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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云南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卷目录

 云南总部汇考一
  云南建置沿革考
  云南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云南星野考
  云南户口考
  云南田赋考
  云南驿递考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五十三卷

云南总部汇考一

云南建置沿革考

     《明一统志》云南,古梁州之南境,为徼外彝地。汉置益州郡,领于益州部刺史。自唐至宋,为蒙氏段氏所据。元置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及肃政廉访司。于中庆,又置曲靖等路宣慰司。于曲靖、临安等处宣慰司。于临安、大理、金齿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于金齿,明改置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云南、大理、临安、楚雄、澄江、广西、广南、镇沅、蒙化、景东、永宁、顺宁一十二府,曲靖、姚安、鹤庆、武定、寻甸、丽江、元江、永昌八军民府,北胜、新化二州者,乐甸一长官司,禦彝孟定、孟艮二府,孟养军民指挥使,司车里、木邦、老挝、缅甸、八百、大甸、大苦、剌麓、川平、缅底、马撒。八宣慰使,司干崖、南甸、陇川。三宣抚司,镇康湾、甸大、侯威、远四、州芒、市钮、兀孟、琏茶山、麻里。五长官司,置云南都指挥使,司领云南、左云南、右云南、中云南、前云南、后广南、大理、临安、曲靖、景东、楚雄、洱海、平彝、越州、蒙化、陆凉、永昌、大罗一十八卫;澜沧、腾冲二军民指挥使,司宜良、易门、安宁、马隆、杨林堡、十八寨、木密关、七守禦、千户所,置云南等处,提刑、按察司,分普安、临元、金沧、洱海、四道兼察诸府州卫所三司,并治于云南府云。

云南疆域考

         《通志》云南疆域图

东至广西、泗城州界七百五十里,
西至神护关,接野人界一千七百六十里,南至交冈界七百五十里,
北至四川、会川、卫界四百里,
东南至贵州、普安、州界五百里,
东北至贵州、乌撒、卫界六百三十里,
西南至巨石关一千八百五十里,
西北至吐蕃界二千里。
自省城达
京师八千二百里,
东西广二千二百六十里,南北袤一千一百五十里。

形胜附

有天下之形势,有一省之形势,即有一郡之形势。孟子所谓地利、山溪之险也。说者谓:燕如首,西北、东南如二肢,西南如足,必足无痿躄之患,然后能属役于元首。由是广之,则知省会之视列郡已。汉史传,西南滇国最大,今为行省,以滇为上游领袖,诸郡所从来也。虽无山河表里之固,江湖襟带之雄,然商山之顶,北顾东川金沙奔流,绕其麓而行,至于蜀之戎湖、曲州、靖州而外,峻岭千重,受兰沧之水,以达粤西庶几乎,此方之襟带而表里乎。盖尝综全省之形势论之,东以曲靖为关,沾益为蔽;南以元江为关,车里为蔽;西以永昌为关,麓川为蔽;北以鹤庆为关,丽江为蔽。若夫东贵州、东南交阯,西南缅甸,西
北吐蕃、则八百、老挝、交阯诸彝,以元江、临安为锁钥。缅甸诸彝,以腾越,永昌、顺宁为咽喉。吐蕃以丽江、永宁、北胜为阨塞。知阨塞,则吐蕃无牧马之警。守咽喉,则西彝息举燧之虞。固锁钥,则南彝绝乘障之扰。三要得,而云南可安枕矣。

云南星野考

《通志》东井八星,舆鬼四星,南方朱鸟、七宿之首与目也。按古历法,井宿、赤道三十三度三十一分,黄道三十一度三分,鬼宿赤道二度二十分,黄道二度二十一分。皇清历度,井宿三十一度,鬼宿五度,皆属未宫。《汉·天文志》:起井十六度;《唐志》:起井十二度;《晋志》与费直,皆同《唐志》。蔡邕起井十度;明起井九度一十八分四十一杪。皇清,起井初度,盖以赤道分天之中,亘古不易,黄道为日月五星之常道,不能不因岁差而变易也。论分野者,惟以赤道为准。井鬼之星,于分为秦,于野为雍、梁二州,为巨蟹宫为鹑首,未宫、井宿则雨水昏中,鬼宿则春分昏中。
《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所封之域,其后《星经》散亡,惟汉《地理志》载,分野始详。而郑康成十二次之分,大率因之。《晋·天文志》云:班固取三统历,以十二次配十二野。及费直《周易》分野,蔡邕
《月令章句》,后魏太史令陈卓定郡国所入宿度,固已详言之矣。而《旧志》载:滇分野杂引《星经》,卒无定论。其曰太白主益州,盖太白秦分神主、华岳、华山属少阴,万物由此而化生,故金星位焉。又少昊为白帝治西岳,上应井鬼之精,下镇秦之分野,故《天官书》曰:秦之疆也,候在太白、太白主秦、晋、巴蜀、羌、髳诸国;梁雍以西之地,皆属焉。是太白主益州之说,盖通秦蜀而言,非专为滇言之也。又曰:北斗第二星,主益州,《星经》以五亥夜候;北斗第二星,乙亥为汉中,丁亥为永昌,己亥为巴郡牂牁,辛亥为广陵,癸亥为犍。为《观象玩占》曰:北斗一星,主秦,二星主楚,三星主梁,四星主吴,五星主赵,六星主燕,七星主齐,则北斗第二星,非专主益州分野,明矣。司马迁曰:觜觿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班固则曰:秦地、东井舆鬼之分,其界尽于西南牂牁、越隽、益州。固去迁未远,若以史迁之言为然,班固以同代史官不当更而定之矣。又考四川成都,井鬼分野入参一度,顺庆参井,松潘、叠溪、觜参、东川、属参是觜参,固与滇无与矣。而志滇者,犹曰:半属觜参,半属井鬼。又以迤东为觜参,迤西为井鬼,聚讼纷纷究,同扪籥是皆徒袭乎。《星经》之说,而未考乎分野之实也。夫分野之定,起于井鬼。唐一行以山河两戒论星野,谓:南河、北河分夹东井,为天之阙门,主关梁,所以界天之南北也。故北河曰:北戒,为北戍衡星。南河曰:南戒,为南戍权星。两戒之间,七曜之中道出焉。春分昏中,两河当于午位,就此时之中星观之,井在赤道之北,黄道经其内,恰值嵩高之上。以是知天之高者,惟北辰,而井与北极最近。地之高者,惟昆崙,而秦蜀滇与昆崙为近。故定分野者,必以此为准矣。又天汉经井,自井而向西北,参觜次之,毕昴次之,娄胃奎壁室又次之。此由西北而渐下之大略也。自井而向东南,南河次之,舆鬼弧矢次之,柳星张翼轸又次之,此由东南而渐下之大略也。故天官家,以黄河内外水之归东海者,为北河。以长江内外水之归南海者,为南河。因水势,南北分合,为星野,南北所主,此又自天汉而断之也。夫南河、北河两星,列于井之南北。于此求之秦在西北,则黄道所经之井,即秦分野。蜀在秦西南,则近参之井,即蜀分野。滇又在蜀之南,则近鬼之井,即滇分野。是滇在井鬼之间,明矣。且天狼弧矢在井鬼之南,主南彝艮缅诸司之地,占南彝者,必于狼。则志滇分野者,亦必于井鬼,此又象之彰彰可据者也。虽天道渺茫,非可臆测,而以云汉与地势之高下揆之,亦概可识矣。世有甘石,当必能辨之。

云南户口考

《通志》康熙三十年,分原额人丁,及编审清出除顶补老故外,共人丁一十四万一千五十八丁,额徵丁银二万八千四百四十二两一钱九分一釐。又康熙二十五年,编审清出人丁四百四十五丁,应徵银九十两二钱一分二,共人丁一十四万一千五百三丁,徵银二万八千五百三十二两四钱一釐。
又额外康熙二十五年,编审增出沐庄人丁一千九百七十丁,应徵丁银四百七十六两五钱七分一釐。
康熙七年,奉裁安宁、易门、宜良、定雄、通海、鹤庆、永平、定远、中屯、越州、曲靖、六凉、临安、十八寨、洱海、大罗、蒙化、楚雄、十九卫所,归并州县,徵收原额军舍土军人丁,及编审清出,共丁一万七千四百九十九丁,额徵丁银七千七百九十三两三钱。又康熙二十五年,编审增出军舍人丁一百一十二丁,徵银五十八两六钱二分二,共人丁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一丁,徵银七千八百五十一两九钱二分。
康熙二十六年,奉裁云南都使司,督徵左、右、中、前、后、广平、彝、大理、永昌、腾冲、澜沧、景东、杨林、木密、马隆、新安、姚安等十七卫所,附凤梧所归并州县徵收。
原额军舍土军人丁,及编审增出军舍人丁,共二万九百八十三丁,额徵丁银八千二百三十五两四钱五分。又康熙二十五年,编审增出军舍人丁四十一丁,徵银一十四两四钱八分,二共人丁二万一千二十四丁,徵银八千二百四十九两九钱三分。

云南田赋考

《通志》原额民赋及清出开垦等,共田地七万九百三十七顷八十一亩五分八釐八毫六丝一微六纤二尘七渺六漠,查额内尚有荒芜田地,额编钱粮,现系除荒徵解,统俟开垦全熟足额,实徵夏税本折麦三万一千九百一十八石六斗六升四合四勺六圭七粒七颗八粟。内除丽江府、蒙番、窃踞,无从催徵,暂免徵收,麦四百五十八石五斗一升六合一勺外,实徵麦三万一千四百六十石一斗四升八合三勺六圭七粒七颗八粟。
实徵秋粮,本折米一十万九千三百九十石八斗八升四合八勺六抄八撮四圭三粒一粟。内除丽江府、蒙番、窃踞,无从催徵,暂免徵收米一百四石六斗八升五合五勺外,实徵米一十万九千二百八十六石一斗九升九合三勺六抄八撮四圭三粒一粟。内尚有丽江、府蒙、番占、踞每年无徵秋米二百石,系该土府补额。
实徵条编协济地亩等银,八万七千八百六十两八钱五分七釐四毫四丝四微七纤八渺三漠。内有丽江、土府被蒙番占踞,每年无徵银六十六两四钱三分,系该土府补额。
又额外增出沐庄田地,并二十一年劝垦,共田地二千五十顷五十亩四分二釐八毫九丝四忽三微四纤六尘二渺四漠,查增出田地内,尚有荒芜,额编钱粮,见系除荒徵解,统俟,开垦全熟足额。
实徵夏税本折麦四百五十五石二斗四升四合九勺三抄一撮七圭六粒五颗五粟,
实徵秋粮本折米三千二十八石二斗二升四合五勺二抄三撮八圭三粒三颗六粟,
实徵条编等银二千五百六十七两七钱八分五釐四毫六丝五微五尘七渺六漠。
附额徵除悬额无徵,并凤氏克举没官禄,昌贤等叛产,删除各款名色外。
原额观场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一百五十七两三钱三分二釐七毫八丝五忽。
花斑竹银八十五两耗银六钱八分,全徵。差发米、麦、牛、马、绵、紬、海、𧵅、各项,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五千七百三十八两九钱八分三釐九丝三忽五微四纤一渺六漠,内除丽江府所辖中甸被蒙番窃踞,无从催徵,暂免徵收银四百一十四两八钱三分三釐七毫五丝外,实徵银五千三百二十四两一钱四分九釐三毫四丝三忽五微四纤一渺六漠。
差发米一千八十石九斗一升七合,每石折银七钱,该银七百五十六两六钱四分一釐九毫。奉文改徵本色无耗米一千八十石九斗一升七合。
矿、课、商税,共银九百五两八钱四分,遇闰加银四十三两二钱九分六釐六毫。全徵。查此矿课内,有新平县明直厂课银三百三十两九钱六分,因硐老山空,矿苗断绝,曾经两次题请豁免,未蒙除豁。
商税课程、门摊、酒、醋、铅、铁等项,共银一万三千三百三十四两一钱六分二釐五毫四丝六忽一微,遇闰加银五百二十三两六钱八釐二毫二丝四忽六微三纤四尘。又云南府税课司,春冬遇闰,加银三百三十三两三钱三分三釐三毫三丝三忽三微。夏秋遇闰,加银一百六十六两六钱六分六釐六毫六丝六忽六微。全徵。内有易门县铜课银二两,老场炉课银二十一两六钱,节据硐民控诉,因开采年远,矿苗断绝,硐老山空,久已无徵。前已造入《全书》,题达,未蒙除豁。
商税、海、𧵅、易银二十七两五钱七分,遇闰加𧵅易银一钱,全徵。
商税麻布五百六十九段,每段易银一钱,该银五十六两九钱,全徵。
鱼课、鱼钞,共银一千七百六十四两六钱五分七釐六毫。内鱼课、鱼钞,遇闰加银六十三两五钱六分一釐五毫八丝。又剑川州鱼课,遇闰春夏加银一十三两二钱四分,秋冬加银一十六两五钱五分,全徵。
鱼课米三十五石五斗,每石折银五钱该银一十七两七钱五分,全徵。
海湖租谷三百八十四石六合,每石折银四钱,该银一百五十三两六钱二釐四毫,每银四钱改徵谷一石,该谷三百八十四石六合,全徵。年例没官彝祖并武侯祠租谷,除荒芜无徵,并删除外,实徵无耗租谷一千八百三十二石四斗九升。
学租银六十九两五钱二分一釐,全徵。
牛税、籽粒、稻谷银二十二两六钱七分,全徵。籽粒银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三百二十二两九钱七分三釐。
房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一十一两一钱八分二釐,遇闰加银四分五釐。
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五十九两六钱八分四釐。
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六钱七分。
军饷米银七钱五分八釐八毫七丝六忽三微,全徵。
乍甸均徭银二十两,全徵。
猛波罗各寨均徭银二十两七钱,全徵。
均徭水利银三两一钱七分,全徵。
水利租谷银五两四钱八分,全徵。
古柏庄租谷二百石,全徵。
学宫租谷除荒芜无徵外,实徵租谷八十石租谷,除荒芜无徵外,实徵租谷五百六十一石六斗五升七合三勺七抄五撮五圭。
租麦除荒芜无徵外,实徵租麦一十一石二斗九升。
丈报陆地纳租充饷银八两七钱九釐,全徵。麦课银一十二两,全徵。
丁苴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一十两。馆客银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三百七两二钱三分。
站赤除荒芜外,实徵银一百五十九两七钱二分五釐。
丁差银五十四两七钱五分,全徵。
水夫银二十八两八钱,全徵。
铺陈银二十六两,全徵。
芒市马鞍铺陈银一十三两,全徵。
官山租银一十二两,全徵。
驿站、充饷并站民认办银一千四百二十二两二钱八分一釐八毫五丝,全徵。
户口食盐银一百一两五钱一分四釐八毫,全徵。
村寨年纳商税海𧵅易银三十八两八钱,全徵。灰窑银一两,全徵。
蒙化广通嶍峨酒课商税银四十二两二钱六分八釐,遇闰加银三两二钱一分,全徵。
大理府街税地租银三两五钱,全徵。
布政司历样纸觔银三两六钱,全徵。
青靛花税银,原无定额。
染青、靛缸银,原无定额。
税契,原无定额,遇有民间投纳,按季汇解。鼓铸、息钱难以定额,如奉文鼓铸,获息多寡,按年汇报。
新增
寻甸州四十八哨,荞一百六十一石五斗,全徵。纳楼司五亩,地方差发银一百两,全徵。
开化府纳临安府蒙自县,户口食盐银二十二两七钱五分四釐,全徵。
马街商税银一十二两,全徵。
本府新设商税,年徵课银三百两,全徵。
元江府田钱地讲银,五千五十三两二钱三分六釐,全徵。内有临安府慢车寨,年纳银六十两,归该府管辖、徵解外,元江府止该实徵银四千九百九十三两二钱三分六釐,全徵。
浪妈等六寨,岁徵地租银二百八十五两,全徵。查元江府田钱地讲浪妈等银,据该府详称系新增之项,彝民重困,请减一半,已造入《全书》,未蒙除减。
普洱商税银一千六十四两八钱,全徵。
昆阳州柴厂、广南府剥隘、元谋县马街,三道商税,原无定额,遇有商贾经过,照货抽收,按年汇解。
曲靖府,经徵曲靖卫马场本色租谷,七百一十七石八斗九升,全徵。
姚州常住租谷六十石,查此租谷,据该州申称系先年人民施入寺庙,除完正供外,以为香火之资。后寺庙荒废,知州宁云鹏将此租谷报充兵饷,既输正供,又纳租谷,已属二赋。前已造入
《全书》,未蒙删除。建水州,旧设临元参将,奉裁衙门年例没官各项年例银九十二两,子花九百觔,槟榔二十把,核桃一万九千个,松子二石,木耳四十觔,乾笋一百觔,麻子油一百觔,月柴四十三挑,以上九项,除年例银九十二两,全徵。其子花等项,按年照时变价起解。
年例马料本色租谷,八十石一斗一升三合五勺,全熟。
年例本色租谷高粱二石,全熟,查此租谷高粱子花等款系明时旧设,临元参将私派年例,原非正款。嗣吴逆,搜查无碍银两,遂将此项增入每岁私派,村寨原非有田有粮之项,前已造入
《全书》,未蒙删除。又额外清出建水州猛丁猛喇等七寨籽粒色银四百两,全徵。
清出镇沅府境沐氏,照彝民人户派纳峦,旧由理村坝尺、坝郎、肆村、寨籽、粒银三十六两六钱六分,全徵。
康熙七年,奉裁安宁易门、宜良、定雄、通海、鹤庆、永平、定远、中屯、越州、曲靖、陆凉、临安十八寨、洱海、大罗、蒙化、楚雄、武定、十九卫、禦所、屯赋归并州县徵收。
原额屯官马料公种、公样等田地,共六千二百五十九顷六十六亩五分八毫七丝四忽五微五纤九尘四渺,查额内尚有荒芜田地,额编钱粮见系除荒徵解,统俟开垦全熟足额。
实徵夏税本色麦四千三百八十三石七斗六升八合二勺三抄三撮七圭九粒六颗六粟。实徵秋粮本色米六万四千五百一十七石五升七合三勺二抄九撮七圭五粒九颗。
实徵本色谷五百五十八石五斗九升一合。实徵本色荞一百三十五石二斗六合四勺八抄。
实徵本色豆十三石五斗三升。
实徵折色税粮、麦、米、榖、荞共三万六千五百四十八石四斗三升八合七勺六撮八圭八粒一颗一粟,各折不等,该折色银一万四千九百五十两七钱四分四釐五毫二丝九忽五纤四尘三渺六漠。
附额徵,除悬额无徵外。
原额马场草场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六百八两一分八釐四毫。
原额门摊商税银三十七两四钱七分,全徵。原额牙税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一十两。原额窑场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六两一钱八分。
康熙二十六年,奉裁云南都使司,督徵左、右、中、前、后、广平、彝、大理、永昌、腾冲、澜沧、景东、杨林、木密、马隆、新安、姚安、等十七卫所附凤梧所归并州县徵收。
原额屯官马料公种公样等田地共七千六百
顷八十六亩八分一釐二毫二忽四纤七尘,查额内尚有荒芜田地,额编钱粮见系除荒徵解,统俟开垦,全熟足额。
实徵夏税本色麦五百九十五石四斗九升九合九勺八抄二圭九颗四粟。
实徵本色蚕豆一百八十四石二斗二升三合八勺。
实徵秋粮本色米五万七千七十九石一斗七勺八抄六撮五圭四粒九粟。
实徵本色谷六百二十一石四斗二合。
实徵折色夏税麦米谷荞豆共七万七千三百三十九石七斗六升九合八勺二抄一撮九圭九粒四颗,各折不等,该折色银三万九百八十三两五钱六分一釐三毫三丝四忽二微三纤二尘七渺二漠。
附额徵收,悬额无徵外。
原额马场草场田地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四百六十一两一分五釐九毫一丝三忽。原额学租,除荒芜无徵外,实徵银七钱五分。以上云南通省额徵,共银一十六万六千三百四两四钱一分七釐四毫一丝七忽六微九纤八尘七漠。
又额外增出沐庄条编,并籽粒银三千四两四钱四分五釐四毫六丝五微五尘七渺六漠,又人丁项下额徵银四万四千六百三十四两二钱五分一釐,又额外增出丁银四百七十六两五钱七分一釐四项,共银二十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九两六钱八分四釐八毫七丝八忽二微三尘八渺三漠。
存留驿站项下 驿堡官夫、廪食马匹草料、买添、马价银二万八千一百九十四两五钱六分,小建扣除,遇闰照支。
俸工项下 官俸银一万三千九百二十八两,七钱一分四釐,役食银三万七千三百八两,喂马草料银七百四十四两,
内有院司道首领提举等官役俸食银,四千五十六两七钱五分四釐,例系径于司库支给,其馀银四万七千九百二十三两九钱六分,于各府项下开载。
支给项下 一鞭春银一百六十九两一钱九分五釐。
祭祀银二千四十一两。
内有黑白琅三井鞭祭银一十七两,例系径于司库支给,其馀银二千一百九十三两一钱九分五釐,于各府项下开载。
铺兵工食共银三千三十二两一钱。
解部颜料银二百一十四两二钱三分七釐六丝二忽五微。
廪生饩粮银四千二百一十六两八钱。
散给廪生贫士学租银,六十九两五钱二分一釐。
表笺袱袋银,一百八十九两六钱三分八釐四毫。
历样经费银三百一十三两八钱四分。
文场经费,三年一用,银一千一百一十一两八钱一分四毫。
武场经费,三年一用,银四百二十六两九钱三分五釐。
会试举人,每名盘费银三两,每科进京人数无定,所有额徵支剩银两听部拨充,滇省制饷,年终报销。
本色
额徵夏税秋粮,本折麦米谷荞豆,共二十六万八千八百三十四石七斗二升七合二勺七抄九撮四圭一粒三颗八粟,
额外增出。
实徵夏税秋粮,本折麦米,共三千四百八十三石四斗六升九合四勺五抄五撮五圭九粒九颗一粟。
附徵并六款项下
额徵麦荞、高粱、米谷,共五千一百七十一石八斗六升三合八勺七抄五撮五圭,内支给廪生、贫士租谷八十石外,其馀额徵麦米等项,听粮储道支放兵粮,年终报销。
附盐法
黑白、琅云、龙安、宁阿陋、只旧弥沙、景东九井、原额徵共银十六万八千八百零九两三钱六分。康熙二十一年,总督蔡毓荣、巡抚王继文题准免黑井每月课银二千两,共实徵课银十四万四千八百零九两三钱六分,查黑井盐课额内。康熙二十六年,具题黔省普安等处改食川盐,
归入川额,徵收银五千七百六十两,复于康熙二十九年,内奉部文普安等处向食滇盐,每年所徵课银五千七百馀两,改食川盐每年所徵课银止二百四十馀两,应照旧例普安等处仍食滇盐,照额徵课。奉旨,课银照旧例,仍徵一十四万四千八百九两三钱六分,遇闰照加,小尽照各省《全书》扣除。
黑盐井提举司提举一员,盐课司大使一员。大井东井、复井、该井岁办课银十二万两。康熙二十一年,题准豁除,加煎每月课银二千两,实徵课银九万六千两,查该井课额,内因奉部文普安等处,仍食滇盐,照额徵课。奉旨,课银照旧额,仍徵九万六千两,遇闰照加,小尽不除。
岁额公费银四百八十两。
灶丁编公费岁该银四十三两六钱。商税岁该银一百三十一两三钱五分。
窝卤岁该银七十二两。
附徵窝卤银一十八两。
附徵新增省店盐税银三千七百五十两,有闰加银三百一十二两五钱,查普安等处月销滇盐三万斤,该税银一十八两七钱五分,以一年计之,共销盐三十六万斤,该税银二百二十五两,既普安等处改食川盐,税银题准,改川办纳嗣。奉部文普安等处仍食滇盐,按额徵课。奉旨,税银照旧额,仍徵三千七百五十两,遇闰加银三百一十二两五钱。
白井提举司提举一员,盐课大使一员。
观音小石井、旧井、乔井、灰尾井、界井、该井岁办课银二万八千五百六十两,遇闰照加,小尽扣除。岁额公费银四百九两二分九釐,岁额商税门摊银一百二十两,有闰加银十两。岁额革菜门摊银二十四两,查黑白二井,盐课过重,盐斤难销,实因滇省人民稀少,盐斤日壅,而课额渐逋,以致行盐地方各官,屡受参罚。前已造入《全书》题请减额六万九千三百两,未蒙除减。琅井提举司提举一员,吏目一员。
琅井该井岁办课银九千六百两,遇闰照加,小尽不除。
岁额公费银三百一十两九钱一分一釐四毫。商税岁该银三十七两六钱。
盐行岁该课银六两。
米行岁该课银八两。
酒行岁该课银五两。
原编协济安宁井公费银八十九两五钱。窝卤公费岁该银九十两二钱。
云龙井大使四员。
雒马井,系云龙州经徵。
该井岁办诺邓井、石门井、大井、天耳井、山井、师井、顺荡井、课银四千七百六十三两七钱,遇闰照加,小尽扣除。
岁额公费银三百二十七两二钱一分二釐六毫。
安宁井,系云龙州经徵。
该井岁办洪源井、石井、鹅井、大界井、新河井、课银一千九百八十两,遇闰照加,小尽扣除。阿陋井盐课司大使一员。
该井岁办阿陋井、猴井、奇兴井、袁信井、袁朝凤井、吧喇井、罗木井、纳甸井课银二千九百二十三两二钱,遇闰照加,小尽扣除。
岁该公费银四十七两九分三釐。
只草二井,康熙十八年,八月内,奉旨,封闭。
该井岁办课银二百六十二两四钱六分。弥沙井盐课司大使一员。
该井岁办本井、桥后小井课银四百两,遇闰照加,小尽扣除。
景东井,系景东府掌印同知经徵。
该井岁办课银三百二十两,遇闰照加,小尽不除。

云南驿递考

         《通志》自省至贵州普安州路程
滇阳驿 三十里至板桥驿。滇阳驿在省城,旧设马一百匹,今设马六十匹,在城堡照旧设夫一百名,附滇阳驿。
板桥驿 六十里至杨林驿。旧设马三十匹,今设马四十匹,板桥堡照旧设夫一百名,附板桥驿。
杨林驿 七十里至易隆驿。旧设马三十匹,今
设马四十二匹,杨林堡照旧设夫一百名,附杨林驿。三十里至腰站堡,换夫。
易隆驿 八十里至马龙驿。旧设马三十匹,今设马四十二匹,易隆堡照旧设夫一百名,古城堡照旧设夫一百名,俱附易隆驿。三十里至滇南堡,换夫。
马龙驿 七十里至南宁驿。旧设马三十匹,今设马四十二匹,马龙堡照旧设夫一百名,附马龙驿。四十里至三岔堡,换夫。
南宁驿 五十里至白水驿。旧设马五十匹,今设马四十二匹,三岔堡照旧设夫一百名,交水堡照旧设夫一百名,俱附南宁驿。
白水驿 六十里至多罗驿。旧设马三十匹,今设马四十二匹,定南堡照旧设夫一百名,附白水驿。多罗,即平彝卫,途经茶花箐,多盗。
多罗驿 六十里至亦资孔。旧设马六十匹,今设马五十匹,平彝堡照旧设夫一百名,附多罗驿。
亦资孔驿 八十里至普安州驿。属黔设。普安州 四百二十里达贵州省城。
自省至交水分路,向四川永宁卫路程。
南宁驿 五十里至松林驿。旧名普鲁吉,今以名堡。
松林驿 七十里至炎方驿。照旧设马十匹,普鲁吉堡照旧设夫五十名,附松林驿。途经韶关,有火忽都堡。
炎方驿 八十里至沾益驿。照旧设马十匹,火忽都堡照旧设夫五十名,附炎方驿。
沾益驿 八十里至傥塘驿。照旧设马十匹,沾益堡照旧设夫四十名,附沾益驿驿,即乌撒后所城有傥塘站,隶黔中,实滇黔蜀错绣地。傥塘驿 五十里至可渡驿。照旧设马十匹,傥塘堡照旧设夫四十名,可渡堡。属云南照旧设夫四十名,附傥塘驿。
可渡驿 九十里至乌撒卫滇蜀分界。四川乌撒府与卫同城乌酋所居,其险道有杨桥、三湾、由乌撒而行,岚烟箐雨,有虎多盗,必聚旅、严兵方可行。
乌撒卫 七百三十里,达永宁卫四川界。自省至四川建昌卫路程
滇阳驿 八十里,至富民县。
富民驿 一百二十里至武定府。旧有驿堡,今废。西北历街子坡,踰坡有小甸关,扼要可守。武定府 七十里至马鞍山,西历乌龙洞、跃鹰、高桥等十馀村落,川原平衍,广二十馀里。马鞍山 九十里至元谋县。历黑箐哨,阴翳多淖,出箐至八蜡哨,乾海子,崇山复岭。下马头山,始平衍,有微瘴。虚仁驿在中道,今邮传俱废。元谋县 六十里至黄瓜园。旧有环州驿,今废。历马街子、龙海、落地皆平原,而荒,人皆僰彝。由龙海落西渡河,有苴林村。由苴郤达姚安,秦蜀贾人由越建来者,由此入迤西诸郡。
黄瓜园 四十里至金沙江。金沙江渡有三:一由宾川至北胜、蕖、通盐井、卫地属蕃彝,不可行。一由大姚县鱼闸渡至黎溪。一即此渡江水,奔驶,挽舟里许,乃横舟而济。北岸无居民,南岸设巡检司,可百馀家,渡金沙江,北五十里至姜驿。初行谷中,沿溪而上,十里,升火焰山,其高三十里,峰回路转,陡绝之处,翼以木栈。至山巅三里许,即姜驿驿,久颓圮。后有彝寨罗婺居之,江外地皆逼东川。
姜驿 八十里至黎溪站,滇徼尽此。三十五里,有松平关。
黎溪站 十里至凤山营。有五里坡,险隘多盗。七州彝寨夹路庐焉,凤山营设于山巅下,有二营,曰火烧,曰观音。联络山麓,铃柝相闻,实要地云。
凤山营 五十里至会川卫。
会川卫 三百九十里,达建昌卫,
自省由师宗州至广西南宁府路程
会城 一百二十里至宜良县,往东途经汤池。宜良县 七十里至天生关。
天生关 四十里至赵誇。
赵誇 九十里至师宗州东,历路出彝砦中,时有摽夺之患,今息。
师宗州 九十里至罗平州。
罗平州 六十里至三板桥。
三板桥 七十里至江头。
江头 八十里至黄草坝地属黔中。
黄草坝 八十里至郑屯。
郑屯 四十里至栖革。
栖革 四十里至安笼所,地隶粤西。
安笼所 六十里至板屯。
板屯 四十里至坝楼,过江有舟渡,自安笼至此,沿江多瘴,峻岭隘道,彝寇出没无时,又三日至安隆司。
安隆司 四十里至芭蕉关,关隘险峻,扼诸彝之吭。
芭蕉关 九十里至潞程。自此至田州,路俱坦彝。
潞程 九十里至王店。
王店 九十里至归乐界泗城田州,有彝患。归乐 九十里至荣庄。
荣庄 九十里至田州,州临右江。
田州 由江舟行八日达南宁府,
自省由临安达广西、南宁府程。
云南府城 四十里至呈贡县。
呈贡县 五十里至晋宁州。
晋宁州 九十里至江川县,东南循松子山涧行至河涧铺;登关岭为迤东扼塞,渐下至茨桐铺踰石关。
江川县 七十里至通海县。东循星云,湖上行过甸苴关,又循杞麓湖上行。
通海县 六十里至曲江驿。道经侯家箐,至曲江。
曲江驿 九十里至临安府。
临安府 一百二十里至阿迷州。东南历漾田安边哨,有三转湾坡,多盗。
阿迷州 四十里至马者哨。东踰桥至东山关,有崇山,必穷日力,乃至山巅,居人百馀家,彝多于汉。
马者哨 六十里至多铺。东历矣马驿,旧驿废。
铺 六十里至罗台驿。东南历木瓜铺永宁哨至驿,旧驿废。
罗台驿 四十里至陇希寨。踰山而南,经倒马坎,林深磴险,溪径杂出,沙人侬人溷处,彝患时有。
陇希寨 六十里至弥勒湾。南至新哨,有旁径。滋寇至湾山哨,平彝一望,沙碛疆理,隶弥勒州。弥勒湾 六十里至者豹。东踰山有竹,子箐荆棘丛生,莽有伏戎过杨,屋戈勒袜舍三,寨临俺排江,循西岸而进,江出两山中,瘴毒不可迩,清明后为酷,触之无治者。江东有大八百、小八百二寨,皆侬氏属彝,至俺排寨,渡板桥绝江。循东岸历革雷寨,马鞍山,六郎者莫至者豹。昔有公署,今废。
者豹 六十里至速为寨。东南历小者马寨,有径路通季达,贼人南历,省芽者免,罗干速徵,至速为寨;旧有速为驿,今废。
速为寨 四十里至木铁。东南历母忙寨,至木铁上有侬彝寨数十馀家,路坦彝。
木铁 四十里至广南府南。历那龙、那堵者、图大者马至府。
广南府 五十里至宝月关。自府南连山皆削壁,不可通。惟此凿石通道,侬氏设关其上,严启闭,今废。
宝月关 九十里至罗贡寨。南经可王塞,至西洋江,江之浅者,可揭而涉,为广南富州界。渡西洋江,有崇坡,跻坡至罗贡箐,寇盗丛箐林中,行旅来往,必索兵为导。
罗贡寨 四十里至布戛寨。南历沙斗位,来踰山上下。
布戛寨 五十里至富州,居民为土酋沈氏辖。富州 三十里至板,有公署,灾于火。板 三十里至纳桑寨。纳桑寨 四十里至镇安州。南入纳桑,箐隶粤西,实滇粤。瓯脱地箐林,崄巇,人多,扼于险,民居多依削壁,行人野宿田中,州南有交阯寨,莫氏以官监之,镇安酋长岑氏,半受制焉。
镇安州 六十里至箐口寨。东行川原、中原、穷登岭南入苟。把箐其长三十里,林莽倍密,实交粤弃地,彝寇之来,莫知其踪。行者以夹卫。出箐口寨,隶归顺,居民稍就平原。
箐口寨 四十里至安得寨。东踰岭下,至苟把寨,有照阳关。石壁削立,半壁有石洞,穴山而过,路出其中,可十亩上下,有石隘磴石,崚嶒碍车,马脱輗軏,解鞍鞯乃跻入关。
安得寨 六十里至细村。东历打滥,箐草棘乱生,多石山,若城中有平畴者,曰硐路。出其中,出入之所,皆有石隘。其硐曰打滥、曰平崖、曰细村。细村 六十里至归顺州。东历六硐那驮,土酋
尚礼法,驭下以严,阖境无盗。州治北有险砦,下有径,一日可达,交趾高平府。
归顺州 三百七十里达左江。由左江舟行十日,达南宁府。
自省由路南州达广西南宁府路程
省城 九十里至汤池。东历水海子、黄土坡、七甸。
汤池 八十里至路南州。历老大坡,宜良县一碗水,土官哨、白山屯、陈家渡。
路南州 七十里至发矣哨。东南历板桥屯、小色朵、大色朵、林马硐,至哨,有革泥巡检司,母伏矣哨。
发矣哨 八十里至弥勒州。东南历马矣哨,龙铺、六丰、上马州。
弥勒州 七十里至竹园村。东南历弥南哨,横水塘,青水哨,石子哨,矣勒新村,习于中哨,龙潭,芭蕉村。
竹园村 八十里至大百户。东南历石牛坡,拖正旧哨、新哨至江边。
大百户 八十里至阿小寨。渡江上坡,有普氏寨,又历怀远哨至阿小寨。
阿小寨 九十里至三乡城。东南历卜洪寨,大勒湾,会于广南路。
三乡城 七十里至弥勒湾。历归德哨,由弥勒湾会于广南路。
弥勒湾 七十里至龙得村。入广西府,历龙甸村吉双乡矣,明村歪鸦迫。
龙得村 九十里至密勒勒。东南历小寨,小江桥、大江渡、象鼻岭、沙人寨、布荣寨、矣彝寨、石头寨,小河至密勒勒江,外皆土舍昂氏地。
密勒勒 三十里至宝月关。东南历大黑布沼、八倒哨、小黑布沼、矣堵哨、山白村,北达交水,南会弥勒湾,入广南路。
宝月关 七十里至阿用寨。
阿用寨 七十里至老太庄,东循西洋江。老太庄 九十里至花甲硐。东历打鱼庄入富民界,过板淜寨,渡西洋江,沿江道迮崖峻山,后有那齐寨,实盗薮。至花甲硐地界,有野处之所。花甲硐 九十里至耿牙寨。
耿牙寨 八十里至高山公馆。
高山公馆 七十里至东坡坡,有野处之所。东坡 七十里至归朝富州。酋沈氏地,炎热多瘴。
归朝 六十里至四亭。
四亭 四十里至者散。
者散 四十里至者令。
者令 三十里至博隘。
博隘 有大江,舟行四日,达田州。又八日,达南宁府。
自省至永昌府路程
在城堡 七十里至安宁州。
安宁堡 六十里至禄膘堡。安宁原设堡夫五十八名,内逃亡、故绝二十八名,止存三十名。有冷饭田。
禄膘堡 四十里至炼象关。禄膘原设堡夫八十名,内逃亡、故绝四十七名,止存三十三名。有冷饭田,道经老雅关。
炼象堡 四十里至禄丰县。炼象原设堡夫九十三名,内逃亡、故绝五十六名,止存三十七名。有冷饭田。
禄丰堡 七十里至舍资禄丰。原设堡夫八十二名,内逃亡、故绝五十名,止存三十二名,有冷饭田,道经六里箐,林深径陡,多盗。
舍资堡 四十五里至广通县舍资。原设堡夫七十三名半,内逃亡、故绝六十九名半,止存老军三名,识字军一名,外拨楚雄卫军夫一十五名,定远县民夫二十二名,协应共四十名。有冷饭田。此站路甚崎岖,值阴雨泥淖,行旅甚艰。广通县 七十里至楚雄广通。原设堡夫七十三名半,内逃亡、故绝三十三名半,止存四十名。有冷饭田,道经回蹬关。
楚雄峨碌堡 四十五里至吕合峨碌。原无堡夫,向拨楚雄卫军一十二名,民夫一十八名,南安州协夫十名,共四十名。
吕合堡 七十里至镇南沙桥吕合。原设堡夫五十名,内地震、兵火,止存一十八名,定远协夫二十名,共三十八名,有冷饭田。
沙桥堡 七十里至普淜沙桥。原设堡夫四十名,内逃亡、故绝十六名,止存二十四名。内逃亡六名,招佃应差。有冷饭田,道经鹦鹉关,亦险要地,属姚州。
普淜堡 六十里至云南县普淜。原设堡夫一百九十名,内逃亡、故绝一百六十名,止存三十名。康熙二十年,因夫差浩繁详,令姚州、大姚二属,协济一百名,恢复。后详减八十名,止协济二十名,共五十名,有冷饭田。
云南县 八十里至白崖云南。原设堡夫四十六名,内逃亡、故绝一十八名,又孤独军三名,止存二十五名。其所缺五名,将冷饭田所馀租谷雇应。
白崖堡 八十里至下关堡白崖。原设堡夫八十四名,内逃亡、故绝七十九名,止存五名,大罗协夫五名,洱海协夫八名,景东协夫一十二名,共三十名。有冷饭田,道经定西岭,山极崎岖。下关堡 九十里至漾濞下关。原设堡夫一百名,内逃亡、故绝六十六名,止存三十四名,有冷饭田。
漾濞堡 八十里至打牛坪漾濞。原设堡夫六十七名,内逃亡、故绝三十名,止存三十七名。又各里站马十匹,每马编夫三名,共三十名,通共六十七名。有冷饭田,属永平县。
打牛坪堡 二十五里至黄连堡打牛坪。原设堡夫六十四名,内逃亡、故绝五十八名,止存六名。议令漾濞伍九半伍所军协济,有冷饭田。黄连堡 七十五里至永平县黄连。原设堡夫六十四名,内逃亡、故绝五十八名,止存六名,馀将冷饭田租谷雇应。
永平堡 七十五里至沙木和永平。原设堡夫六十四名,内逃亡、故绝六十二名,止存二名,馀将冷饭田租谷雇应。
沙木和堡 一百二十里至永昌府沙木和。向系民夫应差,后因苦累,拨永昌卫军一十二户与民夫各半。变乱之后,除逃亡、故绝,今止存堡夫二十三名。路过澜沧江桥、查迤西一带,各堡自恢滇以来,原未开支钱粮。
永昌府 六十里至蒲漂永昌府,以下无额设堡夫。
蒲漂 八十里至磨盘石。
磨盘石 八十里至龙江驿,驿久裁。
龙江驿 七十里至腾越州。南中极边,外皆野彝,行四十馀日,始达缅甸。途泥泞、多野兽,不可行。
金沙江达马湖府水程
江源出吐蕃,其龙川东至巨津宝山,三面环丽江,至鹤庆,受漾共诸水,又东经北胜州,受桑园龙潭、程海诸水,又东经姚安,受蜻蛉,大姚,龙蛟诸水,又东经定远,受龙川诸江水,又东经元谋、受苴宁河,又东至禄劝州,受滇池以西诸水,又东经会礼州,又东经东川、济虑部,过乌栊山,受寻甸牛栏江诸水,又东经乌蒙南,又东经马湖,遂至溆州,入于江。明佥事王惟贤议自滇池海口,开至安宁罗,次富民只旧,你革达古,普渡安革法,法革于土色江边,纳木姑十三程内。土革有叠水,自武定金沙江,巡检司至骂喇母、白马口灿喇,则五曲革,直勒则卓剌除鲁圭宁,折荅甸沙吉撒麻,村至土色大河阿纳木姑,凡十四处内,则卓沙吉有叠水。又明按察使庄祖诰议,自巡检司开浚,由白马口,历普隆红岩石喇鲊,至广翅塘,皆禄劝州地。其下有三滩水,溢没石,乃可放舟,涸则跻岸,缆空舟以行。又历直勒村,骂喇土色,皆会礼州地。其下有鸡心石,石如锥者,三累江中,舟行,相水势缓急而行。又历踏照,乱得头峡喇鲊,至粉壁滩,甚驶皆东川地。又历驿马河新滩,至虎跳滩、阴沟洞,皆巧家地。虎跳湍泻陡石,不可容舟,阴沟二山颓集,水行山腹,中皆从陆过滩,易舟而下,又历大小流滩,为蛮彝司地。又历黄郎水铺、贵溪寨、业滩,至南江口,为乌蒙府地。始安流。自广翅塘,至南江,木商行之,可十日。又至文溪铁索江边数滩,历麻柳湾,教化岩,为马湖府地。又历拽滩,莲花三滩,会溪石角滩,至溆州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卷目录

 云南总部汇考二
  云南兵制考
 云南总部总论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五十四卷

云南总部汇考二

云南兵制考

         《通志》皇清开滇兵制固山二员     都统。
副都统      佐领牛录四十二员甲兵八千四百名。
总督云南、贵州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兼都察院都御史。顺治十七年设,十八年分驻曲靖。康熙四年,移驻贵州。
中军副将一员
左、右、前游击三员,中、左二营分驻云南,前、右二营分驻贵州。
守备四员     千总八员
把总十六员
马、战兵初设一千二百名,后裁去四百名,止存八百名。
步战兵初设二千八百名,后裁去八百名,止存二千名。
守兵一千二百名
巡抚云南兼建昌、毕节等处地方赞理军务,兼督川、贵兵饷,兼都察院都御史。顺治十六年,设驻劄省城,旧设三营,如总督制。康熙七年,裁十一,年复,设护卫兵五百名。
提督云南总兵官。康熙元年,设驻大理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初设九百名,康熙四年,裁去三百名,止存六百名,各镇皆同。
步战兵初设二千一百名,康熙四年,裁去六百名,止存一千五百名,各镇皆同。
守兵九百名,康熙四年,裁战兵为守兵,各镇皆同。
援剿左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武定府,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六百名   步战兵一千五百名守兵九百名,官兵俱隶藩下,粮饷随藩支给。援剿右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曲靖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六百名   步战兵一千五百名守兵九百名,官兵俱隶藩下,粮饷随藩支给。援剿前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楚雄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六百名   步战兵一千五百名守兵九百名,官兵俱隶藩下,粮饷随藩支给。援剿后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洱海卫。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六百名   步战兵一千五百名守兵九百名,官兵俱隶藩下,粮饷随藩支给。临元徵江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临安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曲寻武沾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寻甸州。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广罗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罗平州。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永顺镇总兵官,顺治十七年设,驻劄永昌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永北镇总兵官,康熙七年改设,驻劄北胜州。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开化镇总兵官,康熙六年改,设驻劄开化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鹤庆镇总兵官,康熙七年改,设驻劄鹤庆府。
中左右游击二员  守备二员
千总四员     把总八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忠勇中、左、右、前、后五营,总兵官五员。
游击五员     守备五员
千总十员     把总二十员
马步战兵六千名,顺治十七年设,隶藩下。康熙四年,六年,七年内俱裁。
义勇中、左、右、前、后五营,总兵官五员。
游击五员     守备五员
千总十员     把总二十员
马步战兵六千名,顺治十七年设,隶藩下。康熙四年、六年、七年内俱裁。
元江协顺治十七年设,驻元江府。
副将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腾越协顺治十七年设,驻腾越州。
副将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北胜营顺治十七年设,驻北胜州。
副将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云南城守营康熙八年,裁顺云奉化二营设,驻杨林所。
参将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二十名 步战兵四百八十名守兵六百名
寻沾营顺治十七年设,驻旧沾益。
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新嶍营康熙七年设,驻嶍峨县。
守备一员,初设参将,后改守备。
千总一员     把总二员
马战兵五十名   步战兵二百名
守兵二百五十名
景东营康熙八年设,驻景东府。
守备一员     千总一员
把总二员
马战兵五十名   步战兵二百名
守兵二百五十名
旧置援剿四镇官兵俸饷俱随逆藩支给,督标三营俱从黔省支给,其抚标护卫提镇营官兵岁需俸饷马乾,操赏共银五十二万八千五百三十两零米一十万一千五百九十五石。皇清复滇兵制。
总督云南、贵州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兼都察院都御史,康熙二十年设,驻劄云南省城。中军副将一员   左右前后游击四员守备五员     千总十员
把总二十员
马战兵一千名   步战兵二千五百名守兵一千五百名
巡抚云南兼建昌毕节等处地方赞理军务兼督川贵兵饷兼都察院都御史,康熙十九年设,驻劄省城。
左右游击二员左兼中军
守备二员     千总四员
把总八员
马战兵初设一百五十名,康熙二十四年,添设三十名。
步战兵初设六百名,添设一百二十名。
守兵初设七百五十名,添设一百五十名。提督云南总兵官康熙元年设,驻劄大理。中军参将一员
游击初设左右二员,康熙二十四年添设前后二员。
守备初设三员,添设二员。
千总初设六员,添设四员。
把总初设十二员,添设八员。
马战兵初设六百名,添设四百名。
步战兵初设一千五百名,添设一千名。
守兵初设九百名,添设六百名。
临元澄江镇总兵官仍旧制,驻临安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曲寻武沾镇总兵官仍旧制,驻曲靖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开化镇总兵官仍旧制,驻开化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楚姚蒙景镇总兵官康熙二十年,改永北镇为今镇,驻楚雄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永顺镇总兵官仍旧制驻永昌府。
中左右游击三员  守备三员
千总六员     把总十二员
马战兵二百四十名 步战兵九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二百名
鹤丽镇总兵官仍旧制驻鹤庆府。
中左右游击初设二员,康熙二十四年添设一员。
守备初设二员,添设一员。
千总初设四员,添设二员。
把总初设八员,添设四员。
马战兵初设二百四十名,添设六十名。
步战兵初设九百六十名,添设二百四十名。守兵初设一千二百名,添设三百名。
援剿左协康熙二十四年设,驻寻甸州。
副将一员     游击二员
守备二员     千总四员
把总八员
马战兵四百名   步战兵一千六百名援剿右协康熙二十四年设,初驻省城,今移驻罗平。
副将一员     游击二员
守备二员     千总四员
把总八员
马战兵四百名   步战兵一千六百名广罗协副将初驻罗平,今移驻广西府。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二十名 步战兵四百八十名守兵六百名
元江协副将仍旧制,驻元江府。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腾越协副将仍旧制,驻腾越州。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永北协副将康熙二十一年,改北胜营为永北协。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剑川协副将:康熙二十一年设,驻剑川州。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云南城守营参将:仍旧制,原驻杨林所,今移驻省城。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二十名 步战兵四百八十名守兵六百名
武定营参将:康熙二十一年设,驻武定府。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洱海营参将:康熙二十一年设,驻云南县。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寻沾营游击仍旧制,驻沾益州。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一百名   步战兵四百名
守兵五百名
广南营游击:康熙二十一年设,驻广南府。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马战兵八十名   步战兵三百二十名守兵四百名
新嶍营守备,康熙二十一年设,驻嶍峨县。
千总一员     把总二员
马战兵五十名   步战兵二百名
守兵二百五十名
顺云营守备:康熙二十一年设,驻顺宁府。
千总一员     把总二员
马战兵五十名   步战兵二百名
守兵二百五十名
右以上经制,各标镇协营官兵俸饷、料乾、岁需银八十万五千九十五两三钱九分一釐五毫二丝四忽,共米一十五万一千二百石,遇闰按加。

云南总部总论

《图书编》
《沿革》
夫滇周之百濮,汉之西南夷也。其类氐、其属靡,莫其人僰,爨猡獠域,殊种别马牛。其风自楚蹻开疆,秦政通道始以名入中国。汉始置益州郡,其渠酋贤栗朝贡,内附厥后附叛不一,诸葛亮南征益郡,始平。唐蒙舍立国,称南诏。既皮罗阁筑城自王,寻以守将起衅,鲜于仲通讨之,唐军尽覆。宋鉴唐祸,以玉斧画大渡河,绝不与通,然后段氏得以长世矣。由斯以论,置郡者,令自彼就官,非我设也。朝附者,不让不贡,不告不王,法非我饬也。王之者,幸借其力威诏,破蕃悬,爵以答其功恩,非我出也。斧画之者,不欲罢弊所恃,以事无用威,非我播也。乃今日堑山堙谷,启土披地矣。方制提封,同文共规,拯溺戡暴,布德、抏陵、驱駽町为编户,更魋结为冠裳魁。头露紒解辫,请职燋齿枭瞷回面,革心绝鞮译之传,撤稿街之邸。盖自我皇祖攠善,阐俘段明叩勤,扬苴蹂辚,平缅混炎区。而一之以及列朝休养生息,利其资用,阜其财源,群以师儒建之。庠校以茂正其德,而厚其生。乃时享岁贡入税,给由训经鬯达,文物昭宣。莫不家有诗书,人袭组绂矣。然夷考其世滇池,虽逖天覆,则同滇族,虽夷人性,则一触之可发。豚鱼自孚扰之可驯,猛虎亦服。汉唐以来,龙佑那渐出山林,徙居平地,是慕中国之德也;凤伽异入朝得乐一部,以归是沿中国之乐也;西泸令教异牟寻以祀岳渎改官号,是法中国之礼也;段正淳遣使求经籍得六十九家,是购中国之书籍也;惟中国德不能徕威,不能詟恩,不能绥信,不能通,以故正朔不加羁縻弗,绝非我祖宗大赫威武无以犁。其庭收其版章,非我祖宗大修文德,无以牧其境,釐其土俗肆。我皇上嗣服罢采金之令,以藏富于民增北士之科,不遗贤于野,所谓帝德光天,率履不越,成率俾有截之,化巍巍乎。信道远三代,术长前世矣。虽然未雨,彻土无畏,下民未濡,戒襦可济终日,故治不忘乱安,不忘危者,保邦之闳略也。图难于易,为大于细者,驭世之远猷也。滇地安矣,然疆徼厄塞滇人治矣,然华裔杂居,即今熙洽日久,衅孽少萌,卒有堆埋胠。箧之奸,缓之鸟散,急之虎咥,非可走。尺檄而械致也,山箐诸夷,盘据险阻,如放豚,惮于𦊰络。野鹿骇于牢笼,非可按比伍而寻弭也。土官裂壤,而守各顾其家,幽明不分,豪举鼎立,非可以绳墨拘束为也。夫以不宾之地,栖杂处之民间以无严黜陟之官,苟非事制曲防,却顾长虑而简,节疏目废;法弛威窃,恐气泄针芒堤溃,蚁孔民未得常宁地,未得。常安也。吾闻沅江临安南通交趾,金齿腾冲,西拥诸甸,自曲靖迤北而东弹压乌蛮,是不当稽关。简逻扼其咽喉,设候保圉谨察出入乎。吾闻武定、丽江、姚安、北胜、邓川、沾益俱雄兵,力寻甸一路兵卫渐疏,是不当简师征役庀赋,训戎覈土酋为率编。部落为兵乎,滇欲假道,必出贵竹。万一冲决,何以禦之。吾闻滇池有径可达马湖、武定、可达建昌,川陆、绾毂、榛芜,莫启是不当凿磴增传以通其道乎。
《入滇之路》
滇土天下之远,藩处夷落之中,为中国屏蔽,其守与内地,异周礼孟冬之月。有司坏城郭,固封疆,完要塞。塞徯径此为备,外者言之也。若滇则孤悬,万里恃中国以为声援,其地辽阔广远实东,则西虚南顾,则北弱不患,无地而患。无人以守,外有窥伺之虞,而内有负固之渐,如秦之函谷,蜀之剑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非如中州之四通五达,一号召之间,士马云集,无仰哺,待救之难也。尝考自古入滇之路有三,楚将庄蹻略巴黔以西,威定蜀楚,其所由入,则今之贵州,古之牂牁郡也。南越以财物役属,夜郎汉王然于乘诛。南越之威胁取滇土,史称牂牁。江出番禺城下,其源在田州、泗城之境,与云之广南,贵之普安,实相接壤。轻舟东下,径达南海,所谓南路也。司马相如持檄喻西南夷,诸葛武侯渡泸深入皆由益部取道南中,非古所谓西路耶。自昔经略西南扫荡草窃,其故道章章,若是此三道不通,则全滇郡县四望,阻塞而扼,我之吭拊,我之背势所必至矣。又以其形势言之东为黔中,在今日为内地,固勿论若南蔽元江,元江之外为车里,又外则为交趾西蔽永昌,永昌之外为麓川,又外则为缅甸,西北则为羁縻丽江,以为捍蔽。此外则为吐番,气势稍弱,则吐番西伺南交,外窃西南诸夷不受约束,此又其必然者。天宝间,张处佗暴使滇人,唐有南诏之衄,连结吐番,终唐之世,不入职贡。宋室不竞弃为异域,蒙段二氏崛据数百年,计其士马不足,当中国一大郡。然穷天下之力不能下者,则以兵恃险远,下流仰攻,形不便,势不利也。我太祖高皇帝,削平僭伪混一区,宇戡定西夷,置立州郡二百年,来夷𩎟之,风变为中土编辫之习,易为冠裳。一方之人如脱阴翳,而睹日月之昭,融神功圣德,辉映古今矣。然执事之心,若有隐忧然者,何也。为滇人之虑远也。且执事所谓,纡迟驿递则病于官,远涉侵掠则病于民,是固然矣。然又有甚者,夫中原之人,入滇其道里,自西至者,上荆门涉泸水,登陆陟乌撒。自南至者,愬流上郴桂,泛洞庭巨浸,又数千里,始达沅州。攀缘关岭,其鸟道盘郁,苗夷出没,四旁于危磴中,垒土筑堡,凭高瞭远,昼柝宵钲,日晏启闭,游徼之兵负弩尾蹑而后,敢启行士旅往来若履虎尾,而蹈春冰犹或白昼之中,剽人而夺之金,如此而谓保百年无事。是目听,而耳食云耳。不特纡迟而危险特甚,故议者纷然,皆谓欲开通西南二路,非无所考,而漫为言也。尝考求故道,在昔故多岐矣,其小小间捷之径,人得并肩车不得,方轨者置,勿论金沙江宽广数里,自丽江而下,吞纳滇洱诸水,径达蜀江,其为舟楫利涉,行道之人能言之。太祖高皇帝谕颍川侯谓:关索岭本非正道,正道乃在西北。圣谟具存,乃土夷射利倡言为梗,一疏凿之,民固乐从昆明、威楚、罗婺之境,皆可扬帆至矣。询之土人,称仅有一二梗涩之处,稍加转搬,不过寻丈,以天造地设之利,弃之无用,舛也。若东南之势又大异,是广南一郡便于入粤而艰于,入滇去泗城不二百里,而近普安、安龙商旅往来,自粤者日夜不绝,在今仍为通衢,且山径平夷,无盗贼出没,所少者亭驿憩息耳。土旷人稀,原产铜矿,诚于此郡迩封许土著之民,开凿取利,以其七与民徵其三,以为经营之费,客货往来,仍禁土人私敛,官为定额,稍资其入以助官费之不足。移维摩州于隘地,以弹压草窃不加赋于民,而事集与跋涉黔中崎岖之径,远甚,何惮而久不为此。愚谓:开通此二道,无大费而有巨利,滇土故饶,笮马僰童,髦牛矿碌诸产,舟车辐辏省负挽之烦,百货增直,一利也;通二广,绵枲、缯帛、铁釜,远方难至之物,自此踵集,滇民益以富寔,二利也;岁有荒歉,可移民移粟,三利也;士旅往来,无纡迟间关剽掠之警,人乐游其土,四利也;流落边徼,老幼孤寡得襁负生还,五利也;水浮与陆走,劳逸相悬,人情孰不欲,舍劳而趋逸者,自此传置资粮,皆可次第裁缩,纾官民之困,六利也;此又其小者,西南有事调发滇南劲卒,西可制蜀,东南可控百粤,其或滇中有负固内讧之忧,如蒙之割据,皮罗思平之,僭窃呼。召川蜀之兵自岷泸西入,扬旗捣垒,则邛笮。以南无坚壁,南檄百粤,左言鸟章之士,不数日抵安龙,广南则钲铍相望于昆池,其或外侮窥我门庭,连掣三省,战旅麻列猬合。西指则吐番徙幕,南驰则交夷不敢高枕而卧,施长组问,包茅不入,则哀牢以西,稽首纳琛不敢犹豫沬趄,利害较然明。若观火执事者毅然行之,吾滇人万世之利也。岂特士旅之便已哉。
《控制云南》
天子统一海内,区宇广矣,臣民众矣,其体国经野不得不画为畿省郡县之界,以责成群工者势也。然畿省郡县之既分,而监司守令各司其事,虽有部院总之于上,而各省界分,势散孰从而联属之哉。观成周分封千八百国,各有方伯连率得专征伐以为之屏。翰此,自古帝王统驭疆宇,使小大相维,犬牙相制之策也。我朝统有两畿十三省,外如九边,虽信地各分矣。而蓟辽宣大关陜,又各设总督以联之,内如各省虽疆界各别矣。而两广、南赣、郧阳,亦各设总督以联之,独云南界在万里外,孤悬一隅,其所通之道,特藉贵州九驿,以为往来。万一中阻,则彼此悬隔邻邦,军旅虽众且强,而救援无可通之途,势可隐忧,莫此为亟也。况土官各巢穴其中,唇齿党结,虽省会数郡,号称文物,未免军民华夷杂处,其犷悍之性虽平,居未易制驭,苟变生不虞,彼又何所忌惮,而不逞其跳梁之习耶。近有议者谓:自古入滇之路有三今之贵竹,其一也;而鸟道纡迟,险峻可危,莫若西南疏凿金沙江,山水路以达于蜀;东南经营广南郡,自普安安隆由陆以达于粤,三路俱通,公私两便,此亦一说也。岂所以为联属之道哉。彼曲靖,古益州地也,古人既可以益州而统辖乎。曲靖今独不可以曲靖,而联属于益州耶。为今之计,欲鞭挞蟒酋恢扩,侵疆固宜广储蓄,振军旅,以张其薄伐之威,使羁縻属国皆帖然,詟服不敢观衅肆毒,乃滇中之急务也。苟论久安长治之策,莫若于四川、云南、贵州三省择其形势接壤,照南赣汀漳各割郡县,合为总镇,方其无事也。则令数郡土著之兵而训练之,有方合数郡土产之物,而储蓄之,有素屹然坐镇三省之界,凡各土酋自将畏惮敛戢,而潜消其跋扈之心矣。及其有事,则声息朝闻,暮可遣兵,压其境,其视奏请,动经半载然。后调兵聚粮以议剿,抚者何可同日语也。俟区画既定,物产渐丰,或金沙江水路可疏凿焉。即疏而凿之,无难也。或广南郡陆路可经营焉。即经而营之,无难也。况总镇所在,则三省如臂运,指使趋走服役,山谷尽为通衢,而列郡之血脉、经络既以贯通,虽各巢之险阻,自将习熟。纵使一方启衅,而三省之兵粮皆在指顾,间于以扼其项,拊其背而深入,其阻郡县其地,皆不劳馀力,又不特镇压其格斗彊梁之习已也。何也。我之势合,则彼之势分,彼势一分,则邻境诸酋皆为我用,我之势合,则筹画素定,动中机宜,不数十年间,荒陬绝域皆将用夏,而变夷若曰开府设镇,未免岁费数千金,不知兵戈一动,视月费数十万者,何如也。况朝廷无内顾之忧,百姓免锋镝侵轶之苦,一劳永逸,策无善于此者,在司国计者,加之意焉耳。
《议开金沙江》
夷考金沙江之源,出于吐蕃异域南,流渐广至于武定之金沙、巡司,又东过四川之会州、建昌等卫,以达于马湖、叙南,然后合于大江,趋于荆吴,此其水之所从经络,盖南中西北之险也。自汉武帝遣郭昌等开益州诸郡,西南之夷始通中国。及孔明渡泸南征,七擒孟获六诏之地,遂入华图。历晋及隋,以迄于宋,各酋之叛服靡常,而汉法之羁縻难定,故路之通塞,因之逮。我太祖平定天下,命将西征谕颍川,侯傅友德曰:关索岭,本非正路,正路在西北,是诚神谋算明见万里矣。兹欲息东西两路之肩,拊滇云百蛮之背,通诸夷梯航之道,会三省联络之防,则开导疏浚,诚有不可缓者。节经巡按御史毛凤诏等建议于前巡抚都御史陈大宾,等会议于后,反覆经画不为无据矣,其事竟未成焉,何哉。所谓狃于苟安,而惑于异说者,是已。大约说之异者,其端有四:其一则曰由滇南之金沙,以达蜀之马湖,原非操舟纵楫之江水,虽经流而山多崄巇,由东川之小江猫,至阔州,则有阿补溪滩矣,由阔州至乌芒,则有虎跳大滩,大流小流滩矣。故其奔腾冲撞之势,见者方惧心焉而惮,其排凿之难成也;其一则曰云南寻甸之柯度,以至马湖之铜厂溪,原非经商往来之地,沿江夷猡杂居跧山伏穴,易扰难驯,窃弄锄梃,行将禦人矣。故其桀骜忿鸷之性,闻者且戒心矣而畏,其即次之,或虞也。况滇云一省,接壤于蜀贵之间,封疆之臣,各为其土,其为西蜀计者,则曰金沙江之路,一通则当建之邮舍,而设以夫役,其应支之直,当必取给于蜀民,大木之馀财,力久竭矣。故滇云之所利,而蜀境之所不利也。此又一说也;为贵阳计者则曰:金沙之路既通,则行商竞便于舟,而惮劳于陆,其转输之货,当必充斥于北路九驿之道,工商阒寂矣。故滇南之所利,而贵阳之所不利也。此又一说也。噫是岂得为通方之利哉。盖天下之大势,犹人之一身,善养身者必使脉络通贯,然后元气壮,而腹心赖之以荣。卫善审势者,必使华夷通道,然后疆场定,而根本赖之,以辑宁故艮,其限列其夤者,非卫生之术也。任其壅塞,而幸其暂安者,非长治之计也。盖四端之说虽殊,而阻挠之心则一,无意于长虑者,每惮其即事之难,而有心于自便者,又岐于尔我之限,此是非之所,以未决而功之所,由以未成也。殊不知滩石诚可惧也,然则凿龙门而辟伊阙者,非其已试之功乎。凡怒涛于中流者,亦在乎去之而已矣,如人力必不可施,即如蜀之新滩,设为盘运之夫亦可也,夷猡固可戒也。然则通西域而穷河源者,非其已行之迹乎。凡出没于河滨者,亦在乎抚之而已矣。如一时果未可驯,则沿江一带多设巡司,亦可也。彼西蜀既以钱粮为难,则经理之劳,滇当独任其费,而求借官帑以充之,俟榷商税以补之,亦无有不可者。况滇之与蜀,本有辅车之势者也。容可参以彼此之念,如是哉。贵阳既以商贩为病,则贸迁之,征滇当稍宽于陆,而舟车并用以通之,东西二路以分之,亦无有不均者,况滇之于贵,本有比邻之义者也,岂可乘以尔我之私若此哉。是四者,皆有调停处置之法,未见其为难也。何足以惑吾之定见哉。矧夫劳于暂者,竖永佚之功,用之久也。成周行之道蜀无协济之费,而二省俱便贵省供应之劳,而两路经行,尤见其胥利耳,又何害之足云。抑愚犹有说焉。滇去神京远甚,凡惟正之供,方物之献,岁时之朝贺,冠盖之往来,多士之计,偕商贾之行,货如必舍舟而徒,跋履于万里外,肩负担之劳,任靼蹻之苦,如之,何不重以自困也。今若舍陆而登舟焉,则由金沙而之马湖,非有高山大川为之限隔也,计程七昼夜可达,非有旷日持久为之濡滞也,以此易彼,孰得孰失,孰易孰难,孰纡孰捷,必有能辨之者。何为畏难以自沮耶。故曰:揭炬而度闇昧者,明也。乘舟而杭江湖者,便也。于其所谓便者,顾捍格而不行焉,深昧于天下之大势矣。又尝稽古而有得焉。宋艺祖得国之初,尚未遍睹天下之势,乃以斧画大渡河曰:此外,非吾有也。遂成郑、杨、赵、段之僣。元宪宗乘革囊及筏济江,进薄大理,掳段智与,遂平西南之夷。夫以宋主之画河为界,若有得于闭关,谢西域之意然,而弃险以资敌,其为谋也。疏宪宗之乘势济师,似有戾于勤兵务远略之训,然而能思患而豫防,其得策也。上此又利害之大,较深切而著明者也。今六诏凭深阻峭,叠嶂层崖,土酋骄悍,易动难制。刘安曰:有野心者,不可与便势。言当谨之于微也,今可不加之意乎。矧云省远距京师万有馀里,奏报相闻,动经岁月。宋祁有云:丧羊于易患生无备,言当防之于豫也,又可不加之意乎。夫披舆图而览形胜,则经略不可以,不周度时势而揣夷情;则堤防不可以,不豫江路之开正所以撤诸箐之藩篱。而联三省之脉络,析百蛮之巢穴,而大一统之规模。所谓扼其项,而拊其背,夺其险,以分其势者,胥此矣。岂可恤一劳,而不为久安之计。吝小费,而不怀远大之图耶。
《兴农桑》
滇处西南徼外,人情苦饥寒,而利衣食,与吴会同风土之宜,农桑家之宜蚕,与吴会同农,稍知耕而蚕桑,则猥为长物置之,耕而不桑必糜其耕之所,入以易衣耕以给食,而衣资之一业而二者,需焉。奈之何。民不饥且寒也,饥寒切身,慈母不能有其子,上安得有其民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民穷且盗矣。而竞靡好华之俗又从,而据之游贾以土著之不桑也,贩帛于万里,因其从来之艰,坐以贾价,所售必倍焉。土著以积习之不桑也,市帛于贾肆,因其所需之急,听其要市所酬必倍焉。中土之一缣徼,外之二缣也,中土一金之直徼,外二金之费也。生之无源而靡之,复甚驱富而之,贫驱贫而之盗,不桑使然哉。故农桑王政之急务,而滇尤甚也。
《处置》
云南远在西南,汉夷杂沓无事,则狃于偏安有事,则互为桀鷔,积弊然也。府属如云南临安,大理永昌,鹤庆楚雄,足称沃壤,曲靖为入滇之路,供亿惟艰,武定当新造之区,安辑为要。元江景东、丽江姚安、北胜邓川,沾益诸夷之情,必镇巡同心,恩威兼济,方可称治。至于旌别,庶官责在监司抚字,百姓责在守令,惟求得人而已。
《春明梦馀录》
《云南》
云南领十四府,八军民府,惟云南大理、临安鹤庆、楚
雄嵌居中腹,地颇饶沃,馀俱瘠壤警区,大抵一省,夷居十之六七,百蛮杂处,土酋割据,惟黔宁遗法,沭氏世守,较广西贵州省,土官差有定制。而西澜沧卫,联属永宁丽江,以控吐蕃;南有金齿腾冲,以持诸甸;东有元江,临安以扼交趾;北有曲靖,以临乌蛮各先得其所处,惟寻甸、武定防戍稍疏,木邦孟密性习叵测。元江景东土酋称杰,老挝卓里,姻好安南阿迷罗台,瘴疠微梗,广南富州,界临左江,不可不加之意也。云南自贵州乌撒卫入曲靖,沾益州为通衢,乌撒卫实居四川乌撒府之地,又自贵州普安州入曲靖,又有广南府一路,出广西、安隆、上林、泗城,今因国禁不由,又有武定一路,从金沙江出,四川,建昌卫,今亦莽塞。
六诏乃西南夷据,云南全省之地,夷语谓:王为诏。其都在大理,丽江、蒙化及四川行都司建昌之地,六诏俱姓蒙氏,凡各嗣代,各顶父名下一字,蒙舍诏在蒙化府;浪穷诏在大理浪穷县;么些诏在丽江府;蒙巂诏在建昌卫。六诏惟蒙舍居南蒙舍,至皮罗阁,始彊盛,灭五诏而王,总名南诏,迁大理,名太和城。子阁罗凤用叚俭,魏为相获。唐西泸令郑回而遵之,至其孙毕牟寻创立法度,修议礼乐,设三公、九爽、三托诸府之宫,以分其任,回劝寻归。唐蒙氏历年二百五十,而郑氏、赵氏、杨氏迭兴,皆不及。至石晋天福间,段氏始立,元世祖得南诏,降为总管,迄明尚为镇,抚不绝。《会典》
《云南边防》
云南民夷杂居,国初内置府,外设宣慰等司,为藩蔽。正统间,麓川用兵,嘉靖中元,江武定乱皆久,而后定。近年缅甸内侵,永昌腾冲尤称要害云。
一城堡,隆庆元年,题准增修嵩明、晋宁、安宁三州城,五年,修葺澄江、广西二府土城。
一兵马,原额汉土官军六万三千九百二十三员名,见在六万二千五百九十三员名。
一防守,嘉靖十六年,题准省城并附近卫,所操军拣选精壮者二千名,分为二路,每路一千名,令总兵委官训练,于原拨地方往来巡逻,如遇寇贼、矿徒窃发,即时扑灭,若征剿叛,逆照依边功升赏,口粮马草照常给发,器械每年量给,官钱修整守巡兵备,时加阅视。四十四年,题准武定府建守禦千户所,将云南右后二卫后千户所,马步官军各拨二百名,右卫中左所土军拨一百名;并募新军三百名,选指挥千百户管领,前去防禦。隆庆元年,议准将省城六卫军士馀丁,每卫拣选三五百名,别卫所每三名选一名就抵,食粮之数,行令兵备,道督同守备官选官训练,遇警调拨,不许多调。土兵仍听巡按御史出巡,校阅年终分别举劾。三年,题准将和曲州,并和曲驿改附府城之内,其旧州治存留在彼,改为巡捕馆,另佥民壮跟随本州吏目在彼驻扎,盘诘盗贼。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卷目录

 云南总部艺文一
  回云南牒         唐高骈
  代高骈回云南牒       胡曾
  西南备边录序        阙名
  平云南碑        元程文海
  云南志略序         虞集
  平云南颂        明王景常
  云南图经志书序       前人
  滇候记序          杨慎
  请巡抚兼制东川疏      邓渼
  条滇黔事宜并庄田仍归有司疏
               闵洪学
  重观滇海序        杨士云
  滇南修攘备考图说序     杨芳
  滇南纪胜书        顾养谦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五十五卷

云南总部艺文一

《回云南牒》唐·高骈

我大唐圣皇帝德配二仪光,齐两曜仁沾动植圣役,神龙煦万国,若青天养兆民同赤子。东邻若水,西届流沙,北通阴山,南抵铜柱,莫不贡琛而纳赆,航海而梯山,请混车书,愿为臣妾,是知卑微,萤耀不敢并于太阳,龌龊蹄涔焉。能踵于神骥,且自九彝八狄七戎六蛮虽居要荒,尽遵中国纵,外彝骄促,岂中国等伦。且以蠓蜹之飞腾不离,沟渎追鸾凤之羽,翼拟接熛霄云南顷者,求合六诏并为一藩,与开道途,得接邛蜀,赐书习读,降使交欢,礼待情深,招延意厚,传周公之礼乐,习孔子之诗书,片言既知大恩合报,忽穷兵再犯朗宁,重陷交趾。两俘邛蜀一劫,黔巫城池皆为灰烬,士庶尽为幽冤,转恣胸襟,罔知悛革,吞越巂之旧地,围相如之故城,凌犯不休,贪残转甚。昔交趾都护不闲理兵,朗宁元戎,未解诛寇,受以侵欺,容其残暴,某比者亲征,海裔克复龙编,驾三千之师,剿十万之寇,南定县全军陷没如乾,镇匹马不回罗和一空。嘉宁俱尽,赞卫段酋迁斩首骑将麻光亮亡躯,李善龙面缚军前,张诠生擒阵上,沉白衣殁命之众如赤。日消冰杀,朱弩祛苴之军,若红炉焰雪,诺眉就戮。思缙自裁董译龙之恓,惶范眤些之窘,沮江桥则尽底,焚烧采筏则从头覆没,波封瓦解扶耶。大隳容易诛锄,若高厚之纵燎,等闲扑灭,如顺坂之走丸,收复城池,扫殄妖孽,仗睿谋之果断。资神术而追擒,掩韩信灭赵之功,吞乐毅定齐之策,其于胜负诏国同知,昨日来镇西川移从,汶水仗节,单车大开城门,放出人物,固无疑阻,直拟诛锄,前诏王遣、张栋成等,扬言和好。身才入境,兵已继来,侵欺大国,荧惑元戎戮仆之仪,须依古典,已军令处置诏,前后俘获约十万人,今独送杜骧妻言,是没落杜骧守职,本在南安城陷驱行,故非没落星霜,半代桎梏,几年李氏偷生,空令返国。杜骧蚤殁,不得还乡,今则训练蕃兵,指挥汉将,铁衣十万,甲马五千邕交合从,黔蜀齐进,昔时汉相有七擒七纵之功,今日唐臣蕴百战百胜之术,勋名须立国史,永书且杜骧官衔李瑶门地,不是亲近,但王室疏宗,天枝远派而已。李氏并诏国木夹,并差人押令进送朝廷,是故牒。

《代高骈回云南牒》胡曾

牒前件木夹万里,离南一朝至北,开缄捧读辞藻焕然,奖饰过多,欣慰何极,实以乍同,边镇才到藩篱,且按此朝之旧仪,未委彼国之新制,不知鹤拓,惟认苴咩尚呼南诏之佳名,岂见大朝之美号,要从微耗且是所宜伏承骠信,王化风行,君德云被雕题,屈膝鴃舌折腰,卉服来庭,毳裘入贡,盖以深明豹略,精究龙韬波伏,西天草偃,南土者然。侵轶我华夏,无乃不可乎。将谓我皇帝,有所负于彼邦,边臣有所负于彼国,虑彼直我曲,获罪于天,是陈木夹申,怀用伫荣,报及披回,示已见事,根止于囚,系使人放归,彼国始乎小怨,终此深雠,吞噬我朗宁,虔刘我交阯,取我越巂,犯我益州,若报东门,乃及再四。夫物居中者,尊也。处外者,卑也。是以众星拱之,北辰百谷趋之,东海天地尚不能违,而况于人乎。我国家居天之心,宅地之腹,四方八表,莫不辐辏,亦犹北辰之与东海也。诚知土地山河归于有德,虽云有德,亦须相时,苟无其时,安可妄动。明公博识多闻,岂不见仲尼乎。仲尼之圣踰,尧舜颜子之贤,过夔龙六合,茫茫无立锥之地者,盖无其时也。适使仲尼生于秦末,乘胡亥之乱,用颜回闵损为宰相,子路冉有,领将军子贡宰我,充行人子,夏言偃典书檄。虽六合鼎沸,可期月而定也。当此之时,刘项只可都头,韩彭不过部将耳。圣人虽有帝天下之德,而无帝天下之时,终不妄动,及子路欲使门人为臣,以为欺天乎。及自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止于负手曳杖,逍遥倚门,告终而已。王莽不识天时,苻坚不知历数,妄恃富强争帝乾坤,莽以百万锐师来袭,后汉光武以五千之众,破于昆阳,坚以六十万精兵,寇于东。晋谢元以八千之卒败之于寿春。岂不为欺天罔地所致者也。国富兵强,何足恃也。周王杖箠于岐山,汉祖脱褐于泗水,我高祖起自陇州,盖明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见其形,未知其兆也。今与明公陈之望,审参焉昔周王承公刘之德,遇殷纣之暴,刳剔孕妇,涂炭生灵,剖贤人之心,断朝涉之胫,三分天下,而二归周文王,率诸侯而朝之,至武王观兵孟津,八百诸侯,不期而会,尚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退归修德观乎。圣人去就,岂容易哉。及微子去比干,剖箕子奴,民不聊生,皇天厌之,国人弃之,武王方援旗,誓众一举,而灭纣者,盖天夺殷,而与周也。我皇帝方宵衣旰食,肩尧踵舜父,事三老兄友,百僚推赤心于比干腹中,悬白日于微子头上,诸侯合德,百姓欢心,天下有人圣如周王,家有姬旦,户生吕望者乎。汉祖承帝尧之德,遇秦皇无道,并吞六国,恃宇宙一家,焚烧诗书,坑灭贤哲,筑长城于紫塞,造阿房于皇州,鬼母哭蛇,人臣指鹿,民不聊生,皇天厌之,国人弃之,是以陈胜一呼,天下响应。汉祖西入,五星东聚者,盖天夺秦而与汉也。我皇帝方崇诗书,任贤哲卑宫室,恤黔黎野,无歌凤之人,朝有问牛之杰,天下有人英如汉祖,家有韩信户生张良者乎。我高祖承元元之德,遇隋炀荒淫,徭役不均,徵敛无度,竭民生之财产,为巡幸之资粮,虎噬群贤,猱蒸庶母,浮沉辽海,疏凿汴河,今年东征,明年西伐,民不聊生,皇天厌之,国人弃之,是以我高祖应天顺地,奄有四海者,盖天夺隋而与唐也。我皇帝方淡薄,声色杜绝,巡游梦卜宰辅倚,树藩屏思成,垂拱恶习干戈,皇天方赞,国人方欢,天下有人雄如唐祖,家有敬德户生元龄者乎。仆虽自绛纱,素耽黄石,既探师律亦识兵机,奉诏镇压三巴,抚安百姓,思敦礼乐,耻用干戈,每伤虞芮之争田,念姬周之让路,苟不获已,即须训戎,且蜀地阔数千里,郡列五十城,户口至多,士卒之众,可以挥汗成雨,吐气成云,盖缘从前。元戎皆是儒者,有昧见机而作,但守升平之元规,虽分常忧,不教民战,是以彼国得以深入无备,故也。仆示之以三令教之,以八阵鼓声而进,钲动而退,甘与之共苦,与之均义,等埙篪情,犹瓜葛悦礼乐,而敦诗书。务耕桑而聚谷帛,使家藏甲,冑户贮干戈,赏罚并行,公私共贯,既识三略,便可七擒,不唯喝倒不周,亦可劈开太华,况彼国自长庆以来,骚扰益部杀人之父,孤人之子掠人之妻,鳏人之夫焚人之庐舍,使人暴露剪人之桑麻,使人寒冻,蜀人怨恨,痛入骨髓,仆乘其众怒之势,示其暴怨之门,况抱鸡搏狸,不繇人教,乳犬敌虎,自是物情。既仗宗庙之威灵,兼统华夏之精锐,若乘流纵棹,下坂推车,岂劳心哉。仆官是宰衡,位当侯伯,披坚执锐,虽则未曾济河焚舟,平生所贮,彼国将帅之强弱,邦国之盈虚,坐可酌量,何烦询诱,且六合之外,舟车不至,圣人不言,彼国在圣人不言之乡,舟车不及之地,纵主上英哲,人臣俊乂,亦犹烛龙衔耀,只可照于一方,春雷振声,不能过于百里,天与不取,谈何容易。夫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彼国纵晓六韬,未娴五贼,而欲泥封函谷,水灌晋阳,何其谬哉。五贼者:夏桀、张罗、殷汤、祝网,是以仁而贼不仁也。殷纣剖生人,周文葬枯骨,是以德而贼不德也。齐国厚徵薄贷,鲁国厚贷薄徵,是以恩而贼不恩也。项羽杀义帝,汉高祖举哀,是以义而贼不义也。陈后主骄奢,隋文帝恭俭,是以道而贼不道也。能行五贼,兼晓六韬,方可夺人山河,倾人社稷,我朝未有五失,而彼国徒自陆梁,以此推之,兴亡可鉴,何劳远离庭户,始识安危,久习韬钤,方明胜负,而妄要姑息,不务通和,回示荒唐,一何乖戾,罔念孔颜之知命,翻效莽坚之覆车,交阯丧亡,可知人事,新都失律,足见天时。若望降尊,便希抗礼,但百谷不趋东海,众星不拱北辰,则不可识也。苟未如是,则不可改图,昔管仲入周,不受上卿之礼,苏武在北,无亏中国之仪,事有前规,固难更易,况小不事大,春秋所诛,若彼直我曲,恐招天殃,既彼傲我谦,何患神怒。见已训齐士卒,调集糗粮,或玉露垂槐,金风动柳,建鼓数里,命车指南,涉巂吊,民渡泸,会继齐鲁之夹谷,绍秦赵之渑池,便是行人,岂遗佳策,皇帝圣旨巳具,前缄奉闻臣下,不复多谈,恐乖忠告谨牒。

《西南备边录序》阙名

唐太和四年十月戊申,制诏兵部侍郎臣德裕,节度剑南、西川、维蜀,西控戎索,南接蛮服,昔在中叶,武剋不刚,蟊贼内讧,蛇豨荐食,表撑里拓,犹惧侵轶,未阴绸户,莫急二边,于是先事候情并谋,合智料敌势,扼地险,计军实,而备边录作焉。即十三卷之简,见万里外之情,所以制胜无形,销患未萌也。兹不可无序,夫破敌于一方,其策易备敌于多方,其谋艰朔方,既城薄伐于西,文王其勤也。猃狁既攘,鞫旅于南,宣王之武也。针芒泻气,蚁穴溃堤,智虑不周,捍防不密,则疆场之虞,不生所备,而生所玩吁,可惧哉。然山川扼塞,非图莫见兵财盈虚,非书莫著是故,军防有录撰于天宝九州别录,上于正元禦彝,新录奏于元和。元振述安边之策,敬舆条备边之失,前英后杰,帷筹幄画详已,然之变忽,未动之忧,寝薪为安,折柳为固,猷之不远,寇将生心德裕,身佩西陲之任,得不为南鄙虑乎。方唐盛际,德威溥畅,北糜突厥,东憺辽海,穷发反景,悉主悉臣,文恬武嬉,丧羊于易吐,彝开衅河陇失险,缔从南诏协力,谋我岷江,饮马倚为先锋,并络坤垠,我圉孔棘,有守曰皋。凿青溪道要,结蛮好犄,鹿效顺纂集事,状为卷十七质币结辙闿,户诲盗戎胆,虽詟蛮祸始萌,径入成都,如升虚邑。唐之君臣,日旰食矣。畴咨良翰,矫失刷耻,爰命德裕,抗旌秉钺,葺残奋怯,改纪其政,乃建筹边之楼,凡险要与蛮相入者,图之左与戎密迩者,图之右而部落溃,餫靡不察,乃立雄边之军,其精兵曰南燕,及连弩骑士曰飞星,及突骑而农战器械,靡不饬大度,孰制城以仗义,荣经孰控城以禦侮西山,孰阨城以柔远,复邛崃关徙,越巂治而蛮之齿寒。怛谋纳款,维州归璧,而彝之气夺犹虑,敌去而备弛也。兵将粮械之数城镇种落之名,岁计经用之目,讲求利病,辑为一书诸郡,故实外彝情状胪分缕,析灿如指,掌刱立陴垒成以朱书,总绘小图标之首卷,而第四卷序维州本永尤悉,书成于太和六祀,迨会昌中,秉国之钧,始奏上之观诸文集,犹有可考二边方骚,而金汤之二敌孔炽,而霆雷之匪硕画沈,几曷克臻兹藏之禁严,副在边陲,日戒夕惕庶克,有定大中,而后慆忧好暇,怀燕安之毒,玩鸷击之形,河湟归疆,西顾无骑𡏖矣。厉阶之梗,惟蛮为甚,餂糠及米繇剑,而岭乾符之季,有臣云虔,自邕管涉川陆四十七程,至善阐以南诏录三卷,献于朝。吁德裕之录,以蜀备蛮藩篱之寇也。云虔之录,以邕备蛮,则闯然入户庭矣。忧先于事,事至而忧,奚翅铢石之差,与据往鉴新,不可不毖患于微眇也,易之蹇曰利。西南必有六二匪躬之臣,而后能济蹇难德裕以之。按唐艺文志是录,列在兵书,今馆阁书目存者一卷,馀轶不存,我思古人爱莫起之抚陈,编而三叹谨序。

《平云南碑》元·程文海

国家继天立,极日月所照,罔有内外云南秦汉郡县也。负险弗庭及宪朝践祚之,二年岁在壬子,我世祖圣德神功,文武皇帝以介弟亲王之重,授钺专征。秋九月出师冬十二月,济河,明年春历宁夏,夏四月出萧关驻六盘,八月绝洮踰吐蕃,分军为三道,禁杀掠焚庐舍,先遣使大理招之道阻,而还十月,过大渡河,上率劲骑,由中道先进。十一月渡泸,所过望风款附,再使招之,至其国遇害。十二月薄其都城,城倚点苍山,西洱海为固,国主段兴智及其柄臣高泰祥,背城出战,大败之。又使招之,三返弗听,下令攻之,东西道兵亦至,乃登点苍临视城中,城中宵溃,兴智奔善阐,追及泰祥,于姚州俘斩以徇。分兵略地,所向皆下,惟善阐未附。明年春,留大将兀、良合,䚟经略之上,振旅而还。未几,拔善阐得兴智以献,释不杀进,军平乌蛮部落三十七,攻交阯,破其都,收特磨、溪洞三十六,金齿白彝、缅中蛮国皆相继纳款,云南平列为郡县。凡总府三十七,散府八州六十县五十甸,部寨六十一,见户百二十八万七千七百五十三分,隶诸道立行中书省,于中庆以统之。大德八年,平章政事也。速荅儿建言,所领云南地,居徼外,历世所不能臣,先皇帝天戈一麾,无思不服,今其民,衣被圣明同于方夏,长幼老少怡怡熙熙,皆自惭其往陋,非圣武不杀之恩,不及此惟点苍之山,常驻跸焉若纪圣功,刻石其上,使臣民永永瞻仰于事,为宜中书以闻,制曰可以命词臣,臣文海再拜稽首,而言曰世祖皇帝之德大矣。譬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而生生之意恒寓于雪霜风雨,寒暑变化之中,物之蒙之者,薰然而温洒然。而濯翕然,而同靡然,而顺有不自知其然,而然者,故其功烈之崇,基业之广,贯三灵而轶千古,夫以大理之昏迷,旅拒虐我使人,若奋其武,怒俾无遗育可也。而招徕绥辑,终释其主弗诛。呜呼。微天地之德,孰能与于斯乎。今陛下建中和之政,凡以绳祖武厚,生民无所不用其极,中外钦承,无远弗届,是以藩方大臣于钱谷甲兵之外,惓惓以光昭令德为请,其知为政之本也。已汉世宗从事西南彝,天下为之骚动,蜀民咨怨,喻之谆谆,凿池莅习,再驾而后取之,其视今也,孰愈穆王周行㝢,县必皆有车辙马迹焉。初非疆理天下也。而世犹诵之至,今视跋履山川洒,濯其民而纳于礼义之域,孰愈彼碧鸡金马与夫点苍皆其山之望者也。汉使祭之唐季,盟之夫各有所畏焉耳,今也镌未始磨之,崖纪无能名之,绩桓桓柄,柄与世无极,岂惟足以震百夷,荣千古,其馀光所被山川鬼神实嘉赖之,呜呼盛矣哉。臣事先帝,早受眷知,今复待罪,禁林发扬,蹈厉职也。不敢以荒落辞,谨再拜稽首,而系之以诗曰:于皇维元载,地统天大噫,小嘘日寒,以暄粤西,南陬水驶山,崷风霆流,形气交神,州跂息蠕蠕,勾萌鲜鲜,谷饮巢居燕,及跕鸢伊谁之恩,圣祖神孙武烈,文谟湔祓,生存既有典,常被之服章,我吏、我民、我工、我商,万国一家,孰为要荒点苍,苍苍禹迹,尧墙井钺,参旗终夜,有光威不违颜,作善降祥嗟尔耄倪,视此勿忘。

《云南志略序》虞集

京师西南行万里,为云南之地方,广万里,昔我世祖帅师伐而取之。守者弗能定,既即位奠海,内使省臣赛典赤往,抚以恩惠,沿其俗而道之善利,镇以亲王贵人者。四十年方是时,治平日臻士大夫,多材能乐事,朝廷不乐,外官天子悯远人之失牧也。常简去增秩,优以命吏,而为吏者多徼幸,名器无治术,无惠安遐荒之心。禽兽其人,而鱼食之无以宣布德泽,称旨意甚者,启事造衅,以毒害其人,其人故暴悍,素不知教冤,愤窃发势则使然。不然恶生乐死,夫岂其情也。哉嗟乎。昔者箪壶迎徯之民,日以老死且尽生者,格于贪吏以自远,于恩化其吏士之见知者,无所建白而驭于中者,又不识察其情故,不亦悲夫。河间李侯景山由枢庭宣慰乌蛮,乌蛮云南一部也。始下车,未及有所施,会群蛮不靖,按行调发,馈给镇抚,周履云南,悉其见闻为志略四卷,因报政上之余,尝披而读之,考其土产、风气,服食之宜人物材力之愚智勇怯,山川形势之阨塞要害,而世祖皇帝之神威圣略,概可想见,未尝不俯仰而兴叹也。其志曰张乔斩奸滑长吏九十馀人,而三十六部尽降,诸葛孔明用其豪杰,而财赋足以给军国,史万岁贪赂,随服随叛梁毗,一金不取,酋长感悦李知,古以重赋僇尸,张虔陀以淫虐,致乱此于事,至较著明白者也。其术不甚简易乎。有志之士,尚有所览观焉,至读其纪,行诸诗必有悲其立志者矣。

《平云南颂》明·王景常

圣天子之御,大历服也。维清缉熙载,扬武功荡攘群杂混一函宇,于是偃武修文与民休息,云南弗庭遣使招之遇害。洪武十四年秋,皇帝若曰天厌元德,土宇瓜分,朕奋起淮甸,为生民请命,鏖战鄱阳汀汉以清捲旗,东指吴会,电扫皇天,眷命正位宸,极爰止六师北定中原河南,山东不战而下。元君北跳九鼎,南迁秦晋,景附蜀关,洞开兵不顿刃,今云南蕝尔之地,喘息相保,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戕虐我信使,凭陵我郊保,若不及时荡一,何以答上天之眷慰,黎民徯来之望哉。乃命颍川侯臣,傅友德西平侯臣沐英,永昌侯臣蓝玉等将,鹰扬虎贲之士,凡三十馀万骑万匹,声罪致讨。七月至于龙江,楼船蔽江,旌旗亘天,水陆兼进,星流电迈,既至湖广,分为两军,大军道牂柯踣,夜郎平晋定,奇军繇罗,佐关击可渡河奄。至曲靖,疾若风雨,所向辄克,土酋蜂屯兽挺,莫敢格者,未至白石江十馀里,大雾四塞,元司徒达里麻,拒江自固,我师轻骑长驱,掩其不备,先命千骑从上游蓖山袭其后,平旦大兵泅水竞渡,达里麻麾军布阵,未成列。我师径前奋击,其阵遂乱,达里麻走陷于淖,生擒之,俘斩将士若干人,云南兵大奔,乘胜逐之,征南分军击乌撒、东川,败蛮四万,僵尸蔽野,遂通大渡河,奇军始至西平永昌,率大兵趋云南。时梁王闻败,弃城走晋宁饮鸩,卒云南平自出师,至是凡百馀日,得府州若干,户若干,马牛军实无算,承制建官,大军镇焉。明年分兵下大理、下金齿、下临安,元江凡云南故境皆郡县矣。又明年遣间使降车里,降缅、降八百,咸以壤酋贡洪,惟天兵不浃十辰。东抵牂柯,南著交阯,西踰吐蕃,北界神州,幅𢄙万里,悉臣悉妾,何成功之速哉。盖皇帝文武神圣,煦为春阳,肃为秋霜,绥之以仁摩之以义,混混乎。内之于泰和、元气中,使其民熙熙以翔,皞皞以群,得睹中州文物之懿,太平之乐,而不知沐圣泽之深也。上自汉唐以迄于元,羁縻而已,乃今维持巩固,与内地等信乎。王者之无外也。又明年班师,振旅定功,行赏诸将,已下皆进爵有差。于戏古之有,盛德大烈,必形诸歌颂皇风,兴大雅作草茅,微臣不敢多让,臣景常稽首顿首,而为颂曰:皇明御天,统有万方,际天蟠地,武功煌煌,三辰耀灵,海宇聿清,吐气嘉生,蒸为太平,蠢兹蛮方,稔藏奸凶,恇恇穰穰,以亵天常,乾坤之量,海岳是包,彼昏而狂,诞敢叫呶,皇赫斯怒爰整,元戎吉日,载戒车攻,马同于铄,王师暨暨桓桓,天讨是将震慑百蛮兵无留,行势若迅霆,日星晦雾江海沸腾,鹰扬曲靖,俘彼统酋,征麾所指,再扬天休,战不贪杀,杀不却降,斥原疏旆,以迄用康,大憝聿逋,筐篚元黄,拓禹之迹,维周职方,表方建官,棋布星分,仡仡大城,以奠其民,封豕修蛇,以变以化昔也。猰㺄,今为驺虞载驷,载伐戈鋋,不腥南金犀角,罔敢弗庭,凡此南功将臣,佥同维一,乃心上鉴,帝聪大烈之庞,超汉轶唐风,霆流行天地,翕张会朝,清明圣化,基之万国一统,坐而釐之草茅,微臣作此颂焉,武功告成,天子万年。

《云南图经志书序》前人

洪武二十有九年八月既望,西平侯沐英谓景常曰:国家继天立极,舆图之广,亘古未有,洪武初即命天下郡邑修撰成书,以昭大统,当是时,云南未宾,兹用弗备,子其为我成之将以达于上,景常拜命之辱,不敢辞粤,若夏后氏之王也。分土作贡,周述职方,汉收秦图籍,皆志也。曰志者,何聚其土地,所生风气,所宜贡赋繁简,以立纲陈纪,非徒示舆图之大也。皇明德懋同天地,圣神昭日月,仁风义气振荡六合,四夷八蛮莫不稽颡,效臣顺袭官带,幅𢄙有截,舆图之书,是宜奄八荒,而履无外也。考于史氏所载,宏纲大典焕乎。有章虽云南以后,服见锄而事功,不可不纪,按云南自昔外于王化,元初铲封畛列郡县,妪煦抚摩与西汉羁縻之风何异。重以梁王不迪天命,戕虐我信使,诱纳我逋逃,由是皇上命将出师,奉辞伐罪,金鼓一震,土崩瓦解,不浃十辰,悉为疆理,镇以重臣。十数年间,政化渐于蛮獠,皇泽溢于方外,建国表方与内地等熙熙皞皞,化为乐国,视元霄壤悬绝矣。兹非神武不杀之所,致欤不揣窥测,化功摸绘日月,编次成书挂一漏,万庶国家缛典,将于是乎。备嗟夫,禹贡史也,圣人删而为经春秋经也。三传列而为史,汉唐以降合而为志,虽繁简不同,道一而已矣,是志也。上分天文,下奠星土贯,串礼乐禋祀,疆场食货,艺文之事。谅不足徵、前史之万一然,一方大概,亦可见其什六七云。

《滇候记序》杨慎

远游子,曰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共雷,日月之阴,径寸而移,雨旸之地,隔垄而分,兹其细也。本明太蒙之野,戴斗戴日之城,或日中而无影,或深暝而见旭,或御烛龙以为照,或煮羊脾而已,曙山川之间,隔气候之,不齐其极也。是以有测景之圭,有书云之台,有相风之,有候风之津海,有星占河,有括象以此知其不齐也。故曰:不出户知天下,天下诚难以不出户知也。非躬阅之其载籍,夫九丘之书志,九州之异也。佚而不传周处,作九州风土记,宗懔作荆楚,岁时记。至于巴蜀异志,岭表异录,皆是物也。余流放滇越,温暑毒草之地,鲜过从晤言之适,幽忧而屏居流离,而阅时感其异,候有殊中土,辄籍而记之。岂欲妄意古人乎。亦冀万一释其棘,矜归于氓圳,焚枯酌醴,班荆坐茅,与击壤之老,聚沙之童,晨夕话之,亦可以代博奕之为矣。

《请巡抚兼制东川疏》邓渼

窃照滇中四面,皆彝西邻,缅甸南界,交冈皆悍彝也。东北接壤黔蜀,一二土司皆服我,冠裳受我约束者,然缅甸尚有三宣为藩篱,而交冈以越,在九长官司之外,亦未敢公然入犯,惟是蜀之东川,逼武定寻甸诸郡,仅隔一岭,出没无时,朝发夕至,以故谈滇事者,忧不在远,而在门庭之内矣。乃其酋长禄寿禄哲兄弟安忍无亲,日寻干戈,而其部落以劫杀为生,不事耕作,在蜀既以所辖辽远,法纪易疏,在滇又以非我内属,号令不行,目无汉法,久矣。往者凤克,大理保之,乱阴相结,约遣助兵马,罪已不可胜诛,贼既败走,开门纳叛,要挟重赂,方许解献,按情定罪,不在逆克等下,止以大乱初平,讳寻兵端,幸稽天诛,不谓志气愈骄,寇劫日甚。先是臣以三月尽入境,经过马龙州地方,士民泣诉,以近日龙顺成,馀党搆引东川,彝贼入境,抄害该县,军民四十八屯,盖无一得免者。前抵乌龙箐则,近日添设官兵一百营屯在焉,问之亦以防守川贼,然以众寡不敌,俄而有报杀死客商者,有报拒伤官兵者,臣闻之不胜切齿,批行该道查议,旋据寻武等郡,申报各悍彝扰害情形,到臣除陆续批行查议,及一面防禦外,该臣看得东川土官所以敢于称乱,纵令部落蚕食我境内者,以前日藏纳叛酋得志于我,狡焉。思逞贼众彊盛,一也;自恃隔属,无复严惮,二也;窥我虚实,兵力不继,三也。始犹窃伏林莽,今则跳梁村落矣。始则啸聚不常,今则屯据弥甸矣。即使我素无兵革之扰,犹不堪其戕贼矧,乃寻武两郡新遭兵燹,疮痍未起,流散未复,一二残民拮据旧业,诛锄荒秽,仅延残喘,孳畜几何。尽为贼,有场圃一空,饔飧无望,譬则尪羸病,夫复遭捶楚言之伤,心于斯时也。将分布营兵,阻其出入乎。而自寻至武,方六七百里,间蹊径四通于此,防禦于彼阑入势,不能遍守也。将调集汉土官兵,一鼓而剪之乎。计非旬日不能办声息,既露鸟举兽骇兵,聚则贼散,兵散而贼又复聚矣。且奈之何。将赢粮储糗,深入其阻,一举而歼乎。则林箐深密,重关峻岭,彼逸我劳,有害无利,而此时兵饷匮竭,司库如洗,万万不能为无米之炊也。将借助于邻省,为大创之举乎。比闻蜀中,连岁兵凶,自治未遑,安暇及远,又势有不行,已将坐视而不为之所乎。心则何忍,以故臣与抚臣计之,惟有严督官兵驱逐出境,稍纾目前之急,而不能终禁其将来也。纵收一路之勋,而不能尽塞其岐径也。所恃者独有陛下之威灵耳,威之若何,则改敕滇抚兼制,东川之议。是已前日,抚臣具疏,请而未及其详,部臣以事关两省,始谋宜慎,故未即覆允。今地方事势危急,抚臣既难于启口臣,若复噤塞匪,惟负陛下、负地方,抑非枢臣之意矣。臣窃以为是说果行,有三利,亦有三不足,疑请借前箸筹之新敕,初宣彝人丧胆体统,既正窥伺,潜销此利,在滇者也。蜀道二千,鞭不及腹,借我近力,释彼远虑,此利在蜀者也。不费斗粮,不劳一卒,折冲樽俎,制胜无形,此利在两省之边民者也。议者或以此疆彼界,各不相踰,询谋未周,虑成矛盾,不知东川乃不毛之地,鸟语侏𠌯,梗我王化,向来隶蜀,仅同羁縻,此虽兼制,亦是虚声,非割其疆土,人民而归之我也。于蜀无损,于滇有益,于蜀抚臣公忠谋国,岂分封畛,旦夕入佐中枢,则滇人即吾人,而何猜嫌之有焉。此不足疑一也。或又以彝方土酋,利在安静,十羊九牧,虑生事端,不知东川在诸彝中,最称桀黠难治,旧制蜀中,虽设通判一员管府事,实未亲履其地,土官专制,自如纵。许滇省兼辖,犹虑猝难驯伏,边吏苟以得免侵扰为幸,宁复求多此,不足疑二也。或者又以各省直疆界相连,犬牙相制,一允所请,援例纷纷不知东川与蜀隔绝,而距滇伊,迩其骄纵不道,又各土彝所未有者,异时黔抚以楚中协济,兵饷隔属不便,查催请得兼制湖南、湖北卒,蒙廷臣覆允,兼听举劾,况东川原无道府,有司事权,更置而祸生肘腋,又不独黔中之害,而已他省事体原殊,讵得比例渎请,此不足疑三也。滇省延袤二千里,土府居其十四,调停费力,又岂求益,邻境自取多事,弹丸土司即令取一与,一在蜀无所,靳在滇亦无所,利况所请止节制乎。抚臣近曰调议请增,安普道敕,盖亦不得已而为此。说然道臣,权轻边彝,素不知司道为何官,且同一兼制也。何分院道而事体断,断非抚臣不能弹压者,若并增道敕,则尤称便利矣。

《条滇黔事宜并庄田仍归有司疏》闵洪学


今之为滇寇者,内彝曰补鲊,曰设科,曰张世臣,所谓心腹之疾,不能一朝安者也。外彝曰安效良、曰禄千钟、曰尹王保,所谓肘腋之忧,朝不保暮者也。至于黔之寇,曰水西,顾滇门户,在黔滇,与黔共安危,亦不得以门庭之患,作膜外视者也。试思此诸寇者,有一焉不诛,锄戡定滇,能安枕乎。又思欲平诸寇,需几许兵、几许饷、几许文武将吏,而滇有之乎。或见滇师平、师罗捣,亦佐以为所向无前,不知汉士数万,冲锋实止三四千,并暂时呼集,非常用可恃之兵也。或见东那西凑滇饷,苟延旦夕,不知已括底倒囊,各兵历过之粮,尚半年未支也。或见监军有人统兵,有人不知各手握四五篆,实不免顾此失彼也。或见禄千钟二月,献贼之后,爪吻暂匿,张世臣亦赴府投降,不知二酋鼻息仰于水乌,未可认贼作子也。或见阿九已授首补,鲊安应龙已逃,不知二叛见遁普界,捲土重来,梦寐不忘,如近日平彝大犯,情可概见,忧未歇也。至安效良桀骜,由来已久,方蔺州未叛,一年之前,干戈先寻矣。彼狼子野心,宁真俛首帖息,就我牢笼不过,彼以误我,我因以愚彼,今情见势,穷恐祸机,猝发东川、沾益,普安一时,云扰滇必不能四面应接,此目前大危也。又水西紧壤泗城,臣初欲用泗城为牵制水西之计,乃顷者滇师长驱黔境,既四百里连拔其三叛,营转战殆,十馀日而泗城未以一旅来会,其不为我用,可知泗城不为用,恐安南不能久持,必折而入于贼,滇黔一线,自此永断,将来恢复,便无处下手,此又目前大忧也。臣亦既遍集士马,统以诸将,以参将尹启易驻交水,以参将袁善驻平彝,以参将施翰驻越州卫分兵马龙,以游击李思忠驻罗平,往来师宗又尽发武寻兵之在城者,于各隘以守备金,为贵驻倘甸,以名色守备,李瑗驻补,知各所统一二千多,不过三四千,若未足捍大敌,而此数万兵之糈,安出乎。臣又檄普安州署印,同知刘世龙收拾馀烬,遴其精锐成一军,就以本官领之,驻新普之间,使东望安南,西望平彝,相为呼应,臣所谓不宿滇兵,而用土著,以客兵地利不习,馈运不继,劳逸之势,不知未能持久,不若以本地官,募本地人守本地方,食本地米,无携散之势,无匮乏之忧,他日滇师大举,因之为东道,主固策之便者,而黔路方梗,普兵之糈,滇不得不按月暂给,又安南孤城,久困城中,至易子而食,臣赍千三百金分发赈救,冀为皇上延此,孑遗以待恢复,乃滇不能自活,呼呼吸吸,救死不赡,又有馀赀以救黔乎。窃计西南数省,粤既无事之国,身在井上,蜀非无事,而兵力饷力,皆十百于滇黔之危蹙,虽与滇埒顾地近路活叫呼。可立达朝廷,亦以全力赴之,屈指两年来,西南用兵费,皇上数百万金钱,遴用文武道将,不下百十数,而滇所承受,几何耶。岂云南独非王,土官于云南者,独非王臣兴言及,此臣心碎矣。滇至冤至苦矣,若不及今将,前后纸上所题允之饷,一一如数立刻解发,文武将吏不亟遴选,殊异趋促来,滇臣无米必不能炊,一手一足必不能撑持,虽庙堂之上,无弃滇之心,乃不幸而有其事矣。按臣二月,将行部臣,固止之谓兵事,方亟呼吸安危,疆事视巡,方孰重。按臣以为然,数月间,随事商订,幸未有失一段孤苦,危迫情状,惟臣与按臣身阅之,共尝之,而廷臣或未尽悉者,此臣所刺心泣血,而不能已于龥呼者也。皇上未忍弃滇,接济拯救,宁待臣词之毕也。抑臣犹有请焉。朝议以援黔,倚重镇臣将庄田,仍归管业矣。若谓有镇臣则援黔立效,有庄田之归,则镇臣立奋袂而起,不知援黔者,镇臣自有之心,不待赏而加劝,其有志而未逮者,镇臣直无如之何,又非赏之能劝也。兼滇饥馑之后,继以师旅地方,在在残破人心,处处动摇,臣遍饬有司,加意拊摩,多方怀集,恒虑莫挽乐生之趣,猝成瓦解之状,奈何更以庄田一事,遍骚而骇乱之鼎已沸,而加薪焉。兽已惊,而又为驱焉。此茕茕𧈪𧈪者,非转死沟中,则群噪揭竿耳。正恐黔虽未纾,滇祸已烈矣。夫庄田为滇民患苦,其搏噬楚毒之状,前抚臣周,嘉谟按臣邓渼之疏,盖详言之,臣亦何必再言,惟昔在太平无事之日,今乃戎马倥偬之秋,昔不难解之于倒悬,今何堪再驱。诸鼎镬忆镇臣,今年春曾移牍于臣,谓庄租起解迂回布政司,非便欲径赴该镇,交收臣韪其说,见在举行,是庄田仍归管业,镇臣之意,初不及此,今乃以此畀之非所为,爱镇臣以德也。镇臣持重不扰,其御左右不少,假借但厮役之,众安能一一防闲,两迤之广安能一一伺察,庄田贻害固有不期然,而然者。臣姑未敢深言,伏望天语丁宁,将总镇庄田,容有司照旧徵收,以成镇臣之美,以奠濒危之疆,一举而两利之矣。

《重观滇海序》杨士云

本朝声教,四讫稽古,作程内兰台,史外列臬司,观风于天下一人,大观在上四方,观化于下,非省方观民,何以设教。嘉靖乙丑,聚峰毛先生以台史观滇,维时中,官肆虐罔遏,巨室封利罔幅,戎心叵测罔驭,曰:兹惟乱,本不可长亟疏论状,咸得请大阉罢镇,群丑慹服,迄于今赖之报命,中伤左官,壬寅以佥臬再至,再巡洱海摄,诘戎兵维时,楚氓久逸,难变陵德敝化,难开草窃潜作,难弭甚而金沙可达,难于谋。始曰:兹亦惟乱,本毋纽乃教民事,毖民淫严斥堠,议请疏江图永久,馀风用殄毕,弃咎亦罔,不咸赖升庵太史,题重观滇海张之乡,大夫士歌之进。予序之于戏观之时,义大矣。观之初,六童观罔,鉴趣顺谓之童观斯昧,六二窥观,寡鉴从顺,谓之窥观斯狭,六三观我,生自审行,可谓之生观斯察,六四观国之光明,习国仪,谓之光观斯。有融先生,德兼三四,应上近五,故兹观风,上裨大观,下裨观化隼,可射狐,可获戎,可戒孚,可革寇,可禦大川,可涉观,民设教明哉。熙哉。滇职永利休哉。可歌已,予闻在昔介轩王公、泽州杨公,观滇有辞,罔俾二公专美,西南又可歌已,其诸观陕与天下者,咸若是,独滇乎哉。庸附群言之首。

《滇南修攘备考图说序》杨芳

昔李德裕节度西川,建楼筹边图,其阨塞险要之处,数召习边事者,指问之久,而若亲履其地,周知其事故能走吐蕃,却南诏,夜郎之属,愿为内臣谈者,美其功。余尤憾夫,赞皇之所图者,乏轻便之利隘,博大之观也。夫楼而绘之,居而阅之,按索勤矣。然携之不可周,而随也。推之不可共,而览也。守之不可世,而传也。意文饶兀,然直局于见耳,大中丞陈公抚滇之三年,四履大宁裒诸部所,上舆地图,下执事剞,劂之命曰:修攘备考,不佞承令,辱首事得,有言以先梓人,盖三复图,考而叹治安之略,灿然指掌矣。滇至我朝,始列郡邑,比内地高皇帝,廓然一视,兼复并露蔀,判所无第,舆图同列职方,而孤悬西南隅,若赘疣然,君长号令,指臂可使,而彊梗背约束者,难运掉封豕长蛇,败我王略,缅不悔祸。藩篱撤而与敌至,移守近地,幸中丞往一大创之,缅稍折北而遥度者,意异指殊若曰缅不能为害,毋苦劳天子人民,为信从旁之议与当局,异忧矣。兹一二年来,有阴与缅以必自救之,衅阳示我有必不战之势,西邮晏然。无犬吠之警,见谓缅无他,不知中丞默,操其权固难,以语诸人耳。业已设雄关八缅,不可犯,开屯田千百顷,为长久计,缅且辟易剺面效,质而又深,惟庙胜之算,攘外必先修内,次第诸所,表首内郡,而州部而羁縻守捉,使南抚交,北距蜀西、天竺、东黔、阳封域之内,析之则地,自为图图。自为说总之则,图归一说,地约一图,其间三川之分,合形势之险,易风土之美,恶利害之重轻。一披阅,而孔明所不经章亥,所未步者,神驰而心往焉。兵食要机,战守方略,恢恢乎。游刃有馀地矣。夫尺幅之卷舒千里可通,至便也。片言之论说,亿人可晓至博也。一帙之缣素,百世可传,至远也。公之筹,边与李同,而善用其筹,又独有得于绘图之外者,若乃内修上策,寓于图,而不尽于图,亦不泥于图公,自有神解当事者,按图而得公之解,缅可剪而朝食故地,立复边关不闭滇其世,世无患矣。

《滇南纪胜书》顾养谦

足下书来,问滇中奇胜,知足下兴复不浅,仆自去年七月入滇,迄今无有宁日,他道乏人,辄以仆摄之,以故得从两御史行县,颇历其胜,大都峰峦岩洞,湖海林泉,寺宇楼观,不可胜数,而省会则有滇海,滇海者,昆池也,在吾乡直一湖耳。可当八宝射阳,滇人称水所汇,无论大小,皆曰海,而地稍下,即无水,亦曰乾海。长草即曰草海,滇之西曰太华山,山有太华寺,黔宁王祠堂在焉。富丽可当京师,西山之一楼曰一碧万顷者,面海以为胜,当不逊治平、石湖、太华之北可七里,即所谓碧鸡山者,上有碧鸡关,则自省而西适威楚之要路也。自太华稍西,南行山腰鸟道五里许,得罗汉寺,寺在绝壁下,其上有石,似罗汉倚县崖,故以名。寺旧有南北庵,玉皇阁,据山险绝,攀危磴而上者,凡九层层可十丈,辄有殿宇石栏,可憩息焉。自玉皇阁而下,至第六层,经北庵,庵废。今为弥勒殿,新镌三大字,则顾生笔也。又为大书白云深处,扁两楹附从,弥勒取道,经大殿稍西,南上数层,是为南庵。南庵者,正德间,赵道人修道处也。道人没之日,而安宁张中丞生,中丞生时,其父盖尝见道人直入其内,云中丞名素亦当时人,杰也。又南有厅、有亭,并下临滇海,若登惠山绝顶,望太湖其背,皆削壁,削壁上则所谓玉皇,九层者也。玉皇阁而上,不可登矣。其上有龙湫,一黑龙居之,每欲雨云,属其巅,若炉烟烛天,经日不散。土人尝见其往来,而仆亦曾见其一挂,滇海云弥勒殿者,其上盖直龙湫,偶二月中,与华丈为太华之游,凡两日,故能谈其概、其明,日谋泛滇海,乃假沐氏。舟放乎中流,集鱼舟十数,随行而渔,俄而风急不可前,易渔舟而前,复不可,乃听其漂摇而还,海势不足畏,而风力胜差,足当杨子渡耳。乃若花事之胜,此中原所未有山茶花,在会城者,以沐氏西园为最西园,有楼名簇锦。茶花四面簇之,凡数十树,树可三丈,花簇其上,树以万计。紫者、朱者、红者、红白兼者,映日如锦,落英铺地,如坐锦裀,此一奇也。仆尝以花时登簇锦,酌之有十丈锦,屏开绿野,两行红粉,拥朱楼之句,及登太华,则山茶数十树,罗殿前树愈高,花愈繁,色色可念,不数西园矣。梨花则处处有之,或拥山巅,或列山脚,或满人村,望之如涛,如雪,仆自曲靖还省,时有乍疑洱海。涛初起,忽忆苍山雪未消之句。其他若海源洞、黑龙潭,进耳。寺诸处各有所长,然尚未遍,不可悬谈,而诸花之胜,率非中原所有,惟不睹玉兰耳。自省会东南,行四十里,曰呈贡县,又八十里,曰晋宁州,皆在滇海东畔,行者山光海色,或有或无,又九十里,至江川县,县无城,四山环列,一水绕而南。南则太湖,曰江川海。江川海出大头鱼,头大如鲢,而鲤身以白酒煮之,肥美不数,槎头鳊也。自江川而南,缘山脚并海行五里许,得海门桥,桥当两山间,两山豁而江川水流其中,可数里达澄江、海澄江、海视江。川益深远,绵缈矣。小舟自江川达澄江,可百数十里而造舟者,拙舟人亦拙,春夏又西风急甚,不可渡。仆业命县官舣舟,而从行者惧,遂不果。然私念二海,可名连珠湖耳。自海门桥而南七十里有奇,至通海县半缘山,并海行,尝有喜见海之诗曰:滇南好行役,五月雨萧萧。不道千峰里,仍看一水遥,波喧石崖铺,山豁海门桥。忽动乘槎意,转帆向泬寥。通海县,隔一大山,别有通海,海通海海,亦出大头鱼,而差小味,亦不逮江川。海在县北,南则秀山,山视诸山独秀,故名登秀山可三里许。路宽平曲折而上,至巅有寺,寺视太华,北向望海,亦一奇观也。自通海南行七十里,至曲江驿,并渡大岭,滇人谓之坡,殊险仄不安,将至曲江,穿石洞可半里出,则又走石岩下三四里。而后落平沙,沙地平旷可数里,舆人大步行良快,一水曲屈流沙中,则所谓曲江者也。而水涨时,所行沙地者,皆江度,以方舟深不可测矣。曲江南七十里,至临安府,路稍平衍,而无水,人民殷富,人文亦盛。自省会而下,称第一。然地热热,不减中原,视滇中,若别一宇宙,其南行二日,抵河下,河下热愈甚,甚于闽,广有荔枝,四月熟熟,辄传市临安易海巴甚贱,临安亦有荔枝,五月熟,然无多,亦贱,其色不殊,闽广其味差,足当闽广最下品,若在闽广不之食矣。而诸公皆心以为奇仆,亦以为奇,今古人情,何可与谈真假哉。临安城东三十里,曰岩洞。洞凡三,一曰万象洞,一曰乾洞岩洞,其一而总名之也。洞中形状奇幻,以千万仓卒,不可名状。读足下所为金陵,诸游及张公善卷,诸记。大都可想耳。他日当别有记,河下渡河,谓之交冈武严威,据其地自为国,其南则交趾矣。自临安还历诸处,抵江川以从者,惮舟行,取道万山间,时时并海走百二十里,抵澄江府。府在平地,万山四合,一水绕田,田辄岁,其南则澄江海也,海鱼大者青鲤,小者蜣螂,并佳。城东北各数里许,凤翔华藏,两寺皆胜,自澄江而西百二十里,抵省会矣。当摄兵临安时,所历盖如此,然特其概也。由省会适威楚,经碧鸡关七十里,至安宁州,州正北可十里有温泉,泉深没人胸,清彻不留一滓。其下皆碧石,或五采磷磷,可拾也。泉所出处,有巨石如车轮,碧色可念,相传盖碧玉也。一巨屋盖之,名曰官塘。塘可半亩,碧玉居其中,水没其上尺许,浴者辄浮水坐碧玉上,以为快仆,亦曾乘兴浮水,坐碧玉浴,移时而起,起觉百病去体矣。若所谓点苍洱海者,尚西在大理,大理属澜沧道,即华丈所辖也。去威楚四日,以非所部不得往,昨华丈行,而澜沧道,又以属仆,仆又且行,游洱海点苍之间,一拾其奇矣。俟别有述以报,大都南滇中,四时皆春,冬不绵,而夏可夹六月雨。则夜辄拥绵,以故遨游山水间,较和畅,快意在花木。有生而无杀,培养厚而气淫,故时异耳,足下以为然。不寄去酒资,可为我沽,吴家三白读,去书遇胜即浮大白赏之,赏之不可无原荆诸丈,又不可无念顾生,顾生当登临快意时,盖未尝不念两生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卷目录

 云南总部艺文二
  疏通边方河道议     明毛凤韶
  南金沙江源流考       张机
  北金沙江源流考       前人
  滇南赋           俞纬
  滇中茶花记        冯时可
 云南总部艺文三〈诗〉
  送李宓云南伐蛮     唐储光羲
  贺李宓伐蛮归诗       高适
  西蕃箐          元张翥
  送杨耀卿使云南       李材
  云南诗         明史公谨
  赋得滇池夜月        郭文
  滇南即事          沐璘
  入滇〈二首〉       张时彻
  登滇城观兵        张佳印
  送黄侍御申按云南     李攀龙
  送周宪副之云南      吴国伦
  送莫文孝滇南典试      前人
  送段虚舟还滇        严清
  滇海曲〈八首〉       杨慎
  春望〈三首〉        前人
  寄滇南诸人         平显
  寄滇中友人〈二首〉     前人
  滇南七夕歌忆升庵杨公因寄三首〈并序〉
               朱曰藩
  昆明池歌         顾应祥
  云南总部纪事
  云南总部杂录
  云南总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五十六卷

云南总部艺文二

《疏通边方河道议》明·毛凤韶

窃照云南,地方有水路直抵四川马湖府。初以遐僻为禹迹所不到,遂为土人所据,至我国家始设郡县。其地同于华夏,然贡献之物,扛官使之行李,军民、商贾之物,货担负万里,筋力已疲,而土官土舍因见道路阻绝,每怀异志。及今国势强盛,不行开道将来之悔,不敢谓无也。本道访据武定府,揭帖内开本府,有迤东通四川水路,自云南海口至安宁罗未、富民、只旧、你革、达吉、普渡河,安革、法干、土色至大江,俱本省地方;大江至四川、东川地方,大江边阿纳、木姑共一十三站内,土色有叠水又有迤,西通四川水路。自云南陆路至富民、武定、虚仁、环州至金沙江巡检司,凡五站,本司金沙江水路下船至骂刺母白马口灿剌则五曲革,直勒则卓刺,除鲁圭宁抄答甸,沙吉撒麻村亦至土色,大江、阿纳、木姑凡一十四站内,则卓沙吉有叠水等情。又据金沙江巡检司应袭巡检土舍,李朝宣禀帖内开金沙江上至丽江、澜沧、至姚安府武定府,下至东川乌蒙芒部上江。弘治正德间,马湖府安监生放杉板。嘉靖十七年,王万安亦放杉板,俱系拖梢五板大船经过,或十馀只,或八九只。建昌行都司奉钦取大木宁、番越、巂盐井、建昌等五卫,俱在上江打冲和三江口并。德昌千户所地方,或劄箄、或散放,会川卫在下江科州,采斫查审开江船行,若问滩水险阻,鲁开虎跳滩天生桥十分不为险阻等情,又审据本府姜驿驿丞梁松禀称本驿设在金沙江巡检司之西,过江五十里与四川会川卫抵界,每见客人来贩,木劄成箄筏,自本司江流而昼夜六日即扺马湖,随箄下船或一二十只装载粮食,有养猪畜客人跳箄,掷船如履平地。离本司江下五十六里有大、小虎跳滩,系是沙江。至冬春水落之际,可以施功开凿等情,又据本府揭帖内开据经过建昌客人何松执称:建昌卫管下德昌守禦千户所,洗迷村伐木下江。头一程至白水站,一程至会川卫管下甸沙关,甸沙关;一程至梅易千户所,三程至武定府和曲州金沙江等情。随唤何松,亦称马湖,建昌等处客人采取大小板枋,俱自德昌下河,从金沙江巡检司经过,直至马湖、叙州、令伊、画图,各到道为照前项河道。武定迤东极为捷径,且甚便益,但访得河内间有蛮,尖石两边岩石生合成,桥水从石缝流下,未委虚的;若迤西金沙江,则水面洪阔,四时横流,客商通贩,前后不绝,中间虽有虎跳二滩,然皆沙石,易凿,此则断然可通而无疑者也。先年巡抚都御史黄衷曾议开修取金沙江,巡检司旷爱招集马湖、横江客人俱到布政司,举行间以,升迁中止。近年巡抚都御史汪文盛亦曾委官踏勘,以征南中,止事功之,会人咸惜之。合无批行总司会同布都二司从长计议,先将东西二道各委能干文武重职带同属官,多给官银,督同本处土官、土舍俱优其廪,给带领木竹、石铁等匠,厚其口粮衣鞋,沿途用银雇倩熟知地理乡导人役,随带小船及沿河采买竹木劄为箄筏,乘载通行,逐处踏勘直至马湖大江而止。中间要见舟楫无碍径行者,几处危石可凿者,几处几丈尺如有,绝险人力所不能施者;或作两截盘运沿河陆路可通者,几处不通者,几处应合开辟者;几处、几里、几十步及沿河有无人烟稀密,堪立驿递,铺分哨堡等项,各计合用夫力工匠若干钱粮,若干悉心。料理勘估明白画图帖说:并将用过官银具繇,造册回报,然后拟议奏请行委三司堂上官亲诣督理开通施,行则不独一时一方之利,实国家久安,长治之计也。

《南金沙江源流考》张机

按大金沙江发源昆崙山西北吐蕃地,即夏禹所导黑水也。虽与云南小金沙江及澜沧潞江皆发源吐蕃,然大金沙江之源较三江最荒远,且其源与三江源邈不相近,其下流亦十倍小。金沙江及沧潞二江之外,按禹贡、华阳、黑水惟梁州黑水西河,惟雍州周文、安辩疑录云:甘肃志,甘州之西十里有黑水流入,居延海,肃州之西北有黑水东流遐远,莫穷所之是。其源入雍州之西,流入梁州之西,南其正西别流,绕西极之外而无所据,见地势西北最高,故能经西而西南也。《云南志》载:金沙江出西蕃流至缅甸,其广五里,径趋南海,得非黑水源出张掖,流入南海者乎。河源在中州西南,直四川马湖蛮邦之正西三千馀里,云南丽江宣抚司之西北一千五百馀里,愚观黄河源近云南地,则大金沙江源自番雍之地,南入缅海。论雍梁间,水惟此大耳。此水为黑水,无足辨矣。朱子云,天下有三大水,曰:黄河,曰:长江,曰:鸭绿江,此语无怪也。宋初斧画云南南渡又偏安一隅,朱子又从何知有此江之长广于江河哉。黄真元又云:考大金沙江、澜潞三水虽皆入南海,大小远近迥不同澜,仅潞四分之一,大金沙倍于澜潞,澜潞所出地名在鹿石山,在雍望俱可穷源上流,亦狭。大金沙江之源则远出番域上流,已阔,澄若重溟黝然深碧,夏秋涨溢,江色不变,若比于扬子浪沧一小溪,即诗语大金沙江之长,广又可知矣。其注云:旁多松,有琥珀。自孟养地来,孟养正在金沙江之滨,今澜沧不闻有琥珀。大理志指澜沧为黑水,亦不深。考耳相传,大金沙江上源近大宛国,自里麻、茶山至孟养极北,不闻有所往,号赤发野人境,峭壁不可梯绳,弱水不任舟筏,土人惟远见川外隐隐有人马形,似殆西羌之域也。今始略其源惟自其,经流支流入海,可见者言之水流至孟养陆阻地有二大水自西北来,一名大居江,或云大车江;一名槟榔江。二水至此合流,又名大盈江。今腾越州人,总甸内诸水亦曰:大盈江,殆窃侈其名也,江流至此,彝人方名其为金沙江。江中产绿玉、黄金、钿子、金精石、黑玉、水晶,间出白玉。滨江山下出琥珀,旧志以琥珀,绿玉出澜沧江者,谬矣。昔年王靖远、蒋定西追麓川叛贼思机发、思卜发弟兄,造船飞渡孟养,及复与思禄盟誓,江乾,石烂乃许其过江,者皆此江也,滇人相传名大金沙江,若以别丽江,北胜武定马湖之小,金沙江耳自此南流,经宦猛、莫啖、莫郎至猛掌。有一江西来入大金沙江,又南下昔朴、怕鲊、猛莫、猛外经蛮莫,有一江源自腾越、大盈经镇彝、南甸、千崖、受展、西茶、山古、涌诸水伏流南牙山麓,出经蛮莫入大金沙江。江又经蛮法、鲁勒、孟拱、遮鳌、管屯、大菖蒲山峡、小菖蒲山峡、课马、孟养、怕崩、山峡、户董、鬼哭山、戛撒。昔年缅人攻孟养以船运兵饷,到戛撒为孟养所败,者此江也。正统中,蒋雄率兵追思机发,为缅人所压杀于江中,亦此江也。大约江自蛮莫以上,山耸水陡。正统中,郭登自贡章顺流不十日至缅甸,者亦此江也。下流经温板,有一江源自腾越、龙川,江经界、尾高、黎共山、陇川、猛乃、猛密、所部、莫勒江至太公城江,头城入于金沙江下流,又经猛吉、准古、温板,又名温板江,温板又名流沙河,皆金沙江也。猛戛、马哒喇至江头城,江中有大山,极秀耸,山有大寺。又有一江源自猛办、洗母、戛南来入大金沙江,又经止即龙大马、革底马、撒跻马入南海,其江至蛮莫以下,地势平衍,阔可十五馀里。《旧志》云:五里者非也。经南江,益宽,流益漫。缅人善舟,又善泅水,操橹楫者如涉平地,至是江海之水潴为一色矣。文选载佛经云,拔提河一名金沙池,脱履金沙云云。金沙江亦名拔提河矣,今再附考《蒙化府志》澜沧江,与漾濞江。蒙人谓之二江合西洱河,胜蒲河至顺蒙交界处,土人谓之罗擦,聚日出水,光荡射可观,不二十馀日至锦龙江,即水下流海。客船多,会易于此,渐渐至南海。《永昌府志》潞江一名怒江。《水经注》云:漏江。杨慎云:漏江,今讹为潞江,源出吐番,流经芒市至木邦,地名喳哩。江又流经八百车里地,至摆古东入南海。自木邦以下,即可通舟楫,昔年陇川多士,宁潜往摆,古见莽瑞体皆,繇此江顺流而下也。旧传潞江流至洪门,车里,沙碛浸散与近。《腾越志》以为入大金沙江,皆非。是愚尝谓三江皆可舟可航,彝人欲据险隐塞,不使通行,岂知天地设此三江,正为朝廷制驭,西南缅甸,诸彝设当事者,诚不可忽,而不讲求也。异日圣天子问,缅甸诸彝久不朝贡之罪,则此三江者。固汉家楼船下番禺,出奇制粤之牂柯江也。

《北金沙江源流考》前人

按金沙江,源出吐番共陇川犁牛石下,谓之犁牛河,亦曰犁水;讹犁为丽,又名丽江,即古丽水,以其江产黄金,故名金沙。元宪宗取大理,用革囊以济,者即此也。其流经吐番铁城桥东,经丽江府巨津、宝山二州,又东经鹤庆府北胜州、姚安府;又自武定府北界,经黎溪州蒙氏,僭封为四渎之一,亦即此江也;又自武定下流入济虑部,彝人凿桐槽船以通往来行旅,遂名金沙渡;又西过四川东川府,一名黑水,一名纳彝,然皆金沙江别名;又经四川行都司会川、建昌、德昌打冲等卫所,又经乌蒙府,又经马湖府、蛮彝长官司与马湖江相合,下流至叙州入岷江矣。今自其支流者,言之大理宾川大江,北入金沙江,鹤庆漾共江东,南至龙珠山,入石穴伏流,复出金沙江,三庄河与漾共江会流入金沙江,北胜州桑园河经州西南桑园村下流入金沙江,龙潭泉有九眼,下流入金沙江。程湖南入金沙江,姚安府蜻蛉河西,经大姚县东入金沙江,龙蛟江一名苴泡江,合姚州连场香水二河入金沙江安宁州螳螂川即滇池,所泄下流潆回州治,上过昆阳州,下经富民县,入金沙江。楚雄府龙川江西合诸水为峨川,又东合诸水经定远县黑盐井,下流入金沙江。考安宁、楚雄二水,虽小可通舟楫。武定府西溪河经楚雄府至元谋县西入金沙江,又勒彝水普渡河俱入金沙江,以上皆云南之水。朝宗于东海顺流于中国者,四川、东川、府牛、栏江源出寻甸府入金沙江,辟谷川源出寻甸府,白津河西入金沙江;越巂卫大渡河源出吐蕃,下流合马湖江。四川行都司宁远河西南合泸水入金沙江;怀远河南合泸水入金沙江;盐井卫越溪河东合打冲河入金沙江;双桥河流经打冲河入金沙江;会川卫泸古河河出小相公岭入金沙江;打冲河千户所,打冲河,蛮名黑惠江,又名纳彝江,源出吐蕃,下流入金沙江。冕桥千户所东河源出小相公岭,会泸古河入金沙。江四川行都司南泸水源出吐蕃,南入金沙江,元史云:水源广而多瘴,鲜有行者,春夏常热,可燖鸡豚。诸葛武侯五月渡泸即此水也。元李景山云:《益州记》水经俱以泸水在永昌不韦县。《寰宇记》以为在巂州会川县景,因出使越巂。考泸水源盖建昌,泸川驿有孟获城,又有泸古州,孔明渡泸繇巂州入益,即滇池。此名渡泸,为有验,今水出吐蕃,过建昌会川合金沙江,夹岸多高崖、丛苇,故下渡如经甑釜、炎蒸、抑郁、多感瘴疠。至今犹然,或以金沙江即泸水,误矣。云南之水迤东可通中国者,如云南府大城江。自阳宗明湖经宜良入盘江,临安之泸江,曲江、婆兮江入盘江,澄江府之盘江、铁赤河入盘江,广西府之八甸溪入盘江,盘江至府境水为大曲靖府之潇湘江,白石江合盘江经交水至弥勒,入平伐横山寨下。经广西静江入于海。广南府西洋江入广西,田州府右江南汪溪亦入右江,寻甸州阿交合溪入沾益州界北,在经理广西田州水,陆者安可忽之哉。如大理府西洱河,下与漾濞江合流入澜沧江,漾濞亦名神庄江。澜沧江源出吐蕃,自西而南至于丽江,兰州云龙过永昌。楚雄、临安、车里、大甸七十城门至交阯入海,赵州白岩𧸘江一名赤水江,下流至定边名礼社,江澜沧江。临安府西有礼社江入纳楼,茶甸界为禄丰江,经合蒙自为梨花江,注于交阯清水江。楚雄府马龙江源自蒙化境,由定边𥔲嘉合白岩𧸘江,南入元江。景东澜沧江大河源出定边入马龙江。景东府杉木江、马涌江合南浪江,入威远州界永宁府罗易江北过府境勒汲河入四川盐井卫界。顺宁府备溪江,西洱、漾濞二水合流,至本府铁场山下入澜沧江,故名元江府。礼社江一名,元江,源出白岩𧸘江,合澜沧江诸水入交趾。新化州摩勒江即礼社江,下流至元江入交趾。者乐甸长官景东河源出景东,经本甸下入马龙江。北胜州罗昜江入永宁府,白角河入西蕃界,永昌府澜沧江银龙江入澜沧江,胜备河入备溪江。潞江一名怒江,经芒韨木邦八百,下流为喳哩河,经摆古入南海。槟榔江出吐蕃,绕金齿百彝,经干崖阿昔,下合大车江,至江头。城腾越大盈江一名大车,入南甸为小梁河,至干崖为安乐河,西流为槟榔江,龙川江下流至缅甸。太公城合大盈江;云南府安宁河出安宁,经富民罗次为摩沙溪,至禄丰为大溪,至易门为九渡河,入元河。又星宿河出武定,经禄丰过易门入元江。蒙化府阳江出郡西北甸头花判溪南,至甸尾过定边与迷川礼社江相合,过元江入海。澜沧江与漾濞江,蒙人谓之大小二江,至顺蒙交界处,土人谓之罗擦聚。二水相交,日出水光荡射可观,不二十馀日,至锦龙江,一名九龙。船行会海,客于此渐至南海。愚谓云南通缅甸诸彝水路。旧惟知有金沙江可通大舟,不知潞江、喳哩一派可通摆,古、澜、沧、银、龙一派可通八百,交阯皆可舟可船之水,经理、缅甸者,诚不可不讲求也,故附及之。

《滇南赋》俞纬

滇南草木子尝慕司马子长之游,恨其时初事南服,心奓体倦,役目骋耳,未足尽其大观也。惋然言于西蜀石潭,先生曰:夫人居胜地,则其志朗,其御远处,偏安则其中,倔其气,索此牵乎。地者也。又读帝系,舜以诸冯而继,命西伯以岐山而造,周为之而已,曷与地谋此,系乎人者也。先生以余歉处滇者乎,请诵所见闻,而先生就正焉。夫滇之处,绝镇也。地衍西南之域,天文井鬼之分,肇自巨唐,宅西于昧,谷禹贡导,水于南溟,庄蹻据众而可王。既通五尺于嬴秦,迄乎汉氏置五郡凿昆明。张骞之通西,徼诸葛之事,南征控八垓于神州,辟万里之烟云。廓泸江而为门,掘西缅以为塞,接交益而并峙抗昆崙之重,扼槃乎。薮陆之所凑族类不减乎,中土或炫烂之怪,错奄八区而谁。伍于前则跨带交阯,连延南海危耸撑空,悬石云霭溪汨汨而渚流,谷掩掩以伏,偃途迷迷乎。衡宇亘万里而愈远,于后则据蹑。吐蕃枕輢石门,崎岖跳跌,要害之屯,北指辕以岷巴,复远御乎。陇右背长江以为堑,还九𧸘而错,缪于东则,右绵施鬼,万壑所充嵩峻,屼突肩鳌柱空,涵沃野于千里。负天限之关垣引长,渠于二广,却风门于辰沅于西,则遥制八百,控有猛密老挝,肢属千崖,附籍皇图远摄乎。遐陬犷悍驯,扰于帝怀,恒恳恳以纳款又,何见乎。嵩莱其封域之内,则彝险崇,卑雄据千里,长林邃谷屏,岭堑水盖将自其大者,而观之其山,则龙盘凤翥虎踞,蛇伸冈峦拱卫翠壁霄,青左哀牢右太华阳。瓜有天耳之扼,隘银生连乌蒙以,接霞牟寻所岳之点,苍王褒使,祀之金碧蜻蛉崇,峰修谷成会要之区。拓南岭嶂摩云为控扼之邑,于是乎竹箭缘壑杨柳,临岸橘柚抽枝,松柏挺干娑。罗婆罗之殊,其华棠梨槵子之蕡,其实紫榆杏棕、椒桤杉、漆木、兰椿、槐樱李桃,栗园桂之馥,秋馨霜梅之传,春信乳檀烁烁,而霞腾安息霭霭,而云喷卉则紫花,白莲素馨,杜鹃、蔷薇、芍药、芭蕉、紫菀、青兰、芬芳于幽谷,山茶葱郁于峰,巅蔓修藤吐种,种奇葩有标,其叶有灼,其华或经,秋而傲霜,或蒸日而拂霞,尔乃孔羽,佩翠鹤顶冠朱,雉雊禀素鹦鹉人呼:蛤蚧,穿其木,鹳鹗鸩其阴,宝树巢珊瑚之鸟,莒山来。鸲鹆之吟,鹰隼鸷搏,乌鸟反哺,白鹇于飞,翡翠啄雾,子规夜作而促耕。燕雀栖暖而春至,趐回鸣号戾止乎,其内兽则熊罴咆号于深林,虎豹长啸而风烈夕羊,畏露狡兔迎月,猩猩夜啼,猿猱竞捷,松鼠之攀缘,神鹿之隐穴,犀象嗷牙,豪猪刺簪,麝狐假威,犛牛踞山,踟蹰乎其间,珍则有琥珀,丹青、玳瑁、瑕英、金沙银矿川媚山。灵玛、瑙珊、瑚绝,蕴宝井锡,铁铜铅石,绿碧瑱果。则南枣、胡桃,松实、槟榔,橄榄、柿榴、骈根、并蒂香橙、金橘。异族同房,或托根于崆峒之阴,或菶荫于圃囿之阳,其浸则滇池。嘉利、沧水、洱泽,异龙、阳宗之湖,抚仙星云之陂,沥滴涓流,会其深决,淤剔瀼成,其大浟湙潋滟浮空澎湃,嘘噏百川洗涤,尘隘乃。若秋月悬波午风,转飞沫起涛扬,浮溢浪大明。当天彩云荡漾,溟溟濛濛,色连霄汉,又若澜沧丽水,金沙。元江横襟,濛带山陵,怀襄圆渊,九回以悬腾。湓流雷呴,而电扬长江浃。潗浚湍崔嵬,盘涡谷转淩。涛山颓浑,沦浩淼乍挹乍。堆尔乃泄卤涌,咸于浚井采。山煮水于盐池内帑输,赋巨商擅赀于是乎。蛟龙隐滩,鼋鼍处水乃见怪物,兴云致雨其族则有长鲸,吞舟脩鳣,吐沫金线、竹钉、水母、蚌、江公、大头,康郎细鳞鲭鳄,鳇鲵蜦𧐕鲎蝞,螺鲙、蜗鲫、目虾、喷霓、鳞甲、鏙错、焕烂、锦斑、溯回顺流,噞喁沉浮,其四野则丘陵。坟衍原隰陂,渠沟洫畷、畛黍、稷离、离池、塘既隩,高城深池,关讥启。柝江,梁济水寝庙,绵五世之勋,巨室端维垣之矩,乔木阴阴,朱黻靡靡,其居民则高门鼎贵,魁豪岸逸,流寓多齐鲁之昆,戌遣悉吴越之裔。其间虽有毒獹,乌蛮、鸩獠咢慄、惟构、巢于、岩阿结茅于山,脊友麋鹿之与,木石竟莫伍于廛市,观郊隩之,富奥实京邑之。纲纪帝王之外,援开国之弘宇,斯盖宅土之所安业,观听之所溢美,此其大较也。然此特山川之粗也,乃若天有至粹地,有至精协气昭宣名世,挺生施全之传。毛诗许叔之授五经,张隆之墓扰狐,兔杨惠之,孝感神明,文章政事蔚,若王升风裁凛然,爝若张叔、董文彦,义以拒贼死睢。阳之忠吕,季平誓不附,雍茂子卿之,躅傅宝南州人杰,仲宣齐名经术,张英身代时勉之,罪郭文秀,发相如之。曲和光道人廉惠先生耻于利,禄居恬政,明又若爨字释蝌蚪之文,筮师精卜数之揲,麦宗通番蛮之书,草书缀羲之之,帖义若用之,节若方𤣱出将,入相若一清守死善道,若继鲁廷璧,刚直不阿,有澄清当世之志,希载博雅,修洁达拯,溺亨屯之体。近则山岳炳灵风气。弘启英俊迭出,未可枚举,当盛世而擅名稽海内,而为拟是游谈者之乐。誉景行者之仰止。石潭先生喟然叹曰:壮哉,吾子其善游乎。余旧有志于是,纵言琅琳,实获我心,涤我之沉,痾开我之灵襟。奇奇怪怪,眩恍夺神,而今惜其去子而之,湖荆也。滇云子怫然不怿,曰:石门剑阁三巴,绵络楚王,梦游之阳台,大禹黑水之流。凿岷峨掇之,以舒抱江潼藉之以,披廓物不终聚,复云驾言,泫然淋淋,不知其然。

《滇中茶花记》冯时可

茶花最甲,海内种类七十有二。冬末春初盛开,大于牡丹。一望若火,齐云锦烁,日蒸霞南。城邓直指有茶花,百韵诗言:茶有十绝,一寿经三四百年,尚如新植,一枝干高竦四五丈,大可合抱一肤,纹苍润黯。若古云气樽罍一枝条,黝纠状似麈,尾龙形一蟠,根轮囷离奇,可凭而几可藉而枕。一丰叶森沉如幄,一性耐霜雪,四时常青,一次第开放,历二三月,一水养瓶中十馀日,颜色不变,直指公有百韵,甚工。

云南总部艺文三〈诗〉

《送李宓云南伐蛮》唐·储光羲

昆明滨滇池,蠢尔敢逆常。天星耀铁锧,吊彼西南方。总宰统元戎,太守齿军行。囊括千万里,矢谟在庙堂。耀耀金虎符,一息到炎荒。蒐兵自交阯,茇舍出泸阳。群山高崭岩,凌越如鸟翔。封豕骤跧伏,巨象遥披攘。回溪深天渊,揭厉踰舟梁。元武扫𤜶域,蛟龙除方良。雷霆随神兵,硼磕动穹苍。斩伐若草木,系缧同豕羊。除丑饮瀰河,啁啾乱行藏。君子恶薄险,王师耻重伤。广车设罝梁,太白收光芒。边吏静县道,新书行纪纲。剑阁掉勒归,武弁朝建章。龙楼加命服,獬豸拥秋霜。邦人颂灵旗,侧听何洋洋。京观在七德,休哉我神皇。

《贺李宓伐蛮归诗》高适

圣人赫斯怒,诏伐西南戎。肃穆庙堂上,深沉节制雄。遂令感激士,得建非常功。料死不料敌,顾恩宁顾终。鼓行天海外,转战蛮彝中。梯巘近高鸟,穿林经毒虫。鬼门无归客,比户多南风。蜂虿隔万里,云雷随九攻。长驱大浪破,急击群山空。饷道忽已远,悬军垂欲穷。精诚动白日,喷薄连苍穹。野食掘田鼠,晡飧兼僰僮。收兵列亭堠,拓地弥西东。临事耻苟免,履危能饬躬。将星犹照耀,边色何溟濛。泸水夜可涉,交州今始通。归来长安道,召见甘泉宫。廉蔺若未死,孙吴知音同。相逢论意气,慷慨谢深衷。

《西蕃箐》元·张翥

西道出邛僰,百里弥箐林。俛行不见日,刺木郁萧森。伏莽有彝獠,巢枝无越禽。根盘三岭险,气接西蕃深。银山雪夏白,金沙岚书阴。主恩畀良帅,时平靖蛮心。风威所播洒,瘴地空毒淫。愿言辟南徼,蔽以树棠阴。

《送杨耀卿使云南》李材

飘飘使节出金闺,郭隗台前暂解携。天入五溪无雁到,地经三峡有猿啼。子云旧里风烟在,太尉家声日月齐。明夜客槎何处望,秋河迢递碧云低。

《云南诗》明·史公谨

城南双塔高嵯峨,城北千山如涌波。隔断中原万馀里,耳边无处闻弦歌。我来正值兵戈后,厌听边声出刁斗。壮士沉雄细柳营,岂效棘门空赳赳。金戈铁马拥云雾,顾尔群凶如培塿。军中大将汉武侯,气吐虹霓横素秋。七擒七纵平其酋,杀气惨淡空中收。群氓趁墟出方物,蒟酱莋马随旄牛。蛮语侏𠌯若禽鸟,笑听华言无谙晓。纵横跋扈无尊卑,翻觉王臣眼中小。回首令人忆中国,拔剑高歌倚天立。碧鸡苍苍元气湿,梁王宫殿为荆棘。鹧鸪朝鸣狐夜集,金满床头总何益。不如一醉杏花村,濯足昆明看山色。

《赋得滇池夜月》郭文

长天无云山四青,白月在水摇虚明。冷涵万象镜光里,乾坤一色秋冥冥。玉壶载酒游空碧,人在清凉水晶域。座中何郎湖海客,醉眼却嫌滇水窄。飘飘书剑不可留,坐令乐事成离忧。安得身如水与月,千里万里随君舟。

《滇南即事》沐璘

谩说滇南俗,人民半杂彝。管弦春舍早,灯火夜街迟。问岁占鸡骨,禳凶瘗虎皮。輶车巡历处,时听语侏𠌯。

《入滇》张时彻

天边乘传客,历险到殊方。草长知烽息,民流属岁荒。岩花薰涧壑,木叶堕衣裳。何事秋风起,愁看白发长。


山路日多雨,我行犹未休。碧溪云不定,青草瘴仍浮。客久旌旄落,天空鹳鹤秋。卜居何以赋,长啸揽吴钩。

《登滇城观兵》张佳印

城上西风落客衣,炎旌木叶未全稀。高台寒并方旄立,列嶂青从埤堄归。壁垒秋声传夜柝,昆池烽色半鱼矶。王师何日收新郡,徙倚浮云正北飞。

《送黄侍御申按云南》李攀龙

久矣乘风瘴疠开,西南万里壮游哉。登台越巂山形合,揽辔昆明秋色来。周礼职方天外尽,汉臣封事日边回。征蛮幕府今凋落,安得楼船下濑才。

《送周宪副之云南》吴国伦

主恩君已三持节,益部声名异日传。汉署共瞻骢马使,彝荒今上白猿篇。严旌昼指昆明日,宪府秋开越巂天。好见折冲樽俎上,近来南国并风烟。
《送莫文学滇南典试》前人
横经雅化诸生范,捧檄俄趋万里游。天尽西南标汉柱,山悬金碧护梁州。文名却借青毡重,国士应同白璧收。不是千金价一顾,谁令荒服共骅骝。

《送段虚舟还滇》严清

七载离乡客思盈,那堪两见故人行。刘郎观里桃空发,郭隗台边草漫萦。素志肯遗酬国愿,白头暂慰倚门情。君归我滞谁为伴,万里秋空共月明。

《滇海曲》杨慎

碧鸡金马古梁州,铜柱铁桥天际头。试问平滇功第一,逢人惟说颍川侯。


化城楼阁壮人寰,泽国封疆镇两关。云气开成银色界,天工斲出点苍山。


沙金海贝出西荒,桃竹橦华贡上方。香象渡河来佛子,白狼槃木拜夷王。


碉房草阁瞰彝庭,侧岛悬崖控绝陉。鸡足已穷章亥步,鹫头空入梵王经。


湖荡鱼虾晨积场,市桥灯火夜交光。油窗洞户吴商肆,罗帕封颐僰妇妆。


蘋香波暖泛云津,渔枻樵歌曲水滨。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时春。


煮海鹾郎暝漉沙,避风估客夜乘槎。雪浮粳稻压春酒,霞嚼槟榔呼早茶。


海滨龙沛趁春畬,江曲鱼村弄晚霞。孔雀行穿鹦鹉树,锦莺飞啄杜鹃花。

《春望》前人

春光先到海东头,春兴催人独上楼。最是晚来凝望处,曲堤烟柳似皇州。


滇海风多不起沙,汀洲新绿遍天涯。采方亦有江南意,十里春波远泛花。


古岸新花金碧丛,昆池三百水烟通。梁王阁道青芜国,渔父帆樯白鸟风。

《寄滇南诸人》平显

林泉有约共投閒,归伴先生放白鹇。昨夜梦魂清化鹤,戛然鸣到碧鸡山。

《寄滇中友人》前人

梦入滇池卷白波,蜜檀花发暖风多。画船总载江南客,齐唱吴腔子夜歌。


春水花明玉案山,宝昙螺翠小烟鬟。临皋羽客空长揖,不载清风鹤梦还。
《滇南七夕歌忆升庵杨公因寄》〈并序〉朱曰藩
予少日游滇南,见其土风。每岁七夕,前半月人家女郎年十二三以上者,各分曹相聚,以香水花果为供,连臂踏歌,乞巧于天,孙词甚哀婉,暇日因采其意,为滇南七夕歌三首,末首有怀升庵杨公,因并系之曹子桓云尔,独何辜限川梁悲夫。谁则为动念哉。

一宵争抵一年长,犹度金针到绣床。天下真成长会合,昆明池上两鸳鸯。


綵袖飞来山上山,小楼金马堕云鬟。柰花满地无人扫,二十年前菩萨蛮。


锦窠何必夺丘迟,毕竟还他蜀锦奇。近日锦官空擅巧,博南山下乞蛮姬。

《昆明池歌》顾应祥

昆明池延袤数百里,千山万山直自昆崙来。诸山之水汇于此,相传其水颠倒流,滇池之名由此始。左有金马山,右有碧鸡峰,瀰漫浩瀚,渺无际。但见洪涛巨浪,日夕排苍空,青天忽惊白日起。霹雳振撼蛟龙宫,天吴水怪九首八足,不可以名状。时复出没于其中,有时风恬波浪息,一碧万顷开青铜,其广也。如此胡为乎不在九域之内,不得与五湖七泽相争雄。神禹治水迹不到,穆王八骏难为穷。汉主凿池徒髣髴,王褒将命何匆匆。唐宋以来各僭据声,教不与中国通。天开景运圣人出,一扫海内群邪空,五服之外更五服,俛首受命归提封。侏𠌯椎结之类,吾不知其几千万种。礼乐不异,车书同渺,余生当全胜,日观风两度乘青骢。古来多少豪杰士局于偏安之世不得一洗瑰磊胸,百年过眼一弹指,得此胜览真奇逢。振衣独立太华顶,狂歌目断孤飞鸿。

云南总部纪事

《史记·西南夷传》:始楚威王时,使将军庄蹻将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庄蹻者,故楚庄王苗裔也。蹻至滇池,地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千里,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还,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
武帝元狩元年,博望侯张骞使大夏来,言居大夏时见蜀布、邛竹、杖,使问所从来,曰从东南身毒国,可数千里,得蜀贾人市。或闻邛西可二千里有身毒国。骞因盛言大夏在汉西南,慕中国,患匈奴隔其道,诚通蜀,身毒国道便近,有利无害。于是天子乃令王然于、柏始昌、吕越人等,使间出西夷西,指求身毒国。至滇,滇王尝羌乃留,为求道西十馀辈。岁馀,皆闭昆明,莫能通身毒国。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自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使者还,因盛言滇大国,足事亲附。天子注意焉。及至南越反,上使驰义侯因犍为发南夷兵。且兰君恐远行,旁国虏其老弱,乃与其众反,杀使者及犍为太守。汉乃发巴蜀罪人尝击南越者八校尉击破之。会越已破,汉八校尉不下,即引兵还,行诛头兰。头兰,常隔滇道者也。已平头兰,遂平南夷为牂柯郡。夜郎侯始倚南越,南越已灭,会还诛反者,夜郎遂入朝。上以为夜郎王。南越破后,及汉诛且兰、邛君,并杀莋侯,冉駹皆振恐,请臣置吏。〈注〉头兰即且兰也。
元封二年,上使王然于以越破及诛南夷兵威风谕滇王入朝。滇王者,其众数万人,其旁东北有劳浸、靡莫,皆同姓相扶,未肯听。劳浸、靡莫数侵犯使者吏卒。元封二年,天子发巴蜀兵击灭劳浸、靡莫,以兵临滇。滇王始首善,以故弗诛。滇王离难西南夷,举国降,请置吏入朝。于是以为益州郡,赐滇王王印,复长其民。西南夷君长以百数,独滇小邑,最宠焉。
《后汉书·西南夷传》:滇王者,庄蹻之后也。元封二年,武帝平之,以其地为益州郡,割牂柯、越巂各数县配之。后数年,复并昆明地,皆以属之此郡。有池,周回二百馀里,水源深广,而末更浅狭,有似倒流,故谓之滇池。河土平敞,多出鹦鹉、孔雀,有盐池田渔之饶,金银畜产之富。人俗豪忲。居官者皆富及累世。成帝河平中夜郎王,兴与钩町王禹漏卧侯俞更举兵相攻。牂柯太守请发兵诛兴等,议者以为道远不可击,乃遣大中大夫蜀郡张匡持节和解,兴等不从,大将军凤于是荐金城司马陈立为牂柯太守,立者临邛人,前为连然长不韦,令蛮夷畏之及,至牂柯谕告夜郎王兴兴不从,命立请诛之,未报。乃从。吏数十人出行县至兴国,且同亭召兴兴将数千人往至亭。从邑君数十人入见立,立数责因断头,邑君曰:将军诛亡状,为民除害,愿出晓士众以兴头示之。皆释兵降,钩町王禹漏卧侯俞震恐,入粟千斛,牛羊劳吏士立还归郡,兴妻父翁指与,兴子邪务收馀兵迫胁旁二十二邑反,至冬立奏募诸夷与都尉长史,分将攻翁指等,翁指据阸为垒,立使奇兵绝其饟道,纵反间以诱其众。都尉万年曰:兵久不决,费不可共引。兵独进贼走,趋立营立怒叱戏,下令格之。都尉复还,战立引兵救之,时天大旱,三攻绝其水道,蛮夷共斩翁指,持首出降。〈注〉漏卧夷邑,名后为县。
王莽篡位改汉制,贬钩町王以为侯王。邯怨恨牂牁大尹周钦,诈杀邯邯弟承,攻杀钦州郡,击之不能服三边,蛮夷愁扰,尽反复杀益州大尹程隆,莽遣平蛮将军冯茂发巴蜀,犍为吏士,赋敛取足于民,以击益州。出入三年,疾疫死者什七。巴蜀扰动,莽徵茂还诛之,遣宁始将军、廉丹与庸部牧史熊大发天水陇西,骑士广汉巴蜀犍为吏民十万人,转输者合二十万人,击之始至颇斩首数千。其后军粮前后不相及,士卒饥疫,三岁馀死者数万,而粤巂蛮夷任贵亦杀太守枚根自立。为邛,谷王会莽败汉,兴诛贵复旧,号云。
公孙述:时大姓龙傅尹,董氏与郡功曹谢暹,保境为汉,乃遣使从番禺江奉贡。光武嘉之,并加褒赏。王莽乱政,益州郡夷栋蚕、若豆等起兵杀郡守,越巂姑复夷人大牟亦皆叛,杀略吏人。莽遣宁始将军廉丹,发巴蜀吏人及转兵谷卒徒十馀万击之。吏士饥疫,连年不能克而还。以广汉文齐为太守,造起陂池,开通灌溉,垦田二千馀顷。率厉兵马,修障塞,降集群夷,甚得其和。及公孙述据益上,齐固守拒险,述拘其妻子,许以封侯,齐遂不降。闻光武即位,乃间道遣使自闻。蜀平,徵为镇远将军,封成义侯。于道卒,诏为起祠堂,郡人立庙祀之。
王莽时,越巂郡守枚根调邛人长贵,以为军候。更始二年,长贵率种人攻杀枚根,自立为邛谷王,领太守事。又降于公孙述。述败,光武封长贵为邛谷王。王莽篡乱,氐人亦叛。建武初,氐人悉附陇蜀,及隗嚣灭,其酋豪乃背公孙述降汉,陇西太守马援上复其王侯君长,赐以印绶。后嚣族人隗茂反,杀武都太守。氐人大豪齐钟留为种类所敬信,威服诸豪,与郡丞孔奋击茂,破斩之。后亦时为寇盗,郡县讨破之。建武十八年,夷渠帅栋蚕与姑复、楪榆、梇栋、连然、滇池、建怜、昆明诸种反叛,杀长吏。益州太守繁胜与战而败,退保朱提。十九年,遣武威将军刘尚等发广汉、犍为、蜀郡人及朱提夷,合万三千人击之。尚军遂渡泸水,入益州界。群夷闻大兵至,皆弃垒奔走,尚获其羸弱、谷畜。二十年,进兵与栋蚕等连战数月,皆破之。明年正月,追至不韦,斩栋蚕帅,凡首虏七千馀人,得生口五千七百人,马三千匹,牛羊三万馀头,诸夷悉平。
《通志》:诸葛亮南征尝抚琴滇人有愿学者,乃著琴经一卷,述琴之始及七弦十三徽之音,意于是,滇人始知琴。
诸葛亮入南中,从征者冬暮思归,乃各与一砖,曰:卧枕此即抵家。从之,果然不用命者,终莫能归,又尝用炊釜自随,不炊自熟,以防不时之需。
《云南志略》:蜀建兴三年,诸葛亮南征,闻孟获为夷汉所服,募生致之,凡七纵七擒。获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诸部悉平,亮即其渠帅而用之,或以谏亮。亮曰:若留外人而无兵,必成祸患。今吾欲不留,兵运粮纪纲,初定夷汉。初安于是。悉收豪杰以为官属,出其金银丹漆、牛马以给军国用,终亮之世,夷不复反。《晋书·王逊传》:惠帝末,西南夷叛,宁州刺史李毅卒,城中百馀人奉毅女固守经年。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诣京师求刺史,不见省。孟固陈曰:君亡亲丧,幽闭穷城,万里诉哀,不垂悯救。既惭包胥无哭秦之感,又愧梁妻无崩城之验,存不若亡,乞赐臣死。朝廷怜之,乃以逊为南夷校尉、宁州刺史,使于郡便之镇。逊与孟俱行,道遇寇贼,踰年乃至。外逼李雄,内有夷寇,吏士散没,城邑丘墟。逊披荒纠厉,收聚离散,专仗威刑,鞭挞殊俗。逊未到州,遥举董联为秀才,建宁功曹周悦谓联非才,不下版檄。逊既到,收悦杀之。悦弟潜谋杀逊,以前建宁太守赵混子涛代为刺史。事觉,并诛之。又诛豪右下奉法度者数十家。征伐诸夷,俘馘千计,获马及牛羊数万馀,于是莫不振服,威行宁土。又遣子澄奉表劝进于元帝,帝嘉之,累加散骑常侍、安南将军、假节,校尉、刺史如故,赐爵褒中县公。逊以地势形便,上分牂柯为平夷郡,分朱提为南广郡,分建宁为夜郎郡,分永昌为梁水郡,又改益州郡为晋宁郡,事皆施行。
《云南志》:略齐永平中,以陈显达为益州都督。显达一目獠人慢之。显达遣使责其租税,獠帅曰:两目刺史,尚不能调况一目耶。遂杀其使。显达分遣将帅,声言出猎,夜往袭之。无少长尽杀之,蛮獠震服。
梁武帝大同三年,武陵王纪都督益州,先是蜀乱,建宁越巂之地累朝不能有至纪,开越巂通建宁贡献方物十倍,前人以僰琐为南宁州刺史。
《通志》:隋开皇中史万岁击南宁,行数百里,见诸葛亮纪功碑铭。其背曰:万岁之后,胜我者过此万岁。令左右倒其碑,趺志曰:万岁不应仆,吾碑万岁骇。重立其碑而进。
《云南志略》:隋开皇中,以史万岁征南蛮,蛮皆降,师还。复叛蜀王秀奏万岁贪赂,致生边患。万岁以罪废,乃以梁毗为西宁州刺史,诸酋相率,以金遗毗。毗置金坐侧对之,恸哭曰:此物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汝等以此相残,何为今将此来,欲杀我也耶。一无所取,蛮酋大悦。
初蛮酋张氏,名仁果。汉末居蒙舍川,为在诸部之南,故曰:南诏。诏汉语,国君也。传至乐进永为蒙氏所灭,蒙氏名细奴,逻城蒙舍龙之子,图而都之。国号大蒙。自称奇王。云南建国称王,始此。唐贞观三年也。罗皮始得意于六诏,蒙氏居蒙舍,川号蒙舍。诏施望大据石和城,号施浪。诏丰咩。据邆睒川,号邆睒。诏丰时,据浪穹,号浪穹,诏波冲。据越析川,号末些,诏辅原罗据越巂,号蒙巂,诏是为六诏。
皮罗阁赂剑南节度使王昱,求合六诏,朝廷从之。封大酋帅,越国公云南王赐名归义,尽有云南之地,自是以后,不可复制。皮罗阁禅其子閤罗凤,是为武王。改元曰:建钟。云南改元始此。
閤罗凤妻女尝谒都督张虔陀,虔陀皆通之,且多求乞閤罗凤不胜,其忿遂发兵反攻,陷姚州,杀虔陀。唐以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将兵八万讨之,蒙使行成弗许。及战仲通大败,仅以身免閤罗凤,乃结和吐蕃。刻石于龙尾閤,明其不得已叛唐之意。天宝十三年,剑南留后李密将兵七万致讨閤罗凤,诱之全军以没。唐益发兵,竟不克。前后死者二十馀万人。
异牟寻立制清平官,以下十司给服禄,徙都苴咩城,封点苍山为中岳,遣乌蛮鬼主孟衡苴来朝,复臣于唐。与剑西南节度使韦皋连兵伐吐蕃,大破之,取铁桥等三十五城。
太和二年,蛮有学书子弟在成都者尽得蜀之虚实,蒙遣清平官蒙苴颠大举入寇,取邛成,戎隽三州,遂入成都,掠子女,百工数万人南归。
世隆立始僭帝,号改元。建极世隆自将侵蜀,遂破成都,自是大渡河,以南尽属蒙矣。
宋太祖建隆三年,王全斌克蜀,欲因取云南。太祖止之,曰:德化所及,蛮自悦服,何在用兵。于是开边之衅始息。
《通志》:段素兴宋庆历,中嗣位性好狎游广,营宫室于春登堤上多。种黄花名绕道,金棱云津桥上多。种白花名萦,城银棱每春月必挟。妓载酒自玉案,三泉愬为九曲。流觞男女列坐斗,草簪花以。花盘髻上,为饰金花中有。素馨香以素兴,最爱故名又。有花遇歌,则开有草遇舞。则动素兴令歌,者傍花舞者,傍草后以荒逸失国。
宋宁宗嘉定十七年,元太祖帖木真征东印度,至铁桥石门关前军。报有兽一角,形如鹿,而马尾色绿作人言,曰汝主宜早还左右。皆慑独耶律楚材曰此名角端盖旄星之精,能四方言语好生恶。杀圣人在位则斯,兽奉书而至且能日。驰万八千里灵,异如鬼神不可犯。也帝即回驭石门关,在丽江府东。印度盖指南诏也。
《元史·赛典赤赡思丁传》:太祖西征,赡思丁率千骑迎降,命入宿卫,从征伐,以赛典赤呼之而不名。十一年,帝谓赛典赤曰:云南朕尝亲临,比因委任失宜,使远人不安,欲选谨厚者抚治之,无如卿者。赛典赤拜受命,退朝,即访求知云南地理者,画其山川城郭、驿舍军屯、夷险远近为图以进,帝大悦,遂拜平章政事,行省云南,赐钞五十万缗、金宝无算。时宗王脱忽鲁方镇云南,惑于左右之言,以赛典赤至,必夺其权,具甲兵以为备。赛典赤闻之,乃遣其子纳速剌丁先至王所,请曰:天子以云南守者非人,致诸国背叛,故命臣来安集之,且戒以至境即加抚循,今未敢耑,愿王遣一人来共议。王闻,遽骂其下曰:吾几为汝辈所误。明日,遣亲臣撒满、位哈乃等至,赛典赤问以何礼见,对曰:吾等与纳速剌丁偕来,视犹兄弟也,请用子礼见。皆以名马为贽,拜跪甚恭,观者大骇。乃设宴陈所赐金宝饮器,酒罢,尽以与之,二人大喜过望。明日来谢,语之曰:二君虽为宗王亲臣,未有名爵,不可以议国事,欲各授君行省断事官,以未见王,未敢擅授。令一人还,先禀王,王大悦。由是政令一听赛典赤所为。云南俗无礼仪,男女往往自相配偶,亲死则火之,不为丧祭。无粳稻桑麻,子弟不知读书。赛典赤教之拜跪之节,婚姻行媒,死者为之棺椁奠祭,教民播种,为陂池以备水旱,创建孔子庙明伦堂,购经史,授学田,由是文风稍兴。云南民以贝代钱,是时初行钞法,民不便之,赛典赤为闻于朝,仍许其俗。又患山路险远,盗贼出没,为行者病,相地置镇,每镇设土酋吏一人、百夫长一人,往来者或值劫掠,则罪及之。有土吏数辈,怨赛典赤不己,用至京师诬其耑僭数事。帝顾侍臣曰:赛典赤忧国爱民,朕洞知之,此辈何敢诬告。即命械送赛典赤处治之。既至,脱其械,且论之曰:若曹不知上以便宜命我,故诉我耑僭,我今不汝罪,且命汝以官,能竭忠自赎乎。皆叩头拜谢曰:某有死罪,平章既生之而又官之,誓以死报。赛典赤居云南六年,至元十六年卒,年六十九,百姓巷哭,葬鄯阐北门。交趾王遣使者十二人,齐经为文致祭,其辞有生我育我,慈父慈母之语,使者号泣震野。帝思赛典赤之功,诏云南省臣尽守赛典赤成规,不得辄改。
《纳速剌丁传》:纳速剌丁,累官中奉大夫、云南路宣慰使都元帅。至元十六年,迁帅大理,以军抵金齿、蒲、骠、曲蜡、缅国,招安彝寨三百,籍户十二万二百,定租赋,置邮传,立卫兵,归以驯象十二入贡,有旨赏金五十两、衣二袭,麾下士赏银有差。会云南省臣于诸彝失抚绥之方,世祖忧之,近臣以纳速剌丁为言。十七年,授云南行中书省左丞,寻升右丞。建言三事:其一谓云南省规措所造金薄贸易病民,宜罢;其一谓云南有省,有宣慰司,又有都元帅府,近宣慰司已奏罢,而元帅府尚存,臣谓行省既兼领军民,则元帅府亦在所当罢;其一谓云南官员子弟入质,臣谓达官子弟当遣,馀宜罢。奏可。
《张立道传》:皇子忽哥赤封云南王,往镇其地,诏以立道为王府文学。立道劝王务农以厚民,即署立道大理等处劝农官,兼领屯田事,佩银符。王薨,召入朝,领大司农事,中书以立道熟于云南,奏授大理等处巡行劝农使,佩金符。其地有昆明池,介碧鸡、金马之间,环五百馀里,夏潦暴至,必冒城郭。立道求泉源所自出,役丁夫二千人治之,泄其水,得壤地万馀顷,皆为良田。爨、僰之人虽知蚕桑,而未得其法,立道始教之饲养,收利十倍于旧,云南之人由是益富庶。罗罗诸山蛮慕之,相率来降,收其地悉为郡县。十五年,除忠庆路总管,佩虎符。先是云南未知尊孔子,祀王逸少为先师。立道首建孔子庙,置学舍,劝士人子弟以学,择蜀士之贤者,迎以为弟子师,岁时率诸生行释菜礼,人习礼让,风俗稍变矣。行省平章赛典赤表言于朝,有旨进官以褒之。
十七年,立道为临安广西道宣抚使,兼管军招讨使,仍佩虎符,陛辞,赐以弓矢、衣服、鞍马。始赴任,会禾泥路大首领必思反,扇动诸蛮彝。亟发兵讨之,拔其城邑,鼓行而前,徇金齿甸七十城,越麻甸,抵可蒲,皆下之。有遗以驯象、金凤异物者,悉献诸朝。二十二年,又籍两江侬士贵、岑从毅、李维屏所部户二十五万有奇,以其籍归有司。迁临安广西道军民宣抚使。复创庙学于建水路,书清白之训于公廨,以警贪墨,风化大行。
《世祖本纪》:正月丁卯,建都王、乌蒙及金齿一十二处俱降。建都先为缅所制,欲降未能。时诸王相吾荅儿及行省右丞太卜、参知政事也罕的斤分道征缅,于阿昔、阿禾两江造船二百艘,顺流攻之,拔江头城,令都元帅袁世安戍之。遂遣招谕缅王,不应。建都太公城乃其巢穴,遂水陆并进,攻太公城,拔之,故至是皆降。
至元二十九年春正月丙申,云南行中书省言:罗甸归附后改普定府,隶云南省三十馀年。今刱罗甸宝慰安抚司,隶湖南省,不便,乞罢之,仍以其地隶云南省。制曰:可。
《成宗本纪》:十二月戊戌,立彻里军民总管府,云南行省臣言:大彻里地与八百媳妇犬牙相错,今大彻里胡念已降,小彻里复占扼地利,多相杀掠。胡念遣其弟胡伦乞别置一司,择通习蛮夷情状者为之帅,招其来附,以为进取地。诏复立蒙样刚等甸军民官。《仁宗本纪》:夏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云南土官病故,子侄兄弟袭之,无则妻承夫职。远方蛮夷,顽犷难制,必任土人,可以集事。今或阙员,宜从本俗,权职以行。制曰:可。
《文宗本纪》:五月己丑,置云南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以土官昭练为宣慰使都元帅。又置临江元江等处宣慰司兼管军万户。孟定路、孟路并为军民总管府,秩从三品。者线、蒙庆甸、银沙罗等甸并为军民府,秩从四品。孟并、孟广、者样等甸并设军民长官司,秩从五品。四月癸巳,云南威楚路之蒲蛮猛吾来朝贡,愿入银为岁赋,诏为置散府一及土官三十三所,皆赐金银符。
《研北杂志》:天历初,云南大扰,武昌运米至八番一石,用楮币一千五百贯。
《通志》:元冯梦弼为云南宣慰司令史,尝因公差,抵一站,日暮,站吏止行,问其故,闭目摇手不敢言。冯怒,不从,夜行至大溪。忽见一物,如屋乌剌赤下马,跽泣若告诉状,呼问何物,亦闭目摇手不敢言,冯乃下马祝之,其物转入溪中,腥风臭雾触人口鼻,比曙前站,站吏惊曰:今夜马判上岸,麻线何以得过。问马判何物,曰:蚂蝗精也。后梦弼官至礼部尚书,方言官人曰:麻线站役之牧马者,曰乌剌赤。
明庐陵郭子章抚黔。一日中夜,其夫人蹴子章,问曰:猛廷瑞何人。子章大咤曰:尔妇人安知猛廷瑞,且中夜问,何为。夫人曰:适梦有人,妆束如庙中金甲神,来喝云:我猛廷瑞也,过此欲见中丞,不得近,故来谒夫人耳。章曰:汝盍问其所由来。夫人曰:吾固问之,渠云:吾为陈巡抚,冤死诉帝,得请今归耳。章心异之,不敢语人,逾月而用宾被逮之,报至。
永平民有受值,为人佣作者,以他役逾期不赴。主人怒而逐之,哀求不纳,哭而去。曰:去则母无以食,奈何行未几,倦卧道旁。梦一人抚其背曰:无伤也。某山之原有竹,诚往攀而摇之,可得米以养觉而忆其山旧游也,往之竹下,果得米。于时明万历庚寅辛卯间也。滇中一时所在,皆有之。晋宁杨全太守,时为司徒郎出差归里,及入京携以馈其米非稻,非麦,长三倍,稻米作粥不稠,浊为饮润而甘,微带香味。

云南总部杂录

《山海经》:西南黑水之间,有都广之野,后稷葬焉。爰有膏粟、膏稻、膏黍、膏稷,百谷自生。
《神异经》:西南裔外,老寿山为宫,以黄铜为墙。
《后汉书·西南夷传》:西南夷者,在蜀郡徼外。有巂、昆明诸落,西极同师,东北至叶榆,地方数千里。无君长,辫发,随畜迁徙无常。自巂东北有莋都国,东北有冉駹国,或土著,或遂畜迁徙。自冉駹东北有白马国,氐种是也。此三国亦有君长。
《华阳国志》:南方有布芾竹,长百丈,围三丈馀,可为大舟,笋味甚美。
《博物志》:云南郡出茶首,其音为蔡茂两头鹿也,以四月中取其胎,可治蛇毒,永昌间有之。
《魏宏南中志》:云南郡有点苍山,上有神鹿,一身两头,专食毒草,名食毒鹿。
《水经注》:温水西径昆泽县,南又径味县,县故滇国都也。诸葛亮讨平南中,刘禅建兴元年,分益州郡置建宁郡于此。水侧皆是高山,山水之间,悉是木耳夷居。语言不同,嗜欲亦异。虽曰山居,土产平和,而无瘴毒。温水又西,南径滇池,于西北池,周三百里许,上源深广,下流浅狭,似如倒池,故曰滇池。也长老传下流浅,言池中有神马,家马交之则生骏驹,日行五百里。晋太元十四年,宁州刺史费统言:晋宁郡,滇池县两神马一白一黑盘戏。河水之上有滇州,元封三年,立益州郡治滇池,刘禅建宁郡治也。
《寰宇记》:滇池黄津江有大蛇,名曰:青葱,好食人,又有大蛇伺鹿过,盘绕而吞之,吞毕复绕树,其角骨钻皮,而出,蛇疮甚殆,死瘥更吞之。
《震泽纪闻》:初安南之北、云南之南为八百车里,老挝、木邦诸彝有孟密者,旧属木邦。木邦有女名,囊罕。弄嫁之孟密,其父爱之,尽以宝井媵焉。孟密以是日富强,与木邦相攻,两家俱讼于朝。孟密以宝货赂二万,自兵部诸津要,多受其贿者,安草敕遣都御史程宗往按其事有可分,分之,语宗覆奏。如安指于是。孟密得立为安抚司,宗尽以所侵木邦地,𢌿之而木邦势寖弱,反出其下,云南之患,由此起,至今为梗云。雪涛谈丛滇省风俗:每年于六月二十八日,各家俱束苇为槁,高七八尺。凡两树置门首,遇夜炳燎其光烛天。是日,各家俱用生肉,切为脍,调以醯蒜,不加烹饪,名曰:吃生。总称曰:火节。问其故,谓:吊忠臣王袆,留此记盖为受命。入滇说元梁王降王,反杀袆,醢其肉若尔则柄槁可也。奚忍食生为耶夫,楚人竞舟,吊屈子也。晋人禁烟,伤介推也,皆有不忍之意,焉王公被醢,而滇俗斫脍吃生,毋乃倒置乎。存炳火革,食生可也。
《图书编》:古梁州之南境为徼外夷地,汉置益州郡,领于益州部刺史。自唐至宋,为蒙氏、叚氏所据。元置云南诸路行中书省,及肃政廉访司于中庆,又置曲靖等处宣慰司于曲靖,临安等处,宣慰司于临安、大理、金齿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于金齿。本朝置云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提刑按察司,并治于云南府云。
魏明帝时,昆明国贡嗽金鸟,鸟出燃洲,形如雀,而色黄,羽毛柔密,常吐金屑如粟。此鸟畏寒,乃处以辟寒台宫中。争以鸟吐之金饰钗佩,故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圣人心。
黄龙元年,越巂之南献背明鸟于吴,形如鹤,止不向南巢,常向北,多肉少毛,声音百变,闻钟磬笙竽之声则奋趐摇头,时以为祥吴人讹呼为背亡人,以为不及百年,当有丧乱之事,后此鸟不知所在。
越巂国有牛,割取其肉,牛不死,经月如故。
犀生越,赕以陷牢取之,每杀震雷暴雨,梁祚魏国统云西南,有异犀三角,夜行如炬照数百步,或时脱角,则藏于深密处,不令人见,王者贵其异,以为簪能消除凶逆。
昔有人耕于丽江之野,忽有雨暴至,捲入龙潭,至今或见其人及牛犁旋绕其中。
洱河八月,望夜有珊瑚出水面,渔人往往见之,世传海龙献宝。
《通志》:当洱水初泄时,林薮蔽翳,人莫敢往,有二鹤,日从河岸行人,尾其迹始得平地,故大理又名鹤柘。今南桥作双鹤,示不忘也。姚安东一里许,昔蒙氏时有女于此牧羊,一羝餂土,驱之不去,掘地遂得卤泉,名曰:白羊井,人即其地立圣母祠,及开桥头井得石羊,云即餂土之羝,后归于圣母祠,其井即白盐井也。
景东蒙化山多有瘴,西至永昌始,甚澜沧、潞江水皆深绿,不时红烟浮其面,日中人不敢渡,瘴起以春末止。于秋杪夹堤草,头相交结,不可解名交头,瘴时则行旅皆绝,江岸居民多黄瘠早死,惟妇女不染也。澜沧江在顺宁东南四十里,岁五六月江中有物色如霜光,如火声,如析木。破石触之则死,或云瘴母。文选谓之鬼弹,内典谓之禁水。此惟江边有之,郡治绝无。

云南总部外编

《通志》:大理,古初国属天竺,水居。陆之半为罗刹所据,好啖人有张敬者为巫祝,罗刹凭之。一日老僧自西方来,敬家托言欲求地藏修,敬以告罗刹,问需几许,僧身披袈裟,手牵一犬,指曰:但欲吾袈裟一展,犬一跳之地。罗刹诺僧曰:既许。合立符券,遂就洱水岸画券石间,于是僧展袈裟,纵犬一跳已尽罗刹之地。罗刹失措,欲背盟。僧以神力制之,不敢背,但问何以处我。僧曰:别有殊胜之居,因于苍山上阳溪化金屋宝所一区。罗刹喜,尽移其属入焉,山遂闭。僧乃凿河尾泄水之半,是为天生桥,至今洱水岛上有赤文,如古篆籕,云是买地券。周宣王时,西竺有国曰:摩揭提,王曰:阿育。生三子,长福邦,次弘德,季至德。王有神骥一,其色如金,三子皆欲之。王意欲与季,而患其争。乃以辔私授至德纵骥东驰,命三子曰:捕获者主之。三子各部众追至滇池上,长子意马饮滇池,伺而邀之,不获。仲子意马至甸中,亦不获。至德追至东山松林,以辔邀之,马见辔而就,遂获焉。王思滇远,恐不得归。遣舅氏神明统兵以援将归,哀牢彝阻道不返,既殁。福邦为碧鸡山神,弘德为岩头山神,至德为金马山神。今安宁有龙马跳涧,山并草溪井,龙马河即其所经之地,石上蹄迹,深尺许。
哀牢彝蒙迦独,一曰:扺牟苴捕鱼,死江中。其妻沙壸哭之,哀触浮木,尝浣絮其上,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十男。一日往江边,浮木化为龙出水上,语沙壸曰:若为我生子,今安在。九子怖而走,惟季子不去,背龙坐龙,因舐其背。彝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其十子曰:眉附罗,曰牟苴廉,曰牟苴诺,曰牟苴酬,曰牟苴笃曰牟苴托,曰牟苴林,曰牟苴领,曰牟苴闪。九隆长而黠,骜尝有天乐,奏凤凰栖五色花开之祥,众遂推为酋长。时哀牢山下有奴波息者,生十女。九隆弟兄娶之,厥后种类蔓延,分据溪谷。是为六诏之始。
省城沙浪里有龙湫。相传龙昔出游,变形为人,委其鳞甲于石间。有贾人憩石上,见甲胄一具,如龙鳞,乃服之,忽腥风起,湫中水族迎之而入,有顷,龙至觅其甲不得,走入水中,水族不能辨,相率拒之,贾遂为龙据,其湫乡人识之,呼为货郎龙。
唐时,杨都师创洱河东罗筌寺,寺前有田四十亩,每栽秧约三日,佣者戏师曰,若能系日,当为毕栽。师默念咒,田栽既毕,而日方暝。佣归始知已历二昼矣。山下有黑龙,常作风浪覆舟,师以白犬吠之,龙怒而出,师视龙,蜒蚓若教诲之。有顷,龙驯俛而去,先是河浪九叠,师以念珠鞭之去,其三叠河乃翕顺,可舟。唐永徽间,有一老僧美髯,戴赤莲,冠衣袈裟,持钵至蒙舍细奴逻家乞食,时逻父子耕巍山下,姑妇往饷。见僧乞食,遂食之。再炊往馌,僧坐不去,持馌中道,僧巳先在复向乞食,姑妇惊怪,又食之。返而复炊,持馌具至巍山,则见僧坐磐石前,有青牛,左有白马、朱鬣,右有白象,各驯伏。上覆云气,云中有二童子,一执铁杖于左,一执金镜于右。姑妇惊喜,再供之,僧问何所愿。二女不知僧曰,弈叶相承。二女趋,奴逻等至,则但见五色云中一人持钵而坐,彷佛见二童子,唯馀磐石上衣痕及象马牛之迹。
唐时,渔人于洱河岸得雕遗卵,收之。有顷,卵破出婴儿,渔人惊异,不敢加害。婴儿能食,即解种种伎俩,长而为僧居。模庄人呼为模师,能呼致风雨,驱役鬼神,指使如意,又能以符咒化水石;为酒食,千百人皆醉饱。南诏惮之,师辄化为雕飞集高真寺,不知所终。
南诏丰祐之女进香崇真寺,归至城西,见乘白马人摄去,寻之不得。王告于僧,赞陀曰:此山神也。乃设灯照之,果在苍山下。僧怒,欲行法移山于河。神惧愿献珍宝,王从之。
南诏蒙逻晟时,有一僧持锡杖钵盂,牵一白犬乞食。开南郡穷石村,村素有盗,善杀人。僧犬为其盗食,僧曰:汝村盗吾犬。村中骂僧为诬僧,乃呼犬。犬遂嗥于众人之腹中,众谓妖,执而杀之,解其支体,须臾复生。谓众人曰:人不可杀死,必有生。众为雠对,众仍斩之,更复生,又杀之,焚其骨为灰,盛以截竹,弃之江心。须臾,僧裂竹而出形,体复完执,柳瓶著屧,履向山而去。村主王乐等走马追之不及,射之,箭落皆变莲花,始稽首伏罪。村众自是弃刀弓务农业,今洱河东有上沧湖,产莲花菜,是其迹也。
省中相传昔有人素贫困,遇苍山神,授以异术,忽生肉趐,能飞一日。至南诏宫,摄其女入玉局峰,为夫妇。凡饮食皆能致之,后问女安否。女云:太寒耳。其人闻河东高僧有七宝袈裟,飞取而还。僧觉,以法力制之,遂溺水中。女望不至,忧郁而死。其精气化为云,倏起倏落若探望之状,此云一出,洱河中即有云应之飓风旋起,舟遇即覆,人戒停泊,俗又呼为无渡云。五代时,赵善政居浪穹天马山下,其山左涧有水,右涧无水。有樵青神者,善鬼法。众樵谓之曰:若能分水于右涧乎。青神曰:不难。遂以斧柯触右涧,水涌出,与左涧均。人居在右者,咸利之,遗迹尚存。
明太祖方有睿谟,尚未发童子,即谣于道穷。究之云:有老人泄其事,老人盖,后湖土地也上,怒谪云南凭于昆明,进耳山寺中,祈梦多验。人比于闽之九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