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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浔州府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卷目录

 浔州府部汇考一
  浔州府建置沿革考
  浔州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浔州府星野考
  浔州府山川考
  浔州府城池考
  浔州府关梁考
  浔州府公署考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三十七卷

浔州府部汇考一

浔州府建置沿革考

      《府志》本府
古百粤地,秦为桂林郡地。汉置郁林郡,治布山县,即今桂平其东,属苍梧。吴以后因之。梁分郁林,置桂平郡。隋废郡为县,属郁林郡。唐属燕州。贞观间,置浔州,治桂平。天宝初,改浔江郡。乾元初,复为浔州。宋省寻复置元。至元中,改置浔州路。明洪武初,以贵横二州及永淳县来属。三年,改路为府,改贵州为贵县。九年,以横州永淳县,割属南宁府。初置武靖州,距郡城南十里。因藤峡猺叛,成化内午,移黄绅岭,建城池,置土知州。耑辖粮兵。正德间,改州为镇,属本府通判。每年以农隙,调入城守,故通判有抚彝之任焉。皇清因之。
桂平县
本汉布山县,为郁林郡治所。梁置桂平郡,隋废郡,于布山县地置桂平县,属尹州。后属郁林郡。唐属燕州。贞观间,于县置浔州省。陵江县入焉。宋开宝中,州废以县属贵州。寻复置桂平县,隶浔州。元仍旧。明属浔州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四里。
平南县
在府城东一百三十里。本汉猛陵县。地属苍梧郡。晋置武城县,刘宋改置武林县。属永平郡。隋初属藤州。唐贞观中,分置平南县。后自武林移龚州治此,领阳州、武林。隋建大同四县,宋省四县。入平南后,又以思明之武郎县省,入绍兴中州。废以县,隶浔州。元明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二十四里。
贵县
在府城西一百四十里。本秦桂林郡之南境。汉为郁林郡之广郁县。吴改阴平县,晋改郁平县,仍属郁林郡。梁置定州,改南定州。隋初郡废,改曰尹州。大业初,又改郁州,治郁林县。寻复改郁林郡。唐初改南尹州。贞观中,改贵州。仍旧治。天宝初,改怀泽郡。乾元初,复为贵州。宋改郁平县,曰郁林县。为州治。元仍旧。明废郁林县,改州为贵县。皇清因之,编户三十六里。

浔州府疆域考

         《府志》浔州府疆域图

本府
东抵梧州府藤县界二百二十里。
西抵南宁府横州界二百三十里。
南抵郁林兴业县界一百五十里。
北抵柳州府武宣县界一百五十里。
自府治至省一千五百里,至
京师八千五百四十五里。
广袤共一千三百五十里。
桂平县
东路由江边过河。中路通容县,下路由石径冲到合江铺,过平南地界。
南路由府门驿,横水过渡,直抵罗秀里,通郁林地界。
西路自长庚营,由岭头铺通贵县地界。
北路自江边,横水过渡四十里,至武靖州,通罗禄峒、紫荆山、五指山。
平南县
东至藤县为界,距邑治六十里。
西至桂平县为界,距邑治六十里。
南至容县北流县为界,距邑治一百五十里。北至象州永安为界,距邑一百馀里。
东南一百里接容县界。
东北六十里接藤县五屯所界。
西南二十里接桂平县界。
西北一百五十里接连猺山象州界。
贵县
东接本府桂平县厚禄界六十里。
南接兴郁界八十里。
西接横州界八十里。
北接武来界一百五十里。
西北接宾州界一百里。
西南接广东合浦界一百五十里。
形胜附本府〈桂平县附郭〉
浔州山水奇秀,势若游龙。北黔南郁,二水合流于东。思灵凤巢,诸山连镇于西。左接龙山之脊,险阨南太。右距藤峡之口,津跨柳庆。所属虽止三县,实左江之要区也。两江萦流如带,皆绵亘数百里地。灵气聚虽复岭深箐而外,猺蛮盘处其间,制驭稍疏,变生叵测。在昔扼要各立营堡,度地要置巡司。星罗棋布,皆有控驭之势,以詟服诸蛮。是以每置一营分哨以守更。建一堡增队以防无非。就形而设,因胜而制耳。桂平之险要,以罗禄三峒为最。犹平南六陈,系三堆峒心居中之地。中军系龙军,白牛险要之区至于贵县。五山九怀,三江立守备、千把、分汛、耑防、时分。本府同知出守弹压,令奸宄无从窃发。蛮猺不敢剽掠,民乃藉以小康。迨其后也,藤峡之乱,韩襄、毅王、文成两公戡定于前。弩滩之变,蔡司马靖乱于后。皆能一朝剿除而无容遗孽者,固其审乎制胜之术,抑亦形胜之为得云。
《县志》:桂平昔建于思陵山之半,崎岖险阻。宋嘉祐间,遂移平坦之地,而立郡邑其龙脉。发自桂林,由庆远迢递。至浔顿。起高峰为思陵山,逶迤十里。北黔南郁,两江环抱,前汪水后思陵、左五指、右白石三山拱峙,二水襟流,左右之要冲也。
平南县
层峦叠翠,逶迤南来。二十馀里,而蜿蜒之势遂舒展宽平。形如荷叶擎珠,内有九珠。土名九珠之地。面江南向,号曰平南。迄今相沿以名邑焉。虽冈峦环拱,秀崿轶云而山川开廓,有海阔天空之概,铺锦列绮之观。百粤形胜,于兹称最。
贵县
前临大江,后枕龙山,层峦复岭,秀甲一郡。四峰环拱,图画天然。东接浔梧,南交灵郁,西通南太,北连宾武。水陆要冲,左江门户。

浔州府星野考

        《府志》府总
《禹贡》荆州之域,天文翼轸分野。

浔州府山川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桂平县附郭〉
思陵山 一作思灵,一名西山。去城西五里。秀峙穹窿,映带府治。上有三清岩、三宝观观,下左侧有清泉名曰乳泉。相传唐御史李公明远登此,羽化而去,浔人祈求甚验。至宋时奏闻于朝,敕封西山郡主。旁有一洞曰吏隐洞,至今岩上吏隐洞三字尚存。即明远公所憩息处也。又宋守姚嗣宗尝游于斯,因又呼姚公岩。
白石山 去城南八十里,祖龙自大客山发脉,至其中顿起双峰,高耸百馀丈。又一小山名曰鹅颈峰,道家书即以白石山作二十一洞天山。中有石岩一穴,名曰会仙岩。昔勾漏令葛洪在此炼丹。有丹灶仙迹,有炼丹泉。漱玉泉。初流微细,击动钟鼓,则泉涌而出。游者援藤而上,约有十里许,方至岩前。又多奇花瑞草珍禽异兽。下有三宝殿、观音堂、石坊。左有元珠池,其水自山巅而出,四时不绝,声如环佩。僧人引之以至香积厨。右有石岩曰三清岩,内塑诸佛像,有一洞名曰勾漏洞。潜通郁林州。昔有一石龟,相传偷食郁林仓米,仓使追迹至此,见之大笑。而后有仓使形像石龟为验。按《明一统志》:宋张志道有诗云:山似游龙势欲奔,山中有路透天阍。峰峦长带烟霞色,洞穴浑无斧凿痕。又杨子春诗:晓飧沆瀣夕飧霞,更酹天浆咽月华。日午道人犹未起,香风吹老古松花。
罗丛山 在治西南六十里,平地突起一山,中有大岩,上下四围,石壁、罗列。有三教神像。东有碧虚洞,南有灵源洞。其最深者则曰水月洞。内有石佛、石狮、石钟、石磬。白昼如夜,秉烛乃行。又有鲤鱼岩,通于大江中。多鳞集祷。雨至斯以鹅扑水,其水即长。每岁九月九日,邑人登高于此。上有二程书院,基址犹存。
阆石山 在府城北百馀里。峰峦竞秀,如列旌旗。下有读书岩。五代时状元梁嵩读书于此。五指山 在府治北百馀里。迢递巉岩,罗列五峰。中有石穴,上通山峰,下达龙潭。五代时,状元梁嵩读书于此,石台石凳犹存。
大容山 去城南一百馀里。通郁林容县、岑溪、博白。北流陆川。广阔数百里,树木丛茂,传有李王殿于其上。虽盛夏亦有严霜,涧水委曲,有九十九涧。其山面面相似,人入其中,迷之莫知其出。
云合岭 在城南八十里,高耸而秀,云合则雨。独秀峰 在府南白石山之侧,孤峰插天,百里瞻望。
大藤峡 在城北三十里,弘石矶之下,弩滩之上。北通罗禄三洞,紫荆罗运等三十六巢。中有七层楼,下有三妺洞。猺寇侯大狗等盘踞劫掠,峡岸有藤,大十馀围,横生过江。日沉水底,夜浮水面。渡贼而南,以通龙山八寨。成化间,韩襄毅公雍统兵剿之,遂砍其藤,夜而复生,用秽物制之方断。遂服其党,易为断藤峡。随迁武靖州于黄甲岭下,以守其处。又立弩碧二堡以镇之。后又不靖,陈御史令以鱼盐之利啖之,稍稍受约束。乃以。断藤峡为永通峡。至嘉靖间,诸猺又据险为乱,王守仁合师征之,赖以稍安。
浔州两江夹流,其南江为郁水,自交趾而发。由南宁、横州、贵县合绣江。小水而下,其北江为黔木,发自黔地,由南丹州历融县、柳州、武宣、横剑石分一小水,通武靖州。大水由碧弩二滩至郡城,到三合嘴。二水合流而下,至铜鼓滩,水势汹涌。明御史李仲熊、郡守葛元祯立塔以镇。而水历石径,冲大黄江、相思江、蒙江口而下藤梧,顺流而东。
浔江 在府东黔水。自城北郁水,自城南至此合流城下。东过藤梧、番禺,入于海。
黔江 在府城北。按《明一统志》:又名北江。源出牂牁,经柳象至此合流于郁江。
绣江 在府城西南三十里,合浔江。
大黄江 水从弩滩由武靖州至此江而下。相思江 在平桂之界。
蓬浪江 在城西南。
官江 在府境内。
南湖 在府城南,长三里。俗名结塘湖。上有洲。洲上旧有平波亭,临岓又有南浦亭。郡人时乘綵舟游赏于其间。
水 天然怪石甃其旁。有巨鱼生焉。白沙湾 相对塔脚。
三合嘴 南北江至此合流。
马流滩   福山滩   曹村滩
石门滩   大乌云滩  小乌云滩浪滩    大仁滩   小仁滩
繇屯滩   东博滩   白鹤滩
牛皮滩   全村沙   大湾沙 以上皆南江滩上至贵县。
脚石滩   飞凤滩   小弩滩
大弩滩   寺滩    大湾滩
碧滩    白涯滩   三枕滩
红石滩   浪滩    蓬枰滩
锁匙滩   锁筒滩   游龙滩
龙船鼓滩  羊眼滩   马回滩
神滩    三门滩   小姑滩
滑石滩   古昔滩   大六滩
大钻滩   小钻滩 以上皆北江滩,上至宣武。
将军滩 因伏波兵渡此,故名。
铜鼓滩 因得古铜鼓,故名。
古雍滩   茅夹滩   相思滩
龙门滩   十化滩   峒婆滩
鹧鸪溪   秀才岩 以上诸滩上至浔江。康济泉 在西山洗石庵。有铭云泠泠圣泉,渟滀迤沵,温洁如玉。芳甘如醴,鲋涸可苏,疾病可洗。
平南县
思岩山 在县治之南,去县四十馀里。峰峦峻伟,树木蓊蔚,连亘四十里。陟彼山椒,厥有石室。及石台棋局在焉。故老相传常见异人游憩于此。无心则遇之,用意反失之。乡人集此祷雨辄应。
阆石山 在县治之北,近朋化。去县七十里,平畴旷衍,突兀耸起。石峰锐者如笋,卓者如屏。跳丹跃碧,噏雾呼云,周围峭壁,惟脚下一道可达山巅。巅上别辟天地,四顾苍然。呼吸可通帝座。凤凰山 在县治东四十里。秦州里内冈峦挺秀,头翅峥嵘,俨然飞凤。左右两腋有古井焉。古井昔名龙隐,广七尺深,无底。四时澄湛,泉甘而洌。旧传欧阳氏所驯扰之龙隐于此。
麒麟山 在县治西,离城七十里。山冈逼肖麟形,千峰屯绕,秀杰殊常。
乌江 即驿侧小江。用小舟溯流而进。可三四十里。至古城,土人以车载货于此,自此以上船。不能进其源,直透至乌路里,八峒猺山地面。相思江 在县治右北岸,自官塘堡分港而入。离城四十里,直通朋化内猺。春夏水涨,小船可到冲塘等村。水涸则巳。俗云,土人之不肯经营远游者,以此或地气通乎人事,疑亦有之。白沙江 在县治左南。岸离城四十里。由五陵分流而入。直通乌饭墟、六陈,接容县界。小船可到。冬月水涸,不能行。
大同江 在县治后。北岸离城八十里。江源在猺内发脉。滩高水涌,石齿崚峥,深处有潭、万丈,浅者濡足可涉,舟楫不能施。土人惟刳木为舟,或编竹为筏以收鱼利,以通往来。顺流出至藤县、蒙江口汇合浔梧大江。
贵县
东山 在县东十五里,峰峦秀峙,唐时何履、何光隐此山。顶有石,状如二人并立,传为何氏兄弟仙化。其西北一峰望之如妇人,俗呼为妇人岩。左酒瓶,右凤凰。
南山 在县南十里,错综二十四峰间。苍翠郁映,上有岩洞三门。仰视垂乳,万象奇瑰。旁多石窦。洞中有八景石、佛石、狮石、象石、鲤丹。灶御碑,出米洞、飞来钟等。由东门宛转扪萝。上其绝顶,有石室方丈,即宜仙洞。传为葛洪炼丹处。洞后又有白云居、振衣岩。指顾四际青山,绿水棋布。履舄之下。宋章惇贬雷州,寓寺中,因览景叹云:夏云多奇峰,良不诬也。寺僧因以诗讥云:如风如火,复如绵飞。过微阴落槛前,大地生,灵枯欲死,不成霖雨慢遮天。宋元明俱有帝子经游遗迹。此山为贵邑第一胜景,宋封景祐。寺后古今诗其一证云。按《明一统志》:宋俞括诗:二十四峰尖,参差列郡南,半空擎梵宇,绝顶寄僧龛。西山 在县西二十里,峰峦奇特,石笋插天。有七星山,多踯躅花、方节竹、仙女寨。有白鹤、张秀、才石、歌仙、刘三妹石。其形俨如二人相对而坐,值风清月白,每闻答歌声。其地妇人好游,歌有术家。云风水所钟,宜琢去石人嘴。土人琢去之,遗响遂止。
北山 在县北二十里。又名宜贵山,又名北览山。瀑布千仞,上盘武宣,下连浔郡。惟此山最大,延袤数百里,又呼为龙山。唐贵州怀泽注:山中
有茶树,土人赖之。《地道记》曰:龙山合水所出,即此。《广舆记》云:羽客仙人多聚于此。宋乡宦施才致仕亦隐此山。冯三界尝往此山采香,遇仙成道,其绝顶名平天中,有巨潭,又有白龙。每大风雨,即飞出。人尝见其身尾,白亮如银。昔有一老采香山中,偶至潭所,见石壁峭立,花果新鲜,须臾见一白龙戏水,蟠绕古树,波浪腾沸,遂回。后寻莫得。按《明一统志》:山有石牛,每旱则杀牲取血和泥,涂牛背以咸卤,涂牛口,歌牧牛诗以乐之,祀毕则雨,泥尽乃晴。
文笔山 在县南。与南山并峙,其尖峰被沈将军琢去,通邑不服,后以砖补之。
龙岩山 一名龙安岩。在县东五十里。上有巨洞,可容千人。有东西二门,中有奇花,怪异不可胜记。唐宋俱有石刻,字久难明辨。县尹林朝钥刻古怀第一山于石门,又邑庠曾光国题东方巨观于石。昔乡人黄用臣修葺,不亚南山。山龙岩山 在县北八十里。洞口开敞,中多奇石。亦南山之亚,土舍常金宁开。
银山 在县东北,有石函望之如银。俗呼为仙人函。
龙影山 在县南。其石壁有五彩龙影。
钟馗山 有洞、石门。轩阔、清流环绕其下。鸡笑山 在县东北六十里。东接石梯,西连北览。
马岭山 在县西北七十里。一名龙马山,又名马度山。唐以前有马岭县云。按《明一统志》:其山多虺,其毒杀人,惟冷石可以解之。屑著疮内即活。俗传有马嘶与奔蹄声,则人多疫疠。
铜鼓岭 在县南五十里。平地突兀,上有层冈,人依之避寇。
仙女岭 在县北七十里。旁有石崖曰登仙。显朝冈 在县北二十里。《郡志》云:陆绩为守时,常登此冈制浑天仪。
金鸡峡 在县西六十里。相连石山,直至宾州。南江 在县南城。下即郁江。上有牛皮滩,下有白鹤滩。又名紫泉。如遇人才出县尹贤,则紫水见映耀如金,县人常候之,以为祥瑞云。
宝江 在县西一里。一名浮江,水自宾来,入于郁。
汎江 在县南三里,又名道冲江。近贵州城。旧址。
沙江 在县东七里,源出龙山谢井。流入于郁。武思江 在县西六十里。自合浦而来,流入于郁。
思缴江 在县南三十里,自兴业而来,流入于郁。
东津江 在县东四十里,自龙江分流而入于郁。
横眉江 在县东六十里,自郁林大容山而来,与桂平分界,流入于郁。
乾河 在县北四十里,源出北山。夏月则大水泛滥,秋冬则涸无涓滴。传为罗隐经过被阻,题破,其水即地下流去。今遇水汎急,不可过,常被淹没。
潮水泉 在县西六十里,其水盈涸不时。或日三四潮,汉封其神为澄澜公。邑人烹牲以占岁事。
谢公池 在县北城下。唐守谢雕所凿,今名井塘。沈将军修葺甚佳,上有嵯石,横桥旁有小洲。石坦如龟形,风水甚秀。可创学宫书院。
藤梨塘 在县东山后,广数里。水极深,往来船渡。中有小山,突兀可居,乡人避寇于此。
廖家井 在县城北一里。池中有石洲平坦,其上有紫江亭,今废。
谷公井 在县治东北,相传汉刺史谷永所凿。陆公井 在县南三里,近古郁林城,怪石清流。吴郡守陆绩所凿。旁有橘一株,乃乾和中刺史刘博古所种。因名橘井。学宪刘节建亭其上,今废。
瑞松井 在县东一里,宋孝子梁诰居其旁。庐父母墓侧树之以松,时有甘露、降瑞草生,故名。后建甘露亭。
嘉鱼井 在县西门外井泉。通江中,有嘉鱼观之历。历可睹,因名今塞。
司命井 在县西北。半甘半淡,潜通大江。四时不竭,合境汲饮,人多耆年。若水竭则人疫岁荒。南涧井 在县西门外。东有卷石,苏东坡大书南涧二字刻石。又宋陶弼诗云:㐲泉见脉能通海,叠玉山峰喜近城。鱼最甘美,今归学。
东井 在县东一里,怪石涌出水流。石底。宋施
才诗云:深随石窦千寻去,远自云峰万里来。昔传有一石窍直通西门,石坑由县堂而过,因一孀妇误跌下坑,提炬追寻,闻刑杖声,由井口而出。有谶云:贵县四山全,只因东井穿东,井若不穿,三科中一元。井口石上有苏东坡大书东湖二字。后沈将军累石填塞,今水汎。
龙腹井 又名龙床井,县北数里。井旁有石洲。盘屈如龙,如床状。夏月,邑人常游避暑。水可深数尺,观之似浑,汲之则清。岁旱祷雨,辄应。汉封其神为清源公。
《府志》未载山川      《明一统志》本府〈桂平县附郭〉
凤巢山 在府城西五十里,下有龙潭,祈雨多应。
石鹿山 在府城北五十里,上有石如鹿。罗影山 在府城北七十里。
鸡栖山 在府城北八十里。
吉盘山 在府城北九十里。
宝子山 在府城南。
紫荆山 石梯山 俱在城西北。
横岭 在府城北五里,《旧志》云:在桂平县南九十里。
三鼎岭 在府城东三十里。
宝子岭 在府城南三十里山势磊落,如聚宝玉。
棱层岭 在府城西南七十五里。
南顿岭 在府城南一百二十五里。
会仙岩 在白石山上。磴道险峻,攀缘而上,其广可容数十人。中有葛仙翁丹灶。狮子冈 在府城西五十里,状如狮子。
昆崙冈 在府城西七十里。
郁江 在府城南,又名南江。源出交趾界,经邕州至此合黔江。
龚江 在平南县东南,一名都泥江。西通邕宜二江,东过藤梧,会诸川入于海。唐龚州以此名。渌水 在府城南一十五里。旷野中天然石甃。其旁水泉深碧清澄,中有巨鱼,人不敢捕。罗叶水 在府城南一十里,流入郁江。
思陵水 在府城西北一十里,合大隍水入黔江。
绣江水 在府城西南三十里,合浔江。
都耶水 在府城北三十里,合大隍水,入浔江。横眉水 在府城西南四十里,入郁江。
大隍水 在府城东北五十里,源出柳州府武宣县界,东流入浔江。
木赖水 在府城西北九十里,源出贵县界,流合黔江。
平南县
燕石山 在县东南一十二里,山有石燕,唐置燕州取此。
古崙山 在县北。
大峡山 在县北一十五里。
瓮山 在县西六十里。
磨云山 在县南一百里,山顶常有云雾。天井山 在县北四十里,井有双鱼。
伏虎山 在县南九十里。
天堂岭 在县东。
蛇黄岭 在县北二里。
高阳岩 在县内。与思鹅岩对峙,岩宇高广而明豁,前瞰平野,又有湖叟岩在此。岩之阴有宋治平中名贤题跋。
思鹅岩 在县城内,旧经谓之思鹅石。状若八角楼。
畅岩 在县西北三十里,一名姚公岩。宋郡守姚嗣宗诗石作洞房势。水随人意,流两岩常溅雨。五月便惊秋。此境有深趣,无心真乐游山,公中宿酒欲醉,更重投。
登仙崖 在北山路傍,接仙女岭。山上或闻宴鼓声,即岁丰人安。闻战鼓声,则兵戈起。
蛇黄冈 在县北四里。冈势盘纡,出蛇黄。每岁九月,邑人掘深七八尺,始得之。大者如鸡子,小者类弹丸。其色紫,磨之可傅肿毒。
白马江 在县东六十里,流入龚江。
绿水河 在县东南。
龙隐井 在县东。
游鱼洲 在县前大江中。
贵县
漱玉泉 在白石山。
紫泉 在南。水出郁江,有两派。其出不常,出则有异应。自县门流下者,必擢贤守令,或生英俊。县上流下者,应在僚属,其水长而狭,色如紫练。

浔州府城池考

        《通志》本府〈桂平县附廓〉
浔州府城池 旧有城,久毁。宋嘉祐七年拓之。始增筑子城。嘉泰元年,知府周禧知县廖德明继筑土垣。元至元庚辰,推官范野撤而新之。明洪武六年,百户吴胜复广旧城周三百七十四丈。十五年,千户陶成西展百馀丈。二十九年,知府沈忠复东展数百丈,周一千三百二十丈。辟六门,东西开壕立栅。南北际江,立门四,南二曰迎恩、宁远,北二曰宣武、威武。东拱辰,西安远。成化三年,知府孙晫因砌以砖,高二丈,阔一丈。二尺楼,六座角楼。悬楼共五座。炮台窝铺共二十二座。改拱辰门曰浔阳。
外县
平南县城池 旧无城。明洪武初,知县齐逊始筑。土城辟通济一门。景泰间,寇毁。天顺间,主簿阎鼎请发公帑始筑砖城。周三百一十二丈,高二丈四尺。立一鼓楼,盖数串楼。门外月城壕,阔二丈,深八尺。南壕与士民不利,填之。止开南北二门。弘治七年,巡抚委推官戴纲,知县谭圭因旧筑。立罗城墙八尺,阔四尺,计五百丈。盖以土茅。
贵县城池 旧无城。唐元和间,刺史谢鹏始筑。宋绍熙间,权郡谭景先修之。元至正间,城池颓圮,峒贼出掠。十二年,吏目侯元采以己财佣军民修筑。周围五十八丈,窝铺二十四间。面江为池。

浔州府关梁考

        《通志》本府〈桂平县附郭〉
东乐关 在府城外。
西静关 在府城西。
南济关 在府城南。
北定关 在府城北。
长庚桥 在府城西三里。
禄塘桥 去府城十五里,明成化间建。
驷马桥 在县南,明正统间建。
清平桥 在县南,明成化十四年修。
官桥 在西门。
迎恩桥 在南门驿前。
独楼桥 离府城南六十里,有独楼营。
碧滩桥   伏化桥   兴隆桥
上渡    下渡    乌江渡
白马渡   欧村渡
平南县
东关    西关    北关
太和关   永宁关
通济桥 在通济门外。
拱北桥 在拱城门外。
罗冲桥 在县东一里。
七里桥   太平桥   小桥
大将军桥 在县后离城十里。
新光桥   镇安桥   绿水桥
石桥
官冲桥 在县东三里。
上渡    下渡    乌江渡
黄村渡   白马渡
贵县
常平关   东宁关
北靖关 在郭外三十一里,商贾辐辏之所。登龙桥 在县东二里,按《县志》:在学宫后。石碑云:水从白玉环中过,人在青龙背上行。
渡中桥 在县西五里。
永济桥 在县北十里。
沙江桥 在县东七里。
绵村桥 在县北十里,按《县志》:在郭北绵村中。板冲桥 在县西十里。
新安桥   踏青桥。
七里桥 按《县志》:在县北七里。桥头有巨石,方平可丈馀。厚二尺许。昔传有仙人来造,此桥因鸡鸣而止。
西门桥 在县西门外。
撇竹桥 在县东二十里,往府要路。
石龙桥 在郭东一地方。
道冢桥 在县南岸。
牛鼻桥 在县西十里。
石银桥 在郭南三地方。
三步桥   勒头桥 俱郭北地方。
县前义渡 在县南。大江邑庠曾光国募资置田,有吴贞杨焕何会三户粮米,共十石,租谷共三百,供养渡子修置渡船济人往来,行人利便,立碑渡前。
乌江渡 在县西六里。
苏湾渡 在县东十里。
小江渡 在县西一里,即浮江。
陆村渡 在县西七里,大江边。
瓦塘渡 在县西五十里大江边。
香江渡 在县西六十里大江边。以上俱在县上。
思湾渡 在县东十里大江边。即古时仙人夜渡处。今石影犹存。
东山渡 在县东二十里大江边。
东津渡 在县东六十里大江边,以上俱在县下。
三江渡   东壆渡。

浔州府公署考

        《通志》本府
浔州府治 在城西北隅。明洪武八年,通判陈善道建。正统五年,知府陈嘉谟修。今仍旧址重修。按《府志》:大门三楹、仪门三楹,堂屋共五座。公廨两廊,右库、左仓、庖厨悉具。
同知公署 在府堂左。
通判公署 在府堂右。
推官公署 在府堂左,今裁。
分司衙门 旧在府治北城内。明末毁。后移小南门正街。按《府志》:大门三楹,仪门三楹,吏舍、厨房悉具。今俱废。
分巡左江道公署 旧在府治东。明末倾圮。后迁西城门内。大门三楹,仪门三楹,正堂三楹,后堂三楹。吏舍悉具。
经历司 在大门外。
司狱司 在仪门右。
儒学 在学宫内,今废。
常平仓 在北街。
府门驿 在城南。
递运所 归并在驿,今废。
协守公署 在东城内。
守备衙门 一在东城隅,一在西街。
僧纲司 道纪司 俱在寺观。
养济院 旧在西城门内。
桂平县治 在府东。即汉布山县旧址。明洪武七年建。弘治正德间相继修理。后移北门。堂、厅库、门。犹有存者。
典史署 在县堂右。
分司署 在北街。明末废。后迁于南门。创堂屋、大门共三座。今复废。
儒学公署 在学内,今废。
副将衙 四座在北门内。
浔州衙 在参府右,久废。
县仓三间 在分司旁。
养济院 旧在城西,今在北街。
外州县
平南县治 明洪武二十一年,主簿向必华建。永乐十四年毁。景泰二年,知县祝谕增修。天顺间,主簿阎鼐重建。成化元年,复燬。本府同知李应重修。廨宇咸备,今仍之。
布政分司 在县治左,今废。
按察分司 在县治左,今废。
儒学 在学内。
阴阳学 在县治东。
医学 在县治西,俱废。
僧会司 在宝积寺。
道会司 在县治东。
巡检司七 俱废。
贵县治 旧在城西。正德十四年,知县戴曾宗迁建。城东今仍旧址。按《县志》:大门一座,仪门一座,大堂一座,大堂后东廊有库房一座,二堂后厨厅各如制。大堂前有东西两廊,东廊则吏、户、粮、承发、各房,西廊则兵、礼、工、刑各房。
县丞署 在县治仪门右。
典史署 在县治仪门左。
分司署 在县治西街,今圮。
儒学 在学内,今废。
奉议卫 在县治西街。正统十一年,自奉议州徙建于此,今废。
奉议卫军民经历署 在县治西街,今废。守禦贵县中前千户所 在县治西怀泽驿旧址,今废。
自武军民千户所 在县治北门外,今废。辛安寨巡检司 在县南六十里,久圮。
北山寨巡检司 在县北三十里,久圮。
仓房一所 在县治仪门右。
库房一所 在二堂后。
阴阳学 医学 俱圮。
僧会司 道会司 俱在西门内,今废。
养济院 在西门外,今移南门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卷目录

 浔州府部汇考二
  浔州府学校考
  浔州府户口考
  浔州府田赋考
  浔州府风俗考
  浔州府祠庙考〈寺观附〉
  浔州府驿递考
  浔州府兵制考
  浔州府物产考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三十八卷

浔州府部汇考二

浔州府学校考

        《通志》本府
浔州府学 创自宋初庆历元年。州守杜应之病其卑隘,徙迁于州治东,余靖记。元为路学。明洪武初,改为府学,建于郡城小南门外。正统间,徙城西隅南向,未几,藤峡寇毁。成化二年,知府孙暲因旧基重修,东向,钱溥记。弘治间,提学副使周孟中,以庙学逼隘,命有司撤去土墙,尽衢而止,学制乃备。嘉靖二十一年,重修。崇祯六年,提学佥事程策、摄府事邓绍倡修。寻燬于兵。皇清顺治十五年,重建正殿。康熙二年,建明伦堂,馀未复。
桂平县学 址在府城南。洪武四年,燬,后并入府学,遂废。又云:县学原在城外,地名官园。天启元年,迁于东城外一里。崇祯二年,复迁官园。明末,燬。皇清康熙六年,知县孙以敬,建于郡城小南门内,提学佥事卢易有记。
外州县
平南县学 在县治东。明洪武初,知县齐逊,建殿庑、门堂、两斋、射圃、公廨。永乐间,知县汪俊塑像。正统、天顺间,知县胡济、同知李应相继修建。弘治十七年,提学佥事姚镆,委推官樊士奇、知县岳琬重建。明末,兵燹,荐至颓圮无存。皇清康熙初年,通判刘祯倡修文庙一座,知县程应辰续工葺之,馀未建复。
贵县学 在城东门外,肇自宋庆历间。绍兴十一年,太守赵善焕迁于城西。淳熙十二年,太守林次龄修葺,给廪以赡师生。绍兴十五年,太守沈云举增置馆舍,引试士子。庆元、嘉定间,再迁于下郭、中郭。延祐己未,州守脱脱木儿重修礼殿,莫廷有记。明初,仍元旧。洪武三十一年,教谕邓观善重建。成化十七年,都御史朱英命迁于城内,张灿记。明末,燬于兵。皇清定鼎,巡按御史李秀捐资倡修,渐复旧制。今又颓圮。

浔州府户口考

        《通志》府总
原额实在人丁:二万一千二百九十九,丁二分五釐。
丁银:六千四百八十三两零七分有奇。
桂平县
原额人丁:六千六百丁零五分,除逃亡老故外,人丁:三千零一十七丁四分七釐有奇,招抚复业。
人丁:四百八十四,丁一分九釐九毫有奇。实在人丁:四千零六十七,丁二分二釐有奇,丁银:二千零六十八两六钱,九分五釐有奇。
平南县
原额户口:五千零一十八户,计丁四千九百三十八,丁二分五釐。除荒外,
实存户口:一千八百一十八户,计丁一千二百六十三,丁八分七釐有奇。
贵县
本县三十五里,原额户口:九千一百四十四户,该人丁:一万一千七百八十八,丁三分三釐。除荒外,
尚实存户口,三千八百二十八户,该人丁:五千八百三十四,丁五分六釐八毫有奇。

浔州府田赋考

    《通志》《府志》合载府总
实徵官民田塘共税,康熙二十三年,地:一万零一百三十二顷四十二亩九分有奇。
地银:二万八千三百零六两零六分有奇。地粮:四万三千八百八十七石六斗四升。本色米:一万八千八百一十四石八斗一升三合有奇。
本府所属三县,原额官民、猺狼畬馀、丈田地塘,共税:一万零七十顷零七十亩零二分七釐有奇。
荒税:四千二百五十二顷四十五亩三分一釐六毫。
又,
贵县五山九怀等里新荒税:一千零一十顷九十一亩一分八釐零。
熟税:四千八百九十八顷三十二亩七分七釐零。
秋粮米:三县原额,四万三千八百八十七石六斗四升零。
荒米: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二石五斗八升一合零。又,
贵县新荒米:三千七百九十三石一斗四升八合零。
熟米:二万一千三百五十石九斗一升零。三县实徵本色米:九千一百八十四石四斗七升三合零。
桂平县实徵米:五千二百零一石八斗六升五合。
平南县实徵米:八百六十七石七斗七升一合零。
贵县实徵米:三千一百一十五石八斗三升五合。
屯田归并,桂、贵二县,浔、奉二卫,贵、向二所,屯地共:三十八顷二十七亩三分二釐有奇。
屯地共银:四百零二两三钱二分五釐有奇。屯粮:共一千一百六十七石九斗九升有奇。屯粮本色米:三百一十二石。又,
贵县新荒米:四百四十九石二斗。
熟米:三百九十九石七斗二升。
桂平县熟米:一百六十一石一斗二升五合。贵县熟米:二百三十八石五斗七升五合,每石折银四钱,共银九十五两四钱三分八釐。
桂平县
实徵官民狼军花利、田地塘,共税:康熙二十二年,地二千八百五十六顷五十七亩四分有奇。地银:七千五百二十七两二钱六分九釐六毫有奇。
地粮:一万三千八百零七石八斗四升有奇。本色米:七千七百四十六石六斗七合有奇。按《县志》:原额官民狼军花利、田地塘、及屯田,并黄公俸户:共额二千八百七十二顷有奇。荒税:一千零五顷一十九亩有零。
熟税:一千八百六十六顷九十七亩有零。秋粮米: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九石八斗四升有零。
熟米:九千四百一十石零五斗有奇。
熟银:六千四百三十五两零。
浔州卫屯地:一十五顷六十亩。
屯地银:五十九两九钱二分七釐有奇。
屯粮本色米:三百一十二石。
存留官俸役、食驿站银:二千九百五十四两一钱八分。
平南县
实徵官职学、夏民猺狼、田地塘共税,康熙二十二年,地:二千三百三十二顷四十八亩一分有奇。
地银:七千一百七十四两五钱有奇。
地粮:一万零八百一十石零七斗七升六合。本色米:四千一百四十三石六斗四升六合。按《县志》:原额田载,官职学、夏民猺狼、田地塘,共税:二千三百三十二顷四十八亩一分五釐有
奇。除荒外,
实徵熟税:五百九十顷零五十二亩三分七釐有奇。
原额秋粮米:一万零八百一十石零七斗七升六合零。除荒外,
实徵熟米:二千五百二十七石四斗四升一合有零。
本色米:原额四千一百四十三石六斗四升五合有奇。除荒外,
实徵:一千一百九十六石七斗零七合有奇。存留官俸役、食驿站银:二千九百五十四两一钱八分。
贵县
实徵官民猺狼、馀丈田地:四千九百四十三顷三十七亩三分二釐有奇。
地银:一万三千六百零二两二钱八分有奇。地粮米:一万九千二百六十九石零二升三合有奇。
本色米:六千九百二十四石五斗六升有奇。按《县志》:原额田亩,四千九百六十六顷零四亩六分五釐有奇。
该秋粮米:二万零一百二十五石零一升八合有零。除荒外,又,
五山九怀各里,因康熙三年,韦太宁、谭化春等作乱,抗粮杀官,奉调大兵征剿,杀绝逃亡人户,奉抚院金题除荒米:四千六百九十一石五斗四升八合有奇。
该税:一千零三十一顷七十六亩七分有零。续除荒外,
尚实熟税:二千四百二十八顷九十八亩二分五釐七毫有奇。
实熟秋粮米:九千五百七十五石七斗二升二合有零。
徵成熟银:七千七百四十六两七钱六分二釐一毫有奇。
徵成熟存米:三千一百一十五石八斗三升五合有奇。
奉议,卫贵向二所屯地:二十二顷六十七亩三分二釐。
屯地银:三百四十二两三钱九分八釐。
屯粮折色米:八百五十五石九斗九升五合。存留官俸役、食驿站银:三千一百零四两一钱七分。
附饷税           《府志》府总〈桂平县附郭〉
浔州府所属三县,《全书》所载户口、食盐额饷,桂平除荒,徵熟额银二十七两五钱零,
平南除荒,徵熟额银一十三两九钱五分有奇,贵县除荒,徵熟额银七十五两四钱有奇。康熙三年,题奉经制,额销盐引,桂平县该盐:一千九百五十六包,销引一百三十九引有零。平南县该盐:六百零八包,销引四十三引零半引。
贵县该盐:一千八百三十一包有零,销引一百三十道零八分一釐有奇。府属共额盐:四千三百九十六包,所销盐引银两,解赴布政司充饷。按浔州:南北两江厂税,由本府辖理,抽分输税,其南宁,又于横州设厂抽分。明时,有浔南两厂之税,递年额银:一万九千一百三十四两九钱三分四釐。明末,以横州之厂,统设于浔,春夏税务,派属南宁府厅轮管;秋冬税务,派属浔州府厅轮管。自皇清初定以来,地方凋残,商贩稀少,税不敷额。至康熙四年,以两府分年管理,南北二江货船到厂,俱照则例,盘验输纳。厂官每日将抽收银数,商人名姓,逐一登记。布政司颁发循环簿,内季终管,厂官按数起解。
平南县
全书备载,原额通县户口、食盐银:五十两零五钱七分。除荒外,
实徵熟银:一十三两九钱五分三釐有零。起解于康熙三年,内奉部派销食盐六百零八包十斤九钱,计引四十三道半。
贵县
《全书》备载,旧额户口、食盐额银:七十五两四钱九分七釐三毫。除荒外,徵熟起解。又康熙二年,内奉部文,查销历年盐引,本县额派盐:六千馀包,且自十七年分督销,士民惊惶,蒙抚院金,三疏入告,题定经制。奉派本县额盐:一千八百三十一包零七十一斤二两六钱,自康熙三年始,永以为例。

浔州府风俗考

        《通志》本府〈桂平县附郭〉
《古图经》云:平南罕习军旅,尤慕文儒,不忧冻馁,颇勤农务。
《隋志》云:人性轻悍,信巫鬼,重淫祠,
椎髻箕踞,乃其旧风,
《风土记》云:力耕为业,不产蚕丝,人物纯和,无事谄诈。
《浔江志》曰:浔虽古荒服,沃壤颇多,山水奇秀,民淳讼简,人多儒业。
《怀泽志》云:贵县土风尚朴,不事华饰,不机巧取利,士多志学。虽贫,亦延师教子,尚有质朴古风。《平南志》云:好勤谨,尚俭素。
《图经》云:自唐大中以后,人习礼仪,衣服巾带,如中国焉。
《一统志》云:婚用槟榔,以当委禽。
《贵州志》云:彝獠杂处,自谷永、陆绩,始迪诗书礼乐之化。
《浔江学记》:郁江东注,土无氛恶,蛮溪猺洞,不际其境,民之从化,岂偶然哉。
浔阳虽属岭徼,风俗不殊中土。自明道伊川,流风化衍,士子翕然向学。故历代科名不乏,才士间生。层峦叠嶂,而外猺獞杂居,山谷中丛,箐篁而屋,衣租食税,自为酋长。虽有内猺外猺、贼獞山子之别,惟狼差近于汉人,其馀皆左握刀、右持鎗,妇人椎髻卉裳,男子帕首裤靴,饮食诡秽,与居民迥别。其俗僰田蛊树,其言语侏𠌯,其人以强弩药矢耕作,睚眦相仇,婴儿妇女,皆佩刀剑,取人头,色不变,急则挺而走险,悬崖绝巘,捷比猱升。喜则人,怒则兽,杯酒结党,杀吏民以为常,仇机毒矢以相待,军士撞搪,呼号相应和,溪峒林樾多焉。
县居百粤之中,士民狼猺杂处,山多田少,土瘠民贫,士子肄业,闻见不及中州。衣冠礼仪,夙尚淳朴,其民惟知耕凿,不谙经营,朴实愚鲁,不事刁顽。至于狼猺,性多剽悍,语音鴃舌,好穿青蓝短衣长裤,跣足蓬头。妇人多穿红绿两截围裙。男妇喜讴歌、好唱和,男女不避嬚疑,婚姻不忌失礼。又有一种,号为山子,皆姓槃,称为槃瓠之后。不食粮田,惟辟山种植,掩取禽兽而食,尝其土淡,则迁而去之。
平南县
民淳性朴好义,业农,不事商贾,士悦诗书,而敦礼让。自唐宋暨兹,文风媲美中州。此外,则或居荒鄙、或居深谷之间。别有狼、猺、獞三种,猺分内外两般,惟内猺去城七十馀里,土名罗运等,窠巘碧峰,高绿林路梗,故其人鸟音豺性,罕与外通。恣负嵎,嗜侵掠。若次层猺人,则食毛输税,稍遵王化。狼民原系土州队卒,调居山口,且耕且守,以禦内猺。性勇悍而乐耕桑。獞民则系山外荒鄙之民,耕凿为生,性朴野亡,机巧混沌之遗风,犹有存者。若南岸劳莫会议,多逋粮梗化,亦有读书忠信者。
贵县
民性朴实,附郭者,读书业农,犹有衣冠之制,嫁娶之礼。至五山九怀,猺狼獞类,则性顽好盗,男皆科头服苧,出入常佩利刃。偶有不合,父子操戈。女子不髻,不履短衣绣裙。婚姻以春夏之际,唱歌互答为媒。

浔州府祠庙考

        《府志》本府〈桂平县附郭〉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小南门外,春秋致祭,今废。
社稷坛 在东门外,北厢中埠,春秋致祭,旧有坛亭,今废。
郡厉坛 在东门北厢,朝天门外,春清明、秋七月、冬十月致祭。
旗纛庙 在城西北隅。
城隍庙 在南城外,今迁城内。
汉寿亭侯庙 在城中街。
真武庙 在城内东北隅。
天妃庙 在南城外。
三界庙 在西城外。
广祐庙 在思灵山,祀唐御史李姓,失其名。宋累封孚应广济显祐灵护王。郡尝苦虎,守祷于神,信宿,虎死庙树间。姚嗣宗记其事。
三先生祠 祀宋周濂溪、程明道伊川。旧在府
学,廖德明作记。后移于书院。明万历间,增入王阳明,移于城西南。
八贤祠 祀濂溪周先生、二程夫子、两广总督韩襄毅、雍王文成公守仁、左江道翁万达、县令薛梦吉。
五公祠 在南城外。
四公祠 祀韩公雍、毛公伯温、翁万达、蔡公经,皆以有功得祀。而王阳明亦在其中,名五公祠。明万历间,将阳明移入周程祠同祀,改为四公祠,今在书院左。
刘公祠 公名台,字所畏,江西人。明万历时,以御史建言,谪于浔,后赠太常卿,立批鳞二字坊,表其忠。郡人立祠祀之,苏浚有记。
左江道陈公祠 在城东门内,今废。
参将成公祠 在城西北隅,今废。
知府梁公祠 在城中,今废。
知县薛公祠 在城中,今废。
平南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社稷坛 在县西。
邑厉坛 在县北关外。
城隍庙 在城内。
灵源庙 按《明一统志》:在县南武林乡,宋崇宁中建,以祀龙神。
关帝庙 在城外右厢。
真武庙 与观音阁相邻,在东厢,去城三里,今重修,有碑。
北府庙 在城外右厢。
五显庙 在城外左厢。
白马庙 在县东六十里,五代时,梁嵩乘白马,游东壕墟,过渡,偶没于水。乡人立庙祀之。梁状元耑祠 在棂星门左,春秋二祭。
陈周二公祠 在仪门左,春秋二祭,陈讳复原,号陈善。邑人以陈周称之。
李迪功郎忠义祠 公,雩都人,唐西平忠武王之裔也。幼嗜学,初任平南典史,后升县丞。壬午,猺寇猖獗,居民失所。迪功郎起,曰:食君之禄,当恤君赤子。选邑人之勇者,曰冯、曰戚,为义夫长,集民壮数十,禦寇蛇冈,跃马摧锋,群贼披靡,斩首数十。后中贼药弩而死,百姓哀号,立祠于邑之东。
三界祠 在县城外,右厢乌江口。
冯远祠 在县城外。
西山灵祠 在县城外,李侍御重修。
贵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城东门外,学宫下街。社稷坛 在县东北。
邑厉坛 在县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关帝庙 在县城内。
东岳庙 在县东二里,大李巷口。
普化庙 在东岳庙下。
武当庙 在县南江。
北府庙 在东门外河边,神乃宋李钤辖,有功于民,广右所在多祀之。俗呼为太岁神。
北山庙 在县城北一里,即金牛神。
真武庙 在县城北,明沈将军奉旨建。
天妃庙 在县城外西隅。
石牛庙 在县北十里,入龙山口处。《旧志》云:周穆王时,九月九日,天上金牛星飞坠,时即亢旱,人物瘴疫,求祷此石,乃吉。表闻朝廷,屡封懋顺祐,为三位公侯,立庙覆石,邑人奉为香火。今庙与石俱存。
石牛神 有三石,一坠山之阳,一坠山之阴,一坠于潭。唐开元中,封清源、惠泽二侯。至宋淳熙间,加封,始并封石大夫为灵应侯,见庙碑文。三界庙 在县东门外,流水桥边。神姓冯,讳克利,子讳敕、讳远,皆缘仙表之,传故冯氏。代产异人,列籍鬼仙。有冯羽、冯谷及羽子都长井,九代孙讳吉者,皆得道吉。于皇清康熙庚子岁,仙去。邑人为其祖立三界祠,因并其都长及孙吉,塑像祀之。
林公祠 在县西街。公,福建泉州人,明为五山镇,禦贼有功,士民立祠祀之。设有祭田,其子欲楫、欲栋,并登科甲,名冠一世。
程公祠 在县西,云南人,明知县。事以廉洁称,士民思之,因立祠以祀之。
寺观附本府〈桂平县附郭〉
报国寺 在府城,南门街东。
西山寺 在府城西五里。
祝寿宫 在城内,凡元旦,在此祝寿习仪,每届期先一日,习仪于分司,乃公贺于府治。
长生庵 在城西一里。
洗石庵 在西山左。
文昌阁 在城东隅,今废。
报恩寺 按《明一统志》:有二:一在府治东南;一在贵县东,俱宋建。明永乐间,重修。
元妙观 按《明一统志》:在府治东,宋末仅存遗址。明洪武中重建。
清真观 在白石山,一名阳明观,有宋太宗御书。
平南县
宝积寺 在县东厢外,历朝遇圣诞,在此习仪。按《通志》:在县西,明洪武间燬。永乐间,重修。观音阁 与真武庙相邻。
贵县
万寿寺 在县城中,明景泰初重修。
景祐寺 即南山寺,唐武后赐经五千卷,建楼贮之。宋太宗赐御书二百二十四轴。元顺帝幸其寺。明建文帝游寺有诗。
报恩寺 在县东,今废。
元妙观 在县西,有宋宣和手诏刻石,今废。

浔州府驿递考

       各《县志》本府〈桂平县附郭〉
府门驿 驿丞一员,原额编驿传银五百九十六两八钱。
答应上下水手人夫银:一百六十三两二钱。桨夫银:二百四十五两六钱。
廪给银:一百八十八两,共银:五百九十六两八钱。又奉文于本县地亩项内,抵兑贵县协济,共银:八百九十六两。
怀泽驿 今废。
平南县
乌江驿 今废。
县前铺 上至干洲铺,下至河山塘、黄村塘。
贵县
怀泽驿 驿丞一员,在县南门内,今废。
香江驿 驿丞一员,在县西六十里,今废。东津驿 驿丞一员,在县东四十里,今废。旧县治,原设有常平东宁东站,明季变乱,俱废。

浔州府兵制考

        《通志》本府
浔州城,守营官
副将一员    都司佥事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四员。
先设员数与梧协同,后奉裁存。今员数内,拨怀集、贵县、平南县分汛官三员。
浔州城守营兵
步战兵三百名   守兵七百名,
共兵一千名。内拨防怀集县兵三百名,贵县、平南县,柳州镇,柳营兵二百四十名。
月共应支饷银:一千一百五十两,
月共应支米:三百石,
官自备马二十七匹。
该营有放青地面,谷草不支例,每匹月支马乾银五钱。
《府志》:旧制浔州卫五所,啸马旗军,防守城池,东有中军,东营西有长庚,营南有南济关,北有耀武营,又有府背标营,又有武靖州四哨狼兵。每年九月,轮派守城,至三月,归农。其四外营堡,分兵防守。旧于北岸紫荆山口设营,拨以哨官一员,督领狼兵二十名。北江上镇峡碧滩,自断藤剿寇后,增设二堡,以哨官一员,统领队兵六十二名。上下巡哨离郡城西北二十里,原设有善后左右二营,每营设队兵三十名,各以哨官统之。由大路至施村三十里,平岭堡于石梯界口,鸦笑三营,俱各设队兵三十名,各以哨官统之。又二十里,奇石堡,哨官统队兵三十四名。又二十里,抚宁营,有队兵八十名,以土官统领防守,为次险。又自施村起,通贵县大路二十里,设独流游云二堡,队兵五十名,一哨官统之。又二十里,设安禄营,队兵四十名,以一哨官统之。至罗秀里,旧设土巡检一员,都合里,设平山堡官一员,各督弓兵、狼兵防守,此在郡兵制也。外属平南,旧设有北楼哨官一员,管辖城关,教
师哨长、队兵共一百零一名,拨守东关、西关、泰和关、永宁关外。北关则有狼兵十名,南北二门兵四名,守仓库、狱囚。上下江道设立四堡,东有樟木、白马二堡,兵各十名。西则鹧鸪、官塘二堡,及古澭滩口要隘,各设兵十名。东南则设秦川、武林、流土二巡司,旧有弓兵,防守县北各处山口,原以调来狼兵,把守太平、德胜、下黎、黄泥四堡。县东北,设立大同司,旧有龙门堡目兵三十名,大石营土弓兵十名,又设中军营把总一员,目兵三十名,募兵十八名,把守龙军、白牛等巢隘口。县西北,又设龙定营把总一员,土兵四十名,把截山茶等巢隘口。其外三堆司土舍、峒心司土舍,各自募弓兵。此平南之兵制也。
又外属贵县,设有一卫、一所哨捕,旗军分布城门、城外,原设东、西、北、武济、木棉五堡,官募弓兵防守城池、库、狱。单县东厚禄界,设有沙江、撇竹、石龙各堡,官召募兵壮,防护居民。县北宾武界中多猺狼,特立北山流巡司于龙山之中,山口内外设奇山、鸦笑营堡,以防木盘等峡。又于谢村建立守备衙门,以镇五山,添设募兵三百员名,仍将向武所官军随镇听调。西去横永界,旧设三江镇,召募兵壮防护,西郭居民,南去兴郁界,原设木格、靖怀二堡,以其幅员辽阔,又续立苏缴营,抽调狼兵出戍于辛安司、冷硬堡,相为犄角。此其陆地之情形也。外此水路,上则横州武思营,下则桂平石门界,沿江又设猪母、瓦塘、大冲、佛子、白沙、酒瓶、胥冲、横眉各堡,官募弓兵,设立哨船,上下游翼。是又水路之情形。此贵县之兵制也。皇清,设立浔梧营副将一员,左右守备二员,千百总四员,兵一千三百名,又添设都司、千把总、官兵五百名,分防各县要害,以相协守。
桂平县
浔州营防守。
平南县
设分防汛。
拨浔州协,分防官一员。
浔协营,拨防守兵六十四名。
贵县
设分防汛,
浔州协拨,分防官一员。
浔州营拨,防守兵一百六十一名。
《县志》:五山原设土城一座,名为谢村镇。设守备一员,队募兵壮三百零一员名,于中分别前哨北霸堡,后哨马鞍堡,左哨大器堡,右哨大村堡,共四哨,与七里峒、岭黄、良窿、笠定、藏元村、艮碑各堡队募兵壮,防守五山地方,弹压迁来武象、宾州各处冲要。今皆罢废,城址犹存。皇清康熙二年,浔梧营拨守备刘洪爵,镇守五山。因韦太宁作乱,于康熙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奉调征剿,被韦逆铳炮打伤,并杀死把总游凤龙,兵丁数十。续奉大兵临境征剿,百姓逃亡,田地抛荒。现浔梧营拨右营守备一员,兵一百名防守。三江镇,原设砖城一座,向属浔州府同知,分汛弹压、横宾、永淳等隘。今已罢废。现今浔梧营拨百总一名,兵五十名,分汛镇守。九怀木格堡,原司官募兵,与靖怀堡协护九里地方,久已罢废,现今浔梧营拨,百总一名,兵五十名,分汛镇守。水路,上至横州,下至浔州,沿江原设佛子、白沙、瓦塘、猪母、大冲、酒瓶、胥冲、横眉上下八堡,官募弓兵,巡缉江道,久已罢废。现今浔梧营,拨兵置船,分为四哨,巡缉上下。江道,陆路东下浔州,设搬竹、平竭二塘铺。西上横州,设陆村、石罅二塘铺。

浔州府物产考

        《府志》府总
桂皮    木耳    香蕈
黄笋 俱出紫金山。
箬叶 出龙屈山。
木棉树   白藤    吊丝竹 各处俱产;
映山红 出白石山。
万年松 出白石山,高五六尺,乾之不死,渍之
复生。
银 各县俱出。
纻布 古贝布一名,郁林布,比蜀黄润。古云:蜀中黄润,一端数金。《淮南子》曰:弱緆,细布也。《汉书》:白越,即此布。
桂 其皮可为药,中有蠹,可食。汉文帝时,尉陀尝献之。
铁力木 三县俱生。
糖牛 出本县,山有糖,牛与蛇同穴,牛嗜盐,里人以皮裹手,涂盐入穴探之。其角如玉,取以为器。
芭蕉    橄榄 各县俱出。
苓香 出平南内猺山。
蛇黄 出平南蛇黄冈。
铅 出贵县山中。
葵 出山谷中,取之可以为扇。
龙山茶   莪朮    金银花
黄藤    天门冬   黄精
山豆根   栀子    甘菊花
葛根    石菖蒲   泽兰
草麻子   苧根    小桃红
三七    木鳖子   紫苏
鸡冠子   薄荷    堇竹叶
萱草    益母草   马鞭草
灯心草   缩砂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卷目录

 浔州府部汇考三
  浔州府古迹考〈坟墓附〉
  浔州府猺獞峒蛮考
 浔州府部艺文一
  南山御书碑记     元仆屈少英
  平大藤峡寇        明韩雍
  平八寨弩滩蛮寇      毛伯温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三十九卷

浔州府部汇考三

浔州府古迹考

        府志本府〈桂平县附郭〉
废陵江县 在桂平县境,唐武德间置隶龚州,寻省入桂平,
废大宾县 在桂平县境,隋置属藤州,唐属浔州,
废皇化县 在桂平县境,本汉郁林郡,阿林县地,隋置此县,唐属、浔州二县,宋俱省,入桂平;古罗绣县 在罗绣里县,有城隍庙犹存;古常临县 在常林乡,遗址尚存;
武平县 在武平里,今废;
武林县 在武林乡,废;
隋建县 在建乌里,废;
大同县 在大乡,废;
阳川县 在阳川里,废;
武靖州 在府治五里,
绣州城 在绣江浒,唐置林州,后改此名,宋废;东塔 在府东二里许,白沙隔岸,与宾山对峙,明万历间,豫章刘万安作桂,令谓两江会流而下,乏关锁建塔,九层仅成其二寻,没于官邑人,立遗爱碑于塔下,崇祯年间葛元祯等治浔,增高九层而塔成;
烟墩鼓 在蛇江,旧有军戍守地方,有警则焚,烟以传信;
思古楼 在府治东门上,
观风楼 在府治南门上,宋廖德明诗三里之,城渺大荒,两江横截壮金汤,唐家设险,基犹在,圣代增陴,虑更长;
捲雨楼 在府城西门上,
平远楼 在府城北门上,
振远楼 在府城中,参将房润建;
四穿楼 在城中街,高三层,四面洞辟,基址犹存。
净练楼 在平远楼之西,
澄霁楼 在平远楼之东,
吏隐堂 在府治正厅后,
平政堂 在吏隐堂之东,
清心堂 在平政堂之东,与湛轩相对,
寒亭 在府城西五里,亭下有泉,自石罅流出,冬夏不涸,宋姚嗣宗诗井邑,倦炎酷西,岩境独清,人皆有凉意,亭遂得寒名。
永新亭 都御史韩雍,建明正德年,参将房润重修,
涌金亭 在府城南江岸,
涵碧亭 在府城东三江口,
玉泉台 在桂平县,
净练阁 在平远楼西,
澄霁阁 在城东,
古铜鼓 汉马援有二铜鼓,沉于水,后白石山所获,置于观风楼,铜鼓滩所获,置于文庙,今俱失,
河池 在城南外,莲渠甚盛,斜阳细雨,独洒池中,古有金莲夜雨之咏,即南湖也,至今有上结塘、下结塘池名。
马平场 在府城西七十里,炉户采取砂,宝烹炼黑铅。
石羊 在西山南,岩名石羊,相传神仙骑羊,入山仙去,而羊化石。
白石洞天 两峰矗立,其势蜿蜒,多有奇花,瑞草生其上,鹤唳猿啼,游戏于斯,诚佳景也,道家号为二十一洞天。
西山晚照 西山之半,每更初有毫光,圆大如盆,忽隐忽现,
罗丛岩月 平地突起,中有大岩,旁数小岩,最深名泉月洞,上出罅光,下射泉水,有濂溪先生、二程夫子读书,基址勒有碑文,居宦者莫不往游其间,乡民苦其烦扰,因沈埋其碑。
东塔回澜 郁黔两水,其势汹涌,用塔镇之,以回其澜。
南津古渡 南江横水渡口,或月明星稀,或阴
风霪雨,夜半似有荡舟之声。
铜鼓秋涛 下有巉岩之石,触水汹涌,春夏无声,秋冬大吼,响如铜鼓音,人在水中,得一铜鼓,故曰铜鼓滩。
金莲夜雨 在城南郊外,日暮时有细雨,洒于河池之中,独此有之,他处则无。
北岸渔樵 铜鼓滩之上有鲇渔湾,鱼多聚于其处,浔人皆集取之,春水汎涨,大柴小芦,自各山流出,人争采拾以为爨,水消乃无。
平南县
废思明州 在县境,唐永隆初置思唐州,领武郎、思和二县,宋初改州,曰思明以思和省入,武郎寻废州,武郎属龚州,嘉祐初省入平南。废武林县 在县境,本汉猛陵县地,刘宋置此县,隋属藤州,唐属龚州。
废隋建县 在县境,本汉猛陵县地,隋置此县,属藤州,唐属龚州。
废大同县 在县境,本汉布山县地,唐置属龚州。
废阳川县 在县境,本汉布山县地,唐置阳建县,后名属龚州,以上四县,宋初俱省,入平南。龚州 在龚江,今废,
郭县古城 在县境,一在罗陵里郭县村;一在大乌里古城村。
龙街里 在县南,汉时梁嵩为状元,因改甘乡,曰:鹏化里;曰:龙街,又曰折桂。
乌江驿 在县南关外,今废。
演武场 旧有演武亭一座,每月哨官领兵操练于此,霜降日祭旗纛,今哨官已废,亭亦毁,基址仅存。
率正堂 在平南县治,
濯缨亭 在县治西张南轩,诗芙蓉岂不美。濯濯清涟漪,采之不盈,把惆怅暮忘机。
凌波阁 在平南县,
四部尚书坊 在邑治前南门外,明初永乐年间,宫保尚书张公建,今已焚燬。
白马 在平南,昔状元梁嵩渡江,乘白马游于水,上行至近圻,遇孕妇惊异,遂没于此,后立祠为白马祠。
蛇冈挹翠 在邑治,后离县四里,冈势盘纡其上,产蛇黄,每岁九月,邑人掘深七八尺始得之,大者如鸡子,小者类弹丸,其色紫识者,收回以清水,磨之可消肿毒,今则罕有,亦少识者,其山所产花草,不分春冬,四时常青。
乌江濯清 在县治右,离城数武,有小河流通,大江至春秋,小河水清,则大江水浊;大江水清,则小河水浊。
渌水灵渊 在邑治南岸,离城二十里,有一龙潭,方圆十馀丈,以全石为底,一泓清澈,其色如黛、如蓝,鱼游其中,鳞鬣毕辨,遇旱至此,祷雨辄应。
将滩古渡 即县治,前大江中有滩石,旧传马伏波征交阯,引兵渡此,故名为将滩,下有一丈许大铜锅。
畅岩怀古 在县治北岸,离城二十里,宋二程夫子侍父宦游,读书于此,古迹犹存。
阆石钟英 在县治右,离城四十里,近朋化高峰插天,又名文峰。
燕石巢云 在邑治左,离城十里,居大江之侧,至今石形宛然,遇大风雨,燕如云集。
鱼洲瑞雁 即县治,前大江中沙洲也,春夏水没,秋冬洲露,形如游鱼,雁群集于此,邑人每以此为科第之徵,故名瑞雁。
贵县
郁林郡城 在县西,吴陆绩为太守时筑,遗址尚存。宋廖德明诗:荒烟漠漠双江上,往事悠悠古戍孤,春到偏怜青草渡,梦回犹记白鸥湖。废怀泽县 在县南一百五十里,刘宋置隋省入郁林县,唐初复置,属贵州,宋复废。
废义山县 在县北八十里,唐置属,贵州宋废,县境有乌,浒夷巢居,鼻饮射翠,取毛剖蜂,求珠为业,无亲戚,重宝货。
废潮水县 在县西五十里,唐初分郁林县置,宋初省入郁林。
废郁林县 在县东,汉广郁县地,晋为郁平县,隋析置此县,宋废,后改郁平曰郁林,明入省贵县。
南尹州 在县南,今废。
怀泽楼 在旧州城北,因郡为名。
敕书楼 在县北一里,沈将军希仪建,今毁。景陆堂 在旧州治西,堂后有清燕堂。
甘露亭 在县城外,宋梁诏母墓亭也。
薰风亭 在县城,本梁诏读书楼,苏轼更今名。南涧亭 在县西二里,宋陶弼诗:伏泉地脉能通海,叠玉山峰喜近城。
莲巢亭 在县治莲池之北,有苏轼书帖石刻。紫江亭 在县西二里石洲上,今废。
爱莲阁 在县治西。
双清阁 在县学,南宋傅汶诗:森森古木,藏黉舍阁,瞰长江,景倍清,叠嶂望中供远翠,小滩耳畔碎寒声。
文昌阁 在县西一里,即古学宫旧址。
陆公井 在县城,怪石清流,吴郡守陆绩所凿,宋刺史刘博古,种橘于井旁,因名橘井。
石钟 在县南,山不可辄,击击则风雨立至。龙田 在县南山之阳,宋人诗:龙田亦有耕痕在,又云:耕馀龙跃云津去,并见南山石刻。金牛石 在县城,周穆王时九日,天上金星飞坠龙山口,时亢旱、人物、瘴疫,求祷此石乃愈,邑人奉为香火,今庙圮石存。
东井渔歌 在县东,古传月夜有渔歌、仙籁,东听,声在西,西听声在东,但有声而无人。
西山方竹 在县西,山出方竹,古传有番人过此,以数百金易竹八节作酒杯,杯中隐隐有仙籁,今无其种。
陵墓附五代梁状元嵩墓 在平南县麒麟山,华表尚存。
迪功郎陈复墓 在平南。
甘罗墓 在贵县北,山下其地今崩,一考甘罗乃战国人,又生蔡地,此传恐非,抑或有同姓名者。
沈将军墓 在贵县北一里,北山庙前有石翁仲、石马、石象、石狮等物,有联云:天生一人,地生一穴,钟山川之秀气,人杰地灵,左有双龙,右有双虎,绵世代之佳城,龙降虎伏。
烈女茉莉墓 在贵县北一里,朱长史之妾,年二十,夫死后,富家欲夺其志,哀号不食,以死殉夫,有司设祭,竖碑墓,侧以旌表之。

浔州府猺獞峒蛮考

太祖洪武八年,大藤峡,诸猺作乱。
《明外史·土司传》:洪武八年三月,浔州大藤峡猺贼窃发,柳州卫官军擒捕之。
二十年,浔州府知府沈信请团结,猺民不纳,按《明外史·土司传》:二十年,知府沈信言:府境接连柳、象、梧、藤等州,山溪险阻,猺贼出没不常。近者广西布政司参议杨敬恭为大亨、老鼠、罗碌山生猺所杀,官军讨之,贼登陟岩崖攀缘树木,捷如猿猱,追袭不及。若久驻,则瘴疠时发,兵多疾疫,又难进取,及兵退复出为患。臣以为桂平、平南二县,旧附猺民,皆便习弓弩,惯历险阻。若选少壮千馀人,免其差徭,给以军器衣装,俾各团村寨置烽火,与巡检司民兵相为声援,协同捕逐,可以歼之。帝以蛮夷梗化,夙习固然,但当谨其防禦,使不为患。如为寇不已,则发兵讨之,何必团寨。乃不果行。
成祖永乐三年,抚桂平县猺民。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三年,总兵韩观奏桂平县蛮民为乱,请发兵剿捕。帝命姑抚之,勿用兵。宣宗宣德四年,总兵山云平浔州寇。
《明外史·土司传》:宣德四年,总兵山云讨浔、柳二州寇,并诛从寇二千四百八十人,枭首境上。以殉。
七年,桂平寇覃公专等伏诛。
《明外史·土司传》:七年,总兵山云奏斩获桂平等县蛮寇覃公专等首级数。帝顾左右曰:蛮寇害我良民,譬之蝥贼害稼,不可不去。然杀之过多,亦所不忍。虽彼自取灭亡,朕自以天地之心为心也。
九年,指挥田真破贼于大藤峡。
《明外史·土司传》:九年,云奏浔州等处蛮寇劫掠良民,指挥田真率兵于大藤峡等处,前后斩首九十六级,归所掠男妇二百有三人。
英宗正统元年,兵部尚书王骥奏请桂平、大藤
峡等处戍兵,用践更法从之。
《明外史·土司传》:正统元年,兵部尚书王骥奏请:桂平大藤峡等处蛮寇,攻劫乡村。因调广东官军二千人往戍,今已逾年,军器衣装损坏,宜如贵州诸军例,予践更。从之。
二年,总兵官山云议,拨田州等府土兵,兴屯浔州近山等处从之。
《明外史·土司传》:二年,总兵官山云奏:浔州府平南等县耆民言:浔州切近大藤峡等山,猺寇不时出没,劫掠居民,阻绝行旅。近山荒田,为贼占耕,左、右两江,人多食少,狼兵素勇,为贼所惮。若选委头目,起领前来屯种近山荒田,断贼出没之路,不过数年,贼徒坐困,地方宁靖矣。臣已会同巡检诸司计议,量拨田州等府族目土兵,分界耕守,即委土官都指挥黄𤣾领之。遇贼出没,剿杀。从之。
七年,以诛猺,功赐千户,满智等没官家口。按《明外史·土司传》:七年,浔州猺贼蓝受贰等恃所居大藤石门山险,纠聚大信等山山老、山丁或五六百人或三四百人,递年杀掠。至是千户满智等诱杀十人,帝命枭之,家口给赐有功之家。
十一年,大藤峡猺乱。
《明外史·土司传》:十一年,大藤峡蛮贼五十馀众流劫乡村,侵犯诸县,巡按万节以闻。
代宗景泰七年,命总兵官柳溥等剿大藤峡贼,按《明外史·土司传》:景泰七年,大藤峡贼纠合荔浦等处贼,首韦公海等劫掠县治,杀掳居民,命总兵官柳溥等𠞰之。英宗天顺六年,总兵颜彪攻贼于大藤峡,大破之。
《明外史·土司传》:天顺六年,镇守广东右监丞阮随奏:大藤峡等处猺贼出没,为患累年,迩来愈甚。虽常会兵𠞰捕,缘地里辽远,且两广军马不相统属,未易成功,必举大兵捣其巢穴,庶绝民患。乃命都督佥事颜彪佩征蛮将军印,统总兵官,仍调南京、江西及直隶九江等卫官军一万隶之。六年正月,彪奏:臣督率官军进𠞰大藤峡,攻破七百二十一寨,斩首三千二百七十一级,复所掠男妇五百馀口。帝敕奖之。
八年,国子生封登上书:请征猺。
《明外史·土司传》:八年四月,国子监生封登奏:广西浔州夹江诸山,㟏岈巀嶪,峡中有大藤如斗,延亘两崖,势如徒杠,蛮众蚁度,号大藤峡,地最险,亦最高。登藤峡巅,数百里皆历历,军旅之聚散往来,可顾盼尽也,诸蛮倚为奥区。桂平大宣乡崇姜里为前庭,象州东乡、武宣北乡为后户,藤县五屯障其左,贵县龙山据其右,若两臂然。峡北岩峒以百计,仙人关、九层崖极险阸,峡以南有羊肠、大岵诸村,皆缘江立寨。藤峡、府江之间为力山,力山之险倍于藤峡。又南则为府江,其中多冥岩奥谷,绝壁层崖,十步九折,失足陨身。中产猺人,蓝、胡、侯、槃四姓为渠魁。力山又有獞人,善傅毒药弩矢,中人无不立毙,四姓猺亦惮之。自景泰以来,啸聚万人,隳城杀吏。而修仁、荔浦、平乐、力山诸猺应之,其势益张。渠长侯大狗天顺中悬千金购,莫能得。于是郁林、博白、新会、信宜、兴安、马平、来宾亦煽动,所至丘墟,太为民害。乞选良将,多调官军、狼兵急灭贼。报闻。宪宗成化元年,擢韩雍为佥都御史,督师征大藤峡,浔州猺平。
《续文献通考》:元年,兵部尚书王竑建言:峡贼向从,招抚骄倨桀鷔,若今不重惩之,其祸不止臣荐,浙江参政韩雍智勇过人,兼文武才,可属以讨贼,都督赵辅才略可任大将之器,报可二月擢雍佥都御史督理戎务,辅为征夷大将军,又以右军都督和勇为游击,太监卢康陈宣为监军,户部侍郎薛远督饷,御史刘庆、汪霖记功,上诏雍曰:将士有功者,得自置三司,而下不用命者,辄以军法论,朕不中制也,六月,雍至南京,会诸将议进兵,诸将皆曰:两广残破,盗所在屯,聚宜分扑灭之,雍曰不然,贼已流劫蔓出,而所至与战,是煽祸也,大藤峡贼之巢穴,不覆其根本而剪其枝叶,非计之得也,今全师鼓行而前,南可攻大藤峡援高雷廉,东可应南韶,西可取柳庆,北可断阳峒诸路,如常山势动,无不应,腹心既溃,他无足虑矣,舍此不图,而分兵四出,则贼愈奔突汗漫,所谓救火而嘘之也,其能济乎。诸将皆服雍,遂以军官三万,进至全州会阳峒,西延苗贼为梗击灭之,斩失律指挥李英等四人,将士股栗,无不用命,九月兵至桂林,众议请
乘胜攻峡,雍按图籍,视曰:修仁荔浦为藤峡翼,蔽须灭此,而后可弱其党,乃以永顺保靖及两江土兵十六万人,分五路进追,至力山大败之,俘一千二百馀人,斩首七千三百馀级,冬十一月,抵浔州,延父老问计皆以大藤险毒,不宜深入,莫若屯兵耕守,可坐令贼毙,雍曰:山峡辽远六百馀里,势不可围,且师老易溃,兵法曰:宁我薄人,又曰:先声有夺人之心,薄之也,今我新破府江,士气十倍,贼已胆落,若因而乘之,破竹之势,即成擒矣,乃以总兵欧信,参将孙麒、高瑞等,帅六万八千人为右军,自象州武宣分五道入攻,其北以都督指挥白全、杨玙、张刚、王𤣱等,帅九万二千人为左军,由桂平平南分八道入攻,其南以参将孙震,指挥陈文章等,守左江及龙山五屯,绝其奔路,雍与赵辅、和勇、营高、振岭督诸军,又令欧信既破山北,便提兵入向桂州横石等处,又曰:林峒沙田府江间道也,复令夏正统兵越古眉双髻诸山,伏林峒,扼其东奔,冬十二月朔,诸路兵并进,连破石门道袍屋,厦紫荆竹踏良胸,右营牛肠大岵等寨,贼遁入林州横石寺塘九层楼,据险立栅,雍麾死士击之,用火箭焚其栅,夏正又自林峒出,兵迎击,贼大溃,委弃辎重山积,破贼巢三百二十有奇,燬庐舍六千三百有奇,擒侯大狗等七百八十馀人,斩首二千二百馀级,遂镌崖,石纪岁月而还,雍乃斩,藤峡断之,易名断藤峡,仍以兵分捕雷廉、高肇诸寇,先后平之,雍疏于朝,谓诸猺之性惮见官府,摄以流官,终难靖乱,请即断藤峡,置武靖州,以原上隆州土知州岑铎掌州事,隶浔州府又议设东乡龙山等巡司,请即用部下有功土人季升等数有勤劳者,量授以土巡检官秩谓其谙民性而辨地理也,又请即本地方设千户,所以李庆为千户,择獞人效顺者为首帅,以统之,议入从之。
二年以平猺功,都御史韩雍、都督赵辅等升赏有差。
《续文献通考》:二年春正月,雍班师论功,进左副都御史,开府提督两广军务,荫一子锦衣卫千户,封赵辅武靖伯子孙世袭,馀各升赏有差,自是,两广三十年无蛮寇。
世宗嘉靖七年,两广总制王守仁,平断藤峡及八寨贼。
《续文献通考》:正德以来,遗孽渐萌峡,南贼尤甚,每出没横江,禦人时总制都御史陈金谓:诸蛮不过,利鱼盐耳,乃与约商人入峡者计,船大小出鱼,盐置水滨,诸蛮就领之如榷税,然不得为梗蛮,初获利,听约道颇通,金遂谓此术可久,易峡名曰永通,无何诸蛮益无忌掠,夺诸商稍,不惬即杀之,因循既久,遂负固为大寇,岁丁亥王守仁议檄湖广土兵诛卢苏王,受至则二人已降,遂班师往南宁,时两江父老,遮道诉断藤峡及八寨等贼出劫,状请讨之,守仁受诉,戊子春三月,守仁在南宁与诸守臣将帅议,举兵征剿,谓当首事断藤峡,乃以湖广原领兵佥事汪溱,及广西副使翁素佥事吴天挺、参将张经、都指挥谢佩等督湖广土兵,仍分永顺兵进𠞰牛肠等寨,保靖兵进剿六寺等寨,期以四月初二日各至汛地,初贼闻官兵至多,匿山险中,及苏受降,督府驻南宁,散遣诸官兵及湖广土兵,贼探无征剿,意遂弛备,至是官兵四面突进,夹攻贼大败,退保仙女大山,据险结寨,官兵攀木缘崖,仰攻之,初四日,破贼寨,初五日,复攻油榨百坡大壁等寨,皆破之,贼急走断藤峡,官兵追之,穷奔渡横石江,覆舟死者六百馀人,擒斩首级并俘获称是,初十日,守仁还兵浔州,密檄诸将分兵剿仙台等贼,二十一日,永顺兵由磐石大黄江登岸,进剿仙台花相等处,保靖兵由乌江口丹竹埠登岸,进剿白竹古陶罗凤等处,期五月十三日抵贼巢,是时贼闻牛肠等寨破灭,亦严为备,禦官军两路奋击之,大破之,贼众入保永安力山,二十四日进兵围之,捣其巢穴,贼大溃,擒斩甚众,前后通计一千一百馀级,残众奔匿者,又为参将沈希仪等截歼之,断藤峡平,先是守仁谓诸将曰:八寨去断藤峡稍近,宜分兵可𠞰也,乃以四月初五日,别令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祜督率新,附土目卢苏王受等领兵五千馀人,并官兵向导千馀人,期二十三日进剿,且出贼不意,令军士衔枚而进,穷日扺贼巢,乘夜袭破之,入其石门天险,贼始觉,张祜等纵兵击贼,贼且战且奔,至日中,贼复聚众二千馀人,迎敌官军击之,贼大溃,奔入高山,婴险立寨,乘
势下礧石滚木等,官兵不能仰攻,至夜令死士掩其不备,诸将继之,二十四日,破古蓬寨,二十八日,破周安寨,五月朔,破古钵寨,初十日,破都者洞,贼众四散逃匿,沈希仪仍以兵截诸路,搜斩之,是役也,擒斩几二千人,溺死俘获甚众,八寨尽平,守仁疏荐林富为都御史,巡抚其地,遂班师。
十八年,广西巡抚蔡经破藤峡贼,并条善后事,宜以闻。
《续文献通考》:武靖州、知州岑邦佐不能镇辑,其下诸不率者,多受其赂曲庇之,自峡以北,贼复猖獗,其酋侯胜海,以众居弩滩为乱,指挥潘翰臣过听,土目黄贵韦香言诱杀之,胜海弟公丁忿贵香等,遂纠党大噪,行杀城下,丙申夏五月,佥事邬阅、参议孙继武,言于都御史潘旦,请讨之,参将沈希仪曰:滑贼未易取,须春水涨,以数千人从,武宣下扑之,乃可不听,遂以千人道浔州击之,贼先遁去,斩一病者而还,阅与继武称:贼已敛迹,请立堡,戍旦从之,希仪又言:贼未大创,兵威不振,立堡难守,旦又不听,六月堡成,令黄贵韦香以三百兵戍之,且诈取胜海田庐,于是诸猺大愤恚,邦佐又阴右之,未几,公丁集众二千人夜袭堡,杀戍兵二百馀人,贵香仅以身免,旦闻悔曰:果如沈子所料,阅与继武以启衅,罢去巡按御史,诸演疏其事,请讨贼,上乃以兵部侍郎蔡经代旦,戊戌春正月,经集诸司议度:用兵几何,时总兵张经对以:不过万人,沈希仪曰:非八万人不可,经嫌其太多,翁万达言于经曰:贼为备久矣,轻进无功,从沈言便会朝廷有事,安南事暂寝,公丁等益横,时出杀掠,浔人苦之,是冬万达复以为言,御史邹尧臣亦赞之,经乃会安远侯柳珣,定计以兵,属万达监之,万达廉得百户,许雄素通贼状,导之曰:汝当死,能擒公丁,即贷汝不扺于法,雄惧愿效自赎,万达又佯谓:公丁仇家诬之耳,乃捕系讦讼公丁者数人,责其首祸,公丁果遣人自剖,万达亦佯许之,又令雄假称贷为贿,公丁喜益信,雄会达巡他郡,以其事属参议田汝成,汝成召雄申饬之雄,乃绐公丁曰:浔人久以尔,为口实幸不中于上人,今田公新来,何不自诉寇堡事,公丁然之,随雄来见汝成,复列冤状,汝成曰:闻仇家诬汝,已逮治之矣,慰遣之,乃密授意城中居民,被贼害者,家出殴,公丁一市尽哗游徼并逮,公丁入系狱,遣雄谕其党曰:寇堡事,公丁委罪,诸猺须鞫实坐之,若等诚谓:公丁冤,须罪人得始释之。万一事自公丁,当共弃之,勿以一公丁自遭灭亡也,诸猺佥谓:事由公丁,汝成遂械公丁至军门斩之,汝成因言曰:首恶既戮,贼党震怖,我兵乘此时加之,必成擒矣,经曰:然,遂纠兵分左右进,时张经议:欲以兵剿之,勿深入,又欲舍紫荆等贼薮勿击,翁万达持不可谓,剿之必无功,且损军威,诸猺恣肆久,不重惩之,不足慑其心,汝成亦同万达议,蔡经曰:峡南亦剧贼,但今兵力不能并,姑缓之,遂格张经议,己亥春二月,以兵三万五千为左军,命张经统之,以副使翁万达监军,分六道进,经部下指挥王良辅由牛渚湾,越武靖攻紫荆姜老鼠诸巢,朱升由三等村渡蓼水攻石门,黄泥岭诸巢,柳溥由白沙湾攻道袍、梅岭诸巢,凌溥由白沙湾攻大昂、小梅岭诸巢,周维新由白沙攻藤冲、渌水冲诸巢,孙文炳由藤峡攻大坑巢,又以兵一万六千馀人为右军,命都指挥佥事高乾将之,以副使梁廷振监,军分四道进,乾部下指挥马文杰,由武宣攻碧滩、渌水诸巢,王俊由武宣入山,攻罗渌上洞,戚振攻中洞,吴同章攻下洞,以参政林士元及田汝成督饷,以副使萧畹纪功,两军并进翼击之。贼大窘,遂拥众奔林洞,而东王良辅以兵击之,中断贼复西奔,会官军诸路,毕至杀贼一千二百馀级,其东奔者入罗连山,万达等移兵攻之,又斩首千馀级,贼益窘,贼党有巧黠者,号于众曰:往年据险结巢,被官兵歼之,今不可再聚于是,贼皆漫走于山谷间,官兵疲于追逐,日久粮尽,会有言罗连山,古所未至者,遂不复穷追云,时平安县有小田、罗应、古陶、古思诸猺,亦据险勿靖,万达等又移兵剿之,三月班师,招降贼党二百馀人,峡南胡姓诸猺,归顺者亦千馀人,藤峡复平,万达、汝成乃共筹七事献督府,一曰编保甲,以处新民,二曰立营堡,以通江道,三曰设督备,以控上游,四曰改州治,以建屯所,五曰清狼田,以正疆界,六曰处款兵,以慎边防,七曰榷商税,以资公费,其所谓改州治,以建屯所者,盖
王守仁昔平断藤峡时,奏宥岑猛子岑邦佐罪,令复为武靖州知州,后邦佐不率命,残虐部民,又令提调三县,狼民亦被其害,今邦佐部下多离心,请改州为武靖,千户所择人任之,即以三县狼民隶焉议,上经疏请行之,捷奏朝廷,晋蔡经职一级,柳珣加宫保,诸将帅守臣等皆赏赉有差。
穆宗隆庆三年,右江诸猺复乱,巡抚郭应聘讨,平之。
《明外史·土司传》:隆庆三年,右江诸猺、獞复乱,巡抚郭应聘请给饷剿除之。给事梁问孟以贼党众,不可尽灭,宜令守臣熟计。兵部覆言:府江自正德十二年都御史陈金征讨之后,且六十年。而右江北三、北五等巢,素未惩创,生齿日繁,遂肆猖獗。顷者大征古田,各巢咸畏威敛戢,独府江、右江恃险为乱,若复纵之,非惟无以固八寨怀远之招,亦恐有以启古田携贰之渐,剿之便。但兵在万全,宜即以科臣所虑,备行提督殷正茂及广西巡抚郭应聘等便宜行之。应聘遂檄总兵官李锡等讨,平之。

浔州府部艺文一

《南山御书碑记》元·仆屈少英

尝览汉纪,明帝梦金人,身长丈六至殿庭,遣王遵等往西域,迎佛画像至中国,刱置白马寺,此寺僧之始也,由是寺舍布天下,建楼台殿阁土木之工,赀人之力,及考贵州南山寺二十四峰中,岩洞穹窿,高五六丈馀,宽一百丈馀,天生石佛三尊,地产石钟一座,释迦文佛有殿,观音菩萨有阁,山顶之上有仙翁炼丹,遗迹在寺,天造地设,与世界建寺、土木之工不同,宋仁宗赐额景祐禅寺,至治元年八月,皇上潜邸幸南道,经南山驻跸望览,至治三年冬十一月,还京都复幸,是山观阅洞中,亲洒宸翰南山寺三字,赐僧为之扁,云汉昭回,奎壁分耀,山川草木,咸被光泽,天历元年九月,龙飞御极诏赦天下,四民欢忻,本州判官臣周天祥欣逢嘉,会仰瞻御书,饰金扁刻于木虑,岁久字泯,谨摹写刻于琬琰,与同知知州事,忽都海牙达鲁花赤,兼劝农事,忻都捐俸立碑,以其永传,有朝廷差来官,太不花怯,烈失皇吉经,临捐钞劳匠,承郡侯命仆作记,自怀庸卑浅学,安能黼黻盛事,谨按圣经,南山篇有曰: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南山有台,篇又曰:南山有台,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以此为记。承郡侯秉臣子,忠节如南山,不移也,上祝圣寿万年,与南山同久长也,此碑万世不朽,国祚永昌,万世不朽,南山寺亦万世之光荣也,吁镌坚珉揭示,宸画炳如日星,震耀前古,昭垂后代,岂不伟欤。

《平大藤峡寇》明·韩雍

广西浔州府境,万山盘矗中有水,曰:浔江,发源柳庆,东绕至浔带、象州、永安、修仁、荔蒲、平乐诸郡县,峡江诸山皆𥓂砑、巀嶪,其最险恶地为大藤峡,今易为断藤峡,盖有孤藤,度峡涧如徒杠,今断之,故名南截浔水为府江,自藤峡至府江,约三百馀里地,惟藤峡最高,登藤峡巅,数百里皆历历,目前军旅之聚散往来,可一盼尽也,诸蛮以此为奥区,藤峡则以桂平大宣北乡为后户,藤县五屯,障其左,贵县龙山据其右,若两臂然,峡北岩峒以百计,如仙女关,九层厓极嵚,险者亦十数处,峡以南有牛肠大岵诸村,皆缘江立寨,藤峡府江之间为力山,力山之险,又倍藤峡,又南则为府江,周遭盖六百里,其中多冥岩奥谷,悬磴绝壁,入者手挽足移,十步九折,一失足则陨身数百仞下,中产猺人,蓝、胡、侯、槃四姓为渠魁,力山又有獞人善傅毒药弩矢,中人无不立毙者,虽四姓诸猺亦惮之,其言语侏离,重译始解,景泰中,猺酋侯大狗等倡乱,啸聚万人,修仁、荔浦、力山、平乐皆应之,攻堕郡县,出没山谷,守臣不能制,率以招抚縻之,时朝廷北有外警,未遑问也,天顺中,益纵恣发兵捕之,诏有捕得大狗者,赏千金、爵一级,竟不可得,久之,蔓延广东、高廉雷之境,所至残毁,两广守臣皆待罪,会宪宗初即位,锐意南讨,集廷臣议,兵部尚书王竑言:峡贼称乱,其始由守臣失策,以招抚图为苟安,长其桀骜,譬诸骄子,愈惜愈啼,非流血挞之,啼不止,为今之计,当大发兵讨之,窃见浙江参政韩雍智勇过人,材兼文武,属以讨贼可抒南顾忧,而诸将中,推都督赵辅材略可任,乃擢雍为佥都御史,督戎务,辅为征寇将军,帅兵讨之,右都督和勇为游击太监,卢康陈宣为监军,户部侍郎薛远督饷,御史刘庆汪霖纪功,阃外之事一,以属雍制曰:将士有功者,得自署置三司,而下不用命者,辄以军法,论朕不中制也,成化元年六月,雍等至南京,会诸将议,皆曰:两广残破,盗所在屯聚,宜分兵扑灭之,令游击帅江西,及降朝兵由庾岭入广东,大军由湖广入广西,贼在广东者驱之,在广西者困之,如是乃可灭贼,雍曰:不然,贼已流劫蔓出,而所至与战,是煽祸也,大藤峡贼之巢穴,今以全师捣之,既至彼南,可以援高雷廉,东可以应南韶,西可以取柳庆,北可以断阳峒诸路,势如常山之蛇,动无不应,举无不克,腹心既溃,诸处之贼,假息游魂耳,何烦逐乎。舍此不图,而分兵四出,则贼愈奔突,汗漫郡县愈残毁,所谓救火而嘘之也,未见其济,诸将曰:诚如公言,乃以官军三万人,兼程而进,七月至全州会阳峒西,延苗贼为梗击灭之,斩失律指挥李英等四人,将士股慄,九月至桂林,雍按图籍,与诸将议曰:修仁,荔浦藤峡之羽翼也,不剪除之,藤峡势不孤,乃以永顺、保靖及两江土兵十六万人,分五路进,穷追至力山,贼大败,生擒一千二百馀人,斩首七千一百馀级,十一月,至浔州,延父老问计,皆曰:大藤天险,重岩密箐,人不旋踵,且瘴厉为毒,不可深入,某等生长其地,不能得其要领,贼闻大兵至,为备益坚,莫若屯兵围之,且耕且守可不战自毙,雍曰:不然,山峡辽远,纷披错杂,六百馀里,安可图也,屯兵日久,将士懈弛,睥睨冲突,岂能为防哉,兵法曰:宁我薄人,又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薄之也,今我军新破府江,士气十倍,贼闻丧气褫魄矣,因而乘之,可立破也,乃以总兵欧信、参将孙麒、高端等帅六万八千人为右军,自象州武宣,分五道入攻其北,以都指挥白全、杨玙、张刚、王圮等帅九万二千人为左军,由桂平平南,分八道入攻其南,以参将孙震、指挥陈文章等,守左江及龙山五屯,截其奔路,雍与赵辅和勇营、高振岭,以督诸军,雍复令欧信曰:山北既破,便可提兵深入,夹攻桂州、横石诸厓,令夏正曰:林洞、沙田、府江间道也,宜越古眉、双髻诸山,伏兵林洞,扼其东奔,诸将听命,十二月朔,诸路兵并进,夹攻之,连破石门、道袍、屋厦、紫荆、竹踏、良胸、右营牛肠大岵等寨,贼遁入桂州横石等塘,九层楼据险,立栅拒之,雍令麾死士,以大斧刊木开道,两军齐登,发火箭焚其栅,而夏正自林峒来援,贼大惊溃,生擒侯大狗等七百八十馀人,斩首三千二百馀级,遂磨厓石纪,岁月而还,土人谓:国初但能禦之,令无出掠,未有穷入巢穴,破之者乃斩峡藤断之,易名:断藤,分兵捕雷廉、高肇诸寇,先后平之,雍乃上言:诸猺之性,惮见官府,摄以流官,终难靖乱,有上隆州、土知州岑铎,以罪在禁,而事属暧昧,推鞫无因,况峒蛮之族,不必责以彝伦,请复其职,俾领藤峡,开设州县,仍隶浔州,又以各处巡检,俱系流官,不谙民情,不辨地理,往来迁转,难以责成,而部下有功,土人李升等,效有勤劳,请量授土巡检官秩,或用为流官之副,彼皆感恩图报,能保障一方,请移周冲巡检司于勒马,移靖宁巡检司于献俘,移恩隆巡检司于碧滩,东乡、龙山各宜添设,又谓:别类獞人,国初曾充戎伍之用,近时遣千户李庆招之,多肯效顺,请即本地开设千户所,因其故俗,即以李庆为之,酋帅统之,而以故酋裔为吏目,亦可羁縻懭悍,藉以保障地方,又经略抚处数事奏上,上皆嘉纳之,即断藤峡设武靖州,以岑铎为知州,属浔州府,以明年正月班师论功,擢雍左副都御史,开府提督两广戎务,荫一子锦衣卫千户,封赵辅、武靖伯各子孙世袭,馀赏赉有差,两广遂平。

《平八寨弩滩蛮寇》毛伯温

成化中,韩雍平断藤峡,民获宁居者,二十馀年,正德五年后,遗孽渐炽,峡南贼尤甚,横江禦人,总制都御史陈金谓:诸蛮不过利鱼盐耳,乃与约商船入峡者,计船大小,给鱼盐与之,诸蛮就水滨,受去如榷税,然不得为梗蛮,初获利,听约道,颇通金,亦谓此法可久,易峡名,永通无何,诸蛮缘此,益无忌,大肆掠夺,稍不惬即杀之,因循猖獗,遂负固为大寇,嘉靖六年,王守仁以兵部尚书总制两广,初议檄,湖广土兵讨卢苏,王受至,则苏受已降,无事湖广,兵当回,而苏受初降,亦愿立功,自赎府江父老,遮道言:断藤峡及八寨贼猖獗乱状,请讨之,七年三月,守仁至南宁,与诸守臣将帅议,令湖广佥事汪溱、广西副使翁素、佥事吴天挺,及参将张经、都指挥谢佩,监督湖广土兵,各随领哨指挥等官,袭剿断藤峡,贼仍分永顺,兵进剿牛肠等寨,保安兵进剿六寺等寨,期以四月初二日,各至汛地,先是各贼闻军门檄,湖广土兵至,皆逃匿深险,后闻以苏受降罢兵,又督府驻南宁,散遣诸官,兵无征剿意,及湖广兵回,皆偃旗息鼓,弛不为备,至是官兵突进,四面攻围,贼败退保仙女大山,据险结寨,官兵攀木缘崖,仰攻之,初四日,破贼寨,初五日,复攻破油榨、石壁、大陂等巢,贼败奔断藤峡,官兵追击之,贼奔渡横石江,覆溺死者六百馀人,官兵从后追击,又败之,前后擒斩百千贼级,并俘获甚众,馀贼溃散奔逸,至初十日,遍搜山峒,无遗还兵,浔州守仁密檄诸将,移兵剿仙台等贼,二十一日,仍前分布各哨,永顺兵由磐石大黄江登岸,进剿仙台、花相等处,保靖兵由乌江口丹竹埠登,进剿白竹、古陶、罗凤等处,期五月十二日抵巢,各贼闻牛肠等寨破灭,方据险目固,沿途设伏,埋签禦之,官兵骤进,奋勇夹攻,擒斩俘获甚众,奔入永安力山,仍恃险结寨,乃分兵围之,二十四日,各兵四面仰攻,贼乃大溃,奔诸路者多为防捷参将沈希仪等所擒,斩馀贼窜逸,通计官兵二次,擒斩贼级一千一百馀人,俘获甚众,于是断藤之贼略尽,先是守仁因八寨贼,去断藤峡稍远,四月初五日,别令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佑、监督田州府,新附立功土目卢苏王,受五千馀众,并官兵向导千馀,期以二十三日进剿八寨猺贼,各兵乘夜衔枚速进,至日昧爽抵贼巢突进,遂破石门天险,兵入,贼始惊觉,官兵乘胜追击,贼且奔且战,日午四远骁贼,始聚众二千馀人,并势来拒,官兵奋击之,贼既失险,夺气不能支,遂大溃,贼分道奔入高山,据险立寨,官兵亦分道追围之,贼据高险,下礧石、滚木,官兵仰攻不便,乃夜募死士,掩其不备,二十四日,复攻破古蓬寨,二十八日,破周安寨,五月初一日,破古钵寨,初十日,破都者峒寨,大溃防禦诸隘,参将沈希仪等,又多擒斩逸贼有贼千馀,夺路走柳庆,官兵追及之于横水江,贼争舟、渡舟小贼众,且大风作,舟覆尽溺死,登岸者不数十人,乃分守山谷间,堕岩险死者,不可胜计,通计前后擒斩几二千人,堕溺死及俘获者甚众,于是八寨之贼亦尽,两江稍宁,守仁经略抚辑班师,又疏荐林富为都御史,巡抚其地,疏上论功,褒奖升赉有差,未几,守仁告归,卒于道,而武靖州、知州岑邦佐不能镇辑,且墨贼贿多曲庇之故,峡以北贼复渐肆猖獗,其酋侯胜海者居弩滩为乱,指挥潘翰臣听土目黄贵韦香言,诱胜海杀之,实贵香利胜海田庐也,胜海弟公丁集众,噪城下杀人,十五年五月,佥事邬阅参议孙继武,言于都御史潘旦,请讨之,参将沈希仪沮之曰:猾贼未易取,须春江涨,以数千人从,武宣顺流下扑之,乃可不听阅,继武还浔州,以千人往击贼,先遁去,斩一病夫而还,遂言贼已敛迹,请立堡,戍旦从之,希仪复言:贼未大创,兵威不振,立堡难守,旦不听,六月堡成,阅命黄贵、韦香以三百人戍之,许择取胜海,田庐不禁,于是诸猺大愤恚,邦佐又阴党之,公丁遂集众二千人,夜寇堡杀戍兵二百馀人,贵香走免,旦闻悔之曰:果如沈子所料矣,巡按御史诸演疏其事,请讨之,制曰:可阅与继武,以启衅罢之,亡何旦亦去,侍郎蔡经代之,十七年正月,经集诸司议发兵,曰:诸君度灭贼,须兵几何。副总兵张经曰:不过万人,蔡经曰:太少,沈希仪曰:非八万人不可,蔡经曰:太多,副使翁万达曰:二君言各有据,袭而取之,曰:剿声罪讨之,曰:征由张君言剿也,由沈君言征也,然今贼为备久矣,剿而无功,从沈君言,便会朝议,欲征安南事,遂已公丁等益横,时出杀掠,浔人苦之,万达言之,经御史邹尧臣亦赞之,经乃会安远侯,柳珣决计发兵,以兵事属万达,万达廉得百户,许雄素通贼状,勒之曰:能擒公丁贷,汝死不即论如法,雄惧请效力自赎,万达佯庇公丁,谓雠家诬之耳,乃捕系讦,讼公丁者数人,责其启衅,公丁果遣人自剖,万达亦佯许之,又令雄假称贷为贿,公丁喜益信雄,会万达巡他郡,以事属参议田汝成,汝成召雄申饬之雄,乃绐公丁曰:浔人久以尔,为口实幸,上之人不信,今分守,公新到,何不自诉寇堡事,由他猺庶相信也,公丁然之,随雄来见汝成,复列冤状,汝成曰:闻雠家诬汝,已逮治之矣,慰遣之,乃密授意城中居民,被贼害者出殴,公丁一市皆哗游徼,并逮入系狱,遣雄谕其党曰:寇堡事,公丁委罪,诸猺须鞫,实坐之,若等诚谓:公丁冤须罪,人得乃释之,万一事自公丁,当共弃之,勿以一公丁自取灭亡也,诸猺遂言:事果自公丁听论之,不敢党乃槛,致公丁军门,磔诛之,时十七年冬也,汝成乃言之,督府谓:首恶既擒,贼方震骇,宜乘此时进兵讨贼,经许之。会沈希仪病,乃以副总兵张经将左军,副使翁万达监之,南宁指挥王良辅、朱升、凌浦、柳浦、周维新、孙文诱属焉,以都指挥高乾将右军,副使梁廷振监之,宾州指挥马文杰、王俊、戚振、吴同章属焉,以副使萧晼纪功,参政林士元,及汝成督饷。张经议:欲以少兵剿之,略示威,勿深入,又欲舍紫荆等处贼,薮勿击翁。万达持不可谓猝,剿之必无功,反堕损军威,况诸猺恣肆久,不大惩之,不足慑其心,汝成亦同万达议:督府下诸司议:诸司请如万达言,万达又言之督府曰:峡南亦剧贼,但今兵力不能并,及姑缓之,以俟时,经然之。乃以十八年二月,两军齐发,左军则王良辅,由牛渚湾越武靖,攻紫荆、姜老鼠诸巢,朱升由三等村渡蓼水攻石门、黄泥岭诸巢,柳浦由白沙湾攻道袍、梅岭诸巢,凌浦由白沙湾,攻大昂、小梅岭诸巢,周维新由白沙湾,攻藤冲、绿水冲诸巢,孙文炳由藤峡攻大坑诸巢,共三万五千人,分六道进,右军则马文杰由武宣攻碧滩、绿水诸巢,王俊等由武宣入山,攻罗绿、上峒,戚振攻中峒,吴同章攻下峒,共一万六千馀人,分四道进,南北夹击之,贼大窘,遂拥众奔林峒,而东王良辅邀击之,中断复西奔,诸军合击,斩首一千二百级。贼谓:往年据险结巢,故被官兵击破,皆歼焉。至是不再结寨,惟漫走山谷间,令官兵疲于迫逐,且旷日久,费粮饷必速退,其东奔者入罗运山,万达等移兵攻罗运。檄右军抵长洲,沿江绕出贼背,贼于诸隘险伏械器,防禦甚多,官兵皆以计发之,追斩百馀级,贼亦窘,会右军迷失道,愆期三日。又土目卢苏受贼赂,敛兵纵之,漫匿诸山谷,人言罗运山,官兵古所未至者,贼遁深入,不复穷追,会平南县有小田、罗应古陶、古思诸猺,亦据险弗靖,万达等移兵剿之,三月班师,招贼馀党二百馀人降之。江南胡姓诸猺归顺者亦千馀人,藤猺复平。万达、汝成乃同献议于督府,凡七事,一曰编保甲,以处新民;二曰立营堡,以通江道;三曰设督备,以控上游;四曰改州治,以建屯所;五曰清狼田,以正疆界;六曰处款兵,以慎边防;七曰榷商税,以资公费。其所谓改州治,以建屯所者,盖王守仁昔年平断藤峡时,奏宥岑猛子、岑邦佐罪复为武靖州知州,而邦佐莅任后,残虐部民为甚,又令提调三县,狼民尤被其害,今邦佐彝,众多离散,请改州为武靖,千户所择人任之,即以三县狼家之,族隶焉议上。蔡经多采纳,疏请行之,捷闻蔡经改左侍郎,进秩一级,柳珣加宫保,暨诸将帅守臣皆赏赉有差,蔡经后奏复姓张号,半洲福建候官人,靖嘉间,以征倭无功被罪。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四十卷

浔州府部艺文二西山洗石庵题额     明方端士容公修城记        梁梦麒浔州府迁建文庙记      钱溥西山碑记          前人九日会登思陵山记     张尔翮刘三妹歌仙传〈即西山仙女寨〉前人
粤西浔江郡双获铜鼓滩记  乐明盛
浔州府部艺文三〈诗〉白石山         宋张志道
《前题》杨子春西山洗石庵铭        前人寒山            余靖南山寺           前人南山寺           俞括畅岩           姚嗣宗平南风景          前人郁林城           张栻南山诗          江水清南山诗草          陈谠磐石寒泉        明谢良琦平断藤诗          韩雍嘉鱼池           前人南山寺〈四首〉      杨必祯
谢公池           前人怀城杂感五咏        前人紫泉〈二首〉        前人
《前题》次韵〈二首〉     曾光国龙岩山           前人谢公池           前人白云居肄业         前人罗丛岩月          谯风莲塘夜雨          前人铜鼓秋涛          前人西山晚霁          前人南津古渡          前人北岸渔樵          前人游西山寺分赋        郑受白石洞天         江南杰乌江           张廷纶灵渊            前人乌江            谭圭将滩            前人浔江舟中杂感〈二首〉   黄元骥
浔州府部纪事浔州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四十卷

浔州府部艺文二《西山洗石庵题额》

明·方端士
西山一片石,差可晤语,作世眼观,欲其玲珑嵚嵌,如米颠袖中。物兹山,无一块入文人眼,正喜其粗莽唐突,此梅道人家风也。石宜瀑、宜雨、宜露、宜月、宜烟、宜潭,盖身居,瘴乡蒙垢,得山中诸友,互相濯磨瀑洗,如斗雨洗,如笑露洗,如诉月洗,如拭烟洗,如妆潭洗,如镜看洗,宜晨起、宜夜坐,然游人未必肯信。宿其间,而寺中粥饭僧,对面不相识,认石亦徒洁,己于空山而已。兹庵成予题曰:洗石石点头,余乃呼山鬼,驾石羊来余,其凌丹梯。而接天语,大叫李御史仙也。归来乎。余与尔痛饮狂歌,为石兄破岑寂也。山南有高岩,名石羊,相传神仙骑羊入山仙去,而羊化石。
《容公修城记》梁·梦麒
按昔先王,设险守国,而城池创焉,此岂聊以固吾圉,实以卫吾民也。今之县治,昉古之子,男国厥任綦重矣。倘膺兹任泄,泄从事而不思,深根固蒂,维城之托。谓何是,谓溺其职矣。又何政令之能为也,吾邑城之建,始于廉石陆,大夫所从来旧矣。浸假而降果,且有城亏乎哉。果且无城亏乎哉。总之递相为政,未鉴燕雀处堂之虑,且遗道旁筑舍之讥也。抱长虑者,每凛凛,有覆隍之惧焉。幸邑侯容公来宰是邑,初下车,即振刷,吏治嘉与更新,他务未遑而修城之令亟下,若曰:此根本之地,腹心之忧也。于是拟金若干,董匠若干,层累而上之,高则三尺,四围而度之;广则五百九十丈,且建城铺二十四间,以便守宿。一切规画,井并有条,洵足以垂,永久矣。嗟嗟吾邑,亦西粤之岩邑也。迩年水旱频仍,灾沴叠见,羁縻之党难测,鸣吠之徒易作筑斯城也。则善建不拔,有基勿坏,刁斗不鸣,桴鼓不惊,而良家材官,韬弓解甲矣。狐鼠潜踪,豺狼屏迹,而黔黎苍赤卖刀买犊矣。即有睥睨窥伺之奸,何所肆其跳梁哉。从此太平无事,吾侯可以卧治矣。在公多暇日携,高人达士登眺城头,则奇峰秀峙,紫水回湍,郁林耸翠于其前,古潭襟枕于其后。东望苍梧形胜,宛然在目;西盼朗宁,景色焕然如新,即不敢誉金汤之固,侈天府之雄,而左江之风,亦足以称大观矣。于郁休哉。于郁休哉。是用纪之,以识不朽云:容侯名大德,东粤新会乡,进士筮仕东,鲁平度州学正。今任其再命也。
《浔州府迁建文庙记》钱溥
尝读诗至大雅江汉之篇,知召穆公平淮夷归觐天子,而乃言:矢其文德,洽此四国,不以武功,忘文教也。又读鲁颂泮水之篇,知僖公修泮宫,以复教化,而乃言淮夷攸服,在泮献馘。献功者,有文事必有武备也。三代文武之道,所以交修并举,而人才以盛,治功以成。非若后世一举而废,二者比我朝列圣相承,交重文武之道,凡府州县及军卫,皆设学以育俊秀,习射以修武备。故百有馀年间,人材出为世用者多,文武兼资隆,国势而服海宇,求振斯道于上,亦惟待其人,而后兴焉。浔有儒学,本宋州学,元为路学,明洪武初改升府学,在郡城小南门外,恒病断藤峡,寇为害。正统间,守土者徙入城西隅,南向成化。丙戌秋,峡寇窃入燬及学舍,而殿庑仅存,然岁久乱,馀图是役者殆。难其人总督兼巡抚都御史,姑苏韩公雍特举武林孙侯暲,由博白县令来守,是邦侯方崇武靖寇,赈恤饥殍,招抚流亡,不暇而未及斯举。既而韩公与镇守太监陈公宣总兵平江,伯陈公锐请建总府于梧州,控禦两广,命参将夏公鉴、宪副范公镛分镇,是邦寇患稍戢,民渐休复,侯乃叹曰:古者军旅之中,不忘俎豆,况学校教化之本,而不加之意乎。于是率诸生父老,周览其郡,山川盘郁风气攸聚,惟东为最。盍顺其胜而向之,何如众曰诺,乃抡材庀工俟农隙而兴役,拓其旧址,复其所侵地,首建大成殿、明伦堂两庑,戟门东西斋,棂星学门以次而立,复肖圣贤像,规模宏伟,焕然一新,使诸士子瞻仰,知归游歌得所,自岭以南,盖罕俪也。非待其人而后兴乎。夫古昔帝王之御,天下身君师之位,民自融于礼乐法度之中,无有自外其化者。周之衰治,教衰微,孔子出而任道德之宗师,上知立教于既庶既富之后,民知死信于去兵去食之馀,宅天衷而立人极亘,万古莫之易。矧浔当疮痍甫定,民心皇皇,侯首举学校,内修而外攘,使知尊君亲长之道,效死而弗去,又何教化不兴,人材不成,寇不畏威,远遁乎。此鲁僖公所以见颂于史克也,岭南列郡闻其风者,皆兴起于学,明教以复性,所谓洽文德于四国,则韩公之功,又岂无吉甫作诗以美其归哉。是役也。经始于成化壬辰秋,而落成于乙未春,越三载侯日坐学,虽一木一石必经其目而后用,不伤财病民,劝率有道,而底厥功赞其事,某始终董其役某,而余乃以纪其成。
《西山碑记》前人
环浔皆山,其望之蔚然,而深秀者思灵也。郁黔二水,交流于下,山行半里许,有明远公之祠焉。凡民旱潦疾患,祷于其间,其效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以故此邦,崇祀之世不衰云。按郡志李姓而逸其名,相传为唐御史聪明正直,历代俱有徽号,然其祠屡仆而屡植者,岂无数欤,此宋姚驾部,所以重缮神宇也。元张通守,所以屡表神功也。迨我国家崇德报功于祀,神之典尤加意焉。守土者,奉而行之,罔敢怠。正统戊午,征蛮将军安远侯柳公溥挂印来镇,八桂集藩臬守臣议征峡贼首。咨参戎田公真乃建牙于是山之麓,祷于神,会蒙阴护,克平群丑,重建神祠,请文勒石,颂美神功。佥广西按察司四明黄公润玉述之详矣。历岁既久,庙貌寖湮。成化纪元冬,王师驻节,靖浔各山獞猺,旬日就戮,神之力居多焉。师旋湖湘,土兵侵侮,庙寻坏。时镇守广西右参戎孙公谂于众曰:自予奉命来镇兹土,岁阅三矣,各山獞寇潜发,累沐神惠,阴加护祐,获功甚众,今是山为一州之镇,神宇为民徼福之所,福善祸淫,乃神之道,事神治民实人之责,人神协和雨旸,时若境土安矣,兹者仗天威、赖神力,削平群寇,民用大和神祠弗葺。毋以妥神灵而答神,休非阙典,欤乃捐己赀,命工轮材,陶甓一毫不敢取于民,百费皆出于公,由是殿宇、门廊、垣壁、黝垩焕然一新,视昔有加,皆有可书之,实是役也。始于丙戌落成,于四月望日记作,于是月己未公名震,字伯威,世凤阳人,今奉敕镇守广西,为政严明,人敬惮之,盖当时名将云。
《九日会登思陵山记》张尔翮
浔州古百粤地,城西五里有山,名思陵,实府治之屏
山也。上有三清岩,岩左有乳泉,其咏甘美,益人堪称粤西胜观,余自丙午秋莅任,兹土目击狼猺杂处,猿狐夜啼,悲凉之感,固在所不免,兼以水土异,宜日事药饵。虽有名山在望,亦觉兴致,索然时于丁未重九前一日会桂平,令孙丕承告于余曰:思陵山半,系府城之旧治。登其巅,则浔城游龙之势,俱可了然于目中,似不可不一,往来朝备,斗酒于乳泉之左,一以览胜一以效,登高之举,未知可否。时余病稍愈,无容辞,乃约协镇郑辅庵府丞刘养,和粮彝厅刘钟嵩次蚤连辔同往,及期文武毕集,行止弗拘,左观浔江,右看黔水,或临泉以濯缨,或登崖以远眺,而余为之喜曰:此到浔来之第一日也,不避俚俗,随赋一律。云五十年来,鬓似霜,强随雁字,越高冈剑,驱𤜶鼠离,松舍笔遣,烟云,入草堂,落帽无容,羞老大倩,冠不惮说疏狂,荒城可幸兵,民静会看江干,菊正黄。题毕,众为浮大白以庆,既而杯盘狼藉,觉有倦游状。忽有二老人带数小儿叩于岩前,问其故,则曰:我辈皆山下小民,见众位官长到此,愧无野芹可献,惟有数十小儿善放风筝,亦可娱一时之耳目。众闻之,皆击掌乃为许,其所请不移,时见半空中如群鸟争飞,大者似鸢,小者似燕,错杂于青山白云间,呜呜然,如泣如诉,亦不知其声自何来,凡在同登,无不仰面称奇。余乃愀然曰:我辈生长北方,每于三月清明时,见少年以风筝为戏,以三月地气上升,风筝易起,故也。今则九月而地气下降矣,风筝胡为乎起哉。且也草木重芽花卸,再开一派氤氲之气,恍似阳春烟景,如此春秋失序,阴阳不分,无怪乎官。兹土者治理,稍疏动则生变,吾辈何不幸,历兹土又何幸,而兵息民安,以有今日之行哉。又不禁口占一绝云:九月芳花遍地开,白云几处映青苔,问君此际成何状,却似踏春陌上来。于焉洗盏更酌,若留连不忍去。未几渔翁罢钓,樵叟绝迹,牛羊则下山矣,乃弃乘舆,相与携手散步以归。
《刘三妹歌仙传》〈即西山仙女寨〉前人
世传仙女刘三妹者,一善歌之佳人也。余不知其所由来,癸卯清明日,因访友于西山,杨氏路经山谷,惟见春色撩人,红紫万状,轻烟薄雾,山突天平,须臾入坳,即仙女寨。忽闻层峦之上有声乌乌然,若断若续,响振林木,四顾无人,青峰满目,远盼山巅,惟二石人偶坐,心颇异之。呜呼,噫嘻无人,有声声在半天飘渺,云端意者其仙籁乎。倾耳细听,随声仰望,或隐或现,遥见人影三五成群,互歌相答,惟闻呵呵声,而不知其所歌,何调何奇幻若此乎。时即抵友家,见一叟童颜鹤发,彷佛仙状,余揖而问焉。叟曰:余即子之友之叔祖,今年八十有八矣。余因问及山上之歌声,胡为而来也。叟曰:此村中之少妇采茶也,答歌相戏尔。余曰:何其声之娇娆耶。叟曰:此地古有歌仙,故乡中所生男妇多善歌。余曰:歌仙为谁。愿叟为我详言之。叟曰:余年少时颇学歌,故详其事,但传本已被祖龙焰矣。夫仙女三妹系汉刘晨之裔,其父尚义,流寓斯土,生三女,长大妹;次二妹,亦善歌,早适有家而歌不传。至少女三妹生于唐中宗之神龙元年,甫七岁即好笔墨,慵事针指,聪明敏达,时人呼为女神童。年十二,能通经传,而善讴歌,父老奇之,偶指一物,索歌顷刻,立就不失音律,樱桃之口,不让樊素,真可欺。莫愁而压永新,是曹娥之绕梁,陶妻之黄鹄,皆不足羡也。爰是数百里之能歌者,莫不闻风而来,迭为唱和,或一日或二日,即罄腹结舌而走,而歌仙之名,遂由此盛也。年十五,其父受聘于林氏,和歌者仍终日填门,无一较胜,至其貌之羞花掩月,光彩动人,见之者无不神骀意荡,但授受之礼甚严,终不可犯。年十七,将于归忽,朗陵白鹤乡一少年秀才张姓讳伟,望者闻歌仙之名而慕焉,不辞跋涉登门叩访,礼尊宾主,言谈举止皆以歌为节,乡人敬之,特架一台置二人于上,一唱阳春,一唱白雪,流风激楚,不分高下,非下里巴人比也。岂仅停云,即星辰亦为之下矣,观听者男妇不啻数百,环堵重重,于是三日夕,竟忘寝食,而歌声不歇,人人艳赏,声震于野,未免杂遝。三妹曰:此台太低,人声喧闹,而韵致不明,请陟山顶,与君子长歌七日,何如。秀才曰:既蒙不弃,愿步追随。二人径登山顶,偶坐而歌,若出金石,声闻于天,至七日望之,则见其形而不闻其声矣。乡人曰:二人竞歌己久,可请下山。乃遣数童登山以请,而童子讶然报曰:奇哉。奇哉。二人石化矣。众皆惊骇,莫不亲诣钦慕罗拜乞庇焉,其所许林氏,夫闻而疑异,即登山以验,旁立长笑亦化为石。今山巅之石偶三人者,即当时升仙之遗迹也。故吾乡之善歌,皆钟二仙之英灵。余得闻,自先人考之故,老始备详其事,非敢诬也,子当识之。余喟然叹曰:异乎,如叟之所言也。曰:其真耶,其非真耶。谓其真也,而书志灰烬不足徵信,谓其非真也,而石像犹存。遗响跃跃,即此以观,则知武昌之望夫石,宜都之攘袂峰,皆此类也。余于斯益信兹,吾郡司理吴公采风至此,访歌仙之迹,命翮为传以纪之。嗟乎。仙迹不磨,恍美人之宛在,歌声尚沸,怀西归之,好音陟彼,崔嵬标其概矣。挹兹穾兀,掇其芳哉。一时而千古,千古而一时,贵虽僻壤,其盘礡郁,积得此而物色之用记笔端,以垂不朽云尔。

《粤西浔江郡双获铜鼓滩记》乐明盛

天启乙丑仲冬,余捧学正檄,自庾迁浔道韶石陟舜峰阅:九成,记历苍梧而入浔境,余询此为何地,长年曰:前即铜鼓滩也。余曰:昔髫龄时阅汉逸史,马伏波征交阯,舟经八桂,有二铜鼓跃入水中,此非其地耶。舟子曰:然,数年来已获矣,未审今置何所。至浔而祗谒先师庙。同寅周君礼指示余曰:此铜鼓也,汉代跃而沈,今三千年而现,不裂不缺,非神灵呵护,何以得此。余细阅之,身圆七尺有奇,面径二尺一寸许,高与径埒,上部似鼓,下体无底腰,视面稍缩而遍,体多叶纹红,女绣刺所不逮。余手叩其唇,铮铮铛铛,桴击其面,滃滃鼕鼕,窃念石有七敲三挝法,惜无传而硿,莫谐韵时久,如许花纹、侧角,内无损蚀,信神物耶。又数日而登观风楼,眺望白石罗丛,思灵之胜邑。博袁君明谦复指一器,示余曰:此异物也。余昔任,茂名闻此地获之,盖自伏波时没,而今现。余曰:郡庠有其一,兹岂其匹耶。何形体同,而兹唇稍窳也。曰:是也,君知其同,未知其异焉。岁戊午端阳日,白石山人动土得此,其日铜鼓,滩渔人以网,絓莫举因,入水而摸,知为器矣。帅众即举而出之两地,小民均献入官,以上古器不敢私也。郡公邑宰曰:此神明所呵护,宜归之圣神,虽以质全文备,出自滩中者,置文庙中,而唇觚差蠡,出自白石,置观风楼,两者窳完异,而形同声同,没水同,出现之地,异而所获之日,又同手摸心赏直,令人神游三千载而上矣。昔东坡苏氏以狄咸作九成台,自称玉局散,吏喜为之记。余谓其慕浮名而亡真器也,今两具汉泯而明现,两失而同现,人亡而器存,好古之士,乐观其现,讵不与商。彝周鼎共珍为宗庙器乎。夫日月寒暑,风雨晦明,并于天地间,而南郭子綦谓其未闻地,籁今人隐于汉,天显于今,如寒暑昼夜递伸,是天籁叶,地籁闻矣。奚啻𩊠圉埙,篪管磬匏弦也乎。昔韶作而凤,仪兽舞韵,调而马仰,鱼听今天,使有形有声者显祥,异于苍梧之西,而圣天子履中蹈,和立极以安天下,人和而气应协,流古乐重兴韵雅载作俾,鱼不淰鸟,不橘兽,不狘人情,不失我明媲美虞周,跨轶炎汉,殆九成中之重器也。欤伏波有知手为加额,子瞻际此,九成台记,可无作矣。岁在丙寅履端上元,日临川乐,明盛记于浔州,公署周君礼大庾人,相与校,袁君鸣谦,平乐人,喜观厥成,名得并书。

浔州府部艺文三〈诗〉

《白石山》宋·张志道

山似游龙势欲奔,山中有路透天阍。峰峦长带烟霞色,洞穴浑无斧凿痕。
《前题》杨子春
晓餐沆瀣夕餐霞,更酹天浆咽月华。日午道人犹未起,香风吹老古松花。
《西山洗石庵铭》前人
泠泠圣泉,渟滀迤瀰,温洁如玉,芳甘如醴,鲋涸可苏,疾病可洗。
《寒山》余靖
空翠纷纷冷不流,风云长是护云湫,山神鞭起龙行雨,散作炎州六月秋。
《南山寺》前人
如风如火复如绵,飞过微阴落槛前。大地生灵枯欲尽,不成霖雨漫遮天。
《南山寺》俞括
二十四峰尖,参差列郡南。半空擎梵宇,绝顶寄僧龛。
《畅岩》姚嗣宗
石作洞房势,水随人意流。两岩尝溅雪,五月便惊秋。此境有深趣,无心真乐游。山公中宿酒,欲醉更重投。
《平南风景》前人
闻道平南古燕州,燕来燕去自春秋。天时既正山无瘴,地脉钟灵水顺流。文到梁公科上第,学从程子继前修。至今可喜遗风在,满地弦歌乐未休。
《郁林城》张栻
荒烟漠漠双江上,往事悠悠古戍孤。春到偏怜青草渡,梦回犹记白鸥湖。
《南山诗》江水清
南山拔地森奇峰,嶙峋怪石蟠虬龙。巨灵夜半擘山腹,幻出岩窦相玲珑。阴阴石罅滴琼液,拂拂洞户生天风。宸章炳炳神物护,数碑零落苍苔封。稚川飞升岁月久,丹灶冷灰留遗踪。晓猿夜鹤自惊恐,朝岚夕霭常溟濛。朅来假守困朱墨,若寻胜概苦无从。公馀乘兴一登览,万象献奇来无穷。金茎濯露素秋节,清凉不与人世同。凭虚孤笑岸巾帻,收拾爽气归胸中。俗驾自怜难久驻,还作泠然御风去。太息真仙杳不逢,碧云暮合锁长空。
《南山诗草》陈谠
天造其山,在贵之阳。二十四峰,拔地峭冈。其山维何,如彼玉苍。宅位于离,火德之祥。南山何有,有牙其岩。若堂甚夷,若门者三。穹者盖圜,植者羽参。石像天成,匪凿匪铲。陟彼山巅,有洞益奇。南北户通,千里頫窥。伊晋之洪,采荣于斯。丹飞井留,水润草滋。昔我太宗,云章下贲。于皇仁庙,奎文狎至。岩处有辉,神护孔閟。丕昭圣朝,声化远暨。南山不骞,天子万年。南山不朽,天子万寿。无量惟寿,与天齐久。小臣作诗,永飏于后。
《磐石寒泉》明·谢良琦
去郭五里耳,烟霞自此深。石势何突兀,岩洞何幽嵚。下有寒泉流,上有丹桂森。桂香澹秋色,泉冷清人心。时事既代谢,往来愁登临。朝看云雾飞,暮看霜雪阴。避秦古桃源。鸡犬难至今。独此泉与石,月夜闻清音。余生负丘壑。相望独长唫。何时卧山椒,解衣弹鸣琴。
《平断藤峡诗》韩雍
人言断藤峡,险峻天下少。我视断藤峡,培塿一拳小。蜂屯蚁聚百万家,跣足蓬头尽猺獠。数十年来肆猖獗,二广生民苦骚扰。五征不克势益张,处处孤城未能保。圣王当天赫然怒,选将提兵奉天讨。内外群公总豪杰,百万精兵雄矫矫。共言困守非良图,必欲长驱且深捣。雷霆砰訇鬼神惊,几日群山尽倾倒。百练刚刀破新竹,万里长风振枯槁。岩居穴处皆荡焚,瘴雾烟尘都汛扫。积尸如山血如川,诛锄只许留襁褓。兔窜狐奔网罗密,我军追戮如芟草。大藤根株悉已断,五岭封疆真再造。振旅班师归柳营,黄童白叟迎遮道。自言固望来苏久,不图便见成功蚤。从今水陆是通衢,来去行人免迂绕。有田可耕山可樵,共享承平永安好。圣皇睿算天助顺,群公整顿南荒了。丰功伟绩万古传,附骥成名愧台老。
《嘉鱼池》前人
清暇临池结草庐,鳄鱼已去育嘉鱼。分来丙穴真相似,投向濠梁乐自如。南浦云山增胜概,杜陵水竹称幽居。遐荒民物沾恩远,伟绩应归太史书。
《南山寺》杨必祯
俗吏无佳况,登临即是荣。敢羞案牍累,暂理幽岩情。布地秧针色,穿楼蝙蝠声。兴吟真不浅,终愧此山名。


颇厌称觥事,抛閒到此间。探奇云卷卷,览古石斑斑。官法山中减,物论世外閒。隶台容一醉,斜日带红颜。


托迹怀城里,今朝已一周。衡文经两度,胜地且重游。掞藻辉岩谷,搴芳到石丘。登临再四望,苍霭满平畴。


欹枕绝岩胜,山僧频劝回。姑依楼角火,共借佛前杯。静夜欢闻鼓,深山隐听雷。佳思应久就,无待雨声催。

《谢公池》前人

薄暮无端浩趣生,孙公策杖偶同行。披荆共觅渔人路,览胜犹传沈氏名。剩有襄阳米石兴,谁供山简习池情。风光点缀真非易,树自苍凉水自盈。
《怀城杂感五咏》前人《东山》
东山一带锁怀城,影映清江最有情。斜看酒瓶倾似注,醉酣好听凤凰声。
《南山》
洞中石室南山奇,独上楼头閒赋诗。帝迹遁游谁作记,苍苔堆上古皇碑。
《西山》
风流逸响未曾阑,彷佛清歌出碧峦。可惜歌声今已绝,月明空照两峰寒。
《北山》
平天绝顶叠烟霞,羽客仙人传已遐。石上棋枰挥不去,仙缘个个出冯家。
《东井》
渔歌隐隐唱龙桥,古昔仙人水上箫。倾耳箫声何处是,荷香无数入诗瓢。
《紫泉》前人
偶尔呼童治觞,诘朝密迩端阳。任机击桨来往,随意敲诗徜徉。

笑谈且藉楸枰,飞鸟共看流莺。绿树放船倚岸,俯巢
无得残生。
《前题次韵》曾光国
凭江预泛蒲觞,醉赋归来夕阳。解愠薰风振振,多情紫水洋洋。


忘忧一局棋枰,閒来细听啼莺。快睹中流水动,共看曲岸花生。
《龙岩山》前人
秋霜才数日,策仗上仙宫。石古生飞虎,岩虚隐老龙。瘦花依径老,醉叶扫阶红。笑引同游去,云深没踪。

《谢公池》前人

一丘一壑自天生,薄暮兴怀两两行。寒影倒吞凌汉色,水光高浴寿山名。子云作赋添佳句,尚父垂纶遣逸情。桥上好留飞舄迹,莫教春雨叠浸盈。
《白云居肄业》前人
静里原来识性真,蓬莱宫阙理丝纶。山中知己藤萝月,笔底文章草木春。夜半书声惊帝座,窗虚藜火射星辰。白云深卧青云客,时有轻风度北宸。
《罗丛岩月》谯风
环翠临孤屿,如同郭外居。好将千日酒,痛读五车书。皓色穿林迥,春风满座馀。昔贤曾戾止,巉石拟文厨。
《莲塘夜雨》前人
荒郊薄暝色,滴沥通荷塘。雾重多疑雨,风回暗送香。绿垂珠堕叶,粉坠露侵房。那得濂溪叟,閒吟共举觞。
《铜鼓秋涛》前人
铜鼓滩名胜,银涛涌水清。潆潆带月籁,滚滚壮江城。晓夜风敲浪,阴晴石吼鲸。登临频极目,不尽起秋声。
《西山晚霁》前人
思陵聊极目,暝色入高楼。霞重凝花醉,云低锁寺幽。壁摇残照火,鹤带远山秋。呼得骑羊客,归来月上钩。
《南津古渡》前人
沧茫烟水塞,断岸古南浔。日落无帆影,云移有棹音。野花明浦远,山鸟入溪深。试问招舟子,曾闻江上吟。
《北岸渔樵》前人
江草连天绿,红花映水殷。春光谁领略,野老任回还。腰斧迟朝日,歌蓬望远山。太平多乐事,应得此山閒。
《游西山寺分赋》郑受
鹤带轻霞柳带烟,携将山色访山禅。花开苏壁疑从画,楼近层云欲问天。岩岫喜闻吹籁静,珠玑分得露花妍。公馀半日同僧院,莫厌催诗酒似泉。
《白石洞天》江南杰
孤峰出鸟外,缥缈画中传。地迥遥分粤,溪流半入川。云凝连积翠,树老带疏烟。一径看山色,西来别有天。
《乌江》张廷纶
乌江一带抱城西,澄澈应同渭水齐。修禊不须寻往事,濯缨今喜入新题。鱼潜潭底形堪辨,鸟渡沙间影不迷。几向石矶寻钓叟,此身髣髴子陵溪。
《灵渊》前人
一泓混混出源泉,神物中潜岊浪传。禦旱信能祛酷暑,为霖端可兆丰年。波随昼夜归沧海,影落星辰浸碧天。欲识个中风景好,投簪归觅钓鱼船。
《乌江》谭圭
一泓寒碧出山根,西北潆洄澈底清。冷浸灵山天际阔,光涵草木镜中明。流觞有客曾修禊,鼓枻何人更濯缨。自是两分泾渭别,始知活水有源生。
《将滩》前人
何年矍铄此经过,曾走将军马伏波。云暗浅沙迷昼路,月明深籁覆铜锅。四围山色旌旗壮,一派滩声战伐多。今古交南遗爱在,却劳慧苡谤如何。
《浔江舟中杂感》黄元骥
红蓼当窗间白蘋,晴川秋色望犹春。泉归古涧滩前急,日照青山雨后新。云树难穷千里目,江湖肯负百年身。观枰却有当先著,袖手无言且让人。


寒云暮日合悠悠,薄宦天涯独倚楼。铁甲江城初战罢,玉珂岭峤又鸣驺。西窗梦断青灯雨,南浦愁悬白雁秋。历落风尘偏易老,等閒仍作看山游。
浔州府部纪事
《三国吴志·陆绩传》:绩为郁林太守,笃好儒雅,远尘俗,以诗书造士。从者云集归之,日舟轻不可渡,载石以镇之,人称其廉,号郁林石。
《通志》:姚坦,淳化初,坦知浔州,卓有异政,盗息民安,公馀游思灵,得高僧倡和,常处一石岩下,名之曰姚翁岩。
孙抗,仁宗时,抗知浔州府改作庙学,召吏民子弟之秀者,亲为据案讲说,诱劝以文艺居。未几,傍州之士来学,学者由此遂多。
梁诏,诏贵县人,母卒庐于墓侧,建罔极亭,手莳松柏成林,甘露降,芝草生,苏轼自南海来,往见焉。
程灏,灏字伯淳,世称明道先生,程颐,字正叔,世称伊川先生。宋皇祐间,父珦知龚州,二夫子从父宦,读书于桂平县之鸭岩,受业濂溪先生,后灏封河南伯,颐封伊阳伯,俱从祀孔庙。
刘长历,长历忠肃公孙,避地棋盘寺,绍兴初复用。元祐子孙除开封府,暂摄浔州,子芮为湘州判官,长历殁不能葬,还殡西山观音寺,及芮为永州司理复寓桂,时有赋秦城王气诗:媚时宰者,惟芮与李。燮等不赋,士咸服其操。
崔与之,绍兴初与之,授浔州司法参军,常平仓久弗葺虑雨,坏米撤居,廨瓦覆之,郡守欲移兑,常平仓之积,与之坚不可守,敬服更荐之。
曾几,几号茶山居士,建炎初,避地于浔尝,有诗云:鸡犬图书同一舸,老夫荡桨儿扶舵。浔江一系欲生根,梦下湖南向江左。
廖德明,德明字子晦,南剑人,仕浔州教授,为学者讲明圣贤,心学之要。手植三柏于学,浔士爱敬之如甘棠,知浔州有声,诸司且交荐之。德明曰:今老矣,况以道徇人乎。固辞不受,立沛悟堂,刻朱子家礼,及程氏诸书公,馀延僚属,及诸生亲为讲说远近化之尝,语人以仕学之要曰,德明自始仕,以至为郡,惟用三代,直道而行,一句而已。
林次龄,淳熙中,次龄知贵州,有政绩。郡使者尝赠以诗云:户长尽蠲民不病,室家相庆酒频沽,农桑课绩无遗恨,循吏声名并两都。
贵县解额四名,三年大比,峨冠博带,应举于有司者七百人,旧附试于象。绍熙三年,秋移附于横,后士子赴试不便。嘉定六年,癸酉科方从本州,申请从此创立贡院。
元脱脱,真浔州路,守臣花赤亦,八哈纳武德女也。守臣花赤相兀,孙知贵州聘脱脱真为室,年甫十八,相兀孙病,笃亲供汤药,夙夜皇皇及死,尽携奁具买棺而殓,誓以同死,饮清水,旬日饿死。奏闻立碑表之,至今尚存贵县仪门。
朱茉莉,贵县故长史朱澄妾。澄卒,茉莉年仅二十,欲自绝以从,有邑豪欲夺之,且倚宦势相逼,茉莉度不能免,泣诉之嫡母彭氏,遂缢而死。
陈复,原雩都人,洪武中为平南主簿。时兵荒,之后民多流亡,复原招还数百户,度荒田教之垦迁,县丞蛮将寇县率民兵战于大境塘,中毒矢死,平南人哀之祠县中。
胡济,字孟时,南海人。洪武初,御史胡启先以贤良举授广西布政司检校。正统三年,佥事王凯以廉介荐知理定县,招徕流民,复调平南县,藤峡猺獞不时侵掠,移窜者多济筑城卫之,民始奠居。正统九年,总兵官韩观征剿藤峡,大同、朋化二里,民多就俘者,济力为辨,释蒙活者二千馀人,民怀其德,以疾卒于官。沈忠,洪武中,知浔州,时猺贼出劫,忠率土兵多方招抚,民赖以安。
钱奂,字文焕,鄞县人。正统间,浔州蓝寇起奂请往谕寇随解散,后为左布政使,时军兴饷急,奂调度有法,饷足而人不扰。
正统间,参军范信兵入浔州大同里,俘获甚众,旗牌官人,给贼妇一二人,值昏暮拘系一室中,夜半哄然视之,乃四人就经也。此犹或慑威惧死,而然又有一烈者,年尚少,负一小儿过岭,忽不行,曰:吾欲乳儿从之,妇乘间自投岭下死。
景泰初,马平韦公猛北五,韦公泻与藤峡侯通等桀黠为诸蛮寇,各拥数千人,日抄掠,李棠讨平之。成化初,两广寇大作,命将征讨,难其人兵部尚书,王竑请曰:非韩雍不可。遂改左佥都御史,赞理军务。雍乃分兵为二十五哨,直抵大藤峡讨贼,贼平改大藤为断藤,刻石纪功而还。
嘉靖间,应槚以兵部侍郎,总两广军务。时桂平诸猺恣为剽掠,而庄头、鬼子等巢,诸贼为甚,公密委副使茅坤以讨贼事,不旬日破十有五巢,斩获二百有奇。
浔州府部外编
《府志》:宋宗室赵子崧,号鉴湖居士,建炎初贬龚州。未几,放令自便道,梗未能归寓于浔,先是宣和间馆职有常瑰者,谓子崧曰:吾夜梦帝敕公为白石洞天主者。后子崧果没于浔。
至正间,浔州经历祝蕃,夕课子读书,忽旋风灭烛,户外若有人称:黄氏来诉冤者。比开户视之,四无人迹,诘旦审狱,果有黄姓者,竟得其冤状,兄弟同坐八人,止罪其一,馀皆释之。贵县东壆村,昔传有冯三界者,尝往北山采香,遇八仙对奕,分得仙衣一袭,无缝线痕,及回则子孙易世矣。闻之官赴省勘,问将三界,与仆冯远覆洪钟内,绕以薪焚之,及启惟三界端坐,而冯远则灰化矣。遂信为仙表,闻敕封游天得道三界真人,比回至苍梧江口,遂羽化。
平南秦川里云:永乐初,有欧阳碧潭者,游江西龙虎山,求道张真人鉴其诚悫,授以秘术,能役驱鬼神,召风雷。贵县旱县尹命公祷雨,公至澍雨大霈。
嘉靖中,都督同知沈希仪屡征西番土寇有功,每出阵多神助,见黑旗当前即胜,否则无功,敬祈其神,忽一夕,其神托梦,始知为北极元帝,云后表奏,建阁以祀。
府城江北有曾仙山,由丹流阁而上,悬崖百尺,石洞区其半,俗传为崔莫二仙姑炼丹处,中有丹灶灶顶,石蓬皆作金碧色,光彩灿然,盖丹火熏烁也。灶后即二仙卧所,头臂股胫,两形毕现,深入石寸许,崖峭甚,人罕蹑者,至必香楮,默祝之,方能缘焉。不则惟遥望长叹而已。
贵县山中有一石牛,遇岁旱,杀牲和泥,涂石牛背以盐,涂牛口唱牧童歌以乐之,即大雨,泥落尽雨乃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