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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贵州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卷目录

 贵州总部汇考
  贵州建置沿革考
  贵州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贵州星野考
  贵州户口考
  贵州田赋考
  贵州兵制考
 贵州总部总论

职方典第一千五百二十一卷

贵州总部汇考

贵州建置沿革考

       《通志》贵州古梁州南境荆州西裔也,殷为鬼方,周为靡莫之属,战国时楚顷,襄王遣将庄蹻略地黔中,秦为黔中郡,汉为西南彝地,武帝元鼎六年平南彝,分属牂柯、犍为、武陵三郡,蜀汉为牂柯、兴古二郡,晋为牂柯、犍为、兴古、武陵四郡,属荆、益、宁、三州。贵州古南宋齐因之,隋为巴东、黔安、清江、明阳四郡地。古唐武德二年归附,贞观十六年,开山洞益拓其地,置牂柯、彝、播、珍等州,属黔中、剑南二道采访使。古昭宗大顺二年,为蜀王建所,有五代,唐天成二年附于唐。晋天福五年,都云蛮长尹怀昌率其属十二部,牂柯蛮长张万浚率其属思彝等州皆附于楚。宋至道三年,分隶荆湖与剑南之东西三路,元丰间改隶湖北、夔州二路,政和中复置思、播、珍、承、溱五部,寻废,宣和元年以田祐恭加贵州防禦使,嘉定庚午以宋永高升贵州经略安抚使,贵州之名始见于此。元分隶湖广、四川、云南、广西四行省,至元十六年诸彝降附,置八番、罗甸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及都元帅府于贵州。十九年,以降彝八番金筑百万砦悉为郡县,置顺元路金筑府,贵州以统之。二十年讨平九溪十八洞,置郡县,并立总管府,俱听顺元路宣慰司节制,初隶湖广,后改隶云南及四川,寻复隶湖广,而割普定以西隶云南,二十九年并宣慰司都元帅府,置八番、顺元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明洪武初,分隶云南、湖广、四川三布政司,设都司于贵州,领贵州卫、贵州前卫、龙里、新添、平越、清平、兴隆、都匀、威清、平坝、普定、安庄、安南、普安、赤水、毕节、永宁、乌撒十八卫,安南、安笼、平彝、乐民、摩泥、普市、白撒、阿落密、黄平九千户所。永乐十一年,废思南、思州宣慰司,设贵州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思南、思州、铜仁、石阡、镇远、黎平、乌罗、新化八府,十八年,设贵州等处提刑按察使司,宣德中省乌罗、新化二府入黎平、铜仁。成化十年,设程番府于程番长官司。弘治六年设都匀府,隆庆二年改程番府为贵阳府,移治省城,万历二十年升安顺州为安顺军民府,二十八年灭播,以播地设平越府,改湖广平、清、偏、镇四卫隶贵州,而以黎平府隶湖广,三十一年复以四卫隶湖广,黎平府仍隶贵州,崇祯三年以水西地设开州,一州敷勇、镇西二卫,于襄、修文、赫声、濯灵、定南、威武、息烽、柔远八所。

皇清因之,顺治十八年平马乃设普安县,隶安顺府。
康熙三年,平水西设平远、大定、黔西、威宁四府,十一年改龙里、平越、清平、都匀、普定五卫为县省,安庄卫入镇宁州,黄平所入黄平州,新城所入普安县。二十二年割湖广镇远、偏桥二卫隶贵州省,镇远卫入县。二十三年改黔西平远为州,二十六年改贵前二卫为贵筑县,敷勇卫为修文县,省修文、濯灵、息烽、于襄四所入县省。新添卫入贵定县,俱隶贵阳府。改威清、镇西二卫为清镇县,省赫声、威武二所入县。改平坝卫为安平县,省柔远所入县。改安南卫为安南县,省普安卫入普安州,省定南所入普定县,省安笼所入南笼厅,俱隶安顺府。改大定府为州,改永宁卫为县,省普市所入县,改毕节卫为县,省赤水卫入县,省乌撒卫入威宁,俱隶威宁府,省兴隆卫入黄平州,隶平越府,省偏桥卫入施秉县,隶镇远府,三十四年省新贵县入贵筑县,共领府十一,州十二,县二十五。

贵州疆域考

         《通志》贵州疆域图

东至湖广辰州府界五百四十里,
西至云南曲靖府界二百二十里,
南至广西泗城州界二百二十里,
北至四川遵义府界一百五十里,
自省至
京师七千六百七十里。
东西广一千九十里,南北袤三百七十里。

形胜附

连溪峒,扼槃瓠,其俗刚悍。

贵州星野考

《通志》《史记》:觜、参,益州,翼、轸,荆州。
《春秋·元命苞》:参伐流为益州。
《星经》:荧惑主霍山、扬州、荆州,太白主华山、凉州、雍州、益州。
玉衡第二星主益州,常以五亥日候之,乙亥为汉中,丁亥为永昌,己亥为巴郡、蜀郡、牂柯,辛亥为广汉,癸亥为犍为凡七郡,第四星主荆州,常以五卯日候之,乙卯为南阳,己卯为零陵,辛卯为桂阳,癸卯为长沙,丁卯为武陵凡五郡。魏陈卓郡国、躔次、越巂入觜度,犍为入参三度,牂柯入参五度,东井、舆鬼,秦,雍州,柳七星、张周三辅。翼、轸,楚,荆州:武陵入轸十度。
《广雅》:梁州之西属北斗开阳一星。
《天文志》:自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为实沈,于辰在申,魏之分野,属益州。自东井十二度至柳八度为鹑首,于辰在未,秦之分野,属雍州。自柳九度至张十六度为鹑火,于辰在午,周之分野,属三河。自张十七度至轸十一度为鹑尾,于辰在巳,楚之分野,属荆州宋书司,中为中台,主梁州。
《地志》:自汉三辅北地上郡,尽西南彝、犍为越巂、益州郡,极南河之表,东至牂柯。
西番、吐蕃、吐谷浑及西南徼外彝人皆占狼星。《宋史》:五车乡星主益州。
《明一统志》:宣慰司参并分野,普安州井、鬼分野,铜仁府星分野,黎平府翼、轸之馀。
《谢东山志》:宣慰司贵州卫、前卫、龙里、新添、平越、清平、兴隆、威清、平坝、普定、安庄、安南、普安、毕节、乌撒、赤水、永宁、等十七卫俱参、井。都匀府、程番府、今定番州永宁、镇宁、安顺、普安四州俱参并之馀,思州、思南、镇远、石阡、铜仁、黎平六府俱翼、轸之馀。
沈思充《通志》:贵阳、都匀、石阡、思南四府,宣慰司定番、安顺、镇宁、永宁、普安五州,贵州卫、前卫、威清、平坝、普定、安庄、安南、普安、毕节、乌撒、赤水、永
宁、龙里、新添、平越、清平、兴隆、都匀一十八卫,普市、黄平二所,俱井、鬼分野。镇远、铜仁、思州、黎平四府俱柳、星之馀。
郭子章黔记:黔地连楚蜀总之,不出鹑首、鹑火、鹑尾之次。《星经》载:荧惑主荆州,主舆鬼、柳,张贵实近,荆州属鬼、柳,似近之。
《平越新志》:汉蜀分井、鬼、柳,滇分井、鬼考黔上附,滇中附,蜀下附,楚故分野属井、鬼,入觜度,参七度。

贵州户口考

《通志》户口原额一十七万五千三百三十五户,人丁原额一十五万八千二百九十丁,内除原不徵差并随田带派亦不徵差人丁九万六千六百九十八丁外,实额编差人丁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二丁,内除三十一、三十五两年清编抵补外,尚逃亡人丁四万二千八百六十三丁七分一釐一毫六丝,又于三十一年新编额外并提督举报官庄人丁四百一十七丁,三十五年新编额外人丁八百四十七丁,
旧徵差人丁一万六千六百七十八丁八分五毫。
三十一年增丁一千八十一丁四分二釐三毫四丝,三十五年增丁二千二百三十二丁六釐,原额丁差及随田带派丁银二万二千八百五十四两八钱七分七釐三毫七丝一忽六微四纤八尘六渺,丁逃荒田无徵银一万五千四百五十一两四钱一分二釐一毫九忽六微一纤四尘四渺。
实在有徵丁差银七千六百五十一两七钱五分五釐二毫六丝二忽三纤四尘二渺。又铜仁府县增出加增夫马草料银四两八钱二分六釐六釐七丝八忽六微六纤六尘六渺,遇闰年分增出加徵闰银五两六钱六分五釐五毫六丝五忽六微五纤四尘八渺,无闰之年例不徵输。

贵州田赋考

《通志》原额田一百九十八万五千九十八亩九分一釐九毫二丝一忽二微三纤四渺,
又康熙三十一、二两年提督恭报官庄及清镇县报垦额外田一百九十八亩四分六釐八毫,荒芜田八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二亩三釐八毫六忽三微七纤六尘三渺,
实在成熟田一百一十六万二千五百五十五亩三分四釐九毫一丝四忽八微二纤七尘一渺。
原额租地山土一十五万六千四百二十三亩六分一釐六毫八丝四忽八微一纤三尘三渺,又屯陆地六百三十九两五釐一毫四丝,荒芜地土一十万五千四百七十四亩一分一釐三毫九丝二忽九微八尘,屯陆地四百五十亩零五釐五丝。
实在成熟地土五万八百八十七亩三分二釐九丝一忽八微三纤三尘三渺。屯陆地一百八十亩九分九丝。
原额本色米谷一十八万三千七百五十四石四斗四升四合七勺九抄八撮五圭二粒九粟,小米四石七升七合九勺二抄二撮八圭八粒八粟,耗米七十九石八斗七升五合一勺三抄八撮七圭二粒七粟,荒田无徵米谷八万一千四百五十四石三斗六升三合三抄六撮四圭五粒六粟,耗米二十七石五斗六升六合五勺六抄一撮一圭八粒。
实在应徵米谷一十万二千三百石八升一合七勺六抄二撮七粒三粟,内除黎平府额运湖广天柱县仓米一十九石九斗九升九合九勺八抄九撮八圭一粒五粟外,
实应收米谷一十万二千二百八十石八升一合七勺七抄二撮二圭五粒八粟,又小米四石七升七合九勺二抄二撮八圭八粒八粟,耗米五十二石三斗八合五勺七抄七撮五圭四粒七粟。
原额全熟黄豆七百五十五石一斗八升五合一勺六抄四撮六圭二粒九粟,
原额本色荞八千九百八十六石二斗七升七勺九抄一撮五圭一粒四粟,
荒地无徵荞五千九百六石七斗七升一合五勺四抄二撮七圭九粒九粟,
实在有徵本色荞三千七十九石四斗九升九合二勺四抄八撮七圭一粒五粟。
又额外劝化容山等寨苗民认纳无亩本色苗
粮七石五斗。
原额折色秋租米谷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八石九斗四升五合八勺九抄八撮一圭九粒九粟,内除广顺州折色米一千三百六十三石七斗五升六合七勺三撮二圭六粒七粟,例系拨充马馆,另于马馆额内开造外,实在折色米谷一万四千六百五石一斗八升九合一勺二抄四撮七圭三粒三粟,该折色银七千六百八十二两四钱二分七釐四毫二丝四忽四微七纤四尘九渺。
荒田无徵折色米谷五千五百七十石八斗九升四合二勺九抄一撮四圭三粒六粟,该折色银三千四十七两四钱五分三釐七毫一丝九忽三微三尘八渺。
实在应徵米谷九千三十四石二斗九升四合八勺三抄三撮二圭九粒七粟,该折色银四千六百三十四两九钱七分三釐七毫五忽一微四纤四尘一渺。
原额条编岁用、力差、租祭、帮解、田租、灰瓦、烟差、加增蜡价、贡马、土赋等银三万九千二百六十九两五钱五分八釐六毫一丝四忽九微四纤四尘八渺。
田土荒芜烟逃无徵银一万三千三百二十九两三钱一分二釐五毫七丝八忽五微三纤八尘三渺。
实在应徵银二万五千九百一十四两二钱四分六釐三丝六忽四微一纤六尘五渺。
原额马馆及广顺州折色马馆银三万九千五百五十八两四钱九分四釐三毫一丝五忽二微六纤三尘四渺。
荒田无徵银一万三千三百九两七钱一分八釐九毫六丝二忽八纤一尘。
实在有徵银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八两七钱七分五釐三毫五丝三忽一微八纤二尘四渺。原额遇闰加徵银六百六十二两九钱八分一釐四丝二忽三微六纤六尘九渺。
荒芜无徵银三百二十八两七钱七分五釐六毫三丝九忽四微二纤四尘三渺。
实在有徵银三百三十四两二钱五釐四毫二忽九微四纤二尘六渺,无闰之年例不徵输。官庄租谷
原额官庄赈恤田地一万八千二百七十亩九分二釐八毫三丝四忽四微三纤六尘八渺,荒芜田五千五百九十四亩二分九毫三丝九忽二微九纤四尘一渺,
实在成熟田一万二千六百七十六亩七分一釐八毫九丝五忽一微四纤二尘七渺,
原额本色赈租仓斗谷一万三百九十五石三斗四升八合一勺八抄九圭一粒六粟,
荒田无徵谷三千九百九十五石九斗九升八合七勺一抄九撮六圭三粟,
实在有徵本色谷六千三百九十六石九斗九合四勺六抄一撮三圭一粒三粟。
原额本色赈租仓斗米二百八十一石三斗四合三勺一抄五撮七圭一粒一粟,
荒田无徵米四十石七斗八升二抄九撮九圭九粒八粟,
实在有徵本色米二百四十石五斗二升四合二勺八抄五撮七圭一粒三栗,
原额全荒本色赈租仓斗豆六石七斗一升四合二勺八抄五撮七圭一粒四粟,
原额全熟折色赈租仓斗米一十石四斗二升八合五勺七抄一撮四圭二粒八粟,额该折租银一十三两五钱。
原额递马馀租、塘租、鱼课银三十四两八钱三分,
荒芜无徵塘租银六钱,
实在有徵递马馀租、鱼课银三十四两二钱三分。
又邛水司开垦过割苗粮,久荒无徵折粮银四十八两七钱一分六釐五毫。
原额修葺
文庙及关城二庙四八十三亩,
荒芜田一十一亩九分,
实在熟田七十一亩一分,
原额修葺银一十三两,
荒田无徵银一两八钱六分三釐八毫五丝五忽八微五尘,
实在有徵银一十一两一钱三分六釐一毫四丝四忽一微五尘。
原额铺田一百二十五亩,
荒芜田一十亩,
实在熟田一百一十五亩,系铺兵自耕,准作口粮,原未起科。
原额学田地六千五百八十六亩一分六釐二毫九丝四忽七微三纤三尘五渺,
学塘二口,
荒芜田地二千二百五十五亩一分六毫四丝四忽五微五纤五尘四渺,
荒塘二口,
实在成熟田四千三百二十六亩五釐五毫五丝一微八尘一渺。
原额本色学租仓斗谷八百二十三石五斗六升九合九勺二抄八撮四圭五粒,
荒田无徵谷四百六十七石二斗五升二勺二抄四撮二圭四粒五粟,
实在有徵本色谷三百五十六石三斗一升九合七勺四撮二圭五粟。
原额本色学租仓斗米四百七十七石九斗二升六合七勺四抄二撮七圭五粒,
荒田无徵米一百七十四石八斗九升九合六勺九抄四撮五圭三粒二粟,
实在有徵本色米三百三石二升七合四抄八撮二圭一粒八粟。
原额折色学租仓斗米谷三百七十五石八斗三升四合六勺,额该折色银一百三十一两八钱二分四毫六丝四忽。
原额学祭塘租银一百三十一两五钱三分一毫二丝六微六纤六尘九渺,
荒田无徵折色米谷二十七石三斗八合,无徵租折银六两五钱八分二釐八毫八丝,无徵学祭塘租银二十两二钱四分七釐四毫二丝四忽九纤九尘四渺,
实在有徵折色米谷三百四十八石五斗二升六合六勺。
有徵租折银一百二十五两二钱三分七釐五毫八丝四忽。
有徵学祭租银一百一十一两二钱八分二釐六毫九丝六忽五微六纤七尘五渺。
一额外威宁府带徵协济四川镇雄土府,年额协济报效本色荞四百六十石。
四川东川土府年额协黔折色荞三百石,一例额该折色银一百五十两。
税课附
税课年该约计抽收盐课银六千二百三十二两一钱,内有普安州盐税银八十四两二钱五分五釐五毫。
又遇闰年分加徵闰月盐税银五百一十九两三钱三分四釐一毫。
年额杂税银一万二千六百二十六两四钱八分六釐二毫,内除威宁一府大定、平远、黔西三州原无条编例,于杂税银内存留表笺、历日、春牛、花鞭、春秋祭祀银一百一十一两二钱外,实该解司杂税银一万三千五百二十四两八钱八分八釐二毫。
又遇闰年分加徵闰月杂税银一千九两六钱二釐。
年额牙帖银一百五十一两。
年额鱼课银八两。
年额解部本色水银四十八觔十两。
年额水银一千八百一十八觔五两,每觔折价银五钱,共银九百九两一钱五分六釐二毫五丝。
又遇闰年分加徵闰月水银一百四十三觔一十两,每觔折价银五钱,共银七十一两八钱一分二釐五毫,无闰之年例不徵解。
以上年额盐杂、牙帖、鱼课、水银共银二万八百二十五两五分四釐四毫五丝。
遇闰年分加徵闰月盐杂水银,共增银一千六百两七钱四分八釐六毫,无闰之年例不徵解。

贵州兵制考

         《通志》
督标 中前左右四营,额兵四千名,旧驻贵阳省城,康熙十九年添设中前左右后五营,额兵五千名,移驻云南,粮饷俱在云南开销。
抚标 旧止护卫甲兵五十名,因总督移驻云南,新设左右二营,额兵一千五百名,驻劄贵阳府城。
提标 四营,兵三千名,驻劄安顺府,分防山京、石头寨、黎儿哨、坝阳各地方。
安笼镇 中左右三营,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七百二十名,现存一千五百名,驻劄安笼所地方,分防郎岱关、岭黄、草坝洛坝、马鞭田、新城各地方。
大定镇 中左右三营,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七百二十名,现存一千五百名,驻劄大定州,分防公鸡山、水城、亥仲、普擦阁、鸦落脚、河路穿各地方。
威宁镇 中左右三营,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七百二十名,现存一千五百名,驻劄威宁府,分防可渡桥、倘塘、阿底、马摆、结理、盐仓、杓得、魁阿者鲁并都著四铺、瓦甸、黑章、歇凉亭、菩萨塘各地方。
黔西协 旧为镇,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三年改协左右二营,裁兵四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六百名,现存一千二百名,驻劄黔西州,分防六广河、镇西、黄沙渡、鸭池河、沙溪、西溪各地方。
平远协 左右二营,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四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六百名,现存一千二百名,驻劄平远州,分防以个务卜、额蜡箐、定南、二岔、糯东坡、猓龙桥、安庄、白水河、归集、比怯、黑胯、白沙河、簸渡河各处地方。
镇远协 左右二营,额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四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去六百名,现存一千二百名,驻劄镇远府,分防施秉县、思州、古楼坪、凉伞响、水行宫、牌楼、哨焦溪、石阡路、臻洞各地方。
定广协 额兵九百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二百四十名,现存六百六十名,驻劄定番州,分防广顺州、威远、安平、克细、改窑、大华、下坝各处地方。
铜仁协 额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一百名,现存六百四十名,驻劄铜仁府,分防正大营盘、石营、龙头营、振武营、太平营、地耶营、报国营、马颈营、白岩坉、龙塘、黄镇营、江口各处地方。
黎平协 额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一百二十名,现存六百二十名,驻劄黎平府,分防永从县、西山司各处地方。
贵阳城守营 额兵九百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三百名,现存六百名,驻劄贵阳府,分防清镇县、开州修文县、巴香、息烽各处地方。
新添营 额兵二百八十名,驻劄贵定县,分防新安、龙里县各处地方。
平伐营 额兵二百八十名,驻劄平伐司,分防贵定旧县、谷穰寨各处地方。
盘江营 额兵二百八十名,驻劄盘江河,分防永宁州地方。
安南营 额兵四百名,驻劄安南县,分防普安县地方。
普安营 额兵二百八十名,驻劄普安州,分防亦资孔地方。
平越营 额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一百四十名,现存六百名,驻劄平越府,分防湄潭县、杨老馀庆县、黄平旧州、瓮安县、岩门司渡口各处地方。
黄施营 额兵四百名,驻劄偏桥,分防黄平州、重安江、杨柳冲各处地方。
都匀城守营 额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一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二十名,现存六百名,驻劄都匀府,分防独山、麻哈烂土司、凯口各处地方。
凯里营 额兵二百八十名,驻劄凯里司,分防清平县、瓮坝地方。
思南营 额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一百四十名,现在六百名,驻劄思南府,分防印江县、婺川县、大堡场、大堰塘、沿河司、塘头场各处地方。
石阡营 额兵二百八十名,驻劄石阡府,分防龙泉县地方。
毕赤营 额兵八百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二百名,现存六百名,驻劄毕节县,分防赤水、普市、七星关、层台站各处地方。
贵州通共兵丁二万名,每名月支米三斗,每年共应支米七万二千石,额饷银三十一万三千八百两。

贵州总部总论

《图书编》
《处置》
贵州初属四川行都司,永乐间始置省治。官则流土相参,民则汉夷错处。不当中土一大县。一线之路外通滇南,官军月粮仰给川湖二省,黎平寄治湖广,五开卫铜仁,僻处万山逼近,苗穴都匀、程番与广西接壤,土酋仇杀,素称难治,镇远当湖广之冲,面水背山,险颇足恃。思州、石阡孤悬一隅,势可隐忧,惟思南城下有江,足通舟楫,商贾行旅比之他郡不甚萧条,大抵贵州开省,原为云南,无贵州是无云南也,内安外攘,其抚镇大臣之责哉。
《山川形势》
九州封域各有山川,所以表壮观,占灵毓也。天下山川之险贵州为最。所至峰峦络绎巉岩,连云插汉,众水之行悬崖穴地,横斜诘曲如龙蛇,狭处才容独木舟,而深或至十馀丈,斯亦奇矣,然幽崖巨箐或反为盗贼渊薮,岸高石狠,舟楫灌溉两无功焉,其利害多少可得而知也。
《贵州山川》
木阁青山在宣慰司城西四十里,林木蓊蔚,水西之境由此而入养龙坑,在养龙坑长官司两山之间,泓渟渊深,灵物藏其下,当春初和畅,夷人立柳坑畔择牝马之贞者,系之已而云雾晦冥,类有物蜿蜒与马接,其产必龙驹,本朝洪武四年伪夏明升降,献良马十,其一白者乃得之于此,首高九尺,长丈馀,不可控御,诏祀马祖,然后敕典牧者囊沙四百觔压而乘之行苑中,久渐驯习,后将行夕月之礼,于清凉山乘之而蹑云,一尘弗惊,赐名飞越峰,且命绘形藏焉,翰林学士宋濂为之赞。大岩山在婺川县东八十里,山有一岩,深邃可容百馀人,时多游玩于此蜗。深叠岩在府西一百二十里,峻壁间有一石门,泉从中出,岁旱祷之,风雨骤作。铜关铁寨山在潭溪长官司西南,其山高峻,上颇平广,可容千人,三面据险,性南可登。铜鼓岩在黎平府城东北二十里,有洞高大如屋,深远可三里,中有溪水横流。罗汉洞在府城东北一十五里,洞门宽大,旁有石磴如床,可容二百人。八部山在普安州城东三十里,诸峰皆石矗然摩空。罗磨塔山在州城北一百八十里,四面峭壁,上有寨,惟一径可达东北。瞰盘江三一溪在州治东,其源有三一出沙庄,一出云南坡,一出目前山,三流合一入于城南水洞,洞外狭内旷,其巅有通明处,其中悬崖怪石,状若人兽,清奇可玩。关索岭在项营长官司治东,势极高峻,周回百馀里,上有关索庙,因名。蔡苗山在新添卫城东北一十里,上有泉悬崖飞下,宛如玉虹,名曰飞泉。都匀洞在都匀长官司东一十里,前门北向,高广一丈五尺,后门南向,高广四五尺,洞中乱石状如象鼻,杂草丛生。白水河在安庄卫城南三十里,悬崖飞瀑直下数十仞为河,湍激若雷,平日云雾塞其下。
《双明洞》
予行抵洞,苍然两山夹道,下有寒泉注为澄潭,怡然于怀,从者曰未也。白石壁立,崖侧有通径,劈开一窦,圆如满月,奇哉,斯之谓洞也,从者曰未也,缘门以入小径,夹崖前峰兀嵂,苍碧澄流,穿石折而西回,又一方渚,磷磷有声,云气拂面,静观日色山影,澄沉如镜。东西风月相射,南北绕石盘如盖衍土,一区可坐可话,往来百步馀而兴入风泉云壑之外矣,顾崖门,石笋数尺,形类妆点佛,背旁侍童环立者可数,人俯视,水石泠然,徐子发浩歌,童冠者抠衣而进歌,湛露前溪横小梁,渡涉者莫,子起以请,曰未也。渡此则双明洞矣,余揽衣却顾步,小桥流水之漱穿石洞,援壁而登六七步间恍然光敞,堂壁四周,前开一面以吐日月,上圆下方,奇伟一室,环壁灵异莫穷变态,中座四顾,山水之奇足澄心目。
《东坡》
贵州与楚邻封,当两疆之界曰东坡,由道左入,跻攀林麓,仅百武许有飞岩倒悬,巑岏巧怪,垂珠滴乳尽态极奇,若神蛟之驾秋云,鸣凤之骞晴汉,又如千乘万骑,浮空以驰仙子,灵姝御风而下,虽以五丁之力,吴刚之技追而琢之,不足以方其妙。
《户口》
民数者庶事所,自出以多为贵,不可不知也。贵州四面皆蛮夷所,可知者各府若卫军民之数,其寥落也。蜀中江右之民侨寓于此者甚众,买田宅,长子孙者盖多有之,蜀中江右既不得其用,而视贵州官府亦漠然,若不相涉于是并失之矣。谓宜分别税户、承佃、营生等第,而籍为见税户俾与主户错居共役,愿投军者亦编入行伍,庶户口增而军民不至重困矣。
《财赋》
天下布政司十有三,而贵州为最后,故财赋所出不能当中原一大郡,诸所应用大半仰给于川湖,顷因不事铜仁,尽所取于川湖者不足以供铜仁一岁之费,不知诸所应用复何以给之,是故,开荒芜,教树艺,籍雁户,减戍兵,皆今日所不可缓者,议者又欲割川湖之地以易,每岁数万金之供,天下一家,彼此何间。当事者傥以上闻,以吾君包荒不遐,遗之盛德,宜无不可者,不然贵州之财赋吾不知其所终也。
《徭役》
古者用民之力不过三日,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馀为羡,惟田事追胥竭作,其重民之力如此,贵州军民杂处,民固夷也,虽租赋徭役略仿中原,而椎髻鸟言终骇官府,故有司之役惟汉人军卫之役,惟卒伍,而诸夷当役于官府者又各以汉人卒伍代之,而取其直焉,是汉人卒伍一身而众役萃矣,又其弊也,直不可得役不能免,乃使众汉人卒伍共佐之,是众人一身而众役萃矣,呜呼。欲求岁不过三日,家不过一人,何可得也,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长人者盍务诸。
《风俗》
昔人谓系水土之气谓之风,随君上之情谓之俗,然十五国风其美与恶皆系于上,而俗因以成,则水土固非所论也。贵州土著、蛮夷、族类实繁,风俗亦异,大抵标枝野鹿,醇朴犹存。各军卫徙自中原,因沿故习,用夏变蛮胥此焉。恃彼至愚无知者,或反见变于蛮重。以江右川湖败啇流徙,罢役逋逃,多为奸诈,诱群酋而长其机智,而淳朴浸以散矣,班史谓箕子以礼义化朝鲜,其俗甚美,汉初取吏于辽东,吏见民无闭藏,及贾人往者夜则为盗,俗稍益薄。以今贵州观之,得无类是也乎,然则敦本实戢奸暴,以美教化而厚,风俗是在长人者加之意焉耳。
《职官》
宋人有言,荒陬绝域,亲民之吏贵得其人也。苟非其人则冤民无由申诉,势必为乱。而历代铨选反以内地为重,以边方为轻,何倒置之甚哉。窃谓贵州游宦之难又有甚焉。盖其所治者蛮也,纵得其人亦往往难之。守令以下授官不赴者十七八也,不知孔子。欲居九夷与谓忠,信笃敬蛮貊,可行者非欤乃若土官袭替,非赴部不得官,固有强之不行,甘心混群丑者,其情亦可悯矣。
《议兵食》
贵藩越在荒徼,四望蛮区,孤悬鸟道,犹然捍川湖,抗滇中,诸苗或狶突,非时窃发,缓而抚绥,急而创艾制,蛮则需兵治,兵则需食,犹水之必舟,而舟之必楫也。夫乌得而缺一焉,今之军伍半折丁壮,阻消为宜。详覈所部悉清勾之,使原伍渐还,名不浮籍而又严逋逃之禁,重督逻司讥阑出入,毋令以贿脱伍者。如是则军复矣,夫贵虽僻壤,置卫十八,各兵千馀,诚得尽勾数万之众在也,何忧兵寡。今之屯田虚冒,悉入豪右为宜。大索侵没董以重法,必归之。军无论赋盈而又严课耕之令,督之总管别勤惰而考成焉,如是则屯复矣。夫贵虽瘠土而屯多田,每卫各若干,诚得尽种,九年之蓄在也,何患食匮,或者谓勾军必假于缓期,而抽丁可议,以为助贵之垦田,科粮而无差,有差之粮率资以影射兹,量其粮而起丁役,既足以塞弊。孔时而训练之又足以佐军伍,此固一筴也,或者谓与其抽丁而充伍,莫若募民以垦田。贵地多不宜稻而宜荠菽之类,今蓬藋者半则无可耕之民,故也州民侨耕思铜,盖亦有之,其以开旷益募川湖附民,以渐垦之,先给其资,暂复其税,且又查所垦之田,与战功同赏,彼冒首功而徼国爵者比比然矣。是岂不为实用亦犹古孝悌力田意耶。夫耕作日广则生聚,日繁积之岁月,科田且蕃夫,然后从而起丁焉,则人乐趋命而不防夫募耕之意矣,况足食则兵自足,此又一筴也。
《春明梦馀录》
《贵州》
贵州省古夷地,明初分隶湖广、广西、云南。永乐中,设流以控制土官,乃川、楚、滇、桂之衢。大路三:自镇远偏桥、兴隆、清平、平越、新添、龙里至省,而威清、平埧、普定、安庄、安南为中路,自省而威清、平埧安顺、镇宁、永宁州、普安为西路,自省而劄佐、龙肠、谷里、水西、水西、奢香、金鸡阁、鸦归化、毕节、周泥、黑章、瓦甸、乌撒为北路。小分路自省南五十里为程蕃,自平越而南六十里为都匀,自镇远而东北为思州,为铜仁,自镇远而北为石阡,为思南,自镇远而西北为黄平,自毕节而赤水、普市为永宁卫,由普安西亦资孔驿,达云南、曲靖、平夷卫,由乌撒西倘塘驿达云南、曲靖、沾益州,由程蕃南达广西泗州城,由都匀南独山丰宁达广西丹州,由思州东达湖广沅州,由思南东达四川酉阳,西达四川播州,北达四川涪州,由黄平达四川草塘、白泥容山,由永宁卫北达四川泸州,由永宁州南达广西泗州城,由省北抵寨养龙、达四川播州,其各小路不能悉载。
黎平门户,全贵镇远都会水陆,贵州省城统括诸衢。《通志》
《贵州舆图说》
贵州虽列职方,其先固西南荒徼也,庄蹻之略地有同假道,唐蒙之持节大类凿空即其后,或兼隶,或分隶,享王日至名位渐加,要亦羁縻勿绝而已。至于明而符竹始分,自贵阳而上若安顺、若威宁、为府者三,自贵阳而下若平越、若都匀、若镇远、若思南、若石阡、若思州、若铜仁、若黎平为府者八,所辖州属十有二,县二十有六,俨然与十五国同封而并治,遂为西南一都会焉,尝稽其地,铜岩、潕溪阻其东,赤虺蟒山控其西,盘江、关岭扼其南,西望乌江限其北,悬车束马,碎踝穿蹄,一以为太行,一以为孟门,行路之难称天险矣,然险可用不可恃,可用者,一夫守之千人自废也,不可恃者,廪无隔岁之储,帑无宿贮之金也,幅𢄙非不寥廓,要皆割截补凑,而后成崇冈叠嶂蟠,亘而争雄,卉服椎髻偪,处而肆暴。非无水也,舟楫鱼盐之利不闻,非无土也,金锡丝枲之饶不与,田多石而草易宅,民屡屠而户久凋,城郭虽在百堵,犹未尽兴学校,虽修弦诵,犹未尽溥备,多则兵防难撤道,冲则驿递难弛,喜则人而怒则兽,官司之法有时不得行,春苦旱而秋苦霖,补助之术有所不及济,是以延袤虽千有馀里,实不及中州一大县,锱铢丝粟曾无裨于上供,岁糜金钱数十万亦何赖有此黔哉,然而地有所必争,昔人欲弃之而不可,则以其肘腋咽喉乎四省也,议者欲东割沅靖,西割思田,北割遵义以益之,究亦同于画饼,比者裁卫并府,又取偏、镇二卫归于黔,事权一而统制,专披图启箓,渐有可观矣。
《黔省总论》
按禹贡华阳,黑水惟梁州,黔固梁之南境,荆之西裔也。其在殷则为鬼方,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诗曰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是也,在周为靡莫髳微羌巢之属,三代之时,固常隶版图通朝贡矣,战国时楚顷襄王使庄蹻略巴黔以西,至滇池会秦,夺取巴黔中郡,因留王滇,后十馀岁而秦灭之,自是与中国绝者垂百年,至武帝始因唐蒙之说复通夜郎,置牂柯郡,武帝好大,故西南蛮诸郡皆名益州,以为九州之外,复益一州而不知,本皆禹贡之地,三代盛时声教之所及也,黔虽一隅,而迤西稍入犍为,迤南稍入益州,迤东稍入武陵,土壤牙错迭相唇齿,驿道所经自平溪、清浪而西回环达于西北几千六百馀里,且苗獠错居,椎髻卉服之族难驯而易动,故唐疲于南诏,元惫于蛇节,有明二百馀年,滇黔之间寇警屡告安邦彦,以水西馀孽,一旦披猖至兴,五省之甲幸而克之,而西南半壁驿骚殆遍矣,是知滇黔互为指臂,而黔不独滇之门户,实为楚蜀藩篱,且崇山峻坂,足壮舆图,莋马、旄牛堪供财赋,昔诸葛亮南征,平雍闿擒孟获,因收其金银丹漆犀革以助军国之用,而蜀益以饶,且民多刚劲,得陈立马忠者为之训练,则兵可强,士多质直,得任延锡光者为之化导,则士可用,未可以遐陬僻壤而忽置之也。
又贵州僻在西鄙,往往重山深箐,天多阴雨,地尽峰峦,自元以前率以荒徼置之,其开设之初但有卫所,后渐设流官,置立县府,然卫所为主,府县为客,土官为主,流官为客,四境之内大率民少,而苗多,昔有虞时苗民逆命,孔颖达正义云三苗之君窜之西裔,又传云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其国在南方,古之三苗亦在西南,今之苗人盖即其后也,其苗亦有数种,风俗各异,曰宋家,曰蔡家,曰仲家,曰龙家,曰曾行龙家,曰罗罗,曰打牙犵狫,曰红犵狫,曰花犵狫,曰东苗,曰西南,曰紫姜苗,短衣魋结,趫捷如猿玃,刀耕火种,以樵猎为生,钞盗为业,其类甚夥,大率有囤峒而无城郭,有族属而无君长,其近省界者为熟苗,输租服役,稍同编氓,有司籍其户口息耗登于天府,其不与是籍者,谓之生苗,性尤犷悍,无嫁娶之礼,男女行歌于野,吹芦笙以和歌,其合意者即为匹耦,睚眦之雠至相贼杀,此苗俗之大略也,水西、普安、凯里诸酋流毒尤甚,自明万历以来,播蔺二凶搆祸于外,水西狂孽继乱于中,劳师费粮,动至累岁,先教化然后诛罚,尤在驭之得其道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卷目录

 贵州总部艺文一
  西南彝论         汉班固
  牂牁论          宋范晔
  黔州刺史谢上表      唐吕颂
  谕普贵敕         宋太祖
  辨庄蹻考         马端临
  黔南道中行记       黄庭坚
  卧龙行记         王十朋
  曲水留题          朱熹
  西南彝论         元脱脱
  牂牁江解         明郑旻
  贵州通志序         杨慎
  文笔洞纪功铭        戴燝
  送陈公赴贵州序      李梦阳
  叙捷疏           王琼
  议以楚卫增贵州疏      杜拯
  庄蹻牂柯考        郭子章
  题设府州县疏略       前人
 贵州总部艺文二〈诗〉
  流夜郎永华寺寄浔阳郡官  唐李白
  窜夜郎于乌江留别宗十六璟  前人
  送上官侍御赴黔中     李嘉祐
  流寓黔中杂咏〈八首〉   明杨慎
  送顾将军之贵州      沈一贯
  送刘员外使黔中      李攀龙
  黔阳署中杂咏〈五首〉   江盈科
 贵州总部纪事
 贵州总部杂录

职方典第一千五百二十二卷

贵州总部艺文一

《西南彝论》汉·班固

南彝君长以十数,夜郎最大。其西,靡莫之属以十数,滇最大。此皆巴蜀西南外蛮彝也。始楚威王时,使将军庄蹻将兵循江上,蹻至滇,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乃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秦时尝破,略通五尺道,诸此国颇置吏焉。十馀岁,秦灭。及汉兴,皆弃此国而开蜀故徼。巴蜀民或窃出商贾,取其笮马、僰僮、旄牛,以此巴蜀殷富。建元六年,大行王恢击东粤,东粤杀王郢以报。恢因兵威使番阳令唐蒙风晓南粤。南粤食蒙蜀蒟酱,蒙问所从来,曰:道西北牂牁江,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蒙归至长安,问蜀贾人,独蜀出蒟酱,多持窃出市夜郎。夜郎者,临牂牁江,江广百馀步,足以行船。南粤以财物役属夜郎,西至桐师,然亦不能臣使也。蒙乃上书说上曰:南粤王黄屋左纛,地东西万馀里,名为外臣,实一州主。今以长沙、豫章往,水道多绝,难行。窃闻夜郎所有精兵可得十万,浮船牂柯,出不意,此制粤一奇也。诚以汉之强,巴蜀之饶,通夜郎道,为置吏,甚易。上许之。乃拜蒙以中郎将,将千人,食重万馀人,从巴莋关入,遂见夜郎侯多同。厚赐,谕以威德,约为置吏,使其子为令。夜郎旁小邑皆贪汉缯帛,以为汉道险,终不能有也,乃且听蒙约。还报,乃以为犍为郡。发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指牂柯江。蜀人司马相如亦言西彝邛、莋可置郡。使相如以中郎将往谕,皆如南彝,为置一都尉,十馀县,属蜀。当是时,巴蜀四郡通西南彝道,载转相饟。数岁,道不通,士罢饿馁,离暑湿,死者甚众。西南彝又数反,发兵兴击,耗费无功。上患之,使公孙弘往视问焉。还报,言西南彝为害,可且罢,上许之,罢西彝,独置南彝两县一都尉,稍令犍为自保就。及元狩元年,博望侯张骞言使大夏时,见蜀市、邛竹杖,问所从来,曰从东南身毒国,可数千里,得蜀贾人市。骞因盛言大夏在汉西南,慕中国,诚通蜀,身毒国道便近,又亡害。于是天子乃令王然于、柏始昌、吕越人等十馀辈閒出西南彝,指求身毒国。至滇。滇王与汉使言: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各自以一州王,不知汉广大。使者还,因盛言滇大国,足事亲附。大子注意焉。及至南粤反,上使驰义侯因犍为发南彝兵。且兰君恐远行,旁国虏其老弱,乃与其众反,杀使者及犍为太守。汉乃发巴蜀罪人当击南粤者八校尉击之。会粤已破,汉八校尉不下,中郎将郭昌、卫广引兵还,行诛隔滇道者且兰,斩首数万,遂平南彝为牂牁郡。夜郎侯始倚南粤,南粤已灭,还诛反者,夜郎遂入朝,上以为夜郎王。兵威风谕滇王入朝。滇王者,其众数万人,其旁东北劳深、靡莫皆同姓相仗,未肯听。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击灭劳深、靡莫,以兵临滇。滇王始首善,以故弗诛。滇王离西夷,滇举国降,请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其民。西南彝君长以百数,独夜郎、滇受王印。最宠焉。至成帝河平中,夜郎王兴与㽛町王禹、漏卧侯俞举兵相攻。牂牁太守陈立斩兴,于是禹俞震恐,西彝平定云。

《牂牁论》宋·范晔

初楚顷襄王时,遣将庄豪从沅水伐夜郎,军至且兰,椓船于岸而步战。既灭夜郎,因留王滇池,以且兰有椓船牂柯处,乃改其名为牂柯。牂柯地多雨潦,俗好巫鬼,禁忌寡畜生,又无蚕桑,故其郡最贫。句町县有桄榔木可以为面,百姓资之。公孙述时,大姓龙、傅、尹、董氏与郡功曹谢暹保境为汉,乃遣使从番禺江入贡,光武嘉之,并加褒赏。桓帝时,郡人尹珍自以生于荒裔,不知礼义,乃从汝南许慎,应奉受经书图纬,学成还乡里教授,于是南域始知学焉。

《黔州刺史谢上表》唐·吕颂

臣某言,伏奉去年某月日,恩敕授臣使持节都督黔州诸军事,守黔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臣某中谢,臣以今年某月日到所部,上讫萤爝之光无裨日月,蝼蚁之埋谬厕丘山。臣素以凡庸,幼乏师训,遭逢圣代,志业无闻。往昔建中之初,尝备对扬之末,臣于延英殿献大礼赋一首,特奉恩旨,令臣自读,天颜咫尺,刍鄙必闻,一览繁词,三蒙眷奖,宣付史馆列在图书,此微臣之荣一也。寻属贼臣希烈上表,臣奉诏奔驰,因兹沦陷,臣忍死效节,偷生竭忠。分士伍以弱枝献土地,以强干当元凶,授首之际,乱兵害帅之时,玉石不分,生杀未定,初则传臣及祸,后乃知臣,仅存陛下分命宰臣念形于色,始临轩而出涕,终省表而再欢君。上之慈,古今未有,此微臣之荣二也。妖氛既殄,飞诏追臣,就拜银青,仍加金印,授官华省,列位圣朝,万死之中再肉白骨,九泉之下独见青天,此微臣之荣三也。去岁季春,陛下与太子诸王赋诗,见宴中书宣付,遍示百寮,凡在臣下,无不奉和擢居第一,唯臣一人独荷殊旌,乃蒙厚锡,光生御札,荣溢天衢,百辟具瞻,万人传诵,此微臣之荣四也。臣本书生,谬登清秩,始详刑政,旋改辖司,陛下不念愚蒙,擢臣非次,草奏之地忽降旌旄,郎署之间遽迁方镇,此微臣之荣五也。臣闻受寄崇者,其勋大荷恩重者,其感深,今臣无迹可称,无功可纪,累承睿渥,叨冒宠章,草木逢春,罔答阳和之煦,昆虫启蛰,宁知天地之仁,将何以受陛下非次之恩,答陛下殊常之造,臣伏以黔巫远僻,山洞阻深,地极荒陬,人多逋梗,不生五谷,不识桑蚕,迫之则鸟兽同群,缓之则木石为伍。臣谨当申明朝典,宣布皇慈扇,以仁义之风谕,以君臣之道俾知教化,或渐庶几誓,安远人永地清殊俗,臣无任荷,恩宠之至。

《谕普贵敕》宋·太祖

予以义正邦华夏,蛮貊罔不率服,惟尔贵州远在要荒,先王之制,要服者来贡,荒服者来享。不贡,有征伐之兵征讨之,典予往年,为扶播南阳氏之弱,劳我王师,罪人斯得想,亦闻之有司,因请兵尔土,惩问不贡。予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穷兵黩武,予所不忍,寻乃班师,近得尔父子状,知欲向化,乃布兹文告之,尔若挈土来庭,爵土人民,世守如旧,予不食言,故兹制旨,想宜知悉。

《辨庄蹻考》马端临

《史记》《汉书》皆云:楚威王使庄蹻略巴黔,以西至滇池,欲归会秦,夺楚巴黔中郡,因以其众王滇,后十馀岁,秦灭之,又按楚自威王后,怀王立,三十年,至顷襄王之二十二年,秦昭襄王遣兵攻楚,取巫黔中郡也。《后汉史》则云顷襄王时,庄豪王滇,豪即蹻也。若庄蹻自威王时将兵略地,属秦。陷巫黔中郡,道塞不还,凡经五十二年,岂得如此淹久,或恐《史记》谬误,班生因习便书,范晔所记,又按庄蹻王滇后十五年,顷襄王卒考,烈王立立二十五年,幽王立十年,王负刍立五年,而楚灭十五年,而秦亡七十年,何故云蹻之王滇后十馀岁而秦亡,斯又未知详也。

《黔南道中行记》黄庭坚

绍圣二年三月辛亥,次下牢关,同伯氏元明、巫山尉辛纮傍厓寻三游洞,绕山行竹间二百步许,得僧舍,号大悲院。才有小屋五六间,僧贫甚,不能为客煎茶。过大悲,遵微行高,下二里许至三游,间一径栈阁绕山腹下,视深溪悚仄,一径穿山腹,黮闇出洞,乃明洞中略可容百人,有石乳,久乃一滴。中有空处,深二丈馀,可立,尝有道人晏居不耐,久而去。壬子尧夫舟先发,不相待日中,乃至虾蟆碚,从舟中望之,颐颔口吻,甚类虾蟆也。予从元明寻泉源入洞中,石气清寒,流泉激激,泉水出石腰,骨若虬龙纠结之状,洞中有崩石,平润可容数人晏坐也。水流循虾蟆背,垂鼻口间乃入江耳。泉味亦不极甘,但冷熨人齿,亦其源深来远故耶。壬子之夕宿黄牛峡,明日癸丑,舟人以豚酒享黄牛神,两舟人饮福,皆醉。长年三老请少驻,乃得同元明尧夫曳杖,清樾间观欧阳文忠公诗及苏子瞻记,丁元珍梦中事观只耳,石马道出神祠背,得石泉甚壮,急命仆夫运石去沙,泉且清,因忆陆羽《茶经》,纪黄牛峡茶可饮,因令舟人求之,有媪卖新茶一笼与草叶,无异山中无好事者,故耳癸丑夕宿鹿角滩下,乱石如囷,廪无复寸土,步乱石间见尧夫坐石据琴,儿大方侍侧,萧然在事物之外,元明呼酌,尧夫随盘石为几案床,座夜阑乃见北斗在天中,尧夫为履霜烈女之曲,已而风激涛波,滩声汹汹,大方抱琴而归,初余在峡州问士大夫夷陵茶,皆云觕涩不可饮,试问小吏,云唯僧茶味善。试令求之,得十饼,价甚平也,携至黄牛峡,置风炉清樾间,身候汤手得味,既以享黄牛神且酌,元明、尧夫云不减江南茶味也。乃知夷陵士大夫但以貌取之耳,可因人告傅子正也。

《卧龙行记》王十朋

永嘉王龟龄、少城周行可、海陵查元章载酒来游,时冻雨初霁,风日清美,山谷明秀照人,旁杂花盛开篮与徐行,应接不暇,寺有荼𧃲罗络松上,如积雪。崇兰数百,本秀发岩石间,微风透香,所至芬郁,东荣牡丹,大丛雨前已开,道人植,盖护持留以供客,饮罢,纵步泉上,瀹茗赋诗而归。

《曲水留题》朱熹

或言云安西三十里许,有自然曲水,闰月甲午朔,泊舟横石滩上,携子垕及刘甥步访之,水极峻急,不可流觞。岩颜有永和三年及六年刻字,十五六行,剥落已不可读,细辨其文,但昔人捐金以事仙佛,识金数千。石尔殆非禊饮处也。好事者因年号遂增饰之,当时,必置屋庐象设,今变灭无馀,然水石要可,喜姑取酒酌其旁,赏悟良久而去。

《西南彝论》元·脱脱

黔州、涪州徼外汉牂柯郡,西南诸蛮也。其俗椎髻左衽,或编发,随畜牧迁徙无常,喜险阻,善战斗,部族共一姓。虽各有君长而风俗略同。宋初以来,有龙番、方番、张番、石番、罗番者号五姓番,皆常奉职贡、受爵命。神宗熙宁六年,五番八百九十人入觐,贡丹砂、毡马。赐袍带、银帛有差。其后比岁继来,往返万里。神宗悯其勤,诏其五姓番五岁听一贡。人有定数,无辄增加。及别立首领以息公私之扰,命宋敏求编次诸国贡奉录客省,四方馆撰仪皆著为式。元丰五年,张番乞添贡奉,人至三百,诏故事以七十人为额,不许。七年,西南程番乞贡方物,愿依五姓番例注籍,从之。绍圣四年,龙番皆贡方物。龙氏于诸姓为最大,其贡奉尤频数,使者但衣布袍至假伶人之衣入见,盖实贫陋所冀者,恩赏而已。故事蛮彝入贡,虽交趾于阗之属,皆御前殿见之,独此诸番见于后殿,盖卑之也。元符二年,又有牟韦番入贡,诏以进奉人为郎将,诸番部族数十,独五姓最著,程氏、韦氏、皆比附五姓,故号西南七番云。
《牂柯江解》明·郑旻
牂柯江迹始见唐蒙,汉武因通道夜郎,置郡近罗念庵,作广舆图,谓乌撒七星关水,即牂柯江,源析流为盘江,经泗城州称右江,达泗会番禺入海。图解有龃龉处,然大要卓然得之。固执之人鲜有能识者,则以地荒沦于瓯脱,而人壅局于观听也,故作牂柯江。解峚山子曰:余弭节盖度盘江,云江广仅百馀步,自贵筑入滇路,未有不济盘江,行者船江,上下绝击汰之迹,水势批岩滵汨,土人谓水涨时漂巨木撞舟,峭壁箐岚,人迹罕入。下流至打罕联泗城界,舟船始通焉。比余历普安,斜出沾益趋乌撒卫校士,抵乌撒普德归驿,驿门对可渡河,堧河之南沾益境也。河之北乌撒境也,驿抵卫城八十里。询之,候吏云:河水在西百里,注壑而出,从此而东,盘江乃此水之注也。越卫城北二百馀里,有七星关河。询之,故老云:七星关水源出芒部界滨城海子,通水西境,会可渡水为盘江,第三水峭险,狨猱丛居,以是人无因而至,总前二说,固未晰知牂柯江所在西,牂柯江为盘江则无可疑者,按《迁史》:牂柯江者,蹻兵灭夜郎椓船处也。高戎本古夜郎国,今自泸戎入滇路未有,不由七星可渡行者,当唐蒙风喻南越也,越人食蒙蜀蒟酱,蒙因踪迹知夜郎临牂柯江,南越以财物役属之,以彊汉巴蜀之饶,固可赂诱夜郎,为置吏。浮师牂柯江,出越之不意制灭之,奇也。武帝由是拜蒙为中郎将,从巴蜀莋关入,遂见夜郎侯,多同听蒙约束,还报以为犍为郡,发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指牂柯江,是时,通西南彝道,戍转相饟,数岁道不通,西南彝数反,发兵兴击费耗,于是罢,西彝独置南彝、夜郎两县,稍令犍为自保就至,唐时,因以播州之珍州为夜郎,后人止知珍州之为夜郎,不知古夜郎从高戎直通瓯骆,地方数千里也。蒙初至,夜郎多同问蒙曰:汉孰与我广大,以道不通,故名自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今人泥区区之珍州为汉,夜郎又窘,步旁蹊谷,疑指牂柯江,其亦昧庄生秋水之见矣。然当汉四道伐南越也。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柯江,咸会番禺,乃今盘江。滩濑狞恶,虚无人行岂古今时异势殊邪,抑当治道,时二岁,费铲彝之力,师过不无罂筏盘剥之苦,至打罕,乃得沛乘舟楫,故兵迟至,而南越已平邪。载考八校回军时,即击灭曾反,杀汉使者。且兰遂平,南彝置牂牁郡,则自乌撒逶迤而南皆其地。旧载,云南、广西府亦牂牁羁縻属也。泗城以北,如都匀等处皆牂牁界内矣是时,邛莋冉駹君长闻南彝得汉赐过厚,皆求置吏。比南彝乃使司马相如往宾之,于是关隘斥南至牂牁为徼,则越巂等郡界接芒部也。然则牂牁江之源委,其亦昭然矣。夫山川经络化工神运,余常因是而求之,自岷山之阳至于衡山,蛇蟺虬嵷,从衡迤南,五岭皆嵂崒,东番五岭者,汉入南越有五道行,西北山峻矗,然非无可梯正,以彝荒非通道之所耳,以此见牂牁胶戾之山岿然为神州之拱臂也荒徼山蹊以他图,察其阨要,不过数寸。而间相去数百千里。生长其地者尚未能习其险易也。唐蒙浮舟牂牁之策诚为凿空。初时,臣民惊疑蛮彝煽动,然劳师殚货卒,置郡如堵,虽来喜功之讥,自是华彝一统,亦足徵武帝善任成功矣。夫唐蒙通南彝之二郡,犍为、牂牁也。相如通西彝之二郡,越巂、益州也。而沈黎武都等郡不与焉,真雄风哉。禹列九州,梁南肇有益州,昭神州又益州也,益州列郡属矣。昆明重建益州郡,昭益州又一郡也。其视东晋不竞委神州于刘石名以削弱,不亦大径庭与,呜呼。亦可以观盛衰之世变也,余于是重有感焉。

《贵州通志序》杨慎

贵州为邦,在古为荒服,入圣代始建官立学,驱鳞介而衣裳之,伐芿乱而郡县之,划砦落而卫守之。百七十年来,骎骎乎济美华风,而嘉靖中又特开科增额,人士争自磨砺,以笃祜文化翼赞皇猷,与为多焉。旧有方志殊为简略,癸丑议增修督学谢公东山,实主简书笔削,博引经史,旁采子集,又参访故老,咨访儒生浃洽,而罔遗精鍊而无秕,属慎为序走也。衰谫何能,为然暇日尝观常。璩《华阳国志》自先汉初至晋四百岁,士民可书者四百人,亦可谓多矣。上溯,汉初至三代千馀年,史所纪无几人,忠魂义魄与尘埃草莽同没于丘原,岂不重可惜哉。诸公今日之盛举,继绝表微,用夏翊华复三代礼乐之权舆也。余尝嘅,今之议论以边徼为逖远不之重,而官其土者,亦自厌薄之,呜呼。边可轻乎哉。衣之裔曰边,器之羡曰边,而器破必自羡始,衣破必自裔始,边徼之说,何以异此边可轻乎哉。此又诸公职思其居,靖共尔位。以副九重之顾諟,以启百代之瞻仰,斯志也。寓禹贡之衍义,职方之流别矣。

《文笔洞纪功铭》戴燝

三山苗为思铜患者,历年多不可记矣。万历甲寅冬,因两台缺彼丑,谓大兵难动,益肆匪茹,居民苦之,观察刘公观光,文武壮猷,赫然为地方请命,会守道黄公文炳,行部至公识达天,人望气而知彝氛之不竞也。总戎邓公钟,赤心报国,思灭此朝食,因相与商略机宜,秣马厉刃,鼓而歼之,由冬而春徂夏,获丑献馘,功收全胜者,三父老相传,以为百馀年来未有焉。盖自吴受月之纠,红苗掠戎满屯也。而后有水银山之役,自龙朝贵等之攻凯文营也,而后有黄柏山之役。自贼之挟陈汤铭而负固桶寨也,而后有牛角之役。计兵则仅三千三百有奇,计饷则不动藩帑丝毫,乃能深入窟穴,冒险芟薙,使渠魁授首,群党骈戮假息,馀魂乞降,恐后神人之夙愤快矣。大汉之先声恢矣。宜筑京观以示来者,适戴子校士兹土事竣,登临至文笔洞,徘徊久之,曰:是可借洞中片石以为燕然之封,岂可令孟坚夐视千载,诸大夫国人皆曰:可遂勒之,铭曰:望彝氛兮戎甲鸣,命超距兮犁其庭,发挽妙兮陈云惊,士慷慨兮各先登,除凶顽兮血洒坰,凯歌奏兮振威灵,不复反兮嗣南征。

《送陈公赴贵州序》李梦阳

陈公之贵州左布政使也。爰自河南右使往焉,往之日,河南左使臧之,阶率左右参僚饯之,郊有举觞劳陈公者,再拜而言曰:嗟遐哉。夫贵州者,古鬼方之域,而西南之荒裔也。不谓陈公行万里哉。陈公觞而酢之,再拜而对曰:窃闻之王事无近,有知道路之事者,曰:遐何难焉,夫洞庭五溪,天下之险也。林箐岑岏,剑峰指攒,下视无地,仰之无天,苦雾蒸焉,水则波涛靡际,微风濞涌,是险之至者也。又草露虫蛇之虞,不可不戒。陈公曰:王生遇九折之坂,叱御径度狄相,登羊肠之谷,望云徒悲,故君子不以夷险异怀,人臣不以非美殊志某也。前尝历匡庐泛,彭蠡北涉,并代扬镳雁门之衢飞,盖白登之墟者屡矣。然尝浮洞庭,践五溪,遍沅辰之巉,极偏镇之区,蒙蒙嵚嵚,犬牙相入者,固贵之北隅也。乃后复踰大庾,登五羊,返于江于淮于河,以至于河南某者,未始困于险也。而险亦莫吾困,闻者瞿然而变色,曰:嗟壮哉,且子何以治夷。陈公曰:窃闻之露雨不择地,君子不择人,故鸟兽悦惠,豚鱼及孚,忠信笃敬,蛮貊行焉。夫自贵之开邦也。列帝敷膏于上,诸吏承宣于下,官御惟备巨小,相属立酋长。因其势轻徭薄赋养其力,左轮右转赡乎用甲冑,以威庠序,以教录俊登,乂细击大縻是夷而华者也。某何敢以夷治也。臧公曰:吾与子异域,而均责夫封疆之官,其责有五,训养先焉,一以持之守之以宽详出,允纳宣明剔幽,其庶几乎。陈公再拜而受,曰:旨哉,敢不敬承备君子之训。于是李子闻之曰:诸君可谓善祖行矣。一饯而三物备,或问何也。曰送而恤,远遐而虞险仁也。仕不避难,重险不惧,忠也。别靡忘规,陈责必五义也。仁以树忠义以行之益之,以贞何事不济,是一饯而三物备者也。诸君可谓善祖行矣。

《叙捷疏》王琼

该督抚贵州副都御史邹文盛题议,照苗民逆命,自古为然,而恃险肆恶于今独甚,猖乱于阿傍、阿阶之桀贼,蠢动于车碗门楼之诸寨,动称六十年气数该然,辄以韦同烈故事。藉口呼吸之间,蚁聚蜂屯,奔跳之际,䲭张豕突,自清平、兴隆以及偏镇诸卫欲攻,阻上京之路,由平越、新添以及龙贵诸镇欲据为己有之区,军屯财蓄,烧劫无遗。卫堡城池,攻围不次。啸聚香炉巢穴,敌杀应捕,官军若居民若行旅残伤无算,若村市若镇店抢掠一空,称呼自为苗王,出入僭乘轿马,恶焰重炽于远迩,凶声联络于蛮彝,请兵讨罪,湖广交章得旨会师,抚征并举,盖叛逆久锢于冥顽顾,招安适资乎玩侮,大兵压境,犹戕杀军职,方面厥罪滔天,实自绝生成覆育,神人共愤,征剿何疑。于是预分玉石,明示恩威,大会三省之兵共图万全之计。舍羽翼之群寨,先根据之香炉,四面围绕,五哨夹攻,官军土军轮番攻击,军器火器错杂交施,厚赏激之于前,严罚慑之于后,是以官兵各输谋勇,共图成功,或造楼接战,或架梯攀登,我攻之无问于昼夜,彼禦之莫救乎东西,觇其无备之处,密为暗取之谋,一登而戮其枭桀,锐锋已挫。再登而斩其首恶,巢穴烬煨。种类尽于三登,根株不遗一缕。军声振地,烟焰烛天,数十寻巀嵲之山,一朝失险,千百年逋逃之寇。一旦诛彝,香炉摧裂,彝寨震动,举此加彼,顺若建瓴,图易先难,势如破竹。故传檄漂坝诸苗,输诚纳款,归我侵疆。加兵黎兰等寨,落胆飞魂,以次授首,必渠魁之,是诛纵胁,从而不问,师虽无敌,兵不穷追,功幸有成,勋归破险,惟兹贼巢诸彝窥望,名为香炉,山形如磨盘,盘之下壁立四围,坚若金城,盘之隅平衍十顷,稳称巢穴,而盘之上则突兀盘旋,可望而不可登,贼据此以为天险,人望之以为虎穴,先年,贼聚实廑,王师以二十三万,连营数十馀里围之,数月竟至老师,而费财得一首贼,遽尔班师而报捷,是以贼未痛遭挫衄,心常狃于反叛,动因小忿弄兵,每以前事籍口,今兵不满五万,历时未及三月,破先年不能破之山,灭先年不能灭之贼,功高往昔,威震群彝,皆皇上圣武,布昭乎遐迩,英谋妙契乎神人,而本兵大臣与帷幄元老又能运谋,指示默中机宜,所谓定于庙廊之上有主其事者,故将士得以奋貔貅之勇,而臣等亦得以效犬马之劳,以致有此克捷,地方底宁,寺人民胥庆,从事官僚如参将洛忠、都指挥叶昙、杨淮、许诏、陶霖、刘麒、祝镇、王玺专统哨军,料敌制胜。而参将洛忠与委官署都指挥杨仁,分布抚处,尤尽心力。副使李麟、参议蔡潮先同缘事都指挥邵鉴,防禦抚捕,久著劳勚,督粮有措置之方,供军无缺乏之患。贵州参政胡濂之劳可录,给军饷于经过之时,防骚扰于必由之处,湖广参政张天相、佥事汪玉之长可数,贵州布政司见任布政使赵文魁、升任布政使陈雍,总理钱粮,区画惟谨,都按二司、见任按察使林长吉、都指挥王麟缘、事都指挥潘勋,协赞戎务,干理亦勤,至如将材。宣慰与凡领征百执事,汉土官目,或参谋逐杀,或督责骏奔,亦皆宣力效劳,而不敢有怠焉者也。臣等又恐大兵既掣漏殄,残贼及新抚彝寨,或至乘虚反,侧议留本省并轮戍,官军行委参将等官统领,于各该卫堡驻劄防守,会同兵备守巡官,将残破城池关隘逐渐修理,以为长久之图,遇有残贼出没,相机追捕以靖地方。初附彝民资助安插,使得生理,𠋫至明年三四月间,苗彝既归地方无事,将前留官军发回,该卫所著伍差操,其四川管下夭漂、夭坝等处,黑苗虽今招抚退回巢穴,但性类犬羊,叛服不常,乞敕该部转行彼处,巡抚、巡按督行该道,守巡官严督播州,宣慰杨斌责令该管舍目不时,抚谕不许,仍前越境侵占,贻患地方,除官军人等获到功,次该巡按纪功,御史宜照造册,及将僭王首恶阿傍等会审明白,各另具奏军中用过钱粮等项,行布政司造册径缴该部查照,已于本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班师,外缘系捷音,事理具本,专差将材,指挥余大纶奏,奉圣旨是这苗贼恃险聚众,攻围城池,杀敌官军,阻塞道路,累次不服,招抚邹文盛等乃能督率将士,捣平巢穴,出师未久,即能成功,良可嘉尚,写敕奖励,差来人升一级,赏纻丝衣服一套,新钞一千贯,各皆有功等项官员人等,该升赏的,兵部还看了来说,钦此。臣等议得正德十一年,先任巡抚贵州都御史曹祥等,因未经奏请上命,授以成算辄调土兵剿贼,以致掣肘误事,后该本部前项查议节次具奏,荷圣恩明洞见,用兵机宜屡降敕旨,指示方略,各官方知警策遵守,致此克捷。臣等不过奉行文书,修举职业,岂敢言功。切照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邹文盛等督理军务,运筹调度,劳勚居多,镇守贵州太监李镇协心议处,勤劳显著,总兵官李昂、副总兵李瑾统领官军,躬亲督战,尤为有功,巡按御史周文光纠察奸弊,纪念功次,秉公持正,事无阻挠,功亦可录。合无先将李镇、邹文盛、李昂、李瑾、周文光,照依各年平定贼寇,升录事例,或量升职级,或加增禄米,或禄荫子侄以酬其功,再照巡抚湖广都御史秦金督调兵粮,依期征进,亦与有劳,合无亦加赏赉以酬其劳,但恩典出自朝廷,臣等俱不敢擅拟,伏乞圣裁,其馀有功官军人等,参将洛忠等,并土官彭九霄、彭明辅等、及阵亡之人,本部查照纪功,文册另行议拟具奏。升赏中间先参有罪人员,今次有功,亦论功罪多寡,应否准赎,缘由奏请定夺,再照各官奏,称四川管下夭漂、夭坝等处,黑苗虽今招抚退回巢穴,但性类犬羊,叛服不常,乞行四川镇巡官严督播州,宣慰杨斌不时,抚谕不许,仍前越境侵犯一节,合无本部马上赍文交与四川镇巡官计议,作何方略,督委宣慰杨斌管束,黑苗不得侵犯贵州,境内应施行者,就便从宜施行,仍星驰回奏定夺,若别有应为议处事宜,亦须作急陈奏,不许徒为具文,因循坐视,以后黑苗侵犯贵州,其四川镇巡官责必难辞。

《议以楚卫增贵州疏》杜拯

沅靖二州与平清偏镇铜鼓五开六卫之去湖广,酉阳播州永宁三土司之去四川,俱二千馀里,遥属于二省,而兼制于贵州,服役者兴远道之嗟,莅事者无画一之轨。民情政体,甚不便也。革数州县,土司专畀之,贵州其便有十。齐民赋役,自远而移之近,劳费捐于旧者数倍,一便。郡县专心志,以听一省之政令,无顾此失彼之虑,二便。军民力役,彼此相济,无偏重之累,三便。科贡悉隶本省,礼遇资遣,有均平之规,四便。司道政令有所责成,郡县不敢以他属为辞,五便。府卫互制,悍卒豪民禁不敢逞,六便。岁徵缓急,可无失程,盗贼出没,易于诘捕,七便。土酋之桀,各相牵制,不得肆其螫,八便。僻远之区,监司岁至,吏弊民瘼,可以咨询而更置之,九便。释兼督之虚名,脩专属之实政,体统相安,事无阻废,十便。臣愚以为,三司所呈,联近属以全经制,其说可行也。臣等又看得各省会城,府县并置,岂徒备官要,以亲民事,悉下情耳,乃贵州独阙焉。军民之讼牒,徭役之审编,夫马之派拨,盗贼之追捕,藩臬不能悉理,往皆委之三司首领与两卫指挥,及宣慰司夫三司首领数,皆异途操持,靡定政体未谙,指挥则尤甚矣。委牒方承,即怀私计,防缉未效,反贻厉阶。宣慰则尤甚矣。逞其恣雎,日事讲罚,破人之家,戕人之命,往往如是。故士民争欲增建府治,而该司议程番府附省会,其说可行也。下部议覆程番府改入贵州会省,二土司改为二县。

《庄蹻牂柯考》郭子章

据司马迁称庄蹻,范晔《后汉书》云:庄豪,据马端临说,顷襄为是,威王为非,庄豪为是,庄蹻为非,然马氏又云,豪即蹻也。考范书与注,无豪即蹻之说,不知马氏何据,《云南通志》又曰,豪蹻裔也,则又不知何据,贾谊赋曰:谓蹠蹻廉兮。李奇注曰:蹠秦之大盗,蹻楚之大盗,此所以蹻为盗之始也。考迁固,范晔并无此说。颜师古注云:蹻音居略,反使蹻为盗何不一引证之,又不知李奇何据,夫蹠,柳下惠弟,鲁人甚明,奇以为秦人,其疏可知,又恶知不以蹠,故连及蹻耶。正德间,云南欲祠蹻,以此故不果。尚书王元美云,楚有两蹻,一庄王大盗,一庄王裔孙,将军平滇自王者。此又不知何据。然亦足以明,王滇之蹻为非盗矣。予谓迁固,既讹顷襄为威王,又恶知不讹豪为蹻,故作《滇黔志》者当从范氏,庄豪为正。又牂柯二字,《史记》作牂牁班范二史作牂柯,《异物志》曰:牂柯,系船杙也,韵书曰:杙柯郡名,通作牂,又作牂,通作柯,近有作㸲牱者,直音曰:㸲音作牛肉重千斤,牱音哥,郡名,非之非矣。当从《汉书》牂柯为正。

《题设府州县疏略》前人

播州之地,东西相距二千馀里,南北相距二百馀里,虽云憝国,亦系乐土,今议改流,东西可设二府,每府各设二三县,播境原属四川与贵州邻二省界限,原自分明,至论建置大概,臣意自沙溪以至白泥,当以乌江为界,设一府于白田坝,而真州、蒌山、松坎等处可为三县,黄平在元已为府矣,当设一府于黄平或平越。而馀庆、白泥二司可为一县。瓮水、重安二司可为一县,此沙溪至白泥一带建置之大概也。自白泥渡江至婺川县,以三渡、板角、苦竹三关为界,其中汉苗田土杂错,惟湄潭可县,龙泉可县,龙泉土官安民志阵亡,其子尚幼,其印已失,土地已为杨贼践躝合无,将龙泉改建一县,增置城郭,而以安民志之子世为土县丞,以为死义者之劝,其祖职长官世为土主簿,此则思石一带建置之大较也。第播州之名,其来已久。播之为字番之,有才者也。以故应龙阻兵崛强犷戾,竭四方之力仅乃克之,夫南越破而闻喜,建吕嘉得而获嘉名,龙州平改为龙安九,䜌彝更名建武,即播州纳土于宋,亦改名遵义,计庙堂当有定谟,而播之名似当更易,疏上下部覆,请诏设平越军民府,及黄平州、馀庆、湄潭、瓮安、龙泉等五州县。

贵州总部艺文二诗

《流夜郎永华寺寄浔阳郡官》唐·李白

朝别凌烟楼,暝投永华寺。贤豪满行舟,宾散予独醉。顾结九江流,添成万行泪。写意寄庐岳,何当来此地。天命有所悬,安得愁苦思。

《窜夜郎于乌江留别宗十六璟》前人

君家全盛日,台鼎何陆离。斩鳌翼娲皇,鍊石补天维。一回日月顾,三入凤凰池。失势青门傍,种瓜复几时。犹会众宾客,三千光路岐。皇恩雪愤懑,松柏含荣滋。我非东床人,令姊忝齐眉。浪迹未出世,空名动京师。适遭云罗解,翻谪夜郎悲。拙妻莫邪剑,及比二龙随。惭居湍波若,千里远从之。白帝晓猿断,黄牛过客迟。遥瞻明月峡,西去益相思。

《送上官侍御赴黔中》李嘉祐

莫向黔中路,令人到欲迷。水声巫峡里,山色夜郎西。树隔朝云合,猿窥晓月啼。南方饶翠羽,知尔饮清溪。

《流寓黔中杂咏》明·杨慎

界首飞泉瀑练悬,红岩迥异绛霄连。关名彷佛鱼凫国,桥记分明傅颍川。


千层石磴陟云岑,夜市千灯瞰碧浔。游女踏歌梅渚月,长衫高髻似雕阴。


金毛仙卉号岩姜,星作繁花石作房。地秀莫言中土隔,炎皇岐相总曾尝。


水峡风烟接大洲,翠屏青嶂绕丹丘。当年若使王猷见,那肯轻回雪夜舟。


林云箐雾不分天,清露常如雨线穿。百里迥无烟火接,依稀犹似燧人前。


绮缯缠髻作雕题,铁距穿鞋学马蹄。清晓樵斤探虎穴,黄昏汲瓮下猿梯。


铜鼓声中夜赛神,敲钗击钏斗金银。马郎起舞姎徒唱,恼杀常征久戍人。


龙马前朝出养龙,御前赐名飞越峰。人间神骏宁无种,天上孙阳不易逢。

《送顾将军之贵州》沈一贯

汉皇昔事西南彝,萧然兵甲开罗施。至今杀气满崖谷,苦雾四塞阴风吹。十日九日不见日,见日犹应朝饭毕。鬼心鬼面相搆争,跳梁缘危如鸟疾。将军有手能接猱,腰间鸊鹈声嗷嗷。三年伐尽邛山竹,蜀价四出声名高,悬知眼中无若曹。

《送刘员外使黔中》李攀龙

牂柯万里越王台,北中原秋色来。江嶂忽分三楚断,海天不尽百蛮开。白云使者乘轺过,金马祠官拥节回。为泛昆明誇上苑,因知汉主自雄才。

《黔阳署中杂咏》江盈科

天涯高阁几回凭,林卧终然愧季鹰。水碓似人舂觉缓,石床如雪冷难胜。鼠窥篱下初抽笋,猿挂岩前欲断藤。环视四山饶爽气,倩谁拄杖与同登。


骋望间登石上亭,草头花瓣洒如萍。春云乍起山巅黑,瘴雨初来水气腥。病后喜餐铛底饭,睡时愁听月中铃。频年憔悴需汤饵,归骑何妨载茯苓。


客程芳草绿无涯,敲断闺中白玉钗。鸟带斜阳归去疾,山含夕爽望来佳。乡心每觉因愁动,懒性偏宜与静偕。㩦得家童能说鬼,为渠时复一开怀。


徙倚空亭石磴斜,晚风容易扫残霞。蚁封土润沾新雨,燕嘴泥香带落花。病后检方亲制饵,睡馀瀹鼎自烹茶。年光怕说如流水,几度春归未到家。


深院游丝百尺长,东廊飞起卧西廊。隔篱鸟踏花枝软,绕径衣拖竹粉香。酒帜飏风飘别市,棋声乘午出邻墙。年年吏事关心少,笺解南华颇自忙。

贵州总部纪事

《通志》:汉时,西南夷君长以十数,夜郎最大,在蜀郡徼外,东接交趾,西邻滇国,其国邻牂柯江,江广数里,出番禺城下,其地多雨潦,俗好巫禁忌寡畜产,又无蚕桑,故最贫。㽛町有桄榔木可以为面,百姓资之。武帝时,唐蒙上书曰:窃闻夜郎,精兵可得十馀万,浮船牂柯江,出不意,此制南越奇兵也。乃拜蒙为郎中,遂见夜郎侯,蒙厚赐谕以威德,夜郎贪汉缯帛,以为汉道险,终不能有也,乃与蒙约。还报,乃以为犍为郡。发巴蜀卒理道,自僰道指牂柯江。
蜀人司马相如言西夷邛、莋可置郡。帝使相如往谕,皆如南夷,为置郡尉,十馀县,属蜀郡。当是时,巴蜀四郡通西南夷道,戍转相饟,数岁,道不通,士罢饿,离湿,死者甚众,夷又数反,发兵兴击,耗费无功。帝患之,使公孙弘往视问焉。还,言其不便。时方筑朔方,据河逐蛮,弘因数言西南夷为害,可且罢,专力事蛮奴。上罢西夷,独置南夷两县一都尉,及元狩元年,张骞言使大夏时,见邛竹杖,问所从来,曰从东南身毒国,可数千里,得蜀贾人市。或闻邛西可二千里有身毒国。于是乃令王然于间出西南夷,往身毒国。至滇,道皆为昆明所闭,莫能通。身毒及南越反,上使发南夷兵。且兰君小邑乃与其众反,汉发巴蜀校尉击破之,遂平南夷为牂柯。夜郎侯始倚南越,越灭恐惧,遂入朝封为夜郎王。
《后汉书》云:有女子浣于遁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剖之得一男,养之。及长,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武帝元鼎中,置牂柯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后遂杀之。夷獠咸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后。牂柯太守吴霸以闻,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
昭帝始元中,牂柯、谈指、同并等二十四邑凡三万馀人皆反,遣水衡都尉发蜀郡、犍为兵击牂柯,大破之。〈注〉并音伴谈指同并,后皆为县,属牂柯郡。
姑缯叶榆人复反,㽛町侯亡波率其人击之,有功,汉立亡波为㽛町王。成帝河平中,夜郎王兴与钩町王禹、漏卧侯俞更举兵相攻。牂柯太守请发兵诛兴等,汉以道远不可击,遣大中大夫张匡持节和解。并不从,杜钦说王凤曰:张匡和解蛮夷王侯,王侯不从,不惮国威,其效可见。恐议者巽懦,复守和解,太守察动静,有变乃以闻。如此,则复旷一时,王侯得收猎其众,中固其谋,党助众多,各不胜忿,必相殄灭。自知罪成,狂犯守尉,远藏温暑毒草之地,虽有孙吴之将,贲育之士,若入水火,往必焦没,智勇俱亡所设施。屯田备守之,费不可胜量。宜因其罪恶未成,未疑国家加诛,阴敕旁郡守尉练士马,大司农先调谷积要害处,选任职太守往,以秋凉时入,诛其王侯尤不轨者。即以为不毛之地,亡用之人,圣王不以劳中国,亦宜放弃其人,绝其王侯勿复通。如以先帝所立累代之功不可隳坏,亦宜因其萌芽,早断绝之,反己成形然后师兴,则万姓被害矣。凤于是荐陈立为牂柯太守。至牂柯,乃从吏数十人出行县,召兴。兴将数千人往,立数责,地因断兴头。出晓其众,皆释兵降。兴子邪务收馀兵,迫胁旁二十邑反。立又击平之,〈注〉漏卧,邑名。后为县,属牂柯。
公孙述时,大姓龙、傅、尹、董氏与郡功曹谢暹保境为汉,乃遣使从番禺江奉贡,光武嘉之,并加褒赏。桓帝时,尹政从汝南许慎,应奉受经书,学成还乡里教授,自是南域始有学焉。
唐高宗龙朔三年,矩州刺史谢法成招慰北楼等七千户内附。
总章三年,置禄火汤望州,咸亨三年,昆明十四姓率户二万内附,析其地为殷州、总州、敦州,以安戢之。殷州居戎州西北,总州居西南,敦州居南,远不过五百馀里,近三百里,其后又置盘麻等四十一州,皆以首领为刺史。
唐置费、珍、庄、琰、播、郎、牂、夷等州,其地北距充州百五十里,东距辰州二千四百里,南距交州一千五百里,西距昆明九百里,无城郭,散居村落,土多霖雨,稻粟皆再熟,无徭役,将征战乃屯聚,刻木为契,其法劫盗者偿其主三倍,杀人者出牛马三十头与其家以赎,死疾病无医药,但击铜砂锣以祀神,风俗与东谢蛮同。
后唐天成二年,牂柯清州刺史宋朝化等一百五十人来朝。
周黔府都督谢祐,凶险忍毒,则天朝徙曹王于黔中,祐嚇云则天,赐自尽。祐亲奉进止,更无别敕,王怖而缢死,后祐于平阁上卧,婢妾十馀人同宿,夜不觉,刺客截祐首去,后曹王破家,簿录事得祐首,漆之题谢祐字以为秽器,方知王子令刺客杀之。
王蜀有刘隐者,善于篇章,尝说少年赍益部监军,使书案于黔巫之南,谓之南州,州多山崄,路细不通乘骑,贵贱皆策杖而行其囊櫜悉皆差夫背负,夫役不到处,便遣县令主簿自荷而行,将至南州,州牧差人致书迓之,至则有一二人背笼而前,将隐入笼内,掉手而行,凡登山入谷皆绝。高绝深者,日至百所。皆用指爪攀援,寸寸而进。在于笼中,必与负荷者相背而坐,此即彼中车马也,洎在近州,州牧亦坐笼而迓于郊。其郡在桑林之间,茅屋数间而已,牧守皆华人,甚有心义,翌日牧曰:须略谒诸大将乎。遂差人引之,衙院衙各相去十馀里,亦在林木之下,一茆斋大校三五人逢迎,极至,于是烹一犊儿,乃先取犊儿结肠中细粪置在盘,筵以著夹调在醯中方餐犊肉,彼人谓细粪为圣齑,若无此一味者即不成局筵矣。诸味将半,然后下麻虫裹蒸,乃取麻蕨蔓上,虫如今之刺猱者是也,以荷叶裹而蒸之,隐勉强餐之,明日所遗甚多。
宋大祖乾德三年平属,五年知西南蕃、南宁州蕃、落使龙亮瑫等来贡,诏授以官。开宝二年,武才等一百四十人来贡。
八年,三十九部顺化王子若废等三百七十人来贡,马百六十匹,丹砂十两。
太平兴国五年,蕃王龙琼居遣其子并诸州蛮七百四十七人,以方物名马来贡。
明天启乙丑,水西安邦彦、兰州奢崇明纠合沾益乌蒙举兵犯滇,直扺马龙,锋锐莫可当,人鲜斗志,黔省戒严调陶土司兵至,有一象深伏小堑,鼻吸泥水数斛,乘贼不意突出,咆吼跃起数丈,喷鼻中泥水作云雾,直挫贼锋,人马皆僻,易后捲一悍贼掷天堕地,蹙踏如糜,贼众咸披靡,有陆姓小将乘机逐,北遂获全胜,及暮收兵象,尚勃具馀勇,鼻中毒矢一,次日创剧遍体,出镞馀三升遂毙。滇黔之人皆德之,为封瘗立碣于马龙南山之阳。

贵州总部杂录

《春明梦馀录》:贵州开省,在永乐十一年,田氏就擒。以思南三宣慰司地方改设六府,每府所属不过一二百户,官多民少,其地山峭地瘠,夷情猾诈,分隶川湖云南,壤地联络,冲繁掣肘,自泗城北窥永宁茫部,南扰毕节西播,外突普凯,内横交谗,搆乱喜祸,佳兵每一梗阻滇南中断,朝廷遣将征讨,多藉土司之力,土司贪财好杀,但守疆界,不顾婚姻,惟敬官府利赏赐,卮酒寸脔驱之即往,我利其自相戕,贼可以被散阴党,彼从命屠戮,时似不识人,既事毕解,媾结好如故,而水西为最。
贵州宣慰家水西所辖长官司四十八司每司锐卒数千。
《通志》:习安三岔河以下,地势划然而开,万仞壁立,一水驶流,昔人所咏谷黯天如线,崖高月不明也。山绝岭往往掘地得拳石如卵,去三岔三十馀里有可处砦,河崖较他处倍高险,险绝处有石花,四月望后始发,初发之月若涂朱石上,斑斑然三五点为丛、七八点、十数点为丛。经二三日渐长,并数点为一片,大如轮,小如掌,鲜明烂熳。再二三日,渐黄渐淡,倏忽而归乌有矣。其花方圆大小无定形,前后高低无定位,殊不类草木之华第,岁必一发,每发必以夏,历历不爽,土人恒以其生之高低,色之浓淡决旱潦丰歉,如持左券亦异矣。
含毒者,蚊蚋之属,江岭间有之,黔界尤甚,为客中者,慎勿以手搔之,但布盐于上,以物封裹,半日间毒则解矣,若以手搔,痒不可止,皮穿肉穴,其毒弥甚,湘衡北间有之,其毒稍可,峡江至蜀有蟆子,色黑,亦能咬人,毒亦不甚,视其生处,即麸盐树叶背上,春间生之,叶卷成窠,大如桃李,名为五倍子,治一切疮毒,收者晒而杀之,即不化去,不然者必窍穴而出,飞为蟆子矣。黔南界有微尘,色白甚小,视之不见,能昼夜害人,虽帐深密亦不可断,以粗茶烧之,烟如焚香状即可断之,又如席铺油帔,隔之稍可灭。
清平凯里香炉山之阳有穴焉,深可二三丈,再深则倍之,于是躧其墏,勘其牖,捶其堑,而后影见焉。或仰以升,或俛以缒伛偻焉。首与膝并也,籧除焉。足与居张也,又虞土之崩也,木度支之穴之迷也,松肪照之而后铅获焉。其铅其状石也,于是舂之、淘之、炙之、镕之、凡蛊毒之中人浸之,磨取其汁而饮之,功与蘘荷叶等。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憖憖然,莫相知。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啼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阚断其喉,尽其肉乃去,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地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