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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广东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卷目录

 广东总部汇考
  广东建置沿革考
  广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广东星野考
  广东户口考
  广东田赋考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九十五卷

广东总部汇考

广东建置沿革考

       《通志》《禹贡》:扬州粤为扬越。成周,翟羽之献列在王会,至楚熊渠,始伐扬以自广,数传熊商,剪而臣之,其散处江南海上,称百粤。蒙故号私雄长,盖靡得而缀也。秦始皇二十五年,王剪征百粤,以屠睢为尉,将五军,仅下西瓯,南粤,陆梁羁縻而已。二十六年,设尉监典之粤,寻叛,遂拜任嚣为南海尉,以赵佗为龙川令,往定扬粤,嚣乃入番禺居焉。筑关隘,保障其民,以付赵佗。及嚣病,召佗行南海尉事。嚣殁,佗遂击并桂林象郡为南武王,都番禺。汉高帝十一年,使陆贾封佗为南粤王。武帝元鼎五年,始命伏波将军路博德楼船将军杨仆平之,置南海,郁林,苍梧,合浦,交阯,九真,日南七郡。元封初,又得海上大州,复置儋耳,珠崖二郡,置交阯,部刺史,持节察举九郡。后儋耳并入珠崖,而珠崖并隶合浦,仍存七郡。建武二十六年,交阯女子徵侧、徵贰反,九真、日南、合浦诸郡应之。帝遣伏波将军马援平之,粤仍属合浦郡,督于交州郡。邑渐增,桓帝置高兴郡。灵帝改高凉郡。建安八年,刺史张津表立交州刺史部,治番禺,遥属荆州。章武二年,统于吴,为孙权所据,刺史步骘复筑佗故城。黄武五年,始立广州,领南海、苍梧、郁林、高凉四郡,徙交治龙偏,析交阯以北,而以曲江、浈阳隶之高凉,珠官,并隶交州。永安七年,复分交州,置广州,领前四郡,析置高兴、宁浦、桂林三郡以益之。又于交部复珠崖,析合浦,置北部都尉,附于广晋,置交广都尉,西南两江,复设督护以司之。时广州前已领七郡。泰康初,增始安、始兴、临贺,领郡凡十。至永和间,又增八郡〈曰晋兴、东官、晋康、新宁、永平、新会、新安、义安〉。其间或省或并,增置靡常。又省珠崖郡入合浦,增玳瑁县,分苍梧地,立晋康郡,分东溪,置龙乡县,寻改平原郡以统之。南宋,废新安郡,置宋康,绥建,海昌,宋熙,临漳诸郡。复置罗州,越州。又分合浦,徐闻,立合州。旋改为南合州。齐改宋熙曰宋隆,复置广熙,齐熙,齐建,齐乐四郡,增置电白郡,兼置泷州,分广州,置桂州。广分东西,实始于此。又建阳山郡于浈阳,析曲江以置梁化,复析浈阳以建翁源,析梁化以置平石,遂以三县隶焉。陈改徐闻为齐康,增置东衡州,复置清远,卢阳诸郡。隋改广州为番州〈避炀帝讳〉,置总管府,废阳山、始兴二郡,改东衡州为洭州,置冈循端三州,废梁化郡,置循州,废高要郡,置端州,废绥建人四会县,改安州为钦州,改安京郡为县,废合州,复为合浦郡,设安信郡,并泷州,以泷水、开阳、正义隶之。大业后,废州为郡,废冈州、绥建、清远、东官、乐昌、合浦诸郡,复为南海郡。废循州,改龙川郡,改建州为熙平郡,改钦州为宁越郡,改崖州为珠崖郡,废泷州为永熙郡。唐兴,复改郡为州,改熙平,复为连州,复冈州,新会郡,韶州,始兴郡改龙川郡,复为循州,置南绥州,复置端州,潮州,高州,罢合浦郡为越州,改安海郡为玉山州,罢朱崖郡,析其地为崖、儋、振三州,改永兴郡为窦州。五代,为刘龑所据,僭号南汉。自唐末,曲颙据之,叛服不常,称外藩矣。宋开宝四年,置广南东路安抚使司。六年,改浛洸属英州。皇祐四年,诏知广州军事,充本路经略使,改南雄为宝昌郡。祥兴元年,帝狩广州,龙见,改广州为翔龙府,废番州,以茂名来属高州,改雷州为军,属广南西路,并窦州,复为高州,废崖州,以其地入琼州,析宁远地为儋州,改宁远郡为崖州,置建康州隶广东路。废泷州,以泷水县隶焉。元改翔龙府为广州路,兼改高廉为路,改钦州路置安抚司,以雷州为路置宣慰司总管府,行中书省〈因平章阿里牙平海北改司为府〉。至正十五年,山海寇麦伏等反,割据僭号,枢密同佥罗福领兵平之。以保障功,升都元帅。寻复其地,改琼州为路,隶海北海南宣慰司,改广南东路为广西道,改永庆军节度使为德庆军总管府。明洪武元年,何真以全城归附,改广州路为广州府,领县十五、州一,曰:连州。改韶州路
为韶州府,领县六。改南雄路为南雄府,领县二,隶岭南省,循入惠。改州为府,为惠州府,领县十,州一,曰连平。省梅入潮,改州为府,为潮州府,领县十一,隶岭东。改肇庆路为肇庆府,领县十一,州一,曰德庆。改高州路为高州府,领县五,州一,曰化州,隶岭西。改廉州路为廉州府,领县五,州一,曰:钦州。洪武二年,罗福以全城归附,改雷州路为雷州府,领县三,以指挥张秉彝戍之,副将军参政朱亮祖镇守,隶海北。洪武元年,廖永忠克广州,守臣乾富纳款归降,改琼州路为琼州府,领县十,州三,曰儋,曰万,曰崖,隶海南,而罗定州,则泷水县地。万历四年,总督凌云翼都督佥事张元勋,讨平罗旁猺贼,改县为州,割高要、德庆地,立东安、西宁二县隶之。为直隶州焉。

皇清鼎兴以来,各府州县俱仍旧制。

广东疆域考

         《通志》广东疆域图

东至福建漳州府漳浦县界,一千二百一十五里。
西至广西梧州府苍梧县界,七百五十里。南至香山县,又越南至琼州府儋州昌化县境外大海。
北至江西赣州府信丰县界,一千三百二十里。东北至江西赣州府安远县界,一千四百二十里。
西北至大庾岭,一千三百二十里。
西南至交阯分茅岭界,二千八百里。
东南至惠州府海丰县境外大海。
自省至
京师,七千八百三十五里。
周回四千馀里。

形胜附

广东诸山,其维首在黔蜀,至蜿结而为封域,凡二支,西北支近起于粤西之始安,越城峤,即五岭之一,其麓陂陀衍平地,当秦凿湘漓二水,中潜行渐起,而益雄峻,都庞骑田峙而北〈在郴桂境〉。芒渚峙而西〈在永明贺县界〉,翕集而趋大庾关,为脊循脊,东下其北,抱中原,其南迢布而隆起,为罗浮垂,而东包揭岭属之海堧,又逆而西至海丰、新安,而尽外环拱,而为府六,广州、南韶居奥区,肇庆居上游,惠潮居宛中,其水则溟海焉。吞吐广州,西上三水之口,则粤西三江出封川,经肇庆镇城而下浈水武溪,出南韶,贯湟川而下,皆来注之。东则接惠阳龙川之水,又别出为十六溪,与潮之三河入焉。西南支远起交阯,徼外历广源州以入粤西思明、上思二州之境,其西丛起为分茅岭,尽防城之曲折,而南入灵山冈,阜绵亘数百里,与西土州邑相犬牙,其山迸出为东西二山,转高凉东迤为海堧,至恩平、新会而尽。凡为府四、州一,高、雷、廉居曲膊,琼州居特壤,罗定居当关,其水则泷出罗定当封川,下流西江,受之雷水,廉江,与鉴江、罗窦诸溪,皆归于海,而琼
环海中若蜃结焉。于以总其形胜,则背倚五岭,肩抗罗浮,揭岭南岙,以接漳闽,黎婺分茅,以控属国,南面诸山,与西樵白云,矗立于重溟之上,若棋布焉。凭眺而数之,在指顾中耳。

广东星野考

《通志》僧一行谓:粤东九郡,并属牛女,而旁蠡翼轸为廉州,故《唐·天文志》:翼、轸,逾南纪,尽郁林、合浦之地,廉钦以西,为鹑尾之墟。又连州旧属桂阳郡,领于荆州,为翼、轸之次。又《晋·天文志》:桂阳郡,当轸之六度。

广东户口考

《通志》顺治十四年,《全书》开载,户口原额一百三十三万六千九百三十九丁口,内除逃绝老幼废疾灶蜑不成丁等项,共二十万四千二百二十一丁口。
实额实在人丁食盐课银,共一百一十三万二千七百一十八丁口,内除续报审豁逃亡事故八千六百三十丁口,尚实编一百一十二万四千八十八丁。
又新增编丁食盐课银,共四千二百九十八丁口。
原额人丁六十一万四千二百四十九丁,内除续报逃亡故绝,审豁五千一百一十丁,尚人丁六十万九千一百三十九丁。
原额食盐课银五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九口。内除逃亡故绝,审豁三千五百二十口,尚食盐课银五十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九口,新增编丁二千三百三十八丁,新增食盐课银一千九百六十口。
税丁、田丁、共派徭差、民壮、均平、驿传、赡夫等银,共一十万四千三百四十三两九钱九分八釐九毫。
食盐课银,并官吏随住人口派盐钞银,一万七千一百三十两九钱四分五釐七毫,水手银二钱三分四釐八毫,又比附地利窑冶钞银,二两七钱二分三釐,新增编丁例派四差等银,四百九十一两七钱九分六釐八毫,新增食盐课银一十六两九分一釐六毫。
康熙元年,省总实在人丁四十八万五千九百七十四丁六分五毫九丝九忽六微四纤,新编丁二万三千五百六十三丁一分,河泊所丁七百四丁,另一项升科开垦田丁二千三百八丁四分五釐五毫五丝。
食盐课银四十二万四千六百四十八口四毫一丝四忽六微四纤,食盐课银小一十一口。康熙十一年,省总实在人丁税丁田丁,及龙门、阳山二县新编丁折成丁,共五十四万七千一百六十五丁四分四釐四毫二忽九纤,新编丁二万六千七百四十五丁六分,河泊所丁六百八十六丁,另一项升科开垦并新增田丁,二千三百零八丁四分五釐五毫五丝。
食盐课银四十九万一千三百一十口零七分三釐八毫五丝七忽二微二纤,食盐课银小三口。

广东田赋考

《通志》顺治十四年,奉颁《全书》开载,官学,民灶僧道,寺尼,军,猺狼,獞匠,夏税,农桑,田地,山塘,池蓢,溪埔,坪洲,桁沟,湖潮,壕海,水,埭蚝,丘湾,河缯,门渡,埠,咸塭,溪塭,石山,港沥,江沙,簿塞,涌陂,鱼步,共三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三顷四十四亩六分八釐七毫,又新升田地山塘,一百三十三顷七十三亩三分四釐六毫,泥沟四十二座,车池一十座,官地基屋二千三百七十五间,所民地基六所地二段,网桁塭埭沙汕溪子一围,套内田三十万二千六百五十四顷七十九亩九釐七毫。
地二万五千四百三顷九十亩九分九釐二毫山一千一十一顷九十一亩五分六釐五毫。塘六千四百六十七顷二十七亩六分八釐八毫。
池七顷二十四亩五分六釐。
蓢一顷五十六亩二分六釐四毫。
溪埔坪洲桁沟六百八十一顷五十一亩八分五釐八毫。
湖潮一百七顷六亩二分八釐四毫。
壕五亩。
海四十八亩四分八釐四毫。
坦六十一亩七分一釐五毫。
水埭蚝丘一百二十二顷三十六亩六分一釐五毫。
湾河缯门渡埠咸塭溪塭石山七顷二十六亩五分三釐。
港五亩二釐一毫。
沥五亩七釐七毫。
民籍告承田地塘,共二十六顷九十二亩八分三毫。
江九亩三分。
沙簿一十三亩七分五釐。
塞九亩一分。
涌陂二十九亩五分六釐八毫。
三来鱼步四亩。
首垦田地埔共二十一顷六十亩四分二釐二毫。
亡户无征官学没官田一顷八十二亩三分四釐。
总计通省官、学、民、僧、尼、道、黎、灶、夏税,农桑,狼猺,獞渡海水税,鱼课,油料茶,课埠,课并原,恢复,升科米,除东安西宁二县,原议允抵补减,豁官民米,并另项派充兵粮,外尚,共米一百零六万三千八百三十二石四斗九升六合一勺三撮,内除廉州府合浦县停征米八千七十石二斗四升五合一勺。
实征米一百零五万五千七百六十二石二斗五升一合三撮。
官学米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一石三斗九升四合六勺三撮,共派粮料银五万七千七百三十八两四钱二分七釐三毫四丝,差银二万四十六两三钱八釐五毫,共粮差银七万七千七百八十四两七钱三分五釐八毫,内除官绅举贡监生员吏承优免米二千一百一石三斗七升八合二勺,共免差银三百六十八两六钱二分二釐不编,外实编粮差银七万七千四百一十六两一钱一分三釐八毫,内广州府南海番禺二县官地基米二百九十七石六斗六升七合二勺,该粮料银八十四两四钱九分八釐四毫,列作有额无征之数。
民僧尼道寺黎灶米,共七十八万五千九百二十石二斗九升八勺,共派粮料银四十四万九千二百九十七两四钱二釐五毫七丝四,差银三十八万六千九百二十六两一钱九分七釐二毫七丝,共粮料四差银八十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三两五钱九分九釐八毫四丝,内除官绅举贡监生员吏承优免,并学祀庙田黎灶獞赡盐荒瘠,及水冲沙压等项,共米九万八千九百三十石五斗一升八合二勺共免,差银四万二千四百九十六两三钱五分二釐三毫,不编外实编银七十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七两二钱四分七釐五毫四丝,又潮州府惠来县田土论亩,共编派徭差均平银一千三百一两三分,共银七十九万五千二十八两二钱七分七釐五毫四丝,又派本色并琼州府儋州顺化黎附米,共三万三千二百六十石九斗九升四合五勺九抄,潮州府虚粮米四千一百五十三石二斗二升四合三勺,共派银一千六十九两四钱五分五釐二毫,议于广济桥盐利银代纳琼州府万州民黎米,内除抽派京学备倭米外,尚存三千一百六十九石六斗六升五合四勺,内抽派折色米一千三百四十四石七斗八升四勺,折银六百五两一钱五分一釐二毫水手银二两四钱七分七釐五毫,又抽派本色米一千八百二十四石八斗八升五合,内将三百三十石,折银一百四十八两五钱,尚存本色米一千四百九十四石八斗八升五合。
夏税农桑并渡海水税米,共六千四百四十一石二斗九升二合三勺,内除米一百四十八石六斗七升七合一勺,全征本色外尚米六千二百九十二石六斗一升五合二勺,共派仓粮司饷银二千八百九十九两五钱三分九釐五毫六丝四差银二千三百八十二两八钱三釐九毫四丝,共粮差银五千二百八十二两三钱四分三釐五毫,内除官绅举贡监生员吏承优免米一石四斗七升六合一勺,共免差银六钱八分七釐三毫,不编外实编银五千二百八十一
两六钱五分六釐二毫,原清垦米七石六斗八升九合,派仓粮银一十一两五钱四分三釐二毫,塘课米六十四石八斗八升六勺,派课料银一十八两五钱二分三釐九毫,民课米三十八石九斗五升七合五勺,派课料银二十两二钱八分七毫,河渡米七石八斗六升,派仓粮银三两五钱三分七釐,茶课米三石二斗一升四合五勺,派粮料银二两八钱五分一釐二毫,原首垦官米七十四石八升七合四勺,派夫马等银三十九两二钱九分六釐五毫,原首垦民米二十四石六斗九升五合八勺,派粮料夫马等银二十六两一钱九分七釐七毫,渡租米三斗三升九合二勺,派仓料银一钱八分三釐二毫,水利米七石五斗,明季全失额于乳源县,民米代派罗定州,东安县,收回阳春县,民米一百四十二石三斗二升四合一勺,派民壮银一百七十两四钱七釐六毫,西宁县抵荒议允改农桑米二十八石一斗四合八勺,派司饷银一十二两六钱四分七釐二毫,原恢复升科民米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三石八斗四升八合八勺,共派粮料银三千四百五十六两三钱三分三釐八毫四,差银六千五百二十五两八钱一分六釐八毫,派粮差银九千九百八十二两五分六毫,内除官绅举贡监生员吏承优免米二百六十四石九斗一升八勺,共免差银二十八两一钱三分九釐六毫,不编外实编银九千九百五十三两九钱一分一釐,轻赍獞米改为民米二百一十八石九斗八升六合一勺,派粮料兵粮银一百五十八两七钱六分四釐九毫,低荒原经勘题允改作农桑米一百三十四石八斗一合五勺,共派仓粮银六十两六钱六分七毫狼米四百一十二石四斗六升二合一勺,派粮料银一百四十九两六钱二分六釐,民壮驿传均平银九十二两一钱四分三釐九毫,共银二百四十一两七钱六分九釐九毫,猺人山米一十二石六斗三升三合四勺,派粮银三两一钱五分八釐四毫,原征服可森可誓,共报黎米三十二石一斗五升,全徵本色续报那律峒黎米五石一斗二升,派银二两四分八釐。
另项起徵原升科民夏农米,共二千九百一十一石七升一合二勺,又续报升科米三百九十七石九斗二升五合二勺,共米三千三百八石九斗九升六合四勺,内东安县抽民米二百二十五石二斗七升八合四勺,抵补告豁官米重则民米派粮料银一百二十八两五钱八分五釐八毫,差壮均平银六十九两五钱四分六釐三毫,共粮差银一百九十八两一钱三分二釐一毫,尚米三千八十三石七斗一升八合,原议允另项派徵,充为经制官兵粮食,不入条鞭合浦县停征米八千七十石二斗四升五合一勺,外额徵鱼课油料并比附共米三万二千三百五十三石二斗三升九勺,内广州府增城县无徵米一百一十八石一斗六升三合,于入官塘税等银,抵补南雄府保昌、始兴二县无徵米一百九十石一斗九升六合二勺,于抽收猪船等税银,代纳韶州府曲江等六县失额虚米,九百九石八斗八升九合四勺,于鸬鹚户办纳,并铺地租等银,扺解惠州府博罗、龙川二县无征虚米,六百六十二石三斗六升一合九勺,于条鞭银带派,并各役月小旷缺银,抵补高州府信宜县逃绝无徵米,二十三石四斗,雷州府徐闻县虚米一百九十七石一斗四升二合九勺,俱于民米派抵外尚实征米三万二百五十二石七升七合五勺,共派课料银八千九百八十二两九钱五分六釐七毫,比附钞钱七十二文,内肇庆府阳江新兴二县,奉文豁免无徵亡米,共银一百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六釐一毫,列作有额无征小船鱼户二坊米五十七石二斗六升三合三勺,共派银三两九钱九分一釐二毫,缯门埠课米三石,派课料银六钱三分,琼州府万州陵水二州县盐课米四百三石九斗,派课料银一百二十一两一钱七分水手银四钱四分七釐六毫,新宁县斥卤田六百顷,派补百峰山饷银六十五两四釐,宁川所屯粮共派官舍铜钱银一两九钱七分三釐。
又一项,地亩饷银,以通省田、地、山、塘、池、蓢、溪、埔、坪、洲、桁、沟、湖、潮壕、海坦水、埭蚝、丘湾、河、缯、门、渡、埠、咸塭、溪塭、石山、港、沥、江沙、簿塞、涌陂、鱼步,并新升田地山塘,共三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七顷一十八亩三釐三毫,照明万历四十八年例,每亩派银七釐三丝八微三纤一沙,共派银二
十三万六千五百九十九两五钱二分一釐六毫,每两带征水脚银一分五釐,该银三千五百四十八两九钱八分九釐七毫。
连男妇丁口,除故绝逃亡,经审豁外,共编派条鞭银一百二万一千二百七十二两七钱四分九釐九毫四丝,又前朝议,允将香山等县升科米银,移扺南海定弓虚税解司军饷米银,一千二百四十三两五钱三分七釐五毫,又各蜑户业甲课户鸬鹚户办纳,并抽地租鱼苗鱼梁各役等银,抵补无徵鱼课油料米银七百八十三两七钱八分九釐八毫,又博罗、河源二县,于条鞭银内,带派鱼课茶课课程银,二百一十二两四钱一分四釐三毫,又南雄府盐利银,代纳保昌县均一料银,二百三十两,又徵骡头税银,抵补保昌县各都重则米银,一百三十六两九钱,又开建县升科米,派助兵食银二两一分四釐九毫,又吴川县增派科举生员盘缠银三十八两一钱五分五釐五毫,又保昌县升科米银,抵补该县虚米银,二百七十二两一钱五分六釐五毫,共银一百二万四千一百九十一两七钱一分八釐四毫四丝,又地亩饷连水脚银二十四万一百四十八两五钱一分一釐三毫,通共银一百二十六万四千三百四十两二钱二分九釐七毫四丝,又新增丁口银五百七两八钱八分八釐四毫,又派本色民黎夏农米共三万四千九百三十六石六斗八升六合六勺九抄,比附钞钱七十二文。
一起运并留充兵饷军器,共银五十二万六千六百八十七两九钱四分四釐五毫,又虔饷并驿传节裁银三万五百五十六两八钱七分五釐七毫三丝一忽六微,地亩饷银二十四万一百四十八两五钱一分一釐三毫,通共银七十九万七千三百九十三两三钱三分一釐五毫三丝一忽六微,内阳江新兴二县鱼课虚米银一百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六釐一毫,列作有额无徵又本色米三万四千九百三十六石六斗八升六合六勺九抄,比附钞钱七十二文,内折色起运。
户部项下 京库粮银一十万两,外流算各府属溢银七分七釐四毫,每两带徵滴珠银一分,水脚银二分,共银三千两,外各府属溢银一釐五毫,又高廉琼三府徵解司水脚银四十二两五钱二分三毫,十府一州徵解滴珠银倾入锭内起解,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均一料银一万三千三百七十一两九钱二分七釐六毫九丝,又高琼二府徵解司水脚银二两四钱七分六毫,十府一州属征解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铺垫料银五千五百二十二两八钱四分七釐八毫,又高琼二府征解司水脚银三两七钱四分六釐八毫,十府一州属徵解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二项,共银一万八千八百九十四两七钱七分五釐四毫九丝,内原派买解。供用库颜料黄蜡本色一万一千一百斤,每斤价银一钱六分五釐,共银一千八百三十一两五钱,又折色二千八百斤,每斤价银二钱,共银五百六十两,白蜡本色一万二千九百三斤,每斤价银三钱六分五釐,共银四千七百九两五钱九分五釐,又折色五千九百九十七斤,每斤价银四钱,共银二千三百九十八两八钱,芽茶四千三百斤,每斤价银一钱,共银四百三十两,叶茶四千二百斤,每斤价银五分,共银二百一十两。
甲字库颜料本色银朱三千一百三十三斤,每斤价银五钱,共银一千五百六十六两五钱,又每斤铺垫银一钱一分,共银三百四十四两六钱三分二朱二百五十六斤八两,每斤价银一钱九分,共银四十八两七钱三分五釐,又每斤铺垫银一钱一分,共银二十八两二钱一分五釐,折色乌梅四千一百六十二斤,每斤价银二分,共银八十三两二钱四分,又每斤铺垫银一分一釐,共银四十五两七钱八分二釐,五棓子二百四十三斤四两,每斤价银三分五釐,共银八两五钱一分三釐七毫五丝,又每斤铺垫银一分一釐,共银二两六钱七分五釐七毫五丝,螣黄一百六十六斤,每斤价银一钱,共银一十六两六钱,又每斤铺垫银一钱一分,共银一十八两二钱六分,黑铅一千七百九十五斤四两,每斤价银三分五釐共银六十二两八钱三分三釐七毫五丝,又每斤铺垫银一分一釐,共银一十九两七钱四分七釐七毫五丝。
丁字库颜料本色漆一万二千二百八十九斤
八两,每斤价银一钱,共银一千二百二十八两九钱五分,又每斤铺垫银一分六釐,共银一百九十六两六钱三分二釐锡一千八百四斤一十两,每斤价银九分五釐,共银一百七十一两四钱三分九釐三毫七丝五忽,又每斤铺垫银一分六釐,共银二十八两八钱七分四釐,生铜七百五十斤,每斤价银五分,共银三十七两五钱,又每斤铺垫银一分六釐,共银一十二两折色,桐油七千一百六十斤,每斤价银四分,共银二百八十六两四钱,又每斤铺垫银八釐,共银五十七两二钱八分,黄熟铜一千二百八十八斤二两,每斤价银一钱一分三釐,共银一百四十五两五钱五分八釐一毫二丝五忽,又每斤铺垫银一分六釐,共银二十两六钱一分,黄蜡八百五十六斤,每斤价银一钱六分共银一百三十六两九钱六分,又每斤铺垫银一分六釐,共银一十三两六钱九分六釐,以上共除银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一两五钱二分七釐五毫,尚均一料并铺垫,共银四千一百七十三两二钱四分七釐九毫九丝,解部充饷地亩饷银二十三万六千五百九十九两五钱二分一釐六毫,水脚银三千五百四十八两九钱八分九釐七毫,十府一州属徵解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虔饷银二千四百八十七两四钱三分,遇闰加银一百九十五两一钱四分八釐二毫,南韶惠三府属徵解。
礼部项下,均一料银四百四十一两五钱一分五釐八毫一丝,内派买解原额折色药材六百四十四斤九两七钱四分,该价银四十四两九钱八分七釐,包裹红黄纸价银五两八钱一釐四毫,内藿香二百斤,每斤价银四分,共银八两三籁三十五斤,每斤价银八釐,共银二钱八分,史君子六斤,每斤价银七分,共银四钱二分,诃子五斤,每斤价银六分一釐,共银三钱五釐,官桂四十五斤,每斤价银九分,共银四两五分。桂枝一十五斤,每斤价银八分,共银一两二钱。砂仁四十斤,每斤价银一钱五釐,共银四两二钱,天竺黄七斤八两八钱四分,该银一两二钱八釐三毫五丝三忽六微,益智子八十斤,每斤价银二分,共银一两六钱,草果二十斤,每斤价银一钱五分九釐六毫二丝,共银三两一钱九分二釐四毫,大腹子五十五斤,每斤价银四分,共银二两二钱,草豆蔻八斤,每斤价银九分九釐七毫四丝六忽八微,该银七钱九分七釐九毫七丝四忽四微,大腹皮十斤,每斤价银二分,共银二钱,正槟榔五十斤,每斤价银四分,共银二两正,高良姜十斤,每斤价银一分,共银一钱。正郁金一斤,共价银四分,正蓬朮四十斤,每斤价银八釐,共银三钱二分,海桐皮三两二钱,价银八釐,巴豆子八两,该价银一分五釐二毫七丝二忽,沉香四斤,每斤价银一两,共银四两,檀香四斤,每斤价银二钱五分,共银一两正,木香五斤,每斤价银二钱,共银一两,没药二斤,每斤价银三钱,共银六钱,乳香五斤,每斤价银三钱,共银一两五钱,丁香二斤,每斤价银三钱,共银六钱,片脑三两,该价银六两,安息香八两,该价银一钱五分,顺治九年五月内户礼二部议题奉。

旨又在原本色内改折药材二千七百二十九斤三
两八钱六分,该银一百二十九两七钱五分三釐六毫内,藿香一千斤,每斤价银三分,共银三十两,三籁二百一十五斤,每斤价银一分,共银二两一钱五分,史君子三十四斤,每斤价银六分,共银二两四分,诃子三十五斤,每斤价银三分,共银一两五分,官桂三百五斤,每斤价银六分,共银一十八两三钱,天竺黄七斤十五两八钱六分,每斤价银一钱六分,共银一两二钱七分八釐六毫,益智子五百二十斤,每斤价银五分,共银二十六两,大腹子四百九十五斤,每斤价银四分,共银一十九两八钱,草豆蔻五十二斤,每斤价银六分五釐,共银三两三钱八分,巴豆子四斤八两,每斤价银三分,共银一钱三分五釐,枣儿槟榔六十斤,每斤价银二分七釐,共银一两六钱二分,片脑十二两,每两价银二两,共银二十四两,递年仍解本色药材三千七十二斤三两八钱,蛤蚧一十七对,共该价银二百六十两九钱七分三釐八毫一丝,内藿香八百斤,每斤价银三分,共银二十四两,三籁一百斤,每斤价银一分,共银一两,史君子二十斤,每斤价银六分,共银一两二钱,诃子十斤,每斤价银三分,共银三钱,官桂一百斤,每斤价银六分,共
银六两,天竺黄三斤,每斤价银一钱六分,共银四钱八分,砂仁三百六十斤,每斤价银一钱,共银三十六两,草果一百八十斤,每斤价银一钱二分,共银二十一两六钱,益智子二百斤,每斤价银五分,共银一十两,草豆蔻二十斤,每斤价银六分五釐,共银一两三钱,槟榔四百五十斤,每斤价银四分,共银一十八两,高良姜九十斤,每斤价银八釐,共银七钱二分,郁金九斤,每斤价银三分,共银二钱七分,蓬朮三百六十斤,每斤价银八釐,共银二两八钱八分,海桐皮一斤十二两八钱,该银六分三釐八毫一丝,白豆蔻一百六十五斤,每斤价银一钱八分,共银二十九两七钱,沉香三十六斤,每斤价银一两,共银三十六两,檀香三十六斤,每斤价银二钱三分,共银八两二钱八分,木香四十五斤,每斤价银二钱,共银九两,乳香四十五斤,每斤价银二钱八分,共银一十二两六钱,没药一十八斤,每斤价银二钱八分,共银五两四分,丁香一十八斤,每斤价银二钱六分,共银四两六钱八分,片脑十五两,每两价银二两,共银三十两,安息香四斤八两,每斤价银三钱,共银一两三钱五分,蛤蚧一十七对,每对价银三分,共银五钱一分。兵部项下,驿传节裁银二万八千六十九两四钱四分五釐七毫三丝一忽六微,十府一州属徵解。
工部项下,均一料银一万三千六百九十六两七钱六釐六毫,又高州府徵解司水脚银一十六两六钱六分八釐三毫,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四司料银一万九千四百二十八两五分八釐二毫,又高琼二府徵解司水脚银一十三两九钱八分一釐四毫,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竹木翠毛等,料银一千一百三十五两一钱七分九釐一毫,又琼州府徵解司水脚银六分四釐九毫,水脚银给官役解运盘费。
本色料物生漆五千斤,每斤价银六分,共银三百两,广胶一百斤,每斤价银五分,共银五两,折色营缮清吏司料价银九千三百三十八两五钱二分一釐三毫,都水清吏司料价银八千一百七十一两二钱七釐,原奉部文,每年于内扣留银三百九十两,贮候织造葛布价银之用,尚解银七千七百八十一两二钱七釐,虞衡清吏司料价银四千六百六十九两二钱六分六毫,屯田清吏司料价银七千三两八钱九分一釐,折色胖袄料银三千六百三十六两八钱八分五釐,紫竹梨木翠毛等料银一千一百三十五两一钱七分九釐,鱼油料银九百二十九两二分三釐九毫,水脚银二百七十六两九钱七分五釐六毫,又南雄高州二府属徵解司水脚银一两四钱四分一釐一毫,共水脚银二百七十八两四钱一分六釐七毫,遇闰加银九十三两四钱五釐三毫。
光禄寺项下,均一料银三千五百一十八两五钱,内原派买解。
折色厨料圆眼一万三千二百斤,每斤价银七分,共银九百二十四两,菉笋一万三千斤,每斤价银六分,共银七百八十两,荔枝一万三千二百斤,每斤价银七分,共银九百二十四两,香蕈一千五百斤,每斤价银二钱四分,共银三百六十两,木耳二千斤,每斤价银八分,共银一百六十两,缩砂六百斤,每斤价银二钱三分,共银一百三十八两,核桃八千二百斤,每斤价银二分五釐,共银二百五两,蜂蜜五百斤,每斤价银五分五釐,共银二十七两五钱。
留备军器料银一千四百二十八两八钱九分六釐六毫,内感恩县银一两一钱四分三釐四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一千四百二十七两七钱五分三釐二毫,十府一州属徵,解布政司,贮备修整军器,又高琼二府徵解司,水脚银一两二钱一分二毫,系给官役解司盘费。留充兵饷原拨运广西梧州府广备仓米银三万二千五百两九毫,水脚银二十九两四钱六分八釐六毫,广韶惠肇四府,罗定一州,属徵,解水脚银系广肇二府,属徵解原拨运广西梧州府精兵,月粮银一万三千七百七十二两一钱,水脚银九两二钱九分四釐九毫,广南韶惠四府,属徵解水脚银系广韶惠三府,属徵解,解司留府备用兵饷米银一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两四钱七釐三毫,内潮州府平远县,除银一百二两一钱四分八釐九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一十二万二千六百四十六两二钱五分八釐四毫,遇闰加银七分四釐六毫,又高州
府徵解司水脚银五十八两九分九釐五毫,内肇庆府高明阳春二县,遇闰减编银八十四两八钱三分二釐七毫,广南韶惠潮肇高雷琼九府,罗定一州,属徵解,闰银水脚银系高州府属徵,解军务药材并水脚共银一十六两八钱,高州府属徵解各府仓折色米银六万三千四百九十九两二钱五分九毫,内镇县除银九十四两六分四釐六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六万三千四百五两一钱八分六釐三毫,遇闰加银二百六十四两五分一釐六毫,广南韶惠潮肇雷廉琼九府,罗定一州,属徵解闰银肇琼二府,属徵解,各府库备,支间,月折色米官吏俸钞,并旗军兵食银六千五百一十九两七钱七分三釐五毫,遇闰加银四十两,南韶惠潮肇高廉七府,属徵解闰银系廉州府钦州徵解各府儒学仓米,并廉州府属州县,儒学仓米银四千四十一两六钱二分九釐九毫,遇闰加银六十五两四钱五分,十府属徵解闰银南肇廉三府属徵解,各州县仓本折色米,并添派囚粮,改充兵饷银七万六千四百五十八两七钱四分五釐二毫,内广州府连山县,潮州府镇平县,琼州府感恩县,昌化县,高州府化州茂名二州县,协助信宜县,共除银一千七百七十五两一钱二釐三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七万四千六百八十三两六钱四分二釐九毫,遇闰加银一千三百七十四两五分二釐,内广州府连山县除银一十六两三钱七分五釐,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闰银一千三百五十七两六钱七分七釐,十府一州属徵解,又信宜县凑补遗差并支官军月粮,改充兵饷银二百五十二两九钱,该县徵解各州县库閒月,折色米银一万二千七百九十两四钱五分四釐三毫,遇闰加银四两六钱一分一釐四毫,广南韶惠潮肇六府属,徵解各州县,儒学仓米银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两九钱五分八釐八毫,内潮州平远镇平二县,琼州府感恩昌化二县,共除银五百一两五钱九分五釐三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九两三钱六分三釐五毫,遇闰加银五百八两九钱五釐一毫,广南韶惠潮肇高雷琼九府罗定一州,属徵解惠州府连平长宁二州县,添派儒学仓米银一十一两五钱四分三釐二毫,该州县徵解高州府原议增北津寨兵饷银一千五百六十四两八钱,遇闰加银一百三十两三钱一分四釐一毫,该府六州县徵解琼州府儋州那律峒黎米折徵银二两四分八釐,该州徵解琼州府澄迈县续增解府充饷扺补榔椰税银一十九两六钱五釐四毫,该县征解罗定州,原议改充罗定中路,兵饷银五百两,该州徵解罗定州,原议改充晋康驿夫马充饷银一百两,该州徵解罗定州东安县备支县学巡司官吏师生俸粮,改充兵饷银一百七十六两三钱二分八釐五毫,遇闰加银一十四两九钱五分五釐七毫,该县徵解原总兵廪粮,改充兵饷银三百三十两九钱五分一釐八毫,内琼州府感恩县,除银二钱三分八釐,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三百三十两七钱一分三釐八毫,遇闰加银一十九两三分一釐一毫,内感恩县除银一分二釐七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闰银一十九两一分八釐四毫,十府一州属徵解,又高琼二府带徵解司水脚银一钱九分四釐九毫,原中营操军月饷,改充兵饷银四百六两九钱一分七釐八毫,遇闰加银一百七两九钱四分一毫,广州府属徵解州县营旗队兵工食充饷银,除连州,另开列外,尚银一百四十七两,广州府阳山连山二县,徵解广州府,番禺县,原编复裁革,京库水脚凑给,汾水头海心冈募兵工食充饷银一百两,该县徵贮广州府新宁县,分猪坑营,兵工食充饷银一十九两二钱,遇闰加银一两八钱,该县徵解肇庆府四会县,原议增会试举人,水手,改充兵饷银二十六两,该县徵解肇庆府原议增双鱼海朗二所,兵饷,银二千八十两八钱,该府属徵解高州府官舍稻谷铜钱,折银一百二十两,该府属徵解雷州府海康县,原议增海康所效义馀兵,充饷银二百四十两,该县征解廉州府,参将廪,给衣资银四十七两四钱四分六釐六毫,该府属徵解廉州府合浦县潮田稻谷,充饷米银二百一十四两七钱五分一釐二毫,该县徵解韶州府乳源县,水利米银二两三钱六分二釐五毫,遇闰加银一钱九分六釐九毫,该县徵解惠州府猺人山米银三两一钱五分八釐四毫,惠州府长乐兴宁
二县,徵解潮州府,潮阳县,起解京库料价,带徵解司水脚银九十九两七钱九分二釐七毫,该县徵贮备支琼州府万州并陵水县,徵新安场盐课银一百二十一两一钱七分,该州县徵解府充给经制官兵粮食鱼课茶课课程等项,银八千七百六十两一钱六分四釐六毫,内琼州府感恩县银五十一两四钱一分四釐三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银八千七百八两七钱五分三毫,又高州府带徵解司水脚银二两八钱二分七釐七毫,又比附钞钱七十二文,广南韶惠潮肇高雷琼九府,属徵解内肇庆府,阳江新兴二县,奉文豁免,无徵亡米银一百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六釐一毫,列作有额无徵之数,遇闰加银五百八十五两四钱三分四釐七毫,内琼州府感恩县,除银四两五分七釐二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闰银五百八十一两三钱七分七釐五毫,广南韶惠潮肇高雷琼九府,属徵解高州府,原奉文添设吴川六营兵饷,银二千一百一十一两一钱八分三釐六毫,该府化州电白茂名三州县徵解。
本色兵饷高琼二府,永丰仓,本色民米,夏农米一万一千四十四石四斗二升,高州府茂名县,琼州府琼山定安二县,共徵解州县仓本色民夏农米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二石二斗六升六合六勺九抄,广州府新安县,高州府,化州,吴川,电白,石城,信宜县,琼州府,儋州,万州,徵解遇闰加米一百六十五石四斗六合,高州府化州石城二州县,徵解以上三十四项,留充兵饷,共银三十六万三千六百五十六两四钱五分二釐四毫,内广州府连山县,潮州府平远县,镇平县,琼州府感恩县,昌化县,高州府化州茂名二州县,协助信宜县,共除银二千五百二十四两五钱六分三釐四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外,尚银三十六万一千一百三十一两八钱八分九釐,内除肇庆府阳江新兴二县,有额无徵亡,米银一百四十二两五钱五分六釐一毫,列作有额停徵外,实银三十六万九百八十九两三钱三分二釐九毫,水脚银三十八两七钱六分三釐五毫,遇闰加银三千一百一十六两八钱一分七釐三毫,内广州府连山县,琼州府感恩县,共除银二十两四钱四分四釐九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外尚闰银三千九十六两三钱七分二釐四毫,比附钞钱七十二文,解司水脚银一百六十两九钱一分四釐八毫,本色米三万四千九百三十六石六斗八升六合六勺九抄,闰米一百六十五石四斗六合。
存留徭差民壮盐钞驿传均平山税兵饷,补虚税谷,饷夫税乡,兵工食守城库民壮科举生员盘缠,共银四十九万七千五百三两七钱七分三釐九毫四丝,除潮州府属程乡镇平二县,故绝丁减编银一百四十四两一钱三分四毫,又各州县驿传节裁银及扣出虔饷,共银三万五百五十六两八钱七分五釐七毫三丝一忽六微,列在起运项下解部充饷外,尚银四十六万六千八百二两七钱六分七釐八毫八忽四微,又新增丁口银五百七两八钱八分八釐四毫,内徭差银一十七万二千七百六十一两八钱六分五釐六毫八丝九忽,遇闰加银一万一千二百八十两五钱九分七釐五毫,内除南雄府属保昌始兴二县扣虔饷银三两九钱八分八釐二毫,列在起运项下解部外,尚闰银一万一千二百七十六两六钱九釐三毫,民壮银一十五万六千五百五十五两四分三釐七毫一丝一忽,遇闰加银九千九百九十八两四钱九分九釐三毫,内除南雄韶州惠州三府属,扣出虔饷银一百九十一两一钱六分,列在起运项下解部外,尚闰银九千八百七两三钱三分九釐三毫,户口盐钞银一万七千一百五十三两八钱九分六釐六毫,遇闰加银一千一百七十五两八钱七分五釐九毫,俸钞廪粮等银四百二十一两七钱三釐三毫,遇闰加银一两六钱二分九釐四项,共银三十四万六千八百九十二两五钱九釐三毫,又琼属崖州拨传银并花藤税共六十七两三钱六分,又高属信宜县本府岁拨东安西宁二县,兵食银二百七十三两七钱一分,茂名县化州协助信宜县仓粮银八百二十五两五钱五分一釐六毫,又广属连山县潮属平远镇平二县,琼属感恩昌化二县,存留军饷仓米军器廪粮鱼课均平存剩等银一千七百二十三两二钱七分八釐,俱移补凑支经费通,共银三十四万九千七百八十二两四钱
八釐九毫,遇闰加银二万二千二百六十一两四钱五分三釐五毫,又广属连山县存留仓米闰银一十六两三钱七分五釐,琼属感恩县鱼课米闰银四两六分九釐九毫,俱移并本项凑支经费闰银,共闰银二万二千二百八十一两八钱九分八釐四毫内。
布政司解户广州府属三十名,三分一釐六丝,南雄府属四名,韶州府属五名,九分,惠州府属八名,九釐九毫九丝六忽,潮州府属一十九名,九分九釐九毫七丝七忽八微,肇庆府属一十五名,六分八釐九毫三丝八忽,高州府属四名,雷州府属四名,廉州府二名,琼州府属六名,共九十九名九分九釐九毫七丝一忽八微,每名编水脚银五十两,免差充饷银三十两,共银七千九百九十九两九钱八分六釐一毫,解司备支,又高州府属四名,每名编解司水脚银八钱,共银三两二钱,给官役解运盘费。
杂办岁派银九千七十四两八钱五分一毫四丝,十府一州属,征贮备支,以上留支银五万一千九百九十六两六钱一分五毫七丝,遇闰加银一百五十八两八钱五分九釐四毫,又会议裁扣朔望行香解部充饷银二百九十一两五钱六分,闰银三钱五分七釐七毫,均平馀剩银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九两三钱一分八釐九毫六丝,闰银一十一两五钱一釐,十府一州属徵解,充经制官兵粮食内感恩县除银二十三两一钱二分二釐八毫,移补差壮凑支经费尚实馀剩解部充饷银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六两一钱九分六釐一毫六丝。
杂项留支并充兵饷广州府属新宁县,百峰山税充饷银六十五两四釐,遇闰加银五两四钱一分六釐七毫,留支经制官兵粮食惠州府属十一州县,原议加增缺饷,改充兵饷,银四千三百六十九两八钱六分,留支经制官兵粮食,永安县认回龙川县,鱼苗馀饷抵补地租,银七十两,留支经制官兵粮食,永安县原议增编扺补船税,饷银四十六两,留支经制官兵粮食,长宁县议增扺补虚税,银一十七两五钱三分三釐四毫,内除铺租抵银五两外,实编银一十二两五钱三分三釐四毫,留支经制官兵粮食长乐县原议,加派七都埠下水谷,饷银六十两,留支经制官兵粮食龙川县,原议增派扺补免抽老龙过山夫税,充饷银六十两,留支经制官兵粮食潮州府属惠来县续议增马夫工食银四十三两二钱,遇闰加银四两八钱,该县徵充经制官兵粮食普宁县,原议增派夫马粮料,并守城守库民壮,共银二百三十三两七分一釐一毫,留支经制官兵粮食肇庆府属开建县,原抵解新兴县协助东安县,兵食银二两一分四釐九毫,留支经制官兵粮食高州府属信宜吴川石城三县,原奉文添设吴川陆营官兵饷,银一千一百六十一两九钱三分四釐,留支经制官兵粮食吴川县议增科举生员盘缠银三十八两一钱五分五釐五毫,该县徵贮备支琼州府属万州原贮给黎兵,今改充兵饷,银九百四十六两八钱,遇闰加银七十九两九钱,留支经制官兵粮食万州原添派会试水手,今改充兵饷银二十五两七钱五分三釐九毫,留支经制官兵粮食儋州窑冶钞充饷,银二两七钱二分三釐,留支经制官兵粮食罗定州属东安西宁二县,原南乡等四所官军俸粮,改充兵饷,银四千四百五十六两二钱六分六釐二毫,遇闰东安县加银二百二十六两二钱八分五釐六毫,二县徵解东安县原南乡所屯军粮食,改充兵饷,银七百二十四两,遇闰加银六十四两六钱八分,该县徵解东安县养济院孤老衣粮银二十六两,遇闰加银一两九钱五分,该县徵贮备支,又新增丁口派徭差民壮均平兵饷盐钞银五百七两八钱八分八釐四毫,广韶惠潮高罗六府州属徵充经制官兵粮食。
差壮盐钞驿传均平馀剩并杂饷新增丁口,共该解户部充饷,银一十四万二千二百八十九两三钱五分九釐二毫五丝,闰银七千八十六两九钱二分九釐九毫,议留支新定经制官兵粮食。
康熙元年原全书开载田地山塘等项,共三十二万六千五百一十七顷一十八亩三釐三毫,内除元年原册报荒芜崩陷,及迁移田地塘,共四万五千七百九十九顷三十一亩四分八釐六毫八丝九忽五微五纤八沙,续于元年垦复田地,共四千一百六十一顷六十四亩九分八
釐七毫七微四纤。
尚实在田地山塘等项,共二十九万四千八百七十九顷五十一亩五分三釐三毫一丝一忽一微八纤二沙,原全书开载官民学僧尼道黎灶夏税农桑狼猺獞渡海水税鱼课油料茶课等项,米一百五万五千七百六十二石二斗五升一合三撮,内除元年原册报荒芜崩陷及迁移官民夏税农桑鱼,课米一十四万八千三百八十二石九斗五合九勺五抄四撮六圭三粟四粒,续于元年垦复官民僧道寺灶夏农米一万二千八百三十九石四斗二升四合五勺二抄八撮六圭四粟五粒。
尚实在官民僧道寺灶夏税农桑鱼,课米九十二万二百一十八石七斗六升九合七勺八抄四撮一粟一粒。
康熙十一年原额田地山塘等项,共二十九万四千八百七十九顷五十一亩五分三釐三毫一丝一忽一微八纤二沙,内除三年迁移田地山塘,共三万九千七百三十五顷九十八亩九分四毫六丝三忽四微三纤,续于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各年垦复田地山塘,共三万二千八百四顷六十五亩九分七釐八毫二忽五微六纤五沙三尘八埃。
尚实在田地山塘等项,共二十八万七千九百四十八顷一十八亩六分六毫三丝六忽三微一纤七沙三尘八埃,原额官民僧道寺灶夏税农桑鱼课米九十二万二百一十八石七斗六升九合七勺八抄四撮一粟一粒,内除三年迁移官民夏税农桑鱼,课米一十三万一千七百二十八石八斗四升三合四勺六抄六撮一圭一粟,续于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各年垦复官民夏税农桑鱼,课米一十万五千二百五十一石五斗八升一合六勺四圭三粟五粒三纤。
尚实在官民僧道寺灶夏税农桑鱼,课米八十九万三千七百四十一石五斗七合九勺一抄八撮三圭三粟五粒三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卷目录

 广东总部总论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九十六卷

广东总部总论

《汉书》
《地理志》
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皆粤分也。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庶子云,封于会稽,文身断发,以避蛟龙之害。后二十世,至句践称王,与吴王阖庐战,败之槜李。夫差立,句践乘胜复伐吴,吴大败之,栖会稽,臣服请平。后用范蠡、大夫种计,遂伐灭吴,兼并其地。度淮与齐、晋诸侯会,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使赐命为伯,诸侯毕贺。后五世为楚所灭,子孙分散,君服于楚。后十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兴,复立摇为越王。是时,秦南海尉赵佗亦自王,传国至武帝时,尽灭以为郡云。处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玑、银、铜、果、布之凑,中国往商贾者多取富焉。番禺,其一都会也。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州,东西南北方千里,武帝元封元年略以为儋耳、珠厓郡。民皆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为贯头。男子耕农,种禾稻纻麻,女子桑蚕织绩。亡马与虎,民有五畜,山多麈麖。兵则矛、盾、刀,木弓弩,竹矢,或骨为镞。自初为郡县,吏卒中国人多侵陵之,故率数岁壹反。元帝时,遂罢弃之。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又船行可二十馀日,有谌离国;步行可十馀日,有夫甘都卢国。自夫甘都卢国船行可二月馀,有黄支国,民俗略与珠厓相类。其州广大,户口多,多异物,自武帝以来皆献见。有译长,属黄门,与应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离、奇石异物,赍黄金杂缯而往。所至国皆禀食为耦,蛮夷贾船,转送致之。亦利交易,剽杀人。又苦逢风波溺死,不者数年来还。大珠至围二寸以下。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欲耀威德,厚遗黄支王,令遣使献生犀牛。自黄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日南、象林界云。黄支之南,有巳程不国,汉之译使自此还矣。
《图书编》
《两广总镇事宜》
岭南诸蛮有猺獠、狑獞,而猺类最多,大抵言语侏𠌯,服食诡秽,岩壑林箐之与居,狐狸豺狼之与群,本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也。致乱之由,皆华人奸黠,通山者诱之,治法在简其约束,禁其招诱,不失吾信义而已。彼潜安窟穴,则慎勿苛扰,稍肆侵掠,必早为扑灭,诸蛮非有包藏不轨之谋,骋武中原之志,亦岂能为大患哉。惟守臣平居不能禁戢抚定,或奸人侵刻以激狼子野心之怒,暨其倡乱,则弥缝姑息,徒幸苟安甘言重贿不敢忤拂,使骄恣狂悖之气日肆,凭陵至令数千里之地,被其荼毒,然后奏调大兵禽狝草薙,虽获成功,所损多矣,幸雍材略可任,朝廷委用亦专纪律严明,方略素定,故能使数十年深根固蒂之。寇不旋踵,而无孑遗功,亦可述。然举十六万之师,暴露数千里之外,供需转饷府库耗竭,计其斩首将二万级,岂无昆冈玉石之惨邪。虽然非雍不能办,此也其机要,则在斩李英等四人,将士用命,盖已得胜,算已朝廷用兵,可不重将权邪。乃若赵充国不用,辛武贤决征之策,而屯田以困先零,韩雍不用诸将久困之谋,而深入以破藤峡,此又地利夷情不同,事而异形者,不可执一论也。
诸猺虽奸桀骜悍,难靖易乱,然方其无事时亦皆刀耕火种,抱布贸丝,非若北虏之不可向迩者,但诸卫所之臣贪纵者多,却虑者少,而官府豪猾,又多倚势法为奸利,得其贿则漏泄机事,教诱凌掠,而启其侮,不遂所求则讦发阴私诬谮构衅,以激其怒,守臣瓜代无常,率非久任,一信其言,或畏事而容奸,纵慝或贪功,而轻率寡谋,瑕衅一开,凶残莫制,中止则损威,遂事则黩武而兵连祸结,至无宁时。况诸猺之性如禽兽,然非有剂量轻重,于死生利害之间也。豢养有方,彼未尝不为驯伏,一拂其性,则跳梁蹢躅,群死不悔而难可化,诱招致其势,不至于草薙,而禽狝之不已也。然岂所谓王者之师,好生之德哉,故平居无事,则当抚之以仁,而必不可爽其恩信,祸乱既作,则当惩之以威,而必不可狃于姑息,制驭蛮夷之策,岂复有过于此哉。今观嘉靖中二役在王守仁则因大兵归,便而乘不备以袭之,在蔡经则因首恶就擒,而集大众以征之,皆可谓有功于岭表矣。然能保剿之必胜,而不能保继者之不扰,能保征之必克而不能保抚者之不乖,此所以暴师旅竭府库不足,以贻数十年之安也,然则选将帅于乱作之后,孰若慎守臣于无事之日哉。至田汝成曰:藤峡府江为寇,虽同治之则异治,藤峡宜速治府,江宜缓盖,以藤峡可夹攻而贼无所奔溃,府江地遐邈,而人难得其要领也。汝成亲涉其地,其说为有据,此又用兵者所当知云。岭西所属负山濒海,无地不有贼巢,无处不被劫夺,自府治南岸一百三十里至新兴,则有土名云浮山,王三坑,铁场峒,官厅地黄沙径簕竹云芜黎峒,良峒,密峒,料峒,林峒等巢,贼首某等约贼三千馀,徒由新兴入百里,至阳春,则有土名高峒,双峒,崩石峒,富林鸭,斗黄沙,小卯白梅峒,青水红豆深掘云青等巢,贼首某等约贼二千馀,徒自阳春,迤东一百五十里至恩平,则有土名牛牯,突白面石磨刀水关村,洗马潭十三村等巢,贼首某等约贼二千馀,徒自肇庆江,行二百里至德庆,以泷水小江为界,下曰:东山,有土名富禄峒,柞峒,上台、下台、石狗天,所北涌水涧,赤土欧塘,柴坑,东模大干火烧下埇,封门大峒、头大台、尖底崩峒、杨柳桐村、茅坑、茯芋塘边苦竹根石背等巢,贼首某等约贼六千馀,徒上曰:西山,有土名罗旁,大刀石龟、磊岭、埇百片大埇、拱埇、封门、思律、思遥、风木、埇强、车教、马鞍、野羊、下城、水口、龙塘、古逢等巢,贼首某等约贼五千馀,徒先年二山,止有猺贼,自嘉靖三十七年千长陈世纪招引阳春西山王德政等于儒林地面,耕种因而鸠合王德政张快马等狼贼,约计四千馀,徒互相联络,攻剽究而言之地分有水陆,然东攻西窜南捕北奔,其实通为一巢,种性有猺狼,然或倚为巢窟,或资为羽翼,其实通为一贼根连蔓,引日炽月延破寨焚村,凌乡跨邑,无论远岁只自,隆庆改元阅,今四载,焚掠村镇何止数十百处,劫夺商船何止数十百艘,杀死民兵何止万有馀,命掳去男妇子女何止数千馀口,且拘执见任职官,敌拒防捕兵将,凶穷恶极,势迫情危,即北虏南倭备极惨烈,尚有疆圉之限,来去之期,未有入处封域为祸腹心,如斯之甚者也。夫肘腋之患,不除倒悬之危,莫解门庭之侮,不靖衽席之处,难安将来疆土,日以促民赋,日以增陷溺,沦胥咸思为变,殆莫知所终矣。窃以为事不一劳者不永逸,计不有备者不十全,今欲建非常之议,而尚不免牵于稠人之算,欲启无前之泰,而又不能不啬于铢两之需,此所以生灵寡幸,而贼势转猖也。故前乎此非不大征矣。嘉靖三十七年专剿王三坑动兵仅及五万,隆庆三年专剿泷阳等处动兵仅及二万,兵甫出剿贼,旋啸聚无补毫釐,为祸转酷,后之视今,岂不犹昔若非计处,钱粮数十倍,动调官兵十馀万,八道并进,三月之后,即将旧兵掣散,复以生力兵三万添守,穷剿则搜讨之隙,必莫能周凶逆之萌决;无终殄无论善后,只剿捕之。初未便有观成之理也。切照本道分守岭西,目击地方,猺浪之贼,绵亘一十馀州县,盘据扼塞,依阻林薮,杀人越货,勒银赎命,占耕民田,劫掠江道,此剿之决不可一旦缓也。夫乱不极则治不生,劳不倍则逸不永,自昔动众入山,一二月擒斩数千馀,非不赫然称盛举矣。然贼存而兵先退,兵退而贼复聚,此犹遗种于地,无有不发者,盖始则欲求成功之速,既乃不为善后之谋,此岭西之贼所以卒无底定之期,今议者谓荡平此贼非大举不可,欲大举者,非数十万众不可,夫兵以计为本料敌者,贵于得情行师者,不苟动众,本道尝按图颇得其情状矣。前项山贼为窠,不下三百馀,大者千馀众,次者百馀众,少者数十众,总之万馀众止矣。不相统属,无专号令,其势涣散,大军深入,势必奔溃,谁与统之以抗王师哉。昔赵充国伐先零羌虏五万人,充国所统步骑六万人,后罢骑兵留屯田,仅精兵万人,不苟接战,坐挫虏谋卒之捕斩降附溺死饿死者殆尽。此万全之师也,如议者必欲草薙禽狝,无分玉石,多上首虏,不计糜费,不恤扰害,殆非仁义之师,为计之得也。愚计欲图荡平,无论先后欲动大众,必调狼兵,贼素畏狼,狼善搜扒,宜行广西,该道调归顺下雷东兰那地等处狼兵,以八千人自广西贵县登陆,从信宜至电白,狮子堡,分路入阳春,为一大哨,以三万二千人至德庆州入东山,西山,分四大哨,合阳春为五大哨,每哨另召兴宁长乐南诏土兵四百人,责成该道俱要素练者,不得市佣充数,统以参游一员,不可杂以浙兵,浙兵欺狼攘夺其功,则反致坏事,各用乡民为乡导,四望以防遮伏,进据要害,相度地形,设立排栅,五哨结五大营,每营各拨熟谙地利乡导二十名,勿轻接战,仿充国屯守之计,合用枝兵俱于附近州县土,浙兵营内查取不必他调,费粮复先于隘口,悉以官兵乡夫把截,以八月未收成而入,贼见大兵必逃窜山谷,先令招主抚谕,良猺不许窝藏,听其将累重移寄州县,给白旗与插寨门,大张旗榜,有能投戈归附者,准还故地,有能捕斩,除前罪,给赏,亦与白旗毋杀,彼势穷窜食困,苦寄托,将乞降,恐后大营狼兵分哨穷搜,不三月尽擒获,且馁死矣。此其不杀不辜不燔聚落不滥费粮,万全之策也。事完之后,土官弟男愿留者,比照左江九司事例,授以世袭,巡检责以城守,属肇庆府管辖即许狼人耕种其地,听其自给数年,升科免其差徭,化奸宄为善良,变盗区为编户,一劳永逸,万世之利也。大率蜂房蚁穴,根株之盘错者,十三州县故其地,里川原边幅之延袤者,一千馀里,无论贼数之为万,为千,兵锋之为强,为弱,必欲尽贼,则断非十万以上之调发,不可也。何者以足迹之搜捕者,势有不能周也。彼为万众为数万以下之议者,非姑取目前之凯,则素无经远之规。可以就功而非所以为地方千万,载深长计者也。此用兵说也。层峦叠嶂,涧水回溪,大率猿猱之栖,原非文物之土。土官设置,计委不疏,但承调者,既乏其人,则经远者可无别算,倘举旷衍之旧业,概以还民,而酌邃远之膏腴,招徕佃种,或十五里一屯焉。或二十里一屯焉。有城以守,则众情自固,有产可植则生计可安,两参游据其中,两守备峙其畔,五年之后,民之生息日繁。盗之根株永绝,即穷居之岙区,皆可称乐土也。为之编图甲,改郡邑以文治之,则将府俱可撤也。此善后说也。然此二者,由前言之,兵多则饷广,故非捐财至十万以上,不可举也。由后言之,屯多则营筑之费广,故非捐财至四五万以上,不可成也。然要以振国威保民命,廓舆图复赋额,非所以为浪费也。费亦可无惜也。
一大征始事在搜剿,终事在善后,经制稍疏糵衅再萌,即大征之劳费,为虚费矣。虽然亦未有搜剿原不净,而可以希善后者也。今之论者,大率谓岭东贼强,岭西贼弱,不知岭东之为盗者,即民也。盖数十年来始有之衅也。其根浅岭西之为盗者,猺也。实建国而来未辟之疆理也。其患深故剿岭东之贼,与剿岭西之贼,为力均难,而靖岭西之寇,较之靖岭东之寇,则难易霄壤矣。两山撮土,普天之大,诚不足云。然据栖岩险之内,阻以崇山,护以深涧,几与世中迥一霄壤,无论往代只我明极盛之朝,薄海内外无思不服此蕞尔者,旅拒王师自保区宇,有丁不役,有田不租,有藤漆蜜蜡皮张,不以上供,天府盖,至于今二百馀年矣。乃日阻截官商,稽留命使,破陷城池,劫夺官帑,甚至陵乡,跨邑盈野,盈城,戟搠婴孩刳剔孕妇,以资戏玩,当事者习其如此,至亦付之,无可奈何,以为此天成盗贼之薮也。有此山川,有此贼盗,且其人非吾民也。日复一日,遂苟且因循以致斯极,夫昔之幸功喜大务于辟土,开疆者诚多事矣。若此肤寸之区,固非绝漠以北,越海以南,其四环尽赤县之疆理也。而乃令有异类,不宾之种,阅二百年冥梗如故,即令都不侵轶,杂处华夷,不几于族类,无分动辛有之慨乎。然则兹举也。岂特弭盗,固所以为国家开未辟之疆土也。岂独辟土,固所以为洪荒,来了一段大公案也。与其少发而旷时,不若大举而疾决,此千古议征者,不易之成策,今兹所议之举动,诚似之矣。惟是以此族为患,如斯之久生民困苦如此之深,大征决策阅二百年始就如此之难,幸而兵举贼净,所恃以划根株杜萌糵,以保亿万载升平之福者,宜如何为虑,而尚可苟且因循曾几何时,又以来吾民之衅隙乎,此善后之经制,所以万钧关系,更不可谓轻也。今之议者,有欲就调到土官,查取官男统领兵目,携带妻小,耕守者盖以其山川促狭原,不可以声名文物治也。此其见亦未尽然也。且节经招取未闻有大府,大州之官男,肯来应募者矣。其计固不可以株守,有欲移守备于连滩,掣营兵听其经理,于六都,南乡劄兵二营,下城古蓬劄兵二营,各委官提调,此于守计近之矣。但山川空旷,日延月引,萌糵易生计,亦未可经久。即令尽如所云,招复流民无城可据,窃发之衅,亦断不能无矣。至云欲就立本土之豪,比照土官之例,资与行粮招兵占种,则又皆率易之谈,似难与酬迂远之算,反覆思,惟在寇靖之始,欲防糵衅断,须树兵为经远之谋,欲辟土地,必须屯种,然树兵非久计也。故大定之后,计卒归于建县屯种,不可以孤立也。故招集之始,其便合就筑城查得二郡,见有七大营兵,除阳江电白吴川三县,海防合留三营,难以议掣,其四营之费,以八钱为准,每月得银二千一百两,泷水营兵七百名,南乡营兵七百名,新兴四闸营兵三百名,江道营船兵一千三百名,以六钱为准,每月得银一千八百两,二项共银四千两,以四钱五分则可养狼兵九千名,以一钱九分给行粮,可得狼兵二万名,归师生厌,势必恋家,留之非便,伏乞就于调狼之始,添调二万名,刻限正月,发行二月,到镇及此收功之候,适新兵到戍之期,是戍兵一项之费,可无资于外索矣。高肇见有参游就行,游击督兵三千劄,下城德庆守备督兵二千劄,连滩以控制西山参将督兵三千劄,六都恩平守备督兵二千劄,南乡或仓步以控制东山,因为𠞰除残孽,相度地形,经理屯营,招到新民量兵夫护卫耕种,或十五里内有旷衍膏腴之土,立一屯焉。或二十里内有旷衍膏腴之土,立一屯焉。大率两山四哨,每哨地面约建十屯,大者量住四五百家,小者量住三四百家,通融估算每屯土基砖砌,约银一千两,而又度地取中因形制胜,以最广适中之所,为将来立县之规,制度稍弘,预为储备,盖今之所以设将府,即异日之所以开县治者矣。银共四万,仅抵肇庆一郡之兵,一岁之食,计费甚少,将来寇靖民安,增赋撤兵,其利何啻千倍,是只此四万之银,便以定岭西千万载太平之治,假令更有加于此者,亦所谓有利百姓无爱发肤,岂足以为靳乎。至于招徕佃种,先尽本处,失业续召九江英德阳山,以及江右之赣民,与广西之狼獞,随到安插,每三屯委一文职,一武职,廉干者抚绥经理,初为茅舍,以栖身,继以排栅以自固,后筑土围复用砖砌山场,田亩俱听官府度地,计口均给无容争竞度,踰周岁之外,处处俱已成屯,二载之馀,城城俱已鼎竖,即深山穷谷之内,经行所及雉堞,到处嵯峨,蛇虺虎狼之区,风气既开,人文亦当渐著,然后量地肥硗,轻为科税,分图立甲薄,起徭差,撤将府以鼎开县治,减武备以兴起斯文,即薄海内外,无复有不宾之土,而岭西残困,遗黎养安休息,皞皞熙熙,其地本来事简民淳,将来岂独无盗,其治安熙恬之景象,必有更过于中土文物之区者矣。要在断而行之,无惜小财致妨大计,则盗贼断可空,疆理断可辟,田赋断可增,县治断可立,武备断可减,兵费断可舒,而谓为天成盗贼之薮,不可以声名,文物治者殆不信也。
德庆州上下江道,与高要、高明、四会,广宁、新兴、恩平、泷水,各营堡,及防送泷水小江船只,原额食饷之兵,共该五千七百七十七名,后因地方残破,钱粮徵解不前,处处减少,见存之兵实止四千八百四十七名,盖缺额而不敢补者,几及千矣。兵备日疏,盗贼日炽,田里转芜,以致钱粮转益困乏,武备转益废弛,弊皆原于此也。然以所供者,营堡之兵所用者,土著之辈,故虽徵收,或有短少给散,或不依期,尚倖免,于噪呼,求粮之患,及又查得章程内一款为预计,兵食查计前款,岁例止彀募兵周年之用,其闰月照见计各兵一年应用银二万五千馀两,及各处原设营堡并德庆江道之兵,约计每年合用工食饷银五万两,二项约共用银七万五千馀两。
《广东水寨》
一定水寨照得广东八府滨海,而省城适居东西洋之中,其在东洋称最扼塞者,极东曰:柘林,与福建元钟接壤,正广东迤东门户,稍西曰:碣石,额设卫治存马近省,曰:南头,即额设东莞所治。先年设置备倭都司于此,此三者广省迤东海洋之要区也。西洋之称扼塞者,极西南曰:琼州,四面皆海,奸宄易于出没,府治之白沙港,后所地方可以设寨极西,曰:钦廉,接壤交南珠池在焉。惟海康所乌兔,地方最为扼塞,其中路遂溪吴川之间,曰:白鸽门者,则海艘咽喉之地,此三者广省迤西海洋之要区也。以上六处皆应立寨,内南头已经近设参将一员,督兵三千,足称巨镇,柘林近亦请设守备兵,归之数尚应议增,而巳有专官,皆可勿论矣。今惟东路之碣石一处,西路之白鸽门,琼州并海康三处,各应设立一寨,碣石海康每寨各兵一千二百名,大小中船共四十只,白鸽门琼州每寨各兵一千八百名,大小中船共六十只,与南头柘林通为六寨,其柘林寨兵船仍令增如琼州白鸽门之数,董以将官,定以汛地,无事会哨巡缉,有警递相追捕,小贼则一寨任之,大贼则分东分西三寨合任之,再大则通东西六寨共任之,皆以击贼于外洋为上功,近港次之,若贼起,此寨不击,而别寨击之,贼所起寨重治,如见贼不击,或致令登岸掳掠者,查照信地以失律论罪,伏乞圣裁。
《处置》
广东介岭海间,昔称饶富然地,远法疏官多黩货,以致山海诸寇联艐啸聚,师旅繁兴民之残疲既甚,而广西兵饷又全仰给,近增巡抚,虽称得策方在经始,故广潮惠肇南韶诸郡,盗炽事烦,选用守令为急,雷廉高琼诸郡民淳务简稍为次之,至于择海道副使以备诸夷,择岭南兵备以防山寇,择屯盐佥事以修举屯政,讲求盐法庶几南粤有息肩之日乎。
《制禦山猺》
夫广东上接南斗,下联衡岳,左跨荆扬五岭之重阻,右瞰牂牁溟渤之洪波,少阴多阳,物恒荣茂,固天实作之,以开奇甸也。然山猺海舶菁伐航浮,时为疆场之害,愚尝考自洪武以迄嘉靖,选将誓师,屡廑征讨,如钟福全寇海晏下川,我是以有阳江之役,既猺寇长塾林墟,我是以有雷州卫官军之追,严启盛寇香山东莞,我是以有大船之冲,黄萧养攻广城,我是以有董兴之旅,黄秀山屯据海洋,许折桂何并入遁回聚党,我是以有馘首磔市之提清远黄白眉上杭江小流劫漳泉程乡,我是以有二省夹攻之,举罗刘宁林乌铁苏孟凯丘泥金陈万宁魏宗辉,先后寇海阳,我是以有叶元玉刘洪源等之禦其平海之盗,有若此者,峒獠李仲可则叶荣擒之,潭源冈吕法子,则征虏移师定之,白饭坑等,猺则率乡夫灭之,连贺獞贼劫江华,则会调三省官军剿之。大帽猺彭锦泷水猺刘第三赵音旺凤第吉,封川猺庞古子侯弟晚苏公乐,则调达汉土兵扑之,茂名茅峒邓公长化川游鱼寨冯晓,则抵营谕降之,罗扶山寨李汝端黄三坑盘永贤等,则分哨捕获之,其平山之盗,有若此者,然战舰方回棹于二洋,而双桅复扬帆于诸澳矣。征卒才载戈于旧垒,而群酋已舞剑于郊坰矣。抑愚复有陈焉。海寇之来,当防诸海闽浙之水寨,是已山猺之治贵,因其俗粤西之土官,是已吾广地滨南海,而分东西平洋东洋之极东,曰:柘林,稍西曰:碣石,近省曰:南头,西洋之极,西南曰:琼州,极西曰:钦廉,而曰沙乌,兔白鸽乃其要害,顷岁比例,闽浙创六水寨统之,以参将守备,把总协之,以近府同知监之,以海兵各道综理周密海防振举矣。顾所以制禦山猺者,可无长策乎。尝考圣祖命将讨平溪峒,即立猺首领之,自是四面向化缘,正统间镇守内臣多索方物,乃始作乱,延蔓至今未巳。兹若仰体圣祖遗意,近仿粤西成规取诸酋中,素所信服者,授之以官,其秩崇卑视地大小,而又禁交通之私,守必经之路,则不惟息征剿之,繁而且获调遣之用与粤西向武等州埒矣。
《区处诸寇》
夫粤自蕃州而上,接牂柯九疑,此岭南界也。其蕃夷市舶交易盖自唐结好立户而已然矣。洪武初命商蕃止集舶所,乃后稍稍筑私室于湾澳,以便交易,则已有杂居之意矣。嘉靖间盗发禁之,徙去,寻又别集,今之香山壕镜澳林林然聚也。夫市之可也。居之不可也。乃今则居矣。居而联络矣。又或匿亡命,蓄死士矣。而漳潮无籍蚁附,而蝇集矣。官为之权而任其便,而哗然齮龁莫之谁何矣。今承平既久,国家威灵,万无一失,脱有不测,何以待之,今成者即不可亟毁废者,勿令其续成,又禁其来不得附益,如洪武中只就舶所故事,数年之后,以次散落是以阴折其武悍之气,而剥落其附比之党也。或者其庶几矣。不然吾见其寖以滋蔓昌炽不可图也。合浦钦灵山雷北海北界也。其俗类西粤地,硗郭不耕作,民以采珠为业,然自古已有禁矣。唐宋间寻弛,寻复,至洪武中犹复采取,已而禁严民以饥困,然大盗巨艘掠而取之,而不得则攻埋椎剽,久而戍者,私焉。阳浮而阴示其意,既乃半其入,则取其没而得者,掌握锥刀之末,抵死钳铁载道,亦可悯也。先是乌兔、白鸽二寨,面夹峙而戍,已废。鸟兔而并于白鸽,益单弱莫济,盗公行无禁矣。议者欲复乌兔严其戍,而差其罪劫杀为上从者,次之没而得者,末减之,是亦救敝之,微权乎不然吾莫知其所终也。已琼崖亦南漠之一都会也。则黎岐为急盘,据山峒,群县环乎其外,进有所掠,而退有所守,彼无外忧,而我有内患,盖自职方以来千六百年馀,靡有宁日,元至元间,大举空其巢窟,勒五指山,嘉靖间渡师直捣其穴,贼骈首就死,可谓伟矣。然皆未有善后之略,以故随散随聚其举之也。未睹目前一息之安,而调发传置储刍之费,不待远计琼崖之间,固巳数千万矣。如此即累举何益也。议者欲于大兵之后,乘其威力,从琼至崖千里而遥,自儋至万六百馀里,横径以十字通道,直走其峒洞,胸达背瓜分之,然后邑里亭障衣冠礼乐,而沙湾罗合即温岭,脚诸峒悉为坦途,是亦一劳永逸之计,而琼之民,或者其少息也。自春恩阳电而上,互高凉仓梧岭,西一都会也。其间猺浪最著,从晋康都城走高要杨柳两山之间,如大牛,石歌村,石龟古种,古蓬上马,绵邈千馀里,皆为巢窟。往时劫高州,破其城,嗣复出没,莫禁盖我聚而彼散,我进而彼退,我厚集其陈而彼星落以伺,吾衅,近一举荡平为东安西宁二都界,两山之间而统之于罗定州,燧亭障为函夏经略虏,于是狼奔鸟遁,无复逸志,是诚千载一会也。但其招插安辑,愚以为园田漆林之类,宜悉以付也。勿与之竞,毫眇而履亩之税,不必烦剧,新民复业者,任之,其不能垦画者,始令屯兵杂耕如孔明渭滨之事,而又聚兵立营,保千百为屯,统以偏裨,勿令使分,即有流劫相机,雕剿数年之后,可以衽席而为乐土之民矣。
《广东风气》
风土纪南中五六月,长风迄七月止,每发或三日,或七日,大害农穑,冬月则北风暴发,南越志南海熙安间多飓风,飓者具四方之风也。或曰:惧风,言布惧也〈熙安与义宁抵界〉。将发则兆以断虹,时谓飓母,初则自东而北而西而南,乃止。未至时,三日鸡犬为之不宁,既大至,则林宇悉拔,覆舟杀稼,俗有朝三晚七,昼不过一,之谚,亦颇验云。宋张世杰覆舟时乃五月四日也。汉书阳奥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希毛,其性耐暑。拔荒录岭南方盛夏,倏旸倏霁,虽大雨倾注,顷即赫日已复骤雨,故炎热甚于北土,自三月至于九月,皆夏令也。旧志濒海地卑土薄阳,澳之气常泄,阴湿之气常甚,三者相抟,少寒多暑,故四时常花隆,冬无雪风,则暮北而朝南,时则春寒而夏煖,甚至一日之间,气候屡变,夏绵冬葛者,有之语,曰:急脱急著,胜于服药,言气候不时也。村落依山者,草茅障翳炎气蒸郁,或生瘴疠海滨之地,风气舒畅则无此患。
《广东习尚》
禹贡岛夷卉服逮汉,犹椎髻箕踞,中国人杂居其间,渐见礼化,至于宋,声教日洽然,后士弘学农力本,工不事淫巧,民不贵末作,间有小民好为师讼刑,扑屡加略无悔色,恃财者,慕外而轻悍,游民则投充打手,转为剽盗,河图义曰:荆扬角徵尚气剽,轻人声急,其泉酸以苦。始安记曰:吴越之境,其人好剑,轻死易发,火耕水耨,人养鱼稻,无千金之家,而好巫鬼,重淫祀。此语足以概其风俗,盖由广郡本荆扬之裔土,而邑之习,尚与风气恒相随也。
《议处黎人》
琼州居浮海中周二千馀里,中有黎母山,绝高峻,五峰诸蛮盘据,号黎人最中者,为生黎,不与州人交,其外为熟黎,杂耕州地,原姓黎后多姓,王及符熟黎之产,今半为湖广福建奸民、亡命、及南恩、藤梧、高化、征夫利,其土占居之。各称峒酋,成化来副使涂棐有犛庭之计,渐就编差,弘治永符南蛇之乱,连郡震惊,其小丑侵突,无时而息,故欲拔其根株,可编甲食土,或迁置高雷湖广酋籍之亦可。
《岭南总论》
天下之所日中寇而尾,几不掉者,自诸边外,则莫若岭南,夫吴越之所以中寇者,海上之奸民为之内主也。奸民尽则寇亦从尽,非能使寇尽也。寇至而无与导者也。故吴奸民最少,最先弭,越次少,次弭,闽次多,次后弭,若夫岭南则不然,其海寇负海以为讧,东借日东诸岛,悍夷以为爪牙,而西南借交趾占城阇婆暹罗以为逋薮,此其于疾在骨节,腠里间,而非可汤药去也。而又内结山寇,以为腹心之援,山寇之为巢穴,累数百千计,而不可穷缓,则出急则遁,抚之则阳听,招而阴为寇,我寡则彼乘间,我众则彼匿形,而吾民介于二寇之间,善事之,则相与通有无,而得为利,不善事之,则并其身家,以饵寇,夫耕而出其赋税,以供官,官且重徵之矣。出其赋税,以予寇则搆郭之民以为间郭之民饵,于寇而乐为间,则借郊之民,以为藏故其始也。海寇焉。而已山寇焉。而巳今而郊之民寇也。郭之民寇也。自节帅而有司一身之外,皆寇也。此其于疾膏之下,肓之上,非可以金石针砭也。夫海寇之来也,彼为客,而我之除山寇也。我为客,夫主不可以不时备,而客可以不时至也。故其便,莫若先除山寇,除山寇则莫若大用兵,大用兵者,合二广闽楚之分道而悉入,穷其巢穴之所,至而荡芟之度,其险远而素不为盗者,为置官吏,以约束之。分兵以扼其要害,而后时察郭之时为寇侦我者,郊之民两属寇者,轘而裂之,以使民晓然知从寇之害,海寇之至,茫然不知我之有无内寇,而我始得为主,善为主者,多聚兵以为伏,探寇之入,而焚其舟,寇进而无与之导,退而归路绝,其气必夺,而计必穷矣。夫然一举而歼之,此十世利也。书云: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屠牛垣之屠牛,皆中理解也。至于髋髀而非斤,则斧皆岭南之谓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卷目录

 广东总部艺文一
  岭表赋         晋谢灵运
  宣慰岭南制        唐常衮
  送窦平从事序        韩愈
  送郑尚书序         前人
  题桄榔亭          李翱
  评荔枝龙眼        宋苏轼
  记海南菊          前人
  书游汤泉诗后        前人
  闽广茉莉记        张邦基
  记峤南           朱弁
  游汤泉记          唐庚
  与张日观评粤中山水   明袁宏道
 广东总部艺文二〈诗词〉
  安集岭表事平罢归     唐李峤
  送徐彦夫南迁        张祜
  送人之岭南         李郢
  过清远峡         宋熊卓
  闻人岭南郊行       明太祖
  咏南越           同前
  送盛御史昶巡按广东     刘溥
  过七星关          史谨
  送张企翱之广东提学〈巳上诗〉陆容
  南乡子〈岭南即事〉  五代欧阳炯
  南乡子〈岭南即事〉     李珣
  菩萨蛮〈岭南 巳上词〉 宋李师中
 广东总部纪事一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九十七卷

广东总部艺文一

《岭表赋》晋·谢灵运

若乃长山款跨,外内乖隔,下无伏流,上无夷迹,麇鹿望冈而旋归,鸿雁睹峰而返翮,既陟麓而践坂,遂升降于山畔,顾后路之倾巘,眺前磴之绝岸,看朝云之抱岫,听夕流之注涧,罗列棋布,怪谲横越,非山非阜,如楼如阙,班采类绣,明白若月,萝蔓绝攀,苔衣流滑。

《宣慰岭南制》唐·常衮

敕理天下者,先务于远,安本人情者,必令其上达,或刑罚不中,德信未孚,则生怨咨,是有申喻。朕以服岭之表,方隅之大,南尽百越,专制万里,择将置守常,亦难之。至于临遣,屡有明诫,俾施惠政以恤疲人,而长吏议法,不平作威以逞,因其猜阻,陷我忠良,冯季康何如瑛等,南方右族累代纯臣,协其义烈之心,积有艰危之效,惑于所谮,虐用其刑,无状致辟,遂生边患。朕自托人上,每劳日昃法,天地之生成,弘父母之慈爱,闻此滥罚惕然疚怀,寻亦辨明,特令昭雪,如闻溪洞,尚有纷扰,哀我庶士,劳于甲兵,岂不求安良有以也。所以更谋良帅,先用旧德,兼御史大夫徐浩历典中外,长于抚绥,素所亲信,俾其政缉,元冬之首当至,彼方必能大布风化,永清麾管,仍命尚书比部员外郎莫藏用往岭南宣,慰问以疾苦,吊其死丧,其季康等遇害之家,躬自存抚,切加赡恤,务令得所以慰遗孤,其军州所有,结聚明申,中旨悬示大信,但能归附即是平人,岂唯复业安居,亦当随才命职,兼至桂州宣慰,应水旱所损,或须蠲免,宜与观察使商量处置,勉膺朝寄以慰朕怀。

《送窦平从事序》韩愈

踰瓯闽而南,皆古百越之地,于天文其次星纪,其星牵牛,连山隔其阴,钜海敌其阳,是维岛居,卉服之民风气之殊著,自古昔唐之有天下,号令之所加,无异于远近,民俗既迁,风气亦随,雪霜时降,疠疫不兴,濒海之饶,固如其初。是以人之之南海者,若东西州焉。皇帝临天下二十有二年,诏工部侍郎赵植为广州刺史,尽牧南海之民,署从事扶风窦平,平以文辞进于其行也。其族人,殿中侍御史牟合东都交游之能文者,二十有八人,赋诗以赠之,于是昌黎韩愈嘉赵南海之能得其人,壮从事之答,于知我不惮行之远也。又乐贻周之爱其族,叔父能合文辞,以宠荣之作,送窦从事少府平序。

《送郑尚书序》前人

岭之南,其州七十,其二十二隶岭南节度府,其四十馀分四府,府各置帅,然独岭南节度为大府,大府始至四府,必使其佐,启问起居,谢守地不得,即贺以为礼,岁时必遣贺问,致水土物,大府帅或道过其府,府帅必戎服,左握刀右属弓,矢帕首裤靴郊迎,及既至,大府帅先入据馆,帅守屏若将趋入,拜庭之为者,大府与之为让,至一再,乃敢改服,以宾主见适位执爵,皆兴拜,不许。乃止,虔若小侯之事大国,有大事咨而后行隶府之州,离府远者至三千里,悬隔山海,使必数月而后能至,蛮夷悍轻,易怨以变,其南州皆岸,大海多洲岛,帆风一日踔数千里,漫澜不见踪迹,控御失所依险阻,结党仇机,毒矢以待,将吏撞搪呼号以相和,应蜂屯蚁杂不可爬梳,好则人,怒则兽,故常薄其征入,简节而疏目,时有所遗漏,不究切之。长养以儿子,至纷不可治,乃草薙而禽狝之尽根株痛断,乃止其海外杂国,若耽浮罗流求毛,人夷亶之州林邑。扶南真腊于陀利之属,东南际天地以万数,或时候风潮,朝贡蛮胡贾人舶交海中,若岭南帅得其人,则一边尽治,不相寇。盗贼杀,无风鱼之灾,水旱疠毒之患,外国之货日至,珠香象犀玳瑁奇物溢于中国,不可胜用。故选帅常重于他镇,非有文武威风,知大体可畏信者,则不幸。往往有事,长庆三年四月,以工部尚书郑公为刑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往践其任,郑公尝以节镇襄阳,又帅沧景德棣历河南尹、华州刺史皆有功德,可称道。入朝为金吾将军,散骑常侍,工部侍郎,尚书,家属百人,无数亩之宅,僦屋以居,可谓贵而能贫,为仁者不富之效也。及是命,朝廷莫不悦,将行,公卿大夫士苟能诗者,咸相率为诗以美朝政,以慰公南行之思,韵必以来字者,所以祝公成政而来归疾也。

《题桄榔亭》李翱

翱与监察御史韦君词皆自东京,如岭南水道,仅八千里,翱以正月十八日上舟,于漕以行,韦君期以三月策马疾驱追我于汴宋之郊,或不能及约,自宣城会我于常州,以偕行。既翱停舟,宿留日日,以须韦君之出洛也。易期又宣城谋疾,到逆江南流上翱,以妻疾居信安四十馀日,比及江西,韦君亦前行矣。上桄榔亭,见韦君纪姓名,且有念我之言,嗟夫,偕行八千里,先后之不齐也。不过十日,而初谋竟乖,人事之不果,不可以前期也。

《评荔枝龙眼》宋·苏轼

闽越人高荔枝而下龙眼,吾为评之,荔枝如食蝤蛑、大蟹斫云流膏,一啖可饱,龙眼如食彭越石蟹,嚼齧久之,了无所得,然酒阑口爽餍饱之馀,则咂啄之味,石蟹有时胜蝤蛑也。戏书此纸为饮流一笑。

《记海南菊》前人

菊黄中之色香味和正花叶根实皆长生药也。北方随秋之早晚,大略至菊有黄花乃开,独岭南不然。至冬乃盛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须霜降乃发,而岭南常以冬至微霜,故也。其天姿高洁如此,宜其通仙灵也。吾在海南艺菊九畹,以十一月望与客泛菊,作重九书,此为记。

《书游汤泉诗后》前人

余之所闻汤泉七,其五则今三子之所游,与秦君之赋,所谓匡庐汝水尉氏,骊山其二,则余之所见,凤翔之骆谷,与渝州之陈氏山居也。皆弃于穷山之中,山僧野人之所浴,麋鹿猿猱之所饮,惟骊山当往来之冲华堂玉甃,独为胜绝,然坐明皇之累,为杨李禄山所污,使口舌之士援笔唾骂,以为亡国之馀,辱莫大焉。今惠济之泉,独为三子者咏叹,如此岂非所寄僻远,不为当涂者所慁,而后得为高人逸士与世异趣者,之所乐乎。或曰:明皇之累,杨李禄山之污,泉岂知恶之,然则幽远僻陋之叹,亦非泉之所病也。泉固无知于荣辱,特以人意推之,可以为抱器适用而不择所处者之戒。

《闽广茉莉记》张邦基

闽广多异花,悉清芬郁烈,而茉莉花为众花之冠,岭外人或云抹丽谓能掩众花也。至暮则尤香,今闽人以陶盎种之,转海而来,浙中人家以为嘉玩,然性不耐寒,极难爱护,经霜雪则多死,亦土地之异宜也。颜博文持约谪官岭表,爱而赋诗,云:竹梢脱青锦,榕叶随黄云。岭头暑正烦,见此萼绿君欲言,娇不吐藏意久未分,最怜月初上浓香,梦中闻萧然,六曲屏西施,带微醺丛深,珊瑚帐枝转,翡翠裙譬如追风,骑一抹万马群,铜瓶汲清泚聊,复为子勤愿言,少须臾对此髯参军,观诗则花之清淑柔婉,风味不言可知矣。

《记峤南》朱弁

峤南山水极佳,而多奇产说,似中州人,辄颦蹙,莫有领其语者,以其有瘴雾,世传十往无一二返也。予大观间见供备库使李自言,二十三以三班借职,度五岭,历二广差遣北归,已七十九矣。得监东太乙宫香火,其体力强健,行步如四五十许人,宣和间其族人云尚无恙,乃信元微之商山赋思归乐言,赵卿事不诬,而东坡答,参寥报平安书云:虽居炎瘴幸无所苦,京师国医手里死汉甚多,此虽宽参寥之语,与元微之至商山所赋,盖为不独炎瘴能死人,其理之常然者,非过论也。

《游汤泉记》唐庚

过水北十馀里,得白水山,山行一里许,得佛迹院,院中涌二泉,其东所谓汤泉,其西雪如也。二泉相去步武,间而东泉热甚,殆不可触指,以西泉解之,然后调适可浴,意山之出二泉,专为浴者,计哉。或说炎州地性酷烈,故山谷多汤泉,或说水出硫黄,地中即温初不问南北,今临潼汤泉乃在正西,而炎州馀水未必皆热,则地性之说,固已失之。然以硫黄置水中,水不能温,则硫黄之论,亦未为得吾意。汤泉在天地间,自为一类,受性本然,不必有待,然后温也。凡物各求其类,而水性尤耿介,得其类则虽数千万里而伏流相通,非其类则横绝径过十字旁午而不相入。故二泉之间不能容寻丈,而炎凉特异,如此,盖亦无足怪者,吹气为寒,呵气为温,而同出于一口,此其證也。临潼之水,在开元天宝时最为知名,恩幸宠遇,震动一时。然自是以来,是非口语,亦纷纷矣。此泉出东南万里外,非山僧野叟之所游嬉,则骚人迁客之所啸咏,宠辱何自而至哉。

《与张日观评粤中山水》明·袁宏道

久居江湖,不见伟人,春间辱枉顾馀言,至今犹足追味。未审门下,何时抵建陵也。百粤山水清佳,然韩退之以为青罗碧玉,而柳州拟之,剑芒美剌殊远,往曾问之,汉阳萧仲子云:如太湖巧石堆叠而成,而瞿洞观云潇湘,以上山削水狭,不如吴越之清远,两公赏鉴,亦别今质之门下,当有定评也。

广东总部艺文二〈诗词〉

《安集岭表事平罢归》唐·李峤

云端想京县,帝乡如可见。天涯望越台,海路几悠哉。六月飞鹏去,三年瑞雉来。境遥铜柱出,山险石门开。自我违瀍洛,瞻途屡挥霍。朝朝寒露多,夜夜征衣薄。白简承朝宪,朱方抚夷落。既弘天覆广,且谕皇恩博。皇恩溢外区,憬俗咏来苏。声朔臣天子,坛场拜老夫。绛宫韬将略,黄石寝兵符。返旆收龙虎,空营集鸟乌。日落澄氛霭,凭高视衿带。东瓯抗于越,南斗临吴会。春色绕边陲,飞花出方外。卉服纷如积,长川思游客。风生丹桂晚,云起苍梧夕。去舳舣清江,归轩趋紫陌。衣裳会百蛮,琛赆委重关。不学金刀使,空持宝剑还。

《送徐彦夫南迁》张祜

万里客南迁,孤城涨海边。瘴云秋不断,阴火夜长燃。月上行墟市,风回望舶船。知君还自洁,更为酌贪泉。

《送人之岭南》李郢

关山迢递古交州,岁晏怜君走马游。谢氏海边逢素女,越王潭上见青牛。嵩台月照啼猿曙,石室烟含古桂秋。回望长安五千里,刺桐花下莫淹留。

《过清远峡》宋·熊卓

粤江啼尽鹧鸪声,世路偏伤客子情。野水带潮归别浦,峡云含雨过高城。当时田畯休相避,对面沙鸥莫浪惊。北望新庭飞鸟尽,溪鳞渚笋正堪烹。

《闻人岭南郊行》明·太祖

极目山云杂晓烟,女萝遥护岭松边。陆行尽服岚霞气,水宿频吞虬蜃涎。晨仰际峰观拥日,暮看临海泊来船。信知百越风尘异,黑发人居不待年。

《咏南越》同前

边邑深隍嵌叠峰,士民食粟待时舂。云山溪水常相合,烟树藤萝每自封。岭外瘴温鸣蟋蟀,海滨郁热显鰅鳙。常思多病身由此,数月朱颜别旧容。

《送盛御史昶巡按广东》刘溥

玉骢金豸下青霄,庾岭南头道路遥。霜叶定从行处落,瘴云应向到时消。山鸡吐绣风号雨,海蚌含珠月映潮。最喜送行冰雪霁,台中老柏让孤标。

《过七星关》史谨

万里投南徼,层关度七星。岭云和瘴黑,木叶向冬青。路远家难问,愁多酒易醒。相逢但樵牧,何以慰飘零。

《送张企翱之广东提学》陆容

天语遥将度岭南,一方师表羡君堪。潜回风俗观新政,乐育英才副昔谈。爱护襟期同郑老,能诗标格近罗含。少年科第曾谁负,大好文章每自惭。好士一生心耿耿,阅人多中意耽耽。芹宫会讲晨留榻,柏府程书晚驻骖。道路漫从泷吏问,姓名先得峒民谙。蛮音啁哳初难辨,海味珍奇素所甘。画鼓发船驯巨鳄,青衿拥座听春蚕。文身俗在能无教,可语僧来不放参。龙墨污唇间吮笔,廌冠笼发老胜簪。敷文圣代今同契,典礼仪曹夙陋聃。逢石只应呼丈拜,歃泉宁复侣渠贪。花明蕉荔供行色,味杂槟蒌当酒酣。故国乾坤惟欠雪,暮年山水定工岚。清风入诵炎蒸散,化雨随车槁瘁覃。骏骨收时忘牝牡,色丝成后看青蓝。赠行已乏金兼百,饯饮何妨爵过三。往事莫言温室树,殊恩还忆上林柑。鸾墀宝玉留情献,蜃窟遗珠借手探。转眼又期归报最,坐移邹鲁到琼儋。
《南乡子》〈岭南即事〉五代欧阳炯
嫩草如烟石榴花,发海南天日暮江。亭春影绿鸳鸯浴,水绕山长看不足。


画舸停桡槿花篱,外竹横桥水上游。人沙上女回顾笑,指芭蕉林里住。


岸远沙平日斜归,路晚霞明孔雀自。怜金翠尾临水认,得行人惊不起。


洞口谁家木兰船,系木兰花红袖女。郎相引去南浦笑,倚春风相对语。


路入南中桄榔叶,暗蓼花红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树底纤纤抬素手。


袖敛鲛鮹采香深,洞笑相邀藤杖枝。头芦酒滴铺葵席,豆蔻花间趁晚日。
《南乡子》〈岭南即事〉李珣
兰桡举水纹,开竞携藤笼。采莲来回塘,深处遥相见。邀同宴渌酒,一卮红上面。


归路近扣舷,歌采真珠处。水风多曲岸,小桥山月过。烟深锁豆蔻,花垂千万朵。


乘綵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带香,游女偎人笑。争窈窕竞折,团荷遮晚照。


倾绿蚁泛红,螺闲邀女伴。簇笙歌避暑,轻船轻浪里。闲游戏夹岸,荔枝红蘸水。


渔市散渡船,稀越南云树。望中微行客,待潮天欲暮。迷春浦愁听,猩猩啼瘴雨。


相见处晚晴,天刺桐花下。越台前暗里,回眸深属意。遗双翠骑象,背人先过水。


携笼去采菱,归碧波风起。雨霏霏趁岸,小船齐棹急。罗衣湿出向,桄榔树下立。


登画舸泛清,波采莲时唱。采莲歌拦棹,声齐罗袖敛。池光飐惊起,沙鸥八九点。


双髻坠小眉,湾笑随女伴。下春山玉纤,遥指花深处。争回顾孔雀,双双迎日舞。
《菩萨蛮》〈岭南〉宋·李师中
子规啼破城楼月,画船载晓笙歌发。两岸荔枝红,万家烟雨中。佳人相对泣,泪下罗衣湿。从此信音稀,岭南无雁飞。

广东总部纪事一

《汉书·高祖本纪》:十一年夏五月,诏曰:粤人之俗,好相攻击,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粤杂处。会天下诛秦,南海尉佗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目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今立佗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佗稽首称臣。《南粤传》:南粤王赵佗,真定人。秦并天下,略定扬粤,置桂林、南海、象郡,㠯适徙民与粤杂处。十三岁,至二世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语曰闻陈胜等作乱,豪杰叛秦相立,南海辟远,恐盗兵侵此。吾欲兴兵绝新道,自备待诸侯变,会疾甚。且番禺负山险阻,南北东西数千里,颇有中国人相辅,此亦一州之主,可为国。郡中吏亡足与谋者,故召公告之。即被佗书,行南海尉事。嚣死,佗即移檄告横浦、阳山、湟溪关曰:盗兵且至,急绝道聚兵自守。因稍㠯法诛秦所置吏,㠯其党为守假。秦已灭,佗即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粤武王。高帝已定天下,为中国劳苦,故释佗不诛。十一年,遣陆贾立佗为南粤王,与剖符通使,使和辑百越,毋为南边害,与长沙接境。
《陆贾传》:贾,楚人也。㠯客从高祖定天下,名有口辨,居左右,常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佗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贾赐佗印为南越王。贾至,尉佗魋结箕踞见贾。贾因说佗曰:足下中国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反天性,弃冠带,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夫秦失其正,诸侯豪杰并起,唯汉王先入关,据咸阳。项籍背约,自立为西楚霸王,诸侯皆属,可谓至彊矣。然汉王起巴蜀,鞭笞天下,劫诸侯,遂诛项羽。五年之间,海内平安,此非人力,天之所建也。天子闻君王王南越,而不助天下诛暴逆,将相欲移兵而诛王,天子怜百姓新劳苦,且休之,遣臣授君王印,剖符通使。君王宜郊迎,北面称臣,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倔强于此。汉诚闻之,掘烧君王先人冢墓,夷种宗族,使一偏将将十万众临越,即越杀王降汉,如反覆手耳。于是尉佗乃蹶然起坐,谢贾曰:居蛮夷中久,殊失礼义。因问贾曰:我孰与萧何、曹参、韩信贤。贾曰:王似贤也。复问曰:我孰与皇帝贤。贾曰:皇帝起丰沛,讨暴秦,诛彊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天下,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政由一家,自天地剖判未始有也。今王众不过数万,皆蛮夷,崎岖山海间,譬如汉一郡,王何乃比于汉。佗大笑曰: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乃大说贾,留与饮数月。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赐贾橐中装直千金,送亦千金。贾卒拜佗为南越王,令称臣奉汉约。归报,高帝大说,拜贾为大中大夫。《南越传》:高后七年,有司请禁粤关市铁器。佗曰:高皇帝立我,通使物,今高后听谗臣,别异蛮夷,隔绝器物,此必长沙王计,欲倚中国,击灭南海并王之,自为功也。于是佗乃自尊号为南武帝,发兵攻长沙边,败数县焉。高后遣将军隆虑侯灶击之,会暑湿,士卒大疫,兵不能踰岭。岁馀,高后崩,即罢兵。佗因此以兵威财物赂遗闽粤、西瓯骆,役属焉。东西万馀里。乃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侔。
文帝元年,初镇抚天下,使告诸侯四夷从代来即位意,谕盛德意焉。乃为佗亲冢在真定置守邑,岁时奉祀。召其从昆弟,尊官厚赐宠之。诏丞相平举可使粤者,平言陆贾先帝时使粤。上召贾为大中大夫,谒者一人为副使,赐佗书曰:皇帝谨问南粤王,甚苦心劳意。朕,高皇帝侧室之子,弃外奉北藩于代,道里辽远,壅蔽朴愚,未尝致书。高皇帝弃群臣,孝惠皇帝即世,高后自临事,不幸有疾,日进不衰,以故悖暴乎治。诸吕为变故乱法,不能独制,乃取他姓子为孝惠皇帝嗣。赖宗庙之灵,功臣之力,诛之已毕。朕以王侯吏不释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闻王遗将军隆虑侯书,求亲昆弟,请罢长沙两将军。朕以王书罢将军博阳侯,亲昆弟在真定者,已遣人存问。修治先人冢。前日闻王发兵于边,为寇灾不止。当其时长沙苦之,南郡尤甚,虽王之国,庸独利乎。必多杀士卒,伤良将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独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为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问吏,吏曰高皇帝所以介长沙土也,朕不得擅变焉。吏曰:得王之地不足以为大,得王之财不足以为富,服岭以南,王自治之。虽然,王之号为帝。两帝并立,亡一乘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不让,仁者不为也。愿与王分弃前患,终今以来,通使如故。故使贾驰谕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为寇灾矣。上褚五十衣,中褚三十衣,下褚二十衣,遗王。愿王听乐娱忧,存问邻国。陆贾至,南粤王恐,乃顿首谢,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于是下令国中曰: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汉皇帝贤天子。自今以来,去帝制黄屋左纛。因为书称:蛮夷大长老夫臣佗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老夫故粤吏也,高皇帝幸赐臣佗玺,以为南粤王,使为外臣,时内贡职。孝惠皇帝即位,义不忍绝,所以赐老夫者厚甚。高后自临用事,近细士,信谗臣,别异蛮夷,出令曰:毋予蛮夷外粤金铁田器;马牛羊即予,与牡,毋与牝。老夫处辟,马牛羊齿已长,自以祭祀不修,有死罪,使内史藩、中尉高、御史平凡三辈上书谢过,皆不反。又风闻老夫父母坟墓已坏削,兄弟宗族已诛论。吏相与议曰:今内不得振于汉,外亡以自高异。故更号为帝,自帝其国,非敢有害于天下也。高皇后闻之大怒,削去南粤之籍,使使不通。老夫窃疑长沙王谗臣,故敢发兵以伐其边。且南方卑湿,蛮夷中西有西瓯,其众半羸,南面称王;东有闽粤,其众数千人,亦称王;西北有长沙,其半蛮夷,亦称王。老夫故敢妄窃帝号,聊以自娱。老夫身定百粤之地,东西南北数千万里,带甲百万有馀,然北面而臣事汉,何也。不敢背先人之故。老夫处粤四十九年,于今抱孙焉。然夙兴夜寐,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视靡曼之色,耳不听钟鼓之声者,以不得事汉也。今陛下幸哀怜,复故号,通使汉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号不敢为帝矣。谨北面因使者献白璧一双,翠鸟千,犀角十,紫贝五百,桂蠹一器,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昹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陆贾还报,文帝大悦。遂至孝景时,称臣遣使入朝请。然其居国,窃如故号;其使天子,称王朝命如诸侯。
《武帝本纪》:建元四年,闽越王郢攻南越。遣大行王恢将兵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击之。未至,越人杀郢降,兵还。入宿卫。
《南越传》:武帝建元四年,佗孙胡为南粤王。立三年,闽越王郢兴兵南击边邑。粤使人上书曰:两粤俱为藩臣,毋擅兴兵相攻击。今东粤擅兴兵侵臣,臣不敢兴兵,唯天子诏之。于是天子多南粤义,守职约,为兴师,遣两将军往讨闽粤。兵未隃岭,闽粤王弟馀善杀郢以降,于是罢兵。天子使严助往谕意,南粤王胡顿首曰:天子乃兴兵诛闽粤,死亡以报德。遣太子婴齐入宿卫。谓助曰:国新被寇,使者行矣。胡方日夜装入见天子。助去后,其大臣谏胡曰:汉兴兵诛郢,亦行㠯惊动南粤。且先王言事天子期毋失礼,要之不可以怵好语入见。入见则不得复归,亡国之势也。于是胡称病,竟不入见。后十馀岁,胡实病甚,太子婴齐请归。胡薨,谥曰文王。婴齐嗣立。
《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夏四月,南越王相吕嘉反,杀汉使者及其王、王太后。秋,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出桂阳,下湟水;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下浈水;归义越侯严为戈船将军,出零陵,下漓水;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船十万人。越驰义侯遗别将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六年冬十月,行东,将幸缑氏,至左邑桐乡,闻南越破,㠯为闻喜县。春,至汲新中乡,得吕嘉首,以为获嘉县。遂定越地,以为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珠厓、儋耳郡。
《南越传》:婴齐嗣立,即臧其先武帝、文帝玺。婴齐在长安时,取邯郸摎氏女,生子兴。及即位,上书请立樛氏女为后,兴为嗣。汉数使使者风谕,婴齐犹尚乐擅生杀自恣,惧入见,要以用汉法,比内诸侯,固称病,遂不入见。遣子次公入宿卫,婴齐薨,谥为明王。太子兴嗣立,其母为太后,太后自未为婴齐妻时,尝与霸陵人安国少季通。及婴齐薨后,元鼎四年,汉使安国少季谕王、王太后入朝,令辩士谏大夫终军等宣其辞,勇士魏臣等辅其决,卫尉路博德将兵屯桂阳,待使者。王年少,太后中国人,安国少季往,复与私通,国人颇知之,不附太后。太后恐乱起,亦欲倚汉威,劝王及幸臣求内属。即因使者上书,请比内诸侯,三岁一朝,除边关。于是天子许之,赐其丞相吕嘉银印,及内史、中尉、太傅印,馀得自置。除其故黥劓刑,用汉法。诸使者皆留填抚之。王、王太后饬治行装重资,为入朝具。相吕嘉年长矣,相三王,宗族官贵为长吏七十馀人,男尽尚王女,女尽嫁王子弟宗室,及苍梧秦王有连。其居国中甚重,粤人信之,多为耳目者,得众心愈于王。王之上书,数谏止王,王不听。有畔心,数称病不见汉使者。使者注意嘉,埶未能诛。王、王太后亦恐嘉等先事发,欲介使者权,谋诛嘉等。置酒请使者,大臣皆侍坐饮。嘉弟为将,将卒居宫外。酒行,太后谓嘉:南粤内属,国之利,而相君若不便者,何也。㠯激怒使者。使者狐疑,不敢发。嘉见耳目非是,即趋出。太后怒,欲鏦嘉以矛,王止太后。嘉遂出,介弟兵就舍,称病,不肯见王及使者。乃阴谋作乱,王素无意诛嘉,嘉知之,㠯故数月不发。大后独欲诛嘉等,力又不能。天子闻之,罪使者怯亡决。又以为王、王太后已附汉,独吕嘉为乱,不足以兴兵,欲使庄参㠯二千人往。参曰:以好往,数人足;以武往,二千人亡足以为也。辞不可,天子罢参兵。郏壮士故济北相韩千秋奋曰:以区区粤,又有王应,独相嘉为害,愿得勇士三百人,必斩嘉㠯报。于是天子遣千秋与王太后弟摎乐将二千人往。入粤境,吕嘉乃遂反,下令国中曰:王年少。太后中国人,又与使者乱,专欲内属,尽持先王宝入献天子以自媚,多从人,行至长安,虏卖㠯为僮。取自脱一时利,亡顾赵氏社稷为万世虑之意。乃与其弟将卒攻杀太后及王,尽杀汉使者。遣人告苍梧秦王及其诸郡县,立明王长男粤妻子术阳侯建德为王。而韩千秋兵之入也,破数小邑。其后粤直开道给食,未至番禺四十里,粤以兵击千秋等,灭之。使人函封汉使节置塞上,好为谩辞谢罪,发兵守要害处。于是天子曰:韩千秋虽亡成功,亦军锋之冠。封其子延年为侯。摎乐,其姊为王太后,首愿属汉,封其子广德为侯。乃赦天下,曰:天子微弱,诸侯力政,讥臣不讨贼。吕嘉、建德等反,自立晏如,今粤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元鼎五年秋,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故归义粤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漓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六年冬,楼船将军将精卒先陷寻陕,破石门,得粤船粟,因推而前,挫粤锋,㠯粤数万人待伏波将军。伏波将军将罪人,道远后期,与楼船会乃有千馀人,遂俱进。楼船居前,至番禺,建德、嘉皆城守。楼船自择便处,居东南面,伏波居西北面。会暮,楼船攻败粤人,纵火烧城。粤素闻伏波,莫,不知其兵多少。伏波乃为营,遣使招降者,赐印绶,复纵令相招。楼船力攻烧敌,反殴而入伏波营中。迟旦,城中皆降伏波。吕嘉、建德㠯夜与其属数百人亡入海。伏波又问降者,知嘉所之,遣人追。故其校司马苏弘得建德,为海常侯;粤郎都稽得嘉,为临蔡侯。苍梧王赵光与粤王同姓,闻汉兵至,降,为随桃侯。又粤揭阳令史定降汉,为安道侯。粤将毕取以军降,为膫侯。粤桂林监居翁谕告瓯骆四十馀万口降,为湘城侯。戈船、下濑将军兵及驰义侯所发夜郎兵未下,南粤已平。遂㠯其地为儋耳、珠厓、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日南九郡。伏波将军益封。楼船将军㠯摧锋陷坚为将梁侯。自尉佗王凡五世,九十三岁而亡。
《晋书·地理志》:广州。按禹贡扬州之域,秦末赵佗所据之地。及汉武帝,以其地为交阯郡。至吴黄武五年,分交州之南海、苍梧、郁林、高梁四郡立为广州,俄复旧。永安六年,复分交州置广州,分合浦立合浦北部,都尉领之。孙皓分郁林立桂林郡。及太康中,吴平,遂以荆州、始安、始兴、临贺三郡来属。合统郡十,县六十八,户四万三千一百二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卷目录

 广东总部纪事二
 广东总部杂录
 广东总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九十八卷

广东总部纪事二

《唐书·冯盎传》:冯盎,字明达,高州良德人,本北燕冯弘裔孙。不能以国下魏,亡奔高丽,遣子业以三百人浮海归晋。弘巳灭,业留番禺,至孙融,事梁为罗州刺史。子窦,聘越大姓冼氏女为妻,遂为首领,授本郡太守。至盎三世矣。隋仁寿初,为宋康令,潮、成等五州獠叛,盎驰至京师,请讨之。文帝诏左仆射杨素与论贼形势,素奇之,曰:不意蛮夷中乃生是人。即诏盎发江、岭兵击贼,平之,拜汉阳太守。从炀帝伐辽东,迁左武卫大将军。隋亡,奔还岭表,啸署酋领,有众五万。番禺、新兴名贼高法澄、冼宝彻等授林士弘节度,杀官吏,盎率兵破之。宝彻兄子曰智臣,复聚兵拒战,盎进讨,兵始合,辄释冑大呼曰:若等识我耶。众委戈,袒而拜,贼遂溃,擒宝彻、智臣等,遂有番禺、苍梧、朱崖地,自号总管。或说盎曰:隋季崩荡,海内震骚,唐虽应运,而风教未孚,岭越无所系属。公克平二十州,地数千里,名位未正,请上南越王号。盎曰:吾居越五世矣,牧伯惟我一姓,子女玉帛吾有也,人生富贵,如我希矣。常恐忝先业,尚自王哉。武德五年,始以地降,高祖析为高、罗、春、白、崖、儋、林、振八州,授盎上柱国、高州总管,封越国公。拜其子智戴为春州刺史,智彧为东合州刺史。盎始封耿。
《韦执谊传》:执谊,始未显时,不喜人言岭南州县。既为郎,尝诣职方观图,至岭南辄瞑目,命左右彻去。及为相,所坐堂有图,不就省。既易旬,试观之,崖州图也,以为不祥,恶之。果贬死。
《郑惟忠传》:惟忠为黄门侍郎。时议禁岭南酋户不得畜兵,惟忠曰:善为政者因其俗。且吴人所谓家鹤膝、户犀渠,此民风也,禁之得无扰乎。遂止。
《李勉传》:勉拜岭南节度使。番禺贼冯崇道、桂叛将朱济时等负险为乱,残十馀州,勉遣将李观率容州刺史王翃讨斩之,五岭平。西南夷舶岁至才四五,讥视苛谨。勉既廉洁,又不暴征,明年至者乃四千馀柁。居官久,未尝文饰器用车服。后召归,至石门,尽搜家人所蓄犀珍投江中。时人谓可继宋璟、卢奂、李朝隐;部人叩阙请立碑颂德,代宗许之。
《北梦琐言》:王赞侍郎,中朝名士。有弘农杨蘧者,曾到岭外见阳朔荔浦山水,谈不容口,以阶缘。尝得接琅邪,从容不觉形于言,曰:侍郎曾见阳朔荔浦山水乎。琅邪曰:某未曾打人唇绽齿落,安得而见。因之大笑。杨宰俄而选求彼邑,挈家南去,亦州县官中一高士也。
《宋史·刘蒙正传》:蒙正,乾德中供奉官。岭南陆运香药入京,诏蒙正往规画。蒙正请自广、韶江溯流至南雄;由大庾岭步运至南安军,凡三铺,铺给卒三十人;复由水路输送。
《黄震传》:震为广东转运使。广南岁进异花数千本,至都下枯死者十八九,道路苦其烦扰,震奏罢之。《陈尧叟传》:尧叟为广南西路转运使。岭南风俗,病者祷神不服药,尧叟有《集验方》,刻石柱州驿。又以地气蒸暑,为植树凿井,每三二十里置亭舍,具饮器,人免暍死。会加恩黎桓,为交州国信使。初,将命者必获赠遗数千缗,桓责赋敛于民,往往断其手及足趾。尧叟知之,遂奏召桓子,授以朝命,而却其私觌。又桓界先有亡命来奔者,多匿不遣,因是海贼频年入寇。尧叟悉捕亡命归桓,桓感恩,并捕海贼为谢。先是,岁调雷、化、高、藤、容、白诸州兵,使辇军粮汎海给琼州。其兵不习水利,率多沉溺,咸苦之。海北岸有递角场,正与琼对,伺风便一日可达,与雷、化、高、太平四州地水路接近。尧叟因规度移四州民租米输于场,第令琼州遣蜑兵具舟自取,人以为便。咸平初,诏诸路课民种桑枣,尧叟上言曰:臣所部诸州,土风本异,田多山石,地少桑蚕。昔云八蚕之绵,谅非五岭之俗,度其所产,恐在安南。今其民除耕水田外,地利之博者,惟麻苧尔。麻苧所种,与桑柘不殊,既成宿根,旋擢新干,俟枝叶裁茂则刈穫之,周岁之间,三收其苧。复一固其本,十年不衰。始离田畴,即可纺绩。然布之出,每端止售百钱,盖织者众、市者少,故地有遗利,民艰资金。臣以国家军需所急,布帛为先,因劝谕部民广植麻苧,以钱盐折变收市之,未及二年,已得三十七万馀匹。自朝廷克平交、广,布帛之供,岁止及万,较今所得,何止十倍。今树艺之民,相率竞劝;杼轴之功,日以滋广。欲望自今许以所种麻苧顷亩,折桑枣之数,诸县令佐依例书历为课,民以布赴官卖者,免其算税。如此则布帛上供,泉货下流,公私交济,其利甚博。诏从之。《凌策传》:策为广南西路转运使,进屯田员外郎。入为户部判官,迁都官。先是,岭南输香药,以邮置卒万人,分铺二百,负担抵京师,且以烦役为患。诏策规制之,策请陆运至南安,汎舟而北,止役卒八百,大省转送之费。
《燕翼贻谋录》:王师初下广南,北人畏瘴疠,无敢往者,虽武臣亦惮之。后有武臣自广南替回陈乞免短使者,铨部以闻,大中祥符八年七月辛亥始诏三班使臣任广南,差遣替回,并免短使,遂以为制。
《明会典》:弘治六年,令广东高雷廉肇四府,但有招接獞人过江佃种无主荒田者,招主窝主俱发云南边卫充军,该管官吏里老止是失于觉察,照常发落,若知情受赃,照例充军。

广东总部杂录

《述异记》:鲛绡纱出南海诸番泉,先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馀金,以为服,入水不濡,泉先者,鲛人也。亦曰:泉客南海有龙绢,宫泉先织绢之处,绢有白如霜者。火山在广南大海中,四月生火,十二月火灭之,后草木皆生枝条,至火生草木,叶落如中国寒候也。取此木以为薪燃之,不烬以其皮绩之,为火浣布。
日南有千亩林,名香出,其中境内有香车,乃商人贸易诸香处。
南海中洲多杏海,上人云:仙人种杏处,汉时常有人,行舟遇风泊此,五六日食杏,故免死,云其洲中别有冬杏。
《朝野佥载》:岭南风俗,家有人病,先杀鸡鹅等以祈之,将为修福,若不差,即次杀猪狗,以祈之,不差,即次杀太牢,以祷之,更不差,即是命不复,更祈死,则打鼓鸣钟于堂,比至葬讫,初死且走大叫而哭。
《续博物志》:二广深溪石壁上有鬼影,如澹墨画船,人行以为其祖考,祭之不敢慢。
《酉阳杂俎》:马伏波有馀兵十家不返,居寿洽县,自相婚姻,有二百户,以其流寓,号马留,衣食与华同,山川移易,铜柱入海以此民为识耳,亦曰马留。
《岭表录异记》:绿珠井在白州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质,石季伦为交趾采访使,以真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耆老,云:汲此井者,诞女必多美丽,里闾有识者,以美色无益于时,因以巨石填之,迨后虽有产女美者,而七窍四肢多不完具,异哉。
廉州海水之中有洲岛,岛上有大池,谓之珠海,每年刺史修贡自监珠户入池,采珠以充贡赋,耆旧传云:太守贪珠,即逃去。孟尝还珠之池,皆生老蚌,剖而取珠池,在海上其底与海通,又池水至深无可测也。取小蚌肉贯之篾,曝乾,谓之珠母,容桂人率加脯烧之,以荐酒肉。有细珠如梁粟,乃知珠池之蚌,随其大小,悉胎中有珠矣。
犀牛大约似牛形,而蹄脚似象蹄,有二甲二角一,在额上为兕犀一,在鼻上校小为渭,犀鼻上皆裙口,束而花点小,多有奇文,牯犀亦有二角,皆谓毛犀,俱有粟文,堪为腰带,千百犀中或有通者,尖花大而振花,小者谓之倒插,通此二种,亦玉卮,无当矣。若通无处,白黑花分差奇,则计价巨万,举世之宝也。余北居番禺,谓犀角曾经阅,又有堕罗犀,犀中最大,株有重七斤者,云是牯犀,额上有心花,多是撒豆斑色深者,堪为胯具,斑散而浅者,即治为杯盘器皿之类,又有骇鸡犀,有白缕如丝,以置米中,鸡辄骇也。辟尘犀为妇人,簪梳尘埃不著发也。辟水犀,此犀入江海,水为之开,置角于雾露中,经夕不湿也。光明犀,此犀置暗室中,自有光明也。此数犀但闻其说,不可得而见也。广之属郡潮循多野象,牙小而红最,堪为笏。潮循人或捕其象,争食其鼻,云:肥脆偏堪作炙,或云:象肉肩十二胆,不附于肝,每月转在诸肉假令,此月建寅,即胆在尻肉上,楚越之间,象皆青黑,惟南方弗林大食国,即多白象,余有亲旧,曾奉使云南,见彼中豪族各家养象,负重致远,若中夏之畜牛马也。
两头蛇,岭外多有此类,时有见者,如小指大,长尺许,腹下鳞红,背错锦文,一头有口眼,一头似有口眼,两头俱能进退,亦谬也。昔孙叔敖见之,为不祥。乃杀而埋之,虑后人见之,必受其祸,而南人见之,以为常其祸安在。
海镜,广人呼为豪菜,盘两片合以成形壳,圆口中产滑石,照如云母,内光有小肉如蚌胎,腹中有小红蟹子,其小如豆黄,而头足俱备,海镜饥,即蟹子走出离腹,即毙出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余曾市得数个验之,或迫以火,即蟹子走出离腹,立毙。或生割也。有蟹子活在腹中,逡巡亦死。水母,广州谓之水母,闽人谓之蛇,其形乃浑然一物,有淡紫色,大者如覆帽,小者如碗,下有物如绵絮,俗谓之足而无口眼,常数十虾寄腹下咂食,其涎浮泛水上,捕之者,或过之,则歉然而没,以其虾有所见,《越绝书》云:海镜,蟹为腹,水母虾为目,南中人好食之,云:性温,能已冷热之疾,其理未详。
彭螖,吴人呼为彭盖,语讹也。足上无毛堪食。
章举,形如乌贼,闽越间多采鲜者,煜如水母,以姜醋食之。
石距,乃章举之类也。身小而足长,入盐乾烧食,极美。瓦屋子,盖蚌蛤之类也。南中旧呼为空慈子,顷因卢钧尚书作镇,遂改呼为瓦屋子。以其壳上有棱如瓦,故以名焉。壳中有肉,紫色而满腹,广人尤重之。多烧以荐酒,俗呼为天脔,炙吃多即壅气背膊烦疼苦,则其本性也。
蚁卵,酱交广溪洞间酋长收蚁卵,淘滓令净卤,以为酱。或云:其味酷似肉酱,非官客亲友不可知其味也。广南土风好食水牛肉,既饱即下圣齑以消之,齑如青苔,云:是牛肠胃中未化草,欲结为粪者,既饱则以盐酪姜桂调而啜之,遂不饱也。
蚺蛇胆,普安州有养蛇户,每年五月五日即担蛇入府,祗候取胆,余曾亲见,皆于大笼中,藉以软草盘屈其上,两人舁一条在地上,即以十数拐子,从头翻其身,旋以拐子按之,不得转侧,即于腹上,约其尺寸,用利刃决之,肝胆突出,即割下其胆,皆如鸭子,大曝乾,以备上贡,却合内肝,以线合其疮口,却收入笼,或云舁归放川泽。
舂堂者,以浑木刳而为槽,一槽两边约排十杵,男女间立,以舂稻粱敲磕,槽舷皆有遍拍槽声,敲闻于数里,虽思妇之,巧秋砧之,悽不能比其浏亮也。鹅毛被者,南蛮之酋豪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于挟纩也。俗云:鹅毛被柔暖而性不偏冷,宜覆婴儿,兼辟惊痫。
番禺地无狐兔,用鹿毛野狸毛为笔,又昭富春勤等州,则择鸡毛为笔,其为用与兔毫不异,但恨鼠须之名,未得见也。
沓潮者,广州去大海不远二百里,每年八月潮水最大,秋中复多飓风,当其潮水退之间,飓风作而潮又至,遂至波涛溢岸,淹没人庐舍,荡失苗稼,沉溺舟船,南中谓之沓潮,或十数年上有之,亦系时之失数耳。俗呼为潮翻为漫天。
沙箸生于海岸沙中,春吐苗,其心若骨,白而且劲,可为酒筹,凡欲采者,轻步向前,及手急挼之,不然闻行者声,遽缩入沙中,掘寻之,终不可得也。
岭表山川盘郁,气聚不易疏泄,故多岚雾作瘴,人感之多病,胪胀成蛊,俗传有萃百虫为蛊,以毒人,盖湿热之地,毒虫生之,非但岭表之家性惨害也。
《后山谈丛》:二广居山谷间,不隶州县,谓之猺人,舟居谓之蜑人,岛上谓之黎人。
可谈广中富人多畜鬼奴,绝有力,可负数百斤,言语嗜欲不通,性惇不逃徙,亦谓之野人,色黑如墨,唇红齿白发鬈,而黄有牝牡,生海外诸山中,食生物采得,时与火食饲之,累日洞泄,谓之换肠,缘此或病死,若不死,即可畜,久畜能晓人言,而自不能言,有一种近海者,入水眼不眨,谓之昆崙奴。
乐府有菩萨蛮,不知何物,在广中见呼番妇为菩萨蛮,方识之。
南海庙前有大树,生子如冬瓜,熟时解之,其房如芭蕉,土人呼为波罗,蜜渍之可食。
《辍耕录》:广东采珠之人,悬縆于腰,沉入海中,良久得珠,撼其縆,舶上人挈出之,葬于鼋鼍蛟龙之腹者,比比有焉。有司名曰:乌蜑户蜑音但,仁宗登极特旨放免,时敬公戴卿为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俾该管掾史立案,令广东帅府抄具乌蜑户一一籍贯姓名、置册、申详,他省官曰:中书咨文,无是恐不必也。公曰:万一乃申明旧典,庶不害及良民,未几,太后中使至,人咸服公先见之明。
群居解颐岭南地暖草莱,经冬不衰,故蔬圃之中栽种茄子者,宿根二三年者,渐长枝干,乃成大树,每夏秋熟时,梯树摘之,三年后树老子稀,即伐去,别栽嫩者,又其俗入冬,好食馄饨,往往稍暄食,须用扇至十月,旦率以扇一柄相遗,书中以吃馄饨为题,故俗云:踏梯摘茄子,把扇吃馄饨。
岭南无问贫富之家,教女不以针缕纺绩为功,但穷庖厨勤刀机而已,善醯醢菹鲜者,得为大好女矣。俚民争婚娉者,相与语曰:我女裁袍补袄,即的然不会,若修治水蛇黄鳝,即一条必胜一条矣。《日知录》:今之广东、广西,亦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之省文也。文献通考太宗至道三年,分天下为十五路,其后又增三路,其十七曰:广南东路,其十八曰:广南西路。《通志》《海内十洲记》:长洲一名青丘,在南海辰巳之地,地方各五千里,去岸二十五万里,上饶山川及多大树树,乃有二千围者,一洲之上,专是林木,故一名青丘,又有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又有风山,山恒震声,有紫府宫,天真仙女游于此地,洪武初长洲高启因号青丘生。
韵书四豪簩字下注云:𥯨簩竹名,而不详其说,按《异物志》:南方思牢国产竹,可砺指甲,竹谱云:可挫爪,是也。崔鴳诗曰:时一出轻芒,皑皑落微雪。又李商隐射鱼曲曰:思牢弩箭磨青石,绣頞蛮渠三虎力。是知亦可作箭。广东新洲有此此种,制或琴样为砺甲之具,用之颇久,则微滑,当以酸浆渍之,过信宿则湿,复初字,又作涩勒。东坡诗:倦看涩勒暗蛮村。
人属出于暹罗之崛巃,短小精悍,圆目而黄睛,性绝专悫,不识金帛木食,如猿猱,古樾蒙密者,率数十巢,语咿嘤不可辨,山居彝獠,每谙其性,常驯扰以备驱使,蒙以敝絮,食:以鱼虾,饮以漓酒,即跃然喜似谓得所主者,举族受役,至死不避,虽历世不更他姓,稍近烟火泪目即死。
象嗜稼,凡引类于田,必次亩而食不乱蹂也。未旬即数顷尽矣。岛彝以孤豚缚笼中,悬诸深树,孤豚被缚,喔喔不绝声,象闻而怖引类而遁。
海犀间出海上,类野兕,而额鼻有角,与陆犀同所游,止处水为分裂,夜则渊面白光荧荧,岛彝以是候之,然罕有获者,旧说温峤燃犀能照水中,神怪莫容逃遁者,即此角也。
海马,色赤黄,高者八九尺,逸如飞龙,山食而宅海盖龙种也。东南岛彝老于泛海者,间一见云:昔人有得巨兽骨者,以问沙门赞宁,赞宁曰:是为海马骨,水火俱不能毁,惟沤以糟,即腐矣。试之果然,前代缁流博雅如此。
海驴,多出东海,状如驴,舶估有得其皮者,毛长二寸许,晴则毵毵下垂,阴则氂整整也。或以制卧裀善人御之,竟夕安寝,不善人枕藉,魂数惊。岛彝诧其灵不敢出云。
海狗,纯黄,形如狗,大如猫,常群游,背风沙中遥见船行则没,海渔以技获之,盖利其肾也。医工以为即腽肭脐云。
海鸡,毛色如家鸡,惟双足类鳖耳。
海鹤,大者修项五尺许,翅足称是吞常鸟如啖鱼鳝,成化间有至漳州者漳人射杀之,复有以顶货者,类淘河而锐喙。
海鹦哥,黑喙绿羽足亦鳖也。
海燕,大如鸠,春回巢于古岩危壁葺垒,乃曰:海菜也。岛彝伺其秋去,以修竿接铲,取而鬻之,谓之海燕窝。随舶至广贵家宴品珍之。
火鸡,山凤出满剌加山谷,大如鹳,多紫赤色,能食火,吐气亦成烟,燄子如鹅胎,壳厚踰重钱,或斑,或白,岛彝采为饮盏,见者多珍奇之,山凤喙首如鹤,顶足率七八尺,翅翮过之,能吞众鸟敌人,而啄其脑,若刀斧然,其子大如椰瓯。
海龟鹰,首鹰吻大者,方径丈馀,春夏之交,游卵于沙际,岛彝遇而捕之,辄垂泪嘘气如人,遭困厄然,或谕之曰:汝再垂泪,嘘气,当解。汝缚,龟便应声潸然,鸣若哀牛,岛彝舁至海滨释之,龟比入水,引颈三跃,若感谢然。
海蜘蛛,巨若丈二车轮,文具五色,非大山深谷不伏也。游丝隘中,牢若縆缆,晨辉照耀,光燄炳炳,虎豹麋鹿间触其网,蜘蛛益吐丝如缟,霞缠纠卒不可脱,俟其毙腐,乃就食之。舶人欲樵苏者,群百十束炬而往,遇丝辄燃,红遍山谷,如设庭燎,蜘蛛始潜,或云:取其皮为履,可不航而涉云。
猛火油树津出佛打泥国,大类樟脑第,能腐人肌肉,燃置水中,光燄愈炽,蛮彝以制火器,其锋甚烈,帆樯楼橹连延不止,则虽鱼鳖遇者,无不燋烁。
酴醾露酴醾海国所产为盛,出大西洋国者,花如中州之牡丹,蛮中遇天气凄寒零露凝结著他草木,乃冰凘木稼,殊无香韵,惟酴醾花上琼瑶晶莹,芳芬袭人,若甘露焉。彝女以泽体发腻香,经月不灭,国人贮以铅瓶行贩他国。
片脑产暹逻诸国,惟佛打泥国为上,其树高者三二丈,叶如槐,而寸皮理类沙柳,脑则其皮间凝液也。好生穷谷,香味清烈,莹洁可爱,是以谓之梅花片。石蜜,凡海山岩穴野蜂窠蜜无收采者,草间石罅在在泛溢抛露,日久必缩蛇虺之毒,倘以为甘,而过食,必大霍乱而死。
伽南香,香品杂出海上诸山,盖香木枝柯窍露者,木立死,而本存者,气性皆温,故为大蚁所穴,蚁食石蜜归而遗香。中岁久渐渍,木受蜜气,结而坚润,则香成矣。诸香惟此种不入药,本草不录。
辟珠,大者如指顶,次如菩提子,次如黍粟,质理坚重如贝,辟铜铁者,铜铁不能损,辟竹木者,竹木不能损,犯以他物,即燬矣。常附胎于椰子、槟榔、果谷实之内,通谓之圣铁,岛彝以为奇宝。
蓬荙奈花,言破肚子,盖果实也。产于暹逻之崛巃,如大枣而青。岛彝日乾以附远,渍以沸汁,其皮自脱,圆满如大李,肉润腻如红酥,甘美可啖,亦珍美云。铁板沙,成化二十一年乙巳宪庙遣给事中林荣行人黄乾亨备册封之礼,如占城。是役也,军民之在行者千人,物货太重,而火长又昧于经路,次交阯之占壁啰,误触铁板沙,舶坏,二使溺焉。军民死者十九人,人鱼长四尺许,体发牝牡人也。惟背有短鬣,微红,耳间出沙汭,亦能媚人。舶行遇者,必作法禳厌,恶其为祟故也。昔人有使高丽者,偶泊一港,适见妇人,仰卧水际,颅发蓬短,手足蠕动,使者识之,谓左右曰:此人鱼也。慎毋伤之,令以楫扶置水中,噀泪而逝。
飞头蛮,亦海山中鬼物也。居处嗜好与人无别。夜则其首飞去,颐实秽物,归则身首属而咽之,惟颔下微痕如红线耳。暹逻岛彝有娶妇,得此者,其夫恶之。或教以俟其首去,置其身于地,以小刀刺喉颈间,顷之首归不合,宛转而死,彝僧云:是必素遗誓约鬼罚,乃尔然。予偶记小说云:某人家生一子,自然无首,则飞头者,岂亦沴气适然所种耶。
菩提树,种出西域,大可数围,风摇其叶,若雨骤至。梁天监元年僧智药三藏自西竺国持菩提一株,航海而来,植于广州光孝寺戒坛之前,迄今千馀年,茂盛不改。

广东总部外编

《述异记》:南海有珊瑚市,珊瑚树碧色,生海底,一株十枝,枝间无叶,大者高五六尺,至小者尺馀,鲛人云:海上有珊瑚宫,汉元封二年郁林郡贡瑞珊瑚。
汉光武时南海献珊瑚,帝命植于殿前,谓之女珊瑚,一旦柯叶甚茂,至灵帝时树死,咸以谓汉室将亡之徵云。
炎州在南海中,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网取之,积薪数车烧之不燃,铁锤锻头数十下,乃死。以口向风,须臾便活,以石上菖蒲塞鼻即真死,取其脑和菊花服之,可寿五百岁。
潮人有贩外国,被风飘出大洋,莫知其处,至一国有人浣器,水滨皆马头,舟人以篙刺之,奔回,招其类群至,商乃移舟远避,十数日始抵浙江。
黄鬼子坟在花坑山南,相传宋时洪氏嫁黄家,有孕病,故家人葬之,柩至花坑,天黑风起,柩陷地成坟,后洪氏坟内生子,往店赊面哺之,店家索值,氏曰:我某家妇,岂少若值耶。后赊之屡,店家径往其家索之,公姑始觉,启坟得子,氏不复苏矣,故人名其子曰:黄鬼子,今子孙尚多人。
明弘治间,有舶往贩占城者,舶中二十人将即山而薪。是夜舶主梦神,语曰:明日斫山,须多裹盐。寤而异焉。令同伴人负十馀斤至山麓,石潭深不可测,二十人者分朋而攻,将暮忽闻声殷殷如雷声,惊异伺之,俄有巨蛇蜿蜒几五步,其色正黑,两目如炬,从山巅奋迅而下,没于潭,如雷者,乃触石崩陨之声也。有蜈蚣,长可七尺,腾跃而逐之,漩潭踥踥,尾端毒沫,时时射潭内,水色变如油,抵暮潭如火燄,高尺许,舶人熟视,乃自蜈蚣甲间出,夜分循山而去,光燄燄烛山谷,迟明下山,观之,蛇蜷局死潭间,众方惊喜,曰:裹盐之梦,实神贶也。乃以藤缆联巨铁钩引蛇出,平野剥其皮,厚如黄牛之革,骨节中齑臼腌,其肉殆满船腹,众乃辍薪载蛇,以回舶。岛彝之船,或过而见其皮,问从何得之,为价几何,舶人答曰:五十金,岛彝付之不较。复问肉价几何,曰:百金,又付之不较,易载将发,舶主谓岛彝曰:若何急此。岛彝笑曰:汉儿不识宝尔,此乃龙也。其皮鞔鼓,声闻二十里,此皮中七鼓一鼓,即偿今值。肉以为酢,货下国中,不知又几倍矣。舶主懊恨,自谓其不善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