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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卷目录

 琼州府部纪事
 琼州府部杂录
 琼州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三百八十四卷

琼州府部纪事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夏四月,南越王相吕嘉反,杀汉使者及其王、王太后。秋,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出桂阳,下湟水;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下浈水;归义越侯严为戈船将军,出零陵,下漓水;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船十万人。越驰义侯遗别将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柯江,咸会番禺。六年冬十月,南越破。春,得吕嘉首,驰义侯遗兵未及下,上便令征西南夷,平之。遂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厓、儋耳郡。〈注〉应劭曰:二郡在大海中崖岸之边。出真珠,故曰珠厓。儋耳者,种大耳。渠率自谓王者耳尤缓,下肩三寸。张晏曰:异物志二郡在海中,东西千里,南北五百里。珠厓,言珠若崖矣。儋耳之云,镂其颊皮,上连耳匡,分为数支,状似鸡肠,累耳下垂。臣瓒曰:茂陵书珠厓郡治瞫都,去长安七千三百二十四里。儋耳去长安七千三百六十八里,领县五。师古曰:儋音丁甘反,字本作瞻。瞫音审。《贾捐之传》:初,武帝征南越,元封元年立儋耳、珠厓郡,皆在南方海中洲居,广袤可千里,合十六县,户二万三千馀。其民暴恶,自以阻绝,数犯吏禁,吏亦酷之,率数年一反,杀吏,汉辄发兵击定之。自初为郡至昭帝始元元年,二十馀年间,凡六反叛。至其五年,罢儋耳郡并属珠厓。至宣帝神爵三年,珠厓三县复反。反后七年,甘露元年,九县反,辄发兵击定之。元帝初元元年,珠厓又反,发兵击之。诸县更叛,连年不定。上与有司议大发军,捐之建议,以为不当击。上使侍中驸马都尉乐昌侯王商诘问捐之。对奏,上以问丞相御史。御史大夫陈万年以为当击;丞相于定国以为前日兴兵击之连年,护军都尉、校尉及丞凡十一人,还者二人,士卒及转输死者万人以上,费用三万万馀,尚未能尽降。今关东困乏,民难摇动,捐之议是。上乃从之。遂下诏曰:珠厓虏杀吏民,背畔为逆,今廷议者或言可击,或言可守,或欲弃之,其旨各殊。朕日夜惟思议者之言,羞威不行,则欲诛之;狐疑辟难,则守屯田;通于时变,则忧万民。夫万民之饥饿,与远蛮之不讨,危孰大焉。且宗庙之祭,凶年不备,况乎辟不嫌之辱哉。今关东大困,仓库空虚,无以相赡,又以动兵,非特劳民,凶年随之。其罢珠厓郡。民有慕义欲内属,便处之;不欲,勿彊。珠厓由是罢。《吴志·大帝本纪》:赤乌五年秋七月,遣将军聂友及陆凯为儋耳太守,以兵三万讨珠厓儋耳,斩获有功,迁凯为建武校尉。
《全琮传》:赤乌九年,琮迁右大司马、左军师。为人恭顺,善于承颜纳规,言辞未尝切迕。初,权将围珠厓及夷州,皆先问琮,琮曰:以圣朝之威,何向而不克。然殊方异域,隔绝瘴海,水土气毒,自古有之,兵入民出,必生疾病,转相污染,往者惧不能反,所获何可多致。猥亏江岸之兵,以冀万一之利,愚臣犹所不安。权不听。军行经岁,士众疾疫死者十有八九,权深悔之。
《陆逊传》:孙权欲遣偏师取夷州及珠厓,皆以咨逊,逊上疏曰:臣愚以为四海未定,当须民力,以济时务。今兵兴历年,见众损减,陛下忧劳圣虑,忘寝与食,将远规夷州,以定大事,臣反覆思惟,未见其利,万里袭取,风波难测,民易水土,必致疾疫,今驱见众,经涉不毛,欲益更损,欲利反害。又珠厓绝险,民犹禽兽,得其民不足济事,无其兵不足亏众,今江东见众,自足图事,但当畜力而后动耳。昔桓王创基,兵不一旅,而开大业,陛下承运,拓定江表。臣闻治乱讨逆,须兵为威,农桑衣食,民之本业;而干戈未戢,民有饥寒。臣愚以为宜育养士民,宽其租赋,众克在和,义以劝勇,则河渭可平,九有一统矣。权遂征夷州,得不补失。
《府志》:宋大明中,合浦大帅陈檀归顺,拜龙骧将军。四年,檀表官军征讨,未附,乃以檀为高兴太守将军,如故,遣前朱提太守费沈龙、骧将军武期率众南伐,并通珠厓道,无功辄杀。檀而反沈,下狱死。隋开皇六年十一月辛酉,珠厓人王万昌举兵作乱。遣陇西太守韩洪讨平之。
《唐书》:韦执谊为郎,掌诸职方。观图至岭南,辄瞑目令左右撤去。及为相,所坐堂有图,不就省既易。旬试观之,厓州图也。以为不祥,恶之,贬死。《府志》:卢多逊贬时,知开封府李符谓赵普曰:朱厓虽远在海中,水土颇善春州,稍近至者必死。不若令多逊处之。普不答,后符为上言。廷美事普,即以符知春州,岁馀卒。多逊亦贬死于崖。
《孙公谈圃》:琼崖四州,在海岛上,中有黎戎国。其族散处,无酋长,多沉香药货。余靖知桂州时,吴蒙为司户,管内机宜文字,以卒五百安抚黎民。蒙谓此不足以立功,即深入其地,反为掩杀。蒙下马,请降。戎得蒙,待之甚厚,以女妻之,而蒙有子在琼州,令以银五千,星造两瓶赎之。戎得瓶甚喜,遂放蒙还。
岛上水出黎戎,饮四州。人少忤其意,即毒其上流。故鲜能入其巢穴。国初,时有一节度使忘其名,姓王,不悦于赵普,因使讨之。王有智术,使士卒以铁底为袜,入其地,多所斩馘。至今国中一石,戎过之必惧而再拜。相传王节度,曾坐其上。
南海有飞鸟,自空中遗粪于舟。秽不可闻。丁谓之贬崖,鸟虽翔,而粪不污。至崖,尽纵所乘牛马于山林间数年,一夕皆集,无遗者。翌日遂有光州之命。
《类聚》:丁谓谪崖州,常谓客曰:天下州郡,孰为大。客曰:京师也。谓曰:不然朝廷宰相为崖州司户,为大矣。闻者绝倒。
《宋史·苏轼传》:轼贬琼州别驾,居昌化。昌化,故儋耳地,非人所居,药饵皆无有。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犹谓不可,轼遂买地筑室,儋人运甓畚土以助之。独与幼子过处,著书以为乐,时时从其父老游,若将终身。徽宗立,移廉州。
《遁斋閒览》:东坡自南海还,过润州。州牧,故人也。出郊迓之。因问海南风土人情如何。东坡云:风土极善,人情不恶。某初离昌化,时有十数父老,皆携酒馔,直至舟次相送,执手泣涕而去。
《可谈》:琼管四郡,在海岛山,士人未尝有登第者,东坡谪儋耳,与琼人姜唐佐游,喜其好学,与一联诗云: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东坡语姜云,俟他日有验,当续成篇。
《府志》:苏颍滨云:吾兄子瞻谪居儋耳,琼州进士姜唐佐往从之游。子瞻爱之,赠之诗曰: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且告之曰:异日登科,当为子成此篇。后崇宁二年正月,随计过汝阳,以此二句相示。时子瞻之丧。再逾岁,矣览之流涕,念君要能自立,而莫与终此诗者。乃为足之云:生长茅间有异芳,风流稷下古诸姜。适从琼莞鱼龙窟,秀出羊城翰墨场,沧海何曾断地脉,白袍端合破天荒。锦衣不日千人看,始信东坡眼力长。
《宋史·崔与之传》:与之授广西提点刑狱,遍历所部,至浮海巡珠崖,秋毫无扰州县,而停车裁决,奖廉劾贪,风采凛然。珠崖地产苦䔲,民或取叶以代茗,州郡征之,岁五百缗。琼人以吉贝织为衣衾,工作皆妇人,役之有至期年者,弃稚违老,民尤苦之。与之皆为榜免。其他利病,罢行甚众。琼之人次其事为《海上澄清录》《府志》:胡铨初在新州,梦谒赵相鼎,久之不出,仰视屋宇,皆尘埃,取帚欲扫而觉。及至吉阳军裴氏之庐,乃赵公故所寓也。又尝梦见黎母,后十年,乃迁崖州。李参政光以诗送公云:梦里分明见黎母,生前定合到朱耶。朱耶,即珠崖也。
胡铨自谪福州、新州、崖州,凡二十年。孝宗即位,召还,除兵部侍郎。杨诚斋诗云:高卧崖州二十年,黑头去国白头还。
《通志》:金明县人为道士,自称白云片鹤。宣和初,游汴见赵鼎,大呼曰:中兴名相。人惊异之。他日,又遇鼎曰:吉阳相逢。后鼎绍兴五年,为相有重名。晚窜吉阳,忽与白云相见。白云曰:忆畴昔之言乎。公将归矣。未几,鼎果卒。
《明外史》:洪武元年,征南将军廖永忠平广东。九月,改琼州乾宁安抚司为琼州府,崖州吉阳军、儋州万安军俱为州,隶琼州府。南建州为定安县。
六年五月,儋州宜伦县民陈昆六等作乱,攻陷州城。六月,广东指挥使司奏言:近儋州山贼乱,已调兵剿。其儋、万二州,山深地旷,宜设兵卫镇之。诏置儋、万二州守禦千户所。
《琼州志》:洪武癸丑,贼陷儋城。指挥张仁领军削平大村七方等寇。厥后,儋之寇首符那钦及峨底落梅新洋等峒,拒杀官军。指挥张信千户方顺张德节以次收捕。
《府志》:天顺四年十一月十一日,邵瑄窃发据城。瑄,后所千户邵伟男。兄玉袭,故瑄欲借职掌印,指挥石鉴不允。瑄赴军门报效,又阻之。且令窃盗戴毛、许清、周邝供攀瑄,积憾。乘本卫官军外调,李翔领军镇化州,石政领军欲往石城,周元领军采珠。城池空虚,同毛等夜半越城,谋杀鉴,不获。杀其子,夺卫印,遂据郡城。称伪号,封党与,州县皆震动。驰报守备高廉都指挥安福统指挥李翔等,闰十一月初二日,于大西门对敌。贼众走散,随追往铺前宾宰驿,至水泡黎峒,剿平之。十二月班师,遣千户张政解首级献俘。
《明外史》:天顺五年敕两广巡抚叶盛,言海南贼五百馀占据城池,可远驰至琼,相机抚捕,忽使滋蔓。《府志》:琼与雷接境,饥岁,人多流食。天顺间尤甚。任守孜赈济极周,尽至形之歌诗。后流民辞归,皆感泣。成化初,又流至蔡中浩,款之亦厚,至有乐土而忘归者。韩都御史雍委官招抚还籍,复业者凡数百人。郡城北壕,水深碧,时喷泼,有一物在中。成化初,一夕乘风雨而腾,坠于文昌抱虎海岸,郡使人绘其形,似蒲牢而非蒲牢,四足拳肉无指爪,圆头巨尾鳞仰,贮水击之,喊声如牛。今濠淤浅矣。
《通志》:海和尚,人首鳖身,足差长而无甲。舟行遇者,率虞不利。弘治初,督学韦彦质将视学琼州,陆行至徐闻,方登海舟。此物升,蠲首而蹲。举舟皆泣,谓有鱼腹之忧。议将禳之。彦质方严,人不敢白也。诘旦,抵琼。留十许日,试事毕,泛海而还,若履平地。后迁福建宪副考,终于家。语曰:妖不胜德。
嘉靖四年四月,琼山虹落知府王俨唐翱举人岑英家,皆在城西,虽不同日,而红绿光耀无异。其起止仅覆屋,非若常虹亘天,有顷而散。
《府志》:嘉靖十六年,琼州诸生应试渡海,归见一神立于水面。约长丈馀,朱发长髯,冠剑伟异。众俯伏,神迤逦而去。次日二舟复见,诸生怪之。少顷风大作,舟覆,并死于海。
嘉靖中,临高有兽如豕,黑色花文,自黎山出演武场,乡人逐至东门获之。识者以为黎叛之兆,后果然。《通志》:嘉靖十七年七月朔日,会同里洞村前忽见田中风号木喷烟腾声,旋转轰烈,疾如飞电。上有飞蜓万千。乡中老幼过客,观者以万计。初疑为鬼风,俄而过山嘴田,禾草木林叶如故。复下田溪,声势愈烈,飞草飏泥,散乱满空。少顷,雷声微吼,与势交振,阴云四下,叆叇下际。未几而化,田中寂然。仰目视之,微见半身及尾数丈,翱翔于空中,始知其为龙起云。因改里洞村为起龙村。二十四年六月二十五日,东潭一物隆起,喷水自蔽,在田者熟视,见其首尾鳞角,屡起屡踣,盘旋久之。后有一龙自潭口逆而上,垂尾相拽以升,偃木覆舟不可胜纪。
《府志》:佛子岭,嘉靖二十一年,忽坠一石六尺,大震声如雷,抵岭脚,复逆转上四十馀步。
二十八年,儋州南头营山有大石,自山顶徐行而下,迹如古道。
万历二十三年,琼山那社都登迈三军村,山石或自剖开,中有小石方形,如拇如指者数十颗,相连流出不绝,久之乃巳。
铜铫石在那社都博落溪中。有大石横过其下,有六岩水注其中,有声。如旱闻则雨,雨闻则晴。乡人祀其神曰铜铫大王,遇旱祷之辄应。

琼州府部杂录

交广二州记:珠崖在大海中,南极之外。吴时,复置太守,住徐闻县。遥抚之。是以谓之极外。
《述异记》:睡草出海南,见之则令人睡。一名醉草,亦呼为懒妇箴。
《水经注》《山海经》曰:离耳国、雕题国,皆在郁水南。《林邑记》曰:汉置九郡,儋耳预焉。民好徒跣,耳广垂以为饰。虽男女亵露,不以为羞。暑亵薄日,自使人黑。积习成常,以黑为美。离骚所谓元国矣。然则儋耳即离耳也。王氏《交广春秋》曰:珠崖儋耳二郡,与交州俱开,皆汉武帝所置。大海中,南极之外,对合浦徐闻县。清朗无风之日,径望珠崖州,如囷廪大。从徐闻对渡,北风举帆,一日一夜而至。周回二千馀,径度八百里。人民可十万馀家,皆殊种异类。被发雕身,而女多姣好白晰,长发美鬓。犬羊相聚,不服德教。儋耳先废,珠崖数叛。元帝以贾捐之议罢郡。杨氏南裔《异物志》曰:儋耳俱在珠崖,分为东蕃,故山海经曰:在郁水南也。
《长庆录》:琼州在南荒大海中,居广袤千里。海角中见大星数十,皆非常见之星,经所有也。
《广志》:珠崖人皆巢居。珠崖传曰:男女皆椎紒,或披发徒跣。紒音髻,今黎俗住木栏是也。
《北户录》:儋州出红蟹,大小壳,上多作十二点,深胭脂色。其壳与虎蟹堪作叠字。
《酉阳杂俎》:木饮州。珠崖一州,其地无泉,民不作井,皆仰树汁为用。
越人习水,必镂身以避蛟龙之患。今南中绣面老子,盖雕题之遗俗也。《六帖》:李德裕到崖州,遗段成式书曰:自到崖州,幸且顽健,居人多养鸡,往往飞入官舍。今且作祝鸡翁。《容斋随笔》:唐韦执谊自宰相贬崖州司户,刺史命摄军事,行推牒词云:前件官久在朝廷,颇谙公事,幸期佐理,勿惮縻贤。当时传以为笑。然犹未至于挫抑也。卢多逊罢相流崖州,知州有牙校为子求婚,多逊不许,遂侵辱之,将加害,不能。已卒,与为婚。绍兴中,胡邦衡铨窜新州,再徙吉阳,吉阳即珠崖也。军守张生亦一右列指使,遇之亡状。每旬呈必令囚首诣廷下,邦衡尽礼事之。至作五十韵诗,为其生日寿,性命之忧,朝不谋夕。是时黎酋闻邦衡名,遣子就学。其居去城三十里,常邀致入山。见军守者荷枷絣西庑下,酋指而语曰:此人贪虐巳甚,吾将杀之。先生以为何如。邦衡曰:其死有馀罪,果若此,足以洗一邦怨心。然既蒙垂问,切有献焉。贤郎所以相从者,为何事哉。当先知君臣上下之名分。此人固无状,要之为一州主,所谓邦君也。欲诉其过,合以告海南安抚司,次至广西经略司,俟其不行,然后讼于枢密院。今不应擅杀人也。酋悟,遂释之,令自书一纸引咎,乃再拜而出。明日邦衡归,张诣门悔谢,殊感再生之恩。自此待为上客。邦衡以隆兴初,在侍从录所作生日诗,示仲兴文安公,且备言昔日事,乃知去天万里,身陷九渊,日与死迫,古今一辙也。
《冷斋夜话》:东坡在儋耳,有姜唐佐从乞诗。唐佐,珠崖人,亦书生。东坡借其手中扇,大书其上曰:沧海何曾断地脉,珠崖从此破天荒。又书司命宫杨道士息轩曰:无事此静坐,一日是两日。若活七十年,便是百四十。黄金不可成,白发日夜出。开眼三十秋,速于驹过隙。是故东坡老,贵汝一念息。时来登此轩,望见过海席。家山归未得,题诗寄屋壁。有禁女插茉莉,嚼槟榔,戏书姜秀郎几间曰:暗麝著人簪茉莉,红潮登颊醉槟榔。其放如此。
《辍耕录》:琼州一水,南北有两伏波将军庙。世人莫明其故。尝考之《史记》《东汉书》,盖汉元鼎五年,卫尉路博德为伏彼将军,出桂林,下汇水,不特马援为伏波将军也。
《蓬窗续录》:朐䏰,琼州地名,音屈忍,或以为蚯蚓也。琼多此物,故名。或又曰蚌也,两字皆从月。是物,月之精也。旁句忍者,月如句如刀环,而是物生也。
月出丛谈海南人取沉香速茄南旋风诸香,每数人合夥,裹半月乾炒,相与深入山中求之。或一二日即得之,或半月不得,徒手归者,亦有命也。有香之处,即有蚁封,高二三尺,随挖之则其下必有异香,大抵沉香为多。亦有深入㐌人境内。中州水晶,皆为玩好。彼处五指山傍,满山皆是,望之如雪而光彩过之。人取以为假山,有至高丈馀者,亦不足异也。
《春明梦馀录》:琼州居浮海中,周二千馀里。中有黎母山,绝峻五峰,诸蛮盘踞,号黎人。最中者为生黎,不与州人交。其外为熟黎,杂耕州地,原姓黎,后多姓王及符。熟黎之产,今半为湖广福建奸民亡命,又南恩藤梧高化征夫,利其土,占居之,各称峒酋。成化,来副使涂裴有犁庭之计,渐就编差。弘治永,符南蛇之乱,连郡震警,其小丑漫突,无时而息,故欲拔其根株,可编甲食,土或迁置高雷湖广,奠籍之,亦可。
琼州东畔水道,文昌之铺前,清澜,会同之调懒,乐会之博敖,万州之运塘,南山之李村,崖之临川诸港,不可泊舟。其西畔水道,澄迈之东水,临高之博浦,儋之洋浦,昌化之乌泥,感恩之抱罗,崖之保平诸港,有湾汊,俱可泊舟。
《府志》:汉贾捐之建议弃珠崖,内云制南海以为八郡,是始元无儋耳,已并属珠崖矣。西域传武帝睹犀韨布玳瑁,则建珠崖七郡,是初元又弃珠崖矣。永乐中,万州土官王惠起黎兵,挖引多辉溪水,得一鼓。长三尺,面围五尺,凸二寸许,沿边皆蝌虬,各御线抵脐,束腰奓尾,若今之杖鼓。击之声如鹅鹳,闻数十里。凡鼓形声,未有如是,其怪远者。顷,文昌人挖得一铜铳长筒,扁腹奓底,响亦七八十里,其声雄震如雷霆。
崖州东八十里抱劝村,二石形如蛇头。旧传村地初荒,野峒首罗练猎闻犬吠,往视,见二蛇头出地,将箭插地祷曰:若许村此,三日簳应笋。次以榖埋地曰:如灵,三日谷亦实。后皆验,遂村此,今石尚存。
万安州宋太宗时,常献六眸龟。今万州也。然钦江实产之,偶因见《岭海杂记》有载六目龟,出钦州,只两眼,馀四目乃斑纹金黄花。圆长中黑,与真目并排,皆正不偏,仔细辨认,方知为非真目也。
成化丁未迁府治,采铁力木于永安,截一大者为柱,中特空窾,藏一活蟹。建江有一石,群匠度取阶磉,中藏一小窍,忽击烈而焰耀如电,匠皆晕仆。又雷破一大竹,节中有迹蜿蜒如蛇状,是无须而生者,必怪毒。郡境多椰树,虽绝大,无阴。然以枝高叶丛多蓄蛇虫精毒,故岁数招震击。
石井在文昌县北五十里南溪都。中有红白二龟,祷旱,红出则雨,白出则否。
鲤鱼潭在澄迈县南三十里林表村,深碧。中有异鱼如鲤,身首稍圆,不下千百数。以饭投之,始则如掌大者群食,再投则盈尺或二三尺者出食。人不敢取水,虽漫鱼不离处,间有随水出者,人获而剖之,血流满地,烹之成水,祷雨随应,上有圣母祠。

琼州府部外编

《通志》:琼临高县西十里,有昆邪山。建武二年,村民王氏者二人,长曰祈,次曰律,与乡人王居杰猎于山,憩石上。祈为石所吞啖,居杰三引刀不解,祈被吞未尽。有间,忽作声曰:我为昆邪天神,隐此石室,后若祀我,可用纯白三牲以祀。言讫,遂浸入石中,不复见。《元怪录》誇郎者,陈珠崖太守洪子也。年二十,别处一院,颇能言。常于野见翠鸟,命罗得之。袁甚好玩,忽失所在,方咏诗。顾见双环婢子立在其左,曰:袁郎此篇甚为佳妙,然未知我封郎能押剧韵。袁曰:汝是谁家青衣,乃得至此。且汝封郎,可屈致之乎。婢子曰:翡翠化身游行,为郎罗得。封郎去此不远,但具主人之礼,少顷即至。袁乃命酒具茶器,未移时,而封生已在门外。遂延入,自称封衡,字平仲。温雅爽迈,博论子史,宾主相得。袁曰:足下高居,当垂见谕。封生曰:来日奉邀,然非仆本居,赘于琅琊尔。再三殷勤而别。明日辰后,小童送书袁郎,策马从之。行可十里,宾馆弘敞,有四人出宅,皆王氏昆弟也。设酒珍馐万品,女娃十馀人,丝竹并作。日晚,王氏昆弟醉寝。封生曰:拙室有姨,美淑善音,请君娶之。袁曰:但恐龙门下难为鱼耳。封生因入白,即出曰:允矣。明日吉辰,便为迎日。袁大悦。明日,王氏昆弟陈设,茵榻帷帐,赫然眩目。袁入有青衣持笺催妆,后篇咏甚多,而不悉记。惟忆咏花扇诗曰:圆扇画方新,金花照席茵。那言灯下见,更值月中人。妻姝丽绝国,及后班坐桐阴。封生鼓瑟顾谓曰:姨夫岂无一言相赠。袁即赋诗曰:宝匣开玉琴,高梧消烦暑。商弦一以发,白云飘然举。何必苍梧东,激怀怨湘浦。相与恣情,遂无归思。忽觉妻色惨然,又饬行装。问封生,生曰:丈人晋侍中王济也,久为阴道交州牧,近改并州刺史。衡当随行,若足下以贤尊在此,不能俱往,则当从此有终天之别。其妻亦呜咽涕流。遂闻外人呼声,走出,回顾已茫然不复见一物。太守求不得已近一年,及归,数月犹惝恍,往往奔至前所,别无所见,复涕泣而还,终岁乃如故。
《太平广记》:唐贞观初,析崖州地立琼州于麻钗都一图大江之滨。城垣治址俱具,廨宇初竖。一夕,梁飞失所向。后觅得之于今城,遂因定州治,今卫基是。《通志》:黄鬼子坟在花坑山南。相传宋时洪氏嫁黄家,有孕病故。家人葬之,柩至花坑,天黑风起,柩陷地成坟。后洪氏坟内生子,往店赊面哺之。店家索值,氏曰:我某家妇,岂少若值耶。后赊之屡,店家径往其家索之。公姑始觉,启坟得子,氏不复苏矣。故人名其子曰黄鬼子。今子孙尚多人。
《府志》:东湖在县东十五里博茂都。故老相传,昔有巨室陷下为湖,水深黑。乡人建庙于侧,其中有银器,人欲假则具楮疏香酒告庙,少顷器浮出如数。用毕复还。人以为常。后有以锡器易还者,竟日不沉,其人自骇,以旧物还之,乃沉。自是不复出。宋末乡之老者,犹然目击其事。
龙宫潭在县南七十里保义西隅都新安江中。旧传国初有一白牛,时没潭中,必倦喘而出,其主异之,乃置刀于角后,复见一蛟伤而浮起,乃知与蛟斗也。至今风雨,忽有龙出没。旱魃,乡人往祷,多验。
崖州北五里北厢豺狼村岭下,有石状如龟,长寻阔二尺。初在迁拖村前水边,夜每出踏伤田禾,人厌之,乃走此寻踪获之,折其一足,迹今存。
白石乡北偏村紫荆井,泉清味甘,迥异他水。大旱不涸将雨,井石必先流。岁丰,井先有禾气。相传有老人,皓发童颜,坐于井上紫荆树下。至嘉靖初,复见群童让之。自后绝迹。井虽在,而水味视前远矣。
儋州儋耳城,旧在高麻都南滩浦。汉楼船将军杨仆所筑。濒海,每患风。一夕风雨交作,忽一妇人驱鬼工,持畚锸筑作声,至旦而城移今所矣。疑为诚敬夫人洗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