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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广东黎人岐人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卷目录

 广东黎人岐人部汇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三百八十九卷

广东黎人岐人部汇考一

武帝元封元年,平南越,初立珠厓儋耳郡。按《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夏四月,南越王相吕嘉反,杀汉使者及其王、王太后。元封元年春,得吕嘉首,遂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厓、儋耳郡。按《通志》:汉武帝元封元年,始略地为儋耳、珠崖郡。民皆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为贯头。男子耕农,种禾稻纻麻。女子桑蚕织绩。亡马与虎,民有五畜,山多麈麖。兵则矛盾力木弓弩竹矢,或骨为镞。嫁娶皆须八月引户,人民集会之时。男女自相可适,乃为夫妇,父母不能止。〈注〉贯头,著时从头而贯之。麈麖,麈似鹿而大,麖似鹿而小。按《琼州府志》:汉元封元年,始略地为儋耳珠崖郡。其地有黎母山,诸蛮环居其下,山水分流四郡。山上传有人寿考逸乐,不与世接。但觉水泉甘美而已。其去省地远,不供赋役者,名生黎。质直犷悍,不受欺触,不服王化,亦不出为人患。足迹不履民地,而自相雠斗,居民入其地,以熟黎为援,以木为弓,以竹为弦,铁镞无羽,出入不释。手以标刀为戈,以角为甲。器用土釜瓠瓢,饮用椒酒。以击鼓为乐,以射猎为生,以刻箭为信,誓以割鸡为问。十重报雠,有杀其父祖及乡人者,易世必复。地产沉水蓬莱诸香,漫山多槟榔子,小马翠羽黄蜡之属。结茅为屋如覆盆,上以居人,下畜牛豕、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为贯头。吉贝为衣两幅,前后为裙,阔不过尺,掩不至膝。椎髻跣足,插银铜钗。花幔缠头腰围,戴藤六角帽。妇人高髻钗,上加铜环。耳坠垂肩。衣裙皆五色吉贝,无裤襦。但系裙四围,合缝穿而系之曰黎桶。女子将及笄,置酒会亲属,女伴目施针笔,涅为极细虫蛾花卉。以淡粟纹遍其馀地,谓之绣面。女婢获则否。死不哭不粥饭,惟食生牛肉以为哀痛之至。凿圆木为棺,葬则舁榇而行,令一人前以鸡子掷地,鸡子不破处为吉穴。与省地商人贸易,甚有信,不少受欺绐。商人信则相与如至亲,借贷不吝。或负约,见其乡人擒之以为质,枷以横木,必负者来偿,始释。凡负钱一缗,次年倍责两缗。倍至十年,乃止。熟黎旧传本南恩藤梧高化人,多王符二姓,言语皆六处乡音。因从征至者,利其山水田地,占食其间,开险阻,置村峒,以先入者为峒首,同入共力者为头目。父死子继,夫亡妇主。又多闽广亡命,有纳粮当差之处,有纳粮不当差之处。性习为横,不问亲疏,一言不合,持弓刀相向,其妻当中,一过即解。坐无尊卑,病则搥牛祀鬼。丧葬则斩牛待客,春则鞦韆会,邻峒男女妆饰来游,携手并肩,互歌相答,名曰作剧。有乘时为婚合者,父母率从无禁。婚姻不避同姓。近生黎者,其习俗与之同。近民居者,习俗与齐民等。争田夺地,起雠衅,屠牛聚众,搆生黎,以为州县之患。按黎分生熟二种,有此地即有此人,生黎虽犷悍不服王化,亦不出为民害。为民害者,熟黎耳。初皆闽商,荡赀亡命,及本省土人贪其水田,占其居食。本夏也,而黎之间有名为贸易,图其香物之利,实为主谋。予以叛敌之方,往往阴阳生黎,凭陵猖獗。吁,此古今黎祸之媒孽也。
武帝   年,黎蛮攻郡,杀太守孙幸。幸子豹讨平之。
《汉书·武帝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汉武帝末,黎蛮攻郡,杀太守孙幸。幸子豹率众讨平之。唐太宗贞观 年,贬王义方为吉安丞,黎服其化。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 按《王义方传》:义方素善张亮,亮抵罪,故贬吉安丞。吉安介蛮夷,梗悍不驯,义方召首领,稍选生徒,为开陈经书,行释奠礼,清歌吹籥,登降跽立,人人悦顺。
中宗   年,以宋庆礼为岭南采访使,谕抚诸黎。
《唐书·中宗本纪》不载。 按《宋庆礼传》:庆礼为
岭南采访使。时崖、振五州首领更相掠,民苦于兵,使者至,辄苦瘴疠,莫敢往。庆礼身到其境,谕首领大谊,皆释雠相亲,州土以安,罢戍卒五千。德宗   年,遣岭南节度杜佑讨平黎氏。按《唐书·德宗本纪》不载。 按《杜佑传》:佑迁岭南节度使,佑为开大衢,疏析廛闬,以息火灾。朱厓黎氏三世不宾,佑讨平之。
《琼州府志》:德宗时,珠崖黎氏三世保险不宾,遣岭南节度使杜佑讨平之。
懿宗咸通五年,黎平置忠州。
《唐书·懿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咸通五年,命辛傅李赵四将,部兵擒黎峒蒋璘等于琼山南境,即今定安西南峒中,置忠州。

太宗太平兴国 年,以李崇矩为四州都巡检使,抚慰琼𥟖。按《宋史·太宗本纪》不载。 按《李崇矩传》:崇矩移琼崖儋万四州都巡检使。时黎贼扰动,崇矩悉抵其洞穴抚慰,以己财遗其酋长,众皆怀附。仁宗至和 年,黎人苻护犯边来归,诏贷其罪。按《宋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黎峒,唐故琼管之地,在大海南,距雷州泛海一日而至。其地有黎母山,黎人居焉。旧说五岭之南,人杂夷獠,朱崖环海,豪富兼并,役属贫弱;妇人服缌缏,绩木皮为布,陶工为釜,器用瓠瓢;人饮石汁,又有椒酒,以安石榴花著瓮中即成酒。俗呼山岭为黎,居其间者号曰黎人,弓刀未尝去手。弓以竹为弦。今儋崖、万安皆与黎为境,其服属州县者为熟𥟖,其居山峒无徵徭者为生黎,时出与郡人互市。至和初,有黎人苻护者,边吏尝获其奴婢十人,还之。苻护亦尝犯边,执琼、崖州巡检慕容允则及军士,至是,以军士五十六人与允则来归。允则道病死,诏军士至者贷其罪。徽宗政和 年,置寨防𥟖。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政和间,筦帅郭涉乞置澄迈西峰寨,临高定南寨,以防黎人。由是道路无梗。
宣和 年,黎人入贡,诏以苻元亨为承信郎。按《宋史·徽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宣和间,苻元亨与儋人陈大功,招抚三十馀黎入贡,补承信郎,赐峒诰,令子孙各以官名承袭,世为峒首。大功亦补下班祗应,官至融州巡辖。
钦宗靖康 年,败黎贼王文满于临高。
《宋史·钦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靖康中,逆贼王文满寇临高。民祷于昆耶神,以蜂虿驱之,贼败溃。
高宗绍兴三十年,平黎贼王文满。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年十二月,海南黎贼王文满平。
《琼州府志》:绍兴三十年,广西运判邓酢上言,遂擒王用宾等,平之。
孝宗乾道二年,诏复黎租及定抚黎官功罪。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乾道二年,从广西经略转运司议,诏海南诸郡倅守慰抚黎人,示以朝廷恩信,俾归我省地,与之更始。其在乾道元年以前租赋之负逋者,尽赦免之。能来归者,复其租五年。民无产者,官给田以耕,亦复其租五年。守倅能慰安黎人及收复省地者,视功大小为赏有差,失地及民者有重罚。六年,黎乱。权万安军事孙滋招降之。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乾道六年,黎人王用休为乱。权万安军事、同主管本路巡检孙滋等,招降之。
九年,以降黎功,诏补黎人王日存王承福陈颜承节郎。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乾道九年八月,乐昌县黎贼劫省民,焚县治为乱,黎人王日存、王承福、陈颜招降之。琼管安抚司上其功,得借补承节郎。
《文献通考》:九年,乐会县黎贼劫省民,焚官舍。琼管安抚请于朝。黎人王日存等招降复业有功,并借补官,资弹压边面,义兵统制。黄文广屡战有功,并欲推赏。以澄迈县巡检权移驻劄乐会县,控制黎人。其生民久陷归业,蠲赋已责。从之。
淳熙元年,诏许王日存子孙袭职,及生黎王仲期归化。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淳熙元年,诏承节郎王日存子孙许袭职。
《琼州府志》:淳熙元年十月,五指山生黎峒首王仲期,率其傍十峒丁口千八百二十归化。仲
期与诸峒首王仲文等八十一人,诣琼管司,诣显应庙,研石歃血,约誓改过,不复抄掠,犒赐遣归。琼守图其形状衣制,上经略司。
《通志》:淳熙元年,诏承节郎王日存等,许子孙承袭,以其祖父居荫,元系入贡,又自宣和以来,能抚谕诸黎,弹压有劳也。《琼台志》:宣和间,儋人陈大功招抚符元亨等三十馀黎入贡,补元亨等承信郎,赐袍笏铜盆校椅。诰词略云:尔等远陶王化,慕义来归,咸秩以官。往钦朕命,子孙各以官名承袭,世为峒首。大功亦补下班祗应,官至融州巡辖。按宋制,赏赐有定制。铜盆校椅似非公物,恐是峒酋杜撰,故附书之。
淳熙 年,知万安军赵绛剿平峒黎。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淳熙初,知万安军赵绛以峒黎王集结三峒叛,乞师剿平。
淳熙 年,灵川令黄畴若招捕黎蛮。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淳熙间,万安军黎蛮窃发,经略司选灵川令黄畴若筹画招捕事宜。
四年,知军汤鸴讨平黎人王利学。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淳熙四年冬,万安军王利学入寇,盖旻进率众拒之,兵弱战没。
《琼州府志》:淳熙四年,万安南峒王利学入寇,知军汤鸴讨平之。
八年,诏三十六峒都统领王氏女,袭封宜人。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淳熙八年六月,诏三十六峒都统领王氏女袭封宜人。初,王氏居化外,累世立功边陲,皆受封爵。绍兴间,琼山民许益为乱,王母黄氏抚谕诸峒,无敢从乱者,以功封宜人。至是,黄氏年老无子,请以其女袭封,朝廷从之。
《虞衡志》:王二娘者,琼州熟黎之酋,有夫而名不闻。家饶财,善用众,能制服群黎。朝廷封宜人。琼管有号令必下王宜人,无不帖然。二娘死,女能继之。其馀三郡,强名小垒,实不及江浙间一村落。县邑或为黎人居,其厅事治所,遣人说谢,始得还。前后边吏,端不敢言也。
《通志》:淳熙八年六月,琼管司言,承袭宜人三十六峒统领王氏,称其祖本化外州。皇祐熙宁间,归顺,弹压三十六峒,捍禦隘口。正系琼管咽喉之地。三世受朝廷诰命,至母黄氏承袭弹压边界。熙宁绍兴间,又说谕化外黎人,各安生业,莫肯从乱。乾道七年,受诰封宜人。今年老无男,有一女欲依例承袭,诏王氏袭其后。又以王氏之侄黄间,补官守寨,弹压黎峒。嘉定九年,诏复许宜人黄氏吴氏承袭。
九年,筦帅韩璧安抚黎人。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临高县志》:淳熙九年,筦帅韩璧出入阡陌,劳来不倦,期年化成黎人。由是道路无阻。
十二年,白沙峒平。诏减陈升之三年磨勘。按《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淳熙十二年正月,乐会县白沙峒黎王邦佐等率贼众五百为寇,杀掠官军,保义郎陈升之抚降其众,俘获林智福等,琼管司上其功,诏减升之三年磨勘。
十六年,诏补大宁砦黄弼为承信郎。
《宋史·孝宗本纪》不载。 按《蛮夷传》:淳熙十六年,诏以大宁砦黄弼补承信郎,弹压本界黎峒。琼管司言弼,沉鸷有谋,为远近推服,故用之。弼,宜人黄氏侄也。
宁宗庆元 年,以刘汉修判郡,黎獠归化。按《宋史·宁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庆元初,通判刘汉修崇郡学,讲明道义,激劝生徒,延师训导。黎獠犷悍,亦知遣子就学,衣裳佩服踵至者十馀人。
理宗绍定四年,遣将讨黎贼王居起,平之。按《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琼山逆贼王居起创乱,屡抚屡叛。绍定四年,复大寇,僭号南王。残害临澄昌三邑,琼州城门尽闭。遣将讨之。明年夏,居起传首,馀党悉平。
端平 年,以刘椿知万安军,峒黎纳款。
《宋史·理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端平初,刘椿知万安军,买扶诸峒黎闻风相率至琼纳款,愿随土贡献。
度宗咸淳六年,以马成旺征黎有功,命其子抚机专制诸黎。
《宋史·度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咸淳六年春,琼黎犯边,以钦守马成旺征之。成旺与子
抚机间关数十战,恢扩省地,乃命抚机颛筦寄,截黎出入,诸峒始不敢肆。

世祖至元十六年,以朱国宝为宣慰使,黎蛮降服。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朱国宝传》:至元十六年,国宝迁定远大将军、海北海南道宣慰使。移琼州,立官程,更弊政,训兵息民,具有条制。黎民降者三千户,蛮峒降者三十所。
十八年,朱国宝击降诸黎。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朱国宝传》:至元十八年,朱国宝破临高蛮寇五百人,招降居亥、番亳、铜鼓、搏吐、桐油等十九峒,遣部将韩旺率兵略大黎、密塘、横山,诛首恶李实,火其巢,生致大钟、小钟诸部长十有八人。
二十五年,以阔里吉思行湖广平章,讨平海南生黎。
《元史·世祖本纪》不载。 按《阔里吉思传》:至元二十五年,吉思擢朝列大夫、司农少卿,赐金束带。迁中议大夫、司农卿。升资善大夫。即拜荣禄大夫、行湖广平章,将兵讨海南生黎诸峒寨。又明年,平之。
二十八年,以琼州安抚使陈仲达率僚属征黎蛮,平之。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八年五月,以参知政事廉希恕为湖广等处行省右丞,行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琼州安抚使陈仲达行海北海南道宣慰使都元帅,湖广行省左右司郎中伯颜于思、别十八里副元帅王信并同知海北海南道宣慰司事副元帅,并佩虎符,将二千二百人以征黎蛮,僚属皆从仲达辟置。立左右两江宣慰司都元帅府。
《琼州府志》:是年,本路安抚使陈仲达诣阙陈平黎策,授海北海南道宣慰司都元帅。命同廉希恕等将蒙古汉军顺化军七千二百人,益以民兵一万四千,收诸黎。仲达病卒。湖广行省平章阔里吉思,以分省督师,命仲达子谦亨领万户统诸兵。副元帅王信伯颜于思、万户教化孙韩旺杨显祖、副使林应瑞、副万户秦彪、千户蔡有阊,镇抚高佑。广西宣慰杨廷璧等,分兵统剿至。又明年七月,被召还朝。乃以馀贼付都元帅朱斌。斌统兵深入人迹不到之处,黎巢尽空。明年甲午春,刻石五指黎婺而还。凡三历年,𠞰平各州县清水等峒,诛苻十九等渠魁。降附者不可胜数。得峒六百,户口二万三千八百二十七。招收户口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七,从省幕乌古孙泽议立寨学,训谕诸峒,奏置屯田府,立定安会同二县,万全一寨。
二十九年,敕置海南新附黎民。
《元史·世祖本纪》:二十九年六月,敕以海南新附四州峒寨五百一十九、民二万馀户,置会同、安定二县,隶琼州,免其田租。
成宗大德二年,以黎兵黎屯,改属安抚司。按《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二年,罢海南黎兵万户府及黎蛮屯田万户府,以其事入琼州路军民安抚司。
大德 年,安抚使奥里天祥讨平黎寇。
《元史·成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大德中,王文河寇临高乐会,王应嘉寇澄迈。安抚使奥里天祥讨平之。
仁宗皇庆元年,奥里天祥讨黎寇王交,平之。按《元史·仁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皇庆壬子,王交寇会同,奥里天祥为阃帅,复讨平之。文宗天历 年,主簿谭汝楫讨平黎乱。
《元史·文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天历初,琼山黎招亡为乱,主簿谭汝楫请兵讨平之。按《通志》:天历初,琼山黎多招引亡命为向道。时出劫。主簿谭汝楫请于大府,敛乡兵得五十人,讨之。军次居缺洞,有贼二千突出。欲战,以方树栅,令士卒皆解鞍纵马卧。贼疑,不敢进,乃引去。遣兵五百乘之。贼伏,发遮其后,复遣千人援之,弗能前,乃自以兵击走贼,拔出其众,射中酋腹,贼遂退。复徵近地兵万五千人。贼有九峒,而居野居中为最大,周围百二十里,草木蒙密不可入。汝楫先令万人除道,周其山。暮,复以万二千人衔枚围之,夜树栅三重为壁,壁外布竹钉以防奔突,内五步编竹为屏,伏卒以避流矢。明日出万人赭其山,布陈以待渐,移栅近之。十日围逼居野止三十里。八峒之蛮,尽入据之。复益栅数十重以守,贼穷蹙不知为计,乃纵兵平之,得其酋六十一人以归。
二年,以按摊为宣慰使,生黎王高等输贡。按《元史·文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天历二年,生黎叛服不常。海北海南道宣慰使按摊,威望素著,生黎王高等二十馀峒皆愿输贡税。至顺元年,谭汝楫击平诸黎。
《元史·文宗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至顺元年,王官福等,至是复寇乾宁界。谭汝楫与万户刘成分守之。贼复寇石山等处。汝楫与子康力战,康遇害。澄迈王六具亦寇临高,逼南宁军。判罗伯龙义兵诛之。王官福复由东入寇,汝楫渡江出救,与守将设计,大败贼党。
《通志》:至顺元年,黎獠既陷。三军王官福等复寇乾宁界,总兵都镇抚谭汝楫沿江自南建至番诞渡,置堠障,与司帅及万户刘其分守之,明年,贼数万寇石山新村梁陈渡,汝楫与子康力战,康遇害。
三年,贼寇乾宁,谭汝楫击败之。
《元史·文宗本纪》不载。 按《通志》:至顺三年,贼寇乾宁西山界。都元帅关关军水尾,失利。汝楫与别将拜住击败之。后贼众,汝楫复败,关关不援,遂陷。澄迈王六具亦寇临高,逼南宁界,军判罗伯龙结援兵禦贼,败之。
四年,贼王六具遣徒数千人掠北关,伯龙义兵诛之。
《元史·文宗本纪》不载。 按《通志》:至顺四年春,王六具遣其徒王吾数千人,掠北关。伯龙义兵诛之,乘胜逐退,毙伤者不可胜计。夏,官福贼五万,复由东入寇。汝楫渡江出救守将阿刺护世之围,大败贼。斩首四十一级,获军器辎重不可胜计。
顺帝元统元年,诏完泽会兵讨黎,特穆实招降诸峒。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元统元年,诏行参知政事完泽,会诸道兵进讨琼黎。按《通志》:元统元年,南宁军达鲁花赤特穆,实招降江花落基诸峒首符富等一百九十名。向化初至顺元年,黎贼王马同反,陷会同乐会万州文昌。王六具寇临高澄迈。王官福据定安。东西诸黎皆应,仅存琼州。民王用纠,亦率十九峒作乱。二年秋七月,乃命湖广行省右丞刘耳刺领江西湖广二省兵,九月,复调广东福建兵,共讨之。以耳剌武功未集而卒。至是始命择督诸道兵及广西獞兵讨之。谭汝楫请先死战,以绝其根。株泽因下受贼金,以间竟纳降而归。
二年,诏置黎兵万户府。
《元史·顺帝本纪》不载。 按《琼州府志》:元统二年十月,中书省奏准依广西屯田万户府例,置黎兵万户府。
《通志》:元统二年十月,湖广行省咨,海南僻在近边,南接占城,西邻交,阯环海四百馀里,中盘百洞,黎獠杂居,宜立万户府以镇之。中书省奏准,依广西屯田万户府例,置黎兵万户府。明太祖洪武二年,永嘉侯朱亮祖𠞰服乐会叛黎。各属黎峒,节次收服。
《琼州府志》:洪武二年,永嘉侯朱亮祖师捣雷州。威声所至,黎首吉天章等奔走听谕。惟乐会小踢峒贼长王官泰顿兵不散。亮祖统指挥耿天璧等,将大军抵其地,败走其众,各峒熟黎出官附籍,认供租税。惟深峒生𥟖,尚恃险阻未归。继而万州熟黎王贤保等,儋之黎首苻均胜等,崖之千家等,村罗岂等,琼之苻进福等,文昌之王伯琪,澄迈之王四官、王观平,临高之陈苻九等贼,不时窃发。广东都司及海南卫官旗,节次领军收捕之。
《通志》:黎首自归附后,谷峒熟黎,屡效顺出官附籍,认供租税。惟深峒生𥟖,尚恃险阻未归。继而万州卑纽黎𦫼等峒,熟黎王贤保、王贤俊、王琪、王观保、王观禄等,复梗化。儋之大村峨低七方新场等峒,黎首符均胜、符凤、符方抄等,崖之抱怀多𥳑千家等村,罗岂罗跪等,琼山之符进福王观磨,文昌之王伯琪,澄迈之王四官、王观,平临高之番缦居𦫼等村,符陈九等黎贼,又复不时窃发。广东都使司及海南卫官旗,节次领军收捕之。
六年,指挥张仁收平儋州黎寇。
《通志》:洪武六年,指挥张仁收平儋州黎寇。初,二年己酉,诸黎归附之后,文昌抵万州黎峒,尝梗化。累征讨不服。至是,儋州亦陷。仁始领军削平大村七方等峒。
七年,讨平儋州澄迈诸黎。
《明外史·土司传》:洪武七年正月,儋州黎人苻均胜等作乱,海南卫率兵讨之。三月,海南卫指挥同知张仁以兵讨儋州贼陈逢愆,斩之。五月,海南罗屯等峒黎人作乱,千户周旺等讨平之。八月,澄迈县贼王官舍乱。典史彭祯领民兵捕斩之。
十五年,讨万崖二州黎,追斩之。
《明外史·土司传》:洪武十五年八月,万、崖二州民陈鼎叔等作乱,陷陵水县,为海南卫官军击败,追至藤桥,斩鼎叔等三百馀人,馀党悉平。十七年,讨擒儋州乱黎,以知州魏世吉受贿,纵贼杖之。
《明外史·土司传》:洪武十七年七月,儋州宜伦县黎民唐那虎等乱,海南卫指挥张信发兵讨之。贼渠唐那虎郑银等败遁,信追擒之,及其属送京师。知州魏世吉受贿,纵银去。帝谓兵部曰:知州不能捕贼,及官军捕至而反纵之。命遣力士即其州杖世吉,责擒捕所纵者。
二十年,平白延砦诸黎。
《文昌县志》:洪武二十年,白延砦诸黎乱。广东都指挥花茂率卫指挥石坚等讨平之。
二十七年,讨崖州澄迈儋州黎,平之。
《琼州府志》:洪武二十七年,崖州澄迈儋州等诸黎复乱。指挥牛铭曹源等讨平之。
二十八年,讨平崖州定文三州县黎峒。
《琼州府志》:洪武二十八年,崖州千家村,定安光螺文昌白延等处,黎乱。都指挥花茂同指挥石坚、牛铭,千户崇实等,讨平之。
二十九年,昌化万州黎相继寇乱,讨平之。按《琼州府志》:洪武二十九年,昌化𥟖贼苻公魂等乱。指挥石坚、千户徐真,统军讨平。时万州鹧鸪啼峒王得隆亦寇乱,随收捕之。
《通志》:庚辰年三月壬辰,广东公差大理寺丞彭与民等奏言,琼州府所属,周围俱大海,内包黎峒。民少黎多,其熟黎虽是顺化,止纳秋粮。各项差役,俱系民当。其生黎时常出没劫掠,连年出镇征剿,为害不息。今询访各处,熟黎俱有峒首,凡遇差徵,有司俱凭峒首催办。官军征捕,亦凭峒首指引。今所属各有防黎,及备委巡检司,如将各处峒首,选其素能抚服黎人者,授以巡检司职事,其弓兵就于黎人内佥点应,当令其镇抚熟𥟖当差,招抚生黎向化,如此则黎民帖服,军民安息矣。诏如所请。明年五月十一日,琼州府宁远县藤县巡检司添设副巡检黄旗。通远巡检司添设副巡检黎让。十月十一日,万宁县莲塘巡检司添设副巡检王钱。陵水县苗山巡检司添设副巡检符森。其后永乐中,虽复洪武官制,独两广及荆南土人为副巡检者,仍权留云。
成祖永乐二年,太学生潘隆招抚无功,伏诛。以林彬按斩脚峒黎,授土官典史。
《琼州府志》:永乐二年甲申,太学生崖州潘隆建议招黎。授以知县职名,赍檄来谕。后无功伏诛。
《文昌县志》:永乐二年,白延林彬按斩脚峒黎三十馀村,奉例授彬土官典史,有敕世袭。三年,遣使赍敕抚谕黎峒。又以御史汪俊民言,敕黎首王贤祐亲临招抚,各官升赏有差。按《明外史·土司传》:永乐三年四月,广东都司言,琼州所属七县,八峒生黎八千五百人。崖州抱有等十八村一千馀户,俱巳向化。惟罗活诸峒生黎,尚未归附。帝命遣通判刘铭赍敕抚谕之。七月,御史汪俊民言,琼州周围皆海,中有大小五指𥟖母等山,皆生熟黎人所居。比岁军民,有逃入黎峒者,甚且引诱生黎,侵扰居民,朝廷屡使招谕,黎性顽狠,未见信从。又山水峻恶,风气亦异,人罹其瘴毒者,鲜能全活。近访宜伦县熟黎峒首王贤祐,尝奉命招谕黎民归化者多。请仍诏贤祐,量授以官,俾招谕未服,戒约诸峒无纳逋逃。其熟𥟖则令随产纳税,悉免差徭。其生黎归化者,免税三年。峒首则量所招民数多寡,授以职。如此庶几黎民顺服矣。从之。九月,遣知县潘隆本赍敕抚谕琼州黎峒生黎。
《琼州府志》:永乐三年招黎,敕谕黎峒民人曰:朕奉天明命,嗣守太祖皇帝洪业。四方万国,悉来朝贡。尚念尔等,以蕞尔之地,远处海南州郡之中,仰慕声教,盖亦有年。第因有司不能招抚,无由自达,今特遣知县潘隆本、土人邢万、胜陈引、苻添成、蒲干、苻添庆、王歪头,赍敕往谕尔等,体朕广爱之心,共相议让。数人同使臣来朝朕,即颁给赏赐,俾回田里,以安尔众。使尔子子孙
孙永享太平之福。故谕乙酉,委梧州府通判刘铭遥,授县丞。封川欧可诚继以儋之黎首王贤祐为同知,特敕亲临招抚。续遣黎峒首苻添庆黄侬狗,万州苻森,崖州黎让,琼山许志广,临高王侬狗,澄迈王朝冠,定安钟异,乐会王存礼等,招到桃花拥糠抱怀罹横丹腊纵横等生黎村峒,相率入朝。各验其招抚多寡受赏。除官有差,专一抚黎,不预他事。复升刘铭为知府,欧可诚为推官,亦不管府事。后铭卒于官。壬辰以刑部郎中黄重继为知府,因土官侵害,黎人累经奏闻。
四年,琼属生黎入朝,爵赏有差。遂授刘铭为知府抚之,及讨崖黎之为乱者。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四年三月,琼州属县生黎峒首罗显、许志广、陈忠等三十三人来朝。初以生𥟖多未向化,遣刘铭招抚。至是向化者万馀户,显等从铭来朝,且乞铭抚其众。帝遂授铭琼州府知府,专职抚黎,仍授显等知县、县丞、巡检等官,赐冠带钞币,遣还。自是诸𥟖感悦,相继来归。四月,琼州府琼山临高诸县生黎峒首王罚、钟异、王琳等来朝,命罚等为主簿巡检,赐冠带钞币。
《琼州府志》:是年,复安抚黎人。敕谕琼山县南岐村黎首陈忠等谕曰:恁每都是好百姓,比先只为军卫有司官吏不才,苦害恁上头,恁每害怕了,不肯出来。如今听得朝廷差人来招谕,便都一心向化,出来朝见,都赏赐了回去。今后恁村峒人民,都不要供应差拨,从便安心乐业享太平的福。但是军卫有司官吏军民人等,非法生事,扰害恁的,便将著这敕谕直到京城来说,我将大法度治他故谕。是年,崖州罗活峒黎贼作乱,都指挥花茂讨平之。
六年,生黎王贤祐等朝贡,爵赏之。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六年二月,刘铭率生黎峒首王贤祐、王惠、王存礼等来朝,贡马。命贤祐为儋州同知,惠、存礼为万宁县主簿。赐冠带钞币,俾专抚黎民。
八年,赐文昌黎首周振生钞币。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八年十二月,琼州文昌县斩脚寨黎首周振生等来归,赐钞币,俾仍往招诸峒生黎。
九年,以招黎升王寄扶为主簿,并赐峒首钞。按《明外史·土司传》:永乐九年,临高县典史王寄扶奉命招至生黎二千馀户,而以峒首王乃等来朝。命寄扶为县主簿,赐冠带钞币。并赐王乃等钞。
十一年,命籍黎民归化者为民。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十一年正月,琼山县东洋都民周孔洙招谕包黎等村𥟖人王观巧等二百三十户,愿附籍为民。从之。七月,临高民黄茂奉命招抚深峒、那呆等二十四峒生黎。至是,率黎首王聚、苻喜等来朝贡马,黎民来归者户四百有奇。通计前后所抚诸黎共千六百七十处,户三万有奇,盖本庙算云。
十二年,赐澄迈𥟖首钞币。按《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十二年,澄迈县生黎峒首王观监遣子贡马,赐钞币。
十四年,诏定生黎朝贡例。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十四年,儋州土官同知王贤祐率生黎峒首王撤、黎佛金等来朝贡,帝嘉纳之。命礼部曰:黎人远处海南,慕义来归,若朝贡频繁,非存抚意。自今生黎土官峒首俱三年一贡,著为令。
十六年,感恩黎人入贡。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十六年,感恩县土知县楼吉禄率峒首贡马。
十九年,琼州黎罗淋入贡。知府王伯贞定崖州黎乱。
《明外史·土司传》:永乐十九年,琼州宁远县土县丞邢京率峒首罗淋朝贡。时崖州民以私忿相战斗,卫将利渔所欲,发兵剿之。琼州知府王伯贞执不可,曰:彼自相仇杀耳,非有寇城邑杀良民之恶,不足烦官军。卫将不从,伯贞乃遣宁远县丞黄童视之。果仇杀,获贼渠数人,罪之黎人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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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九十卷目录

 广东黎人岐人部汇考二

职方典第一千三百九十卷

广东黎人岐人部汇考二

仁宗洪熙元年,讨平定安乐会黎寇。
《琼州府志》:洪熙元年,定安黎王观苟等叛乱。烧燬县治。都指挥程昶黄瑀等督军讨平之。继移兵征乐会上郎等村,王莫等寇随平。
宣宗宣德元年,各土官入贡,诏赐赉有加。九月,命讨琼澄乱𥟖。按《明外史·土司传》:宣德初年,琼山县土官知县许志广遣子棠等贡马及方物。安定县土官县丞王观留、儋州土官同知王贤祐遣子芳等,来贡方物。各赐予如例。元年七月,乐会县土官主簿王存礼等,遣黎首𥟖宁及万州黎民张初等来朝贡。赐钞帛,袭衣有差。初,黎宁等至京,帝谓尚书胡濙曰:黎人居海岛,不识礼仪,叛服不常,昔专设官抚绥,今来朝,当加赉之。故有是赐。九月,澄迈县黎王观珠、琼山县黎王观政等聚众杀琼山县土官知县许志广,流劫乡村,杀掠人畜,命广东三司勘实讨之。
《定安县志》:宣宗宣德元年,革去抚黎知府等官。
二年,擒贼首王观政至京,并严戒抚黎诸官。按《明外史·土司传》:宣德二年,指挥王瑀等追捕黎贼,兵至金鸡岭,贼率众拒敌,败之,生擒贼首王观政及从贼二百六十二人,斩首二百六十七级,馀众溃,奔走入山,招抚复业黎八百一十二户,以捷闻,械送观政等至京。帝谓尚书蹇义曰:蛮性虽难驯,然至为变,必有激。宜严戒抚黎诸官,宽以驭之,若生事激变,国有常刑。
四年,革去抚𥟖流官。按《琼州府志》云云。
《临高县志》:宣德四年,以峒𥟖侵扰不利,革去抚黎流官。
英宗正统五年,以黎人属府,革土官。
《琼州府志》:正统五年,知府程莹奏革抚黎土官。𥟖人自是总归于府民,黎大称便矣。九年,崖州黎乱。洪瑜以激变坐斩。
《明外史·土司传》:正统九年二月,崖州守禦千户陈政闻黎贼出没,同副千户洪瑜领军捕贼,乃围熟黎村,黎首出见,政等辄杀之。又令军旗孙得等十五人焚其庐舍,杀其妻孥数人,掳其财物。致各黎激变,政及官军百人,皆为所杀。巡按御史赵忠以闻,坐瑜激变律斩。
十年,崖黎向化来归。
《琼州府志》:正统十年,知府程莹指挥陈英谕抚崖州。黎苻危向化,招回逃民罗讨等四十八名。
十二年,昌化黎首入贡。
《明外史·土司传》:正统十二年,昌化县𥟖峒首赵克勇朝贡。
代宗景泰三年,敕判官王琥抚谕峒黎。
《明外史·土司传》:景泰三年六月敕万州判官王琥曰:以尔祖父能招抚黎人,特授土官。尔能继承父志,亦既有年。兹特降敕付尔,抚谕该营村峒𥟖人,各安生业,不得仿效别峒生黎所为。其官军亦不得擅入村峒,扰害激变。
宪宗成化五年,都指挥王璲平符黎。
《广东通志》:成化五年,儋州七方黎符那南叛。都指挥王璲讨平之。初,那南等与土舍王赋搆乱。二年春,都御史韩雍以平大藤峡蛮贼,俱剥皮抽肠,凌迟处死。晓谕令改过自新,各安生业,俱免其死,挂榜通衢,恬不为意。后贼欲侵那南等地,逐出同伊弟弼居住。诸黎蓄恨,乘贼往临高祭扫,逃回。刻箭截杀,贼败走于河洛铺驻劄。那南因散掳劫,自号南三。十一月,都指挥王璲统军征剿,贼凭险阻,屡败我军。相持月馀,后乘雨夜夹攻。十二月乙亥,始破上下多邦山口寨。那南败走。明年正月丁酉,追至落贺峒,平之。因剿馀党姜花等峒。符英三月壬午擒之,戊申班师。
八年,都指挥王璲招抚万州乐会诸黎向化。
《琼州府志》:成化八年,署都指挥王璲委指挥李泰督万州乐会统军,招抚鹧鸪啼太平等六十七村峒生黎,巴旺巴岛等五百八十七名向化。
十一年,涂棐李祐讨儋州乱黎,平之。
《琼州府志》:成化十一年,儋州落窑峒苻那推乱。兵备副使涂棐都指挥李祐统汉官军及黎兵进讨。十一月壬戌,攻破巢穴。明年二月,平之。十二年,涂棐李祐招抚黎贼向化。
《琼州府志》:成化十二年,副使涂棐都指挥李祐招抚千家村古镇州黎贼,苻那玉等向化。二十二年,丘端李泰招抚村黎向化。
《琼州府志》:成化二十二年,通判丘端同指挥李泰招抚加凌等村黎,那允等一百四十四村向化。
孝宗弘治三年,讨平陵水黎峒。
《琼州府志》:弘治三年,陵水县黎亭等峒黎陈那洋等作乱。冬十月,兵备副使陈英参将姚英统汉官军进讨。甲辰,抵加枕山。十一月丙辰,至大播山,与贼对敌,平之。乙亥班师。
十五年,黎贼苻南蛇反。主事冯颙奏复土官。十二月毛锐平之。
《明外史·土司传》:弘治十五年,黎贼苻南蛇反,镇兵讨之,不下。户部主事冯颙奏:府治在大海南。有五指山峒,黎人杂居。外有三州、十县、一卫、十一所。周三千里。永乐间,置土官州县以统之,黎民安堵如故。成化间,黎人作乱,三度征讨。将领贪功,杀戮无辜。迨至弘治,知府张桓、余浚贪残苛敛,大失黎心,酿成今日南蛇之祸。臣本土人,颇知事势,乞仍考原设应袭土官子舍,使各集土兵,可得数万,听镇巡官节制。有能擒首恶苻南蛇者,复其祖职。此以蛮攻蛮,不数月可奏绩。诏从之。
《琼州府志》:弘治十五年冬十二月癸亥,儋贼苻南蛇。平南蛇者,七方峒黎也。先成化初,土舍王赋欲并七方,致苻那南之乱。官军平后,其侄苻那月者,率南蛇父族定钦等诸黎,皆告出州徭役。后王世伟恶其异己,且惧所部,或效之。十四年七月丁未,以官役频繁,遂唆南蛇等雠杀,那月不获。贼因劫杀作乱,刻箭传递,诸州县黎峒,闻风响应。闰七月丙申,拥众万馀,围儋。指挥周远撄城固守。八月丙辰,围昌化。千户王韶大开门受敌,贼惧不敢攻。乡落逃难者,得入依附。九月丙戌,分寇临高,指挥张诩孤守,危甚。丁亥,都指挥湛钺闻急奋援,贼大败而退。未几,钺卒,贼复肆出。湛钺,廉州卫借职指挥,升广东都指挥佥事,性英俊有文武才略,好用奇策。十二月庚子,省军抵儋州。都指挥何靖住劄于州之保吉孤营,无备。甲辰,为贼所劫,兵不得列战,参议刘信遇害,死者不可胜计。自是贼势益炽。郡城惊动。至是伏羌伯毛锐始以两广总兵,统汉官军狼土兵十万,至儋严,令誓师参将马澄等分军进击,破其中坚。丙寅,南蛇独拥精锐出敌,指挥周远奋战,督家人周贺周纪斩贼。南蛇中箭赴水死,馀党以次削平,州县大安。
十六年,琼山主事韩俊议革土舍峒首,立州县,按《通志》:弘治十六年,琼山主事韩俊疏略,各峒地方内,若险阻而实平坦,土地之美,物产之丰,各县三分不能及一。国初所以不立州县屯所者,盖其时黎民鲜少,土地荒芜,山岚瘴气犹未消灭故也。方今生齿众多,土地垦辟,山岚瘴气已消灭八九。因无政教以治化之,是以蠢尔黎蛮,但以弓矢相向,不知礼仪。一遇有司剋剥,随即倡为悖逆。自臣生长以来,曾三见矣。前后戮杀人民,伤害军士,费耗钱粮,盖不但以千万也。为今之计,莫若革去土舍峒首,立以州县屯所,量拨在外,军民杂处在中防引。开辟五指山十字道路,均通四处往来。遍立地方,更甲严为法令禁约,除军与馀丁外,馀人有持弓矢者,就更甲擒拿,赴官问边远充军。自然数年之后,老者弃弓不持,少者忘弓不习,武艺自废,礼乐方兴。虽有贪官污吏生事剋剥,亦得如州县小民,隐忍甘受,谁敢倡为乱。阶伤民害,物至于此哉。今土舍峒首,全仗土兵货利,肥润身家,逢迎府县。闻欲建立州县屯所,彼愀然不乐,或又妄生异议。然以事理观之,必如是而后可庶几也。若今不立州县屯所,仍凭土舍峒首,以是镇安地方。臣恐后遇有司剋剥无常,黎性复起,相率伤民害物,又不止。如符南蛇,近日所为者,与其一一防之,不若并其根而去之,斯得其要也。
武宗正德元年,副使王倬招服光螺都峒黎。
《定安县志》:正德元年,光螺都峒首曹英搆党劫掠万州等处,副使王倬委杨理招服之。二年,副使王倬平崖黎。
《琼州府志》:正德二年,崖州千家村乱。三月甲子,副使王倬亲领崖昌儋军土兵讨之。贼遁,遂焚巢穴而归。释放所获逋逃,民为立祠祀报。七年,万州黎搆乱,官军讨之不克。
《琼州府志》:正德七年,万州鹧鸪龙吟等峒𥟖郑那忠等复出。先于弘治甲子杀督备指挥谷泰,后愈搆乐会,纵横陵水黎亭等黎会应,势日昌炽。督府因被害,民王昕等奏闻,始委兵备副使詹玺统官军兵约五千征剿。三月癸未,遣指挥王琥等四路分进,期癸亥会哨于中地,草唱为土舍。泄机,贼多屯匿纵横峒大连山麓。西哨指挥赵槃曳兵走出,熟𥟖长沙村逗遛不进,东南二哨指挥高焕周世英千户王韶等是日亦止远营于太平村。随征指挥陈振人觅空村,见数贼先驰归,倩随旗军皆遇害。既夕,贼乘劫民兵等营,杀伤数多。焕等遂掣往南山。路出惟北哨指挥王琥抵会所,见贼空巢,焚之。时玺驻劄于张牙市,闻太平营为贼劫,遂散师而归。黔驴技露,猛虎愈肆,是役之谓矣。
《通志》:正德七年,副使詹玺进官军剿之,以土舍泄机,败绩。由是贼势愈炽,战杀百户李廷杰总小旗军潘伟沈宗善等二十四人。所过村落,西自巴顿香根加小横岭,北自岭脚五乡,南里黎兴数十馀村,人亡财尽掠。无所得却乃长驱东南,陆连土兵横山,亦土陇等村,横行无忌。黎民有王走岐、王策、王祐、王那弄、王那边、王那拯,附居衡路前,此贼出斩牛与之借路,投为乡导王走岐等潜透消息,候贼出入,饷以酒食,谓之晚存,自号百户,名色人口被掠者,托为赎之。每口取牛若干只,银若干块,锅铁刀锄布幔之类,多寡不等,皆与贼分赃而还其人。间有军民奴囚逃入,党与通行,贼势益大。
八年,黎入寇,杀生员蔡国卿,掳民王普良等男女数十人。
《通志》:正德八年,杀生员蔡国卿,尸不获葬。掳民王普良萧司员等男女数十人。迩者越出高桥窝村荔枝山头陂长水等村,离城仅七八里。劫杀无等。自黎祸以来,人口被掠者近千馀人。田园荒芜者,近千馀亩。牛马屠戮者,约万馀只。钱粮消耗者,约万馀缗。而所得富家子女以为奇货,婴儿老叟辄手刃之。禾仓庐舍,付诸烈焰。生灵之灾,此其极矣。
按俚讹为黎声之转也,久矣。自生𥟖听招归附以入版籍,则熟黎与土官之所为也。其后土官益多,生黎未附已窃俚户以肥己。变诈百端,反招生黎为寇。人知潘隆本倡为祸首。故琼台志遂书隆本后以无功伏诛,稽诸寔录,则无有也。与其招以知县职,岂若授以副巡检之易羁哉。㐌复讹为岐,即黎之遐者,定安杨理,常入婺岭,始知分有二种。生黎之外五指之中,历代不化者为岐,然黎所惧者,岐也。生黎疆界,由琼抵崖,不过三百馀里。自儋达万,不过二日馀程。候彼三八月饥荒,分兵四面,开示信义,彼必听从。乘此开路,可立衙门,岐既从,而黎服矣。惟崖黎最强者曰罗活,曰抱宥,曰多涧,曰千家。而密迩官道,为诸黎门户者,千家也。丁未征千家村,及陵水岭脚峒之陈那洋征,后黎人惴慄见军即跪,而军欺眇其愚騃,无故笞诟。哨守管官则又凌辱虐困之,何怪其未久复叛也。丁卯,千家罗活等村复横。兵宪王继招抚犒赏,其恶愈肆,及昆山王倬至诇,知其非。调儋昌崖官军黎士鹏𠞰千家村,不费斗粟,不遗寸镞,数日即归。其逃入傍峒者,擒斩解报,群黎莫敢违令。贼死既多,乃下令抚定之。自是,崖之封内,牛畜被野,盗贼绝迹,此崖民所以报德立祠者也。
十六年,崖黎屡乱。陈尧恩胡训,相继平之。按《琼州府志》:正德十六年,崖黎相寻为乱。知州陈尧恩、千户胡世杰,调熟黎兵,二次剿平。继又大乱,副使胡训亲督兵,分三哨大破之。
世宗嘉靖元年,剿罗活峒黎,黎遁。
《通志》:嘉靖元年,督府雕剿罗活峒,群黎皆望风屏窜。有武官欲耑功者,缉贼所在,躬督部下穷搜,贼愤怒袭杀我军,数十人甲冑器械满野,为贼所得。自是,贼知军弱,始无忌惮,自是雕剿遂不足恃。
二年,以顾玠抚黎有功,升秩。
《通志》:嘉靖二年,巳诛贼符南蛇。从子宗仁文龙争立,起兵雠杀。因而煽动诸黎,阴助作逆。兵
备副使胡训执二人系狱,命儋州同知顾玠抚之。事宁,玠善事督府,掩为己功,奏闻玠升二级,得擢南安府通判。
六年,编黎兵及招降黎首。
《万州志》:嘉靖六年丁亥,副使范嵩编多辉等九图民壮为黎兵。知州俞大本差粮缉使,王钥招降黎首。苟王者出赏,以花红等物,自是地方少靖。
八年,知县漆鲁抚服诸黎。
《琼州府志》:嘉靖八年,乐会生熟黎乱。知县漆鲁抵巢招抚,众俛首服恳,留款数日。诸峒长率所部数百送之还邑。
十一年,立顺化都安插黎众。
《琼州府志》:嘉靖十一年,儋守萧弘鲁招高眼等千六百家,立为顺化都。
十三年,琼山黎叛,萧晚击退之。
《通志》:嘉靖十三年三月,琼山县沙湾居林等峒渠酋黎福二作乱,夜劫守兵营,杀死典史千百户各一员,并杀掳兵士甚众。知府萧晚闻于督府都御史陶谐,总兵咸宁侯仇鸾,会巡按御史戴璟,檄同诸司勘处。于是晚,谋诸兵备副使游琏,设救虏系诛渠魁威群丑三策。乃令经历颜吉县丞高明督土舍许承宣招降旁酋。出掳者皆至,晚厚赏,授以方略。俾诱渠酋,设伏擒之。琏遂督指挥王守臣集兵。七月,分哨抵巢,群丑皆遁,乃焚其聚落,夺其谷畜也。兵搜捕适时,霖潦泛溢,军亦疾疫,乃下抚令,群丑愿月朔赴道听令。九月旋师,磔福二于郡市。自是,馀党悉平。十八年,定黎效顺,万州黎叛。张世延于溥项桧,死之。
《琼州府志》:嘉靖十八年,定安县知县徐希朱立招黎老人,朔望引黎至县参谒。时定黎效顺,万州𥟖贼那红那黄以千户万人杰激变,入陵水岭脚,𥟖亭大乱。副使陈大珊令指挥张世延等进剿,遇贼㐲兵,并百户于溥项桧俱力战死,贼势大炽。
《通志》:是年,万州鹧鸪啼峒大抵村黎酋那红、那黄叔侄争田,叔不胜,乃投陵水军堡村庄千户万人杰为报怨。人杰率兵以捕猎为名,袭大抵村,尽夺其妻孥资产而有之。黎酋积愤,纠合黎停岭脚二峒陈任等,攻劫陵水县九十六村,掠夺殆尽,惟存附郭港坡一村。贼屡合攻。知州黎巽屡败之。人杰颇有谋勇,用计谗巽,罹罪去。士论大拂。巽诉冤,人杰亦被逮,服药而死,于是贼益猖獗。
十九年,添设琼州参将,制黎。
《明外史·土司传》:嘉靖十九年,总督蔡经以崖、万二州黎岐叛乱,攻逼城邑,请设参将一员,驻劄琼州分守。
《通志》:是年,工部郎中吴会期奏略:黎居良民五之一,宜于兵威削平之际,开通十字大路于其间。大约以道里计之,自府至崖千里,而近自儋至万六百里而遥。此四至径之一也。细数之,自府至沙湾三百里而遥,自崖至罗活三百里而近,俱为坦途矣。度其中未开通处,不过二百里耳。官军属武官领之,民兵属有司领之,土兵属乡保长领之通力合作,相其溪壑,易其险阻,假以数月,而琼崖之路,可由黎峒中行矣。儋万视此,其工则又杀焉。四路交达度中,建城量地置堡,就堡立屯,以攻则取,以守则固矣。
二十年,以三哨兵征黎,平之。各官赏赉有差。按《琼州府志》:嘉靖二十年,都御史蔡经、总兵柳珣参将程鉴,调田州向武等目兵十万二千分,三大哨参将张岳统中,由昌化进剿德霞等处。副使陈茂义统左由万州进,剿郎温椰根。佥事商大节统右,进𠞰黎亭岭脚。九月十三日,斩获贼级五千四百八十六颗。奏闻,珣加少保。经升兵部尚书。张岳茂义大节升官一级。各赏赉有差。
二十三年,崖陵郎孟黎酋陈那任那红等纠万崖诸黎为乱。
《通志》:嘉靖二十三年,崖陵郎孟黎酋陈那任那红等纠结万崖诸黎,搆乱州邑,掳掠村民,寇陵水县。时督府适有事安南,未遑也。官军半月以前虚声攻讨,北哨至既招又𠞰,既降又诛,诛又复招,威信不立。贼不复听招,惟肆攻掠。海南卫指挥佥事张世延帅兵禦之,战于干多崩河。兵败被杀,都御史蔡经奏请讨。命下会师十万与安远侯邓珣驻雷阳,令参政周释运饷。九月,分兵为三哨,参将程鉴所部四万五千人为中哨,参政张岳监之参将董廷玉所部三万一千
人为水哨,副使陈茂义监之都指挥武銮所部二万六千人为右哨,佥事商大节监之。参将刘经提馀兵设伏张翼。中左哨先进,贼伪遁设伏,战颇不利。大节持重,武銮引兵合程鉴,蹑左哨后,已而分界。俟其矢石少息,乃超距争先,邓岩大败之。贼溃,所破峒二百七十有奇,斩五千五百馀级,登黎婺山巅而还。十二月凯旋,官军颇亦伤折。右哨颇完,捷闻。进经为兵部尚书,珣加太保。
二十八年,崖州黎乱。给事郑廷鹄条奏攻抚三事,诏从之。官兵三哨𠞰黎。按《明外史·土司传》:嘉靖二十八年八月,崖州贼首那燕等聚众四千人为乱,诏发两广官军九千剿之。给事郑廷鹄言:琼州诸黎盘居山峒,而州县反环其外。其地彼高而我下,其土彼膏腴而我盐卤,其势彼聚而我散。故自开郡来千六百馀年,无岁不遭黎害,然无如今日甚矣。今日黎患,非九千兵可办,必添调狼土官兵,兼召募打手,集数万众,一鼓而四面攻之,然后可克。尝考剿除黎患,其大举有二。元至元辛卯,曾空其穴,勒石五指山。其时虽建屯田府,立定安、会同二县,惜其经略未尽,故所得旋失。嘉靖庚子,又尝大渡师徒,攻燬巢冈,无处不至。于是议者谓德霞地势平衍,拟建城立邑,招新民耕守。业巳举行,中道而废,旋为贼资,以至复有今日。谨条三事:一,崖黎三面郡县,惟东南连郎温、脚二峒岐贼,实当万州陵水之冲。崖贼被攻,必借二峒东江以分我兵势。计须先分奇兵攻二峒,而以大兵径捣崖贼。彼此自救不暇,莫能相顾,则歼灭可期。传闻贼首那燕已入凡阳搆集岐贼。此必多方误我,且讹言摇惑,以坚诸部助逆之心。宜开示安慰,以解狐疑之党。一,隋、唐郡县,舆图可考,今多陷入黎中。荡平后悉宜恢复,并以德霞、千家、罗活等膏腴之地尽还州县,设立屯田,且耕且守。仍由罗活、磨斩开路,以达安定,由德霞沿溪水以达昌化。道路四达,井邑相望,非徒慑奸销萌,而王略益开拓矣。一,军威既振,宜建参将府于德霞,各州县许以便宜行事,以镇安人心。其新附之民中犹有异志者,或迁之海北地方屯田,或编入附近卫所戎籍,如汉徙潳山蛮故事。又择仁明慈惠之长,久任而安辑之,则琼受万世利矣。疏下兵部议,诏悉允行。
《琼州府志》:嘉靖二十八年,崖州州官黄本静激变。黎那燕屡抚不下。巡按御史黄汝桂奏闻巡抚欧阳必进,移镇雷阳,调两江土官目兵,会镇守广西副总兵沈希仪、左参将武鸾、都司梁希孔、守备张琮,分三哨中入。自感恩左入自陵水,右入自昌化,抵其巢穴,斩首五千三百有奇。按《广东通志》:二十八年,吏科给事中郑廷鹄疏略:琼自开郡以来,迄今盖千馀年,无岁不遭黎之害。然未有如今日之惨者也。盖其中盘山峒而州县反为之外捍,是彼无外寇也。食饱弃馀,狼悍豕突。至虔刘我人民,坑陷我官军,是我有内忧也。其地彼高而我下,彼膏腴而我咸卤,其势彼聚而我散,彼无外寇而我有内忧,则州县之兵,罢于奔命,何日而有息肩安枕之地哉。臣生长地方,窃尝一访之故老,得之征人,闻其出战之时,人挟数矢,以一当百,无不应弦而倒者。矢尽力穷,遂窜身荆棘中,兽奔鸟伏,故我军至有临险欷歔而止尔。故前日倡乱,不过止强石讼诸贼,其势尚孤。今连昌化感恩之寇,其党日炽。若进兵非调狼目募打手,加立数万人不可。臣尝考今昔剿除黎患者,见二大举焉。元至元辛卯,黎叛。十月渡师。又明年七月,深入黎巢尽空。又明年春,刻石五指婺山而还。中间虽二经变故,而谋不乱。卒以成功。可谓捷矣。但元彝俗得则弃之,犹能奏置屯田府,立定安会同二县,至今衣冠文物,称为名邑。此以知其可经略也。又前嘉靖十九年,黎叛。后军陷没,请兵讨之。明年大渡师徒。十二月,直破其巢。崖州诸峒,无处不至,未尝不大捷也。但班师太早,漏网数多,诚有如前奏各官所言者,当时识者,见贼巢德霞平荷,可耕可守,拟建州县,招集新民,以绝异日之患。然一时失议,遂尔毁成。故黎贼一闻兵出,相率归巢。兵散于前,贼聚于后。谓官军能捷,而不能守故也。欲其不为今日再举之害,其可得乎。此以知其不经略之害也。故臣不患成功之不早,惟患图揆之未周。不患克捷之无日,惟患经略之无实。何也。螂臂徒张,其挟有限。蚁封虽密,其险可彝。徒以激于有司,杀人无数,遂以肆行无忌,尔今文武之臣,戮力同心,一旦大军临
之,势如破竹。但愿先事要在图揆,后事要在经略。深以前车为戒,始不贻后日之悔也。何谓图揆三事。崖黎地方大势,南出崖州,西出感恩,西北出昌化,北抵凡阳黎岐,东通郎温岭脚二峒。然二峒实万州凌水之冲,地形外险内实,坦彝。贼若被攻甚急,其合二峒以扰我凌水必矣。为计,当先分奇兵,由凌水以攻二峒。彼二峒之贼,自救不暇,然后大兵直捣崖贼巢穴,使其党涣于东,势分于西,莫知端倪,自相疑贰,而风霆之下,悉可擒也。此其所当图揆者一也。前奏又云,元恶那燕等巳入凡阳,搆黎贼岐贼,此或有之。但恐其所搆或即郎温岭脚之贼也。盖此贼十九年陷我军,不数日罗活,贼党即传箭崖州,徵纳百牛。抱宥贼党,即传箭九所屯,亦然。其与之搆祸通谋久矣。此或嫁祸黎岐,以多方语。我或声言摇惑,以坚黎岐助逆之心,皆未可知。此其所当图揆者二也。黎贼原无奸细,其消息动静,出于所辖土舍。故百年之祸,皆土舍酿成之。黎将附籍,州县百计沮挠,有司惑失黎心,多方煽惑。既成祸变,又走泄军机,若向导我军,遂道迂回险阻,以致陷没。如成化时之王道乾,前岁之符文龙是也。防杜之术,不可不谨。又发军兴制,所贵不扰,而首功之数,不可预定,此则用兵之事,所当图揆者三也。何谓经略三事。一曰一劳永逸之计。夫琼人与此贼,共此土也,数年一反,数年一征,虽往克捷,所伤多矣。天地之心并生育。岂若训以绦笼,置之庄狱,易介鳞而为衣冠,是诚有望于今神武之化也。献馘之后,愿招集新民,定以约束。因其势而利导之。多兴学宫,禁挟弓矢,使不得复为狼豕之态。则尧舜之世,尚复有黎哉。尚复有反且征者哉。若徒得而弃之,不复经略如前,岁所为反,滋今日之祸,即兴兵动众,终无宁时,真大鉴也。二曰破方启土之功。臣按,崖州舆地本自数百里也,故西一百五十里有隋延德县址,东南一百三十里有唐临川县址,东五十里有唐落屯县址,西一百里有汉乐罗县址,感恩东北七十里有宋镇州址,原附郭有镇宁县址,今俱在贼中,所当恢复者也。况又有德霞之膏腴,千家罗活之饶足,招集之后,愿建州县,因以屯田。且耕且守,务庐其居,而东南其亩。又由罗活磨斩开路,以达安定,由德霞治溪水而下,达于昌化。道路四达,居庐相望,井里既定,岂不为国家增拓舆地哉。三曰久任责成之道。汉建武十七年,马援既平岭南,所至既置城郭,兴水利,条建封溪诸。又申明汉律,传为马将军故事。至二十年秋始还,贵绥定之术乎。愿乘昔之馀威,震慑山谷,建参将府于德霞,联络州县,亦如马援故事。治城郭,兴水利,条奏便宜事务,以镇安人心。其新附之民,尚有异志者,设法迁徙之。或以海北地方屯田,或以附近卫所入伍,如汉徙潳山蛮七千馀口于江夏,以永绝祸本。徐求仁明之长,慈惠之师,奏留久任,以终其事。其庶几乎琼人万世瞻仰,在此一举。臣待罪谏垣,以言为职,知而不言,罪也。况切臣乡土,闻见且真,言而不详,亦罪也。故敢冒天威,伏望敕下兵部,再加详议。
三十九年,以剿黎功,赐陈圭欧阳必进禄米荫袭。
《明外史·土司传》:嘉靖二十九年,总兵官陈圭、总督欧阳必进等督兵进剿,斩贼五千三百八十级,俘一千四十九人,夺牛羊器械倍之,招抚三百七十六人。捷闻,帝嘉其功,赐圭、必进禄米荫袭有差。
穆宗隆庆六年,澄迈黎作乱,县令顾孟卿剿之。按《广东通志》:隆庆六年,澄迈黎王佛陈王希贤王枝等作乱。知县顾孟卿选兵剿之。
神宗万历元年,平澄黎,籍其田。
《琼州府志》:万历元年,斩希贤佛陈等三十六人,破其巢穴,遗下荒田五十七顷,入官。
四年,收捕黎乱,并杀入其巢。
《儋州志》:万历四年,黎首王忠作乱。知州王克家起本州黎兵,收捕之。
《万州志》:隆庆间,黎首那一复诱结群黎,时出劫掠为患。是年,知州王一岳令乡民王道行率兵潜入竹根村黎巢,焚杀数十人,地方始安。十四年,剿降长田峒黎。
《明外史·土司传》:万历十四年,长田峒黎出掠,兵备道遣兵执戮之。草子坡诸黎召众来报复,战于长沙营,斩黎首百馀级,于是黄村、田尾诸峒黎皆出降。
十五年,万州黎叛,官军分道进剿,并调抚定安
乱黎。
《琼州府志》:万历十五年,万州长田等黎出劫长沙营,杀官军副使易可久。报抚院,起兵三千馀,参将王椿同知董志毅训导林立分道进剿。按《定安县志》:是年,定安𥟖乱。副使易可久参将王椿统官军乡兵并调抚贼。李茂兵深入月馀,颇有斩捕。时值炎暑,瘴死枕籍,寻班师。
十六年,平临高黎乱。
《琼州府志》:万历十六年,临高黎苻黑三搆党,烧南定一带居民。本道易可久遣董志毅监军林立领哨平之。
十九年,以刘世懋招抚功,特命为经略督捕。按《琼州府志》:万历十九年,琼山居林居碌等峒黎叛。通判刘世懋单骑深入招抚,诸峒悉服。兵巡孙秉阳上其功于抚院,请于朝,特降印一颗,使得便宜经略督捕厅,兼抚黎,自懋始。
二十年,定安黎叛,及巨酋黎马屎纠合各峒为患。
《定安县志》:万历二十年,定安黎叛,籍占民田。官兵移管避之。代管分守道龚锡爵玩法不徵兵酿。后黎日横有巨酋黎马屎等纠合居林沙湾居碌峒,四起为患。
二十二年,临高黎劫掠澄迈。
《澄迈县志》:万历二十二年,临高黎人苻里三劫掠澄迈,掳去男妇以,牛布赎,乡村骚动。二十五年,琼山黎贼黎福反,李冠正等死之。又剿临高定安黎寇。
《澄迈县志》:万历二十五年,琼山黎贼黎福黎广反。杀掠过南黎官口地,面知县杨誉,差兵设伏,民壮李冠正岑世隆等死之。
《临高县志》:是年冬十一月,番溪洒等结约琼定诸黎作乱,烧燬屋稻,掳人子女,逼近城邑。副总兵黎国耀参将俞荣督兵征剿。本府同知经仁朮推官吴洪绩监军,招讨之。峒首苻严泄漏军情,致误军机。监军吴推官斩于演武亭,继移兵征琼定诸黎。戊戌正月,以天暑班师,后黎贼复出。
《定安县志》:是年,定安黎寇新寨三龙塘等村,掳掠不可胜计。副总兵黎国耀统兵进剿,黎马屎等拒敌,伏杀百户王应雷。已而复袭营,焚杀甚众,群丑益肆,所过村落,悉索供应酒饭,否则立屠。各县地方,多受其害。太守李多见痛念民苦,谋于参政王民顺,徵高雷廉等兵剿之。未有成绩。
二十六年,琼澄黎叛,剿平之。复败黎寇于溪北村。
《琼州府志》:万历二十六年,琼山居林居碌峒黎叛,劫掠为寇。代管本道参政王民顺遣指挥牛政,同本府监军推官吴洪绩、代管抚黎同知经仁朮,统兵入剿,授以方略。擒获居碌贼首黎坤和解报。即年澄迈县略远峒黎叛。指挥唐应明募集乡兵剿平,招顺十馀村,时给该峒田赏功。
《万州志》:是年,黎寇出北方,直抵万州溪北村。劫财物,掳男女十馀人。乡兵要于路,夺回所掠。贼首被乡民郑二杀死。馀贼斩几尽。地方始宁。二十七年,琼黎复叛,剿平之。因筑水会所城,置官兵为守禦。
《琼州府志》:二十七年,琼山居林等峒复叛。黎首马屎倡乱,捉人妻女。定安临高诸黎应之,势甚猖獗,四方纷纷告害。郡守李多见极力申文,出示告众,誓必灭贼。同代管本道余梦鲤,请兵征剿。部院闻其事,行委雷琼二府同知万煜、经仁朮监军,檄雷廉副总兵黎国耀、东山游击邓钟、琼崖参将庄渭阳,率兵三路进攻。李郡守亦招募乡勇黎兵三百馀名,以生员王观梅等带入水蕉村应援。游击邓钟部兵三路,长驱而进。指挥赵孟麟,穷追马屎至乾脚岐界,即日擒获。次贼首王盖老等,与马屎妻属俱为诸部将兵获解。斩首级者不计大小,铲黎始平。后副使程有守详议设水会所于马屎巢穴,即水蕉村。委指挥赵孟麟牛政筑城,置参将府,调千户一员,拨各所军三百名守禦,置有屯田。
三十年,剿平可森等生黎。
《儋州志》:万历三十年,可森可誓生黎,捉人入峒,匣取财畜。督备百户林栋奉州牌开匣,被黎杀死及军兵数十人。副总兵邓钟同抚黎通判吴俸督汉兵剿平之。
三十一年,设抚黎通判。
《琼州府志》:万历三十一年,以琼黎黎马屎平后,请设抚黎通判一员,专管黎事。
四十年,崖黎为害。众议协剿,又捉获贼首,斩之。按《琼州府志》:万历四十年冬,崖州黎岐那阳那牙那定等,告结罗活居诸峒中,聚逃民,置器械,焚村劫掠,岁无宁日。众愿歃盟协剿,仍请官兵土舍,助其声势。时署州事万州判涂必达,申请知州林应林续申叛黎为害,恳兵应援,巡道姚履素通详抚按。
《万州志》:是年春,黎贼抄掠万州乌石杨梅等村,钱大利陈宗文等家男妇五十馀口。把总曾忠带兵追抵黎巢,夺回。后夏五月内,兵勇捉获贼首张何那进那长等,解官正法。
四十一年,儋崖黎反。蔡国祯等死之。命王鸣鹤总七路兵攻崖黎,平之。复移兵擒陵水叛黎。按《澄迈县志》:万历四十一年,儋崖黎反,杀伤土舍官。本县哨官蔡国祯李俊等,以调征死之。按《琼州府志》:万历四十一年正月,令把总曾国栋、同千户陈廷策、镇抚孟延庆、分总薛鸿翱,领兵攻剿。抚黎通判葛经复令土舍苻起凤谕抚。剿抚相乖,致抱由背盟反戈,助罗活射死薛鸿翱。巡道详委指挥赵孟麟同把总曾忠相机剿抚。仍令苻起凤缚首恶正罪,曾忠违令潜进邀功,遂致取败。起凤亦被射死,黎遂䲭张。十一月,调南头副总兵张万纪、雷廉副总兵杨应春、游击袁应兆,统兵进攻。是时诸帅,躁者逞于一击,而怯者听于两可,兵无纪律,贼遂乘焉。以致大败。总兵张万纪、参将张守贵,后先溃殒,贼势益炽。旋委赵孟麟提督主客官兵防守,时通判潘大熙署州事,曙黎猖獗,创高村营于州东,把总吴业捉熟黎张邦踗等解州枷钉。黎遂蜂起,攻陷乐平营,围州城,危如累卵。潘大熙躬率军民,偕赵孟麟龙兆熙何其鸣捍禦以待,援兵后上。命总兵王鸣鹤督各路官兵,并西粤狼兵,云集征剿。以守道蒋光彦督饷。巡道姚履素监军。豫令佥书王选提兵东入羊栏,督兵西入望楼,而崖之东西路始通。自石门开运道,而粮饷无阻。十一月丙寅,誓师七路,攻击。甲戌,参将叶应春领西三路兵冲锋,斩首一颗,而军声大振。戊寅,副总兵黄越领西一路兵冲锋,斩贼七颗,而贼胆遂寒。十二月己卯,罗由集党挑战。副总兵杨应春领东一路兵,擒斩四十八人,而贼势披靡。于是各帅兵,熊大经、叶思义、王选、王熙、赵孟麟等,闻炮会攻,破栅焚窠,天风飙发,震响如雷。擒斩一百五十馀人,诸贼焦烂坠崖河者,不可胜计。抱由既破,罗活诸贼自焚窠穴,聚众逃窜,诸军长驱而入,追奔逐北,招降捕叛,未浃旬而罗活平。时纪功推官傅作霖,开陈利害,仍请搜山捉获渠魁那保计。后先擒贼首那臭等一百八十二名,斩获首级四百一十五颗,俘获贼属男妇二百二十四名口,招出降黎一万五千三百五十九名口。于是遣将叶思义、王中耀,先守二地时,陵水廖二黎背叛劫掠。副使姚履素乘大军声势,同阳雷参将叶应春督兵攻剿,擒斩贼首那求那欣等,招安一十六峒,而陵民获安。先罗活抱由荡平,议筑城堡,设守备事。甫经始而前道姚履素旋以致去,厥后副使戴熹涖任,躬历险阻,拮据善后,怀柔绥安,卓有成绩。参将何斌臣规画机宜,抚循遐迩,保障一方。知府欧阳璨,心廑节爱,计悉绸缪,殚力董成,而崖事始定。四十三年,以葛经贪墨收乱,题请裁革。
《琼州府志》:万历四十三年,因罗活黎乱,通判葛经乘扰,贪墨不靖,按院题请裁革。
四十四年,儋黎归顺。
《琼州府志》:万历四十四年,该参将何斌臣会同知州曾邦泰差官兼里排招抚儋州黎岐,恶来催顶等八十村,刻箭承认,粮税编册。
四十五年,黎贼劫杀竹头等村。林鹏等追至大丛岭,杀之。
《万州志》:万历四十五年正月十五夜,黎贼劫杀万州竹头堀南桥等村,掳去村民吴元政家妇女二口。林鹏同张思信追至大丛岭,杀黎首那献,夺回人口。
四十六年,夺回黎寇劫掠番凤等村妇口。按《万州志》:万历四十六年十二月,黎寇万州番凤等村,射死乡民张华嵩等五人,掳妇女十三口。林鹏追捕夺回。又寇大堀石头寮南礼等村,劫财物,掠人口,被附黎乡民于香根地方夺回。四十七年,黎寇屡杀加摄等村男妇。按《万州志》:万历四十七年正月,黎寇万州加摄乌石茶根等村,掳去三十馀人,林鹏于土母地方夺回。二月又寇那亮普礼等村,掳男妇二十二人,杀死六人。六月,又寇清明田那亮等村。七
月,又寇草子坡横岭等地方。劫掠杀伤居民不计其数。
四十八年,林鹏夺回黎寇劫掠巴乐等村人口。按《万州志》:万历四十八年,黎寇焚劫巴乐大堀牛角窝村。林鹏吴士鶤追至长坡,夺回所掠人口牛马。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卷目录

 广东黎人岐人部汇考三

职方典第一千三百九十一卷

广东黎人岐人部汇考三

熹宗天启二年,黎寇时出劫掠。按《万州志》:天启二年,黎贼猖獗,时出劫掠乡村,累年为患。
怀宗崇祯二年,黎寇水口东澳等村。按《万州志》云云。
四年,擒解落洒叛黎。
《昌化县志》:崇祯四年,落洒叛黎苻那恩行劫。逃民苏弘礼先为探路,练总钟鼎勋擒解。不数日,苻那恩等出打害山。土舍王创擒解,即押取各逃民潜居黎峒者,得首恶王生昌人。弘礼感人俱亡命入黎凡黎出没,东则弘礼为导,西则王生为导,昌民素患之。自二贼殄灭,而昌民举手加额矣。
六年,王秉忠败黎寇于周村。按《万州志》:崇祯六年,黎寇曲埇买山后朗周村等村。把总王秉忠败之。时值秉忠在周村,黎至,与战手射杀数贼,秉忠亦被三箭。
八年,夺回黎寇劫掠头石等村人口,及招降侵宇黎。仍立三亚营防守。
《万州志》:崇祯八年三月,黎寇头石头寮六连乐排黎𦫼等村,被寇五六日,并无一官兵追捕。幸遇乐会县乡兵要截于路,夺回所掠财物人口。
《崖州志》:是年六月,侵宇黎王亚郁王亚锦作乱,时东黎渐被梗,郁锦犹甚恣行暴掠,为崖东大患。知州朱弘廉得其实,乃率民黎数百人禦之。复遣诸生慕容耀行招郁锦,出见谕以祸福遣还,跋扈如故。时郁锦以土宄林可,聘为谋主。朱守密遣人擒之,杖毙。贼大举入寇,守申文告急兵道趣参将王道济出兵,贼闻兵至,遁去。济遣招之出降,士民王应试等,呈请立三亚营调扬威营左哨官兵防守,而崖东稍安。
九年,张璀令曹君辅等追黎寇买市于草子坡,斩之。
《万州志》:崇祯九年,知州张璀初莅任,黎首买市来见。璀赏以酒食,慰抚之,回未十里,率众四掠。璀令千户曹君辅哨官王秉忠追及于草子坡,斩之。
十四年,招抚纵横峒生熟黎。
《乐会县志》:崇祯十四年,纵横峒熟黎勾生黎作乱,肆劫乡村,杀人焚屋,不可胜数,西南一带,人民尽逃入城。知县赵我冯日夜督兵民守禦,申详上司,委海防马光同赵知县招抚,多发牛布,犒各黎首,始解散归顺。
十五年,曾光祖命程鹏夺回黎寇所掠六连等村男妇。按《万州志》:崇祯十五年八月,黎寇六连墩墟黎𦫼等村。曾光祖命捕官程鹏带兵禦之。时被掠人口牛畜不计其数,程鹏追捕夺回男妇。

皇清

顺治元年,临高黎贼攻定安,陈端等捐赀固守。贼遂解围。又黎酋流毒澄迈,立盟据守,稍安。按《澄迈县志》:顺治元年,黎酋肆出,乱自临高,延澄迈,流毒累年,罹害最惨。
《定安县志》:是年九月二十八日,临高黎贼苻元豪党众三千馀徒,围攻定安。人情汹涌,摄篆教谕陈端与,训导陈天贶,乡官许晖斗,生员胡乃鉴,胡鼎新莫、戬祺、戬祎、戬祐、戬成、许清韶、监生甘梦庚等,捐酒米固守。贼不敢犯,遂解围而去。
二年,黎首苻元豪渠魁伏诛。复招平募村叛黎。按《临高县志》:顺治二年三月,黎首苻元豪率贼数十围城二日。管县事儋州知州陈震祥督领监兵赵二开门拒贼,歼杀渠魁,馀党奔散。按《崖州志》:是年七月,募村黎叛时以土舍苻顺道扰害,所致事。上闻,顺道坐激变论死,叛黎寻亦招平。
六年,抱显黎出寇,知州于有义死之。
《崖州志》:顺治六年六月,抱显𥟖聚众数百人出掠,杀学正袁康侯,知州于有义战死。
八年,擒抱鼻黎首谈亚皎,旋被赂脱。
《崖州志》:顺治八年十月,署藤桥营官叶茂芳擒抱鼻黎首谈亚皎。先是上年春,妖妇蒋氏作乱,亚皎集亡命,以拒贼为名,而实则恣行暴掠。后党散,皎与族酋谈亚枕素隙,枕遂谋于茂芳,擒之。旋赂脱。由是,皎与枕搆怨,卒无宁日。九年,马可任擒逆黎谈亚枕,赂守者脱归。按《崖州志》:顺治九年十月,镇崖副总兵马可任擒逆黎谈亚枕,械锁之。枕密赂守者,脱归。顺治 年,平抱显黎复剿黎寇谈亚枕。
《崖州志》:顺治 年二月,副将马可任遣土弁邢圣纪将兵攻抱显,时可任至崖,诸黎皆出投诚,惟抱显负嵎抗拒。始进剿平服。冬十月,谈亚枕叛引罗葵等峒为援,三亚一带,焚掠不堪。十一月,马可任督兵亲剿,未克。
十年,黎酋屠掠水北,总镇高进库灭之。
《澄迈县志》:顺治十年,𥟖酋复屠掠澄迈水北地方,百姓群集,督府泣控,总镇高进库发兵大行征剿,深入捣巢,歼刈凯旋,兆庶始得宁焉。十一年,守万张游击详请招抚,给黄士昌以守备衔。
《通志》:顺治十一年,守万张游击详请招抚,给黄士昌以守备衔,始投顺。但仍固踞不出。后其头目王俊,搆党欲灭昌,才逃命出州请兵,对敌不下。后详琼镇发官军直捣其穴,俊计穷,乃窜西黎,抵郡投降。以俊羁琼,昌仍羁万,地方始得安息。
十二年六月,抱鼻黎谈亚枕叛,游击马可任率兵袭杀之。
《通志》:顺治十二年六月,抱鼻黎谈亚枕叛。游击马可任遣练总谭建守率兵夜袭杀之。枕子侄逃入罗葵生葵。八月引罗葵罗蓬红花抱鼻诸黎,大肆猖獗。初攻田寮,继焚番村三亚街,又烧猫山羊栏诸村。男妇死者三百馀人,皆逃入州城避难,焚杀之惨,甚于乙亥焉。
十三年,责令玉翁生𥟖血誓,毋得劫掳,复平喃唠黎,抱笼黎亦投诚。
《昌化县志》:顺治十三年,玉翁生黎屡出抱驿都地方掠劫。知县陆观光城守何玉统兵夤夜截其要路,斩黎贼首十馀颗,生擒六黎,责令斩狗誓血,刻箭为凭,毋使要路劫掳一也,毋使焚村擅杀二也,毋使倚林盗牛三也,毋使容阭逃民四也,毋使狡逆土官五也。数黎得释,感恩畏严,此一峒黎,数年来颇不敢出。
《陵水县志》:是年,喃唠黎寇,王进忠等闻城守王舍害民,统贼数千,围逼北河,一昼夜,城池危急。适有琼水师张彪提兵万州巡剿。陵告急,彪带兵下,自南峒至县一带,尽剿平之。
《崖州志》:是年春,抱笼黎攻东厢,兵至始遁。四月,马可任具申总兵请益兵。贼惧,以侵宇黎王亚锦为都会,遣人赴州投诚,插血刻箭而去。十六年,招抚侵宇诸黎。
《崖州志》:顺治十六年三月,马可任请发兵大剿侵宇诸黎。自明崇祯八年叛后,犷悍益甚。可任发大兵进剿,亚锦惧,出降。八月,可任撤兵回州,仍留百馀人防守。十二月,西黎作乱,可任乃尽撤兵回防州城。锦等乘虚勾罗葵岐复叛,时援兵云集,锦惧复乞降,可任不许。旋可任卒,知州梅钦署游击王魁会,遣人招抚乃定。
《通志》:顺治十六年三月,游击马可任发兵征侵宇黎。侵宇自明崇祯八年叛后,益跳梁蓄亡,命储器甲,数引罗葵诸黎蹂躏东里。至是,可任出兵进剿,贼先伏险隘,以待可任。奋前斩十馀人,鸣炮举火,贼不能支,遂大溃。亚锦亚畏等尽驱男妇牛畜,逃入拖劳岭。结寨目保。次日,纵兵搜山,贼远遁不可得。四月,贼复合岐黎数千人攻营,营中举炮出骑兵逐之,诸黎尽弃弓矢远遁。是时,我兵久露于外,贼深入亦数为岐所窘虐。亚锦不得已,遣子亚捐出降,可任悉数其十大罪,捐伏地惶悚汗下,但曰:事出诸黎,乞宥蚁命。可任谕令归,语若父。尽率诸黎向化,否且益兵尽剿,遂振旅以还。
十八年,进剿生黎贼首王忠,并设三亚营防禦。按《临高县志》:顺治十八年六月,生黎贼首王忠吴卿结连附黎从罗片亢麻等村,歃盟造叛,掠劫加运摩耶等村。知县蔡嘉祯会同儋澄请兵密剿。道府总镇遣令防儋。水师岳参将带领营兵进剿,直抵贼巢,节次擒斩,各贼奔逃。
《崖州志》:是年,游击史尚仁、州守梅钦议画善后之策,乃因士民王应谕等呈,转详设三亚营防禦,由是东里稍宁。
康熙元年,逆孽黄士昌头目王俊势穷投顺。按《乐会县志》:先是,顺治十年,海南初定。有逆孽黄士昌自临高流窜万州,黎峒倡乱,号为临高黄。搆万州西北,黎贼劫杀乐地,凡上大下大上小下小等乡,附近黎村尽被蹂躏。万乐官兵一至,又遁入深阻。十五年,守万张游击详请招抚,给士昌以守备衔,始投顺。但仍固踞不出,至康熙元年,士昌头目王俊搆党欲灭昌,才逃命出州请兵,对敌不下。后详琼镇发官兵,直捣其穴,俊计穷,乃窜西黎,抵郡投降。以俊羁琼,昌仍羁万,地方始得安息。
五年,昌化扫蛮黎出掠,命右营易知擒之。按《琼州府志》:康熙五年,昌化扫蛮黎首王廷魁等劫掠大小嵼诸邻峒妇女牛只无数,被邻峒黎人告发。副使马逢皋,申详督抚,命琼镇右营易知诱出擒之解司,死于狱。先是,魁原梗化不服,知招之出降。至是,又以叛闻。上仍命知诱擒之。
八年,定安大河土舍王之铣叛,官兵讨平之。按《琼州府志》:定安大河,土舍王之铣等谋变,知县杨天授申报知府牛天宿,咨会总兵崔世荣,令中军游击丁月桂、千总杨廷、把总陈飞龙,统兵大进贼巢,与战,杨廷死之。随军遇害者数人。飞龙见势猖獗,躬先士卒,奋勇力战,贼溃四散逃窜,月桂厚赏旁峒黎人,授以方略,俾诱渠魁斩之。是年冬,之诜传首陆续俘获之试、之哗、之志、之诒等,并男妇数十馀人,解报督抚。得

旨处决,其妇女发大臣家为奴。
十年,大闇岐寇出掠,官兵讨之。
《崖州志》:康熙十年六月,大闇岐出掠,游击张德远遣千总王焕率兵剿之。
二十一年,平头塘等峒西黎。
《崖州志》:康熙二十一年正月,西𥟖头塘等十馀村以逋粮谋叛。千总赖日胜乃密谋于游击张安庆暨署州事陵水县杨来凤,会详发兵𠞰抚。安庆遣中军守备王天志千总赖日胜率兵及乡勇进剿。时日胜颇有骄气,遂轻进,反为黎人所败。于是,黎势益炽。东黎亦动,远近震惊。知州彭可有因见岁荒民困,不轻议用兵,及会安庆招抚,屡招不出,始详请镇道遣右营游击陈国玺领兵援剿。值岁饥,州守措捐粮料以济兵食,士卒始得饱。腾国玺统兵奋勇当先,安庆继之。头塘一鼓而破,由是各峒黎首,皆股慄乞降。而东黎定。大军凯旋,诸黎悉平。
二十二年,东黎参宇峒黎首归诚。
《崖州志》:康熙二十二年二月,东黎参宇峒黎首王亚金等作乱,劫杀民黎。其喃吝抱笼亩哩亩感指波指麻等峒,亦随为乱。崖州游击张安庆发兵进𠞰不克,详请镇标左右营及儋万营官兵会𠞰。王亚金败,遁入深岐。官兵追入,抱诈𥟖贼连党出截。至八月,游击王锡嵩抵任知州彭可有会撤官兵,归防道路,遣人招抚谕以恩威。王亚金狐疑不决。十一月,会游击王锡嵩率兵直抵峒口,谕以出降,王亚金畏惧,率各峒黎归诚,而东黎遂平。惟喃吝负固不出,仍然肆暴。因崖民久困,兵扰谕以安业,而喃吝稍平。二十三年,逆黎就抚。
《崖州志》:康熙二十三年,喃吝黎首,复有出劫之意。即于十一月,彭可有会同王锡嵩率健兵数百直抵峒口,差人往谕,逆黎各赴就抚,而各峒亦释然安业矣。
《虞衡志》生𥟖熟黎黎海南四郡,岛土蛮也。岛直雷州,出徐开渡半日,至岛之中,有黎母山,诸蛮环居四傍,号黎人。其山极高,常在云雾中。黎人自鲜识之。久晴,海氛清廓,时或见翠尖浮空,下犹洪濛也。山水分流,四郡熟黎所居,已阻且深。生黎之巢,外人不复有迹。黎母之巅,则虽生黎亦不能至。相传其上有人寿考逸乐,不与世接。虎豹险守,无路可扳。但觉水泉香美绝异尔。蛮去客地远,不供赋役者,名生黎。耕作省地,供赋役者,名熟黎。常插银铜锡钗,腰缭花布,执长靶刀,长鞘弓,以竹为弦,荷长鎗,跬步不舍去。熟黎能汉语,变服入州县墟市,日晚鸣角,结队以归。
妇女高髻,钗上加铜环,耳坠垂肩。衣裙皆五色吉贝,无裤襦,但系裙数重,制四围合,缝以足穿而系之。群浴于川,先去上衣自濯,乃濯足,渐升
其裙至顶,以身穿入水浴。已则裙复自顶而下,身亦出水。绣面乃其吉礼,女年将及笄,置酒会亲属,女伴自施针笔,涅为极细虫蛾花卉,而以淡粟纹遍其馀地,谓之绣面。女婢获则否。女工纺织,得中国綵帛,拆取色丝,和吉贝绵花,所谓黎锦、黎单、及鞍搭之类,精粗有差。
居处架木两重,上以自居,下以蓄牧。婚姻折箭为定,聚会亦挝鼓歌舞,亲死不哭不粥食,惟食生牛肉以为哀痛之至。葬则舁榇而行,令一人前行以鸡子掷地,鸡子不破处,即为吉穴。客来未相识,主人先于隙间窥之。客俨然矜庄,始遣奴布席于地,客即坐,又移时,主人乃出。对坐不交一谈,少焉置酒,先以恶臭秽味尝客,客食不疑,则喜。继设酒中,遂相亲。否则遣客,不复与交会。饮未尝舍刃,三杯后,各请弛备,虽解器械,犹置身傍也。一语不相能,则起而相戕。性喜雠杀,谓之捉拗。所亲为人所杀,后见仇家人及其洞中种类,皆擒取,以荔枝木械之,要牛酒银瓶,乃释,谓之赎命。
土产沉水诸香,漫山悉槟榔椰子木,亦产小马翠羽黄蜡之属,与省地诸商人博易。甚有信而不受欺。绐商人有信,则相与如至亲,借贷有所不吝,岁望其一来,而不来则数数念之。或负约不至,自一钱以上,虽数十年后,或擒其同郡人以为质,枷其项,关以横木。俟前负者来偿,乃释。负者或远或死,无辜被系累岁月,至死乃已,复伺其同郡人来,亦枷系之。被系家人,往负债之家痛诟责偿,或乡党率敛为偿,始解。凡负钱一缗,次年倍偿两缗。倍至十年,乃止。本负一缗,十年为千缗。以故人不敢负其一钱。客或误杀其一鸡,则鸣鼓告众,责偿曰:某客杀我一鸡,当偿我一斗。一斗,雌雄各一也。一雄为钱三十,一雌五十。一斗每生十子,五为雄,五为雌,一岁四产,十鸡并种,当为六斗,六斗当生六十鸡,以此倍计,展转十年乃已。误杀其一鸡,虽富商亦偿不足。客其家无敢损动其一毫。闽商值风水荡去,其赀多入黎地,耕种不归,官吏及省民经由村峒,必舍其家,恃以安。
海槎馀录
黎人考
黎俗,男女周岁即文其身,自云不然则上世祖宗不认其为子孙也。身穿花厚布,衣露腿赤足。头戴漆帽,傍赘尺许雉毛二茎。披肩颔间,可耻也。男子家富者,两耳复赘盏口大银圈十数,为富侈。此所以为雕题离耳之国也。《寰宇记》:有严皮榴花酒。
凡深村黎男妇众多,必伐长木,两头搭屋,各数间。上覆以草,中剖竹,下横上直,平铺为楼。板其下则虚焉。登涉必用梯,其俗呼曰阑房。遇晚,村中幼男女尽驱而上,听其自相谐偶。若婚姻,仍用讲求,不以此也。自婺岭以北,有一种遐黎,习俗又与黎大异。居常以椰瓢蔽体,更阑习弓矢,交易误过其地,则烹食之。尤人不忍闻者。若寻常黎俗,藏置酒米乾肉衣布之属,不于其家,必择一高坡之地,离家百步内外,以章树略加缭绕回护,辇置其中,名曰殷。虽村家丛杂,亦不相混。间有盗之者,每犯辄获法曰:逐跙痕,即足迹也。余初不信,因彼自服而后然之。
黎人善射好斗,积世之雠,必报。每会亲朋,各席地而坐,饮酣,顾梁上弓矢,遂奋报仇之志。而众论称焉。其弓矢盖其祖先有几次斗败之耻,则刻箭几次射于梁上,以记之,故云饮醉,鼓众复饮,相与叫号,作狗吠之声,辄二三夜。自云本系狗种,欲使祖先知而庇之也。以次则宰羊脔肉,俵散就近村落,无不踊跃接受。剋日起兵,仇家斗之。亦如此法。募兵应敌,临阵遇有州县公差人役,乐请观战。两家妇女亦各集本营,当退食之际,妇女争出营认箭,两不拘忌。其俗云,男子仇只结于男子面上,若及妇女,则其父母家更添仇怨矣。其胜败追奔,亦各有程度,不少踰之数。中罹锋镝死者,密瘗之,父母妻子讳,不悲泣,恐敌知其不武也。
黎村贸易处,近城则曰市场,在乡曰墟场,又曰集场。每三日早晚二次,会集物货,四境妇女担负接踵于路,男子则不出也。其地殷实之家,畜妾多至四五辈,每日与物本令出门贸易,俟回收息,或五分三分不等,获利多者为好妾,异待之。此黎獠风俗之难变也。
《方舆志》生黎
黎各有峒主,嚚顽无知,不识姓名。贝布为衣,两
幅前后为裙,长阔不过一尺,掩不至膝,两腿俱露,椎髻额前,鸟言兽面。结茅为屋,如覆盆状。上居人,下居畜,射猎为常事。男文臂腿,女文身面。用贝绵纺线,以色丝网成,若绵缝成圈券,从头穿下至腰,结住为裙,名曰黎桶。足迹不履民地,而自雠斗。居民入其地,仗熟黎以盐鱼贸易,惟儋崖万有之。在琼则少。熟黎相传,其本南恩藤梧高化人,多王符二姓,言语皆近彼处乡音。因徙居长子孙焉,峒各有主,父没子继,夫亡妇代。性习凶横,雠杀无亲,若制服得宜,则不为变。否则聚兵作乱,其男子著短彩花幔,缠头围腰,戴藤六角帽,或两耳垂环,县双带如刀状,垂裾两幅。妇人带花箬蓑,文领露胸。老幼坐无尊卑,病则椎牛祀鬼神,丧葬则斩牛待客,春则鞦韆,会邻峒男女,妆饰来游,携手并肩,互歌相答,名曰作剧。有乘为婚合者,父母率从无禁。婚姻不避同姓。
《旧志》岐人考
熟岐本南恩藤梧高化,音语皆同。昔从征至此,迫掠土𥟖,占食其地,种落寖蕃,自立峒首头目,分掌村峒。校之生岐,性习无异,腥秽凶狠,鸟言彝面,无姓名,但以村为号。生方成童,教以弓矢,以所掳人口,赤剥而系之树,令其子弟射之,谓之习射,中则犬悦。每食以大钵贮饭,男女围聚,用匙瓢食之。男子著短衫,名为黎埇。腰前后两幅,掩不至膝,两腿俱露,文其臂,缀耳以银环,髻堆额前用牛骨为簪拴之,饰以鸡毛。妇女亦著黎桶,下围花幔,髻垂后剌涅口腮为纹,茅屋檐垂地,开门屋山头内,为水栈居之,离地二三尺。下养羊豕之类,男女未配者,随意所适,交唱黎歌,即为婚姻。刻箭结藤为信,斩牛歃血为盟,木弓竹箭铁镞无羽,刀柄长尺馀,弓箭不释手,虽父子动辄持刃相加。每出劫,谓之讨草、讨菜。不避风日,草行露宿,登高履险,跃步远跨,其疾如风,生习粗恶,类如此。说者谓比之禽兽,而能言,比之虎狼,而有翼者也。
《图书编》黎人考
黎,今儋崖琼万州岛上蛮也。岛之中有黎母山,诸蛮环居四傍,号黎人。内为生黎,外为熟黎。山极高,在雾霭中,久晴海氛清廓,黎人时见翠尖如浮空中。然其山水分流四州,熟黎分隶诸州,耕作其地,供税役。生黎所居绝远,外人不能迹,不供税役,至于山巅,虽生黎亦不能至。在唐为琼管之地。宋绍兴中,黎州王文满连结西峒王承闻等攻破定南砦,复犯省地。广西发兵烧燬巢穴,生擒黎贼,乱遂定。乾道中,屡招谕之,生黎质直,犷悍不服王化,亦鲜出为患。熟黎贪狡,两广福建之奸人,亡命逃居其间,每鼓煽生乱。我朝廖永忠既平广东,海南儋万黎夷未附。后耿天壁击平之。迩来生𥟖为之逋逃,熟黎为之乡道,岁为州县患。不大创之,四州生民无宁日也。儋耳境,山百倍于田,土多石少。虽绝顶亦可耕值。黎俗,四五月晴霁时,必集众斫山木,大小相错,更需五七日皓冽,则纵火自上而下,大小烧尽成灰,不但根干无遗,土下尺馀,亦且熟透矣。徐徐锄转,种绵花,又曰贝花。又种旱稻,曰山禾。米粒大而香,可食。连收三四熟,地瘦弃置之。另择地,所用前法,别治大概。地土产多而税少,无穷之利,盖在此也。
儋耳孤悬海岛,历书家不能备。其黎村各一老,习知节候与吉凶避忌之略,与历不爽毫发。大率以六十年已往之迹,徵验将来,固亦有机巧不能测处。尝取其本熟视,字画讹谬,不可识。询其名,则曰历底记。
《通志》黎人考
黎峒,故琼管之地,在大海南,距雷州泛海一日而至。其地有黎母山。〈旧名俚婺〉黎人居焉。内为生黎,外为熟黎。
各以所迩,分隶儋琼万崖四郡。皆椎髻跣足,弓刀未尝去手。豪富兼并,役属贫弱,时出与郡人互市。
妇人绣面服缌绠,绩木皮为布,陶土为釜,器用瓠瓢,人饮石汁。又有椒酒,以安石榴花著瓮中,即成酒。
居有栏房,定婚折箭。卜葬以卵藏物以殷。善射好斗,性喜报雠。
借贷责偿,人不敢欺。贸易射猎,以利为喜。熟黎之地,始是州县。大抵四郡各占岛之一陲。
其中黎地不可得,亦无通路。朱崖在岛南陲,既不可取径,则复桴海循岛而南,所谓再涉鲸波也。四郡之人,多黎姓。盖其裔族。而今黎人,乃多姓王。生黎质直犷悍,不受欺触,不服王化,亦不出为人患。熟黎贪狡,湖广福建之奸民亡命杂焉。侵轶省界,常为四郡患云。
《外志》岐人考
岐人,即《隋志》所谓㐌也。有二种:远控黎峒,不服王化者,为生岐。近傍黎图,稍知羁縻者,为熟岐。
《府志》诸黎村峒
琼山黎,东曰清水峒。明嘉靖二十一年,编为东黎,今改开文,见立里甲编差。南曰南岐、南椰、南虚、琅环、南坤、居采岭、平沙湾、居碌、居林九峒,前编为西黎都,今仍其旧。
澄迈黎,南曰南黎,今为一都二都。水土平善。西曰西黎,今为一都终都。尚囿于风气,前常出为民害。
临高黎峒,大率有八:曰坟营,曰坡头,曰那律,曰番吉,曰略绕,曰番溪,曰松百,曰重绕。八峒皆以番豹山为险,只容一人。入过此十里,则西至重绕坡头等峒。东至番溪等峒,南至番洒等峒,前常出为民害。
定安黎,南曰南闾峒,去县三百里,地平旷,民乐居之。见充里甲,惟光螺在县西南四百里,思河在县东南三百里,原系峒出没之冲,前常出为民害。
文昌黎,曰斩脚峒。治平已久,田地经丈入有司,可以不患。
乐会黎,曰纵横峒。去县四百馀里。北接思河光螺,南接万州青山。声势相倚,驭失其道,啸聚为乱。
儋州黎,视诸处最蕃。昔梁隋间,儋耳归附者千馀峒,今生熟凡五都:曰抱驿,曰黎附,曰顺化,曰来格,曰来王。明弘治五年,招至桐横一处。嘉靖九年,招至修途打松蕃洋下台那大落影打爽水头八处。东黎属土舍峒者,部领南黎,属州部领。其馀自耕食,不属州。
昌化黎,散处山谷,不相统摄,与民杂居,不为寇害。旧有土职二员,以招黎为名。既归有司,遂不复领于土舍。
万州旧有民黎九都,熟黎九十三村。西南则鹧鸪啼峒,去州一百二十里。与陵水黎亭等峒潜通。北则龙吟峒,去州五十里,与思河纵横二峒潜通。不复统于土舍,前时出为害。
陵水黎,北有黎亭,去县二十里。南有岭脚,去县三十馀里。岭脚由葫芦门而出。黎亭由黎罗而出,又有东北峒,有大牛岭,小牛岭,为黎人往来必由之路,前常出为寇。
崖州黎,其地多于州境。其人十倍之。分东西二界,生熟半熟二种。前屡为患,罗活千家为甚。德霞抱显次之。
感恩黎,附版籍者什九,不附者什一。与民杂居,无他志。患在崖之生黎,切近出没孔道,有二一自莪茶总路分入陀兴,必改一自湳岭总路,分入岭头白沙。前常出为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卷目录

 广东黎人岐人部艺文
  水会所平黎善后碑记   明王弘诲
  议黎奏稿略         韩俊
  上卢兵备书略        杨理
  上欧阳太守书        前人
  悯群黎文          钟芳
  议黎奏稿         谢廷瑞
  奏议           吴会期
  黎岐奏略          海瑞
  上兵部条议         前人
  黎岐图说         俞大猷
 广东黎人岐人部纪事
 广东黎人岐人部杂录
 广东黎人岐人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三百九十二卷

广东黎人岐人部艺文

《水会所平黎善后碑记》明·王弘诲

珠崖,海外一寰区也。裨海:旁罗郡县,而五指黎婺诸山,荆枳其中。酝酿黎岐,世为琼患。自汉两伏波将军启士以来,历代叛服靡常。无能拓封疆之咫尺者。朝廷三勤王师,每大举众,无虑十万云集境上,斩蓬蒿而彝之始。未尝不发蒙振槁,而后稍稍糵牙寻斧柯也。岂非以善后术疏,而经远之略,当日未暇亟讲乎。顷岁黠酋黎马屎倡乱,纠合诸亡命黎广王,盖老孙恩弟等,阑入内地,肆行寇抄。州邑震动,数年莫可谁何。岁己亥,督府戴耀始下车,悯其状,亟采群议,疏请雕剿。得旨报可,乃考山川,抡将帅,选徒御,峙粻糗,饰戈厹,刻期兴师。始命东山游击将军邓钟率所部精兵,偕雷阳副总兵黎国耀琼崖参将庄渭阳各率所部广雷琼土客兵共八千有奇,分道协剿。监军则雷州府同知万煜,纪功则琼州府同知经仁朮。而分守海南道参政林如楚兼督之。议者谓盛夏酷炎,进师不利。宜少须以待秋初。邓将军持不可。夫智贵猝,力贵突,贼恃险煽乱,乘其无备,一鼓可剋。今秋禾将熟,逡巡不进,贼得禾而守,一人据险,千人莫过。师老矣,何克之为。督府善其议,趣令进兵。维时磢门为贼关隧,最为天险。邓将军独当之,黎将军兵向定泉,庄将军兵向水焦,约闰四月初八日会战。贼料定泉水焦,层峦绝巇,劲弩噏伏,我军不敢深入。磢门当孔道,率其骁牛披星等守之。先是四月,邓将军移兵驰鼓岭,为水焦合击状。倏初七夜,撤而趣袭,磢门诸士有难色。将军登定功峰,观天象,适见水星盖于金星,晶光烛天。大喜云:此破黎之兆也。诸士皆奋跃贾易,先登衔枚。而前贼兵殊死战。两岸矢下如雨。军士用皮牌拥卫,各以三眼铳火箭,乱射杀其骁牛披星。诸贼惊哭曰:官兵自天而下耶。追奔岭背,大破之。贼首王乐天引小嵼贼徒七人,号七虎,图为东应,立斩之。军声大振。次日,庄将军兵由水焦进。又次日,黎将军兵由沙湾进,后先夹击,直捣居碌峒。焚其聚落。邓将军诫兵固垒因粮,于敌穷搜五指乾脚。贼首黎马屎等数十人,计穷就缚。贼众溃散怖死者,踬僵者,泽跳者,伏菁林而立枯者,不可胜计。弃弓矢纳材落者,咸待以不死。甫四阅月,黎悉定。计俘斩一千八百有奇,拓地三百馀里。督府下令班师,琼父老子弟鼓舞欢若更生,争操斗酒枳道为将军贺。旋核功次以闻,上嘉乃丕绩,特晋督府兵部尚书,守道参政林如楚加秩,宪使将军邓钟擢副总兵,镇琼崖。诸文武长佐而下,各纪录给赏有差。遂议筑水会城,置守禦千户所,为万千年不拔之基。已海南道副使程有守至,区画经营,屹然金汤之固。已宪使林如楚副总兵邓钟抚黎通判吴俸相继踵至,规画善后,不遗馀力。若留戍守兴屯田,勾军伍,稽亩籍,创公廨,伐山开道,东通万,西通儋,渐次疏通。又设巡司,以备讥察。立墟市以通贸易。建乡约以兴教化。竖社学以训黎庶。时届王正诸峒蛮,扶老携幼于新城,观灯玩彩,熙熙然快睹升平气象。而后督府闻之,喜可知也。顷邓将军时巡水会诸黎,父老携壶浆,劳苦道傍。拜手加额,谓微将军,吾侪何以有今日。将军避色称谢,磢门之役,邀主上宠灵,遵督府石画,一鼓而俘罪人。诸凡善后事宜,种种禀受成命,何敢自多。父老曰:喜督府暨将军大造于琼,吾侪宜谋世祀。率众创生祠于新城之西,以志不忘。而属碑于宗伯氏。不佞辱在宇下,闻见最核。念事端初发,未尝不与众同忧。及兹侧听驩声,又不能不与众同乐。虽文辞萎弱,窃以为桑梓之幸,无以加此。顾兹役之预有劳者,不能尽载。谓宜著在碑阴,并垂不朽。若督府戴耀副总兵邓钟则终始其事,劳苦而功高,众论攸归,又不容不表而出之也。

《议黎奏稿略》韩俊

为今之计,莫若革去土舍峒首,立以州县屯所。量拨在外,军民杂处于中防引。开辟五指山十字路道,均通四处往来。遍立地方更甲。严为法制禁约,除军与馀丁外。馀人有持弓矢者,就更甲擒拿,赴官问边远充军。自然数年之后,老者弃弓不持,少者忘弓不习,则武艺自废,礼乐方兴。虽有官吏生事剋剥,亦得如州县小民,隐忍甘受,谁敢倡为乱阶哉。今土舍峒首,皆仗货利肥家,逢迎府县,闻欲建立州县屯所,彼愀然不乐,或又妄生异议,然以事体观之,必如是而后可。

《上卢兵备书略》杨理

蠢尔有二种。其五指生岐,疆界由琼抵崖,不过三百馀里。自儋达万,不出二日馀程。中间可立衙门,候彼三八月饥荒之时,或五十月禾熟之际,分兵四面开示信义,若彼听从,乘此开路。间有一二村峒不服抚者,据其收成,妨其耕种,彼獠之性,最怕火器,乘虚遣人抵峒放火,四面炮响如雷,彼必丧胆。但在慎机勿泄,盖彼乃逋逃。土舍为之探听,事情消息。有事,官司未举,黎峒先知。而土舍峒首,探报尤切。更当严制,舍此之外,惟钱粮军马二事,在加之意而已。

《上欧阳太守书》前人

自洪武庚戌永嘉侯朱亮祖,壬子指挥张庸,乙卯百户李贵,相继兴举。或方计定而他事掣肘,或已加工而失处坏事。至戊午,指挥蔡玉建暂停之议,而终不能举者,盖因不深知地利,又被奸谗蒙蔽。有云山势险阻,有云岚瘴可畏,有云黎人梗化,有云地高难耕,有云动众劳民,不过避劳取逸尔。既云山势险阻,则元帅曾抵其处,什物辎装,通行无碍。闻之始通之人,入自思河,仅六日。前半路颇崎岖,岐黎款奉,情极卑谨。其傍呼为百姓峒者,乃天顺间邵贼馀党生息,甚繁话,皆东语,比岐尤勤耕作。由此观之,则无险阻可知矣。以为岚瘴可畏,则久逃军民,勾引客商,在内娶妻生子,举皆无恙。以为獠性梗化,则何宋元生黎,累见款降,而阳春生峒,今何输服。以为其地不毛,则所耕何皆膏腴,以为勤劳。是虽不免,然劳于一时,而实利于永久,所谓不一劳者,不永逸是也。

《悯群黎文》钟芳

予观黎獠之俗,而思人生之始,与禽兽无异。圣人继作,然后生民之道立焉。琼之黎,去中土甚远。其俗去禽兽无几矣。然其重契箭,谨信约,毫发不爽。怒或叛其父,而于母也,至死不悖。其敦朴浑庞之风,固在也。其太古之民乎。使得沾圣人之化以渐之,则不日而变矣。况夫圣治隆昌,气化日南,环海四面,皆向风矣。中间黑子之地,顾独后乎。董之以威,裁之以权,睽而携之,渐而柔之,申画封疆,时经理之。舍旧图新,会于大同,斯善变者也。

《议黎奏稿》谢廷瑞

本府地方黎情甚重。盖以海外绝岛,州县卫所等衙门,皆沿边海。百里之外为熟黎,熟黎以里为生黎。盘据黎婺崇山之中,不时出没劫掠,实为心腹之病。初以熟黎为藩篱,有土舍峒首以管束之。事久玩愒,反以黎岐为利。臣常询有识士夫,及老成涉历之人,皆谓其地南北约七百馀里,东西四百馀里,无有城郭之固,介冑之坚,其实不必别调官军,可以刻期而至也。正德四年内,前任兵备副使王倬平千家村,若反掌只用千馀人。但当时独攻一面,故近黎得以声援相倚。又机泄,闻风先遁,遂不获收其全功。为今之计,必须乘其未发,预行积谷练兵,拣选本地精壮官军兵款并乡夫四千馀人,助以一二千土舍黎兵,分道并进,使彼不暇相顾,一面设计招抚,使善弱者先附,则强梁者其势自孤。而巢穴可捣,渠魁可执也。

《奏议》吴会期

黎居良民五之一,宜于兵威削平之际,开通十字大路于其间,大约以道里计之。自府至崖千里而近,自儋至万六百里而遥,此四至,径之一也。细数之,自府至沙湾三百里而遥,自崖至罗活三百里而近,俱为坦途矣。度其中未开通处,不过二百里耳。官军属武官领之,民兵属有司领之,土兵属乡保长领之,通力合作,相其溪壑,易其险阻,假以数月而琼崖之路,可由黎峒中行矣。儋万至此,其工则又杀焉。四路交逵,度中建城,量地置堡,就堡立屯,以攻则取,以守则固矣。

《黎岐奏略》海瑞

臣窃观琼州黎岐,譬之人焉。黎岐心腹,州县四肢。黎岐为寇,是心腹之疾也。心腹之疾不除,将必浸淫四溃,而为四肢之患。为今之计,莫若敕郡臣中知识事机,力可大任,不贪富贵,志在立功者,以之充兵备副使,以专制黎之任。琼去京师万里,当事请裁,或致迟误。设立县所,限其大概,乘机审势,听其便宜,凡一切招民、置军、设里、建学,迁创县所、屯田、巡司、驿递诸事,不许抚按臣等从中节制。年年借用,许其调广西土兵,广东官军打手。值变故许其调用约万人量拨,一次大征银粮之半,以充其费。三年后,考其成功,七年稽其变化之效,假以节制之柄,宽其行事,而又功少有成,必擢其官。事少不效,必重其罪。虽不尽心力而为之,不可得也。

《上兵部条议》前人

窃观黎岐所居之地,虽有高山峻岭。其中多平衍峒场,膏腴田地,可辟之以立县所者甚多。今据大征剿后,皆人之所以常行共见者,则崖州罗活峒,抱由村,感恩,古镇州,陵水郎温峒,琼山大坡头,营儋州七坊峒。凡立县迁县,必先置所移屯。其不必立所者,立宜拨军兵数百名防守。俟黎平后议撤。其凡阳磨赞二村之间,乃东西南北之中,可立一大县,迁海南卫并兵备道参将府于中,使东南西北皆可以控制。黎岐且与新立县所,为虎豹在山之势。一,感恩土瘠,民苦耕作,亦非要害,可迁于古镇州。会同澄迈二县,亦非要害,似可迁于附近黎峒。一,各州县巡检司非要害者,皆迁于新立近地,或冲要里社,以为关防。一,海南卫十一所屯田,正以防禦寇也。今其地附近黎,登版籍为良民久矣,屯军一无所为。可拨其田为民田,迁军馀别营,屯田于黎峒中。一,崖州昌化二所,在州县中。其傍州县居民,熟弓矢,常时皆能自禦海寇,无俟于本所官军。今若迁崖州所于罗活峒,则去崖州止一百里。迁昌化所于古镇州,则去县止七十里。内可以制黎岐,外亦可以禦海寇。一,黎人犷悍不肯归化者,为州县远绝,向化无由,并为奸人所阻隔者亦多。今若区处群黎,当先其易而后其难。既得其易,辄立县所。则难者,欲为乱而无羽翼。我势既壮,则彼当向化矣。一,黎岐归化,当编其峒首村首为里长,所属之黎为甲首,出入不许,仍持弓矢。原耕居田地,听从其便。其山林可开垦,并绝黎田地,招外方无业民耕作,结为里社,与黎岐错居。

《黎岐图说》俞大猷

黎岐居于三州十县之中,与吾治地百姓鱼盐米货相通,鸡鸣犬吠相闻。出劫乡村,最为便易。我兵既集,千溪万径,皆可以适其巢穴。无一次不收其成功。即令经戮村分其遗类不甚多能据其遗地移吾兵民以杂居之,则其子孙耳濡目染乎吾民之言语习尚,皆可化为百姓矣。惜乎自古以来,皆能建功于贼势方张之时,而不能驾驭于摧败之后。能捐大征之财数十万于贼未平之先,而靳经略之财数万于善后之际。彼其长养积聚之久,复如前日之盛。一有所激,彼聚为乱,仍动大兵以剿之,费用之多,杀戮之惨,元气之伤,亦其势之所必至耳。而本职历遍各峒,备览形势,抚谕各黎,熟察其情。果见近经剿地方,如罗活峒,宜立参将府,迁崖州千户所于其内。抱头村宜增设一县,古镇州宜立屯所,各有绝黎田地,以收剿平之功。仍各筑城穿池,以垂永久之规。又各不经剿黎峒,合先区处,以杜后日之患。如儋州之摧抱村,宜迁镇南巡检司,又拨儋州千户所官一员,军一百名。陵水之岭脚峒,宜迁藤桥之巡检司,又拨南山千户所官一员,军一百名。琼山之沙湾,宜新设一巡检司,及拨海南卫官一员,军一百名。各协镇之,以弭其将来之变。仍各筑城穿池,以为置立州县之基。又各城池之中,俱盖参将衙门,以便周流巡视。若夫道路宜通者,则南北取直径,过迁设驿递,以便官民往来。又罗活城,宜暂团打手五百名。摧抱岭脚沙湾城,宜暂团打手二百名。各于镇压之。中寓招徕变化之术,间有梗化不驯之徒,相机设计去一二村,以警其馀。五年之后,事宜已定,渐次制其土舍,行令更为里长,该管黎人,就编属之,以为甲首。纳粮之外,不得再加差役。其各州县掌印官,务将管下黎人,严禁童女不得如前画面纹身。男人务著衣衫,不得如前赤身露腿。其首各要加帽,不得如前簪髻倒颠。各村黎童之幼小者,设社学以教之,使其能言识字。每一年之间,守巡官查考各州县官,变化各熟黎几村,招抚过生黎为熟者几村,具呈抚按衙门,以为殿最。如此经略渐次举行,熟黎既不得倚生黎以为祸,土舍亦不得假熟黎以生奸。不数年间,皆登州县之版籍矣。

广东黎人岐人部纪事

《虞衡志》:海南黎人,用长弰木弓,以藤为弦,箭长三尺,无羽。镞长五寸,如茨菰叶。以无羽,故射不远三四丈,然中者必死。刀长不过一二尺,靶乃三四寸,织细藤束之靶端,插白角片尺许,如鸱鸮尾,以为饰。
《海槎馀录》:黎俗,藏置酒米乾肉衣布之属,不于其家,必简一高坡之地,离家百步内,外以草树略加缭绕回护,辇置其中,名曰殷。虽村家丛杂,亦不相混。间有盗之者,每犯辄获法曰逐跙,痕即足迹也。余初不之信,因彼自服而后然之。
儋耳七坊黎峒,山水险恶,其俗间习弓矢,好战斗。中多可耕之地,额粮八百馀石。弘治末,困于徵求。土官符蚺蛇者,煽动诸黎,远迩响应,得兵万馀,攻城略地,一方罹患。镇巡二司,调动汉达官军二万员名,会临本境,分作五道,捣其巢。第一道首临落窑境,黎首符那南率轻兵据险迎敌。官民兵死者三千馀,而分守重臣,亦与难焉。其四道闻风溃回,此盖轻率无纪律故耳。势日益猖獗纵横,四出无忌。继而请于朝,命将益兵,前部方入临高县境,贼众适至,官兵中道截出,一战胜捷,偏帅亦中流矢卒。蚺蛇恃勇轻出,逼夺民女为妾,饮酒留连。官军踵其迹,轻骑赴之,谋度水脱走,误投深涧,骑争逐之,中箭死。馀党招抚。讫嘉靖初,符蚺蛇从侄符崇仁符文龙争立,起兵雠杀,因而煽动诸黎,阴助作逆。余适拜官莅其境,士民咸忧危蹙额。道其故,余荅曰:可徐抚之。未几,崇仁文龙弟男相继率所部来见,劳遣之。余知二酋已获系狱,故发问曰:崇仁文龙何不亲至。众戚然曰:上司收狱正严。余荅曰:小事。行将保回安生。众欣然感谢。郡士民闻之,骇然曰:此辈宽假,即鱼肉我民矣。余不荅。既而阅狱纵系囚二百人,州人咸赏我宽大之度。彼黎众见之,尽俯首祝天曰:我辈冤业当散矣。余随查该峒粮,俱无追纳。示谕黎老,各出长计,转请海道明示。黎众争相告,乞保其主。余谕之曰:事当徐徐,此番先保,各从完粮,次保其主。何如。众曰:诺。已而得请,从黎俱纵回。前此土官,每石粮徵银八九钱。余欲收其心,先申达上司,将该峒黎粮品搭见徵无徵,均照京价二钱五分徵收示,各黎俱亲身赴纳,因其来归,人人抚谕,籍其名氏,编置十甲。办粮除排年外,每排另立知数协办小甲各二名,又总置总甲各二名,共有百馀人,则掌兵头目,各有所事。乐于自专,不顾其主矣。日久寖向有司,余密察识其情,却将诸首恶五十馀名,解至省狱二千里外,相继牢死,太患潜消。后落窑峒,黎闻风向化,亦告编版籍。粮差讫,州仓积存,听征粮斛,准作本州官军俸粮,敷散地方平妥。余后复从事广西,竟有加俸二级恩命。檄未下,而已转官南安矣。二十九年,南滩浦港内一石浮水面,人争睹之,复沉。崖州西五十一里黎伏乡,有龙楼湾。岭畔有石,状如锣鼓。黎人每听其鸣,则群聚杀掠,人不敢过。后官军烧破无声,寇亦息。遗迹尚存。

广东黎人岐人部杂录

《海槎馀录》:黎母之巅,虽生黎亦不能至。相传其上有人寿考逸乐,不与世接。虎豹守险,无路可拔。但觉水泉甘美绝异耳。初闻其言,近闻之熟黎者曰:村代生寿妇,主诸岐。已尝至山下,有渊泉极甘,旁有果壳鸟羽,尽中原所有者。余方知石湖之言,或有据也。乃生黎黎中荒昧不服王化者,岐当作陁。翡翠生于深黎之茂林峻岭,人罕得见。传云,晴霁日中,始一出。阴晦竟日,不出。小大仅侔梁燕,羽翰五色,离披可爱。人必积久探视,罗其巢,始获之也。
花梨木,鸡翅木,土苏木,皆产于黎山中。取之必由黎人,外人不识路径,不能寻取。黎众亦不相容耳。又产各种香,黎人不解。取必外人机警而在内行商久惯者,解取之。尝询其法于此辈,曰:当七八月晴霁,遍山寻视,见大小木千百皆凋悴,其中必有香凝结。乘夜月扬辉,探视之,则香透林而起。用草系记取之。大率林木凋悴,以香气触之故耳。其香美恶种数甚多,一由原木质理精细,非香自为之种别也。
《清波杂志》:从叔其乂守吉阳,到官书报:此行再涉鲸波,去死一间。抵郡,止茅茨,散处数十家。境内止三百八户,无市井,每遇五七日,一区黎峒贸易,顷刻即散。僚属一二,皆土著,摄官不可与语,左右使命辈,莫非贷命黥卒。治稍严则为变不测。地炎热,上元已衣纱,果实多不知名。瓜大如斗瓶,但有名香异花,此外色色无之。东坡言昌化不类人境,以吉阳视之,犹为内郡,不但饮食不具,药石无有也。又书云:一日出郊,见横巨木于地,上有穴,覆以板泥,封甚固。叩从者,不肯言。再三诘之,方言前政某殁于此,属无周身之具,用此殓殡。或叩有巨木,何无板。答,以素无锯匠。后知因此感动得病丐归,行至琼筦,竟殂。三女继亡,诸丧皆寄湖广不得归备。书之为行险远宦者之戒。
《南海录》言:南人送死者,无棺椁之具。稻熟时,理米凿大木若小舟,以为臼。土人名舂塘。死者多殓于舂塘中以葬。士夫落南不幸而死,曾不得六尺之棺,以殓手足形骸,诚重不幸也。
广南黎峒,非亲丧亦顶白巾。妇人以白布巾缠头,家有祀事,即以柳叶标门禁。往来人皆文身,男女同浴,故曰:冒白乡风夺,标青社酒酣。文身老及幼,洗浴女同川。近有族人自海外归,询之曰然。

广东黎人岐人部外编

《通志》:大王神石在蜑村都。昔有老妇姚姓者,于河洗纱,忽一石似鸡卵逆流旋绕其足。掷去复至。妇怪之,携归行数十步,渐重,弃之。回语,众往视之,石已高大,推不动。有一人跳曰:吾乃石贤人也,若等祀我,当保障尔村。因为立庙,祀石于中,号曰石贤大王。旱祷立应。
定安县故老相传,雷摄一蛇卵在黎山中,生一女号为黎母。食山果为粮,巢林木为居。岁久,交趾之蛮过海采香,因与结配,子孙众多,开山种粮。
崖州东一百二十里罗活峒,有大石。黎人罗艾猎过此石,衔其犬足。艾弓扑之,石舍犬衔弓。艾又以左足踏之,石舍弓而衔足,吞身入半。父界闻之,率众往,救不出。许纯白牛羊祭,方出至膝间,有触禁者,遂吞没。界怒,杀触者,伤子,以黎被覆石上。至今石色杂花如被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