禅师游五台    元释明本
  普光寺赐璧峰金禅师    明太祖
  五台山六首        唐文焕
  五台山和前韵六首      史监
  五台山和前韵六首      胡镇
  梦游五台次前韵三首   友松道人
  五台和前韵四首       高荣
  五台次前韵五首      高得裕
  登清凉山和前韵六首    释觉同
  生陷狱          释镇澄
  五郎祠           前人
  灵鹫峰           前人
  竹林寺小像         前人
  大宝塔寺          前人
  菩萨顶真容院        前人
  万圣佑国寺         前人
  不二楼           前人
  龙泉关          释得清
  石城            前人
  金阁岭           前人
  秘魔岩           前人
  山居            前人
  明月池         雨花老人
  狮子踪           前人
  白水池           前人
  金阁岭          杨海州
  天盆谷           孙枝
  说法台          释法本
  华严岭           孙孜
  金刚窟          释净伦
  紫霞谷          释明让
  灵鹫峰           前人
  雷音寺          释真可
  般若寺          瞿太虚
  佛光寺           王陶
  送僧游五台〈有序〉    释宗林
  东台           释超揆
 五台山部纪事一

山川典第三十二卷

五台山部艺文一

《代州清凉山记》宋·朱弁

代州清凉山清凉寺,始见于《华严经》,盖文殊示现之地也。去寺一里馀有泉,号一钵泉,一钵许挹之不竭,或久之不挹,虽盈而不溢,其理不可解,亦一异也。清凉山数出光景,不可胜纪。甲寅年腊月八日,夜现白圆光,通夕不散。人往来观瞻,如身在月中,比他日所见尤为殊异。

《游五台山记》明·王思任

形生者久,气化者幻,则天之所施,遂无寿焉者乎。曰:有之,天无寿风寿雨,而有寿雪三千。大千之界,予不能知,而盘古之雪,都于葱岭,分封峨眉,支衍于五台,则今目之所及也。滇之三果僧月峰,曾为予言:五台有佛雪绀者,是万年物,子不可作舍卫三亿人。而万历庚戌,予以迁客过繁峙。正月閟寒,锐然往观之,邑生郑振之导焉。由滹沱愬峨溪潺潺,听广长舌也。先得圭峰寺,山颅肉,土其坚,踰石跻藤而上,前捧一峰,如壁,右蓄勺泉。嘉靖中,敌阑入谷,民保焉。镞飞三日不下,老僧以脱粟话古苦境也。历熊头豹子,芜废不剔。间关四十里,所过人家,俱在水车风栅里。投秘密寺,木叉和尚修行处也。今曰秘魔岩,路仅丝悬,寻钟,愈沓冻岚,迫暝,人宿马猬刘繁峙,觞焉。而予同郑生半饮之。爇松投浴梦魂泠然挂峰西也。次日,礼佛,看四山矩函,欲知秘魔,所以蠢头陀蹙,官哆其口而已。《三昧经》云:文殊将百亿魔宫,一时敝毁,波旬自见,老羸柱杖恐怖,谓之弊魔。意或芽于此岩之西,有飞女崖,相传代州女不俪父母,勒之投崖,翼去。自此披峦剥峭,寒风积愁云繁,马头见有渰者,才数丈,而到,衣已绣成雪朵也。山尽豫章之材,居僧苦其荒塞,斧斤不力,在在付之一炬,树故名柴木。得雨之后精气,怒生,菌如斗壮,所云天花者也。牧儿得一本,辄易一缣,是木胎禀兑气,辣饱风霜,若劳万牛回首,徵出长江,则灵光突兀,何必第鲁国,巍然而且尸之、烙之、腐之、辱之、曾不如吾乡六尺榆引声价也。雪甚,遂蔽马目,宿狮子窝。昔人见万千金毛嗥天吼法,有窣堵波雄丽,铃语清越,而绥绥者入幌。次日,雪深数尺,强以皮冠,秦复陶上狮岭,踰金阁天。忽大霁,日芒道道,争雪光,眴不可视。是时,万顷同缟,雄含物魂,凿度曾谓是耶。溟涬之间,洼窿尽闭,碧青线界,天正分其半。若不得天力薄劘,则人在杳白际,混沌不可知。以故刻刻呼答,如印印涂。侥倖前僧稳熟,不则乃公梏竹舆雪葬万仞中,将与铜驼玉马相终始矣。始知乏趣,袁安闭户,守平安,宁是耳。至午,下小清凉,看般若石,修广五丈,任受如许,人必不登,牛马灵异迹也。寺后两楹,绝壁锦堆,溪鸣琴筑,我极恋此处,可以饮酒。缘渡而扪古清凉山无泉脉,所云月峰师一咒出之十八年前曾订。予罕山言俱檀气。今我来思蛛在衲矣,低回拜之。而夜,大众皈依,梵鼓欢。厉松积雪明,午夜如月,不知世界之为菱荇水也。为兜罗绵也。次日复下小清凉上,金阁朱甍驾壑,贝叶千岩,中有立佛数丈,最为无谓。然虫鱼、篆幡、藓苔、画座,寺不支矣。过数里,为普门精舍,地新福佛,貌精好,中官各欲争胜。则内帑之力可颁。崖腹布楼一派,饵香客者云。山妙可层绕,即松径荟幽,亦有花木深意。乃从九龙冈脊,取捷,下涧道,以螺旋之,以狐试之。巨石碍天,老雪结石,骡蹄把滑,人面血素,不定就中。恶树怪藤,生欺强阻,想有山以来,我行第几人也。盼见竹林寺塔,人命差有归著,然盘折良久,始得之寺。主澄公慧业文人也。敕山蔌破莲社,唱和数绝,便欲下榻。而五台梁明府订晤在花园寺,去之取道巡检司。先是山中探丸聚慝,故有徼兵之设。今作秽粉街,酒僧博少,每每混触名宇,又台僧彼此婚嫁,习以为常。而伽蓝若罔闻之,岂佛不校此辈,故作平等观耶。花园寺,汉明帝所题大孚灵鹫者也。西域藤兰,以天眼观见文殊住此,此刹最古梁明府。先期,左去,犹得藉其饮啖。寺既伟盛,而中宫以金瓦,其殿且修无遮斋,钟鸣鼎食,魄气甚张。晋大饥,数千人走活,夜则裸而窟焉。蜀僧主之此,功德不作,未来者也。次日,登菩萨顶,上罗睺寺,与西来僧坐,语半晌,了不异此中人,但俱老童子饮水一盂,豆七粒耳。台山共一文殊,而祈媚者,各侈一事罗睺寺。曰:唐人张天觉,见神灯于此圆照寺,以为舍利,实惠我真容院。则大士现相,七日而就塑者。下塔院寺,则云:昔有贫女牵犬丐食,遗发此间,化为金丝而去。总之,真幻随境妄言之,而姑漫听之,何伤。又迁延而至北山寺,观金刚窟,门扃不启。相传三世诸佛,五百应真,俱有事于内。又至三塔等寺,环溪叠壑,虽多圮废,吾独喜古佛、残钟、短垣、贫衲、寒温一茗,绝胜得意,髡作野狐态也。夕阳将下,而纷糅者,复丸结矣。五台不能遍登,登其极者,无如东北。次日,走北台之半,寒风矢透,人仅槁叶。毒龙元岳,望之脑酸,遂以华严岭归,宿。岭既巍峨,下视塔院,如一脱颖锥。又知台山如五瓣莲花,饭仙山左则青乌氏,所谓瓣心卷阿者也。有大力者负之而趋矣。须臾,日放而下方正尔其雱,暂作天人一会,寒甚,指泣欲堕。黾勉而至法云寺,不啻还家,即衽之快寺,乃三昧姑所。开国初,有华严老人诵经,木鱼达金陵。高皇帝循声而访。其事有神异,诏供之。其室盈丈,一窗凿翠,万片芙蓉插入,吾又极恋此处可以读书。山畔古雪,大担肩入,无论僧依为命。即盛夏起居,一浣一涤,皆雪也。惠泉僧狼藉水,五台僧乱用雪,恐各秃,必有圊报。郑生闻之哑然,亟热酒茹吾言。天风半夜海立汉,翻屋瓦飞,裂揽衣狂起,而侍童以为閒事也。次日旭畅从华林望东,台俱晶砂中耕踏,虽苦极,然何如春明门内色味尘乎。由龙王堂上观音平万山,滚蹴似紫涛沸战釜中,各不相下者,登漫天石,则雁塞神京,不须决眦,西华东岱,直跳恒山尖,一呼之耳,五百里收之瞬睫。而台前万年冰,有培无替。遥望碧光缕缕,返照雪心者,是所称绀雪者邪。西王母曰:仙之上药,有元霜绛雪,要之物老则化。不可诬矣。五台同云,惟四月薄谢,馀尽瀌瀌奕奕之日也。《山海经》以为小,咸由首空桑之顶。盛夏有雪,奈何。近在屦下而遂逸之,文殊三身示化应,现有方掌握恒,沙毛吞无尽。而骨俗缘轻,如飞蓬之子。何能窥,其万一即轮光灯采妙明圆,应商英所旦暮,遇者而不得一,快睹不敢诳来兹也。惟是寒瘦之性,爱雨而贪雪,谓雨可以减事,雪可以益心也,而兹游也。误入皓冥,吸吞元气,恍惚置身于邃古之初。即八骏之歌黄竹,犹其雅元者矣。而吾生平之雪游,畅于此,乃记之。
《五台山游记》乔宇
正德丙寅夏,发沙涧驿,由南峪口十五里入山。长松古杉,掀空障谷,鹿游于岩,鸟鸣于丛。上岭至华严口,望诸台甚迩,灵云怪雾,凄风密雪,相杂而起,恍然窅然,倏阴以晴。造化奇观,不可形述。又十八盘下岭,石径确荦万涧,汨汨泠泠,如笙如簧。凡揭涉七十里,至显通寺,寺因北冈而来风,景殊绝梵。刹数十,拥于左右,此下地渐宽夷,夜遂宿于显通。厥明山空澄霁,但觉风飕飕起林间。有僧进曰:诸台风雪繁猛,石且冰,路且泥,不利跻蹑。予笑而不顾。乘小舆径上中台,缘冈行十里,至玉亭寺岭,丹碧辉映甍阁于山腰。又十里,至欢喜岭,风果觱发,如隆冬时,几不能往。稍憩岭下,风急和,遂至绝顶,见四台各拱其方,如分如织。其形势又各秀拔,如争奇斗丽于云表。余遂题名于壁。薄晚,下山,游玉华、真容、圆通诸寺,皆清幽旷邃寺。傍饮三珠泉,馨冽异常,其沸正如珠状。去泉百步许,观七宝珠树,高二丈许。下为一干岐,分七条,上复拱合为一,然后枝叶衍纵披覆。四下复归宿于寺。又明日,离寺山行,过饭仙山、阳伯峪寺,二十里,过竹林寺,又过岭曰金阁殿,唐太宗所建,今已废。下岭为清凉寺,远望宫殿缀附半岩,俨若图画。南有清凉石,幅员数丈,重层复级而上,俗传可坐千人。又行十里,晚至佛光寺,宿焉。已出在南台之外也。

《五台山狮子窟建十方院碑铭》唐·文献

窃闻茎草炳陈,玉宇法界皆然。一毛恒转,法轮众生尽尔。然羁旅靡归,有假天王之赐屋。险涂思憩,须凭智者之化城。心珠久昏,识浪方涌,非毗婆舍那,无以莹净。释妙奢摩他,何因止停。故有息心所栖,名为精舍,无诤之地,号曰阿兰。藉缘阒寂之场,蕲證菩提之果。匪今斯尚,自古攸崇。须达倡建于袛陀,五竺因之棋布。汉明肇营于白马,九州式以星罗。锡飞驱鹤,庐结代山之林。袖委藏龙,湖开邵武之刹。至若丹霞黄云之墟,紫玉翠微之宇。金璧焕如睹史,閒侔秦望之鹊巢。琳琅璨若烂陀,寂等华林之虎穴。慧幢布影,妄知自破藤蛇,梵磬流音,尘梦顿空蕉鹿。况夫白业挺离日之峻,元言擅弥天之长。沛八水而起焦芽,曜三明而导冥躅。为九类智炬,辟三界觉津。诸有藉以拯溺众,圣由之发,真信功首,人天泽敷,幽显者也。逮夫法季,狐女登宝华之座,波旬窃释种之衣,伊兰糅出乎旃檀,野干混迹于狮子。私法王之常住,染毛道之贪婪。致使业云纷掩于法云,爱水滑淆乎定水。易首涤肠之侣,望焉远离。烦羊渴鹿之伦,眷兹相结。韦驮太息,楼至悲啼,有雪峰上,人以杜多褆身,以毗梨范,世深悯支那之颓流,期复毕钵之高轨。尝游清凉山竹林岭之狮子窝,见其地乔木森,沉云兴霞蔚,层峦杳窱翠,复紫环顾,瞻爽气而情尘销容,与灵区而阴宇廓上。人以为可依神境,弘启慧门,遵古宿之懿矩,振我佛之元纲。于是伐烦恼之稠林,薙无明之荒草,唱导檀那缔构法苑,奠六度以为基,树三德而成厦,抗十通之楹橑,纠四摄之榱栌,饰以道品之彩,缭以法空之垣。聚是者,必力荷如来,志援禅豆。参宗则拔少林之二桂,语教则探贤首之顶珠。罔私眷属,惟事薰修。俾瞻礼者,不必入法华,而对圣如神英。安居者,无事问飞阁,而谈真同道义。动容流盼色,总均提触,听感心声,皆尊胜盘足,而翱翔金色世界,掩室而亲近不动如来。是虽威音,往会无间。斯时岂云大智徽猷徒怀先古行,且澍甘露于十方绵。佛日于三际,实旷劫良,因群生盛遇也。余嘉乃事,敬铭其休,至如净住之规,则具澄公所列铭曰:惟人中师,作甚深事。妙树法宇,大庇无际。金色东往,莲花西逝。斯宇一椽,靡不毕庇。嗟嗟凡劣,窳狭自弃。于此神宇,不能游憩。上人蒿目,沤和解蔽。隐来仪,波利攸戾。厥在圣流,罔或弗至。凡圣同源,广狭弗二。凡以有我,居广若细。对物斯两,畴克攸济。圣惟无我,入小无涘。我不可得,物何成异。欲登斯宇,观无我义。无我既證,自在游戏。举足下足,曼殊室利。

五台山部艺文二诗

《五台山》宋·张商英

五顶嵯峨接太虚,就中偏称道人居。毒龙池畔云生密,猛虎岩前客到疏。冰雪满山银锻炼,香花遍地锦铺舒。展开坐具刚三尺,已占山河五百馀。

《东台》前人

迢迢云水陟峰峦,渐觉天低宇宙宽。东北分明瞻大海,西南绵缈望长安。圆光化现珠千颗,离照初升火一团。风雨每从岩下过,那罗洞里有龙蟠。

《南台》前人

披云蹑雪上南台,北望清凉眼豁开。一片烟霞笼紫府,万年松径锁苍苔。人游灵境涉溪去,我访真容踏顶来。前后三三知者少,衲僧到此费徘徊。

《西台》前人

宝台高峻峙穹苍,狮子遗踪八水傍。五色云中游上界,九重天外看西方。三时雨洒龙宫冷,一夜风飘月桂香。土石亦堪消罪障,那非菩萨现神光。

《北台》前人

北台高耸碧崔嵬,多少游人到便回。怕见目前生地狱,愁闻耳畔活风雷。七星夜夜通峰顶,六出年年积涧隈。热少寒多难久驻,焚修直令念成灰。

《中台》前人

中台岌嶪最堪观,八面奇峰拥翠峦。万壑松涛心体静,一天花雨骨毛寒。重重燕水东南阔,漠漠边尘西北宽。信入文殊真觉海,大家高步白云端。

《净名寺》前人

月满汾川宝铎寒,谁来此地葬金棺。育王得道行空际,尊者飞光出指端。天上罡风常护住,人间劫火漫烧残。大千沙界无馀迹,聊向阎浮示涅槃。

《游五台感神灯示现》李师圣

梵书五顶清凉府,冬冰夏雪无炎暑。我来七月秋正寒,何况萧萧岩谷雨。偶尔云开煦气生,溶溶满目烟光聚。真容古基鹫峰寺,高山之麓雄今古。西方楼观缥缈间,粲然金碧莲华宇。悬崖峻岭架大木,神物所持凭险阻。金珰垂空殿檐响,森森铁凤相交舞。忆昔文殊出火宅,金刚宝窟通真土。牵牛老人饮玉泉,二子一犬随贫女。变化无方饶益情,知是西天七佛祖。重闻清凉境界真,无穷陈迹书妙语。我有诚心颇出群,瑞应神奇目亲睹。须臾光相现咫尺,玉洞金灯明可数。松影摇空山谷中,夜寂太阴隐龙虎。丹楼碧阁香案前,敬畏生心谁敢侮。从来昏迷如梦回,前三后三慎莫取。我今不作前后想,香烟稽首清凉主。

《送断崖禅师游五台》元·释明本

五台山在天之北,狮子吼处乾坤穿。我兄曾解狮子铃,拟向山中探幽迹。文殊老人双眼黑,一万菩萨满坐莓苔石。只凭倒卓铁蒺藜,一齐趁入无生国。诸子去时谁继踵,尽将五台摄入草鞋双耳孔。虚空满贮赤玻璃,笑看秘魔岩石动。归来说与傍人知,德山临济皆儿嬉。今生元无佛与祖,就手拗折乌藤枝。坐断高高峰头那一著,银山铁壁人难窥。翻思少林九载面空壁,千古万古知谁知。信手拈起一茎草,总是金毛狮子威。

《普光寺赐璧峰金禅师》明·太祖

沙门号璧峰,五台山愈崇。固知业已白,此来石壁空。能不为禅缚,区区几劫功。处处食常住,善世语庞鸿。神出诣灵鹫,浩瀚佛家风。虽已成正觉,未入天台丛。一朝脱壳去,人言金璧翁。从斯新佛号,盏水溢蛟龙。飞锡长空吼,只履挂高松。年逾七十岁,元关尽悟终。果然忽立化,飘然凌苍穹。寄与璧峰翁,是必留禅宗。

《五台山》唐·文焕

钟磬泠泠落紫虚,化人宫殿自成居。光生珠树佛灯近,香散石床花雨疏。灵沼月来金镜涌,远山云去翠屏舒。朝簪羁我登临愿,北望清凉思有馀。
又             前人

振衣曳杖上层峦,台上豪吟老兴宽。地胜有缘方许到,心空无法漫求安。淡烟沧海波光迥,杲日中天塔影团。笑指文殊埋发处,游人常见紫云蟠。
又             前人

天风吹上妙高台,满眼山光紫翠开。钟破晚烟清落涧,屐拖春雨厚粘苔。潭边咒钵龙飞出,松下翻经鹤听来。一坐清凉尘不染,浩歌归去更徘徊。
又             前人

淡烟笼树霭苍苍,环绕西台古道傍。月小仰看山势直,天空俯算地形方。泻来圣水迢迢绿,流出仙花片片香。欲叩老僧栖隐处,秘魔岩畔好风光。
又             前人

上方台榭枕崔嵬,蹑蹬扪萝百转回。鸦度晚林斜背日,龙眠天井暗惊雷。好山如对丹青画,沧海疑倾潋滟杯。归去京华千里外,白云回首万缘灰。
又             前人

笑登绝顶纵遐观,身在穹窿第几峦。花雨织成千片锦,松风酿作九秋寒。眼空海岳尘中小,心悟乾坤劫外宽。他日凤城明月夜,几回飞梦绕台端。
《五台山和前韵》史监
群峰历尽到巅峦,极目清凉境界宽。山入雁门真设险,地藏佛国即长安。雨来绝涧自成响,云渡远溪时作团。花落经台钟梵寂,袈裟香霭翠云蟠。
又             前人

南天翠拔耸高台,图画悬天一幅开。有路层崖皆立石,无枝古树半成苔。潭龙起处电光走,木客吟时山雨来。俯仰独怀千古意,诗成倚杖漫徘徊。
又             前人

西台屹立逼穹苍,紫翠遥分太白傍。天设奇峰卑两晋,神开金阁镇殊方。洞霞结彩春无际,琪树生花夜亦香。东望海门如咫尺,月明银界吐珠光。
又             前人

攀萝扪磴上崔巍,十步丹梯九折回。夜静高峰先见日,云深阴洞自藏雷。飞泉影落银千丈,老桂香分露一杯。到此都忘尘土念,争教心虑不成灰。
又             前人

上方楼阁耸奇观,金磬泠泠度翠峦。深树浮岚晴带雨,阴崖积雪夏生寒。鳌行奰屃星辰近,云起氤氲宇宙宽。何处紫箫吹落月,不胜清思绕岩端。
又             前人

悬崖峭壁势凌虚,中有金仙遁迹居。天近星河常掩映,云深草木自扶疏。六时花雨含香落,五夜神光带月舒。绝顶登临飞鸟外,一声长啸海天馀。
《五台山和前韵》胡镇
喜共真僧陟翠峦,笑谈殊觉道怀宽。无穷世事机前息,一点灵台静里安。险峻只宜扶竹杖,清幽端可坐蒲团。那罗岩下蛟龙恶,弹舌从教钵里蟠。
又             前人

淡烟缥缈隔仙台,混沌钟灵始凿开。霜叶半林红映寺,雨碑一片绿封苔。晴空花雨有时下,树杪金灯几度来。感应曾闻张相国,令人追忆重徘徊。
又             前人

老我登临鬓已苍,孤吟倚杖翠微旁。重重云树连西晋,漠漠风烟控朔方。狮子有灵曾印迹,蟠桃无岁不生香。曼殊境界吾能到,宝树长悬不夜光。
又             前人

历遍龙岩共马嵬,何如此地漫周回。游人每惮峰头雪,定叟宁惊槛外雷。平见斗杓明似烛,静观尘海大如杯。老夫屡有栖山志,争奈凡心尚未灰。
又             前人

中峰高绝纵吟观,四面芙蓉耸碧峦。日影平临金塔晓,天光倒吐玉池寒。隔林钟梵徐徐度,匝地楼台处处宽。为爱此中多胜概,都将收拾入毫端。
又             前人

五峰凝翠溢寒虚,云是金仙旧隐居。秪树有花从代谢,閒云无意任亲疏。才登绝顶频回顾,便觉愁眉一展舒。万壑千岩皆胜境,芒鞋踏遍肯留馀。
《梦游五台次前韵》友松道人
梦中缥缈上南台,长啸峰头宿雾开。问道频敲松下户,寻幽遍踏涧边苔。云中楼阁凭高下,谷口云霞自往来。淡月未移疏竹影,庄周蝴蝶几徘徊。
又             前人

夜来彷佛踏崔嵬,空自临风笑几回。一枕梅花飞蝶梦,半帘梧雨响蛟雷。未圆石上三生话,先献岩前万寿杯。见说个中生地狱,梦魂飞去也心灰。
又             前人

五点青螺印碧虚,翠微深处有僧居。花开晓嶂幽禽集,雪拥衡门过客疏。偶尔梦随明月去,悠然心共白云舒。归来无限清凉兴,尽付欠伸一枕馀。
《五台和前韵》高荥
翠屏天设壮南台,台上禅宫魏帝开。日影浮香僧晒药,烟光破绿鹤眠苔。化城钟磬忘昏晓,尘境轮蹄绝往来。笑指赤崖岑寂处,山云野鹤自徘徊。
又             前人

石磴崚嶒山色苍,登临如在紫垣旁。孤蟾入夜悬中界,八水流春到下方。日暮芙蓉呈好景,秋深薝卜散幽香。题诗追和张天觉,添作云山草木光。
又             前人

岚侵斗柄郁崔嵬,老我跻攀恣往回。寒气逼人飞夏雪,泉声落涧响晴雷。灵踪犹见心为石,浮世空传羽化杯。最喜山房留款夜,地炉煨芋拨残灰。
又             前人

嵯峨山势半凌虚,野衲相逢问起居。天迥始知尘眼豁,地偏应觉世情疏。鹫峰云断青螺出,龙沼光浮翠练舒。我欲此中成小构,残龄归老乐三馀。
《五台次前韵》高得裕
芒鞋竹杖蹑层峦,万里烟波极目宽。世事每惊流水去,禅心常若太山安。花开锦树霞千片,鹤立苍松玉一团。昨夜澜翻千障雨,神龙只在钵中蟠。
又             前人

杖藜迢递上南台,台上奇花映日开。黄鸟鸣春依碧嶂,紫萝含雨滴苍苔。尘机尽向閒中息,诗兴多从静里来。吟罢芙蓉新月上,更㩦筇杖一徘徊。
又             前人

瑶台紫气射穹苍,沱水行山绕四旁。地涌奇峰标上界,天成佳境异诸方。日移芳树高低影,风动幽兰远近香。百草头边明历历,不须更觅白毫光。
又             前人

支公结社傍崔嵬,瑞鸟灵禽日往回。座上袈裟生瑞彩,筵前钟磬杂风雷。白云拖练浮金井,丹桂飘香渡木杯。莫把豪华来著眼,五侯七贵久成灰。
又             前人

紫翠峰头纵远观,中台气概压群峦。风来草木天香细,雨歇溪山松籁寒。行处泉如弦管沸,望中山共海涛宽。要知前后三三语,坐断元机执两端。
《登清凉山和前韵》释觉同
度险凌寒上翠峦,东台风景望中宽。深藏佛国乾坤大,永镇皇图社稷安。天雨宝花香冉冉,海浮红日影团团。几回笑指蓬莱岛,三点青螺似髻蟠。
又             前人

天连紫府耸层台,下控南溟一镜开。行绕羊肠通绝顶,笑看虎迹印新苔。毫光每自空中现,雷雨翻从涧底来。追想玉堂隹句在,临风属和独徘徊。
又             前人

西顶巍峨接远苍,回瞻乡国白云旁。孤峰耸翠连三晋,八水分流润四方。晴日野花铺蜀锦,秋风仙桂落天香。当年狮子留遗迹,岩谷常浮五色光。
又             前人

北来乘兴陟崔嵬,天外扪萝鸟道回。寒谷未秋先落叶,阴崖不雨自生雷。低悬银汉星千点,俯视沧溟水一杯。笑指曼殊栖迹处,几经劫火不曾灰。
又             前人

中峰崒嵂洵奇观,势插空濛耸翠峦。良夜现灯能破暗,炎天飞雪忽生寒。川原渺渺诸山小,海宇茫茫大地宽。何用更求尘世去,愿将踪迹老台端。
又             前人

山势崚嶒翠霭虚,神僧多此共幽居。云埋紫府龙蛇混,地隔红尘车马疏。五朵芙蓉从地起,一方图画自天舒。谁知半榻清凉石,游客能容五百馀。

《生陷狱》释镇澄

迷处清凉生地狱,悟时地狱即清凉。须知二法原无别,雨过千峰花草香。

《五郎祠》前人

豪杰投荒马不嘶,千秋犹识五郎祠。宋家九庙荆榛尽,留得祠堂满壁诗。

《灵鹫峰》前人

青山开白社,寂寞隔尘寰。钟鼓丹霄外,楼台翠霭间。鹤眠双树老,僧定一峰閒。欲识文殊面,还应过别山。

《竹林寺小像》前人

无边浩荡春,寄之在纤草。万里长天色,映之在盆沼。佛身包太虚,促之在微渺。至道无古今,圆通绝大小。一龛藏法界,神功自天巧。稽首共瞻依,愿睹衣中宝。

《大宝塔寺》前人

御节下清凉,山林品汇光。皇华辉鹫岭,佛日焕龙章。宝刹开初地,金绳界上方。功成何以报,国祚万年昌。

《菩萨顶真容院》前人

古寺万峰头,登临兴未休。林烟笼绀殿,幡影飏丹楼。僧渡溪桥晚,蝉鸣岩寺秋。坐来忘旦暮,夜雨一灯浮。

《万圣佑国寺》前人

绀宇翠巅头,登临思转幽。风烟高树合,钟磬别峰浮。清入残灯夜,寒生古涧秋。虚堂无一物,犹有白云流。

《不二楼》前人

谈经人在翠微中,缥缈烟霏隔几重。欲寄此心无可托,长随片月挂西峰。

《龙泉关》释得清

策杖烟霞外,重关虎豹林。路当崎曲险,山入塞垣深。惨淡寒云色,萧条落日阴。边笳如怨客,呜咽岭头吟。

《石城》前人

青山白社意何真,不厌孤游杖履频。石裂峭崖天作障,寺居空界日为邻。瑶花紫木春常在,丰草长林鹿自驯。怅望餐霞人已去,峰头明月许谁亲。

《金阁岭》前人

一片轻云日夜浮,徐看春色又皇州。无边荒草年年路,不尽滹沱滚滚流。人世即今容侧目,塞垣自古费登楼。凭虚直欲凌风去,八翼天门汗漫游。

《秘魔岩》前人

羊肠百折到招提,乔木千章仄径迷。绝壑遮天难见日,断崖无路只攀梯。成群野鹤翱翔下,逐队山猿哽咽啼。杖曳烟霞随去住,万年冰雪隔层溪。

《山居》前人

尘海谁能度,空居我独任。风云千载事,冰铁万年心。古木留春浅,寒岩积雪深。祇因贪纵目,长踞最高岑。

《明月池》雨花老人

倚杖看明月,沧浪水正清。悠然歌此曲,可以濯吾缨。未入飞熊兆,空沉老兔精。若逢方外友,永与结鸥盟。

《狮子踪》前人

谁跨狻猊到五峰,嚬呻踏遍玉芙蓉。一方石上遗灵迹,八水池边绝异踪。花落每经香雨湿,春深惟倩绿苔封。杖藜更觅游行处,已过西岩几十重。

《白水池》前人

五郎沟下卧残碑,一径斜通白水池。雨歇空山澄罔象,风生曲岸动涟漪。银沙布底月来处,雪浪滔天云起时。到此君应怀藻鉴,洗开法眼照须眉。

《金阁岭》杨海州

年年踪迹厌红尘,此日登临结胜因。紫塞左窥连泰岱,银潢西指控周秦。堂斋罢柝人声静,梵偈传香月印新。赢得名山留姓字,便应弃掷幻中身。

《天盆谷》孙枝

石磴穿云上,松萝觅路除。山深无客到,地僻有僧居。刳木通泉水,开畦种野蔬。好游长不倦,梵阁且停舆。

《说法台》释法本

胜迹长留说法台,法音寥寂石生苔。谈空大士今何处,一片白云时去来。
《华岩岭》孙孜
杖策登层岭,攀萝上极巅。深林迷白日,高涧落寒泉。四望山川尽,平临星斗悬。何烦求羽化,即此是登仙。

《金刚窟》释净伦

杖藜特叩金刚窟,回首云生白水池。欲问三三前后事,一声幽鸟夕阳西。

《紫霞谷》释明让

紫雾氤氲昼不开,明霞日护法王台。栖霞道者谈经后,犹有天花遍九垓。

《灵鹫峰》前人

大士灵修地,台怀此共登。光中披梵筴,峰外见真灯。举杖风堪御,腾身虚可凭。人天相接处,知在最高层。

《雷音寺》释真可

云外出雷音,烟霞一径深。好将三日雾,化作万方霖。蛟室寒崖嵌,僧房夏木森。我来谐夙约,去住本无心。

《般若寺》瞿太虚

寒岩一片云,出没长松顶。下有幽栖人,往来樵牧境。相看两相得,无言意自永。冷风忽飘飖,吹堕清凉岭。斐金色界,望望何辽迥。时逢绣墩翁,或啜均提茗。为谈般若寺,将无衡茅并。仙衣几时还,青旻日引领。那得寒潭中,复驻悠悠影。

《佛光寺》王陶

五台山上白云浮,云散台高境自幽。历代珠幡悬法界,累朝金刹列峰头。风雷激烈龙池夜,草木凄凉雁塞秋。世路忙忙名利客,尘机到此尽应休。

《送僧游五台》〈有序〉释宗林

如来富贵文章,最宜披玩。菩萨清凉境界,正好游观。怀香同发一心,曳履各劳双足。对长亭而话别,说短偈以送行。勿惮路遥,且防春冷。杖挑明月,衲惹烟霞。只图行色光辉,不管担簦负重。聊供一笑,高挂五台歌,曰:

五台山,清凉境,文殊菩萨留踪影。溪冰谷雪最难消,三春一似三冬冷。岩花馨,岩树青,山名久在《华严经》。四面环基五百里,毒龙猛兽皆潜形。中台好,生细草,顶上无尘何用扫。四十里高接半天,远望沧溟一杯小。东台高,愁猿猱,春无野杏并山桃。三十八里路虽险,游人不说双足劳。南台寂,少人迹,下有清泉从此出。路自根头至顶头,计里还高三十七。西台宽,西风寒,三十五里登临难。法秘岩中长松树,千年翠色成奇观。北台险,云常掩,远观恰似丹青染。金猊背上驾文殊,行处红尘无半点。游五台,真快哉,不辞辛苦年年来。感应随机或相遇,百千万劫同消灾。古庵院,多更变,敕建光明铜瓦殿。睹兹恩典庆幸多,文殊更睹黄金面。众沙门,思报恩,怀香远谒不动尊。经讽华严解深意,普贤行愿堪同论。心香妙,心灯照,文殊欢喜亦含笑。芒鞋步步踏清凉,三育四恩同一报。松风清,松月明,搜穷圣迹方还京。心与文殊默相契,慈悲广度诸众生。明年春,要来此,梦想五台心不死。凭谁寄语老文殊,借我金毛小狮子。狮子来,我便去,终身只在台山住。东西南北游台人,莫道云深不知处。

《东台》释超揆

飘飖身忽透虚空,绝顶难胜大块风。髻绾螺纹星斗近,形排雁字塞门通。峰峦环拱台连北,海峤平临日出东。笠子塔前罗万圣,紫云长绕梵王宫。

五台山部纪事一

《清凉山新志》:晋都督陶侃,字士行,幼尝梦五台僧,从乞食。及为广州刺史,海滨渔人每夕见光燄腾起,以白侃。侃遣人摝之,俄而金像涌于波面,扶掖上船,载至番禺,座下梵书阿育王所造文殊像,译其款识曰:育王既统阎浮,仿效鬼王,制狱,备极残酷。文殊现身镬汤,火灭汤冷,生青莲花。狱卒白王,王心感悟。即日,毁狱,造八万四千塔并圣像,散布天下,此其一也。初侃未能深信佛法,睹此嘉瑞,乃倾心焉。运安武昌寒溪寺。后欲迁荆州,百夫不移。乃付沙门惠远,迎往庐山,举之飘然无滞。时人为之语曰:陶惟剑雄,像以神标。云翔泥宿,邈乎遥遥。
北齐帝高洋第三子,两世为僧,不犯欲戒,故得宿命通。自忆周衰已来,为晋楚世家,儿杀人盈千,人杀已七番,生大厌离不乐世位。天保七年,身婴重疾,医不能疗。因入清凉,志诚礼忏求见文殊,久而不遇,心生疑虑,忽梦一老人谓曰,子于往者滥杀无算,今求圣少劳,而且怠耶。且子之身非子有矣,可不勉之王子寤,而自念,此身必偿夙债何所用之。乃于文殊像前积薪自焚,以为供养。自陈愿云某燃身供圣,欲释我往昔自杀教杀无量,冤债再得为人,作沙门相直至菩提,永不破杀生之戒。火尽,阉官刘谦之拾烬骨塔于鹫岭之西,齐帝哀悼于焚身处,建立梵刹,名王子烧身寺即今台怀之寿宁寺也。
北齐内臣刘谦之,谛信佛乘,厌离尘垢,持文殊菩萨名,日七万遍,以为定课。天保间,随王子入清凉山,见其焚身供养,为所难,为生大悲感,自慨刑馀,难成法器,奏乞在山修道,遂不归朝。持名阅经,精诚所至。忽尔心通,造《华严论》六十卷,奏上之。
《隋书·卢太翼传》:太翼,字协昭,河间人也,本姓章仇氏。七岁诣学,日诵数千言,州里号曰神童。及长,闲居味道,不求荣利。博综群书,爰及佛道,皆得其精微。尤善占候算历之术。隐于白鹿山,数年徙居林虑山茱萸𡼏。请业者自远而至,初无所拒,后惮其烦,逃于五台山。地多药物,与弟子数人庐于岩下,萧然绝世,以为神仙可致。
《清凉山新志》:隋释令休,河南人,乐寻圣迹,遍历名山。始至台山,志求神悟,经行林间,值一异僧师。叩启曰:某甲闻文殊大士住五台山。今已遍求,了无所见,愿师导我。僧曰,汝安能无所见乎。汝畜有见,是以不见,汝之无见,是亦见耳。若果无见,是名真见文殊。汝举足时,踏破文殊面门,抬手处,著文殊鼻孔,有甚回避处,而云不见耶。休曰,然。则山河草木是文殊乎。僧曰:若道山河是者,是二文殊。若云非者,则为妄语。于中实无是非二相。休闻有省,稽首再告曰,奈某有痼疾,道业无成大德,其能疗之乎。僧曰,无心之草,名瞢𧄼,汝当服之。服之既久,瞢𧄼即汝,汝即瞢𧄼,是疾可差。休因遍探岩谷求草,不得。即自悟曰,非服草也。使我空心,灭烦恼也。且夫我身一瞢𧄼也。万物一瞢𧄼也。幻相似有其体本空。由是顿了心法,脱然无系,至开皇二十一年,端坐而逝,春秋七十有三。
唐相国裴休,字公美,河东人。幼时尝值一异僧,云自清凉山来,贻舍利三颗,并一简,乃竺书。时人无识者。置笥中有年。至出仕后,与黄檗圭峰往还栖心禅道,志脱尘纲。一日,拣故纸,忽得昔简,呈于圭峰,峰令梵僧译出,成一偈,曰,大士涉俗,小士居真。欲求佛道,岂离红尘。公阅偈,窃喜,遂不弃禄,为道日切。广德间,代宗命河东节度使李诜诣五台,请观国师入京。诜至京,裴公问曰:清凉之游乐乎。诜曰:黄沙紫塞,何乐之有。且吾闻清凉山圣者所居,至其处者,热恼蠲,除劫坏。而此山不隳,某五月至彼,猛风吹折浮图家,人患热死,众僧殴打诤讼,其过不可枚举。安在其清凉无恼耶。公曰,甚矣。子之谬也。子持热恼之心,欲入清凉之界者,犹披麻而度火,欲其不烧,岂可得乎。夫清凉界者,初非别有也。不离当处,物莫能间,无寒无暑,匪塞匪通,风吹不摇,雨打不湿。故劫火不能烧,毗岚莫能坏。无诸灾患,是号清凉,非思量分别所能入也。子持一片妄心而入圣境,求其感通,亦蚊子钉铁牛耳。诜曰:还许文殊入否。公曰,文殊者,大智也。智之大者,离心意识,而到彼岸,是谓大智。光明即清凉,法界非二物也。子今欲入此界,勿以六根入,乃至勿以无生入,勿以无相入,无我入,无人入,无一入,无多入,甚至于无入入,如是而入,拶透铁壁银山,死尽偷心,而后五峰圣境,廓尔现前。曼殊室利,举念便见。方知一向不曾出一步,今日不曾进一步,岂非游五台之至乐乎。诜忻然,曰:拜聆公言,顿入清凉矣。再三礼谢而退。唐清凉国师,讳澄观,字大休,会稽人,姓夏侯氏。生于元宗开元戊寅,身长九尺四寸,垂手过膝,口四十齿,目光夜发,昼乃不眴。天宝七年出家,肃宗至德二年受具。是年奉诏入内,敕译《华严》。初受具时,即以十事自励,曰:体不捐沙门之表,心不违如来之制,坐不背法界之经,性不染情碍之境,足不履尼寺之尘,胁不触居士之榻,目不视非仪之彩,舌不味过午之肴,手不释圆明之珠,宿不离衣钵之侧。从牛头忠径山钦问西来宗旨,遥禀贤首国师华严圆旨。代宗大历三年,诏入内与大辩正三藏译经,为润文大德,既而辞入五台,驻锡大华严寺,即今大显通寺。覃思华严以三地,圣人栖身佛境,心体真如犹。于后得智起世俗,心学世间解,由是博览六艺、图史、九流异学、华夏训诂、竺经梵字、及四围五明、圣教世典等书,靡不该洽。德宗建中四年,下笔著疏,先求瑞应。一夕,梦金容当阳山峙,光相颙颙,因以手捧光吞之。既觉而喜,以为获光明遍照之徵。自是笔无停思,乃以信解行證,分华严为四科,理无不包。师复慨旧疏,未尽经旨,惟贤首国师,颇涉渊源。遂宗承之制疏,凡历四年,而文成。又梦身为龙,矫首南台,蟠尾北台,宛转凌虚,鳞鬣耀日。须臾,变化百千体,蜿蜑青冥,分散四方而去。识者以为流通之象。初为众开讲,感景云凝空,盘旋成盖,久而不散。又为僧睿等著《随疏演义》四十卷,《随文手镜》一百卷。贞元十二年,上遣河东节度使、礼部尚书李诜备礼迎师入京,特旨同罽宾般若三藏翻译乌茶国所进《华严》,后分梵筴,帝亲预译坛,师承睿旨,翻宣既就,进之。帝命开示华严宗旨,群臣大集,师升高座,曰:我皇御宇,德合乾坤,光宅万方,重译来贡,东风入律,西天输越海之诚,南印御书,北阙献朝宗之敬。特回明诏,再译真诠,光阐大猷,增辉新理。澄观颇多,天幸钦属。盛明奉诏,译场承旨。幽赞抃跃,兢惕三复。竭愚露滴,天池喜合,百川之味,尘培华岳。无增万仞之高极,虚空之可度。体无边涯大也。竭沧溟而可饮,法门无尽方也。碎尘埃而可数用,无能测广也。离觉所觉,朗万法之幽邃佛也。芬敷万行荣耀,众德华也。圆兹行德,饰彼十身严也。贯摄元微以成,真光之彩经也。总斯七字为一部之纲领,则无尽法门,斯过半矣。将契本性,非行莫阶,故演普贤行海行起,解绝智,證圆明矣。帝大悦,赐师紫方袍,号教授和尚。其后相国齐抗,请撰《华严纲要》三卷,相国李吉甫,请述《正要》一卷,又为南康王韦皋著《法界观元镜》一卷,仆射高崇文请著《镜灯说文》一卷,司徒严授请撰《三圣圆融观》一卷。节度使薛华、拾遗白居易请制《七处九会华藏界图心镜说文》十卷。又与僧录灵邃等十八首座,三学上流,制《华严圆觉》《四分中观》等经律论关脉三十馀部。皆古锦纯金随器任用耳。十五年,受镇国大师号。四月帝诞节,敕有司备仪辇迎教授和尚澄观入内殿,阐扬华严宗旨,师升座曰:大哉。真界万法资始,包空有而绝相,入言象而无迹,妙有得之而不有,真空得之而不空,生灭得之而真常,缘起得之而交映,我佛得之,妙践真觉,廓净尘习,寂寥于万化之域,动用于一虚之中。融身刹以相含,流声光而遐瞩。我皇得之,灵鉴虚极,保合太和,圣文掩于百王,淳风扇于万国。敷元化以觉梦,垂天真以性情。是知不有太虚,曷展无涯之照。不有真界,岂净等空之心。华严教者,即穷斯旨趣,尽其源流,故恢廓宏远,包纳冲邃,不可得而思议矣。指其源也,情尘有经,智海无外,四句之火,莫焚万法之门,皆入事理,交涉而两忘。性相融通而无尽,若秦镜之互照,犹帝珠之相含。重重交光,历历齐现。故得圆至功于顷刻,见佛境于毫毛。语其定也冥一,如于无心,即万动而常寂。圆音非扣而长演,果海离念而心传,万行忘照而齐修。渐顿无碍而双入。虽四心被广,八难顿起,而一极唱高,二乘绝听。当其器也,百城询友,一道栖神,明正为南方,尽南矣。益我为友人,皆友焉。遇三毒而三德圆,入一尘而一心净。契文殊之妙智,宛是初心,入普贤之行门,曾无别体。失其旨也,徒修因于旷劫。得其门也,等诸佛于一朝。理深智远,识昧辞单,尘黩圣聪,退坐而已。帝时默湛海印,朗然大觉,顾谓群臣曰:朕之师言雅而简,词典而富,能以圣法,清凉朕心。仍以清凉赐为国师之号。朕思从来执身心人我,及诸法定相,斯为甚倒。群臣拜贺,顶奉明命,于是中外台辅,重臣咸受八戒,复敕有司铸印,迁国师统冠天下缁徒,号僧统清凉国师。开成三年三月六日,师将示寂,谓其徒海岸等曰:吾闻偶运无功,先圣悼叹,复质无行,古人耻之,无照穆动静,无纶绪往复,勿穿凿异端,勿顺非辩伪,勿迷陷邪心,勿牢固斗诤。大明不能破长夜之昏,慈母不能保身后之子。当取信于佛,无取信于人。真离元微非言,说所显要,以深心体解,朗然现前,对镜无心,逢缘不动,则不辜我矣。言讫,而寂。师生历九朝为七帝师,九朝者元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七帝者,自代宗以下,春秋一百有二,僧腊八十有三,后人尊为华严六祖。文宗崇仰恸悼辍朝三日,奉全身塔于终南山。未几,有梵僧到阙,奏称于葱岭,见二使者,凌空而过。以咒力止而问之,答曰:北印土文殊堂神也。东服华严菩萨,大牙归国供养,有旨启塔果失一牙,唯三十九存焉。遂阇维得舍利光明,莹澈舌如红莲,建塔号清凉国师妙觉之塔,相国裴休,奉敕撰塔铭碑记。文宗御制赞曰:朕观法界,旷阒无垠,应缘成事,允用虚根。清凉国师,体象启门,奄有法界。我祖聿尊,教融海岳,恩廓乾坤,首相二疏,拔擢幽昏,间气斯来,拱承佛日。四海光凝,九州度溢。敞金仙门,夺古贤席。大手名曹,横经请益。仍师巨休,保余遐历。爰抒颛毫,式扬茂实,真空罔尽,机就而驾。白日虚秋,清风适夏。妙有不迁,缘息而化。邈尔禹仪,焕乎精舍。
僧巨方者,安陆曹氏子。幼从明福朗公薙度,遍探讲肆,初参荷泽,继造北宗秀。秀问曰:子何来。答曰:清凉山。秀曰:如何是清凉境。答曰:白云覆古顶。秀曰:白云散后如何。答曰:不昧。又问:如何是镜中人。答曰:一衲卧千峰不知天地老。又问:往后如何。答曰:一枝横出五叶芬芳。秀颔之。游化上党,座盈千众。后于五台阐旨二十年,而入灭度。
秘魔和尚者,不知何许人,受法印于江西马祖,居五台秘魔岩。因以为号。常持一木义,每见僧来礼拜,即义却颈曰:那个魔魅,教汝出家。那个魔魅,教汝行脚。道得也义下死,道不得也义下死。速道速道。罕有酬其机者。霍山通禅师来访,才见,不礼拜,便撺入怀里,师拊通背三下,通起拍掌曰:三千里外赚我来,三千里外赚我来。言已,便回。师以阐扬大法为已任,于诸世务漠然不关,后终于岩下。
智通禅师者,亦称大禅佛。初在归宗会下,忽一夜连叫曰:我大悟也。众骇之。宗明日上堂,曰:昨宵大悟底僧,出来。师曰:某甲在。宗曰:汝见个甚么道理,便言大悟。试道看。师曰:师姑原是女人做。宗异之。师便辞去,宗送与笠子,师接戴头上,拂袖便行,更不回顾。后居台山法华寺。临终,有偈曰:举手攀南斗,回身依北辰。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仰山和尚游五台回,僧问和尚曰:近日何往。山曰:五台。曰:见文殊否。曰:见。曰:文殊向和尚道什么。山曰:文殊道你生身父母在深草里。
僧法空,隋末任雁门鹰击郎将,年四十,以隋室荒乱,生厌离想,乃弃冠剑妻子,独诣清凉,构茆深谷,草根木叶以为食,尝诵华严,惟心作佛之偈,致力参究。时寇盗交起,府司追还,系禁,乃正念趺坐,不语不食,几两月。守令以下,莫不惊愕,因纵放之,任其所往。空至山居,一隐三十馀载。禽兽为伍,捐弃人事。后有异僧授般若奥旨,豁尔心空,将顺世,谓众曰:自被拘禁之后,天机不动。获遇明师,遂能烁破虚空。今世缘已尽,吾将往矣。未几而逝。
僧光屿,金城韩氏子。幼业儒,有青云之志。尝梦神人曰:子意干仕禄,其志可鄙,必求道果,乃证圆通。屿曰:道将何之而可求。曰:五台山者,圣贤所栖。汝与斯地有缘,宜速往焉。屿乃赴清凉真容院,出家因读,净名至依,义不依语,遂探求训诂,稽访大乘,知华严为圆极之宗,即终身奉持靡懈。后还台山,顶戴华严五峰行道。显德七年冬,示疾,谓门弟子曰:犹龙者厌乎大患,如凤者悲于逝川,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弟子问曰:四肢百骸既属生灭,如何是不生灭法。屿曰:四肢百骸。言讫而化,世寿六十,僧腊四十六,烧得舍利甚多。僧志远,汝南宗氏子,幼孤事母以孝,闻母能诵法华经志,远从傍听之,了了不忘。母为婚聘,志固止曰:某他时别有事在,愿勿以世网系儿。遂止。年二十八,母亡。既葬,即投耆宿出家。事师尤谨。众中有难行之,行以身先。之后参南北二宗,兼综经论,及闻台山胜地,有志归焉。遂结侣同游,栖华严小院,大弘天台宗旨。会昌四年,告门人曰:我生平无他善行,但心口不相欺耳。因得二种现报,睡安觉安。而今衰老,觅个梦想心,了不可得。言讫而逝,寿七十七。僧腊四十八。所著《法华疏》《止观释义》,并行于世。
僧无名,渤海人,高力士之族属也。幼年绝俗落发台山。志慕上乘,精求悟理,心渊湛寂,出语成文,贪嗔不扰其神,喜怒不形于色。孜孜禅道,如救头然。年已垂老,其志弥坚。贞元二年,沐浴更衣,礼三宝毕,示诲寺众,跏趺而逝。其徒埋龛冢,上每有神光夜发,民疑金宝,发而视之,破龛灵骨如钩,锁莹润如玉,其徒收而阇维建塔焉。
僧智頵,中山人也,未详姓氏。依五台善住院贤林披,剃戒,珠圆洁性,天虚朗,衣钵之外,一无所蓄。久参大通之禅,兼闲教旨,歛迹灵峰,雅不事物,志存韬晦,囊锥颖露。元和中,众请典僧事,俛仰而从。由是清规整肃,纲维大振,远近依归。适清凉观国师大疏成,众翘勤敦,頵讲演时,国师犹无恙。缘此义学星驰,檀施云委院僧圆义。乃旧住之巨擘,以頵久典院务,必饶私蓄。乃构造流言谤頵,无所不至。頵闻,不辨,坚辞退休而已。有神托景于义曰:頵和尚乃千佛一数也。尔敢恣谤若是。可速求忏,免沉恶趣。义即大怖,至旦诣頵,顶礼冀释愆,尤旋感眉须堕落之报。頵辞众曰:梦幻空花,愚夫自缚,曾不返照,翻恨轮回,逐妄长迷,是谁之咎。遂入静室,一坐三日而化,春秋七十七,僧腊五十八。
僧有取性者,未详其乡里姓字。出家于五台福圣院。外相粗鄙,内行莫测。衣敝衲,食众残,无得失之心,绝是非之念,谤而不怒,誉而不喜。尝有偈曰:幽哉。幽哉。曼殊五台,百花春至,元为谁开。每见僧俗,辄曰:取性。取性。勿助。勿正。和尔思量,共尔做梦。入山,操刀,见蛇,即断之。曰:取性。取性。却戒弟子,勿杀弟子,诘其破戒。师咄曰:老僧取性,何曾斩蛇。后不知所终。
王子烧身寺,有必救都纲,未详生缘。曾掌僧务道行高卓神鬼,钦畏古之清凉府,即今五台县府。伯王公有相,夏夜独坐于公庑之下,忽见二鬼使至前曰:冥司差来追公赴对。有相大骇,谓使曰:死者古今之常,余不惧也。但老亲在堂藉,薄禄以奉甘旨,无弟兄可托。若待父母百年,我死无憾。厚贻君以转奏得否。使者曰:冥帝尊严,某何敢奏达。有台山必救长老,帝所畏事,公往求之,事必有济。有相夜趋救室,救方禅寂,相拜恳曰:某郡伯也。冥帝见追老亲无依,乞师解之。救曰:公能皈依三宝否,能行十善否。相曰:唯命是听。救乃默然入定,持念赴冥冥帝,为延算十年。后更修福向善,逾十二年而终。
赵州观音院从谂禅师者,曹州郝乡人也,姓郝氏,童稚,于本州扈通院,从师,披剃未纳戒,便抵池汤参南泉。值泉偃息,而问曰:近离甚处。师曰:瑞像。泉曰:还见瑞像么。师曰:不见瑞像,秪见卧如来。泉便起坐问:汝是有主沙弥,无主沙弥。师曰:有主沙弥。泉曰:那个是你主。师近前躬身曰:仲冬严寒,伏惟和尚,尊候万福。泉器之,许其入室。他日,问泉曰: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师曰:还可趣向也无。泉曰:拟向即乖。师曰:不拟争知是道。泉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耶。师于言下悟理,乃往嵩岳琉璃坛,纳戒。仍还南泉。后住赵州,僧问久向赵州石桥,到来祇见略彴。师曰:汝只见略彴,不见赵州石桥。僧曰:如何是赵州石桥。师曰:过来过来。又有僧同前问;师亦如前答。僧问:如何是赵州石桥。师曰:度驴度马。僧曰:如何是略彴。师曰:个个度人。僧问:如何是赵州。师曰:东门、西门、南门、北门。僧问:师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曰:吃粥了也未。僧曰:吃粥了也。师曰:洗钵盂去。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曰:我在青州做一领布衫,重七斤。师示众,曰:此事的的,没量大人。出这里,不得老。僧到沩山,见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云:与我过床子来,若是宗师,须以本分事接人。始得时,有僧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庭前柏树子。曰:和尚莫将境示人。师曰:我不将境示人。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庭前柏树子。师九游五台,每到心经夏而返。一日,复将游,束装次,有僧作偈,留之偈云:是处青山是道场,何须策杖礼清凉。云中纵有金毛现,正眼观时非吉祥。师搊住曰:作么生是正眼。僧无对。师负囊便行,从此道化被于幽晋之间。有僧游五台,路逢一婆,问曰:台山路向什么处去。婆曰:蓦直去。僧便行。婆抚掌曰:又恁么去也。僧举似师。师曰:我为汝勘之。师便下山。赴婆所问,如前婆,如前对,师不顾,径回院。谓僧曰:山下婆子已为汝勘破了也。一日,节帅王公携诸子入院,师坐而问曰:大王会否。王曰:不会。师曰: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加礼重,翌日令客将传语师下,禅床接之少间。侍者问曰:和尚见大王来不下禅床,今见军将来为甚却下禅床。师曰:汝须知第一等人来禅床上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末等人来三门外接。师临终,寄拂子与王公,曰:此是老僧生平用不尽底。唐乾宁四年仲冬二日,病右胁而逝,寿一百二十岁,谥号真际大师。
太原孚上座蜀人也。久住五台山,名闻宇宙,游浙中登径山于大佛殿前,有僧问曰:上座住五台久如。师曰:久矣。曰:还见文殊么。师曰:见。曰:什么处见。师曰:径山佛殿前见。其僧后适闽举似雪峰,峰曰:何不教伊入岭来。师闻乃趋装入闽,初至雪峰廨院憩锡,因分柑子与僧长,庆问:何处将来。师曰:岭外将来。庆曰:远涉担负不易。师曰:柑子柑子。次日上山雪峰闻,乃集众师到法堂上,顾视雪,峰便下看人事。明日却上礼拜曰:某甲昨日触忤和尚。峰曰:知是般事便休。峰一日见师,乃指日示之。师摇手而出。峰曰:汝不肯我那。师曰:和尚摇头,某甲摆尾,甚么处是不肯。峰曰:到处也。须讳却,峰一日问师:临济有三句是否。师曰:是。峰曰:如何是第一句师举目视之峰曰此犹是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师义手而退。峰自此深器之。一日元沙上问讯雪峰,峰曰:此间有个老鼠,子今在浴室里。沙曰:待与和尚勘过。即下浴室遇师打水,沙曰:相看上座。师曰:已相见了。沙曰:甚么劫中相见。师曰:瞌睡作么沙却入方丈白。峰曰:已勘破了。峰诘其故,沙举前话峰曰:汝著贼也。师后回五台,藏修二十馀年,竟不出世。诸方目为太原孚上座,将顺世南游维扬陈,尚书供养经年。一日谓陈曰:来日讲一遍大涅槃,经报答。尚书陈次日致斋集众,延师升座良久,挥尺一,一曰:如是我闻乃。召尚书陈应诺,师曰:一时佛在便端坐脱去。
北台黑山寺僧法爱者,充监院二十年以常,住财物广置南原之田,遗厥徒明诲未几,爱死即生其家为牛力能独耕,垂三十年。老病力衰庄,头欲卖以买油。是夕明诲,梦亡师泣诉曰:我用僧物置田遗,尔招报为,牛既老,且羸愿剥我皮作鼓,书名鼓上礼诵击之,庶几免苦否。则尽南原之土变为沧瀛,未能免罪矣。诲觉方夜半起,而集众告之。质明庄头报老牛触树死矣。诲依言剥皮作鼓,兼卖南原之田,得价若干于五台饭僧,复尽倾衣钵为亡师忏罪。即送鼓于文殊殿,岁久人遂,讹为人皮鼓云。
福州陈仲良,瞻礼五顶囊土而归。其妻患疽,医莫能治。良举土付之曰:此文殊大圣所赐药末,汝但至诚皈命,所苦必差。其妻闻文殊名,生难遭想,即起合掌称名,跪而饵之。其疾立瘥。后游礼至公主寺,薙落为尼,名法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十三卷目录

 五台山部纪事二

山川典第三十三卷

五台山部纪事二

《清凉山新志》: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诏天下童子愿出家者,得度牒。是年,诏五台深林大谷,禅侣幽栖,尽蠲税赋。二年,上幸成都,敕以金泥书经一藏,敕中使送五台山菩萨院供养,每岁度僧五十人,令事清修。五年四月,遣使臣蔡廷玉等敕河东路有司,运给工料于五台山建寺。七年八月,落成,赐额太平兴国寺。真宗景德四年,敕五台山真容院建重阁,供奉文殊圣像,赐额奉真阁。自太宗至仁宗,所颁宸章玉劄凡三百八十轴,清凉之兴,于时为盛。
宋成觉代州张氏子幼,依善住院和希大德受业,无何,希受僧统,加号慈懿大师,住清凉寺,觉从咨决法要,纳具戒服,勤三载,希知其法器,勉令参方报佛祖恩。觉因遍谒明师,闻明教嵩和尚名,即往依焉。朝夕砥砺,咨决所疑,廓然有得。一日,辞归五台,嵩曰:吾道北矣。至山,而学者日盛,法幢大树,四方缁白,望若景星卿云。寿逾八十,其谦光导引,曾不少懈云。
僧善慧者,崞邑霍氏子。母梦神人,授珠有孕,既诞神彩岐嶷,过目成诵。幼欲出家,父母强之娶,三年无染。父母叱之,慧叹曰:生死业轮,欲为其本,三界劳生,爱以作根。轮回汨没,无有底止。吾安能复袭斯愆耶。亲知志不可挽,始听脱白。诣清凉山,依觉成为师,孜孜学业,罔敢懈怠。金天会间,兵火残其寺,师勉令募造。慧曰:幻影浮光,须臾即变。已躬下事,未能惬心。吾安能为尘务,增长无明耶。天德间,金主亮赐号宣秘大师,铸印掌教。临终,谓弟子曰:昔伯夷饿死,不食周粟,后世称为圣人。故知身重乎利,义重乎身,德重乎义,道重乎德。君子所以舍其所轻,全其所重也。吾住山以来,己事未纯,徒为僧务累,徇轻而遗重,其德亏矣。尔曹勉旃,勿踵吾陋迹也。言讫而逝。
丞相张商英,字天觉,号无尽居士。尝作神灯传,曰:元祐丁卯春,梦游五台。金刚窟,生平耳目所不接,想虑所不到,觉而异之。时为开封府。推官以告同舍郎林中,中戏曰:天觉其帅并州乎。后五月除河东,提点刑狱公事林中曰:前梦已验人事,预定何可逃也。八月至郡。十一月即诣金刚窟,验所见者,皆与梦合。但会天寒恐冰雪封,途一宿。遂出明年戊辰夏,五台县有群盗,未获。以职事督捕尽。室斋戒来游。六月二十七日壬寅,至清凉,山主僧曰:此去金阁寺,三里往岁崔提举尝于此。见南台金桥圆光,商英默念,崔何人哉。予何人哉。既抵金阁。日将夕,僧正省奇来,谒即寺门见之,坐未定,南台之侧有云气绵缈,如敷白氎省。奇曰:此祥云也。不易得集众僧礼诵愿,早见神光,商英易公服然香再拜,一拜未起,见金桥及金色相轮,轮现绀青色。商英犹疑,欲落之。日射云,而成既暝有霞光三道,直起亘天。其疑,始释癸卯至真容院,止清辉阁,北台在左东台在前直对龙山下,枕金界溪北浴室之后,则文殊化宅也。金界之上,则罗㬋迹堂也。知客僧曰:此处亦有圣。灯旧有浙僧,请之。飞见阑干之上,商英乃稽首默祷,酉后龙山见黄金宝阶,戊初北山有大火炬,僧曰:圣灯也。瞻拜之,次又见一灯。良久,东台龙山罗㬋殿,左右各见一灯,浴室之后,见大光。二如掣电,金界南溪上见二灯,亥后。商英俯视溪上,持灯者其形人也。因念曰:岂寺僧设此大炬,以见欺耶。是时僧众已寝,即遣使王班秦愿等排户诘问,僧荅曰:山有虎狼,彼处无人,亦无人居。商英始不疑。又睹灯光忽大忽小,赤白黄绿时分,时合照耀林木,即猛省曰:此三昧火也。俗谓之灯耳。乃跪启曰:圣境殊胜,超于闻见,凡夫识情有所限,隔若非人间灯者,愿至吾前。如是再三溪上之灯,忽如红日浴海,腾空而上,渐至阁前,其光收敛如大青鸟喙,衔圆火珠。商英遍体森飒,若沃冰雪,即启曰:疑心已断。言讫其光复归本处,散满溪上,愿等自旁观之,如金色身屈曲而上。妻孥所见又异于是,有白领而紫袍者,螺髻而跏趺者,仗剑及戴角者。良久,北山云起于白云中,现大宝灯云收复,见大白圆相如月轮,甲辰至东台五色祥云,见白圆光从地涌起,如车轮千百回旋。商英以偈赞曰:云帖西山日出东,一轮圆相见云中,修行莫道无凭据,切忌。修行落断空说,是偈已大风忽起,云雾奔腾,如倾崖裂。壑之势。主台僧曰:巡检下兵持肉烧煮不可,禁愿来日屏去之。七月乙巳谢巡检兵,沉币于北台,晚休于中台,大风未息,四山昏暝。众等失色,台侧古佛殿。商英令洒扫携家属,祈礼独随四人北陟数步,中台之顶,已有祥云五色纷郁。俄而,西北隅开朗。瞬息之顷,现碧琉璃世界,见万菩萨队仗楼台,殿阁旌幢台座七宝,炫耀天王罗汉,狮子香象森然。罗列又于真容,殿上见紫芝宝盖,文殊师利菩萨骑狮子,又有七八尊者,升降游戏左右,俯仰台主请曰:本台行者,数十年未曾见一光,一相愿假福力呼而视之。既呼,行者至则随役亦有潜随窥瞰者矣。日色渐暝,北台畔有红炬起,瞻礼之次二金灯隔谷而出,复有一灯如烂,银色熠灼不定,会安抚郭宗颜遣急,足驰东来,因指灯示之曰:汝见否。其人叩首,欣忭曰:见。余曰:为我谢安,抚方瞻礼圣灯,大风不可秉烛。未及荅柬,于是再拜,敬请愿见我前先西后东一,一如请末后西下一灯,于绀碧轮中,放大光明而来东西二灯。一时俱至自北台至中台,如白玉琢大宝碗内贮火珠,光芒四射,夜漏将尽,寒冻彻骨拜辞下山。东灯即没二灯渐暗,是夕,大风达旦。丙午,昏霾未捲。商英窃念曰:昨夜中台所见殊胜。如是今往西台,菩萨岂违我哉。行至香山,则庆云已罩台顶,既沉币已所见。如初但无琉璃世界耳。遂游玉华寿宁寺,还真容院郭宗颜及代州,通判吴君称五台,知县张之才,都巡检使刘进保,保甲司勾当公事陈聿,各以职事来集。商英以所见告之。虽人人称叹不已,但未及亲见耳。是夕,清辉阁前再见金灯如初,遣人白郭吴等五人同观浴室后,松上忽见群灯如联,珠诸君各击颡再拜。顷之,光隐众散,罗㬋殿侧,见大白光如流星,惟浴室后之松林白气朦胧,过夜分乃息。丁卯郭吴按东寨张之才还县,天色亦大昏霾。商英与陈聿及兴善监镇曹谞晚,登梵仙山谞曰:昨夕金灯现,窃于公宇。后见之聿曰:君所见灯光何处。谞曰:在空中。聿曰:圣哉。圣哉。聿自高而视,若在溪上,君自下而望,则在空中矣。商英自以累日所求,无不响应因大。言曰:为二君。请五色祥云即起更衣,再拜默祷。俄而,西南隅天色虚朗,庆霭絪缊紫气盘绕。商英曰:紫气之下必有圣,贤请二君虔肃当见灵迹瞻望。未久,宫殿楼阁诸菩萨众化现,出没二君。嗟叹顶礼,而别其夕复止清辉阁念。言翊日出山宝灯,其为我复现乎。抽扄启扉则金界南溪上,已见大炬浴室之后,三灯东西相贯起于松梢,合为一灯,光明照耀荏苒由东麓而南行,及于林尽溪渚之上,放大白光非云非雾。良久,光中见两宝灯,一灯南飞,与金界溪上,四灯会集而罗,㬋足迹殿及龙山之侧,金灯一时同现众,灯黄光白燄前,昂后亸腾空至前,直至中夜各复本处。是日也。商英先至罗㬋足迹殿见其殿宇摧毁,矢愿缮葺其夜足迹殿所见,灯光独异即以钱三万付僧,正省奇修建戊申至佛光寺,主僧绍同曰:此解脱禅师道场也。因阅碑中所载解脱,自解脱文殊,自文殊之语喟然叹曰:真丈夫也。以偈赞曰:圣凡路上绝纤尘解脱。文殊各自论东土,西天无著处佛光山下一龛,存日已夕见南岭,银灯一金灯,二己酉游秘魔岩未至之十里,有白气一道,直贯岩前其中,彷佛文殊乘狮而行,有代州圆果院,僧继哲结庐山。阳阅龙藏三年矣。即诣其庐问以居山之久,颇有见否。哲曰:二年前,有衣褐黄紫三异僧,倚岩前石门而立,门亦洞开。良久,其僧入内,门闭。又岩间时有圣灯哲闻而,未之见也。商英曰:何不牵挽其僧叩。以至道哲笑曰:何道之可叩耶。虽然顾公留言句,以耀岩穴遂拂苔,石书一偈云阅尽龙宫五百函,三年不下,秘魔岩,须知别有安身处,脱尽时流鹘臭衫,书已相别出庵。是夕,宿岩中见金灯白光菩萨光中,现身者,三已从松林赤崖间放光,两道如闪电,一大金灯耀于崖前,流至松杪而泯于是十刹。主僧及其徒众请曰:谨按华严经云。东北方清凉山,从昔已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文殊师利,与其眷属诸菩萨众,一万人俱常住说法,是我山中众圣游止不知,过去几千劫矣。我太宗皇帝既平刘氏,即下有司蠲放台山寺院,租税后因边倅议括旷土。故我圣境山林开畬斩伐发,露龙神之窟,宅寺宇十残八九僧,众散丐四方菩萨圣教沦灭几尽,幸公于大士有大因缘,屡示希有之相。公不垂诸笔札何以示,后以阐扬菩萨嘱累之。至意哉。商英曰:诚哉。言乎,但世人愚痴与之语,此必以为怪诞,无稽孰肯谛信,且吾止求其自信而已,安能信之天下后世耶。已而郭宗颜吴君称复来,请曰:假公之诚,恳获睹盛事,自昔传闻而未之见者,今皆验矣。宜有纪述以发后人之企慕。商英曰:以圣语凡以寂语,喧以奥语粗,以智语,愚以真语,妄以悟语,迷畛域不同方圆,不齐譬之。阿修罗王手撼须弥山,而蝼蚁不能举一芥,迦楼罗王七日遍四天下,而蟭虻不能鼓寻丈之翼。商英非不愿书实,以书之无益也。宗颜曰:公如言之,使天下后世知大圣之所寓。皈仰企慕渐以觉乎,长夜之迷其功大矣。公必惧谤而不言是,令神奇。无以彰明大,违大士冥托之意矣。商英曰:诺谨,受教然,吾有一语涉妄,百千亿劫沦于恶,趣爰书之以附,清凉传后云己,巳夏六月以并属亢旱,复诣山祈求雨,泽并安奉罗㬋寺,菩萨圣像乙巳,平旦至中天,阁见金色光起林麓,晚金山五色光中,见菩萨骑狮子之像,丙午至真容院具威仪迎所,安罗㬋寺圣像至寺门殿中之灯,昼见。是夕,东台暨罗㬋殿左右见大金灯,数十上下往来不绝,丁未于菩萨顶上见宝盖忽然通明流光四射,已而襟领如意,皆放宝光,又放殿前金莲花灯,燄交辉开合无数,是时远近,僧俗数千,云集而观欢呼。动地继以悲泣,戊申诣中台日将暝,四山黯黑忽有异气如烂银,长十馀丈,横跨北台众呼,银桥见。商英曰:非也。此殆白银,阶道圣贤所游蹑者。俄见,宝灯络绎而出至夜分乃没。己酉太原佥判钱景山及经略司管勾机,宜文字郡埙来会于东台,而商英旋还。真容院即遣人招二君至,祈见圣灯,庚戌宿佛光寺祥云异气,缤纷蓊郁,辛亥往秘魔岩殿中,卢舍那佛面门放光照,耀彻夜于层崖间现大金灯,五壬子出岩见金桥亘空。良久而灭。呜呼,当处出生当处,入灭非大幻善巧方便,何足测其神奇哉是行也。既以亢旱祈雨,三祷三应。但须臾即霁,癸丑还至代州大雨,弥日将槁之苖,油然而兴,商英即胪列事迹,奏闻略曰:臣近以本路亢旱,躬诣五台山,文殊像前及五龙池祈求雨,泽昼夜所接,灵光燄彩殊形异相,赫奕显耀莫可名状,是时四方僧俗千馀同观,瑞应欢呼之声震动山谷,已而时雨大澍润及数州,臣之始往草木萎。悴农夫愁叹及其归也。麻枲荞菽青翠遍野村落,讴歌庆候大稔此盖朝廷有道众,圣垂慈有司推行诏条布之。名山异境其感应出于恒,情勘会五台山,十寺旧管四十二庄,我太宗皇帝平晋之,后悉蠲租赋以示,崇奉比因边臣谩昧朝廷,以其地为荒山,遂摽夺其良田三百顷,以养乡兵,以致僧徒,星散寺宇烟消臣窃以六合之外,盖有不可致诘之事。彼化人者,岂以土田得失为成亏。但昔人施之为福田,后人夺之,养乡兵于理疑,若未安乞下本,路勘会如臣所见,所陈别无不实,即乞检会奏请施行,是岁承哲宗皇帝敕旨,还田僧寺永为遵守焉。
《僧慧悟者行》:唐李氏子才学语,即称妙法莲花其亲,异之。舍令出家,遂于五台真容院为僧,戒律精严仪容奇伟,见者敬畏。元祐初诏,入内庭应对称,旨赐紫衣授僧正师力辞之,孜孜禅业朝夕罔懈崇宁,改元复诏赴京,行至佛道店,师曰:既逢佛道吾可归矣。乃屹然而化,上闻叹悼不已,敕还龛本山建塔藏之。元祐间傅其瓘为祈,阳守一夕忽梦五塔,凌空其色绀碧紫衣数十列,拜于前瓘亦从之。瞻望久之既觉则以为思虑所致,耳目未接之。境现乎,精神矣,默而识之,无何张无尽行部,过郡以所撰清凉记出示,瓘览之窃。以为诞焉。是岁五月迁副绥之任,假道五台既登绝顶,天气清朗,凉飙吹衣,极目千里,了无片云。命僧礼诵,以祈瑞应。竟日无睹,瓘谓长老德明曰:僧不诚乎。圣不灵乎。久祈无应何也,明曰:昔者文王作,而鸾凤仪,孔子兴而麒麟,至天地祯祥必待人而兆且。夫大人者,必信,己而后信人,公心且疑,而欲希灵瑞则诒矣。瓘承诲大惭,乃与僚友斋心忏谢冥祈圣应移,时而,夕阳衔山,晚云横谷,望台畔,忽现圆光大数百,顷五色璀灿瓘与众,惊欢希有瞻拜舞蹈皆现。其中抵昏而隐至夜钟初动人声寥寥,星河湛湛瓘共十馀僧,经行台上长跪诵佛复有大月轮光现于岩畔,咫尺之间,数十缁素有见有不见,移时乃泯没焉。璀乃大发信心,證无尽之文为非妄泐石,纪异于叶斗峰之阳,以示后云。
建中靖国元年,吴兴钱盖受命为河东守。六月自雁门趋定襄,三日至台山真容院与乐,安任良弼太原王直方偕是夕于法堂,前设香案祈灵瑞。至子夜四望黯然二子意怠而寝,盖亦就榻披衣而坐。俄而,当轩,忽现一灯,其色如银盘晃耀遽呼,二子其寐已熟。乃出户视之,阒然无迹,徘徊之顷,圆光复现。如金盘悬于松杪,惟盖与童子及老衲,觉幻三人同见。良久,光销。明日以告二子。二子大惭,悔自责曰:某诚恳不至故耳。次日登东台众皆至诚得睹,庆云变态,万状由北台至中台,烈日无云,相与斋心虔祷。久之,忽尔白云停岫,空澄若水有大圆光悬于空际中,有宝座玉树芝草之状,良弼见玉树直方见芝草盖与童子三物俱睹至夜共祷佛前,冀见神奇至漏下,三鼓黄金桥现于云际,光芒烛天,一银色狮子奋迅行于桥上,移时大风忽起,云气瀰漫盖。等焚香顶礼愿力行善事归,命三宝诘朝至真容院,倾囊设供而去。元丰间安州有张善人,每岁自种芝麻,打油百斤负来燃灯,五顶供养,每登台必澡浴更衣,虔诚备至。一日,同七人至中台,忽闻异香,仰而视之,乃见天花浮空,青黄赤白随色生光,众以手捉。近之即飞,惟善人得一金色花,手持照耀冠服皆成金色,持至真容院,寺主请留供养。张不肯,与沿途观者拥,挤行数里,忽黄光大炽并花销灭。
王在者,代州人,其家豪富而不孝,其亲闻五台之胜挟娼而游宿真容院,于殿堂设酒肴歌舞为乐,主僧谏曰:此龙神拥护之地,长者何得亵慢。在怒詈曰:秃丁尔,假称龙神欲怖我耶。僧不敢言。明日,登东台阴风猝起,云雾晦冥,雷火环在身,顷刻,裂其肢体,娼及从人皆徙下山沟昏迷,竟日始苏。
淳熙间华严寺经楼遭回禄,诸物皆煨烬,惟有法华经一部不坏,披之得舍利三颗,后记大唐释道宣敬书,乃知为宣律师戒定薰染,故得此神奇也。
金苏陀室利者,中印度那兰陀寺僧,内闲三藏外彻五明,久慕清凉,文殊住处,与弟子七人航海而来,殒其三人还,其三人惟佛陀,室利一人相随,凡六载始达台山,时年八十五矣。每一台顶诵华严,十部禅寂,七日不息。不食,每于定中见紫磨金城玻璃,绀殿宝莲香水珠网交辉功德,庄严不可称述。后于灵鹫峰化去弟子佛陀阇毗,收舍利八合璀烂如宝珠,持归西土焉。
铁勒院僧慧洪,字子范,因阅楞严一人发真。十方销殒忽得悟入,遂造河朔汶禅师,陈所见汶可之。临终偈曰:六十春光又八年,浮云收尽露青天,临行踢倒须弥去,后夜山头,月正圆。更衣坐脱。
大定三年黄冠萧守真者,奏请与沙门角力上许之。即召五台法冲大师入京,止昊天寺明日集于殿庭。萧能饮斗酒不醉,谓冲曰:沙门能饮乎。如不能,则出吾下矣。冲曰:吾能一饮十斛不足为难,但吾佛有戒,沙门不得饮酒,请加砒霜鸩毒于中,我与若饮庶不犯戒,若能之乎。萧曰:请沙门先之。冲诵咒饮之,即命。萧饮萧不敢饮,冲曰:汝出吾下矣。萧犹大言矜,高冲于地下画金刚圈,咒之萧不觉投入圈中,汗下如雨。不净流出帝劝师舍之。冲曰:若非帝前,吾以金刚锤击汝,成齑粉矣。由是,金主嘉叹赐仪仗送至五台,敕建万岁寺,命师居之。无何即化去焉。
元世祖至元二年,造经敕送台山修理佛刹。
《元史·李元礼传》:元贞元年,擢拜监察御史,弹劾无所回挠。二年,有旨建五台山佛寺,皇太后将临幸,元礼上疏曰:古人有言曰:生民之利害,社稷之大计,惟所见闻而不系职司者,独宰相得行之,谏官得言之。今朝廷不设谏官,御史职当言路,即谏官也,乌可坐视得失而无一言,以裨益圣治万分之一哉。伏见五台创建寺宇,土木既兴,工匠夫役,不下数万,附近数路州县,供亿烦重,男女废耕织,百物踊贵,民有不聊生者矣。伏闻太后亲临五台,布施金币,广资福利,其不可行者有五:时当盛夏,禾稼方茂,百姓岁计,全仰秋成,扈从经过,千乘万骑,不无蹂躏,一也。太后春秋已高,亲劳圣体,往复暑途数千里,山川险恶,不避风日,轻冒雾露,万一调养失宜,悔将何及,二也。今上登宝位以来,遵守祖宗成法,正当兢业持盈之日,上位举动,必书简册,以贻万世之则,书而不法,将焉用之,三也。夫财不天降,皆出于民,今日支持调度,方之曩时百倍,而又劳民伤财,以奉土木,四也。佛本西方圣人,以慈悲方便为教,不与物竞,虽穷天下珍玩奇宝供养不为喜,虽无一物为献而一心致敬,亦不为怒。今太后为国家、为苍生崇奉祈福,福未获昭受,而先劳圣体,圣天子旷定省之礼,轸思亲之怀,五也。伏愿中路回辕,端居深宫,俭以养德,静以颐神,上以循先皇后之懿范,次以尽圣天子之孝心,下以慰元元之望。如此,则不祈福而福至矣。台臣不敢以闻。
《清凉山新志》:元丞相移剌楚才道号湛然,居士留心向上金汤法社不遗馀力先是世祖将西征有司奏请五台等处僧,徒有能咒术武略膂力过人者,拨入兵伍,支给行粮,以供役使。楚才力止曰:释氏之高行者,必奉慈忍持不杀戒。故有危身不证鹅,珠守死不拔生草者,其不循法律之徒。在彼既违佛旨在此,岂忠王事故皆不可以从王师也。帝从之。大夫萧守忠曰:沙门不征不役安坐而食,耗国累民,必宜除之。楚才曰:人之生也,万事天定。于未生之前人,力不能增减于。既生之后世有辛苦而饥饿者,有安逸而饱足者,修短苦乐寿夭穷,通万状不齐虽尼父之圣,颜渊之贤项羽之勇,葛亮之智亦不能移其毫发,岂彼沙门能穷吾民而耗吾国耶。故万物系天,天与则生,天夺则死沙门,亦天地间一物耳。其亦天养之也。天且养之子独不宥隘亦甚矣。守忠曰:释教不习生活从民乞食与则饱不与则饥是饥饱尚系于人而公言天,养毋乃谬乎。楚才曰:母之乳,赤子至爱也。赤子咽疾不能下食,母能乳之乎。富贵之家食前方丈一朝疾作,粒米不度,非天命乎。农夫早春耕植,盛暑耘锄,秋成可望严霜,杀禾民饥而死。故岁丰民不疾而后得养,乃天养也。故天之于物使各遂其生,各得其养,此其所以为天。今子病斯类而欲除之,以违天之命,恐释未能除而天将病子矣。守忠惭沮而寝其说。僧佛日圆明关西人,礼中观沼公为师沼公,颇有禅行师从沼,于患难中乞食奉养二十馀年。初无少怠沼将终师问曰:某后当依何人了此大事。沼曰:庆八十去后至燕之庆寿。忽忆前谶,遂就中和老人参,扣久之有得一日,和谓曰:吾有正法眼藏密付于汝师,掩耳而出厥。后道风大振暮年入清凉,居华严寺。常以偈寄寂庵。英禅师曰:旧来诸事,付憨痴挨到秋来远寄诗。爱煞岭云闲,似我临崖撒手脱毛皮,又曰毛皮脱寄寂庵。子莫讶老僧堕生死,临行一句举向谁,只有寂庵。旧知己旋命画师,于丈室壁图海云,蓊郁之状约以即日,就工师谢不能,乃怅然曰今日不就不能待矣。至夕泊然而逝。
僧正顺尉州高氏之子,生而颖异志,脱尘染依台山。寿宁用公座下,薙发旋受具足,戒结庐深树唯阅杂。华常作华藏观一夕,定中闻空语儆惕,廓然悟入,复顶戴华严经,行住不舍。世称华严菩萨,尝建华藏阁海水涌花,花中坐毗卢金像己身,对像禅观或三日五日方起皇太后,三诏不赴授五路总管之职。坚辞不受成宗幸山大加,礼遇临终门人法,忍问未审师。今向甚么处去师,唤忍阇黎忍应诺。师曰:虚空剖出一茎骨复书。偈坐脱三日,后出三昧火自焚,收舍利无算建塔藏之。
僧信明字真觉五台,清凉疃高氏子,依本山洪公披剃年十四入讲肆。二十四受大戒解盂兰等钞,名振丛。席日诵大乘殊无少懈,元主诏入殿廷,赐坐。应对称旨授以僧统之职,从庆寿海云和尚,咨决心要年六十九示趺坐而化。
僧文才字仲华,陇西杨氏子。博学,而能文缵辑慧灯集释贤首,疏构室松下人,以松堂老人称之。成宗特旨建寺台山,赐额大万圣祐国寺,命师主席尝出山林坐,而忘归弟子寻之三日,始得大德六年唱寂阇。维获舍利百馀粒,进呈上嘉之敕,建塔本寺追封邽国公。
僧慧印字弘教关西张氏子,少攻儒典长业释藏,始逾河东从普救月公。学圆觉了义又逾河,而南从白马寺。大慧国师学华严,圆极之教。复从栖严益公学,唯识等论二十二岁。从五峰信公,受芘刍大戒于鄢。陵二十四。葛氏设百僧,会请印充第一座,遂名著讲肆又从律师。秀公讲四分律二十五,从心崖和公学明因等。论二十八从大通验公,讲华严疏三十。厌游乃尽屏所,学居太行之阿修,一相三昧七年方得根尘脱落皇庆元年承诏至京讲经于,安国寺。乃归山上赐紫衣,香药遣旌幢送至万圣,祐国寺。以主法席至治二年,英宗辛台山。师陪驾游至南台,帝命师祈嘉应师即入禅,定帝见白光,若水瀰漫,空际大士影。像灿然光中,帝倾信至道赐,币及玉文殊,像七宝念珠诏陪驾至京。于永福寺校正藏典,事讫还山文宗朝命,住承天寺授司徒一品,银印师固辞至元三年,示寂寿六十七。
皇庆初有猎户马秋儿,因逐鹿宿东台之东,华林之野,见光明上烛林峦,如晓次日以告真容院主。率人探之见,有古塔基掘之得石匣中,贮华严经一部,乃唐颜真卿所书沙门法,远建塔于此院主赍,归秘藏后忽失之人,疑收入金刚窟矣。
仁宗延祐二年夏,皇姊大长公主游礼五顶于台,怀睹大圆光中现七级浮图。
亳州人王僧吉者母年八十七,以有愿礼五台。未酬为恨吉谓妻曰:我与若共舆母赴台酬,愿汝能之乎。妻曰:固所愿也。乃夫妇架舆十步一拜,三月而抵清凉遍礼五顶灵瑞。显著于四月八日至阳白峪,井沟南吉感疾昏瞆,其母与妻守之七日。而苏告母曰:我适至一处,见大陂环以莲花,岸多芳树,童子导我软风吹香,铃铎铿然至一池,复满舒菡。萏童子曰:汝当栖此。遂寤今儿愿住此,修行其奈母。何母曰:我家亦在近言讫坐,而脱去吉。乃经营瘗之妻,亦随化吉,遂薙发藏修不知所终。
明大宝法王葛哩麻乌斯藏人也。道怀冲漠神,用叵测声,闻于中国。永乐间太宗遣使西土迎之,应召至京诰封如来。大宝法王西天,大善自在佛师,性乐林泉辇毂之下,恐妨禅业奏辞游五台。上赐旌幢伞盖之仪,遣使卫送于五台,大显通寺命太监杨升,重修其寺。兼修育王所置佛舍利塔,以饰法王之居,先是上与法王幸灵谷寺。感塔影金光之瑞,及法王入台山上思前瑞,再幸灵谷上默有所祷睹瑞,倍前丁亥四月上制书颁台山。大宝法王大善自在佛其书,略曰:朕四月十五日与弘济大师诣灵谷观。向所见塔影文彩光明珍奇妙,好千变万态十倍。于前虽极丹青之巧言,论之辨,莫能图说,其万一此皆大宝法王。大善自在佛道超无等德高,无比具足万行,阐扬六通化导群品实,释迦佛再见世间。而乃显兹灵应不可思议。朕心欢喜难以名言,略此相报如来,亮之明年,师奏疏别上入灭火,化无遗物。是年关吏见师适西贻上,所赐玉玦回奏上惊叹追悼,敕太监杨升塑像于显通法堂。
具生吉祥者中天竺迦维卫国人也。种刹帝利洞彻三藏韦,陀典自谓语言非究竟法。乃入雪山习定,后十有二年得奢摩,他求证于迦啰室利尊者。尊者可之明初浮海来礼五顶,所经诸国王臣畏敬缁,素风靡四易寒,暑于洪武二年,抵台山驻锡寿。安禅林恒山之民,翕然向化七年上,闻其卓行诏住蒋山,开化石城。听法云集虽狠戾之,夫见师慈相善心。油然而生,四方檀施填门师。视之漠如悉,举以济饥寒。八年春上赐诗,有谈笑般若生红莲之语。十四年患足疾,不能行上敕,医疗之师附奏,欲归五台上,疑其狂师白众曰:今将为五台之行,有能从我者乎。有一弟子曰:某能从。师举患足曰:汝无这脚安能从我乎。至午盥沐跏趺而坐,弟子请,最后垂训师举念珠示之。弟子曰:和尚教我念佛耶。师掷珠于地长吁而化茶,毗烟焰所及皆薰成五色,舍利缀于松枝,若贯珠然门人。建塔于西林庵,有示众法语三卷,并译七枝戒本,传世蒲庵见心,复禅师为铭其藏焉。
释迦也,失天竺迦维卫国人,世尊之苗裔也。神通不测道行非凡,仰曼殊之踪来游清凉山,永乐十二年至显通寺冬十一月,上遣太监侯显,诏至京入大内。免拜赐坐于大善殿,奏对称旨敕,安能仁方丈制书。慰劳赐予甚厚,明年颁赐金印宝诰封,妙觉圆通慧。慈普应辅国显教,灌顶弘善西天佛子,大国师亡何辞还五台。每一定七日乃起至于宣庙,尤加钦崇礼迈常格,后于宣德六年辞归西域焉。
大巍净伦禅师云南康氏子,古庭坚和尚住皖城,浮山师往叩其室中,机契后出世显通上堂,无孔铁椎。当面击黑漆昆崙,拦路坐莫有挨拶得入,拈弄得出,底出众道看,僧问如何,是台山境。师曰:不是天晴便是下雪,如何是境中人。师曰:金刚窟里万菩萨,未审寻常所说何法。师曰:清风吹幽松近听声愈好。僧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曰:今年调雨水农家好种,麦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待万仙山转身,即向汝道。乃曰:拈砒霜作醍醐,亦曾有也。撒珍珠如瓦砾,那个不然开眼上树特地丧家,声梦升兜率,未免扬家丑不动情,思转魔女尽成。菩提宝器不劳腕力,指娑婆便为妙喜净邦长水浚岳积而来琅琊觉冰消而去信脚踏翻琉璃阱等。闲击碎珊瑚枝,冬至示众五顶,琼瑶堆千松,珠玉枝尽。台山泉石烟云飞楼,涌殿总是文殊。一只智眼真光是汝诸人,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还知从不曾动,著渠一茎眉毛。么若也。与么见得便尔摄大千,于毫端廓尘沙,于法界其,或未然切忌东卜西卜,老僧为汝真实告报,今朝冬至一阳生珍重。
孤月净澄禅师燕京西河张氏子生,时适有二僧到门父,请安名僧曰:此儿非常应,名清正。父母亡后,志求出家行至双城,子路逢僧,为落𩭄询之,即初为安名者也。未几师卒偶遇五台,寿宁寺僧清善为易名,曰净澄。到山执务久之,复趋古华严,炼魔日夜逼拶。一日凝滞顿开如释重负,即诣北京求證于广恩月溪老人。陈其所得溪拶数,语不能对,溪曰:汝初得信念耳。令参狗子无佛性语,疑情陡发打成一片。至第三日忽然有省,溪问曰:汝连日本参如何。师曰:风清月白。溪一喝,师掩耳而出。溪可其悟处,授以偈拂,复入蜀飞雪山,单丁而居者三年。旋辞众参圆觉法,鉴和尚鉴甚重之,后造广福云谷,和尚座下,挂褡云问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师曰:眉毛眼上横鼻孔大头垂。曰:如何是无字意。师曰:风行草偃水到渠成曰大地平沈,虚空粉碎向何处安身立命。师曰:雪消山岳,露日出海天清。天顺改元返清凉代王,延入内庭问道感白光袭室之异,王大悦而师事焉。复捐资为师建刹台山,华严谷额曰普济。后坐脱于本寺,有山居诗为世人传诵。
僧德清号憨山,居法云庵。即古弥陀庵也。幼岁人皆呼为清郎万历乙亥,与友妙峰创造禅寮掘地,得石座上镌清郎居三字。若为预谶清刺血,研金书华严经至行愿,品偶隐几假寐见绀殿。华台诸圣影现清手,捧梵筴长跪窃念,梵书何能辨之。乃闻高座唱曰:有分别识无,分别智识随生死。智会涅槃如是千百句,梵文即变为汉字,后以所书经,纳之大塔宝瓶中焉。妙峰亦刺舌血分二,分一分研朱书华严,一分咒食施鬼神。一夕阅经次患灯不明,忽尔窗户洞白如昼经尽乃已。
台山龙树宝印禅师,亲近大川洪和尚,一日晨兴睹明星有省述偈,曰:日出东山,月沉西嶂,昨日今朝曾无两样。师初与楚峰玉堂,同参临行大川,和尚授以谶曰向去三人,载一车后至蛇沟,三人同结庵而居。遂成丛林盖蛇,沟俗名车沟也将,入灭预知时至说,偈辞众终于龙树庵。
楚峰和尚初居秘魔,岩十馀载木食涧,饮人不堪其忧师泊,如也。后参大川和尚,闻火爆声豁然大悟,作偈曰眼睛突出死。柴头赫赫神光照四洲,触处现成人不委几回,春去又逢秋。
僧无边嗣楚峰和尚,峰嗣大川洪洪嗣,天奇瑞边溯临济为二十八代孙。峰尝嘱曰尔。后有钵饭当共衲子,食嘉靖。甲子于紫霞谷掘地,得铜钵受斗馀。遂成丛林,即以大钵名其庵,至今尚存。瑞峰三际广通禅师久,侍笑岩室中机契,付以偈曰一念不生。诸数灭万机休罢十方空,界空数灭沤澄,海诸佛,众生影现中。后居台山,僧无明经参问曰:某于古德机缘每多疑处。乞师指示。师曰:试举看经历举数。则师逐一答之。末云赵州勘破台山,婆子未审勘破在甚么处。师笑曰:却是婆子勘破,赵州经于此有省经,复呈颂师皆可之。
巴蜀李文进官部郎时,以释氏为异端奏请,沙汰疏入未允归,而不乐有方山人者。问曰:观公色不豫何怫于衷耶。文进曰:事有未遂,余心者予幼读圣贤书,即知释氏为圣教之蠹,不达则已达,必除之今身已达矣,而不除其教有负初心耳。方曰:大哉。君子之用心也,忧夫圣教之蠹。欲除万世斯民之害,与忧国财不充寇盗,纵横者何啻霄壤哉。虽然君欲除释,亦尝阅其书。究其旨其所以为圣。道之蠹者果云何哉。进曰:吾闻先贤朱晦庵之说,以为异端虚无寂灭之教。夫虚无寂灭者,岂不为仁义,忠信之贼乎。方曰:若然者,君奈何以皓皓之明,而蔽囿于他人之一言乎。余闻释氏毗卢有万德,普贤有万行安在。其虚无寂灭耶。今君欲除其教,必先熟玩华严楞严等书。果无一善可取,乃肆力以除之,则天必助其成功,而不取诮于天下后世也文进然其言退阅佛书三阅月乃延方山,人而谢曰:荷子之诲,得见西方大圣人之心法,与吾教圣人曾不少异,而尤深切著明矣。方为助喜曰:君今日而不负所学矣。他日见道固不难也。嘉靖辛酉擢总督宣大都御史为道之心日切思有以抉其膜者,询诸方山人。山人曾游五台,谒楚峰和尚有道僧也。以之告进进以公事,至云中延而晤之,以昔时阅佛书,得省请其开示峰曰:噫公见影矣。若吾法王之心犹未梦见在进悚。然曰:法王之心若为可见耶。楚峰曰:公欲见法王之心,必极其空,而后可以契不空之德,不然则为物欲塞矣。情爱蔽矣。杂念纷飞生灭流转昏瞢汨,没未有了时尚何心法之可见哉。进于是屏绝见闻六根,悄然运动如木偶、如是、半载一日闻秋风落木声,忽尔廓然证得复见楚峰。峰一见即问曰:公于大法信乎否耶。进曰:祇是个李文。进更信阿谁,峰曰:公可谓信矣。然须深入堂奥始得进再拜受教,先是永乐间敕五台十寺为国祝,釐以山寒地僻五谷不生,乞化维艰命该县月给僧粮至,嘉靖初有司以众僧,无劳而食国,遂约令从军役不数年。僧徒窜徙梵宇半为丘墟,时少司马昌邑葛缙衔督。云中闻台山之废行帖山西道以为沙门,从军非兵家之利。遂罢之及葛公去任,奸吏舞权复役,诸僧至是楚峰,以为言进曰:涧饮木食。固僧之宜遂行帖山西道,粮役俱豁除之。
吏部尚书陆光祖号五台,平湖人也。弱冠之年,尝阅藏教于文殊,本智有深契焉。爵位日隆而信心,弥固门庭严肃不容投谒,而以三宝事来者,概不拒绝。尝抱痾不食者,数日矣。僧有为势豪所困,欲夺其寺为茔地者,求救于公即力疾,作书为委曲详尽。不知其病也。万历辛卯春致仕归,田假道清凉,稍憩龙泉寺,紫柏可大师遣,开侍者,传语曰:昔东坡居士,一语不投输玉带,以镇山门。今奉和尚命有一问答得,即相见答不得。当效东坡故事问曰:尽大地是个清凉。言未已,祖以手掩开侍者口,曰:老夫未出长安早输此带了也。用问奚为即解带度与,开曰居士鼻孔得恁。么长祖曰:莫谤人好开还举似柏。柏曰:遮老汉雪东坡四百年。来之屈旋与相晤,周旋信宿赠以八大人,觉经并偈其带留,紫霞谷之妙德庵,至今存焉。崇祯辛巳中翰文震亨,字启美。吴县人也。奉差赍大同兵饷谒,见代藩即入山顶,礼曼殊圣像与山中耆。宿蕴真律师,有旧偕游秘魔岩,虔祷于大士矢。愿求龙神现身岩下,有二小潭如盂滴泉,注之住持代为宣疏讫。俄顷于上潭现二龙,一苍,一白,下潭龙现不计其数。大若巨针,而鳞角毕,具夭矫腾跃水为汎溢。良久两潭俱空,无所睹矣。惊叹希有作五台游记,以叙其神异,倾囊营建道场,于真容院。七日圆满,复睹金灯七盏悬于松杪如斗,杓然蕴公为吴人历叙。累朝使命及内,臣至者龙现大小身者,非一身大至尺许,即有风雨随之惜乎,失纪其全耳。
自古相传五峰内外七百馀里,茂林森耸,飞鸟不度。明初尚然后诸州傍山之民率以伐木,自活日往月来,渐砍渐尽,川木既穷,延入谷中千百成,群蔽山罗野斧斤如雨。喊声震山寒岩隐者,皆为驱逐夺。其居食,其食莫敢与之争。当是时清凉胜境,几为牛马场矣。万历庚辰间,东莱胡来贡守河东道视,兵雁门因登清凉冥识圣境。目击其废而有感焉。于时巴蜀高文荐巡抚山西,胡公归郡因白之高公。公具本题准严加禁革砍伐其祸,始消题本略云臣窃照山西,自平刑以抵偏老为边者,千有馀里。北楼宁武之间,林木葱郁资为保障,而五台一山重冈深树,恃为内藩。父老相传谓两山之树。往者青霭相接一目千里,即有跳梁曾不得一骋,而去今砍伐殆尽,所存者百之一耳。自前巡按贺一桂,题请申饬之后人心。稍稍敛辑而弊端,尚未尽绝。盖在北楼一带,则大同浑应居民庄窑盘,踞以砍伐为本业党众殷,繁未能尽,举而置之法稍稍治,其首恶而馀者。又复放纵,且浑应州官秦越异视往往护其奸,民辄归罪。于山西之缉捕者五台,则奸商视贩木为奇货,往岁依山取利,每年动以万数。今自题禁之后,各商垂涎旧事心未遽,已年年以搜买旧木为名,乃私窃砍伐,希图夹带且深山之中,人迹罕至,而山寺僧官势力微弱,又不能与之抗衡,是以奸商之辈,夏则千百为群肆,行窃取秋则假买旧木,因之驾运在官府,以为旧木业已出山,无用之物矣。与其以天地之材,任其朽败,而无用。孰若稍稍变价,取千百之利,以济边殊不知旧木,非天降地。涌何以岁岁不绝,而此辈知有变卖旧木之例。转相砍伐何有已时,臣自去年稔知此弊,是以严行禁止。寸木不许。变卖此辈不售,其奸又复投托势要广布大言,假以真定抽印,以供造办为因且供造办与。固边疆孰重、孰轻、损其所重,益其所轻,非所以为国也。矧抽印之木,私十公一耳内不足以充其材,具外适足以虚,其边防而奸商势要藉以抽印,大言恐嚇,以致官司莫敢谁何臣看得地,之所恃以为险要者山也。山之所依以为屏蔽者木也。今边疆为蠹者,有二焉。矿夫穴山奸民伐木边,臣徒知穴山为患,而禁之。不知伐木为患,尤为大耳。况五台一山为天下名胜,而今万阜童童矣。又何名胜之有,踵弊已久材木,将尽然。犹三年之病,可及畜艾时也。若复,姑息不为严禁将来,孰任其咎,且无根之民不务稼穑。伐木苟延山木有尽岁月无穷,其不化为寇盗者,鲜矣。为今之计,在北楼则备行浑应二州,无藉人等。尽行驱逐而两州掌印官,亦当以边疆为重不许党护,编民别生异议,在五台则僧官巡检,带领弓兵日夜巡缉,一有奸商豪势砍伐,入山擒获,赴道以凭问罪。嗣后不论新木,旧木概不许开变卖之端,但有一木出山至河川者,即坐本官以卖放之罪,奸商势要不得假抽印之名,复滋砍伐。庶乎事有责成人无异,念而封疆藉以永固矣。奉旨兵部知道部覆所言,确当准议施行。
万历辛巳,奉旨丈田亩清浮粮以苏民困,有司因观五台山地前此,未有徵税今应与民同编,徵粮等因。于时永清张惟诚守雁门,申帖云看得五台山寺,俱系先皇敕建祝釐之所。其地原非县民额田,曾无徵粮事例,况俱瘠薄山冈阴寒。陡涧春回暑际霜落秋,前五谷不生,其窝阳之处,草麦半熟居山之僧,藉此糊口而土著之僧不过百数馀皆四方游来依山暂住。今欲与民一体,编派理必题。请一入县额僧输不前,必致逃窜得其税,不足以裨国储,贻其害适,足以累百姓,且圣旨欲清浮粮而今反议添粮,是为矛盾也。由此抚按准议行,该县五台山仍旧,免其徵税,不得横徵而各刹安生矣。
正统初永,平王国华父母皆久病,求医莫疗,华发愿礼五台。明日,病即少损,华乃裹粮一步一拜至中台。见白光袭身,其父母俱梦白衣大士入其家,屋宇皆白其恙顿,瘳华未有子后,复生男。
正德间,燕京西山灵水村刘继先,夫妇游台八返继年九十一,妻八十复,赁舆而往至菩萨顶。翁谓婆曰:汝好归,我就此去矣。婆曰:住住待我往金刚窟,回来相别即出房,于佛殿前坐脱去。人疾入语翁,翁笑曰:贼老婆,奈何哄我,先行耶,言讫而化。
赞皇县民妇李氏侍亲,以孝闻。一日同村妇四十馀人游台至日光寺,盥沐礼佛,别众而坐。说偈曰:拖泥带水去还来,今日亲身到五台,说与诸人,须努力。这回终不入胞胎,偈毕而逝,如蝉蜕然。
僧德颖隐凤林谷,道行卓越,不涉世缘。木食草,衣萧然自放,时值岁,凶贫民暮夜恳贷,升斗颖以,馀粮授之。出篱数,武见二虎伏林间,大怖。而返颖,笑曰:虎自汝心耳。送之出,惟见二石遂名卧虎石至今尚存。嘉靖时僧明山结茆中台之南,谷檀施日积邻山,忌之。一日,有刺客中夜踰垣入室,窥山屹然,入定鼻息。几绝客起,敬心发露,忏悔山曰:汝受人所托,必忠其事,当速杀我,以快其意。客曰:吾宁自杀,终不害道人也。客辞去且曰:幸师速离此,倘遇他人,师命危矣。山明日尽弃所,蓄以施贫乏移锡九龙冈。
隆庆庚午,北台讽华严首座远庵者,戒行精严持诵不辍。一日,忽见池中金色鲤,长尺馀,光明上冲殿,庑呼。众临池礼诵赞,叹希有其鱼,自辰至未始沈。《台怀大塔世传》:释迦佛舍利在焉,隆庆间,石塔寺僧称小会首者。见其圮颓,发愿募修走京师,叩内监冯保,监初许之。而悭惜弗,予此僧俟,其出即随而数之。冯闻发怒,奏上逮诏狱置之死。既乃时,时入冯梦中,以为厉圣,母闻之,切责冯保,敕内官范江李友督修撤而新之凡。二年塔成,壮丽过于昔,时万历十年也。万历癸酉正月上元日,北台大雪,怒风神灯遍野。在刹端者,其大如斗,台僧无用指,以示众指端即现一灯,既而沾衣拂面,皆神灯也。
万历丙子,蒲坂僧福登者,夜登北台,见神灯浮空,联络如贯珠,登举双手抟之,得二木叶。
万历戊寅,少林僧洪电者,瞻礼台山积诚而来。一夕登中台,值雷雨昏黑,怖畏不能行,惟志心合,掌称菩萨号,于十指端神灯,忽现分之为十敛之,成一电藉,灯光至台顶,偶失跌而隐。
贫女发塔在大塔之左,住持圆广见其圮也。撤而新之,命行者督工。行者分取其发,并窃内施经典囊之。而遁几十馀,载北京净因庵僧,惠杲昼而假寐,梦金甲神曰:有盗发贼将至,师可鬻而留之。明年,归之本地。杲既寤,疑虑间行者,负经箧至欲货之,杲给千钱留之。启箧有经数部,并一缣囊盛发,若金缕然。杲持以遍询识者,知为圣迹。明年,为万历壬午,杲因礼五顶,而归其发于大塔焉。
万历辛巳,中官范江李友奉慈圣太后旨,建塔院寺落成。李友梦五梵僧自西北飞来,李友设座延之。自云中而下,明日告范江相,与披寻灵迹,至寿宁寺见。古佛五躯颓然榛莽间,二人陈香帛敦请就,塔院华藏阁供养举之,飘然而升,不假多力。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山川典

 第三十四卷目录

 五台山部杂录
 五台山部外编

山川典第三十四卷

五台山部杂录

《闻见后录》:五台山佛光其传旧矣。《唐穆宗实录》:元和十五年四月四日,河东节度使裴度奏五台山佛光寺,侧庆云现若金仙乘狻猊领,其徒千万自巳。至申乃减。又峨眉普贤寺,光景殊胜不下。五台在唐无闻,李太白峨眉山诗,言仙而不言佛。《华严经》以普贤菩萨为主李长者,合论言五台山,而不言峨眉山,又山中诸佛祠,俱无唐刻石文字,疑特盛于本朝也。《后山谈丛》:婺州李翁,与乡人如五台山。众少皆骑,翁老且躄独步行。既至,众所见端相如常,翁与山东老人所见,宝阁千叠。山东老人,持菩萨戒四十年矣。《辍耕录》:五台山有鸟,名寒号虫,四足有肉,翅不能飞,其粪即五灵脂。当盛暑时,文采绚烂,乃自鸣曰:凤凰不如我。比至深冬严寒之际,毛羽脱落,索然如𪃟雏。遂自鸣曰:得过且过。嗟夫世之人中无所守者,率不甘湛涪乡里,必振拔自豪,求尺寸名,诧九族侪类,则便志满意得,出肆入扬,以为天下无复我加矣。及乎稍遇贬抑,遽若丧家之狗,垂首贴耳,摇尾乞怜,惟恐人不我恤。视寒号虫何异哉,是可哀矣。

五台山部外编

《清凉山新志》:汉明以前声教未至台山,圣境闻者尚稀,况身历者乎。其时林木茂密,虎豹纵横。五峰之径人迹罕,通偶有川原平衍之地,皆黄冠所居。惟遥望五峰祥光焕发,神灯夜悬,皆以为神人之都。相传有仙人者顶绾五髻,衣挂三缕,或独行无伴,或群儿相逐望之俨,然即之便失,或云周时即在此山,或云莫穷其始嗣,以人踪日繁出入渐少,住山黄冠俱目为素衣仙。后汉时尚有见者,至魏晋间遂绝踪迹。三晋异记曰,无恤登常山西,占紫云之瑞。疑雁代间有王气因猎于五台之阿,倏尔云淡若水,见神人焉。衣素容若金俨,若熙、若占、之蔬,祭吉遂罢猎而返,后宝藏经至,乃知五髻童子文殊化身也。
汉中印度有摩腾法兰二尊者,以天眼观震,旦有大乘根器缘会已熟,并观五台文殊所居,而圣教未至知,归者少。遂赍释迦文佛画像,并四十二章,经将东适震旦。时孝明帝永平七年正月夜梦金人身,高丈馀。赫奕如日来诣殿廷。旦令占之傅毅对曰臣览。《周书异纪》云:西方有大圣人出其没千载,教当及此。今陛下所梦无乃是乎。帝遣王遵等十八人西访至月氏,遇二尊者,延请东还。于永平十年丁卯十二月至洛阳,以经像上帝。帝披氎睹像,果与梦符,帝以预梦告腾,兰对曰此如来。以大法嘱累于陛下,愿陛下勉之帝,问法王出世,何以教不及此,对曰:圣人。应必以时形必以感,彼土乃大千世界之中群灵,并集根器先熟他机未感,故佛不应。譬之池澄,而月皎,否则晦矣。岂月之咎哉。况教化所及各有迟速,亦随其宜也。帝问:此土岂无圣人居化耶。对曰:此土有五台山者,乃文殊大士所居摄化,无量天龙鬼神然非戒定澄神者,莫能睹也。至次年春,礼清凉山回奏请鼎建伽蓝,复言山形宛同印度灵。鹫山寺宜即用为名帝,以始信化缘加大孚灵鹫寺。孚即信也。仍度僧数十居之,先是此山皆黄冠所居,佛化既至异。道无光十四年正月五台道士白尘等,与五岳道士褚善信等,谋奏帝焚经,以辨真伪。帝许之。于十五日帝幸白马寺道士立坛设祭集七十二子,书于坛中,腾以佛舍利经像置于坛西。斋讫道士执香炬绕坛泣曰:臣等上启太极大道,元始天尊众仙百灵。今佛教乱夏正道失踪,元风坠绪。臣等敢置经台上,以火取验,欲使开示蒙心得辨真伪,便纵火焚经,经从火化,悉成灰烬,道士失色,时佛经像烈火不烧,舍利光明旋空成。盖摩腾法兰踊身虚空现十八变,为帝说偈曰:狐非狮子类,灯非日月明,池无巨海,纳丘无嵩岳,荣法云垂法界,法雨润群萌显通,希有事处处化群生事,毕即旋印度焉。唐太宗登焚经台,赋诗曰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登此,一徘徊青牛漫,说函关去白马,亲从印度来,确定是非凭烈焰,要分真伪,筑高台春风也。解嫌狼籍吹尽当年道教灰。
元魏大孚灵鹫寺,春三月设无遮斋,有贫女莫知所从二子。一犬随之身无馀,资剪发作布施,复告主僧曰:吾有急务欲他往,幸先分我斋。僧即与馔三分。女曰:吾犬亦应得食。僧勉强与之。女曰:我腹有子更须分食。僧怒曰:汝求僧食无厌腹中未生之子,即随汝食何用更分滥饕之心,抑至此乎。贫女被诃即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三界无著处。致使阿师嫌。乃踊身虚空化菩萨,相犬为狮子,儿为二天童。瑞云缥缈复说偈曰:众生学平等心随万境波,百骸俱舍尽,其如憎爱何时,一众数千人悲泣。向空曰:愿大圣示平等法门,我等奉行。空中偈曰:持心如大地,亦如水火风,无二无分别。究竟如虚空冉冉上升,而隐其地以贫女所施之发,建塔供养万历初主僧,圆广重加修葺。于塔下掘得圣发数绺,其色如金视之闪烁,不定塔在大塔院寺东,即古杂花园也。
又大孚灵鹫寺有三沙弥闻山多仙灵,相约裹粮访焉。深山大壑靡幽不至,糇尽不归,采叶充饥,誓以睹圣。为期已逾三月,共息树下有巨人沿岭而来,身黑如漆,而有光明沙弥遮跪其前曰:圣者愿遗道术。巨人大骂,排突而去。沙弥追之数里,见大石穴即投身而下。沙弥正惊讶间,忽云中飘堕一人招三沙弥同入,穴中行数十步,舍闇投明遍界作碧琉璃色,空中悬明月珠光逾日轮照耀,其人授沙弥醇酒曰:饮之得度。沙弥以师戒不受,其人曰:汝既不饮,仙不可得。沙弥欲辞还,其人曰:天已暝可暂止宿。其人忽不见。沙弥各宿一窟,有女子忽来侵之,各念求仙未得反遭魔障,遂牵连遁出已行数十里,有天童从空飞来,曰:大师见汝奉戒坚贞,故赠汝神药,用遂汝愿人各一茎。其色如玉,食已身遂飘然,而举归辞其师而去,莫知所终。
熙平初悬瓮山有沙门灵,辨者顶戴华严,日夜行道于五顶,之间足破血流曾无少怠,如是三载精勤如初一夕。松下坐忽尔心光凝湛,见异比丘摩,其顶曰子勤苦且久寺,当以信心。入三摩地矣。自是若梦忽醒一切文字触目,冰释造论一百卷,以释华严。孝明帝请于式乾殿,敷扬奥旨宰辅重臣,皆北面而听,后终于清凉。
北齐僧祥云者,并州周氏子,童年依本州僧统灵,询披剃欲睹其宿习开经,藏任其探取。乃得涅槃经。读之不期年,一部成诵日持,一遍以为常及闻清凉灵境。负经往游栖止大孚寺,一日见数官服者光明俊伟,至云前拜起曰:弟子方洁吾居愿神足降。重行道七日,以叨福庇师,即随行北趣数里,忽云雾晦冥,俄顷云开眼界,非常前入大宅庭宇。甚严富丽无并云,乃升堂坐,而问曰:公等何官钜富。乃尔其人对曰:我山神也。慕师道行,故特奉扳所进食馔味,非世有。行道七日圆满神具珍奇为赠,云固却不受神请,所需师云贫道德业,未成所患寿命不长修,持不终。如檀越不弃贻我灵药,以永残龄固所愿也。神曰:斯亦可尔取药一茎,色白如玉,以贻师饵之。遂获登仙还经询,所礼谢不知所终。
释明勖者定州人,尝阅华严经知清凉山,乃文殊所居。遂负笈来游深林幽谷,靡不询历偶值异,僧容貌甚奇。乃相结作伴欣得同志行三日,至东台半麓,见一敝屋中有数僧,容貌鄙陋,威仪疏野勖意慢之日曛。遂寄宿茅庵中夜同伴,僧疾作困笃呻吟,至旦臭秽莫近,伴谓勖曰:我病甚沉,汝当先行。勿相滞也。勖曰:吾游礼毕,当复相顾。遂舍伴而行离庵数武,忽闻其后铮然有声,回顾茅庵倏焉。俱失方悟圣,境幻化自慨愚暗号。痛踊绝恳礼旬馀,更无所见,既归。白之耆宿宿曰:据公之罪有二焉。见僧生慢弃侣独行,由斯虽入圣丛,如隔山岳矣。勖承兹诲终身持敬,以事病僧为誓愿焉。
后周时有梵僧,自天竺来云礼伽叶佛说法处。及清凉山文殊住处,适关西僧道信等数十人随行,至菩萨顶中夜入火光三昧,现文殊圣像,夜尽全灭了。无遗迹,乃知即大士化身也。
娑婆寺僧道明者志,业禅观探求圣境携一沙弥至东台,花林山入谷,偶闻神药奇香,见石臼方捣药。讫而无人明自庆曰:吾求圣境日久,彷佛在兹矣。踯躅间忽二丈,夫从深林出形容光,伟明即稽首求哀丈夫曰:且止俟我白众。有顷一人来招谓沙弥曰:汝且勿随恐触清众。沙弥强随入行数十步,忽见茂林清泉名花异果堂阁殊丽俨,若天宫。清众穆穆,具大人相瞻仰,无厌有一长者顾谓明曰:此众真实安容繁琐,汝速送沙弥出更来就座。明如命方出数步,回首俱失。惟峰岚黯淡,而已师徒叹恨而归。
隋高节者并州人年十七,厌尘劳求出世。父母以其不事,家人生产亦欲舍之一日,辞亲由代郡入台山。不避虫兽,直造幽深于北台。后谷见一头陀苫茅为居,节一见即生。难遭想长跪求度僧曰:汝能食我。食而后可度节,即采叶而食汲泉,而饮居数日。初无厌怠,复恳求度僧曰:能诵法华而后可度节。经七日法华成,诵僧曰:汝能摄念一坐七日,必当得度节。即饱食木叶涧漱已,一坐七日,从定而起觉身心轻利法,喜无量长跪白僧曰:至哉。大师令我得法安稳,愿以大慈度我出家。僧曰:我年髦矣。不能令汝成道。今长安有卧轮禅师,可往依之。节曰:请和尚道号弟子受持。僧曰:我海云比丘也。节泣拜而归赴长安询轮公所在而投谒焉轮问所从来节曰弟子自五台山奉和尚,命来投师轮曰:汝和尚何名节。曰:我师海云比丘也。轮大惊曰:海云即华严,经中善财所参第三知识,非万劫修持莫能暂遇,汝弃此大圣,而来从我何其悖耶。节方解悟遥望五台犹思,再觌辞轮而返复履旧境,惟茫茫荒麓已。
代州赵良相家资钜万有二男,长曰盈。次曰孟。盈强,孟弱,良相死。盈尽佔其产,止与孟,园屋一区佣力自活,无何赵盈死。即生孟,家为儿名环。后孟亦死。生盈之子,家为儿名。先洎长而孟家益贫,盈家益富,赵环即佣工于赵先家求活。环一日闻其寡母曰:赵盈霸汝家产致,汝世贫,今为其奴,可不耻乎。环因怀恨欲杀赵。先开皇初环从先游五台,入峨谷东数十里,深山无人,环搏刃谓先曰:尔祖我父兄弟也。尔祖佔我遗产致,我世贫今执役于汝,何其忍乎。吾今杀汝先。即疾走。环逐之,恍惚之间见草庵,遂趋入有老衲谓环曰:尔何为者。曰:吾逐雠也。老衲大笑曰:尔其勿逞我,令汝自识之,各以药物授。充茶汤食已,各如梦觉,追忆往事,大生惭愧。瞬息之间,衲与庵皆泯二人,遂弃家结茅修道,终于弥陀庵,即今之法云庵也。解脱和尚代州邢氏子,丱岁辞亲于五台山昭果寺。披剃圆具戒从抱腹,山志昭禅师。参学昭,深器之未几返昭果,昼诵大乘夜,则禅观尝于东台麓。见草衣比丘跏趺石上,即前叩首曰:欲见文殊乞。为指示比丘指金莲花,解脱顾之比丘,即失脱于石畔。哀祈顶礼日夜无间,精苦弥励久之,即台麓间再睹比丘于圆光中。现半身语曰:夫解脱者,当求诸己而由人乎。言讫不见。于是狂机顿歇,深契无生得大法喜,即发誓愿我得此法不应独善,愿与一切含灵,共之说是语已,即入三昧于三昧中,见诸佛现形,说偈曰:诸佛寂灭甚深法旷劫修行,今乃得汝能开晓,此法眼我等诸佛,皆随喜解脱。问曰:寂静之法,若为可说以教人耶。诸佛偈曰:方便智为灯照见心境,界欲究真法性一切,无所见州牧,请师适州传戒。毕东归途。中日暮自念不得烧香供养,踧踖惭愧。忽闻空中声曰:合掌以为华身为供养,具善心。真实香赞叹香云布,诸佛闻此香时,复来相度汝。今勤精进终不相疑,误自尔法泽普沾盛化五十馀年,后不知所终。
唐法顺和尚姓杜氏,如晦族长世传文殊化身降灵于雍州万年县。神迹炳著不可胜纪,有患聋者投师师呼之。则聋愈有患哑者投师,师与之言,则哑愈武功县僧为毒龙所魅,众掖以诣师。师端拱面之坐龙,遂附病僧曰:大师所向义,无复留寻。即释然师大弘华严圆顿之旨,作法界观文简理,尽天下。宗之唐太宗召谓之曰:朕苦劳热师之神力,何以蠲除。师曰:圣明御㝢微恙何忧,但颁大赦圣躬自安。上如言颁赦,疾遂瘳,因赐号曰帝心弟子。智俨传其教是为三祖弟子,智冲辞赴五台礼文殊。师授以函曰:若见文殊,当开视之。及至台山深林幽谷,罔不遍历,忽逢山叟语之曰:子奔驰憔悴欲何求耶。冲曰:求见文殊耳。叟曰:文殊行化长安未归,此何得见。冲询为谁叟曰:法顺和尚也。冲悟开函视之,有偈曰游子漫波,波台山历土坡。文殊秖遮是何更问弥陀,回视其叟,倏然不见冲。急归长安,而顺已迁化矣。时贞观十四年五月也。师有法身颂曰:嘉州牛吃草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炙猪左膊上,义学茫然莫窥其旨。
佛陀波利者。北印度罽宾国人也。忘身徇道遍探灵迹及闻震旦有曼殊住处,远涉流沙特来礼谒,以高宗仪凤元年达兹土至台山。生大欣慰五体投地,向空白云如来。灭后众圣潜灵,惟大圣文殊师。利大悲无尽于此山中,汲引群生。某痛切生遭末季,不睹圣容远涉流沙,敬来瞻礼伏望大慈。令我暂接慈容仰垂圣训白已悲泣,向山顶礼。忽见老人自谷中出,作婆罗门语谓波利曰:汝谓情存至道远,访圣踪汉地众生,广造黑业出家之士多,犯戒律西土有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能灭重恶业垢,汝持来否。答曰:某直来礼谒未将经来。老人曰:汝当速返取此经。来利济众生即是面觐,诸佛岂一文殊而难见哉。波利闻已不胜欣庆礼,老人足举首失之悲喜,交切毕志捐生,复还西土求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于永淳元年回至长安具事上,闻高宗大悦命日,照三藏与波利参译,特赐波利。绢三千匹留,其原本波利泣奏曰:贫道委命取经为济群品,非图富贵也。愿陛下开一视同仁之心,而流布焉。上悯其志,乃留唐本还其梵文。波利将诣西明寺,与沙门正顺等重译讫。波利持梵本往五台入金刚窟,竟不复出,或云既入窟已见帝网光明圣,真穆穆顾同行,在外复出招之,未旋踵间圣境即失。惟穴存焉。波利遂于岩畔坐脱。
无著文喜禅师,嘉禾语溪朱氏子,七岁薙染习律听教以会昌沙汰,返服韬晦大中初例,重忏度于盐官。齐峰寺谒大慈性空禅师,指令遍参乃诣五台山。华严寺前暂憩遇一老翁,牵牛而来至无著前问曰:子欲何往。答曰:欲入金刚窟,不得其门。翁曰:且就吾家少息啜茶。著即随行五十馀步,抵其家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师登堂。堂宇皆耀金色,翁踞床指绣墩命坐问曰:近自何来。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曰: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交参。著曰:多少众。翁曰:前三三与后三三。翁呼童子点茶并,进酥酪。著纳其味,心意豁然。翁拈起玻璃盏,问曰:南方还有这个么。著曰:无。翁曰:将甚么吃茶。著无对。时日色将晚,著问:翁拟假一宿得否田翁曰:汝有执心在不得宿。著曰:某甲无执心。翁曰:汝曾受戒否。著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无执心,何用受戒。著辞退,翁令童子相送。著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著应诺,童曰:是多少。著复问此是何处,童曰:此金刚窟般若寺也。著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为别童说偈曰: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但见五色云中文殊乘金毛狮子往来忽有白云自东方来,覆之不见。时有沧州菩提寺僧修政等至尚,闻山石震吼之声,著因驻锡五台。至懿宗咸通三年始至洪州印心,于仰山后。旋浙住龙泉寺,钱王奏赐紫衣,将顺寂告众曰三界心尽。即是涅槃跏趺。而逝塔于灵隐之西坞。后汉天福二年,叛卒发藏塔肉身不坏爪发俱长钱,武肃王重加封瘗。宋南渡宁宗嘉定庚辰迁瘗于净。慈永明寿禅师塔左。按《旧志》:无著入金刚窟,传著为永嘉董氏子年十二,依本州龙泉寺。出家天宝八年,得度。至大历二年游清凉山。遇牵牛老叟考,五灯会元无著文喜禅师。嘉禾朱氏子七岁薙染,武宗会昌沙汰返服,后再忏度于齐峰寺。岁月姓氏互异。《旧志》言立化于金刚窟,前会元言顺寂于龙泉寺。后移瘗南屏,今净慈之窣堵俨。然而台山无可稽考,故改从会元,而《旧志》有老人为无。著说偈若人静坐一须臾,胜造恒沙七宝塔。宝塔毕竟化为尘一念静心,成正觉会元无之附录,于此以补缺略云。
雁门太守李靖不信神佛,傲慢无礼任代州,摧毁梵刹不可数计。因猎纵马于中台之野,见僧与妇人共浴于池。靖大怒援弓射之,望其僧偏袒一肩,以受矢冉冉东南行而泯,追至菩萨顶,见文殊普贤二像,矢插文殊之肩,靖大悔恨泣谢而去。诸丛席赖以保全神英,禅师沧州韩氏之子,丱岁得度壮依南岳,神会大师咨出世道,久之一日,会谓英曰:汝缘在北清凉圣地好建法幢,勿滞此也。英承诲北游开元四年至台山,憩华严寺。斋后独游西林披云深入,忽睹一寺额曰法华院。英入瞻礼有多宝佛塔,一座珠玉为饰缥缈入云。后有仁王殿黄金为瓦琉璃,为壁中设文殊圣像。目发绀青身紫金色。其诸堂舍深邃不能遍探。僧仪光伟默坐不语,英叩执事。欲依众清修执事可之复曰:汝衣钵在外可即持,来英出取衣钵,还寻其寺。了无所见惟深林密,箐而已英徘徊哀感,即其处建法华院,今鞠为荒蔓矣。
道义禅师江东人,受业衢州龙兴寺,于开元二十四年与杭州僧普守同游五台。于清凉寺,挂囊二人同访圣迹至,南台北岭畔见一老僧神彩严峻,须发皓然,乘白象循岭而来。二人惊愕避路稽首,象行如风倏然,而过欲随其踪寒风骤起,归宿清凉寺。明日复寻岭上,见乘象老僧拽杖而来。谓义曰:汝可急行及中斋也。义叩首曰:师今何往。老僧曰:太原韦尹家斋汝勿远去。待回相邀,义顾盼之间已失老僧,而身及同伴并抵斋,所举预僧食瞬息,而返复在岭畔。义与伴窃为惊,怪复念老僧,所诲徐行林中待之。忽见童子黄衫麻履,自东林出至义前,合掌曰:我名觉一奉和尚。命请衢州义阇黎吃茶,义欲呼伴觅之,已失。遂随童子行百馀步,忽见金桥义,即随登进一大寺,殿堂。僧舍垣墙皆金色炫耀地,为碧琉璃所成。义随童子入东厢第一院,见老僧坐金绳床,谓义曰:阇黎来耶。义具威,仪顶礼讫老僧,命设小座令坐。义叩问曰:和尚常说何法诲人。答曰:春树弥陀佛,秋花观世音。又问此中为娑婆耶。为净土耶。老僧以白拂击床曰:阇黎会么。义曰:不会老僧。曰:汝不会是娑婆耶。净土耶。义曰:某甲适来游山,惟见丘陵草树,今见此处金玉楼台是以净秽,不决圣凡莫辨。老僧曰:阇黎岂不见道龙蛇,混杂圣凡同居,汝但分别见尽圣,凡安寄。言毕,童子即捧茶药与义啜,香美清奇,非世间味。茶毕,命童子引令参堂,历十二院,及大食堂遍观圣众,或论法义,或惟默然曾莫测其数。义忽思同伴在近不得预参圣,会潜出门度桥招之回首,即失其境。惟馀烟霭榛莽,义惶遽伏地,悲号而同伴已至,具言所见叹恨而归。后人建金阁寺,以识其地焉。
李通元尝游五台,于善住院逢异,僧授以华严经,旨谈论至暮。僧将别去,李长者曰:天色垂暮,师欲何适。僧指北峰顶,其行飘然若御风。长者追之不及。至夜望峰顶,火光亘天询之寺,主答以野烧。长者念异僧适,彼此必神光非野烧也。即拽杖纵步而登,至顶见火更炽,周方里许。视其中建紫金幢,先异僧趺坐其下。大众围绕梵音琅琅,长者心维设,我投中得觐,圣师烧身无憾。即踊身投入顿觉清凉,法喜无量方拟趋,前顶礼其境已空。长者即于是处坐三日,而后下山至西谷口,遇数童子目光外射,天衣飘摇,乘风而过。长者稽首童曰:畴昔之夜投身光中者,非子耶。长者曰:然复问仁者师为谁。童曰:吾师妙德耳。长者欲挽衣随之,童曰:汝宿愿弘经何得忘却,挥手飞去。长者念大士授旨释经此地严寒,遂南徙盂阳之方山凿岩,以居柏叶和枣作饼,如钱日饵七枚。时称枣柏。大士口出光,以代烛猛虎驮经,仙童汲水论成四十卷,及决疑论行世开元二十八年春,唱寂于石室,即太原之镇山也。
僧法照者,南梁人也。大历二年春于南岳云峰寺。食堂前趺坐澄寂间,有五金台,现于钵中,琼楼绀殿。众宝庄严,内外明澈,晃若临镜万菩萨影。并现于中,移时方灭心,甚疑焉归寮白众,时有嘉延昙晖二阇。𥟖者为之解曰:如师所睹乃清凉山也。师之道缘必于斯境,师盍归欤照,虽奇之归心犹缓,四年在衡州湘东寺阁上结念佛。三昧六月二日未时,五云拥寺云中,现金玉楼阁中有弥陀,及文殊普贤高座。巍然梵众群绕照与众僧咸睹,如隔烟霏哀泣顶礼,至酉方灭,至晚照于道场外经行,值前见梵众持锡而行。照问曰:师等住于何所。僧曰:吾侪家五台,子盍归乎。言毕,舍去照因思昔睹,遂结伴北游。次年夏始达台山,遥瞻五顶宛符旧境,止息佛光寺晚事,禅寂白光起于北谷,来烛照前照,即起整衣依光而行东北里许。涧下有石门照叩门,久之童子出谓照曰:子来何迟也。引度溪桥花木秀郁,台殿参差,文殊大士坐讲堂高座,万圣围绕。照顶礼再三咨求至道大士,示以念佛三昧,命以是法流布人间,复示偈曰:汝等欲求解脱者,应当静念弥陀佛妙。相明时,更观察无相无生,不可取。反穷观者,无所得。于无得中常精进一切。众生本觉心即是诸佛法身,体觉体寂然常离念良。由念起即无明,返照穷流。诸念尽即见如来,平等身圆明寂照,同虚空证入菩提,无上果照闻己身心清凉。如祛重负生大欣慰五体投地,起已开眼圣境,皆失。照奉持终身转相劝勉,后不知所终。
释窥基俗姓尉,迟其父敬宗任松州都督。伯父即鄂国公敬德也。基童年依元奘法师披剃,永徽甲寅年十七帝特旨度为大僧。入慈恩寺参译一切经,论过目成诵,义亦能解从奘师。受瑜伽唯识宗旨,著论百部号百本。论师天性尚侈,每出载经书食馔,盈三车时呼之曰三车法师。南山律师严持戒品细行,惟谨见基侈态,遂薄之南公常有天神送供,基访南坐过午天馔不至。基去乃至南讶,而问之天神曰:适有大乘菩萨在此翊卫甚严。故不敢入南,闻之始骇而礼之。永隆中基游台山栖,托一载奉召旋京将,行有异僧出林间止之曰:法师报缘将尽,何不就终于此。而欲他行基曰:吾宿缘在彼异。僧曰:师善去明年来会基。遂行旁,僧疑而问异僧,对曰:窥基法师弥勒弟子也。异僧隐入林中,而没基。至长安明年永淳改元将顺世,告其徒曰:十方刹海游戏之场,兜率故苑,吾将归矣。言讫而蜕世寿五十,有一御制像赞而伤悼焉。僧道宣律师者,吏部尚书钱申之子母梦日轮,贯怀而孕生。而好礼正视听肃容仪,其天性也。少事习诵长扣元关讲师宗匠无远,不参外通百氏内洞,三学戒。香芬布逆顺皆闻慧,炬高悬幽明感彻存护法,城著述无间,尤攻律藏穷极幽微,七聚五篇。焕然冰释行高三界,道重百灵感,诸天常侍卫焉。按记云律师常游清凉,至中台,夜方禅寂有天童子,侍于右师问曰:子何人也。答曰:我名元畅乃天人也。奉天帝命巡狩圣境,闻师届此,故来。相候师曰:准华严说此山,乃文殊住处。今见丘陵草树,宛是凡居圣人境界,果何有耶天童答曰:圣境岂容凡测我凡夫也。师二乘也。若以有思惟心求不思议,境则绐矣。师岂不闻一法无异,三人殊见者乎。盖随其业报,凡目致所见各异耳。若某所见清凉山,则碧琉璃色诸台麓,皆杂宝树林光明焕发,日夜无间。而菩萨住处,非我所及知也。言讫而隐乾封二年冬,律师入灭于长安西明。穆宗为制赞曰代有觉人为如来,使龙魔归依岳神,奉侍声霏五天辞惊,万古金乌西沉,慧日东举稽首皈依,肇律宗主。
僧丰干者不知何许人也。居天台山国清寺,剪发齐眉衣布裘人,或问佛理止答随时二字,尝诵唱道歌乘虎入松门。众僧惊畏本寺厨中,有苦行曰寒山。拾得二人执爨役,而终日晤语人潜听之,都不解。时皆以为风狂独与师相亲,一日寒山问古镜不磨,如何照烛师,曰冰壶。无影象猿猴,探水月曰此是不照烛也。请师更道。师曰:万德不将来教我道,甚么一日师谓寒山,拾得曰若与我游五台,即我同流,若不与我去,非我同流。对曰:我不去。师曰:汝不是我同流。寒山却问汝去五台,作甚么。师曰:吾去礼文殊。山曰:汝不是我同流。师寻独入五台,巡礼逢一老翁,师问莫是文殊否。老人曰:岂有二文殊耶。师作礼起,忽然不见。遂游五顶遍历岩,阿将三载还南,适闾。丘引出牡丹丘,将议巾车,忽患头疼医,莫能愈师造之,曰:贫道特来谒,使君闾,丘即告之病。师乃索净水咒,而喷之病。斯须即瘥闾丘异之,乞一言示此去安危之兆。师曰:到任记谒文殊,普贤闾曰二大士,何在。师曰:天台国清寺寒山拾得是也。闾丘莅任后访至国清问寺,主丰干住处。主僧道翘曰:丰干旧居在经藏后。今阒无人矣。复问寒山拾得,今在何处。翘曰:厨中执役闾丘入丰干,居惟见虎迹,纵横因问丰干在此,作何行业。翘曰:惟事舂谷供僧閒,则讽咏闾丘,遂入厨见寒。拾围炉语笑,闾即礼拜二人连声咄叱,而言曰:丰干饶舌即携手出松门,更不入寺。师后亦归,遂寂于天台焉。
隐峰禅师姓邓氏,福建之邵武人也。幼若不慧,父母听其出家初游马大师门,复来往石头,后于马祖言下契悟。师在石头时问曰:如何得合道去。头曰:我亦不合道。师曰:毕竟如何。头曰:汝被这个得多少时耶。一日石头划草次师在左侧,义手而立。头飞划向师面前,划一茎草,师曰:和尚只划得这个,划不得那个。头提起划子,师接得便作划草势,头曰:汝只划得那个不解,划得这个。师无语。一日在马祖位下推土车,大师展脚路上坐,师曰:请师收足,祖曰已展不缩。师曰:己进不退,乃推车碾损祖足,祖归法堂执斧子。曰:适来碾损老僧脚的出来。师便出于祖前,引颈祖乃置斧到南泉,值众参次泉。指净瓶曰:铜瓶是境瓶中有水,不得动著境,与老僧将水来师拈净瓶,向泉面前泻南泉,便休到沩山于上板。头解放衣钵沩山闻师叔到先具威,仪入堂,师见山来便作睡势。沩山便归,方丈师乃发去少间沩山,问侍者师叔在否。曰:去也。山曰:去时有何言句。曰:无。山曰:莫道无言,其声若雷,师以冬居衡岳,夏住清凉。唐元和中路出淮,西属吴元济阻兵与官军交锋,未决胜,负。师曰:吾当为之解纷,乃掷锡空中飞身而过,两军将士仰观事符,预梦斗心顿息师,既显神通虑成,惑众遂入五台于金刚窟。前将示寂先问众曰:诸方迁化坐去、卧去、吾尝见之还有立化者否。曰有还有倒立而化者否。曰:未之见也。师乃倒立而化亭。亭然其衣顺体,众舁就茶毗屹然不动。远近瞻睹惊叹。无已,师有妹为尼,时亦依师在彼,乃拊而咄曰:老兄畴昔不循法律,死更荧惑于人。以手推之偾然而踣,遂就阇维收舍利塔,于北台之顶。
僧金光照渑池李氏子,年十三依宝云灵粲师披剃,十九入洪阳山依迦叶和尚。服勤三载,衣不解带寝不就,席负舂植刈劳作,居首一日问叶如何是出家,当为底事。叶曰:无为是当为底事。曰:无为何用为乎。叶曰:汝若不为焉。至无为又问:欲为无为作么生为。叶曰:岂不见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斯为无为之方也。又问:为与无为一耶异乎。叶曰:如金作器就金求之,未尝有器,就器观之器,相宛然金本非器,而离金外无器,可得金喻无为器。喻有为夫金之与器,一耶异乎。是以经云于有为界,示无为法,而不坏灭有为之相,于无为界,示有为法而不分别。无为之性,故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佛常无应而无不应,虽恒沙异名终实一会,感应权殊隐显同体,照既闻师法。遂有没齿山林之志,闻清凉胜景,忻然而归适西北。戎马生郊道路,艰阻师复入姑射山。事超禅师接以微言豁然启悟,乃知三界一心了无别法。大历二年方达五台,宿菩萨顶,夜方禅寂见金色光自北台飞下,金色莲花于中涌现,诸化佛身坐莲花上,流五色光灌师顶,化佛舒臂摩师顶,曰善哉。男子汝今善入金刚,三昧汝从今去名,金光照。当以般若之水涤濯,其心无以奥途而生窠臼师,即问曰诸佛之身。是有为耶。无为乎为有生耶。无生乎化佛。曰善男子诸佛之身,离诸言说永绝心路,如大火聚不容拟议。更加分别尽属戏论言,已而隐自此定起,四威仪中常住三昧,寿七十有二而终焉。
僧业方者解脱和尚法孙身,长七尺五寸,貌古神奇垂手过膝。目有重瞳,精勤白业日夜,无懈师一日于中台。入定是日有人见在代州持钵行乞,太原信士数人,造文殊像送山滹沱泛涨,像不能渡,师振锡前导水为断流。众人随过,水复湍激。大历元年于秘魔岩畔翘足,而化州宰建塔瘗之。一夕火光烛,天明旦视之,但见塔内烧痕了无,一物唯闻异香数日。僧诚慧灵丘,李氏子其亲无嗣祷于台山者。三返而后感娠,既生秀拔不凡及长,不愿婚娶辞亲诣五台真容。院从法顺和尚披剃,心澄秋月行洁。冰霜为道之心,食息靡间东台。东有毒龙池,龙常害物四十里内,人畜不敢近。师携净瓶锡杖庐,其侧一旦暴风怒雷自池,而出师咒之龙。即入瓶风雷皆寝师,绕瓶诵大乘经咒居,七日龙革毒心。白光洞室师,乃释之乘风云而去。师尝诵华严,于李牛谷木叶草根为常食。于持诵时有五六儒服者,来坐听或持异花鲜果而献师。怪问之答曰:某山神也。蒙师法力无以为报,愿充执侍焉。师心不乐,遂舍其处,而他适未几。缔创聿成丛林庄。宗同光元年,帝闻师高行制书并紫衣,赐之书云,师鹫岭。名流鸡园上哲精持,护鹅之戒,弘宣住雁之谈,潜括三乘深明,四谛忍草长新于性。苑觉花不染,于情尘高蹈云峰,栖心圣境汎慈舟。而济弱持慧炬,以照迷五百龙王,皆皈懿德十千圣。众尽继高踪,为万姓之甘霖,作空门之标格,朕方兴景运大阐。宗风直旌精行之名,以奉无为之教,崇号广法大师。兼赐紫衣师,固辞不受复降,敕劝谕略云。再遣内臣远颁,成命师号既旌,于道行紫衣无,爽于受持久属当人匪。宜多让师闻命即,嘱累门人吉祥,而逝世。寿八十,谥曰法雨大师,塔号慈云。
僧道忍,道超道信三人俱,南阳人同发誓愿求,生兜率忍以。弘法利人为事,信居终南敝,衣粝食持头陀。行独超秉质醇,朴喜怒不形别无行业,坦率而已栖托五台三十年足不出山。一日假寐见草衣童子顾超曰三子之功尔其先也。兜率在近子何昧耶。超曰:某生平虽有志愿略无奇,行安在其先耶。童子曰:以子久居清凉冲怀旷然,无所执著,故为冠耳。超曰:以二子之精勤,亦得往生兜率乎。答曰:二子皆相继而至但品位,在次矣。及寤超即盥沐礼佛,更延三日,而终塔于鹫岭之北,逾岁忍信二人闻风方至于塔。前焚香散花哀号恋慕,至夕忽见超立于空际,天衣飘缈,以水沃二子身。明日忍坐脱于华严寺,后半载信方入灭异香,盈室俱葬于鹫岭之北焉。
僧无染善住院僧,忽于东台麓见化寺,额曰福生。至二门守者诃之,令出曰:汝有悭垢不应入,此染乃趋出回盼失之深,自悔恨乃尽施所有叹。曰:大圣儆我岂徒然哉。行道礼台凡五十三次,年七十三。一日告其徒曰:道眼未明前程,黑闇尔亡,执吝浮生矜惜幻物,自蔽妙明无所益也。自作蜡衣衣之服香水,七日而燃身中台。于烈焰中说偈曰:我昔久逐生死轮,非义舍命,若恒沙今燃此躯,供如来。普愿自他成正觉火光若红莲花,金色童子端坐其上,移时火灭香风远扇花雨缤纷,建塔收馀烬瘗于梵仙山下,至今窣堵犹存。
福运者代州总因寺僧也。身婴重疾长年不差,因入清凉忘躯行道一日,金刚窟前礼忏困,而假寐。见人以水沃之,遂通宿命知往世为法师。贪他利养不净。说法堕牛犬中,偿足复人既见,是己剧增悲恸。乃服香百日愿焚身供养,以忏宿愆积薪如山。跏趺其上火燄,既发五窍流光上烛霄汉。
武后长安初释澄灵者卓庵,太黄尖南麓禅寂中,闻珠佩声从定起出庵,见神兵现于云表部类各异。威神整肃俄而,云涌失之惟闻,异香充绕林谷。
长史崔公部从五十馀人,游清凉山,将登中台,闻钟声大震。公谓部从曰:僧预知吾来,故鸣钟相迓耳。至顶了无一人,亦未有钟,因共造铜钟招僧居守。僧慧赜龙朔元年同缁素数人游台山,至中台遥见沙门持锡而立,近则失之远望,仍然画师吕元览同,见因图其像众人掘其地,得一钵一像金石,莫辨。遂建塔其地。
僧支法念栖禅青峰庵,南有大松若舍,可蔽风雨。法念坐卧松巅,岁月已久一日,定中见异僧须发。皓然为说苦空法,既寤。乃闻秋声瑟瑟,不胜其悲,因呼为苦空藟古碑犹存。僧惠湛得法于荷泽神,会大师北台,后有古木百围中空湛入处其中,每止静三日,乃起木义和尚访之。湛方在定。义呼之曰:湛阇𥟖湛出定瞪目视之。义曰:汝在生死穴中,耽著何时是了期湛。忽然大彻汗下如雨,后人呼其树为生死藟。李思逊山东人,负八十老母礼觐清凉山。明年母卒,逊思罔极一步一礼至北台。麓结庵修道逢异人,授灵药吞之,羽化而去。后人目其居为仙人庵。
僧伽大师持文殊五字,咒多神异天宝间来,游清凉山不入民,舍夜坐林间携,舍利瓶放光自照尝入定中台,之野天花拥膝七日,而起经夏复还西域,李白作歌赠之,此非泗州僧伽也。
宋太平兴国中僧辩聪者游五台,寄清凉寺。过夏一老衲出入众中,若佯狂者为众。轻易惟聪敬事之解,夏将还老衲以书,付聪嘱曰至京城北。寻勃荷投之。聪辞去窃发书观之其词曰,子游世间日久,彼众生得调服否彼,若调服子,亦调服度生事讫,惟宜速返恐俗缘打失流,入世谛也。聪亦不解所云,复缄之既至,于广济河侧闻小儿,呼勃荷聪急往观,乃赵氏栏内放生大猪项,带铜铃聪就呼,勃荷猪跃起聪,以书投猪即口,接书人立而化。
景德间代州谢平于东台麓,见一老叟招之入深谷。川原畅衍花木秀茂,茆茨石室皆非凡,境叟命采薇而食。其味柔滑,甘美,逍遥久之思母,辞还。其母病将危,平以所携薇食之,宿患顿愈。平居三月,复往寻之了,无所睹矣。
宣和八年夏代州牧赵康弼巡检,董梁同真容院。慈化大师数十人,至那罗洞赵公,偕慈化入窟行数步。隘不能进既出见,异僧立于洞口。赵戏曰我遍游,洞底而来师何不入,僧曰:我能入一微尘游沙界,况此恢恢者乎。即踊身而入,殊无阻碍众候,于洞口。数日不出,惟所携笠子存焉。因建塔台顶藏之,今东台有笠子塔。
至道间真容院僧道,海者结百僧会讽,华严经。以四月八日为众僧,设浴药草煎汤名香薰,室巾单鲜洁果饵。珍奇先请首座耆年数人,入浴众方解衣,次忽闻挥洗声。首座入视见群童身,作黄金色浴于澡池。首座既怪且疑出,谓浴。主曰一众未浴何容,群童先入主。大惊入视惟光明满,室异香馥郁了,无人焉。乃知圣僧,示现一时传为盛事。
绍圣间宰臣吕惠卿,视堠戍道经五台山。至中台忽暴风雷雨声震,林壑从者惊悚潜伏有物状若苍虬。出云雾中雷电绕之,惠卿骇甚不敢,仰视移时,而霁见一童子,体黑而披发。以蒲自足缠至,肩偏袒右膊,手执梵箧,直来问惠卿曰:居士何见。而震骇若此。惠卿曰:夙有障缘遇兹恶境。童子曰:今已灭矣。居士何求而来惠卿曰求见文殊大士童子曰求见。菩萨何为。惠卿曰:尝览华严经旨深意,广欲请命大士,笺释流行使闇夜,疾得光明大心藉。以开悟。童子曰:诸佛说法简易明畅如十地一品释文不过数纸今教家株蔓注近百卷,而圣意转晦真所谓,破碎大道也。惠卿怫然曰:童子容貌寝陋,而敢讥诃前辈乎。童子笑曰:居士谬矣。此间一草一木无非文殊。境界在汝日用触事不迷,此真文殊也。曷以凡情乱干思虑耶。惠卿忽醒俛仰之间,童子腾空现菩萨圣像,跨金狮隐隐没于云际惠卿。命高手摹衣,蒲之相流传。至今云明璧峰禅师名,宝今世称金璧峰,乾州永寿石。氏子也。母张氏好善有老僧,授观音像嘱曰:谨事之生,菩萨儿未几峰生,感白光贯室之异六岁,依云寂温公。剃落受具及长遍,历讲肆忽叹曰三藏元。谈皆标月指如来,心法果如是乎。遂弃所学谒,如海真公于缙云昼。夜精勤偶携筐撷,蔬忽凝坐不动,历三时方寤真。诘曰:子入定耶。师曰:然真曰何所见。师曰:有所悟。真曰:悟处如何。师举筐示之。真曰:不是。师置筐于地,拱手而立,真又曰:不是师。便喝真拦胸擒住曰:道道师挥拳筑真仆之。真起徐曰:未在此尘劳暂息耳。必使心路绝祖关,透然后大法可明师,由是胁不沾席者。三年一日闻,伐木声汗下如雨,乃曰古人谓大悟一十八遍,小悟无数。岂欺我哉。未生前事,今乃知之亟见真求证,真不诺师掀倒,禅床而出。翌日复见真,真于地下画一圈,相师以袖拂去之。真复画一相师于圈中画,一画又拂去之。真总画三十圈,相师一一具。答真大笑曰:参学悟道世,岂无之能,明大机大用者。惟子而已,遂授记莂且嘱之曰:昔无用和尚谓我云座下出三虎,一彪尔其彪耶。尔缘在北当诣朔方,必弘吾道先是师于定中,见一山秀丽重楼杰阁。金碧绚烂,诸菩萨行道其中,有招师者曰:此秘魔岩也。尔昔居此何遽,忘之后师北游五台,道逢蓬首女子。身衣虽敝,而五彩闪烁赤足,徐行一黑,獒随后师问何之。答曰:入山。师曰:入山何为。答曰:一切不为。言讫而没叩同行者,皆不见。因就地建灵鹫庵,以待方来僧,俗闻风数千里,趋赴食堂每逾万指,至正间诏求雨泽,师入京。即大雨帝赐千金为饭僧,资逾年复召。入值大雪,夜有红光,自师室中直透霄。汉敕赐寂照圆明,大禅师号。并赉以金襕伽黎,令住海印寺。洪武戊申诏赴京,住大天界寺。日接天颜酬唱法义,赐以紫衣金钵。及御制诗有元关,悟尽成正觉之句。壬子六月沐浴,更衣集众言别弟子,请偈师曰三藏十二部。尚为故纸。吾何言为怡,然坐逝。茶毗得舍利无算齿舌,念珠不坏门人收之建塔北台,外文岫山普光寺,今名黎峪寺,明太祖赐诗旌之师,尝制华严字母,佛事梵音清雅盛行于世。
宣德间定州曹一贵,偕六人。礼五台至华严岭,遇盗被缚志心,持文殊名号。忽见数十骑沿山而来,群盗惊窜贵等徐逢樵者,解缚举首,但见浮云度岭,更无一人乃觅径而归。
正德十二年苏州管姓六人宿中台,见金轮浮空光吞五顶,既归同王行者。造佛像送台山,供养至龙泉。关像大门小,不能度关吏绐,曰若能令佛像。放光我为若拆关,乃出言未已佛像面门,放大光明西流,长十馀里。关吏大惊,即构天桥度像出关。
僧继宗者山右人也。出家后专持文殊五字,真言屡有异验瞻礼五顶,至竹林岭逢群盗,突出见宗身化夜,义神足蹬火轮,贼大怖,畏伏地不敢仰视。逡巡而遁同行僧,正怀在后,亦望见异相,而宗不自觉。嘉靖间北京一江和尚,来游台山,麓见白发母片,衲遮身饥寒之状,可掬师怜之解衣。衣之分麨,饵食之更为作礼母,正立而受了无,怍颜旁僧不堪,其慢谓师曰佛。戒比丘不礼,白衣师乃人天师。范而礼贫女,可乎师曰:此母状貌叵测,况游清凉圣境,岂可生分别耶。行数步回顾,已失惟见所施衣挂,松梢金光缭绕,异香絪缊同行僧,乃惭愧自忏焉。
僧慧澄抵暮,登南台值风雪冻,急欲就僵仆及虔诵。文殊圣号忽见草庵老僧,向火澄入同坐煦,然生煖俄而小寐,忽寤天色已晓,坐对枯株别无所见。僧真宝住栖贤谷,每念生死事大钻,仰不入竭。其心智转觉悽惶,一日敛念亟呼,文殊圣号忽见居室化为月轮,五峰林木洞瞩,无碍遍体清凉,愉悦难以言喻自尔,昏散不入遂證道果。
如馨律师字古心溧阳杨氏子,嘉靖间礼栖霞素庵,节公落发精严,五德礼诵尤勤事,师三载一。念无违其时谈经者,多弘律者。少馨喟然曰佛法。住世功在毗尼盍专,律学以报佛恩,因阅华严,至菩萨住处。品知文殊大士常住清凉冀,瞻慈相辞诸法侣腰包,而行三踰寒暑方眺宝峰,于金刚窟畔景值馀晖徘徊瞻眺。忽见老母形枯发白冠,敝衣鹑捧僧伽黎自林间出呼。馨而告曰:大德礼恳殷勤不惮劳苦我。此法服子昔受持不意,中违今应赠汝文殊难见徒,涉劬劳见,仍不识亦何所。裨馨默然迟疑母,去数武唤言大德比丘我,即文殊馨疾。趋攀挽已失。其处惟伽黎存焉。乃泣礼返步适寺僧梦神,致嘱优波离尊者,来汝等速迎致,礼以是因缘僧徒。共晓沿途士女,香花供养不可数计。因挂锡妙德庵,复感五顶放光于宝光中。见大士手为摩顶心地洞开,后遍游诸方道侣皈信,抵金陵吉祥里创刹即名古林龙。象远集法会云,兴神宗特敕延至五台。命司礼内臣张然,代受菩萨戒升座之顷,五色祥云结。盖盘空内臣还奏,赐号慧云律师。并颁赉金顶毗卢帽,千佛珠衣钵,盂锡杖功德。圆满仍返古林唱寂。于万历四十三年十一月神宗于悯忠寺,请顶相入大内供奉,亲为题赞曰瞻。其貌知其人入三昧,绝六尘昔波离,今古心凡今南北。律宗万派千岐,无不出馨之门,实为中兴毗尼之祖。虽远符优波,再来之谶记,而林间授衣宝光摩顶菩萨显示,尤属近事之,彰明较著者也。
五百应真住持清凉,自古及今显应者三一隋开皇初五百梵僧栖禅中,台麓龙神修供过夏而隐二唐贞观中。慈恩法师开菩萨,戒于华严寺。时有五百比丘,忽至闻戒品而去,三永乐辛巳颁御制佛,名曲经千僧络绎,而至斋罢散入林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