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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卷目录

 辰州府部汇考一
  辰州府建置沿革考
  辰州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辰州府星野考
  辰州府山川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三卷

辰州府部汇考一

辰州府建置沿革考

      《府志》本府
《禹贡》荆州之域,古名酉阳,以在酉水之阳也。春秋属楚,为黔中。秦昭襄王二十七年击楚,拔黔中,置黔中郡。汉高帝初年,改为武陵郡,又改义陵郡。五年,又改为雒阳郡。东汉建武二十四年,复为武陵郡。三国时,或属吴,或属蜀。汉晋宋齐,并为武陵郡。陈分置沅陵郡,治沅陵县。隋开皇中,废郡置辰州。大业初,复为沅陵郡。唐初,复为辰州,属江南道,寻置都督府。天宝初,改为卢溪郡。乾元初,复为辰州,属江南道。宋属荆湖北路。元升为辰州路。明改为辰州府,隶湖广承宣布政使司。皇清因之。康熙三年,分隶湖广、湖南承宣布政使司,
领州一县六。
沅陵县
古以在酉沅二水间,名酉沅。本秦黔中郡地,汉为长沙国,下隽县地,后置沅陵县,属武陵郡。东汉、三国、晋,俱因之。南北朝陈为沅陵郡。隋开皇中,为辰州郡。大业初,复改为沅陵郡。唐武德初,复置州,析沅陵,置鲁溪。天宝初,复为沅陵。五代、宋、元明,俱因之,属辰州府。皇清因之,编户五十九里。
泸溪县
古名卢江,本蛮彝地。汉晋为沅陵地。梁天监中,置卢州。陈改卢州为沅陵郡。隋改郡为辰州,其地属焉。隋末为萧铣所据。唐武德中,以其地置泸溪县,属辰州。宋元因之。明初,伪汉将周文贵据辰州,甲辰命将率师南略,张彬取辰州,文贵弃城走,辰州平泸溪属焉。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二里。
辰溪县
本汉武陵郡辰阳县。梁置南阳郡,建昌县。陈省入辰阳。隋改曰辰溪,属邵州。梁初州废,以县属沅陵郡。唐为辰州,而县隶焉。五代、宋、元明,俱因之属辰州府。皇清因之,编户八里。
溆浦县
本西汉武陵郡义陵县地,东汉省入辰阳县。三国、晋、南北朝,俱因之。隋改为辰溪县,属沅陵郡。唐初,析辰溪,置溆浦县,属辰州。五代、宋元明,俱仍旧属辰州府。皇清因之,编户三十四里。
沅州
汉属武陵郡。三国、晋、宋、齐、梁,俱因之。陈为沅陵郡地。隋属辰州。唐置巫州,寻改沅州,又改镡阳郡,后为溆州。宋复为沅州,治泸阳县。元初置沅州路,又降为州,隶辰州路。明改为沅州府,后复为州,省泸阳县入焉。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七里,领黔阳、麻阳二县。
黔阳县
汉为镡城县地,属武陵郡。东汉、三国、晋,俱因之。梁置龙标县。隋属辰州。唐析,置朗溪县,属溆州,后废。宋为黔江城。元丰中,并镇江寨升为黔阳县,属沅州。元明俱仍旧属辰州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里。
麻阳县
本隋沅陵、辰溪二县地。唐武德初,置麻阳县,属辰州。垂拱初,以麻阳及关山洞置锦州。又析,置龙门县,寻省。宋析,置招谕县。熙宁间,以招谕省入麻阳,隶沅州。元明俱仍旧属辰州府。皇清因之,编户七里。
辰州府疆城考      府县《志》合载辰州府疆域图

本府
东抵常德府桃源县,界三百里。
西抵贵州镇远县,界六百五十里。
南抵宝庆府新化县,界三百二十里。
北抵永顺,界一百六十里。
东南抵长沙府安化县,界五百五十里。
东北抵澧州慈利县,界三百六十里。
西南抵靖州会同县,界四百四十里。
西北抵保靖二百里,自本府至
京师七千里。
东西广九百五十里,南北袤四百一十里。
沅陵县
东抵桃源县之鲍家铺一百四十里。
南抵溆浦之白雾隘八十里。
西抵泸溪之龙围洞五十里。
北抵永定之酸膝山二百四十里。
东南抵长沙府之安化五百五十里。
东北抵澧州之慈利县三百六十里。
西南抵本府之辰溪县一百一十里。
西北抵永顺宣慰司一百六十里。
东西广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二百九十里。
泸溪县
东抵沅陵县之龙溪十里。
西抵酉阳宣抚司八百五十里。
南抵麻阳县二百八十里。
北抵沅陵之明溪巡司二百二十里。
东北抵沅陵之酉溪一百三十里。
东南抵辰溪八十里。
西南抵五寨长官司三百八十里。
西北抵保靖宣慰司八百二十里。
自县至本府陆路六十里,水路七十里,至
京师陆路七千六十里。
东西广八百六十里,南北袤五百里。
辰溪县
东抵溆浦一百三十里。
西抵麻阳二百三十里。
南抵沅州二百二十里。
北抵沅陵一百一十里。
东南抵黔阳二百二十里。
西南抵沅州之沅水二百一十里。
东北抵沅陵之辰阳马驿一百一十里。
西北抵泸溪九十里。
东西广三百八十里,南北袤三百七十里。
溆浦县
东抵宝庆之新化一百五十里。
西抵辰溪一百五十里。
南抵宝庆之武冈四百八十里。
北抵沅陵二百七十里。
东南抵武冈四百八十里。
东北抵宝庆四百五十里。
西南抵黔阳二百八十里。
西北抵长沙之安化二百八十里。
东西广五百里南北袤七百五十里。
沅州
东抵辰溪县,界一百一十里。
西抵镇远,界二百八十里。
南抵靖州,界三百二十里。
北抵施溶溪长官司,界一百六十里。
东南抵武冈州,界五百五十里。
西南抵思南府,界九百三十里。
东北抵五寨长官司,界二百一十里。
西北抵提溪长官司,界一百六十里。
自州至本府陆路三百三十里,水路七百二十里。
东西广四百四十里,南北袤四百八十里。
黔阳县
东抵辰溪县,界郑家村一百六十里,到县治二百四十里。
南抵会同县,界永乐铺四十里,到县治一百一十里。
北抵沅州,界水宽乡七十里,到怀化驿一百二十里。
西抵沅州,界板山铺五十里,到州治九十里。东南抵武冈州四百四十里。
西南抵天柱县三百三十里。
西北抵麻阳县三百里。
东北抵溆浦县三百二十里。
自县至府水驿七程,至
省水路二千二十五里,陆路一千五百一十里。至
京师水路六千九百二十里,陆路五千六百五十
里。
东西广二百一十里,南北袤一百一十里。
麻阳县
东抵辰溪,界一百三十里。至县治一百五十里。南抵沅州,界五十里。至州治一百三十里。西抵施溪长官司,界五十里。至铜仁府九十里。北抵五寨长官司,界五十里。至司城八十里。东南至罗旧驿一百二十里。
东北至泸溪县横坡九十里。
西南至晃州驿一百三十里。
自县东至本府,水路四百五十里,陆路三百八十里至。
省水路一千九百里,陆路一千五百里。至
京师水路七千八百里,陆路七千三百八十里。
东西广一百八十里,南北袤一百二十里。
形胜附本府〈沅陵县附郭〉
侯加地云:内控诸蛮咽喉,匪此则商贩不通。外为武陵障蔽,匪此则诸蛮逼境。末由安枕卧矣。第舟行则湍急险峻,水多乱石,陆行则重冈曲垄,车难方轨,为西南要害、四塞之地。然而丘壑渊宏,峰峦嵷峻,多足以娱耳目,而快游观故。就一郡志之,则有洪山叠翠,酉水拖蓝,铜柱经霜浮图,捍水鲸阁,晓钟虎溪,云树偏岩,垂玉偏岩。洞今改玉华砂,井流丹,旧产砂,今绝。井存酉洞,晴霞壶头夜月。
泸溪县
《元和志》:溪山阻绝,非人迹所履。
深林绝壑,蜿蜒环绕,诚幽阻之,区蛮彝渊薮也。《郡志》:据郡上流。
前临金桥、程登九万,后枕台山、位近三垣权峰,东峙马脑,西来山旺而丁自壮。泸江襟带于西南,沅水潆洄于东北,水聚而财不散,风气攸钟,观者叹为备美。
扼辰溆二邑之水道,控镇筸诸苗之咽喉,幽深阻绝,风气攸聚,保障有方则沅陵可恃以无恐。纪其胜,则有虎寨屯云,马岩渡月,双洲列案,合水开帆,峿寺新篁,通桥疏柳。
辰溪县
左顾则双溪纡绕,前瞻则一水潆回。状元洲屹立江浒,金鸡观环耸西隅。舟航、车马,络驿境上。纪其胜,则秦人书室,果老丹池,云锁虞封,天开酉洞,瞿井流甘,沅洲泻润,鸡岩映日,龟岭横江。
溆浦县
在万山中,云洞峙其左,卢峰矗其右,桃花掩映乎后,凤凰翔舞乎前,兼以双龙江为之襟带,故其风气磅礡,滃郁萃而为胜,则卢峰仙隐,溆水屈邅,桃谷春风,桂坊夜月,芦潭渔唱,栎垄樵歌,鹰渚回波,龙堆积雪。
沅州
《前续志》:明山镇,后潕水绕前,左山卑而直出,右峦高而重抱。
湖北巨镇,西楚上游。
深谷峻岭而阻塞可恃,枕山带水而明秀堪观,固云贵之通,衢辰常之藩障也。乃其胜,则明山凝碧,秀水拖青,龙津春浪,雁塔秋风,杨溪云树,水洞烟萝,七里乔松,八洲芳草。
黔阳县
上阨滇黔,下控湖襄,南临交广,北塞溪峒,二水合流而注湖。会汉群山环耸,而削玉凌空。黔水在西,潕水在左,重峰列障,万亩盈郊,故其为胜也,龙井晨光,虎山夜啸,罗翁烟雨,张老云霞,牛岭耕锄,狮滩渔网,宝绳流赤,金斗匀黄。
麻阳县
《续志》:晃山南峙,锦小西旋。
《郡志》:穷荒夹道,陵谷幽阻,人迹罕至。
《通志》:地连溪洞,路通云贵,内阨苗猺咽喉,外为辰沅保障,险要四塞之地也。
万山排障,一水环封。内以捍群蛮,外以奠诸夏。诚六邑最险者,故入其境,则锦江官渡,茅岭仙踪,犀野锄云,龙门钓雨,黉宫柏秀,蜡洞桃华,西冕斜阳,东山正曙,亦称胜览。

辰州府星野考

        《府志》府总
《天文志》:楚,翼、轸之分野。
郑元注:鹑尾,楚也。
魏陈卓郡国,躔次自张十七度,至轸十一度,为鹑尾。于辰在巳,楚之分野,属荆州。
《晋书》:武陵入轸三十度,辰沅领诸邑,皆属武陵。《明清类天文书》:翼轸在巳,自张十六度,至轸九度,为鹑尾之次,当楚之分。
吴瑞登云:按《天文志》:楚,翼、轸之分野,翼、轸,鹑尾之次,在巳位。郑元曰:鹑尾,楚也。《隋史》注:曰南方七星,形如鹑尾。大都翼轸,鹑尾自张十七度,至轸十一度,武陵入轸之十度,在晋、隋时,辰、沅皆属武陵郡。意亦在九度之间。古占翼星,明则礼乐兴之类。太曰犯轸,则楚有兵之类,不一而足。吉凶悉有徵验。君子安得不兢兢然。慎之也。虽然人心在朝廷,志在四方,而徒以见楚则为楚忧,亦隘矣。春秋书,灾异不书,事应南轩。以为君子,无所不谨,盖得敬天之要。先儒谓:一念之善,则景星庆云;一念之恶,则妖风厉鬼。又不待仰观星野,而自有修禳者在矣。
辰州府山川考一  《通志》府县《志》合载本府〈沅陵县附郭〉
大酉山 在府城西北四十里,道书为第二十六大酉妙菙洞天。上有龙湫,甚灵。祷雨即应。山之巅,有善卷墓。
小酉山 在府城西北二十里,山下有石穴,名妙华洞,穆天子藏异书于此,或曰秦人避地隐学于此。有藏书室,又曰尧时善卷,唐时张果尝隐居焉。梁湘东王绎赋云:访酉阳之逸,典谓此。笔架山 在府城东南九里,连峰列岫,宛如笔架,与府学对峙。
洪山 在府城西南三十里。
壶头山 在府城东一百三十里,山头与东海方壶相似,故名。汉建武间,武陵蛮叛,遣马援等征之,进营壶头。会暑甚,士卒多疫死。援穿山为室以避炎气。今山边有石穴,即援所居室也。虎溪山 在府城外西二里,有阳明书院,肖像于中。曰虎溪精舍。南为修道堂,后为思贤祠;右为尊经阁;左为松云轩、玉芝亭、好景楼、见江轩、鸥鹭居。
天宁山 在府城东,即报恩寺基。
怡容山 在府城东南一里,峰峦奇秀,令人可怡,故名。
三峿山 在府城东二里,三峰鼎峙,今有三峿寺。
香炉山 在江南二里,属府学。巽方宜竖文笔,司理赍金。太守毛允让创建宝塔七级。
光明山 在府城西十五里,有丹砂井。
明月山 在府城东一百五十里,山下有明月池,两岸素崖峭立,若披霜雪,松篁插翠,池水清漪,皎然月白。
马鞍山 在府城东一百里,山势起伏,以形名。茗山 在府城北一百五十里,谷深崖险,人兽阻绝。南有运茗山,奇特高峻,木多松柏。
何家山 在府城东北五里。
常安山 在府城东北三十里。
南山 在府城南一里,名客山。
铜鼓山 在府城东北一百六十里。
藤山 在府城西十七里。
白岩界山 在府城北二十里。
罗星山 在府城西北十里,相传唐刺史黄元仙隐此。
燕子岩 在府城西三里。
辛女崖 在府城西九十里大江之左,石壁高峻。上有石屹立如人,相传高辛氏女于此化为石崖。下有庙,每岁端午,土人致祭。
七盘岭 在府城东南四十里,山势峭拔,当道过者艰之。
白雾洞 在府城东南五十里,中有石仙石龙,玲珑奇异。岁旱入洞取水,祈祷甘霖,辄应。柘溪洞 在府城东南九十里,其上石穴有风、雨、雪三眼。有石池,相传有龙居其中,遇旱祈祷,池水沸涌,则雨。
女娘洞 在府城西一百三里,水自洞中出,合于明溪。
瓮子洞 在府城东一百八十里,形如瓮,水流洄洑,舟行甚险。
乃始坡 在府城东一百一十里。
沅江 在府城西南三里,自渠阳锦江溆浦泸溪,诸水合流经府前,东会鼎口水,入洞庭。北江 在府城,自酉阳平茶卯同,诸水合流至城西五里,南流入沅江。
辰水 在府城东二里,发源三峿山,南流入沅江。
辰河 即沅江,在府城,南接流泸溪,县河自龙团潭入府境,东流五十里至城西,会酉阳众水。绕城东合辰水,名辰河。东流一百八十里,入常德桃源县境。
酉阳水 在府西二十里,发源水酉山,东北流出北河。
施黔水 在府城西一百十里,自施州黔阳江发源,与会溪水合流,东入沅水。
麻溪 在县西南四十里,发源溆浦县,穿云山,北流入沅江。
酉溪 在府城西北十里,一名酉水,溪口有小酉山,其源出酉阳,合北江,水入沅江。
明溪 古名樠溪,在府西一百里,发源永顺土司贺虎山,南流入北河水。
会溪 在府西一百一十里,发源永顺土司高望山,西绕入北河。
虎溪 在府城西二里,形如虎踞。
箭潭溪 在府城南五里,相传马援因射投矢于潭。
春伊溪 在府城西南七里。
蓝溪 在府南七里,发源白雾西,流入沅江。荔溪 在府城西南四十五里。
杨溪 在府南三十里,发源洪山西北,流入沅江。
舒溪 在府城西南七十五里。
青山陂 在府城东南五十里。
支锅石 在府城东一百八十里,三石鼎立,状若支锅。
容溪 在府城东南一百里,水自容溪发源,其流与怡溪水合而入江。
麻伊溪 在府城西一百一十里。
罗油溪 在府城西一百三十里。
施容溪 在府城西北一百二十里。
茗溪 在府城东北三百三十里,水自茗山流出。
百曳滩 在府城东十里,俗传汉武威将军刘尚征五溪蛮,舟行至是,江流急疾,令百人曳,尚未能进,故名。
高涌滩 在府城东二十里。
九矶滩 在府城东二十里,长可二里许,其石矶有九,盘曲嶙峋,水流㵿潝。横石滩 在府城东四十里,有石梁横驾水底,又名横石洞。
北斗滩 在府城东八十里,滩下有七怪石,隐
列若斗杓。
结滩 在府城东一百里。
清浪滩 在府城东一百二十里,滩口有山门,滩闪电洲,其旁山崖上有石棋盘,甚异。相传尝有仙人自壶头山游,集围棋于此。
雷洄滩 在府城东一百四十里,江流触石,其声若雷。
清心泉 在沅陵县厅东,沈瓒有记。
北山泉 在府城北。
四眼井 在府治东北,石上有泉天然,流注街西,一井有二眼。去数步,又一井在其上,俗名四眼井,渊深清冽,四时不竭,足以赡居民之日汲焉。
北泉井 在府治东北普庵寺前。
砂井 在府西十里,相传出丹砂,今已绝产,石洞渊深,水流不竭。
虾井 在府城西南七十里,辰境水惟此有虾,相传马援行惠政,蝗化为之。
泸溪县
卢山 在县境内。
三台山 在县北,旧呼为虎头寨,分上、中、下并峙,昂突奇怪,若虎首然。万历元年,知县王京移建县治,以此山并列县,后若三台星,因以此名山。
称铊山 其山横虎头寨,水口若称铊,然山右隅水傍有石,长三尺许,与山相顾,隐见不常。每春夏水涨,洪涛不能没,秋冬水涸,污泥不能侵,俗传昔人曾置之潭底,后复见于旧所,邑人士讶之为神石。
连竭提山 在县治南四十里,峰峦耸峻,与诸山连属不已。其山自南而来,蜿蜒远峙县前,若展诰然,故又名展诰山。
马脑山 距县十五里。
头悌山 在县西二百里,施溪水经其下。思门山 在县西一百五十里,两峰对立,峭壁如门。
上劳山 在县西一百二十里,左有洪洞,渊深莫测。洞中有红鲤数十,不可网罗,每阴雨时,红光腾空。左有蜡洞,崖壑穹窿,树木茂密,蜂多聚焉。人取蜜,其渣滓融液为蜡。兹山雄峙于二洞之间,络绎高广,其绝顶翠微。处鍊沙泉内,皆细沙色,类黄金崖上水珠,密密坠滴沙间,类金匏丝竹之声,嗜者忘倦。山之腰有一石,悬立于路之两傍,击之类钟鼓声。
岩牛山 在县西七十里,有巨石伏山顶,其状如牛,每云气腾,必雨,散则必霁,人恒遥瞻,以验雨旸。
兰泉山 在县南二十里,飞泉直泻如练,其下有洞,名曰兰泉洞。
武山 在县西一百八十里,《后汉书·南蛮传》:昔高辛氏有犬戎之患,募能得犬戎吴将军头者,赐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彩,名曰槃瓠。遂入山,衔人首赴阙下,果吴将军头也。帝大喜。槃瓠畜类不可妻,且不可封,欲他报之。女闻,以为信不可失,因请行。帝不得已,从之。槃瓠得女,负入南山石室中。踰五年,生六男六女。槃瓠死,男女自相配偶。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使迎置诸子。衣裳斑斓,言语侏𠌯,好居山壑。帝顺其意。其后滋蔓,今长沙武陵蛮是也。山有石室,遥见一石似狗形,槃瓠像也。土俗至今不食犬肉,有槃瓠庙。
居住山 在县西八十里。
无时山 在县西一百四十里,山多茶树。乡俗当吉庆之时,亲族聚会,歌舞于此。
巴刀山 在县西南一百一十里。
踏湖山 在县南一百八十里,接麻阳界。河溪山 在所东一百里,有石窦流泉不住,因成溪。
镇溪山 在镇溪所东一百二十里,巍然为群山之表。镇溪水发源于此处。
崇山 在镇溪所西六十里,按《慈利县志》:崇山在,澧州天门山之西,舜放驩兜于此。山之下则此崇山,为西南苗老腹中之地。宋时,山下置卫镇守。元朝因之。洪武,改为守禦千户所。洪武末,以艰于饷道,遂废侯加地,曰:此卫宜复,盖在苗腹之中。选世将守抚,久之自将驯。若亦控制苗老,策之得者也。
尖崖山 在镇溪所西北九十里,峰峦嶪巀,倚山拔地。山顶有石室,傍有一井泉。相传独足山神居之下,居民常被其休,假借器物,莫敢触忤。野锄山 在县西北二十里。
羊桥山 在县西十里,孤峙特立,其狭隘处仅容羊行,因以名山。面前有蜡烛山,近置祖师殿于上。
水月崖 在兰泉洞左,幽敞清虚,状如新月。中可容百馀人,知府徐楚刻水月崖三字于上。马嘴崖 在县东二十里,昂突类马。
观音岩 在马嘴稍上,邑人相传有渔父泊舟岩下宿,梦或告之:石将坠,汝可速去。急起棹北岸,未泊,而石坠声闻北岸。晨视见石隙中金黄色若佛身,遂以观音名之。
鹿儿岩 在县东四十里。
偏岩 在县南三十里。
床机岩 在县西南三十里,两江对峙,一高岩有机,一乘船一只悬于岩孔。岩下潭水,渊深莫测,又名辛女洞。
玉田洞 在县东十五里,洞幽邃。左畔石板上如小田,状千馀邑人呼为千丘田,以石燥湿占岁丰歉。石壁间诸象拟之,或类象狮,或类钓台,或类观音。其奇特者,石峰嶙出,飞瀑腾空,迂曲而下。向里视之则见若自外,观内则沓无形影可觅矣。知县吴炳频游谛观,而指出之因,题为一线泉。更其名曰灵田洞。以火烛之窍通半里许,行者惮之,未穷其源。骚人墨客,并宦游斯地者,岁时尝登览。
玉华洞 在县南三十里,船溪驿路右,旧名偏岩。知县王京更名朝阳,参政郭棐改今名。白牛洞 在县南八十里,有白石盘其上,如牛。女娘仙洞 在县西二十里羊桥山下,颇灵异,樵者偶或见之。
飞水洞 在县南九十里,水从半山涌瀑。时旱乡人祷雨,辄应。
兽洞 在县西八十里,有兽如羊,閒出食草,身上有光焰。
七峰洞 在县西八十五里,内有佛像三金刚像三。
风雷洞 在县西三百五十里,二洞并立,悬岩千仞,左风右雷,更有一洞介乎其间,水泉翻浪而出,天欲阴雨,雷每每发声于二洞中。其洞下有鱼,石田有葱,韭人或采,即有木石擂下逐之。泸江 又名泸水,在县泸山下,合沅水、武水而东流。
沅江 即沅水。按《水经》:出播州,经沅州,会黔阳麻溆诸水,北流至县前,合武水始折而东注。高岩水 在县西四百五十里,水自岩穴中流出,与镇溪合入泸水。
洗溪 在县南二十里,旧县治今改为院场坪巡检司。
武溪 在县西一百五十里,武古作潕谓之武陵溪,一名德胜泉,二溪皆五溪之一也。汉马援有行,见艺文。
镇溪 在县西二百五十里,自镇溪山发源,其流合泸水。
鸦溪 在县西二百六十里,水自崇山发源,其流合武溪。经邑东注,与沅水合。溪有石者七,渊深莫测,名为龙井溪。傍有庙,其神相传白帝天王,每岁六月祀之,以巳日起至巳日止。忌穿红张伞、吹响器。山林溪间,虽有獐兔鹿行,走并鱼跳,跃人不敢取其物,犯者即死,此则苗俗。相习成风,客土之人,莫能违之。岂地幽,神灵抑人心,疑畏遂因以戒之。欤此,则理之不可解者,侯加地曰:按三省大征。后伐树直过庙址,又不见昔日之利害,想神之灵显,亦自有数,渐就消灭不卜,可知也。
五溪 在县西武山,郦道元《水经注》:武陵有五溪,谓雄溪、樠溪、酉溪、潕溪、辰溪,皆蛮夷子孙所居。唐杜甫诗:五溪衣服共云山。
仲溪 在县东三十里。
潭溪 在县西五十里。
土桥溪 在县南六十里。
小船溪 在县治后。
泸溪 在县西二百五十里。
古迪溪 在县西五里。
白土溪 在县东一里。
欧溪 在县北三十里,分上、下二处。
杨柳溪 在县北,昔有杨柳二贤隐此,因得名。铜马潭 在铜马岩下。
称铊潭 在称铊山下。
铁柱潭 在辛女岩下。
白沙滩 在县南六里。
清江洞滩 在县西十里,有石最险恶。
夹船滩 在镇溪所东三十里,名夹船洞。
横崖滩 在镇溪所东四十里。
壁崩滩 在镇溪所西一百里。
岩头滩 在镇溪所西三百八十里。
且岐滩 在镇溪所西三百里。诸滩皆在镇溪,自横崖至,且岐溯流而上。溪濑漰渀,岩石乱拥,最为险恶。壁崩夹船,滩横岩崖,头其尤者焉。鲇鱼洲 在县西南二里。
上保洲 在县西南五里。
武口洲 在县东,平原广阔,田地几数百亩。康家洲 在县浦市沅水中,与辰溪交界。河溪涧 在泸溪县南九十里。
温溪崖井 在泸溪西七十里姚家坡。
辰溪县
时驻山 在县东三里,诸葛亮行师驻此。龟山 峙立江边,其形如龟,上有陈崇政羽化墓记。
笔架山 山峰连络,宛如笔架。
五岘山 五峰相峙,丛薄敷秀。
观音山 悬若垂磴,石壁飞泉。相传观音曾见于此。
房连山 连峰接岫,如房屋。
仙灵山 景概奇绝,有仙人居焉。
紫山 峰冈秀丽,有紫石。
熊头山 其形如熊首。
五城山 在县东南三百六十里,楚威王使将军庄蹻定黔中,因山造城。
紫金山 在县城南。
凤凰山 在县南七十里。
罗子山 在县东一百二十里,绝顶有庵,瓦用铁铸。溆浦、黔阳、辰溪三邑,皆在下方。相传罗公之子修道于此,故名。
九峰岭 在县西岸,其峦有九,俗称为天子墓,即善卷先生墓也。鄢翼明曰:善卷先生以辞天子,故远遁遐,方乃天子之名。至没,犹加诸墓焉。先生之灵其不妥乎。
香炉峰 在县东二十里,峭石万仞,上有古刹。瞿仙峰 在县东北二十里,相传瞿仙于此修道,因名。
锦鸡崖 在县西北三里,石壁横江,为县水门。日光照之,金色晃耀,上有七级宝塔。
酉阳崖 在县南五里。
仙门洞 水自凤凰山出,其石屹立,流二里入于仙门洞。其石窦如城圈石盘,沙渚环据,水势汹涌,纳入窦中,伏而不见,约一里许,复出于洞后石窦。
仙人洞 在县南四十里,洞门高广,横石如楼,可坐数百人。
燕子洞 在县南五十里。
钟鼓洞 在县西南江岸。
辰溪水 郦道元注:出县三山谷,东南流独毋水注之,源出龙门山,历独毋溪,北入辰水,辰水又经县北,合流县前之水,即沅水也。
桑溪水 在县前,流入沅水。
玉带河 在旧县左,如玉带,形回环学宫。龙门溪 在县西南六十里,发源白沙洞,西北流出锦江。
洞水溪 水出自大酉洞中,入麻阳,水会于沅。市溪 在县南二十里,汇众溪,水入沅,为邑巨溪。
仙李潭 相传昔有仙李一株。
龙潭 其深莫测,有龙居之。
石马潭 在县西二十里。
鸬鹚滩 在县南八十里,乱石横江,舟航戒严。龙门涧 崖石峻峭,世传有龙居中,常出入挨擦,石上有痕。
仙灵涧 在仙灵山下,清冽,有痕疾者澡之,即愈。
木洲 在县南十里沅水中。
天星池 长一百步,阔半之,星殒成池。
瞿童井 在县南六十里瞿家寨,井深数百仞,瞿童投之,因名。
溆浦县
桃花山 在县北一里,相传唐道士种桃于谷间,至今犹存。
卢峰山 在县西十里许,其山巍然绵亘,周围八十馀里,谓善卷先生朝游卢峰山,暮宿大酉岩,盖尝往来二山云。
凤凰山 在县治南五十里,峰峦高耸,如凤凰翔舞之状。邑人恒以山色青白,占岁之丰凶。诗住山 在县治东五十里,山空洞玲珑,每夜风清月朗,耳边如吟咏之声。
鹤鸣山 在县东景星观上,世传古仙人跨鹤于此。
灵萃山 在县西一里,先时构通真宫于上,掘地获石,毬如斗大,咸异之,以为灵萃山云。红旗山 在县治东二十五里,山高数百丈,山脊平旷,可屯数万人。相传马援提兵收武陵,诸蛮过此,遥见岩石上隐隐有红旗之状,遂驻兵焉。
诏诰山 在溆浦县治南十五里许,其形如诏诰。
十叙山 在县治西三十里,山下有十小峰,森然竞爽,如十人叙立之状。
鬼葬山 在县治东三十里,山峰峭拔入云际。其石岩中有棺。遥望之,长可十丈,俗呼为鬼葬之墟。
嵯峨山 在县西北六十里,又名磨嵯山。穿云峰 在县治北六十里,山峰高耸,而径路陡峻。下有巨孔,状如城门。往来者率由之。时有云气出入,故名。
岩门 在县治东三十里,为行旅往来必游之道,故曰岩门。
龙池洞 在县卢峰山之西,洞中有池,其深莫测。相传有龙潜之,岁旱祈雨,多应。
莲花洞 在县治西五十里,洞中有池,池中产莲,故名。
对马洞 在卢峰山西,俗传有耕夫见二神,仙乘马从洞中并辔而出,故名。
通仙洞 在县西三十里,有石洞,洞中有额石,下垂,小大相间,状如柱然。入洞中二丈许,有悬刻观音像。又入其中,有石床。床前有台,台上有棋盘。台之四隅,俱有石墩,俨然环列。围棋遗迹,其棋盘傍,石刻有通仙里三大字。相传深三十里,为神仙所居。故居人呼其洞曰:通仙洞云。黑岩洞 在县东十里,其中黑闇如漆。
红旗洞 在县东二十里,五代马希范遣兵收武陵,诸蛮至此,见洞中红旗隐隐,遂屯兵于上。今芦菔葱薤野生,人呼为马王菜。山高脊平,可屯数万人。石壁间有义莲塘、孝感桥,刻字。楠木洞 在县北二十里,石壁峭立,梯竹以登。划见天碧,可纳日月光景。行未半,有涨水。盖龙池、云洞中,多怪石、楠木,罗洞门故名。下瞰流水,人呼为无尽溪。
明月洞 在县东六十里,洞在岩上,穴水一泓,其状如月。
双龙江 即县前江,其水自龙潭、龙湾二江发源,故名。
溆水 在县西三十里,一名叙溪,又名叙川。楚词所谓入溆浦余邅回兮,迷不知吾之所如。即此水。下流入沅水。
顺溪水 在县南六十里,发源于分水隘,东流会龙潭水。
龙湾溪 在县东南,发源于武冈州顿家山。西流入县境,七十里,会龙潭水。经双龙江,过大溆山,西流至江口,入沅江。
梅溪 在县西十里,发源卢峰山,南流入双龙江。
顺溪 旧名闹溪,在县治南六十里。宋熙宁中,奏建圣寿寺,神宗改为顺溪。
桃溪 在县西北八里,水出卢峰山之麓。绕邑治以入于江。相传,景星观有道人得仙桃,种于溪岸。今成林。开则两岸皆桃花,影随流水,与波上下,烂然一绝景焉。
龙潭 在县治南一百二十里。当黔阳界有溪,东流至巡检司,前汇而为潭水。由地中行者二里,始出而南流焉。即双龙江发源。
龙湾 在县治东二十里,有水自顿家山出,汇而为潭。相传有龙居之,故曰龙湾。东流二十里,以入江。
高明涧 在县南五十里。
米仓滩 在县西四十五里。
赤阿傩滩 在县治西二十五里。
励梭滩 在县治西三十里。
鹰渚 在县治西二里,渚间有石突出,其形如鹰。
楠木泉 在县北二十里,其源不竭,祷雨辄应。白莲池 在县治东四十里,山之麓有寺、有池,池中皆白莲,盛开则一色,莹彻可爱。村翁野老尝醑酒赏之。厥后寺废,而莲不开者,数十年。成化中,居人即寺遗址构一亭,名曰观莲。旬月后,莲不植而生花,开如故。
龙池井 在县西十里,水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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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卷目录

 辰州府部汇考二
  辰州府山川考二〈水利附〉
  辰州府城池考
  辰州府关梁考
  辰州府封建考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四卷

辰州府部汇考二

辰州府山川考二

  《通志》府县《志》合载沅州
明山 一名北山,去州北二十里许。高数百丈,周回二百馀里。冈峦重复,环抱州城,飞云浓岚,望如画屏,盖镇山也。
花山 去州东四十里。石色青赤,相映如绣。又谓之赤崖山。唐刺史林公庙建立于上。明末,贼踞沅四乡,蹂躏附近居民。避处于上,设寨门以禦之,因名曰花山。寨山右一里许,有松林。寨山左一里许,有山坡寨。一时三寨,声势相倚,贼不敢破。得免难者数百家。
瀑布山 在州城东南五十里。上有飞泉,垂如疋布。
叶家山 去州南四里。潕水经其下,其上建景星寺。兵宪虞德华,建一明心亭于上,高耸尽可眺望。
垒石山 在古若溪寨东南二里。山下有石滩。山之石多层叠。其上又有石峰,如浮洞状,故名。燕子岩山 在城北五里许,上游之名胜也。铁山 在城西四十里。上有古刹东林寺,僧端霞重修。万峰罗翠,烟月媚人,修竹香泉尤为可爱。
保牢山 在镇江寨东南百一十里。乌溪水出焉。回岩曲岭,重复深阻。昔人避难,保聚其中。此山与板门山皆古镇江寨。明末,贼王进才等,四乡杀掠。近居民避难于上,分前、后、中、三寨,井水湾、姑娘冲倒塘内。有景龙寨,更高险,旧又名曰麻池寨。
武阳山 即青鹤山。其山有仙人迹趾,向后踵、向前刀斫不灭,以杉木为刀,斫之方去。
高明山 在镇江乡,去州东一百二十里。上有池,圆如盏,阔十丈。其山磅礡高峻,为诸山之冠,故名。
板门山 在古镇乡寨南二百步,对峙如门,向氏未归之日,恃险据之。
双髻山 在州东五十里。二峰并峙如髻。三绕坡 去州六十里。
白石洞 去州东七十里。潕水经其下,波纹秀折,山势嶙峋,洞门辟于半山,宽广数丈,先年建梵宇于内,大为美观。徐良彦谪迁时游于此,构徐来亭并记焉。
岩罗洞 去州西三十里。其旁有古刹连云庵,峭壁层峦,修林怪石,可供眺望。
岩坡洞 一名林家洞,在州后山。深十馀丈,中有石屋幢,盖及神人之像。乡民祷雨,常获感应。龙井洞 在州后山乡,其洞有三。一曰龙井,其泉流溉田百馀亩。井旁有石屋、石床。乡民祷雨辄应。二曰甘泉,在龙井之侧。有石屋,约深数丈。有石佛及石供器,浑然天成。三曰冷水井,在甘井之侧。深阔丈馀,洞有流水,四时清冷。
潕水 即沅水,一名潕溪。源出四川播州,接流平溪,卫挂榜滩。入州境流二百五十里环州城西南,流江东一百四十里,入黔阳县境。
杨溪水 在州南六十里。发源三绕坡东北,流入沅江。昭灵庙立于溪口。
五郎溪水 在州北二十里。发源明山。东流南绕至罗旧溪六十里入沅江。
龙门溪 在古镇江寨东六十里。寅门山东北流五十里,入辰水。
浮莲溪 去州东四十五里。源出瀑布山,六十里入潕水。西溪 去州西一百三十里。出九牙狤狑,二百里入潕水。丰溪 在镇江乡。源出田家山,至长宁寺前经过,入潕水。板门溪 在镇江乡。源出高明山,西流经寨北,入丰溪。
乌溪 在镇江寨南三十里。源出保牢山,东流至黄田,入潕水。渭溪 在古若邪寨西五十里。入辰水。
峨溪 在古若邪寨西三十里。入潕水。双井 在城东北隅。渊深而泉清,四时不竭,足一城之用。
杨都井 在板山铺,去州南二十里。都指挥杨茂凿以止渴,路人便之。
龙井 在城东厢外一里许,土石坎下。四时泉涌,流溉田畴。取水烹茶,其味甘美。康熙二年,建亭于上,扁题廉泉二字。竖碑铭曰:维泉斯冽,爰是命名。我心如水,云胡不同。帝鉴在兹,揽辔澄清。
土井 在城东北隅。泉与双井同名,雌雄二井。冷水井 去州西三里。副使顾源凿。
黔阳县
龙标山 在县治东。沅靖二水合流,经于其下。儒学城隍庙、普明寺,列建其上。
鳌鱼山 在县城东三里。与虎头山相连,为一邑水口。又名水口山。
赤宝山 在县城南。对河山势盘地,插空列嶂,开屏为一邑之。面日出,霞映如锦,黔江出其下,邑景称为赤,宝流清又曰:宝绳流赤。有居民结寨,避寇其上,又为赤宝寨。
蟠龙山 在县南对河二里。山势蟠郁如龙,上有石室,清泉如线。邑景称为蟠龙耸翠。
金斗山 在县城西,隔河十里。崖面有黄石如斗。
紫霄山 在县北十五里。崖谷中常有紫气,相传杨仙翁于此羽化。
文峰山 在县城东一百里。削立拥秀,其状如笔。
罗公山 在县东南一百六十里。周回五百里,四面险绝。山有鸺鹠,鸣即雨至。昔有罗姓者隐此山,有道术民祈请辄验。今谓之罗公王,即此神也。绝顶有池,广数十里。阴霾或有物,如明月游水上。南有砂溪,与武阳江合,北流分为两溪。宋熙宁间,土豪舒光民等起寨于此,为猺人所破,人以为神助。山西北有地,平广数百亩。岁大旱,此处独稔,号曰:熟坪。邑景称为罗翁晴岚。七宝山 在县南一百里。山石磊砢如宝,上产楠木及七里香草。
梁山 在县东六十里。有石洞,洞口有池。土人遇旱祈祷,多应。
马瑙山 在县东八十里。为安江雄镇,立浮屠其上,左右山形有如龙虎。土人立寨其上,以避苗害。
赤竹山 在县东一百四十里。冈垄盘纡,赤竹丛生。
古佛山 在县东一百五十里石保乡。上有聂刘二仙迹。有古寺,后废。
马鞍山 在县南三十五里。
钩岩山 在县北七十里。削峰插空,峰垂如钩。中有泉窝,每祈雨于此,取水,辄应。土人谓之钩岩圣水。
卢会山 在县东北四十里。山势险峻。明季兵乱,里人结寨自卫。
鸡公山 在县城北四十里。山形如鸡。
崖山 在三新市山上。旧有天柱寺,宋熙宁间建,今废。
白岩山 在县东北竹寨地后。
金龙山 在城南一百里。山势峭拔,下有空岩,出风,岩外有竹数竿,偃如扫地。土人异之。钟鼓崖 在县城西门外。二石并峙,用石击之一如钟声,一如鼓声。
香炉崖 在县北门沿江一带,赖此奠安。张果老崖 在县北五里。二石峙立江中,上有巨人迹,传云果老所遗,邑称为张老云霞。三里崖 在县南十五里。舟行苦之。邑令陈钢鸠工凿削。
双石崖 在县南九十里。有二石对立,又名屏风崖,三面如一,传言石根随水高下。土人神之,舟楫莫敢忤犯。明景泰间,苗寇弗靖,人皆避其上。因筑寨置戍,名为安江双崖城。上有洞,祈雨辄应。洞泉冷而甘,取为酿,谓之安酒。
卧龙岩 在城西南四十里。旁为诸葛古城。其洞深邃,广数十步,深数里,石壁如垩,泉涌不竭。有石灶二,传为诸葛驻兵时置壁间。宋人题句尚存,居民避苗寇,多避其中。
观音岩 在鸬鹚滩。峭壁悬岩,苍翠千寻。尖岩 在茶陵溪。上有真武庙,庠生蒋善养建。大溪洞 在县城东南五十里。石洞深邃,泉水不竭,注而成溪。
岩泉洞 在城东北六十里。地名丰坡,幽深空
窈,中出一水通中溪。中溪产鲉鱼,形细而味腴,每秋分,鱼入崖洞穴居,春分,出中溪达外江乃孕。
牛角坡 在县城西,隔河十里。坡势环曲,如牛角邑。景称为牛坡樵唱。
大角尖 在城南三十里。双峰耸翠,远拱县城。黔江 在县北。通沅水,发源牂柯,至沅合潕。自北逆行而西,曲屈二百馀里。南至于黔,其自西南来会者曰渠水。渠之西为清水江。清水之源自贵筑入粤西界,由夜郎至通州,与渠水合。东至于黔,与沅合流,始名黔江。东注达于洞庭。洪江溪 在黔阳县东一百六十里。东北流入沅水。
朗溪 在城内。自察院坡、由奎光阁出濠达江县,因以名今湮。
柳溪 在城南五里。源出大角尖,流入黔江。沿溪垂柳含烟,邑景称为柳溪烟雨。
浙溪 在城西十里。源出沅州西龙乡界,流入渠水。
大洞溪 在城东南五十里。石洞深邃,水泉涌出,注而成溪。相传有龙居其中。土人祈雨辄应。长坡溪 在城东九十里。
大龙溪 在城东南一百里。源出罗翁山。小龙溪 在城东九十里。源出柘木岩。
中溪 在县城北一里。产油鱼,味美。下流有桥,桥下有崖泉,味极甘人,多取饮,名曰可泉。狮子滩 在黔水下三里。滩有伏石,状如狮子,因名。沸声如雷,又名狮子吼。邑景称为狮滩渔网。
紫萝百丈滩 在狮子滩下五里。
瀵水滩 在百丈滩下五里,白马角上。其水源自底,沸涌而出,因名。
鸬鹚滩 在城东三十里。邑景称为鸬鹚春浪。连洲滩 在鸬鹚滩下十里。三滩洲渚相连,因名。
大洑滩 在洪江下五里。其水倾泻而回复,因名。
小洑泻滩 在大洑下十里。
碗盏滩 在小洑下十里。
黄丝滚洞滩 去碗盏滩十里。中泓拗折,舟行最险。
高溜洞滩 在城北三十里。其水迅下,折而复留,因名。险与黄丝等黔邑。山水奇险,入同湾而上,滩多急流,横岩截江,间不容舟,山川之险于斯而极。
龙潭 在县东五里。深澄莫测,大旱不竭。湾潭 在黔水上十里。
同湾 在城东一百六十里,县之东界。
龙阳洲 在城西南。沅渠两江合流,处中夹沙洲,横带双江隐见,随水高下。每水落洲,出沙尾,高起水面数尺。邑中之士,必有登科者。
雪腾湫 在县东南五十里。水泉腾涌,溅珠如雪。岁旱,祈之,辄有云雨之应。又名云腾湫。回龙塘 在县东二里。溪流入沅。
大莲塘 在城北七里。旧产莲,因名。
唐家溜 在城北五里。有倒树挺生,水底舟触辄覆。康熙三年冬,一日溺死数人,知县张扶翼募善水者入水,以藤缠其根,督数百人拔之,害始除。
龙井 在黔阳县城南五里。平地中一窍,周围石壁,水泉不竭。
烂木坑 在三山顶。顶有水一池,大旱不竭,久雨不溢。天旱,取水祈雨,辄应。相传为婆婆大圣。龙井 去县南五里。平地中一窍,周围石壁,水泉不竭。
冷水井 在城东一百里稔水溪。相传诸葛武侯驻师于此,乏水掘而得泉。饮而甘之,因名。
麻阳县
西晃山 在县南二十里。峰峦秀丽,耸立如屏,天时晴明,紫翠万状。县学皆面之,为邑镇山。浮石山 在县东七十里。独峙水滨,约高五丈,水泛挺出,若浮石然。
苞茅山 在县东九十里。上有三脊,茅可以缩酒,即古人所贡之茅。
龙门山 在县东六十里。连山参差,崩石对峙。相传有黑白二龙斗于此,石为之裂。
都督山 在县北九十里。相传唐都督抚镇溪蛮驻兵于此。
青红山 在县治东南一十里。岩岭幽奇,花竹掩映,青红如画。
犀眉山 在县南二十里。相传昔有犀出其下,
其大如舟,上下群鱼与俱。深处多鱼。又名犀牛潭。
齐天山 在县东南五十里。峰峦高出云表,天晴则秀色愈盛,故又名霁添山。
石梯山 去县一百一十里。石磴如梯。
蟠龙山 在犀牛潭岸。高不及西晃十之一。朝夕有白云覆其上,散则数日晴明,聚则顷刻成雨,与晃山相应。
罗裙山 在官村之北六十里。上有尖峰,四围如裙摺。常有白云覆帱应一县人文之秀。万历初,建梵刹其上。昔有住持,徐姓,于兹得道。罗瓮山 在县西北四十里。山石罗列如瓮。雄山 在县东新营后,离城九十里。
天河山 在县东下,㲼俗名雷公庵。内有天井出水,故曰天河山。离城八十里。
庚子洞 在县北五十里。岩壁峥嵘,石室宏洁,深二十馀丈。相传羽士庚子生者,为大蛇所噬,故名。
御史洞 在县北五十里。高爽,中起一石,如笋。里人祀社于此,祈雨多应。
石网洞 在城东北五里。石罗列如网,水深处多鱼。祷雨多应。相传元时田元帅德兴曾置剑于此。
黄蜡洞 在县西二十里。洞列如户。
白羊洞 在县南杜壤,离城三十五里。
紫燕洞 在县西官村后岩,离城八里。
雨珠洞 俗名岩洞,在县北二十里。高百丈,深如之。顶砌如云,四门高张。居民避乱,不减桃源。内洞尾一门,宛如天窗,其间曲径、石笋、晶砂、岩屋,处处争奇。春夏水流成溪,溪中石马蹲踞鞍辔,宛然有石龙盘卧,头角如生,鳞甲如画。至于仙田、石钟、瀑布、罗汉,化外春光,无不引人入胜。天擎洞 在县西三十里,小坡甲上。俗名破岩。有石柱,围可数丈,柱如莲花,朵朵下垂,即八景中所谓莲柱擎天者也。因名天擎洞。旧时,柱去顶丈许,今己联接。谚云:破岩岩顶擎天柱,鹭鹚洲去状元归。盖城东有洲,名鹭鹚,上下二大洲,为鲤鱼庙,两山对出,中列如龙门。言有鹭鹚立洲背,则鱼难变。化,必去之,而后出状元也。林绿洞 在官村上五里,即俗名乾洞者。因县令蔡心一游此,后,升永宁州牧,故又名升官洞。明季士子避兵,多藏书于此。则又名亚酉洞。洞之下,有蜡洞,洞口多樱桃树。谚云:蜡洞桃花,即此。
锦水 在县西三里,自锦州发源,经邑前,入辰,名锦江。
龙门溪 在县东六十里,发源龙门山西北,流入锦江。
施溪 在县西五十里,发源贵州思州府东北,流入锦江。
酉溪 在县东北四十里,源出古富州东北,流入辰水。
梁源溪 在县西十里,经邑前,入辰。
龚溪 在县东南四十里,源出西晃山东北,流入辰。
蛮村溪 在县东一百二十里,源出泸溪,入辰。麻伊溪 在县东八十里,发源沅州,至滥泥,入锦水。
官潭 在县城东,一名剑潭。知县朱瓒取鱼得剑,故名。
瓮泡滩 在县城西四里。相传,居民水瓮中潜有龙,一日洗瓮滩上,龙泡而去,即四节遇难处。大坡滩 在县西四十里,多狼石、阨舟。知县朱瓒协参将孙贤凿之。
岩屋滩 在县东伏波庙下,滩多石,为舟困。知县朱瓒凿之。
牛鼓滩 在大坡上。
学井 在旧学基,县令朱崇芳掘。
公井 在新学泮池前,兵备宫跻奎掘。
水利附〈按府县志本府井辰溪县水利俱无考〉《泸溪县志》
金井洞 在县南六十里,浦市村落。洞源幽敞,可容数百人。石窍数处,秉烛后行,洞流涓涓不绝,灌溉甚广。
《溆浦县志》
楠木洞 在县西二十里,水流出洞,灌田,可万亩。
桃溪 在县北二里,其水灌田数千亩。
柳溪 在县治东六十里,两丫峰,溪水灌田以万亩计。水深可行小舟,溪两岸皆植柳。
大潭 在县治东五里,江心中有水,视他潭,独
深,且钜,故名。居民用木,用石,杂沙土,障之。分其流,以入于田,有灌溉之利。
《沅州志》
筀竹塘 在上五团。
南溪塘 在中五团。
莫家村塘 在水宽乡。
清水塘 在后山乡。
石门塘 在镇江乡。
龙井 在城东厢外一里许,水四时不竭,流灌田畴。
《黔阳县志》
烟溪 去县城十五里,源出金龙山西北,流入潕。灌溉甚多。暴木溪 去县城二十五里,源自会同山,水流入大江。灌溉甚多。
茶陵溪 在城东八十里,供洪乡。
稔禾溪 在城东一百六十里,供洪乡,源出罗翁山。灌溉甚饶,西北流入黔江。
淇溪 在城东北一百七十里,石保乡。
供溪 在三寨头,源出武冈,有陂数十处,可资灌溉。王昌龄诗:沅水通波接武冈,即此。
大源溪 去县城五里,源长不竭,灌田可数百亩。
大莲塘 在县北五里。
白碗塘 在县北七里,灌溉土门田亩。
红莲塘 在县城南二十里,产红莲,灌溉本地田亩。
清水塘 在城东三里,深澄莫测,傍多怪石,四时不竭。灌溉良田颇多。大旱,取水祈雨,多应。传云:与江水相通。常有田器,从江水流入塘内。人异之,又名龙潭、坪塘。
金鸡塘 在县南四十里托市,相传,土人淘出金鸡,因名。灌托口田亩。
长塘 在城北七十里黎溪,长五里馀,灌黎溪田亩。
竹坪堰 在城北二十里。
蒋家堰 在城北七十里黎溪。
丁家堰 在城东南一百六十里。
何家陂 在城北十五里烟溪。
大车陂 在城南二十里竹滩穰坪。
大溪口陂 在城东五十里大溪。
大黎溪陂 在城北七十里黎溪。
龙田陂 在城东八十里。
熟坪陂 在城东南一百里。
婆田陂 在城东南七十里。
大崇溪陂 去县一百二十里。
木杉溪陂 去县一百三十里。
《麻阳县志》杨家堰   岩溪堰   茶溪堰
黄岩溪堰  梅溪堰   团山坎堰渡头坪堰  楼田堰   新营堰
杨溪堰   乾溪堰   黄家凹堰千龙坪堰  榔木冲堰  车陂滩堰蕉寨坪堰  滩头坪堰  沼江步堰大凹堰   眉溪堰   下汊堰
那黄坪堰  麻伊堰   岩溪口堰石陂堤堰 以上诸堰俱在一都。
陂头堰   塘湾堰   山高陂堰火烧陂堰  黄土堰   咸池堰
乾陂堰   十字陂堰  马陂堰
石羊头堰  滑石江堰  鸡公洞堰杨柳坪堰  什思陂堰  大陂堰 以上诸堰俱在二都。
龙陂堰   岩溪堰   高冲溪堰栗子堰   栗冲堰   招谕堰
骂古陂堰  余山冲堰  抛孩冲堰马颈凹堰  龙陇溪堰  陈禾溪堰 以上诸堰俱在三都。
石坂溪堰  塘冲堰   汊村背堰竹坪堰   蓬溪堰   南村堰
龙石堰   梁家村堰  石纲洞堰石纲坪堰 以上诸堰俱在四旗都。
女尾堰   人田堰   水磨滩堰小桥江堰  五里牌堰  罗子村堰小儿溪堰  汲水河堰  东冲堰
董家堰   成四洞堰  小江湾堰黄江溪堰  九曲陂堰  青山陂堰鲤鱼陂堰  肖公陂堰  老塘堰
石灰冲堰  小爷溪堰 以上诸堰俱在石惹都。
表家洞堰  勾水溪堰  萧家团堰
横山坪堰  小江堰   黄滩堰
岩坎冲堰  岩磴堰   新开田堰木米山堰  架枧溪堰  竹林冲堰大冲堰   普粟冲堰  龙船湾堰禾栗坪堰  勾水溪下堰 姚坪堰
陆家湾堰  大坪堰   唐家团堰大省坪堰 以上诸堰俱在石渠都。
蓝江陂堰  社陂堰   蒲萝坎堰红岩洞堰  黄土堰   田凹堰
保洞溪堰  行路溪堰  婆泥冲堰苦栗冲堰  桐水冲堰  婆泥冲下堰野牛塘堰  暴木山堰  茅坪堰
从岭陂堰  桐信溪堰  高溶堰
上坪村堰  官庄高堰  官庄低堰乱岩堰   罗家寨堰  蒿菜坪堰白岩洞堰  大陂坪堰  石桥溪堰白泥田陂  新村陂   底钉陂
杉树坪陂  西头坪塘  坪土塘
卢道塘   官塘    天星池
龙池    长池    方池 以上诸堰、陂、塘、池,俱在市都。

辰州府城池考

        《府志》本府〈沅陵县附郭〉
辰州府城池 开自汉初。宋隆兴间,涨水渰颓,城覆于隍。洪武,参军詹彦中采石缉之。成化五年,复圮。指挥高翔爰为增雉堞,壮雄楼,视昔,有加焉。城高一丈九尺,阔九尺;濠深一丈,阔五尺。周围原计九百六十六丈,又于东、西展三百四十七丈。开设六门。弘治初,谯楼、串房遭回禄,知府汪正肩其事,更建城门大楼。东城曰朝阳,上南曰环碧,中南曰水星,下南曰沐波,西曰通河,北曰拱辰。更置小楼二座,在学东曰文游,在城南曰凝翠。月城小楼二座。敌楼一十八。串楼八百七十一间。窝铺十有八。角楼四座:东北曰双莲,西北曰飞霞,西南曰靖远,东南曰观澜。后,改为文昌阁者,则知府张濂所增。路头城百雉,则知府李淳所创。今皆圮燬。惟六门仍旧,虽门各有楼修葺,尚有待也。
外州县
泸溪县城池 县虽逼近苗獠,旧无城郭,以其地不可以城郭也。自宋元明以来,惟恃五都,蛮民为西南,藩篱六保。汉民为西北,捍卫。迨明末,辅臣杨嗣昌上保民四事,适守令梁弘任。于崇祯之庚辰,岁遂倡议蠲赀建城。邑人李葵、杨裕等率先倡助,未四载,而告竣。丁亥季冬,猫狫猖獗,寇各村寨,旋劫西门。乡团千总开门,追杀数十里,斩首百馀。级邑赖以安,是皆筑城之功也。辰溪县城池 辰当云贵两广,通衢水。陆昕夕不绝重之,密迩乾麻,边防最要。正统间,苗连残烬,知县杭宗道题,允建城。嘉靖末,半为江水所决。万历三十八年,邑令曹行健以南一面砌石。万历四十一年,水圮,邑令左天德四面俱易以石。然今亦倾圮,非旧矣。
溆浦县城池 邑旧无城。元至正间,邑人率众筑土,以避伪。汉明初以来,大都因颓,始葺。至万历壬申,知县王京署事,重修一新。改东城楼曰朝阳,西城楼曰阜成,南城楼曰迎薰,改南城云逵曰文明。于学宫之后,山缺处,构楼,以补之。沅州城池 沅地坦平。宋熙宁初,章惇平元猛时,夜筑倚西一面,寻筑东、南、北三面。建炎间,郡守江长源增筑瓮城;方公辅、林廷,相继砌完内外。元末,李兴祖据叛。至明,克复爰设卫所,镇之。洪武癸丑,江夏侯周德,兴鸠工丕作,充拓二里有馀,开置四门。副使顾源更为构楼,东南曰澄霁,西南曰筹边,东北曰秀水,西北曰威远。城内四楼,下各开塘聚水,以防不虞时。虽规制已备,仍系土基,甃以乱石。至嘉靖甲寅,开府冯岳始包砌砖石,周围建以串屋,官军宿城戍守。明末,尽圮。皇清康熙初,袁、周二偏院相继重修,屹然改观。副使邓廷罗为之铭曰:天有关,地有柱城。既完,民以聚。戊申,西面复圮。知州谢龙鸠工重砌至池。先年筑城时,即有之尚未深聚。自冯岳包砌石城后,四围广拓,迤西,则大江为池,东、南、北三面疏凿亦深。水源不竭。康熙初,有欲将东北濠池改滞为田者,赖兵道李世铎,严禁壅塞,疏通聚水。至今,始复为金汤焉。
黔阳县城池 旧为上城。正统己巳,毁于苗。明年,靖远伯王骥,命指挥杨茂董筑土城,周围二百八十馀丈。成化壬辰,邑人奏请展城、甃石,从之。都御史吴琛,命指挥陶武拓之。东北展筑一百七十丈,周五里,通甃,以石为五门,门有楼城、有串屋。据山临江,其险足恃。因徙置黔阳,哨堡居其中。岁拨官兵戍守。正德辛未,水溢,浸灌城趾,东南倾圮。知县伊公秉完之。隆庆五年,大水仅存西北一隅。县令刘辅等,相继捐修,构楼其上:东曰寅宾,西曰安远,南曰迎薰,新南曰宣化,北曰拱辰。拓东隅二里,以培地轴。万历四十六年,县令韩冲斗因串楼倾圮,岁烦补葺,乃改设露陴为女墙者,四百丈有奇。皇清定鼎之后,东、西、北三门,楼、隍颓废。康熙四年,县令张扶翼撤而新之,名则仍旧,城堞以完。麻阳县城池 明洪武初,筑土成基。景泰六年,毁于苗。成化壬辰,都御史吴琛等,因旧基筑城。弘治甲子,县令程良能、展包县治,增建东、西二门。正德庚午,知县张熇修筑砖城,其门四围,共计四百四十一丈。串屋四百八十一间。东南临河,无池。西北池阔六尺,深三尺。嘉靖二十六年,苖叛。知县朱瓒开北门,名其楼曰与存。是为五门。万历十一年,知县蔡心一建兵马司,招兵防禦。崇祯间,知县程国祥增雉堞三尺。明末,遭王马袁刘六镇兵马蹂躏,串楼颓,坏城覆于隍。至皇清鼎定,盗贼虽已潜踪,而疮痍犹未。遽起土木为难,故未遑修建云。

辰州府关梁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沅陵县附郭〉
芙蓉关 在府城东八十里。
永安桥 在府城外江南。
通和桥 在府城西。
泸溪县
里岩关 在县西十五里。
龙潭关 在县西六十里。
乌泥关 在县南三十里。
大凹隘 在县西二十里。
岩门隘 在县北二十里。
榔木隘 在县西北二十五里。
苦竹隘 在县西三十里。
乾义隘 在县北三十里。
钻木隘 在县西洗溪口。
通河桥   接龙桥   杨柳桥
周士溪桥 以上诸桥俱在县北。
弘远桥   长潭桥 俱在县西。
浦溪桥   连溪桥   陈家桥 俱去县六十里。
小婆溪桥 在县南。
大巷渡 通江以南。
称铊山渡 在江之东。
上保渡 在县西。
猢狲滩渡 在县西十五里。
下都渡 在县西一百里。
大庄渡 在县西一百二十里。
辰溪县
仙人桥 在大酉山,相传,唐张果老所建。洗砂桥 在大酉洞前,相传,群仙洗丹砂于此。会仙桥 在县西五里,相传大酉群仙宴会于此。
溆浦县
云洞桥 在县治东,下有石岩,常生云雾。
沅州
七里关 在城东十里。
蒋家关 在盈美乡。
粟子关 在便溪。
便溪关 在便水,去州西五十里。
蜈蚣关 在平便溪,去州西六十五里。
西陇寨 去州西五十里。
镇江寨 去州东八十里。
若溪寨 在若溪之旁,去州西二百里。
龙津桥 在城西潕水渡,旧以舟济。明成化十八年,兵道冯俊创置。正德元年,张镇加置舟板。
七年,兵道徐潭命建如初。嘉靖甲寅,冯岳新建浮桥,东西两岸用石柱,系以铁锁横江,舟行便之。后废。万历辛卯,复修砌石桥,圈拱十五洞。至庚戌,洪水冲圮。崇祯癸酉,重修,磴上搭木,加以土石。石上建有串屋。顺治十五年,被火复燬。知州戴廷对捐赀重整。康熙二十二年,复圮。二十四年,又为火延燬,又复修之。
南门桥 在南门外,副使顾源建。
通远桥 在城东。
徐公桥 在东濠堤,兵道徐潭建。
大桥 在州东七里,杨茂建。
升平桥 在城东街。
永通桥 在东门外。
浴溪桥 去州东十里。
双桥 去州东二十里。
浮莲桥 去州东四十里。
长宜桥 在州东四十五里。
米溪桥 去州东六十里。
盈川桥 在盈口。
罗旧桥 去州东四十里,在罗旧溪口。
西关渡 即龙津桥。
七里渡 去州东七里。
杨溪渡 去州南十里。
便溪渡 去州西五十里。
晃州渡 去州西四十五里。
黔阳县
托口寨 去县九十里,当诸蛮之冲。
洪江寨 在县东洪江溪。
登龙桥 在县南一里。成化间,知县陈公钢重建。
罗围溪桥 在城北五十里,通怀化,土民潘熹修。
中溪桥 在城北二里,产鲉鱼,味美。下有岩泉,甚甘,名曰可泉。
长坡溪桥 在县九十里,安江土民李若彪等修。
大岳溪桥 在城南二十里。康熙二年,县令张扶翼重修。
鱼藏溪桥 在县江东南二十里,通洪江路,界两山之间。水易冲决。康熙四年,县令张扶翼命僧重建。
黔江渡 在县南门外大江,南通会同、靖州。沅水渡 在县西门外,通沅州。
安江渡 在城东九十里。
中方渡 在县北五十里,路通沅州。
麻阳县
观音桥 在县东岸。元主簿田德明建。
回龙桥 在县东二里。乡官向应元建。
麟瑞桥 在县东南十里。知县黎九皋建。南村桥 在县东南十里。
石江桥 在县南四里。田正江建。
急水桥 在县东南四十里。知县余梦吕建。普济桥 在县西三里。乡官李荣建。
万足桥 在县东北二十里。吏员张采建。大善桥 在县南五里。乡官田珠等建。
履祥桥 在县南十里。民张钦建。
继志桥 在县东十五里。生员田祖舜建。西成桥 在县西一里。客民黄暹建。
广修桥 在县东十里。民舒景忠建。后,田祖舜修复,盖亭于其上。
麟凤桥 在县西四里。乡官黄朝臣建。
永宁桥 在县西二十里。小坡指挥顾松建。广嗣桥 在县东南十里。商民闻子义建。西门桥 在县西城濠市。民李时采建。
会仙桥 去县十五里。乡官田廷谕建。
燕子桥 在岩门上五里。民张兴义建。
龙首桥 在一都。万历十四年,知县蔡心一建。上有亭。
三子桥 耆民张兴义建。
义伍桥 乡民雷声贵建。
吴公桥 在县东北三十里。知县吴福基建。镇江桥 在县境内。
是岸桥 在梅水坪。康熙丁未年建。
绿溪桥 在元坪上绿溪口,女僧募建。
白岩桥 在城北。康熙九年建。县令铭曰:维此宜桥,白岩其名。维桥宜铭,青汗是旌。通山亘水,咸称荡平。所履所视,载飏载赓。我来桥上,酒碗茶铛。安澜无恙,磐石纪成。铭桥何时。冬月司令。镌铭何人。僧曰智清。

辰州府封建考

        《通志》
义阳县伯贾智 以军功封。

义阳郡公皇甫续 隋时以佐命功封,子偲嗣。

沅陵恭宪王贵燏 简王第十七子。宣德八年,封。薨,子昭安王豪塶嗣。薨,子宣穆王恩铈嗣。薨,亡子,弟庄恪王恩嗣。薨,子荣简王宠涞嗣。薨,子致枇嗣。薨。
麻阳悼僖王贵燠 简王第十八子。亡子,国不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卷目录

 辰州府部汇考三
  辰州府公署考
  辰州府学校考
  辰州府赋役考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五卷

辰州府部汇考三

辰州府公署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
辰州府署 在城桐木山上,即元路治,洪武初知,府洪惟德建。成化己丑,知府易贵重建正堂,穿堂后堂。嘉靖庚戌,知府徐楚改竖仪门,建二楼于外,左曰弘远,右曰大观,极外为谯楼。知府戴敏重修。万历甲寅,知府马协重修,易大堂右梁,刱土地祠,焕然一新。
清军厅 在仪门外西南内署,堂曰:修文振武。边粮厅 在清军厅前,今驻沅靖,堂曰:半山。督粮厅 与清军厅对峙,堂曰:抚字。
理刑厅 在督粮厅前,推官侯加地,更拓其前地,题门曰:有德唯型。堂曰:详慎。
经历衙 知事衙 俱在仪门外西。
照磨衙 在仪门外东。
司狱司 在府西陂。
分守道 驻设辰州府城中,即元廉访司地。永乐中,为总兵府。嘉靖十二年,改为本道署。察院行署 在府治东,以旧崇政书院改为署。布政行署 按察行署 俱在府治前,东西并列,各有行台坊。
大剌巡检司 在保靖虾里坪,正德中,奏设。高岩巡检司 镇溪巡检司 俱久废。
税课司 在府城外东南,久废。
崇盈仓 在府东北,永乐年间建。
广济仓 在崇盈仓前,分守陈性学建。万历四十二年,知府马协重修,添南仓、东仓各五间。广积仓 在府城外东,久废。
广盈仓 在府城外东,二仓俱议裁革。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府东坡。
僧纲司 在报恩寺内。
道纪司 在元妙观内。
漏泽园 一在府城北,一在江南,知府张高建。沅陵县署 在府治西南隅,即元万户司理所至。正中,兵燹。洪武初,重建。万历十七年,燬署,县事推官汪苑重建。后知县常真杰买县。后周千户公廨拓深内署。二十五年知,县喻绳祖因县治逼近,街市乃缩地三丈为大门,上有谯楼仪门,堂舍焕然维新。五神祠在东,寅宾馆在西,申明、旌善二亭俱在前。
县丞厅 在县堂东。
主簿厅 在县堂西。
典史厅 在县堂东南。
布按二司行署 分司行署 俱在县治东。池蓬巡检司 在县东一百三十里,洪武初建。明溪巡检司 在县西北一百里,成化中,知府易贵重建。
会溪巡检司 在县西北一百一十里,旧为会溪城。洪武初,改为司。成化中,知府易贵重建。溪洞巡检司 在县南六十里浦市口,洪武初改建。
河溪巡检司 今废。
阴阳学 在县治西。
医学 今废。
僧会司 在县治西寺内。
预备仓 在县治北。
养济院 在县治北,万历元年,知县王京重建。
外州县
泸溪县署 正堂三间,后堂三间,耳房、厨房各三间。穿堂一间。左、右各一间,为银库、册库、兵器库。东廊四间,为吏户、礼粮房。西廊四间,为兵、刑、工承发房。仪门三间,外有大门。谯楼三间。寅宾馆在仪门左,点狱厅三间在仪门右。县狱三间在点狱厅右。土地祠一间在仪门左。县前大街左为怀服门,右为保康门,自明季兵燹之。后鞠为茂草,今方鸠工议葺焉。
典史署 在正堂之西,正厅三间,后堂三间,翼以厢房。公厅三间,在西廊后,吏胥居之。
司狱司 在仪门右。
院场坪巡检司 在洗溪口。初,邑人杨文举以
通晓苗情,举保是官。子孙世袭秩从九品,无俸逮。皇清鼎新之后,旧篆悉缴,尚未复是职焉。
溪洞巡检司 在南浦市,去县治六十里。宋绍兴初,通判杨抗于此置,立火楼鸣鼓为号,镇压蛮民,弓兵七名以捕盗贼,以诘奸宄焉。
河溪巡检司 在县治南九十里,宋元时尝置寨于此,洪武初建,置万历中裁革。
仓储 旧在县治北山麓。明隆庆五年,被水徙。后虽修葺,仍易毁败。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东,今俱废。
僧会司 在县治西,洪武中建。
道会司 在县治东,亦洪武中建。
辰溪县署 旧在城西。洪武初,知县潘永中建。正统中,寇燬。景泰壬申,知县杭宗道迁于城之北隅。
典史厅 在县治西。
察院行署 布按二司行署 俱在县西门外。渡口巡检司 递运所俱废。
预备仓 旧在城外西南。万历十年,知县朱同轨改建于县二门左。
义仓 在县二门右。
阴阳学 在县治西南。
医学 在县治西。
僧会司 在县治西门外。
养济院 在县东门外。
溆浦县署 在桃谷山前,唐时旧址。洪武初,知县丁允中建。寇燬。成化庚寅,知县朱珍重建。县丞厅 在县左。
主簿厅 在县西。
典史厅 在县南。
布政司行署 在县东,洪武初建。
府馆 在按察司左。
镇宁巡检司 在县北六十里,洪武初建。龙潭巡检司 在县南一百二十里,洪武初建。阴阳学 在县东南。
医学 在县西南。
僧会司 在县东。
预备仓 养济院 俱在县东。
沅州署 在边粮府西。洪武初,知府冯泰建。后知州孙华又建,立正堂左,即库右为公议所。后为州牧宅,两翼为十房,科原州狱在治左,因有碍儒学风气。万历二十五年,知州韩鸣凤改于右仪门外,左为寅宾馆,右为土地祠。三十年,知州陈一理以州治堂卑地下,将旧堂升高数尺,正门改建鼓楼。三十七年,知州于瑞临以楼高厂有碍大堂,仍改立正门,如初又建,作新坊于甬道。皇清初,因总镇驻道治兵,道改驻于内。顺治十七年,
知州萧来鸾暂修建于城南,吴逆叛后悉为毁塌。康熙甲子,知州杨希震捐赀重修。
州同厅 在州东。
州判厅 在州西。
吏目厅 在州之右。
总督军门行署 在州治东北。先是贵州军门李义壮奏请开设,后麻阳苗叛命张岳讨之。嘉靖二十七年,始建。四十二年,议裁总领于黔。偏院军门署 在城北隅,其地原系乡贤、名宦旧址。康熙三年,奉。旨改驻长沙察院行署 在州东,万历元年建。
布政司行署 在州西,成化七年建。
按察司行署 久废。
兵备道 驻设沅城东南,旧学地。嘉靖中,新建。万历十年,学道龙宗武扩其制。
府馆 即兵粮厅旧,在州北。万历戊申,改建于徐公书院,即旧兵道基址,今为粮捕通判。皇清康熙閒,改建于州治东。
渡口巡检司 今裁。
晃州巡检司 在州南一百二十里。洪武中建,原设巡检一员,弓兵二十四名,今裁。
丰积仓 在州治西南。
预备仓 与丰积仓并峙。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州南。
僧正司 在州西南隅、报恩寺内。
道正司 亦在西南隅、元妙观内。
养济院 在州城南。
黔阳县署 在南门内,仍宋旧址。洪武初,知县郭原建。后燬于寇。景泰庚午,重建。年久倾圮。成化庚寅,知县张铭重建,然规模陋隘。甲辰,县令陈钢更区画而更新之,建正堂三间,堂之背为
后厅,自后厅而入,为知县宅。堂之前为抱厅,左为赞政厅,右为架阁库,各三间。左右翼以六房。左前为土神祠,右前为狱前,中为仪门三间。又前则鼓楼也,鼓楼旧址独伟,与堂异势,岁久不支。皇清康熙三年,县令张扶翼撤而新之。四年,复于堂之后作轩数楹,扁曰:退思。其西侧作堂三间,面临赤宝山,扁曰:望山。仪门左旧有寅宾馆,后废,亦于是年八月重建。五年,于堂之前作左右六房。冬重建敷政堂,而县治之规始备矣。
县丞署 在厅东。
主簿署 在厅西。
典簿署 在厅左。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县治东。洪武中建。景泰辛未,知县李友直重建。弘治十七年,县丞雷杲更新之,正厅、后厅俱三间,书房、厨房各二间,今俱废。
小公馆 在县治左。
板溪铺公馆 在县南,旧建草署三层。康熙三年,知县张扶翼增建后堂三间,周围置以木栅。南木铺公馆 在县北,旧建草署三层。康熙三年,知县张扶翼展辟后山两翼,各建内房三间,前置班房,各二厨,厕门栅悉备。
安江巡检司 在县东九十里,洪武初建。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西南,洪武初建。僧会司 在县东。
道会司 在县北。
际留仓 预备仓 俱在县北。
养济院 在县治北,成化中建。
麻阳县署 在城北隅,基于宋熙宁间。明洪武初,知县王俨重建。寻,被寇燬。天顺间,复建。成化弘治嘉靖间,县令俱各相继修葺正堂三间,库一间,赞政厅三间,后堂三间,正衙三间,东、西厢房各四间。至万历十四年,知县蔡心一于衙东建思补精舍五间,重修仪门三间,及科房东、西各四间。十六年,又于衙舍东建近日楼一座,今更名筦弦楼。左为寅宾馆,左前为土地祠,右前为狱,为申明、旌善二亭。崇祯十六年癸未,知县王贵德于衙后鼎建高楼五间,为正衙。皇清康熙六年,县令陈五典又于楼前建堂一间,额曰:三乐堂,堂之两旁,阶垣如式,至仪门正堂,后堂库房。逐年重修,而规制粗备矣。
典史署 在仪门之右,厅三间,东西、厢房各二间,中门三间,典史毛允良建。
布政分司 在城东南隅,洪武初置。成化时重建,知县范顺等历修。万历十三年,知县蔡心一于头门外东、西各建官房三间。后废于兵。康熙六年,知县陈五典重建。
齐天公馆 在县南四十里。万历十二年建。康熙三年,重修。
岩门公馆 在巡司前,知县余梦吕建。
龙桥公馆 在县东八十里。万历十三年建。昔名滥泥。知府赵健更今名。
九溪公馆 在县东一百三十里,万历十三年建。
岩门巡检司 在县东北五十里,洪武初建。久废。康熙九年,巡检郭懋极始于旧基,重建之。际留仓 军饷仓 预备仓 俱在仪门外东西。
阴阳学 医学 旧在城东,久废。
僧会司 在同天寺。
道会司 在玉华观。
养济院 在城北,万历十三年建。
漏泽园 在河东。

辰州府学校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
辰州府学 在府治东南。洪武初改建。景泰中,知府王矩,成化中,知府易贵,俱重修。嘉靖丁巳,
文庙灾,改迁于右址明伦堂前。隆庆辛未,仍改于
旧址,乡官向淇董其事,庙庑、戟门、棂星皆如制。甲寅,马协重修,建启圣祠于庙后,建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四斋于明伦堂两旁,置敬一亭于明伦堂东,改建名宦、乡贤二祠于戟门东,西至文
昌阁,原名观澜楼,后知县毛允让等改建为阁焉。
崇正书院 在府城,今改为察院。
阳明书院 在府城虎溪山。
龙山书院 在教场西。
让溪讲堂 在阳明书院东。
社学 在府治南。
学田 嘉靖间,分守万士和置,土名下沙溪,上段载粮米一石。
沅陵县学 在县治东。洪武初,县丞王守约重建。成化中,知县丁继宗重修。嘉靖二十五年,知府吴思忠恢廓之。隆庆五年,水徙。万历元年,知县王京建。四十一年,水泛,知县梅一都重修。
文庙,于明伦堂左。启圣祠,于仪门右。博文、约礼二
斋于明伦堂两旁。尊经阁于堂后。敬一亭于阁下。至名宦祠则在庙东。南乡贤祠则在庙西。南射圃则在学宫后。明末,兵燬。康熙八年,重建。十二年,复燬于兵。二十二年,知县傅以新捐俸重修两庑,戟门、棂星门、启圣祠、明伦堂、焕然一新。学田 一在洞牙黄土陂旧县场,载租二两六钱六分。一在芦洞溪,载租三钱五分。
外州县
泸溪县学 在县治东。元至正中,达鲁花赤,盖忙古歹创建。至大初,县尹王柔克增修之,中为大成殿,殿左右为两庑,前为戟门,又其前为棂星门,启圣祠在仪门右,明伦堂在
文庙右,东西直下为博文、约礼二斋,神库在斋上,
神厨在斋下,而于棂星门外增置栏槛,益加清肃云。
东洲书院 在县武口洲上。宋绍兴中,王廷圭被谪,寓居泸溪,士多从之,邑令为建书院,今废。射圃 在学宫后。明隆庆五年,水徙。
社学 在县治东,今废。
义学 康熙五年,邵时英为县令,捐俸刱建。学仓 旧在县治北山麓。隆庆五年,水徙。万历九年,复加整。
辰溪县学 在县东。南宋宝祐初,主簿景化鹏建。正统中,燬于寇。景泰中,知县杭宗道重建大成殿,明伦堂,敬一亭,名宦、乡贤二祠。甲寅,遭兵,颓燬。皇清康熙二十二年,知县朱兆梓捐金重建。
学田 土名岩屋坪、温头坪、木林溪等处,每年共上租四十九石六十。
溆浦县学 在县东桃花山麓。洪武初,知县丁允中重建。嘉靖三十三年,改迁今址。万历三十三年,知县苗霖重修,恢廓。
文庙,于明伦堂前,明德、日新二斋于堂傍,而名宦、
乡贤二祠悉如制。
学田 一在岩胡坪杨家㲼,田租每年纳银二两。一在潘家垄,田租每年纳银四钱五分。沅州学 宋大观二年,迁城东南。嘉靖丁亥,迁州南。戊寅,又迁州左。万历戊申,知州于瑞临迁城外沅水驿。癸丑,署州事推官侯加地,仍改迁州左。明末,伪逆拆毁。皇清康熙二年,偏院周召南重建正殿,翼以两庑,前为棂星门,后为启圣祠。十二年冬,吴逆倡乱盘踞数载,将庙尽行拆毁。至十九年,恢复沅城,同知张哲始尽力修葺,复奉分巡道王舜年捐资,共襄厥事而一时,宫墙乃得焕然备焉。
袁公书院 袁公讳郭宇,字绥之。顺治十五年,提师复沅,士民德之,为建书院于州东。
义学 即悦乐堂。
学田 一在黄花坪,粮五亩。一在石门,粮四亩。一在黔阳顺富乡,粮六亩五分。
黔阳县学 建于宋元丰中。岁久而圮。淳熙间,徙于普明寺东,以地偏隘。嘉泰中,钱令衢迁于县城外西隅。宝庆初,复加完饰。元至正间,监县朵儿赤、云甫更新之。兵燹,后百无一存。明洪武初,郭令原重建。正统间,燬于苗天。顺辛未,以水患重迁城内,县治之北。成化辛卯,重修。嘉靖丙午,迁于县治东龙标山,盖城中突出之奇也,其向西。万历丙子,县令牟衡重修。
文庙、启圣祠、明伦堂、庙东建名宦、乡贤二祠。崇祯
七年,县令庞承引移向南后。颓于兵燹。皇清康熙三年,增修殿庑、启圣各祠以棂星门外,规制偪隘。四年,知县张命工拓前面,筑土甃石,与龙标古刹坊并移至棂星门上,其规制益弘敞矣。五年,张复修建名宦、乡贤二祠,而学之制乃大备。
宝山书院 旧在县河南、赤宝山之麓,今迁东城外。
义学 康熙五年冬建立。
社学 在县治拱辰门内。成化癸卯,知县陈钢重建,续改置新南门内长街东。
学仓 在学西斋。
麻阳县学 旧在城西南隅。宋庆元间,县令张大鼎建。元迁于城西。洪武初,因之宣德间,重修。成化间,重建。后复相继修葺。万历十年,县令余梦吕移建城南。十一年,县令蔡心一继修。崇祯癸酉,灾,学宫灰烬,止存石表二。甲戌,冯志京重修如旧。庚寅,又遭兵燹,仅存正殿一重。乙未,迁同天寺傍,北向。皇清康熙三年,县令陈五典捐俸鼎建于南门内。旧基大殿在明伦堂。前启圣祠在明伦堂左。敬一亭在明伦堂右。名宦祠在门东。乡贤祠在门西。射圃 在城南上洲,一百亩。每年每亩纳银二分五釐。
学田 一在大洞坡,一在洪洞潭,一在黑岩溪,共纳银三两三钱九分。

辰州府赋役考

     府县《志》合载府总
官民田地塘,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顷七十七亩有奇。
正赋本府秋粮,五万一千五石四斗六升五合二勺。
夏税,麦六百二十三石八斗三合。
丝,三十斤一十二两三钱七分二釐,折绢三十七疋二丈五尺一寸六分,每疋折银五钱五分,扛银一钱五分,共二十六两四钱八分六釐六毫内。
辰溪县派纳棉花,一十六斤四两,折布一十二疋二丈二尺二寸,每疋折银三钱共银三两八钱二分。
黔阳县派纳苧麻,五十四斤一十二两八钱。沅州折粮田,课朱砂三十斤。
杂赋湖课钞,银二十三两六钱八分八釐有奇。商税,银九十八两一钱五分一釐。
本府盐木二税,银二千两官房地租银一十五两四钱八分四釐。
贡京药味,银四十四两八钱七分三釐。
胖袄裤鞋,银一百六十六两五钱。
榔桑木十段、正扛,银一十四两,水脚银一百两,以上三项俱解布政司类解。
白硝麂皮,银五百五十三两八钱。
斑鸠野鸡,钞银二两五钱五分。
猫、竹、正扛,银一百二十八两七钱,以上三项抵充沅州军饷。
沅陵县
田地塘,二千七百八十五顷八十八亩二分五釐有奇。
每田、每亩科粮米六升二合六勺七抄。
每地、每亩、科粮米三升一合四勺有奇。
正赋秋粮,一万四千六十八石七斗一升七合七勺。
夏税,麦二百一十石五斗五升八合七勺。丝,五斤八两九钱五分。
杂赋湖课,银十四两四分一釐。
贡京药味,银十三两六钱二分三釐七毫五丝。榔桑木三段,正扛银四两二钱水脚银三十两,二项解司类解。
白硝麂皮,折银一百九十九两八钱。
斑鸠野味,钞银三钱一分五釐,猫竹、正扛,银二十三两,三项抵充沅州军饷。
户,七千三百六十九口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九户。力差,银一万一千五百九十九两零四分三釐有奇。
泸溪县
田地塘,七百七十四顷九十一亩九分二釐一毫五丝有奇,科则不等。
每田、每亩科米四升七合六抄。
每地、每亩科米二升一合二抄有奇。
额科,秋粮三千一百一十九石六斗二升六合七勺九抄。康熙六年,由单除荒,共成熟粮一千六百一十一石二斗五升八合六抄二撮九圭,实徵银二千一十一两七钱二分零。
夏税,小麦五十六石四斗九升四合五勺五抄,每石徵银五钱三分九釐有零。
共派徵银三十两四钱五分零,除荒,实徵银二两七钱四分零。
地亩九釐,辽饷、银五百五十五两九钱三分零。除荒,实徵银二百八十七两一钱三分零,并新垦银在内。
康熙元年,奉旨归并辰州,卫屯田,原额六十三顷七亩九分零,科则不等。
共科秋粮五百五十六石五斗五升六合四勺,除荒,共成熟粮二百六十三石八斗四升四合七勺七,抄照本县民粮则例。
额银六百九十四两八钱九分零,除荒,实徵银三百二十九两四钱二分零。
班匠三年一解,每名该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
户,一千五百五十一口一万五千九百八十一,共计原额人丁,二千二百九十二丁,除逃亡外,见在丁并,审增丁共一千二百五十丁,五分二釐每丁,徵银二钱九分零,除免,实徵银三百三十五两九分零。
外派湖洲杂课桐油税,银共四十四两。
鱼课钞银四两九钱九分,遇闰,加银四钱一分零。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并茶价等项,共额银十两九钱五釐除荒实徵银六两七钱九分零。
地亩九釐,辽饷五百五十五两九钱三分零,除荒,实徵银二百八十七两一钱三分零。
湖洲杂课不在,丁粮内派。商油税,银四十四两,市户商人出办。
鱼课,钞银四两九钱九分零,遇闰,加银四钱一分零,渔户出办。
并卫屯条,额银六百九十四两八钱九分零,除荒外,实徵银三百二十九两四钱二分零。本部正杂,共额银一千三百十两七钱三分零。除荒外,实徵带闰,共银六百七十二两七钱六分零。解费银二钱六分零,除荒外,实徵银一钱七釐零。
奉裁赋役,旧编冗款额,银一千三十九两六钱九分零。除荒外,实徵银六百四十七两四钱六分零。
顺治九年,会裁府、厅、县各衙役、工食、修宅、家伙等项共扣,裁银二百七十两八钱。除荒外,实徵银一百六十八两六钱零。
十二年,十四年,新裁守、道、吏、书、等役,廪、食、知县薪银及迎送上司伞、扇、门神、桃符、春牛、芒神、乡饮等项,共扣裁银二百九十八两四钱五分零。除荒外,实徵银一百九十四两五钱三分零。十六年,奉裁府、县,马快、草料、民壮工、食、并、教谕、俸等项,共裁银三百七十一两一钱二分。除荒外,实徵银二百三十一两六分零。
康熙元年二年,奉裁书、办、廪、粮、银二百六两四钱。除荒外,实徵银一百二十八两五钱零。四年,续裁教谕、门、子、工食,银七两二钱。除荒外,实徵银二两九钱九分零。
通共裁银二千一百九十三两六钱六分零。除荒外,实徵银一千三百七十三两一钱六分零。礼部项下 盛京解南药味正扛,共额银一两八钱六分零。除荒外,实徵银七钱七分零。解费银三分八釐,除荒外,实徵银一分五釐零。解北、朱砂十两六钱。
解南、朱砂五两四钱,二项徵解。本邑由单外派工部项下猫竹、榔桑、胖袄、裤鞋,共额银三十四两三钱。除荒外,实徵银十四两二钱五分零。解费银二钱九分零。除荒外,实徵银一钱二分零。漕运 浅船绳缆、水脚,银一两二分零。除荒外,实徵银四钱二分零。
辰溪县
原额田地塘,一千一百一十五顷五十六亩四釐五毫。
每田、每亩科米四升五合四勺三抄有奇。每地、每亩科米二升三合三勺三抄有奇。正赋,秋粮四千六百八十八石三斗四合二勺。夏税,麦七十五石二斗二升二合六勺。
桑、丝二斤九两二钱。
棉花十六斤四两四钱。
杂赋,课钞银二两一钱七分六釐四毫。
贡京药味,银八钱三分二釐四毫。
榔桑木一段,正扛,银一两四钱。水脚银十两,二项解司类解。白硝麂皮共折银六十两。
斑鸠,钞银三钱六分七釐五毫。
猫、竹、正扛,银十一两。三项改抵充沅州军饷。户,一千六百七十四口九千七十八。
银力差,银四千三百八十七两九钱六分三毫,溆浦县。
原额田地,塘二千五百九十九顷二十八亩六分三釐。
上田,每亩科米八升三合六勺。
中田,每亩科米七升三合六勺。
下田,每亩科米五升八合。
地,每亩科米二升七合一勺。
山地,每亩科米一升七合一勺有奇。
正赋,秋粮一万五千五百一十五石二斗四升一合二勺。
桑丝,六斤十二两五分五釐。
夏税,麦四十七石九升二合七勺。
杂赋,鱼课钞银二两四钱七分六釐二毫五丝。贡京药味,银八两一分八毫四丝。
榔、桑木二段正扛,银二两八钱水脚银二十两。二项解司类解。白硝、麂皮,共折银九十两。斑鸠,野味,钞银三钱六分七釐五毫。
猫竹正扛,银三十三两。三项改充沅州军饷。户,四千五百二十九口三万七千三十二。银力差,银七千五百二十九两九钱二分二釐。
沅州
田地,塘共二千八百三顷八十六亩三釐五毫八丝。
每田,每亩科米三升四合五勺。
平便等田,每亩科米一升九合四勺。
每地、每亩科米二升四合五勺。
平便等地,每亩科米一升九合四勺。
实载秋粮,六千六百八十三石四斗五升四合六抄。
康熙二十一年,内题定成熟秋粮,夏麦九百六十六石六斗九升六合三抄六圭零。
新垦粮麦,六百六十七石六升一合二勺二抄零。奉旨应于二十六年,起科。
原额人丁,四千一百八十八丁。
康熙二十一年,题定实在人丁,一千九十八丁。以上地丁、条辽共额银一万四千六百一十九两一钱五分零。
起运户、礼、工三部及冗款九釐,辽饷共额银四千八百七十五两二钱一分有零。解费银九钱。存留官役俸食、驿站、夫马均徭走递,祭祀杂支。除节年,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七千八百二十一两五钱三分四釐零。
顺治九年,会裁府、厅、州,各衙役工食,修宅家伙等项,共银三百五十两。
十二年,十四年,奉裁薪银、油烛、迎送上司伞扇、渡夫、修船、弓兵、门神、桃符、春牛、芒神、乡饮、应朝盘缠等项,共银六百八十八两八钱一分零。十六年,奉裁马快、草料、民壮工食、教官俸、斋门子工食、喂马草料、卫经历俸薪、门皂等项,共银三百八十二两二钱。
六年,奉裁本府知事、州判晃、州巡检各官役,俸食共银二百一十五两三钱二分。
归并沅州,卫屯田四百一十七顷七十七亩九分九釐,照州例,每亩科粮二升四合零。
科秋粮米一千九十九石六斗七合一勺八抄六圭六粒,照民例,每石徵银一两四钱七分二釐零。
康熙二十一年,内题定实在成熟粮七十六石七斗六升四合九抄七撮二圭。
又新粮五十五石一斗六合六勺四抄。奉旨应于二十六年,起科。
归并户口,原额并审增,共人丁三百三十二丁,五分每丁,徵银八钱七分九釐三毫四丝零。康熙二十年,内题定实在差丁一百九十七丁九分。
罗旧堡,原额田三十七顷八十三亩六分八釐五毫零,每亩科银照前则例。
科秋,粮九十二石七斗五升,每石徵银照前则例。
二十一年,内题定成熟秋粮七石五斗九升七合八勺。
外新垦粮四石五斗五升九合六勺一抄一撮。奉旨应于二十六年,起科。
原额人丁,五十七丁,每丁徵银照前则例。康熙二十一年,内题定实在人丁二十四丁七分。
便晃二堡,各民开垦并,丈出田七顷十亩七分三釐八毫零,每亩科粮照前则例。
科粮十七石四斗二升二合六勺二抄零,每石徵银照前则例。
康熙二十一年,题定实在成熟粮五石二斗四勺。
外新垦粮二石二斗七合七勺四抄九撮。奉旨应于二十六年,起科。
便水堡,康熙二年,分开垦无主荒田十六亩二分零,每亩科银照前则例。
科粮三斗九升七合三勺零,每斗徵银照前则例。
班匠 匠户自办。
起运江南人匠,实在纳班六十六名,三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
黔阳县
康熙四年,额载田二千三百一十八顷一亩三分八釐六毫,每亩科米二升二合零。
共科秋粮米五千一百一十四石三斗三升八合三勺,每石折徵银一两三钱二分零。
额徵银六千七百五十二两四钱二分零,除节年开垦外。
荒粮四千一百二十六石四斗三升三合零。无徵银五千四百四十八两九钱七釐有奇。成熟粮九百八十七石九斗四合零。
实徵银一千三百四两三钱二分零。
原额地二百七十八顷三十亩三分一毫,科则不等。
科秋粮一百八十五石五斗二升八合七勺零。额徵银二百四十四两九钱五分二釐零。夏税,大、小二麦八十二石九斗七升二合一勺零,科则不等。
额徵银四十二两三钱八釐零,全荒。
科桑、丝五斤五两一钱三分三釐三毫四丝,夏麦内带派,全荒。
科苧、麻五十四斤十二两八钱,夏麦内带派,全荒。
原额塘十二顷四十亩二分一釐六毫,科则不等。
科粮米二十七石三斗六升二合零。
额徵银三十六两一钱二分六釐零,全荒,无徵。康熙元年,奉旨归并。沅、靖二卫屯田一百三十九顷三十三亩七分五釐七毫,科则不等。
科秋粮米五百七十五石六斗八升四合零。额徵银四百六十八两九钱七分零,除节年开垦外。
荒芜田一百二十八顷五十四亩八分五釐零。荒粮五百二十二石九斗六升四合零。
荒芜、无徵银四百三十两七钱六分四釐零。新、旧成熟田十顷七十八亩八分零。
成熟粮五十二石七斗二升七勺零。
实徵银三十八两二钱三分二釐零。
地亩另派 九釐辽饷、额徵银九百四十五两二钱二分七釐九毫零。
除荒芜,无徵银七百六十九两九钱四分六毫零。
实徵银一百七十五两二钱八分七釐零。归并屯卫,原额辽饷,银四十五两四钱九釐零。除荒芜,无徵银四十二两一钱七分六毫零。实徵银三两二钱三分八釐零。
丁田外派 湖州杂课、商税、钞额徵银共十二两一钱七分八釐零,遇闰加银一两六分六釐九毫零。
除荒,实徵银八两二钱。
原额人丁三千五百一十七丁,每丁派银三钱四分四釐零。
额徵银一千二百一十二两七钱三分三釐零。逃亡人丁,二千一百三十六丁五分。
无徵银七百三十六两七钱八釐零。
见在并康熙元年,审增人丁一千三百八十丁五分。
实徵银四百七十六两二分四釐六毫零。归并沅州,卫户口人丁见在井审,增屯丁二十三丁五分。
实徵银八两一钱三釐二毫零。
靖州卫人丁,原无归并。
以上地丁、条辽、杂税,通共额银九千七百六十八两四钱六分三釐零。
除荒,无徵银七千七百五十五两五分零。实徵银二千一十三两四钱一分零。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正扛、民校、摘、裁、辽饷、杂课、并归、并屯、卫条、辽正、杂,共银一千六百二十
八两三钱四分五釐零。
除荒,芜无徵银一千三百六十两六钱七分四釐零。
实徵并新垦,银二百六十七两六钱七分零。内摘裁茶价解费银,除荒,实徵并新垦,银六分一釐六毫零。
旧编存留,奉裁改解。
户部项下 充饷、冗款、并裁、扣共银三千七百一十二两七钱六分八釐七毫零。
除荒,芜无徵银二千八百五十两三钱一分九釐零。
实徵并新垦,银八百六十二两四钱四分九釐零。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共银十两三钱九分四釐零,解费银二钱九分九釐零。
除荒,实徵并新垦,银五分九釐九毫零。
解南药味、价、银四两二钱八分三釐零。
二项除荒,无徵银。外实徵并新垦,银二两九钱一分八釐六毫零。
本色朱砂一斤六两。
工部项下 猫竹、正扛,共银十六两,解费银四钱九分五釐。
除荒,实徵并新垦,银九分八釐零。
榔、桑、木、正扛、水脚,共银十五两四钱。
胖、袄、裈、鞋,共额银九十两,除绫、纱、纸、价外。共额银一百二十一两九钱,除荒,无徵外。实徵并新垦,银二十四两二钱六分六釐九毫零。
以上起运并、辽饷、杂税,通共额银五千四百七十七两六钱九分二釐三毫零。
除荒,无徵银四千三百二十两三钱八分六釐零。
实徵并新垦,银一千一百五十七两三钱五釐零。
随漕 浅船、水脚,银一两二钱一分零。
除荒,实徵银二钱四分八釐零,解费银六釐六丝八忽零。
麻阳县
原额田地、塘共九百八十五顷三十八亩九分五釐二毫零。
实载秋粮米一千五百七十五石九斗五升九合五勺零。
额徵秋粮米,银二千六百五两二钱六分一釐零。
顺治十五年开复以来,荒芜,秋粮四百一十三石五斗一升三合五勺零。
自顺治十六年开垦起,至康熙三年止,垦完荒田。已于康熙六年,复额全徵,无荒。
夏税大、小二麦,共二十六石四斗三升二合零。夏税麦,银一十五两七钱二分六釐零。
桑、丝五斤七两一钱三分三釐四毫,于夏税麦,内带派。
秋粮夏麦共一千六百二石三斗九升二合零,共该条银二千六百二十两九钱八分零。原额人丁,二千六百九十九丁,每丁徵银四钱四分六釐零。
额该银一千二百五两五分零,内逃亡人丁,五百五十二丁,半又除西山,故夫十二丁。
实在人丁,二千一百三十四丁半。
实徵丁银九百五十三两一分二釐零。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绢、价、正扛,共银三两二钱一釐八毫。
盛京富户三名,正扛,共银六两一钱二分,解费银
一钱八分三釐六毫。
宗禄军校本,折月粮,改解。
户部茶价,银五两四钱五分解费银一钱六分三釐五毫。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价、京扛,共银三两二钱六分二釐三毫五丝,解费银九分七釐八毫零。
解南药味价,银一两三钱四分四釐零。
工部项下 猫竹、正价、京扛,共银十三两二钱,解费银三钱九分六釐。
奉归户部,充饷款项,加增九釐辽饷银二百八十两二钱三分六釐。
裁归户部,旧编冗款,抵解安芦,二仓军饷,本色米,实徵一百六十石二斗九升九合五勺八抄四撮,每石折银四钱,该银六十四两一钱一分九釐八毫零,解费银一钱九分二釐三毫,先年解辰州军粮。
清浪仓米,改折色银二十七两九钱九分四釐九毫零。
原派历日军器银,改抵黄州府。属广济县额编派辰州军饷米,折银三十六两四钱七分四釐五毫三丝七忽。
原派军器、科举、浅船、布政司、表夫、清军、道、纸劄等银,改抵黄州府。属蕲水县额派平溪仓米,折银二十七两六钱七分八釐二毫六丝三忽,以上二项解费银一钱九分二釐四毫。
原额白硝、麂皮,折银七十二两,改抵黄州府。属黄梅县派剩辰州军饷、米、银二两七钱五分六釐五毫三丝七忽,广济县派剩米银六十九两二钱四分三釐零。
原额屯田、司料、改抵广济县,派剩米银四十三两九钱二分二釐。
原额光禄寺甲丁库供应,改抵蕲水县,平溪仓米、银三十三两二钱,以上三项共解费银四钱四分七釐三毫六丝六忽。
原额解南户口钞,改抵蕲水县,平溪仓米、本折、正扛,带闰,共银十九两六钱九分六釐六毫六丝,解费银五分九釐。
扣解沅州军饷三名,共银二十一两六钱,解费银六分四釐八毫,解沅州以上,裁入兵饷。镇筸参将开操银七两。
本县刷卷、纸劄、工食,银二两四钱,三年一次,每年该银八钱。
迎送皂隶六名,工食、并闰,除抵经费外,实存半裁,银十两九钱八分。
朝贺行、香、纸、烛,银六钱。
以上冗款,共裁充饷,银三百六十七两二分二釐一毫六忽五微五尘。
节年奉裁款项:顺治九年,会裁本县修宅家伙及各役工食,共银二百四十两八钱。
十二、十四年,新裁本县油、烛、柴、薪、迎送上司、伞扇、膳夫、弓兵、渡夫、工食、修渡、乡饮、府县、朝觐、盘费、岁科考试卷、供应给赏、廪生、粮银、门神、桃符、春牛、芒神、花鞭酒席、开印封印、牲醴、香烛供应等项,共银三百十七两六钱三分三釐二毫。十六年,奉裁快马草料、民壮工食、府训导、喂马草料等项,共银三百七十六两六钱五分五釐六毫。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各衙门吏、书、工食、仓廪、存粮银等项,共银一百五十一两二钱。
四年,复裁府训导、喂马草料,改裁县学、教谕、门子、工食等项,共银十九两二钱。
随漕项下 浅船、绳缆、水脚,银六钱四分四釐八毫。
以上起运,通共银一千七百八十六两八钱一分一釐二毫二忽五尘。
丁粮外派户部项下湖洲杂课 本府商税,本折钞银九两九钱二分六釐零,无闰,解府市户出办,裁入兵饷。
本县税,钞银四两七钱八分八釐五毫五丝八忽,遇闰加银九钱八分七釐零,听官吏俸钞、支用,市户出办,裁入兵饷。
礼部项下 本色朱砂,解北十二两六钱,解南四两四钱,未奉开徵。
康熙元年,归并沅州,卫坐落麻阳县,屯田、原额四千三百四十三亩六分,原不分上、中、下,则一则升科,每亩科秋粮一升六合九勺五抄八撮,共科秋粮七十三石六斗五升八合七勺六抄八撮八圭,每石照民例派徵,该银一百二十一两七钱六分七釐二毫八丝八忽七微五尘。荒粮六石七升九合二勺三抄三撮五圭四粒六粟。
成熟粮六十七石五斗七升九合五勺零。实徵熟粮,银一百十一两七钱一分七釐零。人丁二十七丁,照民例派徵,该丁银十二两二钱七分八釐零。
沅州卫丁粮,共实徵银一百二十三两九钱九分五釐七毫零。
辰州卫,坐落麻阳屯田,原额二百四十四亩五分五釐,俱照民例一则,起科。
该粮四石一斗四升七合七抄八撮九圭,俱照民例派徵。
该银六两八钱五分五釐六毫四丝七忽五微,荒粮九斗一升。
成熟粮三石二斗三升七合七抄八撮九圭。实徵熟粮,银五两三钱五分一釐三毫二忽六尘。
人丁八丁,俱照民例派徵,该丁银三两五钱七
分一釐八毫零。
辰州卫丁粮,实徵银八两九钱二分三釐一毫四丝五忽九尘。
以上辰、沅二卫丁粮,共实徵银一百三十二两九钱一分八釐九毫三忽四微六尘。
班匠 匠户自办,不许派入条编。
江南人匠,原额纳班八名,三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逃亡人匠二名,今续回匠役六名,新徵班价,连闰共银四两八钱。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卷目录

 辰州府部汇考四
  辰州府风俗考
  辰州府祠庙考〈寺观附〉
  辰州府驿递考
  辰州府兵制考
  辰州府物产考
  辰州府古迹考〈陵墓附〉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六卷

辰州府部汇考四

辰州府风俗考

        《府志》本府〈沅陵县附郭〉
辰郡,山多田少,刀耕火种。力厚者贸易江湖,力薄者资生缠韨秸糈之计。每以各县为庾,然其民赋性淳朴,山谷间至有皓首不识官府者。然不无崇巫歌,死之陋习。迩来士大夫之家,攻诗书,敦古礼,即齐民子弟亦知诵读,一切降鬼、慰丧之陋渐以移,易第崇尚浮华,浸淫虚伪。大非、正嘉之风矣。
泸溪县
僻处山溪密迩,猺獠语言,衣服最尚朴素,然丧礼多用浮屠,祷祠必先巫祝。今士知尚学,民知守礼,非复五溪之旧矣。
辰溪县
民劳稼穑,士惜羽鳞。隆万以来,文风渐振。虽鄙啬太过,然亦养生之策,不犹愈于奢侈乎。
溆浦县
男事耕耨,女勤纺织。入官者多尚名节,作士者亦务诗书,但刻悍滑稽,盗繁讼健,馀风尚未殄耳。
沅州
《西南志》:俗好巫鬼。
《地理志》:嗜好居处,颇与巴渝同俗。
《唐史》:武陵夜郎其俗喜巫鬼,每祀歌,竹枝鼓吹。男子勤乎耕学,妇女慎于闺门,至今不易。
黔阳县
士兢儒民,力穑近者,人文渐盛。而士多豪侠,人尚忿争,岂风俗之一变乎。
麻阳县
依山而居,临水而渔,昔称简朴,近荐浇漓,侨寓者轻僄无深藏,而土著者役役于小忿。盖比岁苗扰而风俗亦移矣。然士大夫雅惜名节,挽而至道,岂患无人哉。

辰州府祠庙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沅陵县附郭〉
山川坛 在府城外东南。
社稷坛 在府城外西北。
郡厉坛 在府城外。
城隍庙 在府城西。
旗纛庙 在府治,后辰州卫,春秋致祭。
新息马侯庙 在江南,以春秋致祭。
关王庙 在教场外。
双孝庙 一在东城外,一在西关上颜家山左,敕封享祭。
火星庙 在府治东北,井水、星庙为一。
六贤祠 在崇正书院后,祀周濂溪、程明道、程伊川、张横渠、朱晦庵、张南轩,祠随院废。
忠孝祠 指挥吴勋征,流贼阵亡。事闻谕祭王梦麟征倭阵亡,赠爵荫子,春秋辰州卫祀。棠荫祠 在江南一里许,分守让溪,游震得履庵万士和颖泉邹,喜见竹,王玺立庵,项思教梦菊郭棐,皆有德政,公私怀之,因建祠。春秋致祭焉。
瞿公祠 在府学右,为郡守瞿汝稷建。
文昌阁 旧有梓潼祠,今改观澜楼,为文昌阁肖像祀之。
泸溪县
山川坛 在武口洲。
社稷坛 在县治北。
邑厉坛 在县治北延禧观。
旗纛庙 在县治北,祭于演武场。
城隍庙 在邑治东。
伏波庙 在邑治东,元大德四年建。
关王庙 在邑治北。
南公庙 世传南霁云之神。
尹公庙 世传尹吉甫之神。
青坪庙 在下湾。
都司庙 在江南,世传为耿舒之神,未知所据。天王庙 在治北荒茅岭。
五显庙 在县治大门左畔。
公安殿 在藤子岭。
辰溪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东。
社稷坛 在县治西南。
邑厉坛 在县治北。
城隍庙 在县治西。
新息侯庙 寿亭侯庙 俱在邑西。
善卷祠 卷武陵人终大酉山,宋祥符间,举祀。明通判欧阳陟奏闻,得旨赐额。
伏波庙 在县治西三里。
溆浦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东。
社稷坛 在城西。
邑厉坛 在城北。
城隍庙 在县东一里。
关王庙 在县右。
伏波庙 在城西二里许。
真武庙 在城东三里。
南岳庙 在城东南隅。
水府庙 在城西五里。
沅州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州城东南。
社稷坛 在州城东北。
郡厉坛 在州城北一里。
城隍庙 在州西南隅,明洪武十一年迁建,成化乙巳重建,万历癸酉复修。皇清康熙五年,知州戴廷对捐赀鼎建。
关圣庙 在州城东关外,创自元大德中。明弘治间,重建。嘉靖乙未,新建前楼。明末,殿宇朽坏。皇清康熙癸酉,重建殿。后增立观音堂,蔚然改观,一在北门内,今存。一在西门内,今毁。一在东关外十方庵左。
明山土主庙 去城西北五里。时章惇讨元猛,以兵事祷之,得吉。既而猛果降,因奏封顺应侯。庆元间,赐庙额为显应侯,但庙不知建自何时。明正德间重修。
南岳昭烈庙 在州南二里。政和间,猺贼黄安俊作乱,攻围城寨,占据水源。地图人渴援兵,未集,相与祷于灵祐。侯迎至城上,兵皆鬼神状,贼悸怖,遁去。因封祐顺灵显公,春秋祀之。明弘治五年,重建。正德六年,复修。今为兵燬,尚未建复。汉车骑将军张公庙 在州南四里,即蜀将张飞也,俗称白马庙。
唐刺史林公庙 在州东四十里,俗称赤崖宋。绍兴中阴助讨贼,封护国侯。明初赐额,春秋祀之。
昭灵神庙 去州南五里,俗称黄龙,即三闾大夫屈原也。宋时,赐额。明弘治十四年,重建。里隍庙 在谯楼北角,今重建。
水府庙 在西城傍河。
真君庙 旧在东关张公祠左,今移建城内西街。
祠山庙 在城东北隅,即祠山圣列真君,姓张名渤,字伯奇,武陵龙阳人。洪武中,建庙祀之。东岳庙 在东关外关帝庙左。康熙辛亥年建。丙寅年,殿颓,同知张哲捐赀重建。
五显庙 一在东街,一在仓前,一在学左,一在庙儿头,今改为马王庙,一在黄甲街,一在普庵塘,一在镇东楼内,又名灵官庙。
赤崖行祠 在水宽楼,今总镇后。
火神祠 原在边粮厅右,兵乱毁坏,今建于总府街。
通灵祠 在黄土陂,宋时建。明万历甲戌,重修,后有观音堂。
南岳行祠 一在江西街,一在南关,一在河西坪上。
明山行祠 一在东关关帝庙右,一在河西邮亭巷口。
清卢林公祠 去州东十五里,地名六村。歇马林公祠 去州东十里,地名结莲。
黔阳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东门外一里,旧有斋厅三间,今毁,树亦无存。
社稷坛 在县西。
邑厉坛 在县城北门外一里。
城隍庙 在邑治东龙标山。岁久倾圮,康熙二年重修。
关帝庙 在上南门外,负城带郭,面山临江,据一邑江山之胜。
昭烈王庙 在城东教场。宋宝庆初,县令饶敏
学重建,祀唐义士张扦。
马王庙 在县南。马殷、马希范父子有功于邑,立庙祀之。
三闾祠 在邑城西门外,背城面潕。杨公祠 去邑四十里,在托口,祀青木杨公托市人。
东岳祠 在邑城东。
公安祠 在邑城东门外二里。
麻阳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知县蔡心一建。后毁。康熙九年,重建。
社稷坛 在县北,亦蔡心一建。
邑厉坛 在城北。
城隍庙 在城西街。宋熙宁中建。明成化七年修。万历十六年,复新之岁,久倾颓。皇清康熙八年,复修建,前宇后厅,规制悉备单关王庙 旧在城外东,知县朱瓒建。万历十一年,知县蔡心一改建于南门外。后因水涨,万历三十二年仍迁建于城东。
南岳庙 在城外西南。
飞山庙 旧在城外北。颓坏移像于北阙楼上,后仍迁建城北。
水府庙 旧在城东河下。后燬迁于南门外,面山临水,亦胜境也。
伏波庙 旧在河东南岸山畔,祀新息侯马公景泰初,知县李让重修。万历间,为水冲塌,县令王启光迁建于河东之回龙山。至康熙二年,重修。
五显庙 在县前街,宋元时建。明万历十三年修。康熙五年,重修。
文昌祠 在文庙右。
武侯祠 在城内东街,知县黎九皋建。后燬,移祀于关帝庙后。
怀忠祠 在学东,知县余梦吕建。
四节祠 旧在锦水岸,寻坏,县令余梦吕建于河东岸。
才烈祠 祀节妇黄氏,明崇祯四年,知县洪化行请建,旧在城西隅。住宅后燬,今即于其旧址设坛祀之。
寺观附本府〈沅陵县附郭〉
报恩寺 旧名天宁万寿寺,在治东,其址为天宁山。宋绍兴中,改是额。
三峿寺 在县城东二里三峿山,唐贞观初建。普安寺 在县治东,元大德中建。
浦峰寺 在县城西南二百四十里,宋元祐中建。
广福寺 在县治东,去郭十里许,其地俗名和尚洲,守道陈还冲募造浮屠七级。
龙兴寺 去县治二里许,唐贞观二年建。元妙观 旧名紫极宫,在县治东。北宋至道初,改天庆。明武洪中,重修,改今名,有唐明皇铜像。北极观 在治东,旧名开元。明洪武中,重修,改今名。
泸溪县
广福寺 在县治右畔,明万历元年建。
三峿寺 在县南浦市村,宋嘉定中建。后因水患,迁江东岸,改为浦峰禅寺。
延禧观 在县治北,明嘉靖间重修。
香炉庵 在县治北三里许,峰峦耸翠,林木阴翳。嘉靖甲午年建,构元武殿于上,俯瞰江流,远览山色,亦足奇也。
崇善庵 在县治南六十里,正德中建,隆庆初重修。
兴隆庵 在县治南六十里,洪武七年建。观音阁 在县治西。
元天殿 在邑西羊桥山巅,有龙池。万历癸未,居民祷雨,有应,刱真武庙祀之。邑人许廷用有记。
辰溪县
广恩寺 在县南四十五里五岘山下,宋淳熙七年更名广恩元。至正甲寅改迁于邑西观音山下。
瞿柏庆寺 在大酉山下,宋元丰八年建。大酉观 在县南大酉山下,宋祥符间,命封善卷先生。
溆浦县
普化寺 在县东,宋初建。元末燬。明洪武间,复建,有三洞,云洞、悬洞、颜洞,吕洞宾寓此,上设一桥,扺舒德源之界。
广福寺 在县南一百二十里,旧名圣寿寺,宋
熙宁中,与普化寺同建。绍兴中改今额。
景星观 在县治东门外。
观音阁 在县东普化寺左,洪武初建。
沅州
报恩寺 即古报恩光孝禅寺,在城西南隅,宋熙宁间建立。明嘉靖间,重修。万历戊申,僧本尊建观音阁于东,本惠建藏经阁于西,更立仪门天王神殿,后立公馆三间,僧房百馀间。兵火后悉毁。皇清康熙间,僧瑞灵重建藏经阁于正殿后。
慧庆寺 在东门外,宋绍熙元年建。万历间重修。
雁塔寺 在古台山,明万历间建。前为佛殿,后为耀文书院。塔前有四望楼,可供登眺。丙午,知州赵瑞益给田一区,以供香火。
大佛寺 在河西黄甲街西隅,明隆庆间建。景星寺 先止一小庵,至万历丁亥,重修殿宇,山顶建大观亭,夹道皆松。明末毁。今改小殿僧寮数间。
古坛山寺 在雁塔寺右。今废。
龙头寺 在城西二十里,宋绍兴间建。
弥陀寺 在城东关外。
元妙观 即古天庆观,在城西南隅,宋绍兴二年建。明成化间,重修。崇祯四年,重修祖师殿于左,玉皇阁于后。
佑圣观 即高贞殿,在卫治前,元至正间建。明正德间修。
水星观 在北门外。
庆云庵 在东关外塞马坡,今废。
龙兴庵 在黄甲街口。
白云庵 在北关外五里,久废。
观音阁 在北门月城外。
黔阳县
普明寺 在县治东龙标山,宋熙宁中建。胜觉寺 在城东九十里广福山,宋祥符间建,有鲁班仙迹。
观音寺 在安江福聚山,宋熙宁中建,今废。长安寺 在安江。
归化寺 在城西四十里碧崖山,宋熙宁中建。净化寺 在神乡洑水象牙山,宋熙宁中建。元灵观 在县治,北宋大观间建。
双江道院 在双岩南岸,宋大观初建,今废。盘龙庵 过江西南五里,因崖为室中,引清泉,建堂数楹。
龙泉庵 在县东二里,形如伏龙,下有石泉,涓涓不竭。今废。
鳌山庵 在城东三里,又名水口。
碧泉庵 在城东北五里清水塘。
临江阁 在城东八十里屏风岩,里民凿石成路,行者便之,倚岩建阁,极其危险。
麻阳县
同天寺 在县西,宋熙宁间建。
湖山寺 在城东河岸山巅,明正德间建。后火于兵,止存前一小殿。皇清康熙乙巳年,鼎建后殿,一重祀观音大士,左面山额曰景竹轩,右面水额曰瞻淇轩,水竹相映,极其閒雅。
玉华观 在县南,明洪武中建。
镇阳宫 在城外北山巅,万历十八年建。明末,兵燬,止存后殿,以祀真武。康熙丁未年,重建。

辰州府驿递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沅陵县附郭〉
江口水驿 在府治西二百四十里,洪武初建。北容水驿 在县东五十里,隆庆六年,改建结滩。
辰阳马驿 在县治江南,洪武中建,怡容水驿,今并于此。
马底马驿 在县东南六十里,洪武中建。界亭马驿 在县西南二十里,永乐十四年建。武溪水驿 今并于县。
船溪马驿 在县南三十里,洪武中建。
泸溪县
武溪水驿 在县治东,隆庆元年,知县曾倬条陈便宜奏裁之。原设站船四只,水夫十八名,每名额编,工食银七两二钱。今驿巳并于沅陵,而大差不绝。
船溪驿 在县治南三十里,洪武中建。天顺中重修。
辰溪县
辰阳水驿 旧名酉阴,在县治西南。正统中寇燬。景泰中,以旧县地置之。
山塘马驿 在县西南三十里,洪武中建。溆浦县驿递无考。
沅州
沅水驿 在州南门外,洪武十四年建。万历戊申,改为儒学,迁于龙津渡口。原设驿丞一员,吏一名,馆夫一名,旧设有站船。万历间,裁革。便水驿 在州西南五十里平便溪乡,洪武中建。原设驿丞一,员吏一名,馆夫一名。
安江驿 在州东北二百九十里,洪武初建。晃州马驿 在州西南一百一十五里平便溪乡,洪武初建。原设官吏,与前同。
罗旧马驿 原在州东北四十里柿子乡,洪武中建。原设官吏与前同。今改建于盈美乡马公坪,上、下、中分,便于接应。
怀化马驿 在州东北一百二十里镇江乡,洪武中建。原设官吏同前。
盈口水驿  竹寨驿   铜安驿 三驿俱经裁革。
州前铺 原在州左
大桥铺   十八坡铺  八洲铺
罗旧铺   石桥铺   石凹铺
小田铺   杨桥田铺  白牛堡铺 以上十铺通辰州府路。
凉伞铺 此一铺后设,自怀化通黔阳县路。冷水铺   唐家桥铺  山溪铺
尚溪铺   后溪铺   蛇板铺 以上六铺通麻阳县路。
竹坪铺   岩田铺   冷水铺
栗子铺   便水铺   对火铺
波州铺   晃州铺   山门滩铺团滩铺   米槁铺   鲇鱼铺瓮西溪铺  陈二铺   平溪铺 以上十五铺通贵州路。
董家铺 今改为杨溪铺。
桃树铺 板山铺 以上三铺通黔阳县路。
黔阳县
卢黔驿 今裁。
本县走递,脚马二十四匹,每匹工价银二十四两,带闰,银四钱,共银五百八十五两六钱。除荒实,徵银一百二十两八分八釐四毫五丝二忽。县前排夫四十六名,每名工食,正闰,银七两三钱二分,共银三百三十六两七钱二分。内本县应役六名,实走差四十名,共银二百九十二两八钱,除荒实,徵银六十两四分四釐四毫四丝六忽。
县前铺 在县治前。
朝天铺 近改名牛角,以坡名牛角,故俗称相沿。
赤土铺   竹坪铺   南木铺 俱在县西北,上通沅州。
田溪铺   竹滩铺   板溪铺 俱在县南,下通会同。
双溪铺   黄松铺 二铺北通竹站、怀化。荆竹铺   渡头铺 二铺东通安江,各铺司兵五十三名,工食带闰,共银二百二十八两四钱四分三釐,除荒,实徵银四十六两八钱四分一釐八毫六忽。
麻阳县
县前铺   南村铺   石惹铺
龚溪铺
齐天铺 去县四十里,有公馆,达沅州境。蓬溪铺   谭家寨铺  白泥田铺岩门铺 有公馆,达石羊峭。
龙桥铺 去县八十里,有公馆。
九溪铺 去县一百三十里,有公馆,达辰溪。

辰州府兵制考

        《通志》府总
辰州府城守副将一员  守备二员
千总四员  把总八员
辰州水师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把总八员
沅州镇总兵一员  游击四员
守备四员  千总八员  把总十六员镇筸协副将一员  都司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四员  把总八员辰州卫 顺治十八年,归并常德卫。
沅州卫 顺治十八年,归并沅州。
镇溪所 康熙五年,归并常德卫。
归并辰州,卫武陵、龙阳二,屯田七百九十五顷八十一亩二分五釐有零。
屯粮四千七百九十六石九斗一升八合三勺有零。
归并镇溪所,屯田二顷三十八亩一分九釐二毫有零。
屯粮二十石九斗一升六合九勺九抄八撮。
《泸溪县志》本县先年以上、下五都蛮民惯习刀弩、勇悍可用,免其差役,俾守县治,盖蛮民以强力,出守汉里,以丁粮代役。皇清废蛮兵而不用留戍,洞口哨者悉听散归。

辰州府物产考

        《府志》府总
谷之类
黍    稷    粱    秫菽 有黄、赤、绿、黑、菀、蚕六种。
稻 郡县艺稻,名类颇广。独黔阳、沅州凿渠引灌稻,米香白异常。
果之类
桃    杏    李    梅枣    柿 以上诸品,沅州产者最多。栗    梨    柑    橘香圆   枇杷   核桃   石榴林檎   樱桃   荸荠   苦株葡萄   银杏 二品出黔阳。
蔬之类
芥 有青白二种。
苋 有红、白、灰、马齿四种。
瓜 有王瓜、匏瓜、丝瓜、冬瓜、西瓜、木瓜诸种。芋    姜    阳和   莴苣坎菜   南瓜 以上诸品,俱出黔阳。藠子 出麻阳县。茼蒿   甜菜   苦藚   蕨菜白花菜 以上诸品,各属俱有。
花草之类
牡丹   芍药   山茶   茉莉映山红  剪春萝  夜落金  榴花玉簪   海棠   木槿   木樨蔷薇   棣棠   瑞香   粉团芙蓉   紫荆   蕙兰   萱草蒲莎   虎耳   马鞭
竹木之类
柏    梓    桐    椿桑    柘    松    槐枫    桂    榆    杨杉    棕    楮
竹 有青、白、紫、水、斑、箫、凤、尾八种。
药之类
黄柏   黄精   薄荷   茱萸半夏   枸杞   苦练   首乌金樱   车前   五倍   香附山栀   葛根   荆芥   紫苏蓖麻   薏苡   瓜蒌   苍耳茴香   稀莶   椒    艾五加皮  山茨菰  独脚莲
货之类。
黄丝绢 绵 布 三种出溆浦者佳。
葛布 出辰溪者佳。
土布 出泸溪,土人以丫桑皮为之。
火布 火麻所成。
粉 墨 二品俱出沅陵。
羊毫笔 出沅州。
皮纸 以楮皮为之。
铁 辰、泸、溆三县俱出。
茶 漆 二品俱出溆浦者佳。
石灰   石炭   柴炭   安酒以上四品,俱出黔阳。
钩藤酒 出辰溪县。
黄蜡   白蜡   木耳   桐油麻油   蜂蜜   铅 各属俱有禽之类。
锦鸡   竹鸡   鸬鹚   百舌啄木   鹧鸪   红鹤   翠鹊山喳   鸯鸳   画眉

辰州府古迹考

        《府志》本府〈沅陵县附郭〉
酉阳城 在府城。西汉武陵郡有酉阳县治,亦谓之酉陵。晋因之。
黔中故城 在府城西,即秦之黔中郡地也。会溪城 去府城西一百八十里。唐天授中,析辰州大乡县,置溪州。宋熙宁中,筑城隶沅陵。洪武中,改为巡检司。
刘尚城 在府城西南一百二十里。今城虽废,亦足以控扼诸蛮。
黔阳城 在府城东。晋武帝置黔阳县,属武陵郡,即此地。
古白雾驿 在府城东南五十里。
古荔枝驿 在府城东二十里。
古杨溪驿 在府城西五十里。
铜柱 在府城西北一百一十里会溪城,对江。五代晋天福五年,溪州刺史彭士悊纳土求盟,楚王马希范立铜柱为界,学士李皋为铭,云:五溪之险不足恃,我旅争登若平地。五溪之众不足平,我师轻蹑如春冰。溪人畏威仍感惠,纳质归明求立誓。
拱辰楼 在府城东隅。
崇文阁 在府学内,元建。
尊美堂 在元廉访司治内。
折冲堂 在元万户府治内。
学爱堂 以上三堂,俱元时所建。
当仁堂 在阳明书院北。
好景楼 在阳明书院中。
企仰亭 在江南伏波祠前。
参天宝塔 在府和尚洲,去郡城七里。
泸溪县
旧县治 元设在洗溪口,俗呼为县场坪。崇山卫 在苗寨中,崇山之下,元置以控诸苗。洪武中,改置崇山,守禦千户所,今废。
狤狑犵獠不狼聚 在县治西,其名皆犬属,盖槃瓠子也。
柳潭钓艇 永乐丁酉举人陈源清遇仙指引处,钓矶尚存。
海船 不知何年所造,至今千百年不朽,见者咸异之。
千丘田 在邑之东。石田千丘,人以田之燥湿,占年之丰歉。
笤子坡 昔苗叛总兵萧绶立营于此,相传古营盘。
辰溪县
刘尚城 在县城东南五里。汉建武中,武陵蛮叛遣尚讨之,因筑城屯此。
灵州城 在县治北。
巫阳城 在县北,即汉武阳地。
建昌县 在县治西北,析辰阳置建昌县城,久废。
藏书堂 在钟鼓洞中穆天子藏书处也。正统中,有樵者入石室,见书,报县取之,书即随风飘灭,无存。
丹池 在大酉山,相传唐张果老炼丹者时,有紫气烛天。
状元洲 在县西,谶云洲在县门前辰溪,出状元。
瞿童井 即瞿伯庭也。大历初,奉母避寇,年方七岁,道遇吕仙,识之,吕始以黄金相与,童不受。向吕求仙道,适有井当前,其深莫测,吕仙跃入,瞿亦跃入,从此入桃源宫仙去。
元七进士五举人碑 皆武姓碑,今尚存。观风亭 在城东二里。
星驾亭 在城东五里,俱邑令曹行健建。时雨楼 在文盛门上。
紫霄阁 在金紫门上。
锦鸡塔 邑令曹行健建。
溆浦县
卢城 在县东五里。
义陵县 在县治南二里龙堆陇下。唐武德中,并其地为溆浦县。
连运城 在县南二里。
诸葛城 在县龙潭司后,孔明驻兵于此城,址尚存。
马援红旗 在县治西四十里。
溆浦大观楼 在县伏波祠前,今改为流芳阁。会仙楼 在元天宫外。
镇西楼 进士荆正芳故里。
沅州
奖州 在平便溪口,即唐巫州之所更也。去州西一百里。
渭溪城 在州西南一百八十里,即唐奖州所统溪县也,唐析夜郎置此县。
峨溪城 在城西二百五十里,即唐奖州所统之峨山县也,按《旧续志》:唐贞观八年,析龙标置夜郎县。天宝元年,更夜郎为峨山县,峨山城即夜郎县。李白被谪即其地也。
龙标城 在镇江寨,去州西南五十里,梁置城,属辰州。唐曰龙标为叙州,即夜郎也。王昌龄尝迁为尉。
潭阳县 在黔江西南一百里,又曰檀溪。卢阳县 去县西三十里,唐垂拱二年,置锦州,治卢阳县。宋废为锦州寨,其县统于沅州,治亦迁焉。洪武九年,裁革,即预备仓。
唐明皇像 天宝中,以铜铸之,每州各赐其一,此则赐奖州者。熙宁七年,自峨山移至沅州元妙观。
雁塔石柱 原在卢阳县学。宋初勒石,一时科甲俱题名于上。
黔阳县
朗溪城 在县东本汉铎城。唐贞观中,析龙标县,置于朗溪之侧。
诸葛营 在黔阳县,有四,一在渡口,一在原神乡,一在安口,一在托口,俱孔明抚绥溪洞,诸蛮驻兵之所,营垒遗址尚存。
卧龙岩 一名古城,在县西南四十里,广数步,深数里,石壁如饰,泉流不竭,有石灶。相传诸葛驻兵所置,居人多避寇于其中。
张果老岩 在城北五里,一石中分,孤耸江流,相传果老跪而望母,石为之穿,今遗迹尚存。竹滩铺 在县西北二十里,以控扼要路。铜安铺 在县东北二百五十里。
菱托铺 在县东一百六十里,自安江寨至菱托铺皆溪洞,猺贼出入要道。宋时特置寨铺以控扼之。
面山草堂 在县治后,成化癸未年建,今废。退思轩 在县堂后。
望山堂 在退思轩西。
三足堂 在县治,内有记。
太古亭 在县城东三十里。
紫霄轩 在县城北一里。
盍簪亭 在县城东。
澄练亭 在县城西。
奎光阁 在东门学街,朗溪经其前,今学改置阁亦废。
麻阳县
富州 在县高村,建置无考,传有公署名。锦州 在县西四里,唐垂拱二年置。旧传沿江两岸多桃李,花开映水似锦故云。又云傍州之水,名锦江。水平,荡漾无波,乡民于午日多于此竞渡,夺锦争奇,未知孰是。然竞渡之风至今,此地称盛。
招谕县 去县东九十里,唐垂拱二年置。今废。龙门县 在县南三十里,唐垂拱四年,析麻阳。置龙门县,寻废。
黄陵城 去县西五十里。
庙山寨 在剑潭东岸,元至正间,主簿田德明与其弟德兴聚兵于此。
桐坡寨 在江口,离县三十馀里。旧传元末有苏罗二土户聚兵于此,明兴伏诛,彻其屋为县堂。至今罗户子孙名其地为老屋冲寨,坡多桐树,时有云覆,山上云向外飞则天晴,内飞则雨,乡人以此为阴晴之验。
马皮寨 在岩门雨落溪内,石峰插天,悬岩壁立,止有一小径可登寨,后山腰中有水可汲,乡民多避兵于此。
金声楼 玉振楼 在麻阳县学左右。
最高台 在麻阳县治后,知县朱瓒筑。寻废。万历十三年,复筑。

陵墓附

沅陵县陵墓无考。
泸溪县
元教谕陈秀墓 在县曾家溪。
辰溪县
善卷墓 在大酉山。祥符初,禁采樵,相传曾有窃发其冢者,铁厚尺许,须臾雷雨交作,遂莫敢犯。先生姓名未详,或云舜时人。宋真宗时,封辰州通判,欧阳席言:先生有功于民,诏封茔立祠,赐号高蹈。
溆浦县陵墓无考。
沅州
唐刺史林公墓 在盈美乡桐树溪。
元卢阳县教谕邓大章墓 在城东凉伞坪。沅州路同知胡江墓 在北坛畔。
明郎中李才郁墓 在城东龙井巷口,石柱尚存。
刑科给事蒋奎墓 在城南杨溪。
刑部王事胡昱墓 在北门外。
总兵杨茂墓 在城东七里大桥铺畔。
明府胡靖墓 在州西栗子关。
主政胡悊墓 在城北门外,即胡靖孙。
长史马元吉墓 在城东门外。
别驾黄珙墓 在木洞塘冲口。
明府李焕然墓 在河西庄降路口大穴场。明府李登春墓 焕然孙亦在大穴场。
别驾胡来缙墓 在北门外,即胡斌父。
黔阳县
杨公墓 在县南十五里。杨濑兄弟三人并称英勇,乡有寇,屡力禦之,一方民多赖焉。没后立祠,显应,人不敢犯,自宋末至今。
麻阳县陵墓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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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卷目录

 辰州府部汇考五
  辰州府溪峒苗蛮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七卷

辰州府部汇考五

辰州府溪峒苗蛮考一

宣王五年秋八月,方叔帅师伐荆蛮。
《竹书纪年》云云。 按《搜神记》:高辛氏,有老妇人,居于王宫,得耳疾,历时,医为挑治,出顶虫,大如茧。妇人去,后置以瓠蓠,覆之以盘,俄尔顶虫乃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盘瓠,遂畜之。时戎吴强盛,数侵边境,遣将征讨,不能擒胜。乃募天下有能得吴将军首者,妻以女。瓠犬俄衔人头,诣阙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欲报之事,未知所宜,女请行,帝不得已,以女妻之犬,负女入山。石室中三年,生六男六女,衣服褊褼,言语侏𠌯,饮食蹲踞,好山恶都。王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号曰蛮夷。蛮夷者,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其受异气于天命,故待以不常之律,田作贾贩,无关繻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取其游食于水。今即梁汉巴蜀、武陵、长沙、庐江、郡夷是也。用糁杂鱼肉叩槽,而号以祭盘瓠,其俗至今,故世称赤髀横裙盘瓠子孙。
平王 年,晋文侯击蛮人,破之。
《竹书纪年》不载。 按《后汉书·南蛮传》:平王东迁,蛮遂侵暴上国。晋文侯辅政,乃率蔡共侯击破之。
桓王二十一年,蛮与罗子共败楚师。
《竹书纪年》不载。 按《史记·武陵蛮传》:楚武王时,蛮与罗子共败楚师,杀其将屈瑕。
庄王 年,蛮与恭王合兵击晋。
《竹书纪年》不载。 按《后汉书·南蛮传》:庄王初立,民饥兵弱,复为所寇。楚师既振,然后乃服,自是遂属于楚。鄢陵之役,蛮与恭王合兵击晋。赧王 年,秦伐楚,置黔中郡。
《竹书纪年》不载。 按《后汉书·南蛮传》:吴起相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始置黔中郡。
〈注〉黔中故城,在今辰州沅陵县西。

后汉

世祖建武二十三年春正月,南郡蛮叛,遣武威将军刘尚讨破之,徙其种人于江夏。
《后汉书·世祖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郑氏。皆出于武落钟离山。其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于赤穴,四姓之子皆生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于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独中之,众皆叹。又令各乘土船,约能浮者,当以为君。馀姓悉沉,唯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乃乘土船,从夷水至盐阳。盐水有神女,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盐神暮辄来取宿,旦即化为虫,与诸虫群飞,掩蔽日光,天地晦冥。积十馀日,廪君思其便,因射杀之,天乃开明。廪君于是君乎夷城,四姓皆臣之。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及秦惠王并巴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世尚秦女,其民爵比不更,有罪得以爵除。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其民户出幪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鍭。汉兴,南郡太守靳疆请一依秦时故事。至建武二十三年,南郡潳山蛮雷迁等始反叛,寇掠百姓,遣武威将军刘尚将万馀人讨破之,徙其种人七千馀口置江夏界中,今沔中蛮是也。〈注〉荆州图曰:副夷县西有温泉。古老相传,此泉原出盐,于今水有盐气。县西一独山有石穴,有二大石并立穴中,相去可一丈,俗名为阴阳石。阴石常湿,阳石常燥。盛弘之荆州记曰:昔廪君浮夷水,射盐神于阳石之上。按今施州清江县水一名盐水,源出清江县四都亭山。水经云:夷水巴郡鱼复县。注云:水色清,照十丈,分沙石。蜀人见澄清,因名清江也。代本曰廪君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婴此即相宜,云与女俱生,宜将去。盐神受缕而婴之,廪君即立阳石上,应青缕而射之,中盐神,盐神死,天乃大开也。
是年冬十二月,武陵蛮叛,复遣刘尚讨之,尚军败殁。
《本纪》:冬十二月,武陵蛮叛,寇掠州县,遣刘尚讨之,战于沅水,尚军败殁。按《南蛮传》:昔高辛氏有犬戎之寇,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畜狗,其毛五采,名曰槃瓠。下令之后,槃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诊之,乃吴将军首也。帝大喜,而计槃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槃瓠。槃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止石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于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结,著独力之衣。帝悲思之,遣使寻求,辄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槃瓠死后,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其母后归,以状白帝,于是使迎致诸子。衣裳斑斓,语言侏离,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后滋蔓,号曰蛮夷。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租税之赋。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帅曰精夫,相呼为姎徒。今长沙武陵蛮是也。其在唐虞,与之要质,故曰要服。夏商之时,渐为边患。逮于周世,党众弥盛。宣王中兴,乃命方叔南伐蛮方,诗人所谓蛮荆来威者也。又曰:蠢尔蛮荆,大邦为雠。明其党众繁多,是以抗敌诸夏也。平王东迁,蛮遂侵暴上国。晋文侯辅政,乃率蔡共侯击破之。至楚武王时,蛮与罗子共败楚师,杀其将屈瑕。庄王初立,民饥兵弱,复为所寇。楚师既振,然后乃服,自是遂属于楚。鄢陵之役,蛮与恭王合兵击晋。及吴起相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始置黔中郡。汉兴,改为武陵。岁令大人输布一疋,小口二丈,是谓賨布。虽时为寇盗,而不足为郡国患。光武中兴,武陵蛮夷特盛。建武二十三年,精夫相单程等据其险隘,大寇郡县。遣武威将军刘尚发南郡、长沙、武陵兵万馀人,乘船溯沅水入武溪击之。尚轻敌入险,山深水疾,舟船不得上。蛮民知尚粮少入远,又不晓道径,遂屯聚守险。尚食尽引还,蛮缘路徼战,尚军大败,悉为所没。
二十四年秋,遣谒者李嵩等,讨武陵蛮不剋,命伏波将军马援等讨之。
《本纪》:二十四年秋七月,武陵蛮寇临沅,遣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马成讨蛮,不剋,于是伏波将军马援率四将军讨之。按《南蛮传》:二十四年,相单程等下攻临沅,遣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马成击之,不能剋。按《马援传》:二十四年,武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行。时年六十二,帝悯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率中郎将马武、耿舒、刘匡、孙永等,将十二郡募士及㢮刑四万馀人征五溪。援夜与送者诀,谓友人谒者杜愔曰:吾受厚恩,年迫馀日索,常恐不得死国事。今获所愿,甘心瞑目,但畏长者家儿或在左右,或与从事,殊难得调;介介独恶是耳。
二十五年春三月,伏波将军马援等破武陵蛮于临沅。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二十五年春,遣伏波将军马援、中郎将刘匡、马武、孙永等,将兵至临沅,击破之。单程等饥困乞降,会援病卒,谒者宋均听悉受降。为置吏司,群蛮遂平。按《马援传》:二十五年春,军至临乡,遇贼攻县,援进击,破之,斩获二千馀人,皆散走入竹林中。初,军次下隽,有两道可入,从壶头则路近而水崄,从充则涂夷而运远,帝初以为疑。及军至,耿舒欲从充道,援以为弃日费粮,不如进壶头,扼其喉咽,充贼自破。以事上之,帝从援策。三月,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会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遂困,乃穿岸为室,以避炎气。贼每升险鼓噪,援辄曳足以观之,左右哀其壮意,莫不为之流涕。耿舒与兄好畤侯弇书曰:前舒上书当先击充,粮虽难运而兵马得用,军人数万争欲先奋。今壶头竟不得进,大众怫郁行死,诚可痛惜。前到临乡,贼无故自致,若夜击之,即可殄灭。伏波类西域贾胡,到一处辄止,以是失利。今果疾疫,皆如舒言。弇得书,奏之。帝乃使虎贲中郎将梁松乘驿责问援,因代监军。会援病卒。按《宋均传》:均为谒者。会武陵蛮夷反,围武威将军
刘尚,诏使均乘传发江夏奔命三千人往救之。既至而尚已没。会伏波将军马援至,诏因令均监军,与诸将俱进,贼拒阸不得前。及马援卒于师,军士多温湿疾病,死者大半。均虑军遂不反,乃与诸将议曰:今道远士病,不可以战,欲权承制降之何如。诸将皆伏地莫敢应。均曰:夫忠臣出境,有可以安国家,专之可也。乃矫制调伏波司马吕种守沅陵长,命种奉诏书入虏营,告以恩信,因勒兵随其后。蛮夷震怖,即共斩其大帅而降,于是入贼营,散其众,遣归本郡,为置长吏而还。均未至,先自劾矫制之罪。光武嘉其功,迎赐以金帛。
肃宗建初元年春二月,武陵澧中蛮叛,冬十月,郡兵讨叛蛮,破降之。
《本纪》云云。 按《武陵蛮传》:建初元年,武陵澧中蛮陈从等反叛,入零阳蛮界。其冬,零阳蛮五里精夫为郡击破从,从等皆降。
五年,武陵郡兵讨溇中蛮覃儿健等,斩之,馀众悉降。
《本纪》:春三月,荆、豫诸郡兵讨破武陵溇中叛蛮。按《南武陵蛮传》:三年冬,溇中蛮覃儿健等复反,攻烧零陵、作唐、孱陵界中。明年春,发荆州七郡及汝南、颍川㢮刑徒吏士五千馀人,拒守零阳,募充中五里蛮精夫不叛者四千人,击澧中贼。五年春,覃儿健等请降,不许。郡因进兵与战于宏下,大破之,斩儿健首,馀皆弃营走还溇中,复遣乞降,乃受之。于是罢武陵屯兵,赏赐各有差。
和帝永元四年冬,武陵零陵澧中蛮叛。
《本纪》云云。 按《武陵蛮传》:四年冬,溇中、澧中蛮潭戎等反,燔烧邮亭,杀略吏民,郡兵击破降之。
六年,武陵溇中蛮叛,郡兵讨平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不载。
十三年十二月,巫蛮叛,寇南郡。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三年,巫蛮许圣等以郡收税不均,怀怨恨,遂屯聚反叛。
十四年夏四月,遣使者督荆州,兵讨巫蛮,破降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十四年夏,遣使者督荆州诸郡兵万馀人讨之。圣等依凭险阻,久不破。诸军乃分道并进,或自巴郡、鱼复数路攻之,蛮乃散走,斩其渠帅,乘胜追之,大破圣等。圣等乞降,复悉徙置江夏。
安帝元初二年冬十二月,武陵澧中蛮叛,州郡击破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元初二年,澧中蛮以郡县徭税失平,怀怨恨,遂结充中诸种二千馀人,攻城杀长吏。州郡募五里蛮六亭兵追击破之,皆散降。赐五里、六亭渠帅金帛各有差。三年五月,武陵蛮复叛,州郡讨破之。秋七月,又叛,州郡讨平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三年秋,溇中、澧中蛮四千人并为盗贼。又零陵蛮羊孙、陈汤等千馀人,著赤帻,称将军,烧官寺,抄掠百姓。州郡募善蛮讨平之。
顺帝永和二年,武陵蛮叛,围充县,又寇夷道,太守李进击破之。
《本纪》云云。 按《武陵蛮传》:永和元年,武陵太守上书,以蛮夷率服,可比汉人,增其租赋。议者皆以为可。尚书令虞诩独奏曰:自古圣王不臣异俗,非德不能及,威不能加,知其兽心贪婪,难率以礼。是故羁縻而绥抚之,附则受而不逆,叛则弃而不追。先帝旧典,贡税多少,所由来久矣。今猥增之,必有怨叛。计其所得,不偿所费,必有后悔。帝不从。其冬澧中、溇中蛮果争贡布非旧约,遂杀乡吏,举种反叛。明年春,蛮一万人围充城,八千人寇夷道。遣武陵太守李进讨破之,斩首数百级,馀皆降服。进乃精选良吏,得其情和。在郡九年,梁太后临朝,下诏增进以二千石,赐钱二十万。
桓帝元嘉元年秋七月,武陵蛮叛。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元嘉元年秋,武陵蛮詹山等四千馀人反叛,拘执县令,屯结深山。至永兴元年,太守应奉以恩信招诱,皆悉降散。按《应奉传》:武陵蛮詹山等四千馀人反叛,执县令,屯结连年。诏下公卿议,四府举奉才堪将帅。永兴元年,拜武陵太守。到官慰纳,山等皆悉降散。于是兴学校,举侧陋,政称变俗。
永寿三年冬十一月,长沙蛮叛,寇益阳。
《本纪》《南蛮传》同。
延熹三年冬十二月,武陵蛮寇江陵,车骑将军冯绲讨,皆降散,荆州刺史度尚讨长沙蛮,平之。按《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永寿三年十一月,长沙蛮反叛,屯益阳。至延熹三年秋,遂抄掠郡界,众至万馀人,杀伤长吏。又零陵蛮入长沙。冬,武陵蛮六千馀人寇江陵,荆州刺史刘度、谒者马睦、南郡太守李肃皆奔走。肃主簿胡爽扣马首谏曰:蛮夷见郡无儆备,故敢乘间而进。明府为国大臣,连城千里,举旄鸣鼓,应声十万,奈何委符守之重,而为逋逃之人乎。肃拔刀向爽曰:掾促去。太守今急,何暇此计。爽抱马固谏,肃遂杀爽而走。帝闻之,徵肃弃韨,度、睦减死一等,复爽门闾,拜家一人为郎。于是以右校令度尚为荆州刺史,讨长沙贼,平之。又遣车骑将军冯绲讨武陵蛮,并皆降散。军还,贼复寇桂阳,太守廖祈奔走。武陵蛮亦更攻其郡,太守陈奉率吏人击破之,斩首三千馀级,降者二千馀人。
五年秋八月,零陵蛮叛,寇长沙。冬十月,武陵蛮叛,寇江陵。南郡太守李肃坐奔北弃韨。辛丑,以太常冯绲为车骑将军,讨之。十一月,冯绲大破蛮于武陵。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不载。 按《冯绲本传》:绲迁廷尉、太常。时长沙蛮寇益阳,屯聚积久,至延熹五年,众转盛,而零陵蛮贼复反应之,合二万馀人,攻烧城郭,杀伤长吏。又武陵蛮夷悉反,寇掠江陵间,荆州刺史刘度、南郡太守李肃并奔走荆南,皆殁。于是拜绲为车骑将军,将兵十馀万讨之,诏策绲曰:蛮夷猾夏,久不讨摄,各焚都城,蹈籍官人。州郡将吏,死职之臣,相逐奔窜,曾不反顾,可愧言也。将军素有威猛,是以擢授六师。前代陈汤、冯、傅之徒,以寡击众,郅支、夜郎、楼兰之戎,头悬都街,卫、霍北征,功列金石,是皆将军所究览也。今非将军,谁与修复前迹。进赴之宜,权时之策,将军一之,出郊之事,不复内御。已命有司祖于国门。诗不云乎:进厥虎臣,阚如虓虎,敷敦淮濆,仍执丑虏。将军其勉之。时天下饥馑,帑藏虚尽,每出征伐,常减公卿奉禄,假王侯租赋,前后所遣将帅,宦官辄陷以折耗军资,往往抵罪。绲性烈直,不行贿赂,惧为所中,乃上疏曰:势得容奸,伯夷可疑;苟曰无猜,盗蹠可信。故乐羊陈功,文侯示以谤书。愿请中常侍一人监军财费。尚书朱穆奏绲以财自嫌,失大臣之节。有诏勿劾。绲军至长沙,贼闻,悉诣营道乞降。进击武陵蛮夷,斩首四千馀级,受降十馀万人,荆州平定。
六年秋七月,武陵蛮复叛,太守陈奉与战,大破,降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不载。
灵帝建宁二年秋九月,江夏蛮叛,州郡讨平之。按《本纪》《南蛮传》同。
光和三年夏四月,江夏蛮叛。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光和三年,江夏蛮复反,与庐江贼黄穰相连结,十馀万人,攻没四县,寇患累年。庐江太守陆康讨破之,馀悉降散。中平三年冬十月,武陵蛮叛,寇郡界,郡兵讨破之。
《本纪》《本传》同。
五年冬十一月,巴郡板楯蛮叛,遣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讨平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巴郡黄巾贼起,板楯蛮夷因此复叛,寇掠城邑,遣西园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讨平之。

太祖元嘉二十八年,西阳蛮杀南川令刘台并其家口。
《本纪》不载。 按《宋书·豫州蛮传》:豫州蛮者,廪君后也。盘瓠及廪君事,并具前史。西阳有巴水、蕲水、希水、赤亭水、西归水,谓之五水蛮,所在并深岨,种落炽盛,历世为盗贼。北接淮、汝,南极江、汉,地方数千里。元嘉二十八年,西阳蛮杀南川令刘台,并其家口。
二十九年,新蔡蛮为寇,沈庆之讨平之。
《本纪》:江蛮为寇,太祖遣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等伐之。按《豫州蛮传》:二十九年,新蔡蛮二千馀人破大雷戍,略公私船舫,悉引入湖。有亡命司马黑石在蛮中,共为寇盗。太祖遣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率江、荆、雍、豫诸州军讨之。世祖大明四年,又遣沈庆之讨西阳蛮,大剋之。按《本纪》不载。 按《豫州蛮传》:世祖大明四年,又遣庆之讨西阳蛮,大剋获而反。司马黑石徒党三人,其一人名智,黑石号曰太公,以为谋主;一
人名安阳,号谯王;一人名续之,号梁王。蛮文小罗等讨禽续之,为蛮世财所篡,小罗等相率斩世财父子六人。豫州刺史王元谟遣殿中将军郭元封慰劳诸蛮,使缚送亡命,蛮乃执智黑石、安阳二人送诣元谟。世祖使于寿阳斩之。世宗泰始 年,四方反叛,西阳蛮田益之等攻郢州,剋之。
《本纪》不载。 按《南蛮传》:世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及南贼败于鹊尾,西阳蛮田益之、田义之、成邪财、田光兴等起义攻郢州,剋之。以益之为辅国将军,都统四山军人,又以蛮户立宋安、光城二郡,以义之为宋安太守,光兴为龙骧将军、光城太守。封益之边城县王,食邑四百一十一户,成邪财阳城县王,食邑三千户。益之徵为虎贲中郎将,将军如故。
顺帝升明 年,成邪财死,子婆思袭爵为辅国将军,武骑常侍。
《本纪》不载。 按《南蛮传》:顺帝升明初,又转射声校尉、冠军将军。成邪财死,子婆思袭爵,为辅国将军、武骑常侍。晋熙蛮梅式生亦起义,斩晋熙太守阎湛之、晋安王子勋典签沈光明祖,封高山侯,食所统牛冈、下柴二村三十户。

武帝建元元年,仍封蛮田治生为辅国将军、虎贲中郎将,建宁郡太守。
《本纪》不载。 按《南齐书·蛮传》:蛮,种类繁多,言语不一,咸依山谷,布荆、湘、雍、郢、司等五州界。宋世封西阳蛮梅虫生为高山侯,田治生为威山侯,梅加羊为捍山侯。太祖即位,有司奏蛮封应在解例,参议以戎夷疏爵,理章列代;酋豪世袭,事炳前叶。今宸历改物,旧册杓降,而梅生等保落奉政,事须绳总,恩命升赞,有异常品。谓宜存名以诏殊俗。诏特留。以治生为辅国将军、虎贲中郎,转建宁郡太守,将军、侯如故。
二年,虏侵豫司蛮,南襄城蛮以郡县无备,寇潼阳,焦文度战死,苟元宾击破之。
《本纪》不载。 按《南蛮传》:建元二年,虏侵豫、司,蛮中传虏已近,又闻官尽发民丁,南襄城蛮秦远以郡县无备,寇潼阳,县令焦文度战死。司州蛮引虏攻平昌戍,戍主苟元宾击破之。秦远又出破临沮百方砦,杀略百馀人。北上黄蛮文勉德寇汶阳,太守戴元孙孤城力弱,虑不自保,弃戍归江陵。荆州刺史豫章王遣中兵参军刘伾绪领千人讨勉德,至当阳,勉德请降,收其部落,使戍汶阳所治城子,令保持商旅,付其清通,远遂逃窜。汶阳本临沮西界,二百里中,水陆迂狭,鱼贯而行,有数处不通骑,而水白田甚肥腴。桓温时割以为郡。西北接梁州新城,东北接南襄城,南接巴、巫二边,并山蛮凶盛,据险为寇贼。宋泰始以来,巴建蛮向宗头反,刺史沈攸之断其盐米,连讨不剋。晋天兴三年,建平夷王向弘、向壒等诣台求拜除,尚书郎张亮议夷貊不可假以军号,元帝诏特以弘为折冲将军、当平乡侯,并亲晋王,赐以朝服。宗头其后也。太祖置巴州以威静之。其武陵酉溪蛮田思飘寇抄,内史王文和讨之,引军深入,蛮自后断其粮。豫章王遣中兵参军庄明五百人将湘州镇兵合千人救之,思飘与文和拒战,中弩矢死,蛮众以城降。永明初,向宗头与黔阳蛮田豆渠等五千人为寇,巴东太守王图南遣府司马刘僧寿等斩山开道,攻其砦,宗头夜烧砦退走。
三年,湘州蛮入寇,讨之不克。
《本纪》不载。 按《蛮传》:三年,湘州蛮陈双、李荅寇掠郡县,刺史吕安国讨之不克。
四年,柳世隆督众,讨湘州蛮,乃平之。
《本纪》不载。 按《蛮传》:四年,刺史柳世隆督众征讨,乃平。五年,雍、司州蛮与虏通,助荒人桓天生为乱。六年,除督护北遂安左郡太守田驷路为试守北遂安左郡太守,前宁朔将军田驴王为试守新平左郡太守,皆郢州蛮也。
建元九年,王僧旭发民丁,遣万民和以助村蛮,民和败。
《本纪》不载。 按《蛮传》:九年,安隆内史王僧旭发民丁,遣宽城戍主万民和助八百丁村蛮伐千二百丁村蛮,为蛮所败,民和被伤,失马及器仗,有司奏免官。西阳蛮田益宗,沈攸之时以功劳得将领,遂为临川王防阁,叛投虏,虏以为东豫州刺史。
明帝建武三年夏四月,虏寇司州,戍兵击破之。按《本纪》云云。 按《蛮传》:建武三年,虏遣益宗攻司州龙城戍,为戍主朱僧起所破。蛮俗衣布徒
跣,或椎髻,或剪发。兵器以金银为饰,虎皮衣楯,便弩射,皆暴悍好寇贼焉。

文帝太和十八年,诏荆郢东荆三州,敕蛮民,勿有侵暴。
《魏书本纪》:冬十月庚午,诏曰:比闻缘边之蛮,多有窃掠,致有父子乖离,室家分绝,既亏和气,有伤仁厚。方一区宇,子育万姓,若苟如此,南人岂知朝德哉。可诏荆、郢、东荆三州勒敕蛮民,勿有侵暴。按《南蛮传》:蛮,东连寿春,西通上洛,北接汝颍,往往有焉。其于魏氏之时,不甚为患,至晋之末,稍以繁昌,渐为寇暴矣。自刘石乱后,诸蛮无所忌惮,故其族类,渐得北迁,陆浑以南,满于山谷,宛洛萧条,略为丘墟矣。
西魏文帝大统五年,蔡阳蛮王鲁超明内属,以为南雍州刺史。
《本纪》不载。 按《周书·南蛮传》:蛮者,盘瓠之后。族类蕃衍,散处江、淮之间,汝、豫之郡。凭险作梗,世为寇乱。逮魏人失驭,其暴滋甚。有冉氏、向氏、田氏者,陬落尤盛。馀则大者万家,小者千户。更相崇树,僭称王侯,屯据三峡,断遏水路,荆、蜀行人,至有假道者。太祖略定伊、瀍,声教南被,诸蛮畏威,靡然向风矣。大统五年,蔡阳蛮王鲁超明内属,以为南雍州刺史,仍世袭焉。
十一年,蛮首梅勒来贡寻,诸蛮扰动,大将军杨忠击破之。
《本纪》不载。 按《南蛮传》:十一年,蛮首梅勒特来贡方物。寻而蛮帅田杜清及沔、汉诸蛮扰动,大将军杨忠击破之。其后蛮帅杜青和自称巴州刺史,以州入附。朝廷因其所称而授之。青和后遂反,攻围东梁州。其唐州蛮田鲁嘉亦叛,自号豫州伯。王雄、权景宣等前后讨平之。语在泉仲遵及景宣传中。
废帝 年,蛮酋樊舍举落内附。
《本纪》不载。 按《南蛮传》:废帝初,蛮酋樊舍举落内附,以为淮北三州诸军事、淮州刺史、淮安郡公。干谨等平江陵,诸蛮骚动,诏豆卢宁、蔡祐等讨破之。
恭帝二年,蛮酋宜民王田兴彦、北荆州刺史梅季昌等相继款附。以兴彦、季昌并为开府仪同三司。
《本纪》不载。 按《南蛮传》:魏恭帝二年,蛮酋宜民王田兴彦、北荆州刺史梅季昌等相继款附。以兴彦、季昌并为开府仪同三司,加季昌洛州刺史,赐爵石台县公。其后巴西人谯淹扇动群蛮,以附于梁。蛮帅向镇侯、向日彪等应之。向五子王又攻陷信州。田乌度、田都唐等抄断江路。文子荣复据荆州之汶阳郡,自称仁州刺史。并邻州刺史蒲微亦举兵逆命。诏田弘、贺若敦、潘招、李迁哲讨破之。语在敦及迁哲等传中。北周明帝武成元年,文州蛮叛,选军讨定之。
《本纪》不载。 按《周书·南蛮传》:武成初,文州蛮叛,州选军讨定之。寻而冉令贤、向五子王等又攻陷白帝,杀开府杨长华,遂相率作乱。前后遣开府元契、赵刚等总兵出讨,虽颇剪其族类,而元恶未除。
武帝天和元年,信州蛮冉令贤、向五子王反,诏开府陆腾讨平之。
《本纪》云云。 按《南蛮传》:天和元年,诏开府陆腾督王亮、司马裔等讨之。腾水陆俱进,次于汤口,先遣喻之。而令贤方增浚城池,严设捍禦。遣其长子西黎、次子南王领其支属,于江南险要之地置立十城,远结涔阳蛮为其声援。令贤率其精卒,固守水逻城。腾乃总集将帅,谋其进趣。咸欲先取水逻,然后经略江南。腾言于众曰:令贤内恃水逻金汤之险,外托涔阳辅车之援,兼复资粮充实,器械精新。以我悬军攻其严垒,脱一战不剋,更成其气。不如顿军汤口,先取江南,剪其羽毛,然后进军水逻。此制胜之计也。众皆然之。乃遣开府王亮率众渡江,旬日攻拔其八城,凶党奔散。获贼帅冉承公并生口三千人,降其部众一千户。遂简募骁勇,数道入攻水逻。路经石壁城。此城崄峻,四面壁立,故以名焉。唯有一小路,缘梯而上。蛮蜑以为峭绝,非兵众所行。腾被甲先登,众军继进,备经危阻,累月乃得旧路。且腾先任隆州总管,雅知蛮帅冉伯犁、冉安西与令贤有隙。腾乃招诱伯犁等,结为父子,又多遗其金帛。伯犁等悦,遂为乡导。水逻侧又有石胜城者,亦是险要。令贤使兄子龙真据之。腾又密诱龙真云,若平水逻,使其代令贤处。龙真
大悦,密遣其子诣腾。腾乃厚加礼接,赐以金帛。蛮贪利既深,仍请立效。乃谓腾曰:欲翻所据城,恐人力寡少。腾许以三百兵助之。既而遣二千人衔枚夜进。龙真力不能禦,遂平石胜城。晨至水逻,蛮众大溃,斩首万馀级,虏获一万口。令贤遁走,追而获之,井其子弟等皆斩之。司马裔又别下其二十馀城,获蛮帅冉三公等。腾乃积其骸骨于水逻城侧,为京观。后蛮蜑望见,辄大号哭。自此狼戾之心辍矣。时向五子王据石默城,令其子宝胜据双城。水逻平后,频遣喻之,而五子王犹不从命。腾又遣王亮屯牢坪,司马裔屯双城以图之。腾虑双城孤峭,攻未易拔。贼若委城奔散,又难追讨。乃令诸军周回立栅,遏其走路。贼乃大骇。于是纵兵击破之,擒五子王于石默,获窦胜于双城,悉斩诸向首领,生擒万馀口。信州旧治白帝。腾更于刘备故宫城南,八阵之北,临江岸筑城,移置信州。又以巫县、信陵、秭归并是硖中要险,于是筑城置防,以为襟带焉。六年辛卯,信州蛮渠冉祖喜、冉龙骧,举兵反,遣大将军赵訚率师,讨平之。
《本纪》云云。 按《周书本传》:天和六年,蛮渠冉祖喜、冉龙骧又反,诏大将军赵訚讨平之。自此群蛮慑息,不复为寇矣。

元宗开元 年,五溪首领覃行章叛,杨思勖执之。
《唐书本纪》《本传》不载。 按《辰州府志》:开元中,五溪酋领覃行章叛上,以杨思勖为黔中招讨,使执行章,歼其党开境上。

后晋

高祖天福四年,溪州刺史彭士然率锦奖诸蛮攻澧州,马希范击走之。
《五代史·晋高祖本纪》不载。 按《马希范传》:希范字宝规,殷第四子也。天福四年,溪州刺史彭士然率锦、奖诸蛮攻澧州,希范遣刘敕等,以步卒五千击之,大败。遣其子师皓率诸蛮酋降于勍。乃略其词镌于铜柱,命天策学士李皋叙之。于是,南宁州酋长莫彦殊、都云酋长尹怀昌、牂牁张万浚,各率其州部,附于希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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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卷目录

 辰州府部汇考六
  辰州府溪峒苗蛮考二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八卷

辰州府部汇考六

辰州府溪峒苗蛮考二

太祖乾德元年,辰锦叙等州归顺。
《宋史·太祖本纪》云云。按《西南溪峒诸蛮传》:西南溪峒诸蛮皆盘瓠种,唐虞为要服。周世,其众弥盛,宣王命方叔伐之。楚庄既霸,遂服于楚。秦昭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改为武陵。后汉建武中,大为寇掠,遣伏波将军马援等至临沅击破之,渠帅饥困乞降。历晋、宋、齐、梁、陈,或叛或服。隋置辰州,唐置锦州、溪州、巫州、叙州,皆其地。唐季乱,蛮酋分据其地,自署为刺史。晋天福中,马希范承袭父业,据有湖南,时蛮猺保聚,依山阻江,殆十馀万。至周行逢时,数出寇边,逼辰、永二州,杀掠民畜无宁岁。太祖既下荆、湖,思得通蛮情、习险阨、勇智可任者以镇抚之。有辰州猺人秦再雄者、长七尺,武健多谋,在行逢时,屡以战斗立功,蛮党伏之。太祖召至阙下,察其可用,擢辰州刺史,官其子为殿直,赐予甚厚,仍使自辟吏属,予一州租赋。再雄感恩,誓死报效。至州日训练土兵,得三千人,皆能被甲渡河,历山飞堑,捷如猿猱。又选亲校二十人分使诸蛮,以传朝廷怀来之意,莫不从风而靡,各得降表以闻。太祖大喜,复召至阙,面加奖激,改辰州团练使,又以其门客王允成为辰州推官。再雄尽瘁边圉,五州连袤数千里,不增一兵,不费帑庾,终太祖世,边境无患。又有溪州刺史彭士悊等以溪、锦、奖州归马氏,立铜柱为界。建隆四年,知溪州彭允林、前溪州刺史田洪赟等列状归顺,诏以允林为溪州刺史,洪赟为万州刺史。允林卒,以其子师皎代为刺史。四月,水斗都虞候林抱义上辰、叙二州图。
二年,溪叙等州,民叛。牛允谕平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乾德二年四月,溪、叙、奖等州民相攻劫,遣殿直牛允赍诏谕之,乃定。三年,珍州刺史田景迁内附。
《本纪》云云。 按《本传》:三年七月,珍州刺史田景迁内附。五溪团练使、洽州刺史田处崇上言:湖南节度马希范建叙州潭阳县为懿州,署臣叔父万盈为刺史。希范卒,其弟希萼袭位,改为洽州,愿复旧名。诏从其请。十二月,诏溪州宜充五溪团练使,刻印以赐之。
四年,南州进铜鼓,内附下溪州,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四年,南州进铜鼓内附,下溪州刺史田思迁亦以铜鼓、虎皮、麝脐来贡。五年冬,置溪峒酋豪于内地。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五年冬,以溪州团练使彭允足为濮州牢城都指挥使,溪州义军都指挥使彭允贤为卫州牢城都指挥使,珍州录事参军田思晓为博州牢城都指挥使。允足等溪峒酋豪据山险,持两端,故因其入朝而置之内地。
开宝元年,刺史田景迁乞以珍州改为高州,从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开宝元年,珍州刺史田景迁言,本州连岁灾沴,乞改为高州,从之。八年,以田景迁子田,彦伊为刺史。
《本纪》不载。 按《本传》:八年,景迁卒,其子衙内都指挥使彦伊来请命,即以为刺史。
九年,奖州刺史田处达以丹砂、石英来贡。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田汉琼以其属来贡。诏并加检校官,奖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太平兴国二年,懿州刺史、五溪都团练使田汉琼以其子、弟、女夫、大将、五溪统军都指挥使田汉度而下十二人来贡,诏并加检校官以奖之。
三年,夷州蛮任朗政等来贡。
《本纪》《本传》同。
七年,诏不得移马氏所铸铜柱,并禁州易刺史。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七年,诏辰州不得移部
内马氏所铸铜柱。溪州刺史彭允殊上言:刺史旧三年则为州所易,望朝廷禁止。赐敕书安抚之。
八年,溪锦叙富四州,蛮来附。
《本纪》云云。 按《本传》:八年,锦、溪、叙、富四州蛮相率诣辰州,言愿比内郡输租税。诏长吏察其谣俗情伪,并按视山川地形图书来上,卒不许。懿州刺史田汉琼、锦州刺史田汉希上言,愿两易其地,诏从之。又以知叙州舒德郛为刺史。雍熙元年,诏释溪峒夷獠铜禁。
《本纪》不载。 按《本传》:雍熙元年,黔南言溪峒夷獠疾病,击铜鼓、沙锣以祀神鬼,诏释其铜禁。淳化二年,以鹤州刺史向通汉为富州刺史。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淳化二年,知晃州田汉权言,本管砂井步夷人粟忠获古晃州印一钮来献。因请命以汉权为晃州刺史。又以五溪诸州统军、鹤州刺史向通汉为富州刺史,从其请也。是年,荆湖转运使言,富州向万通杀皮师胜父子七人,取五藏及首以祀魔鬼。朝廷以其远俗,令勿问。
三年,晃州刺史田汉权、锦州刺史田保全遣使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五年,奖晃叙懿、元锦费福等州皆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五年,以舒德郛言为元州刺史。奖、晃、叙、懿、元、锦、费、福等州皆来贡,上亲视器币以赐之。
至道元年,高州溪州并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二年,诏加向通汉检校司徒,进封河内郡侯。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至道二年,上亲祀南郊,富州刺史向通汉上言:圣人郊祀,恩浃天壤,况五溪诸州连接十洞,控西南夷戎之地。惟臣州自昔至今,为辰州墙壁,障护辰州五邑,王民安居。臣虽僻处遐荒,洗心事上,伏望陛下察臣勤王之诚,因兹郊礼,特加真命。诏加通汉检校司徒,进封河内郡侯。
三年六月戊戌,黔州言蛮寇,盐井巡检使王惟节战死。
《本纪》云云。 按《本传》不载。
真宗咸平元年,向通汉请定租赋,弗许。赐向通展印。
《本纪》不载。 按《本传》:咸平元年,向通汉又言请定租赋,真宗以荒服不征,弗之许。其年,古州刺史向通展以芙蓉朱砂二器、马十匹、水银千两来献。诏有司铸印以赐通展。
二年,以彭允殊、侄文勇为刺史。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二年,以下溪州刺史彭允殊为右千牛卫将军致仕,以其侄文勇为刺史。
三年,高州刺史田彦伊遣子贡方物,及输兵器。按《本纪》《本传》同。
四年,其酋向君猛又遣弟君泰来朝上,溪州刺史彭文庆来贡水银、黄蜡。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五年七月,诏许高州蛮田彦伊、子承宝等,入朝。赐器、帛、冠带。
《本纪》云云。 按《本传》:五年正月,天赐州蛮向永丰等二十九人来朝。夔州路转运使丁谓言:溪蛮入粟实缘边砦栅,顿息施、万诸州馈饷之弊。臣观自昔和戎安边,未有境外转粮给我戍兵者。先是,蛮人数扰,上召问巡检使侯廷赏,廷赏曰:蛮无他求,唯欲盐尔。上曰:此常人所欲,何不与之。乃诏谕丁谓,谓即传告陬落,郡蛮感悦,因相与盟约,不为寇掠,负约者,众杀之。且曰:天子济我以食盐,我愿输与兵食。自是边谷有三年之积。七月,高州刺史田彦伊子承宝等百二十二人来朝,赐巾服、器币,以承宝为山河使、九溪十峒抚谕都监。
六年四月,发兵擒生蛮,因置尖木砦,施州界,以禦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六年四月,丁谓等言,高州义军务头角田承进等擒生蛮六百六十馀人,夺所略汉口四百馀人。初,益州军乱,议者恐缘江下峡,乃集施、黔、高、溪蛮豪子弟捍禦,群蛮因熟汉路,寇略而归。谓等至,即召与盟,令还汉口。既而有生蛮违约,谓遣承进率众及发州兵擒获之,焚其室庐,皆震慑伏罪。谓乃置尖木砦施州界,以控扼之,自是寇掠始息,边溪峒田民得耕种。七月,南高州义军指挥使田彦强、防虞指挥使田承海来贡,施州叛蛮谭仲通等三十
馀人来归。
景德元年,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来贡。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元年,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来贡。富州刺史向通汉遣使潭州营佛事,以报朝廷存恤之惠。
二年,夔州路降蛮自署职名,请命不许。辰州蛮故下溪,刺史彭儒猛击,走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二年,夔州路降蛮首领皆自署职名,请因而命之,上不许,第令次补牙校。是岁,辰州诸蛮攻下溪州,为其刺史彭儒猛击走之,擒酋首以献,诏赐儒猛锦袍、银带。儒猛自陈母老,愿被恩典,诏特加邑封。十二月,荆湖北路言,溪峒团练使彭文绾送还先陷汉口五十人,诏授文绾检校太子宾客,知中彭州。其年,懿州刺史田汉希卒,以其子汉能为刺史。三年,高溪州风琶溪峒诸蛮酋来贡。
《本纪》云云。 按《本传》:三年,高州新附蛮酋八十九人来贡。五溪都防禦使向通汉表求追赠父母,从之。溪州刺史彭文庆率溪峒群蛮来朝。又高州诸名豪百馀人入贡。
四年,以高州刺史田彦伊子承宝为宁武郎将。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四年五月,以高州刺史田彦伊子承宝为宁武郎将,高州土军都指挥使田思钦为安化郎将。其年,宜州军乱,朝廷恐宜、融溪峒因缘侵扰,因降诏约勒首领,皆奉诏,部分种族,无敢辄动。
大中祥符元年乙巳,黔州言磨嵯洛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内附。
《本纪》云云。 按《本传》:大中祥符元年,夔州路言,五团蛮啸聚,谋劫高州,欲令暗利砦援之。上以蛮夷自相攻,不许发兵。三月,知沅州舒君强、知吉州向光普并加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八月,黔州言,磨嵯、洛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归顺。十月,溪峒诸蛮献方物于泰山。
三年,澧州言,慈利县蛮相雠劫,知州刘仁霸请率兵定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三年,澧州言,慈利县蛮相雠劫,知州刘仁霸请率兵定之。上恐深入蛮境,使其疑惧,止令仁霸宣谕诏旨,遂皆感服。四年,安、远、顺、南、永宁、浊水州蛮酋田承晓等三百七十三人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五年,溪峒蛮来贡。
《本纪》云云。 按《本传》:五年,诏:昨许溪峒蛮夷归先劫汉口及五十人者,特署职名,仍听来贡。如闻缘此要利,辄掠边民充数,所在切辨察之。其年,夔蛮千五百人乞朝贡,上虑其劳费,不许。又诏:施州溪蛮朔望犒以酒肴。闰十月,五溪蛮向贵升及磨嵯、洛浦蛮来贡。
六年,夔州蛮来贡。辰州溪峒都指挥使魏进武,率猺来寇。
《本纪》不载。 按《本传》:六年,夔州蛮彭延暹、龚才晃等来贡。辰州溪峒指挥使魏进武率山猺数百人数寇城砦,朝廷不欲发兵穷讨,乃降诏招谕。
七年,魏进武诣吏请罪,署为三班借职,监房州税,仍赐装钱。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八年,诏中彭州彭文绾岁赐锦袍。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天禧元年,溪州蛮寇扰,遣兵讨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二年闰月,辰州讨下溪州蛮,斩首六十馀级,降千馀人。五月,释下溪州蛮彭儒猛罪。八月,下溪州彭儒猛纳所掠汉生口、器甲等。诏赐袍带。按《本纪》云云。 按《本传》:天禧元年,溪州蛮寇扰,遣兵讨之。二年,辰州都巡检使李守元率兵人白雾团,擒蛮寇十五人,斩首百级,降其酋二百馀人。知辰州钱绛等入下溪州,破砦栅,斩蛮六十馀人,降老幼千馀。刺史彭儒猛亡入山林,执其子仕汉等赴阙。诏高州蛮,捕儒猛来献者厚加赏典。其年,儒猛因顺州蛮田彦晏上状本路,自诉求归。转运使以闻,上哀怜之,特许释罪。儒猛乃奉上所略民口、器甲,诏辰州通判刘中象召至明滩,与歃血要盟,遣之。诏以仕汉为殿直,儒霸、儒聪为借职,赐冠带、缗帛。富州刺史向通汉率所部来朝,贡名马、丹砂、银装剑槊、兜鍪、彩牌等物。诏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并其子光泽以下器币有差,特许通汉五日一朝。踰月,通汉上
《五溪地理图》,愿留京师,上嘉美之,特授通汉检
校太傅、本州防禦使,还赐疆土,署其子光泽等三班职名。通汉再表欲留京师,不允,乃为光泽等求内地监临,及言岁赐衣,愿使者至本任,并从之。既辞,又赐以袭衣、金带。
三年十二月丙戌,富州蛮酋向光泽表,纳土,诏却之。
《本纪》云云。 按《本传》:三年,通汉卒,以其子光宪知州事。其后,光泽不为亲族所容,上表纳土,上察其意,不许。
四年,古州向光普、营僧斋以祝圣寿。
《本纪》不载。 按《本传》:四年,知古州向光普遣使鼎州营僧斋,以祝圣寿。初,北江蛮酋最大者曰彭氏,世有溪州,州有三,曰上、中、下溪,又有龙赐、天赐、忠顺、保静、感化、永顺州六,懿、安、远、新、给、富、来、宁、南、顺、高州十一,总二十州,皆置刺史。而以下溪州刺史兼都誓主,十九州皆隶焉,谓之誓下。州将承袭,都誓主率群酋合议,子孙若弟、侄、亲党之当立者,具州名移辰州为保證,申钤辖司以闻,乃赐敕告、印符,受命者隔江北望拜谢。州有押案副使及校吏,听自补置。彭氏自允殊、文勇、儒猛相继为下溪州刺史,至仕汉为殿直,留西京,后辄遁归。
乾兴 年,顺州蛮田彦晏,率其党田承恩寇施州。
《本纪》不载。 按《本传》:诸蛮自乾兴以来,或叛或服,其类不一,各以岁月次之。乾兴初,顺州蛮田彦晏率其党田承恩寇施州暗利砦,纵火而去,夔州发兵击之,俘获甚众。彦晏在真宗朝为归德将军、检校太子宾客、和顺州;承恩者,知保顺州田彦晓子也。明年,彦晏款边上誓状,愿还所掠金帛、器械,且输粟二千石自赎。诏拒其粟,舍其所负金帛,第令归掠去户口。仍加彦晏宁远将军、检校工部尚书,承恩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皆知州如故。后又有田忠显者,与其党百九人入贡。
仁宗天圣二年,向光普请名佛寺,岁度僧一人。许之。
《本纪》不载。 按《西南诸蛮传》:天圣二年,知古州向光普自言,尝刱佛寺,请名报国,岁度僧一人,许之。
三年,彭儒猛攻杀彭文绾,其子儒索率其党九十二人来归。
《本纪》不载。 按《本传》:天圣初,以状白辰州,自言父老兄亡,潜归本道,愿放还家属。诏徙其家京师,舍以官第。未几,儒猛言仕汉逃归,诱群蛮为乱,遣别子仕端等杀之。朝廷嘉其忠,降诏奖谕。时儒猛为检校尚书右仆射,特迁左仆射。又以仕端为检校国子祭酒,知溶州,加赐盐三百觔、綵三十匹。彭氏有文绾者,知中彭州,即忠顺州也。三年,儒猛攻杀文绾,其子儒索率其党九十二人来归,补儒索复州都知兵马使,馀官为禀给。
四年,诏施州溪峒首领,三年一至京师。
《本纪》云云。 按《本传》:四年,归顺等州蛮田思钦等以方物来献,时来者三百一人,而夔州路转运使不先以闻,诏劾之。既而又诏安、远、天赐、保顺、南顺等州蛮贡京师,道里辽远而离寒暑之苦,其听以贡物留施州,所赐就给之。愿入贡者十人,听三二人至阙下,首领听三年一至。五年,彭仕端以名马来献。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五年,儒猛死,仕端以名马来献,诏还其马,命知下溪州,赐以袍带。七年,下溪州、黔州蛮来贡。
《本纪》云云。 按《本传》:七年,黔州蛮、舒延蛮、绣州蛮向光绪皆来贡。
九年,施州属蛮覃彦绾等寇永宁砦。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景祐 年,澧州属蛮入寇。
《本纪》不载。 按《本传》:景祐中,澧州属蛮五百馀人入寇。时州将崔承祐畏避不以闻,为荆湖钤辖司所奏,诏劾罢之。
宝元二年,上以张昭懿招辑有功,进一官。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宝元二年,辰州狤獠三千馀人款附,以州将张昭懿招辑有功,进一官。庆历三年,桂阳峒蛮寇边,湖南提刑募兵讨平之。冬十二月,复寇。
《本纪》云云。 按《西南峒蛮传》:庆历三年,桂阳监蛮猺内寇,诏发兵捕击之。蛮猺者,居山谷间,其山自衡州常宁县属于桂阳、郴连贺韶四州,环纡千馀里,蛮居其中,不事赋役,谓之猺人。初,有吉州巫黄捉鬼与其兄弟数人皆习蛮法,往
来常宁,出入溪峒,诱蛮众数百人盗贩盐,杀官军,逃匿峒中,既招出而杀之,又徙山下民他处。至是,其党遂合五千人,出桂阳蓝山县华阴峒,害巡检李延祚、潭州都监张克明。事闻,擢杨畋提点刑狱,督清理事,久之不克。遂诏湖南转运使郭辅之等招抚之,始于湖南置安抚司。蛮所至杀掠居民,纵火劫财物,被害者甚众。诏被害者并入山捕蛮,土兵蠲复有差。初,发兵捕蛮,至或误杀良民,仁宗命访之,口给绢五疋,仍拊其家。时蛮势方炽,又遣殿中侍御史王丝、三司度支副使徐的经制。降敕书委知潭州刘沆招谕,能自归者第录以官。沆大发兵临之,以敕书从事,降二千馀人,使散居所部,录其首领邓文志、黄文晟、黄士元皆为三班奉职。又以内殿承制亓赟崇、班胡元尝在石碍峒捕杀有劳,进赟庄宅副使,元礼宾副使,时四年冬也。按《杨畋传》:畋,字乐道,保静军节度使重勋之曾孙。进士及第,授秘书省校书郎、并州录事参军,再迁大理寺丞、知岳州。庆历三年,湖南猺人唐和等劫掠州县,擢殿中丞、提点本路刑狱,专治盗贼事。乃募才勇,深入峒讨击。然南方久不识兵,士卒多畏慑。及战孤桨峒,前军衄,大兵悉溃,畋踣岩下,藉浅草得不死。卒厉众平六峒,以功,迁太常博士。未几,坐部将胡元战死,降知太平州。岁馀,贼益肆。帝遣御史按视,还言:畋尝战山下,人乐为用,今欲殄贼,非畋不可。乃授东染院使、荆湖南路兵马钤辖。贼闻畋至,皆恐畏,踰岭南遁。又诏往韶、连等州招安之。乃约贼使出峒,授田为民,而转运使欲授以官与赀,纳质使还。畋曰:贼剽攻湖、广七年,所杀不可胜计,今使饱赀粮、据峒穴,其势不久必复乱。明年春,贼果复出阳山。畋即领众出岭外,涉夏、秋,凡十五战,贼溃,畋感瘴疾归。蛮平,愿还旧官。
四年,以罪绝彭师宝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明道初,仕端死,复命仕羲为刺史,累迁检校尚书右仆射。自允殊至仕羲五世矣。仕羲有子师宝,景祐中知忠顺州。庆历四年,以罪绝其奉贡。盖自咸平以来,始听二十州纳贡,岁有常赐,蛮人以为利,有罪则绝之。其后,师宝数自诉,请知上溪州。
五年三月癸丑,桂阳监言唐和等复内寇。是岁,施州溪峒蛮、西南夷龙以特来贡。
《本纪》云云。 按《本传》:五年二月,馀党唐和等复内寇,乃诏湖南安抚、转运、提点刑狱便宜从事。又特赐官兵土丁钱有差。于是沆檄杨畋等八路入讨,覆荡桃油平、能家源等,皆其巢穴,捕斩首级甚众。诏官兵有功者九百馀人第迁一资,录其应募讨击者道州进士十四人,并官之。然唐和等犹未平。又诏:如闻贼党欲降,其罢出兵,逃匿者谕使归复,州县拊存之。是冬,蛮复入寇,与胡元及右侍禁郭正、赵鼎、殿侍王孝先战于华阴峒隘口,元等死之,刘沆、杨畋皆坐黜。以刘夔代沆为安抚使,夔言:唐和等既败官军,杀将吏,聚众益自疑,恐寖为边患,愿以诏书招安,就补溪峒首领。诏可。是时,湖湘骚动,兵不得息。庆历六年,诏发兵讨猺贼。
《本纪》云云。 按《本传》:六年夏,仁宗顾谓辅臣曰:官军久戍南方,夏秋之交,瘴疠为虐,其令太医定方和药,遣使给之。自是继赐缗钱。未几,夔言败唐和于银江源。转运使周沆亦言指挥辛景贤招降贼党五十六户二百五十九人,录其首领,戒所部拊存之。先是,命三司户部判官崔峄为体量安抚,往议讨除、招安二策,既而知桂阳监宋守信奏:唐和啸聚千馀众为盗,五六年卒未能克者,朝廷不许穷讨故也。今衡州监酒黄士元颇习溪峒事,愿得敢战士二千、引路土兵二百,优给金帛,使之逐捕,必得然后已,并敕开赟等合力以进。彼既势穷,必将款附。诏用其策,于是大发兵讨之。其众果惧,遁入郴州黄莽山,由赵峒转寇英、韶州,依山自保。是冬,帝闵士卒暴露,复谕执政密戒主帅安恤。
庆历七年五月,补降猺唐和等为峒主。
《本纪》云云。 按《本传》:七年,唐和遣其子执要领诣官,自言愿贷粮米,居所保峒中。时杨畋复为湖南钤辖,诏趋连、韶州山下,与广南东、西转运使共告谕之,使以兵械上官,质其亲属。诏补唐和、盘知谅、房承映、承泰、文运等五人为峒主,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知谅等,盖唐和党也。至冬,其众悉降。皇祐二年,复蛮人朝,贡如故。
《本纪》不载。 按《本传》:皇祐二年,始从师宝,请
朝贡如故。既而师宝妻为仕羲取去,师宝忿恚。五年,邵州蛮舒光银愿置中胜州,于峒中。上可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皇祐五年,邵州蛮舒光银因湖南安抚司自陈捍禦之劳,愿于峒中置中胜州,诏可。
至和二年,下溪州蛮彭仕羲内寇,诏湖北路发兵补之。是岁,龙赐州彭师党以其族来归。按《本纪》云云。 按《本传》:至和二年,师宝与其子知龙赐州师党举旌趋辰州,告其父之恶;且言仕羲尝杀誓下十三州将,夺其符印,并有其地,贡奉赐予悉专之,自号如意大王,补置官属,将起为乱。于是知辰州宋守信与通判贾师熊、转运使李肃之合议,率兵数千,深入讨伐,以师宝为乡导。兵至而仕羲遁入他峒,不可得,俘其孥及桐柱,而官军战死者十六七,守信等皆坐贬。自是,蛮獠数入寇钞,边吏不能制。朝廷姑欲无事,间遣吏谕旨,许以改过自归,裁损五七州贡奉岁赐。初辄不听,后遣三司副使李参、文思副使窦卿舜、侍御史朱处约、转运使王绰经制,大出兵临之,且驰檄招谕。而仕羲乃陈本无反状,其僭称号、补官属,特远人不知中国礼义而然。守信等轻信师宝之谮,擅伐无辜,愿以二十州旧地复贡奉内属。朝廷又遣殿中丞雷简夫往视之。
嘉祐二年,澧州罗城峒蛮内寇。发兵击走之。按《本纪》《本传》同。
三年八月,彭仕羲率众降。
《本纪》云云。 按《本传》:嘉祐三年,仕羲乃归所掠兵丁五十一人、械甲千八百九事,率蛮众七百饮血就降,辰州亦还其孥及铜柱。时师宝己死,遣师党归知龙赐州,戒勿杀。自是,仕羲岁奉职贡。然黠骜,数盗边,即辰州界白马崖下喏溪聚众据守,朝廷数招谕,令归侵地,不听。
四年,以施州蛮向永胜所领州,为安定州。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五年,以邵州蛮杨光倩知徽州。
《本纪》不载。 按《本传》:嘉祐五年,以邵州蛮杨光倩知徽州。光倩,通汉之子也。通汉,庆历初尝入贡,既死,光倩袭之。旧制,溪峒知州卒,承袭者许进奉行州事,抚遏蛮人,及五年,安抚司为奏给敕告。至是,光倩行州事七年,无他过,故命之。神宗熙宁三年,下溪州蛮来附。
《本纪》云云。 按《本传》:熙宁三年,仕羲为其子师綵所弑。师綵专为暴虐,其兄师晏攻杀之,并诛其党,纳誓表于朝,井上仕羲平生鞍马、器服,仍归喏溪地,乃命师晏袭州事。
五年,彭师晏复以马皮、白峒地来献。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五年,复以马皮、白峒地来献。诏进为下溪州刺史,赐母妻封邑。章惇经制南、北江,湖北提点刑狱李平招纳师晏,誓下州峒蛮张景谓、彭德儒、向永胜、覃文猛、覃彦霸各以其地归版籍,师晏遂降。诏修筑下溪州城,并置砦于茶滩南岸,赐新城名会溪,新砦名黔安,戍以兵,隶辰州,出租赋如汉民。遣师晏诣阙,授礼宾副使、京东州都监,官其下六十有四人。元丰八年,言辰州江外生蛮愿内附,诏不许。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八年,湖北转运使言辰州江外生蛮覃仕稳等愿内附,诏不许招纳。其后彭仕诚者复为都誓主。
哲宗元祐三年,罗家蛮来寇。诏召彭仕诚等,至辰州约敕之。
《本纪》云云。 按《本传》:元祐三年,罗家蛮寇钞,诏召仕诚及都头覃文懿等至辰州约敕之。是年,知誓下保顺州彭儒武、知永顺州彭儒同、知谓州彭思聪、知龙赐州彭允宗、知蓝州彭士明、知吉州彭儒崇,各同其州押案副使进奉与龙节及冬至、正旦溪布有差。
元祐 年,诏废五溪诸郡县。
《本纪》不载。 按《西南溪峒诸蛮传》:初,熙宁中,天子方用兵以威四夷,湖北提点刑狱赵鼎言峡州峒首刻剥亡度,蛮众愿内属。辰州布衣张翘亦上书言南、北江利害,遂以章惇察访湖北,经制蛮事。而南江之舒氏、北江之彭氏、梅山之苏氏、诚州之杨氏相继纳土,刱立城砦,使比内地为王民。北江彭氏已见前。南江诸蛮自辰州达于长沙、邵阳,各有溪峒:曰叙、曰峡、曰中胜、曰元,则舒氏居之;曰奖、曰锦、曰懿、曰晃,则田氏居之;曰富、曰鹤、曰保顺、曰天赐、曰古,则向氏居之。舒氏则德郛、德言、君疆、光银,田氏则处达、汉琼、汉希、汉能、汉权、保金,向氏则通汉、光普、行猛、永
丰、永晤,皆受朝命。自治平末,光银入贡。故事,南江诸蛮亦隶辰州,贡进则给以驿券,光银援以为请,诏以券九道给之。其后有峡州舒光秀者,以刻剥其众不附。张翘言:南江诸蛮虽有十六州之地,惟富、峡、叙仅有千户,馀不满百,土广无兵,加以荐饥。近向永晤与绣、鹤、叙诸州蛮自相雠杀,众苦之,咸思归化。愿先招富、峡二州,俾纳土,则馀州自归,并及彭师晏之孱弱,皆可郡县。诏下知辰州刘策商度,策请如翘言。熙宁五年,乃遣章惇察访。未几,策卒,乃以东作坊使石鉴为湖北钤辖兼知辰州,且助惇经制。明年,富州向永晤献先朝所赐剑及印来归,继而光银、光秀等亦降。独田氏有元猛者,颇桀骜难制,异时数侵夺舒、向二族地。惇遣左侍禁李资将轻兵往招谕。资,辰州流人,曩与张翘同献策者也。褊宕无谋,亵慢夷獠,遂为懿、洽州蛮所杀。惇进兵破懿州,南江州峒悉平,遂置沅州,以懿州新城为治所,寻又置诚州。元祐初,傅尧俞、王岩叟言:沅、诚州刱建以来,设官屯兵,布列砦县,募役人,调戍兵,费钜万,公私骚然,荆湖两路为之空竭。又自广西融州刱开道路达诚州,增置浔江等堡,其地无所有,湖、广移赋以给一方,民不安业,愿斟酌废置。朝廷以沅州建置至是十五年,蛮情安习已久,但废诚州为渠阳军,而沅州至今为郡。元祐初,诸蛮复叛,朝廷方务休息,痛惩邀功生事。广西张整、融州温嵩坐擅杀蛮人,皆寘之罪。诏谕湖南、北及广西路曰:国家疆理四海,务在柔远。顷湖、广诸蛮近汉者无所统壹,因其请吏,量置城邑以抚治之。边臣邀功献议,刱通融州道路,侵逼峒穴,致生疑惧。朝廷知其无用,旋即废罢;边吏失于抚遏,遂尔扇摇。其叛酋杨晟台等并免追讨,诸路所开道路、刱置堡砦并废。自后,五溪郡县弃而不问。
徽宗崇宁 年,辰州覃都管骂等,各愿纳土输贡。
《本纪》不载。 按《西南诸峒蛮传》:崇宁以来,开边拓土之议复炽,于是安化上三州及思广洞蒙光明、乐安峒程大法、都丹团黄光明、靖州西道杨再立、辰州覃都管骂等各愿纳土输贡赋。又令广西招纳左、右江四百五十馀峒。
宣和 年,诏复废五溪所置郡县。
《本纪》不载。 按《本传》:宣和中,议者以为招致熟羌,接武请吏,竭金帛、缯絮以啖其欲,捐高爵、厚奉以侈其心。开辟荒芜,草刱城邑,张皇事势,侥倖恩赏。入版图者存虚名,充府库者亡实利。不毛之地,既不可耕;狼子野心,顽冥莫革。建筑之后,西南夷獠交寇,而溪峒子蛮亦复跳梁。士卒死于干戈,官吏没于王事,肝脑涂地,往往有之。以此知纳土之议,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所由生也。莫若俾帅臣、监司条具建筑以来财用出入之数,商较利病,可省者省,可并者并,减戍兵漕运,而夷狄可抚,边鄙可亡患矣。乃诏悉废所置初部。
高宗绍兴三年甲戌,禁掠卖生口入蛮夷、溪峒,及以铜钱出中国。
《本纪》云云。 按《西南溪峒诸蛮传》:绍兴三年,臣僚言:武冈军溪峒旧尝集人户为义保,盖其风土、习俗、服食、器械悉同猺人。故可为疆场捍蔽,虽曰籍之于官,然亦未尝远戍。靖康间,调之以勤王,其后湖南盗起,征敛百出,义保无复旧制,困苦不胜,乃举其世业,客依蛮峒,听其繇役。州县犹验旧籍催科,胥隶及门,则挈家远徙,官失其税,蛮獠日强。兼武冈所属三县,悉为猺人所有,远戍之实已无,而乡户弩手之名尚在,岁取其直,人户咨怨。乞择本路监司详议以闻。诏从之。
四年,辰州言保静等州夷人欲入贡。
《本纪》云云。 按《本传》:四年,辰州言,归明保静、南渭、永顺三州彭儒武等久欲奉表入贡。诏以道路未通,俾荆湖北帅司慰谕,免赴阙。遣人持表及方物赴行在,仍优赐以答之。九月,诏荆湖南、北路溪峒头目土人及主管年满人各给恩赐,俾各路帅司会计覈实以闻。
六年十二月己未,命辰、澧、靖、沅等州,以閒田募弓弩手,三千五百人为额。
《本纪》云云。 按《本传》:六年,知鼎州张觷言:鼎、澧、辰、沅、靖州与溪峒接壤,祖宗时尝置弓弩手,得其死力,比缘多故,遂皆废阙。万一蛮夷生变,将谁与捍禦。今虽各出良田,募人以补其额,率皆豪强遣僮奴窜名籍中,乘时射利,无益公家,所宜汰去。则募溪峒司兵得三百人,俾加习练,
足为守禦,给田募人开垦,以供军储。诏荆湖北路帅司相度以闻。帅司言:营田四州旧置弓弩手九千一百一十人,练习武事,散居边境,镇抚蛮夷,平居则事耕作,缓急以备战守,深为利便。靖康初,调发应援河东,全军陷没。今辰、沅、澧、靖等州乏兵防守,窃虑蛮夷生变叵测。若将四州弓弩手减元额,定为三千五百人,辰州置千人,沅州置千五百人,澧州、靖州各置五百人,分处要害,量给土田,训练以时,耕战合度,庶可备禦。以所馀闲田募人耕作,岁收其租,其馀边防财赋,两得其便,可为经久之计。诏从之。
七年,诏向思胜等五人,各转两资。九月,诏溪峒头领子孙有应袭及主管年满者,俱给恩赐。按《本纪》不载。 按《本传》:六年六月,张觷言:湖外自靖康以来,盗贼盘踞,钟相、杨太山、雷德进等相继叛,澧州所属尤甚。独慈利县向思胜等五人素号溪峒归明,誓掌防拓,卒能保境息民,使德进贼党无所剽掠,思胜后竟杀德进。会官军招抚刘智等,而彭永健、彭永政、彭永全、彭永胜及思胜共献粮助官军,招复诸山四十馀栅,宣力效忠功居多,宜加恩赏。诏思胜等五人各转两资。九月,诏荆湖、广南路溪峒头首土人内有子孙应袭职名差遣,及主管年满合给恩赐之数,俾帅司取会覈实以闻。
九年,宜章峒民作乱,诏发大兵讨之。
《本纪》云云。 按《本传》:九年,宜章峒民骆科作乱,寇郴、道、连、桂阳诸州县,诏发大兵往讨之,获骆科。馀党欧幼四等复叛,据蓝山,寇平阳县,遣江西兵马都监程师回讨平之。
十年,琴州溪峒杨进颙等,归人户、疆土,及所造兵器、金炉、酒杯各一。
《本纪》不载。 按《本传》:十年,承信郎琴州溪峒杨进颙等率族属归生界五百馀户、疆土三百馀里,献累世所造兵器及金炉、酒杯各一,求入觐,诏本路帅司敦遣以行。
十二年,诏以施州南砦路夷人向再健袭父思迁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知懿州事。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云云。
十四年,杨进京率其族备方物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十四年十月,湖南安抚使刘昉奏,武冈军猺人有父子相杀者,宜出兵助其父,俾还省地。上以问辅臣秦桧,桧曰:恐轻举生事。帝曰:恩威不可偏废,可怀则示之以恩,否则威之。不侵省地则已,或有所侵,奈何不举,俾知所畏哉。十二月,成忠郎充武冈军绥宁县管界都巡检兼溪峒首领杨进京,率其族三百人,备黄金、朱砂、方物求入贡,先遣其子孝友陈请。诏本路帅司阅旧制以闻,给孝友钱三百贯,俾还听进上。
十五年,杨进颙复求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十五年,杨进颙复求入贡,以武冈军不时敦遣为言。诏本路帅司阅实应袭人姓名来上,并促进颙入觐。四月,广南东路提刑黄应南言:溪峒巡检、尉、砦官不严守备,纵民与猺交通,恐启边衅,乞诏有司申严法令,俾帅臣、监司常加觉察。宰臣以为沿边互韨,恐不宜禁绝。帝曰:往年禁西夏互韨,遂至用兵,可令帅司裁决。前知全州高楫言:猺人今皆微弱,不敢先侵省地,砦官每纵人深入,略其财物,遂致乘间窃发。宜诏与溪峒接壤州郡毋侵猺人,庶使边民安业,以广陛下柔远好生之德。帝从其言,诏守臣一遵成法,务在抚绥。
二十四年,禽杨正修及其弟正拱,斩之。
《本纪》:二十四年三月壬申,杨再修复寇边,前军统制李道讨平之,禽再兴及其子正修、正拱,槛送行在。按《本传》:二十四年,禽杨正修及其弟正拱,送行在所鞫治,斩之。初,正修侍其父再兴入觐,献还省民疆土,遂命以官。建炎后,与弟正拱率九十团峒猺人出武冈军,纵火杀掠民财为乱。绍兴间,潭州帅司尝招徕之,后复作乱,屡抗官军,至是伏诛。
二十八年七月,杨进京等复求入贡。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二十八年七月,杨进京等复求入贡,诏以道远慰谕之,优其赐予。隆兴初,右正言尹穑言:湖南州县多邻溪峒,省民往往交通猺人,擅自易田,豪猾大姓或诈匿其产猺人,以避科差。内亏国赋,外滋边患。宜诏湖南安抚使表正经界,禁民毋质田猺人。诈匿其产猺人者论如法,仍没入其田,以赏告奸者。田前卖入猺人,俾为别籍,毋遽夺,能还其田者,县代
给钱偿之。帝从其言。
孝宗乾道元年,宜章峒贼李金等复作乱。遣兵讨捕之。
《本纪》云云。 按《本传》:乾道元年,宜章峒贼李金陷郴州,焚桂阳军,州将弃城遁,衡州调常宁县兵救之,弗克。世忠峒李昂霄者,率壮丁禦贼,民恃以安。湖南提举常平郑丙请发鄂渚军讨贼,平之。昂霄以功补承节郎,管辖衡州常宁县溪峒,及官其子当年,俾后得袭职。
三年,靖州界猺人作乱,诏荆、鄂驻劄,会屯戍官合击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三年,靖州界猺人姚明教等作乱,诏荆、鄂驻劄明椿选将率精锐千人,会屯戍官合击之,能立功者有厚赏。八月,诏平溪峒互市盐米价,听民便,毋相抑配,其猺人岁输身丁米,务平收,无取羡馀及折输钱,违者论罪。十一月,南郊礼成,诏以缘边溪峒,州县失于拊循。致怀反侧,或逃窜山谷,其在赦恩以前,并加宽宥,能复业者,罪一切置不问,互市如故,悉听其便,守臣常加抚问。以称绥远之意。
四年二月,诏禁沿边奸人,毋得越逸溪峒,诱致蛮獠,以侵内地。
《本纪》不载。 按《本传》:四年二月,诏湖南北、四川、二广州军应有溪峒处,务先恩信绥怀,毋弛防闲,毋袭科扰,毋贪功而启衅。委各路帅臣、监司常加觉察。是月,诏禁沿边奸人毋越逸溪峒,诱致蛮獠侵内地,违者论如律,其不能防闲致越逸者亦罪之。湖广总领周嗣武言边事,如二年四月之诏,帝嘉纳之。是岁,田彦古死,子忠佐袭职,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散骑常侍、知溪峒安化州兼监察御史、飞龙骑尉。
六年辛丑,沅州猺人相雠杀。孙叔杰出兵击之。按《本纪》:六年辛丑,沅州猺人相雠杀,守臣孙叔杰出兵击之,失利。猺人进迫州城,安抚司谕解之,叔杰寻抵罪。按《本传》:六年,卢阳西据獠杨添朝寇边,知沅州孙叔杰调兵数千讨之,败绩,死者十七八。初,猺人与省户交争,杀二人死,叔杰辄出兵破其十三栅,夺还所侵地,于是猺人相结为乱。诸司请调常德府城兵三百人,益官兵三千人,合击讨之。宰臣虞允文奏曰:蛮夷为变,皆守臣贪功所致。今猺人仇视守臣,若更去叔杰,量遣官军,示以兵威,徐与盟誓,自可平定。帝允其奏,俾叶行代叔杰,开示恩信,谕以祸福,遂招降之,边境悉平。前知武冈军赵善榖言:武冈与湖北、广西邻壤,为极边之地,溪峒七百八十馀所,七峒隶绥宁县,五溪峒隶临江县。绍兴三十年,减冗员,改县为临口砦。然五峒之猺俗尤犷悍衅生毫发,则操戈相雠,砦官不能为轻重。况本军巡防砦栅,惟真良、三门、兵溪、香平有土军可备守禦,馀有官无兵,其阙硖、武阳等砦设巡检二员,徒费廪禄。以臣所知,宜复临口砦为县,则猺蛮易于制服,汰去冗员,则官廪亦无虚费,实边郡之利也。
七年,辰州章才邵奏,岁增给民钱一万,诏详议以闻。
《本纪》不载。 按《本传》:七年,前知辰州章才邵上言:辰之诸蛮与羁縻保静、南渭、永顺三州接壤,其蛮酋岁贡溪布,利于回赐,颇觉驯伏。卢溪诸蛮以靖康多故,县无守禦,犵狑乘隙焚劫。后徙县治于沅陵县之江口,蛮酋田仕罗、龚志能等遂雄据其地。沅陵之浦口,地平衍膏腴,多水田,顷为猺蛮侵掠,民皆转徙而田野荒秽。会守倅无远虑,乃以其田给靖州犵狑杨姓者,俾佃作而课其租,所获甚微。杨氏专其地将二十年,其地当沅、靖二州水陆之冲,一有蛮隙,则为害不细,臣谓宜预为之备。靖康前,辰州每岁蒙朝廷赐钱七万贯,紬、绢、布共八千一百疋,绵一万七千两。是时,本州厢禁军一千四百馀人,沿边一十六砦,土兵六百馀人,皆可赡给。其后中外多故,今岁赐止得一万二千缗,而本州财复匮乏,无以充召募之费。禁军止二百一十馀人,诸砦土兵止一百五人,甚至砦官有全无一兵而徒存虚名者,其于边防岂可不为深虑。若岁增给民钱一万,俾本州募强壮禁军或效用二百人,分屯泸溪等处,以防诸蛮,庶使边患永消,可免异时调遣之费。书奏,诏湖北帅臣评议以闻。是年,申严边民售田之禁,守令不能奉法者除名,部刺史常加纠察。
八年,陈乂疏言,蛮獠不时窃发,宜重守臣之选。上从之。
《本纪》不载。 按《本传》:八年,知贵州陈乂上疏
言:臣前知靖州时,居蛮夷腹心,民不服役,田不输赋,其地似若可弃。然为重湖,二广保障,实南服之要区也。或控制失宜,或金榖不继,或兵甲少振,蛮獠则乘时窃发,勤劳王师,朝廷当重守臣之选。崇宁初戍兵三千人,建炎以来,每于都统司或帅司摘兵二千人,以备屯戍。其凶悍者,以州郡不能制,遂慢守臣,反通猺蛮以挠编民。州郡非白主帅不敢治,比得报,巳晚矣。故戍兵肆其恶,一旦有警,复安能为用。臣以为宜听守臣节制为便。帝嘉其言,复问左右曰:靖隶湖北,今闻仰给广西,何也。赵雄对曰:靖州本溪峒,神宗时刱为诚州,元祐间废,寻复为军,徽宗朝始改靖州,与桂府为邻,故令广西给其金谷之费。近岁漕司匮乏,乃责办诸州,以故不能如约。宜复旧制,俾广西漕臣如期馈运。靖州屯戍官兵听守臣节制,于事为便。帝从之。
十年,全州上言宜徙闲地巡检兵,及分遣士卒屯诸溪。
《本纪》不载。 按《本传》:十年四月,全州上言:本州密迩溪峒,边民本非奸恶。其始,朝廷禁法非不严密,监司、州郡非不奉行,特以平居失于防闲,故驯致其乱。又兼溪谷山径非止一途,如静江、兴安之大通墟,武冈军之新宁、盆溪及八十里山,永州之东安,皆可以径达溪峒。其地绵亘郡邑,非一州得专约刺,故游民恶少之弃本者,商旅之避征税者,盗贼之亡命者,往往由之以入。萃为渊薮,交相鼓扇,深为边患。如武冈军再兴、桂阳陈峒相继为乱,实原于此。为今计者,宜徙閒地巡检兵,及分遣士卒屯诸溪谷山径间,俾湖南北、广西帅宪总其役,庶几事权有归,号令可行也。儒林郎李大性上言:比年猺蛮为乱,边吏虑妨赏格,往往匿不以闻,遂致猖獗,使一方民命寄于猺人之手,诚可哀悯。近如梁牟等寇沅州,劫墟市,杀戮齐民,州县告急于两月之后,比调官军讨捕,俘降其贼,而人之被害巳酷矣。宜戒州县或遇猺人窃发,画时以闻,违者论罪。仍命监司、帅臣常加觉察,庶几先事备禦,俾猺人亦知畏惧,不敢轶,以伤吾民也。十一年,禁民毋质猺人田。
《本纪》不载。 按《本传》:十一年,诏给事中、中书舍人、户部长贰同敕令所议,禁民毋质猺人田,以夺其业,俾能自养,以息边衅。从知沅州王镇之请也。沅州生界犵狑副峒官吴自由子三人,货丹砂麻阳县,巡检唐人杰诬为盗,执之送狱,自由率峒官杨世禄等谋为乱。帅司调神劲军三百人及沅州民兵屯境上,声言进讨。先遣归明官田思忠往招抚之,以孔目官为质,世禄等既盟,自由取其三子以归。
宁宗嘉泰三年壬午,置湖南溪峒总首。
《本纪》云云。 按《本传》:嘉泰三年,前知潭州、湖南安抚赵彦励上言:湖南九郡皆接溪峒,蛮夷叛服不常,深为边患。制驭之方,岂无其说。臣以为宜择素有知勇为猺人所信服者,立为酋长,借补小官以镇抚之。况其俗习嗜欲悉同猺人,利害情伪莫不习知,故可坐而制服之也。五年之间能立劳效,即与补正。彼既荣显其身,取重乡曲,岂不自爱,尽忠公家哉。所谓捐虚名而收实利,安边之上策也。帝下其议。既而诸司复上言:往时溪峒设首领、峒主、头角官及防遏、指挥等使,皆其长也。比年往往行贿得之,为害滋甚。今宜一新蛮夷耳目,如赵彦励之请,所谓以蛮夷治蛮夷,策之上也。帝从之。
嘉定元年,郴州黑风峒猺人罗世传作乱,招降之。
《本纪》云云。 按《本传》:嘉定元年,郴州黑风峒猺人罗世传寇边,飞虎统制边宁战没。江西、湖南惊扰,知隆兴赵希怿、知灏州史弥坚共招降之。
二年,黑风峒李元砺作乱。工部侍郎王居安擒获之,溪峒平。
《本纪》:十一月,郴州黑风峒寇李元砺作乱,众数万,连破吉、郴诸县,诏遣荆、鄂、江、池四州军讨之。按《本传》:二年,李元砺、罗孟二寇江西,攻破龙泉县。李再兴战败,死之,江州驻劄都统制赵选亦战死。初,吉州获贼长七人系狱,土豪黄从龙为贼画策,赂吉守李絪,得纵还,贼遂无所忌。有候押队者,领兵戍龙泉境上,元砺复用从龙计,椎牛酾酒以犒官军。贼至,官军皆醉,狼狈散走。寇之初起甚微,贼伺知议论不一,故玩侮官军。方江西力战则求降湖南,湖南战则求降江西,牵制王师,使不得相应援。其后命工部侍郎
王居安知豫章,擒获之,溪峒略平。
五年,臣僚上备猺蛮策。
《本纪》不载。 按《本传》:五年,臣僚上言:辰、沅、靖等州旧尝募民为弓弩手,给地以耕,俾为世业。边陲获保障之安,州县无转输之费。比年多故,其制寖弛,猺蛮因之为乱,沿边诸郡悉受其害。比申朝廷调兵招捕,旷日持久,蛮夷习玩,成其猖獗之势。其如杨晟台、李全、姚明教,罗孟二、李元砺、陈廷佐之徒,皆近事之明验也。为今计者,宜讲旧制,可纾馈饷之劳而得备禦之实,其安边息民之长策欤。
七年,奏敕湖广监司檄诸郡,仍命峒丁计口给田,毋废旧制。
《本纪》不载。 按《本传》:七年,臣僚复上言:辰、沅、靖三州之地,多接溪峒,其居内地者谓之省民,熟户、山猺、峒丁乃居外为捍蔽。其初,匿处详密,立法行事,悉有定制。峒丁等皆计口给田,多寡阔狭,疆畔井井,擅鬻者有禁,私易者有罚。一夫岁输租三斗,无他繇役,故皆乐为之用。边陲有警,众庶云集,争负弩矢前驱,出万死不顾。比年防禁日弛,山猺、峒丁得私售田。田之归于民者,常赋外复输税,公家因资之以为利,故谩不加省。而山猺、峒丁之常租仍虚挂版籍,责其偿益急,往往不能聊生,反寄命猺人,或导其入寇,为害滋甚。宜敕湖、广监司檄诸郡,俾循旧制毋废,庶边境绥靖而远人获安也。

世祖至元二十五年冬十月,请以汉人为达鲁花赤军,从之。
《元史本纪》:冬十月,湖广省言:左、右江口溪峒蛮獠,置四总管府,统州、县,洞百六十,而所调官畏惮瘴疠,多不敢赴,请以汉人为达鲁花赤,军官为民职,杂土人用之。就拟夹谷三合等七十四人以闻,从之。
二十九年,辰州蛮叛,秃忽鲁讨平之。
《本纪》云云。 按《秃忽鲁传》:至元二十九年,辰州蛮叛。世祖命讨之,尝曰:汉兵贵练,乃可用也。遂使军士习弩,果以此获胜。
顺帝至元 年,麻阳苗叛。主簿田德明平之。按《本纪》《府志》同。

太祖洪武十八年,上黄峒蛮叛。汤和讨平之。按《辰州府志》:洪武十八年,上黄峒蛮吴面儿叛。上命汤和讨之。吴面儿大惧,深遁于是湖耳。等十长官司相继出降,凡杀贼三千人,俘获无算。英宗正统十四年,清水红苗来寇。
《府志》:十四年,清水红苗来寇,官民庐舍悉燬,民多窜伏山谷。
宪宗成化二年,成步苗及黔阳苗俱入寇,伤残甚多。
《辰州府志》云云。
十六年,麻阳县苗入寇,燬县治。
《麻阳县志》云云。
武宗正德四年,沉禾溪蛮向虎作乱。
《麻阳县志》云云。
世宗嘉靖 年,诸苗保聚蜡尔山,守臣讨之,不克。
《辰州府志》:先是筸子坪土官田兴爵,以罪系辰州狱。诸苗赂吏以计脱焉。爵返求索,淫虐诸苗妻女。苗怒逐之,燬其公署,遂叛引镇溪铜仁,诸苗骚然,共保蜡尔山。守臣讨之,不能定。帝起万镗为提督、副都御史、开府辰州令。相机抚剿,徵诸路土、汉兵讨之,不克。复用镇溪指挥田应朝为巡捕,乃诱致苗帅龙某者来见,镗执以奏闻,诛之。复官其魁龙许保,湖苗稍贴。然,贵州苗尚观望,镗遂请班师。未几,龙许保、吴黑苗复倡乱,焚劫州县。戊申,复以张岳为右佥都御史,抚剿之,仍开府辰州。
十九年,麻阳县苗叛。
《辰州府志》云云。
二十三年,苗乱两省,杀掠甚惨。
《麻阳县志》云云。
二十九年,麻阳苗复叛,大兵讨之。
《辰州府志》云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卷目录

 辰州府部艺文一
  辰州泸溪令赵公碣铭〈并序〉唐张九龄
  沅州昭灵庙记       宋黄㽦
  重修同天寺记       黄叔豹
  昭烈王庙记        饶端学
  泸溪县儒学记      元张图南
  泸溪县八景记       明王珩
  府学文笔峰记        戚熙
  辰州谯楼记         戴敏
  边防条议         游震德
  新息侯庙记         薛瑄
  重修伏波祠记       王世隆
  修建露头城记        前人
  大酉洞记          前人
  巡边游乾明洞序       管稷
  怀远楼记          石佩
  辰阳新建参天宝塔记    陈性学
  弹子洞记          胡直
  游大酉小酉偏崖洞记    吴瑞登
  槃瓠辩           罗泌
  前题           侯加地
  辛女崖辩          前人
  大酉妙华洞铭       湛若水
  铜柱赋           曾鉴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六十九卷

辰州府部艺文一

《辰州泸溪令赵公碣铭》〈并序〉唐·张九龄
有唐泸溪令、晋国赵君,讳某、字某,终于其位。呜呼。鲁史既没称行者,不在兹乎。荀孟以来,论命者亦何谓也。放其言,而无苟作合,乃迁行其志,而不回与权,必遂。故道:每屈于位,身必后于时,而犹守真不夺,固穷自若。立诚者,既独其所善;尚德者,徒随而为名。名非欲彰以美实,而自著;位非欲下以属守,而遂卑。此由命而然,与为自我而然,与无代无之,而余实续之矣。公大祖旰北齐河间通守,因家乎饶阳,亦既重世,今为饶阳人也。曾祖北齐幽州大总管,大父隋钜鹿大中正府君,烈考范阳令府君。皆累行积庆,以贻于后。正性直道,遂钟于公。公刚洁不群,精明独断,非义所在不以利污名;非礼所安不以迹伤教。有立卓尔童丱而然既学大成,纷纷博综,将求禄养也。而俯就乡举,寻而明经登科。补太子正字,又改射洪尉,皆以养亲。自乞执政,哀之,遂屈换,定襄尉公,欣然而奉檄矣。秩满,转洪洞主簿、永城丞。时县宰败类公止之,不可。虽尽同官之心,且急下人之病,义形于色,彼用我雠,此贪而无亲,难与心竞。公刚亦不吐,乃迈力争。迄用上闻,因而坐免。邑中黔庶莫不咨嗟求。而得仁,退则无愠矣。乃返初服,遨游坟索,精义致用,清风被物。或大守咨访,偃息自若;或诸儒稽疑,废疾皆起。是时,中书侍郎、河东薛元超,人伦之表也。将命河朔,实举废滞,企我休风,延以殊礼。立谈体要,大见嗟称以故表闻,其庶乎。简在帝心,会有阴忌之谮,实为无妄之祸矣。进既曾母,致疑退,而贾生投吊不无故也。以此,左迁泸溪丞,公竟亦就列,穷则体命。虽在幽暗,魂神不欺。苟推忠诚,蛮貊何陋。时县无长吏,政则由我。未岁,月而已成。无溪谷而不悦,互乡自专之子,左言难,晓之民,翕然同辞,乞为父母。于是诣阙投疏,至于再三,朝廷允之,则受泸溪令。公聿副诚请增修,德化乃邹鲁,设教,而南楚变风。迨公迁殂阖境,号慕古,人遗爱何以加也。遗令戒子留葬洛阳,斯又不恋本达也。有子曰:瑝历官侍御史、尚书、即洪州都督,霜露既变,则感念以时。陵谷有迁,而徽音何代。君子所惧于斯。撰德铭曰:

赵侯之德好,是正直令仪令,则不回不忒,是邦之选。彼夫之特玉坚,而折膏明自煎。辰阳于远,溆浦佪儃,下邑已矣。君子歼旃,遗令桐乡,归魂崇邙。瞻彼有洛,维水泱泱。德音不已,于斯扬扬。

《沅州昭灵庙记》宋·黄㽦

三闾大夫,楚之放臣耳。其祠几遍于楚地,去千载远,人敬之不忘。说者称其忧思,而作离骚;又谓楚人高义,而伟其文。是皆专以其言而论。三百篇曰:颂曰,刺作者不一,而后之叹慕,如吉甫史克苏公者,祠亦阙焉。尝质诸传,大夫平生事不多见,然,入则与王同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始任之。亦重矣。终虽去国,去而眷顾不忘。若不可以一朝去,历考其人,实明乎。君臣之义,于言直托焉耳。在易之辞,尊卑贵贱有定位。而人之大伦,以立羲昊,以降皋夔。稷契之事,其上都俞。吁咈真情,发见奚啻。家人父子之相,维其疏间之机,不萌也。自是,而后殷之。三仁周之二老,或死或去。一时进退,而世之盛衰系焉。大夫出百世,下当战国凭陵,异端并兴,无复先王之法。至或视其君,如寇。雠委而去者,独能正道直行,蹇蹇好修。以信见疑,以忠被谤,虽哲王之不悟,而不忍怀其情而不发,又不肯委厥。美以从俗,以至恐皇。舆之败绩,伤灵修之数化,吐露情实,欷歔反覆,尚冀其君之改。庶几秦不入楚不危,而臣之职得矣。一上官大夫,吾何与责。后之人深求其志,则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彼怀利以事其君,固不足道。若夫谏而不用,悻悻然,穷其日之力,以去。况可与语杀身成仁之事哉。大夫卒于自沉要,非私其身者,其有功于世教,多矣。由是而观,以死勤事,自当祀于其地。顾乃以言而取之,岂为深知大夫者耶。沅在五溪之间,去郡五里。邦人筑宫以祀,其来已久。水旱有祷,必应。祠故无记,仅刻本传于石。或者病其缺典乡之秀彦。父老同辞,而请于余,因诵所闻如此。至于兴置本末,则非今日求记之意,故不书。

《重修同天寺记》黄叔豹

锦州,唐之盛时,为江南道。大历之后,方镇跋扈,自河北山东之地,天子且不得有。自是,以还唐之州。郡名存,而版籍、贡赋不上于县官者,往往是也。况要荒万里之外乎。熙宁初,王师初出,而复河湟数千里之地。于是五溪之酋,悉以其地,与众内附。而唐之遐荒远裔,始复为中原,有六年十二月。城锦州徙辰,麻阳治之。而以其县隶沅州。八年,即城之东隅为浮屠寺,诏赐额同天,又诏岁度僧一人。其后二十年,余来尉是邑,官舍民居类皆茅茨,板屋上漏傍穿。而独同天僧舍,穹堂奥殿,楼观环杰,门庑深邃,虽通衢,大邑罕有。问寺僧,则道冲主之言曰:始有僧绪居此,时屋室仅足以除风雨。而其徒乞食,常不足。凡五年,而绪死。继而举道冲来为住持,乃召集其徒,谋曰:今吾徒有寺,而无屋以居,有众而无田。以食异时,行乞于人,终岁勤且益窭。若将致吾力,以求天地之时利生,吾禾植、吾稼筑、吾垣建、吾舍庶,几将休焉。于是,得官之弃地,于县西南二十里,高则垄断硗确,下则污泽沮洳,以为黍,则积潦而不泄;以为粳稌,则五六月之间,水无所潴。方官募民为田,皆过而不顾。始与其徒披攘荆棘,诛锄草茅,度地之原隰。视山之流泉,筑堤绝溪,激水而上,凿山刊石以为畎。浍彝高增卑,身先畚锸。羹藜藿,食麰菽。穷日力,而不休。积十年,而溉田几百亩。又因寺之故基增斥,而芟除荒秽。筑垣而基之者,纵一百八十三步,其广一百二十四步。伐木于山,役工于徒。凡朴斲甄冶板筑圬墁之事,与夫土木金甓髹彤黝垩之费,未尝以干吾民。至是二十年,而栋宇穹然重成。自门闼至殿寝,与夫庖湢库庾。便斋宴室,以数计之,为屋二百四十有五,以穷荒虎豹之区,而能化为庄严佛土,非其智足以有为,弗能也。惟吾士与农,幼学而壮行,寒耕而暑耘,其勤亦已至矣。然而,蓬户瓮牖,短褐糟糠,常不免于其身。浮屠氏宫室乃独侈于天下,又能不取于吾民而自成,何哉。今冲之为屋,与食其器械、衣裳,皆出于其身力,而不求于人。则冲之视其党,亦无愧矣。非独无愧于党也。吾民游惰而不衣食其力,与夫士不致力于学,农不致力于田,工商不致力于器与货,是皆可愧矣。冲之绩,可书而传也。余故为之书,且使熙宁开拓之。岁月有考焉。

《昭烈王庙记》饶端学

昭烈庙者,南岳忠靖王行祠也。宝庆初元夏四月,端学之母弟敏学来令此邑,视事谒庙。庙貌毁挠,顾惧弗称灵威。越三年,疏理赋馀,得缗钱。倡邑民撤新之。子来叶力,不踰时,落成。走书湘中,属纪事,按朝奉大夫方公师尹淳熙后记云:昔官京口,被旨赈济淮阴。因读弃指亭记,始得王。颠末王,讳抃、姓张,唐天宝中,家滑之白马,任侠尚气,每出辄袖金椎。安史之乱,张巡许远保孤城,抗禄山。睢阳筑台募死士,得南霁云为将,霁云与王素厚善,遂俱入睢乞师贺兰进明。进明本无出师意,且壮二士,欲彊留之为大飨。张乐霁云慷慨言曰:出睢阳时,人不食弥月矣。义不忍食,纵食,亦不下咽。今无以反命,奈何。请置一指以示信。因拔刀断指,血淋漓,以示进明。王感愤,瞋目裂眦,视进明,亦断一指,偕还。射浮图矢,著其上砖半笴,曰:吾还杀贼,必灭贺兰。此矢所以识也。城陷,王与霁云巡远皆死之。又按清湘志:政和初,贼犯沅州,城危垂陷。众急有祷,王纵火反风,贼不能近郛。又云闻若有人呼外兵来援,遂退郤四十里,州上其事。特封灵佑侯。端学以为忠义之士,此心更千载如一日。争光日月,虽晦蚀于一时,而天实显之。有终不可得而逸者,故王姓名可逸于唐史。三十六人之间,而威德在,人自不能忘。于沅水之上,今考忠义传,又载巡遣霁云败贼宁陵,别将二十有五。而逸其姓名者,亦四人。益知山巅水涯、断碑遗文,有助史阙为多。端学记事,复为诗题之石,其辞曰:唐侮厥德,遂颓三纲,猘戎逆谋,猋起渔阳。锦绷蹙裂,漏雨床床。士夫厥角,其孰敢当。睢阳孤垒,以百当万,蔽遮江淮,贼势沮缓。中丞倡义,其下荅响霁云乞师,王实俱往贺兰,不歃,不肯出师。云与王誓弃指示之,矢没浮图,精诚若此。异时破贼,继之以死,不灭贺兰,有如此矢。史逸王事,天显其传,诗示来世,何千万年。

《泸溪县儒学记》元·张图南

辰四邑,惟泸溪隘,丛冈突阜,荒墟宿莽。遥望,青烟白屋,间出林杪。行邑里间,椎结相后,先言嗢咿,不可辨官于兹者,若难于政教,然邑人亦多良善。以儒称者,未尝不谈经训,知古今事。彼其人虽侏言诡服,亦岂不知有父母兄弟之属。至于应会奉约,束输租赋,曾不异于常人。此盖人心天理,禀自降衷者,同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泸溪所治户凡八百馀。其忠信所钟,讵宜于此,而顾有所不同哉。第不知何年,置邑治,西偏立屋三间,为学宫。卑狭粗略,岁久圮腐,且像制大弗称祀享,莫由精虔。至大二年秋,王君柔克来尹是邑,戚然曰:庙学若是,何以新民观听。使之兴礼、逊向、德义善政,不如善教。吾事殆不可缓。遂择地崇旷,距旧学西百步许,亦既营度。明年夏,湖北廉访使毛公渊,按部适来,知创建有时,益用敦勉。尹乃刜翳定基,抡材埴甓,倡自己俸楮币。以至元计,为贯二百。未几,乐助者麇至,以中统计,为贯合五千有奇。凡倡若助以锭计,合为中统二百馀。又移牍所司,得郡庠米八十石,为工食,其役始自。礼殿高垲端毅,弘敞壮固,由大成圣人,暨四公、十哲。以中州塑工像之仿,以鲁庙龛座旒黻式,是等威于是。峙棂星崇应门,东庑西庑,翼张其前,讲诵有堂,夹以旁室,二斋对启,庖次廓如。邑人聚观,咸谓:跨轶宋旧,外区远落亦克,敬慕叹嗟。遂召其子弟入学讲习,率是悦来与邑中愿学者,规出矩入。既越岁,语言平顺,字画楷庄,小试学校之功,巳有验矣。若其渐深,积久时改,月化不惟。内民裕于道德,外民且将兴于仁让。子游为武城宰,夫子一闻弦歌,虽以割鸡牛刀为戏言,而学道爱人,实则至论。厥后文翁用之,其效随著。谁谓治民者,可以刑狱簿书之故,而视学校为细务耶。尹为政,廉介明敏,视民如其家人。所莅虽僻壤,整若大邑所居,木树萧然,门阶闲寂,讼牒稀简。无日不至学宫,与士辈语。自经始,迄今,无劳其民,不虐于徵。物估必时工值,必给退食,必身自程督。置家事不问,迨暮乃归,故新学有成。以此今,且所规未备,犹思增广绘饰。俾无遗功,又将规措学田,为养志士。永图盖致治知本,可为宰百里法邑学教训。庐陵罗子玉,实效其勤,以辅成之。既训生徒,且励役作。凡有议论克与尹合,亦可谓贤也。已图南,识尹三十年,相知为益,深及来掾,辰校泸溪事甚迩。尹谓斯役必子一言,识其时功,宁当勤于他人,幸勿我辞。既不获辞,乃为之辞,以永诸镌,以示邑人。尹,字济刚,汴梁人。

《泸溪县八景记》明·王珩

半梦居士治泸,之三年,秩满。不事事。于是,㩦酒与殽,与同志之士游于泸之境,以识焉。由邑之东,不百步,即潕溪。有楼翼然居溪西北,为潕溪驿。溪之水,一出自沅、靖州,一出自苗戎山谷间。至泸溪,二水始合为一。溪东南一山,岿然墙立,若截流之势,使不快骤者。山下水,深渊泳澄,碧光照人。俗传有龙潜焉。乃乘舟泛其下,山光水色,潋滟无。畔岸舍舟登陆,折而北二百步,为虎头山。山高不可以丈尺计,状似虎首,雄倨溪上。路峻石危,登者牵藤抱蔓,匍匐鱼串而进,喘汗不得息。下视目眩,足颤及顶。乃平敞可坐万人,茂树森列,盘石错互,可游可憩。复行而北,望重山复岭,掩户杂踏,二十里许,山始断。小涧横其中,中尽白石。大水锁杂水,㶁㶁循石鸣。两岸稍平,民界为田,是名白田。距戎苗相去不一。舍远农人虞戎,伺间出掠。咸居山险路绝处,曲折崎岖。远近相望,寥寥数十家。绕溪登山,北去一百二十里,曰高岩。有岩俗呼为高岩,去县迥远,地愈隆,山愈峻,崭然高出众山,故名焉。弃步乘舟东下,曰洞口。两山拥逼溪流,石陡绝,仅能容舟。若洞,洞上下石廉利侔,剑戟而立。中流犬牙错树,商人贾客常乘独木船入戎中,与戎互市,往来无虚日。舟屈折行水石间,或一失势,即横石撞搪、破碎覆溺者,比比有之。舟出潕溪口,溯流南上二十里,山名辛女。壁立数百仞,山下有庙。世相传,高辛氏之女下嫁,死于此。奇花异树,松楠桧柏,森列蓊郁,环山上下。猿猱麂鹿鼬鼯之属,群育其间。直南一十五里,夹溪有山,绵亘数里,峭绝回演,若壁若砥。半壁间,有铜马,高尺许,居岩穴中,隐隐下见之,而弗真。故名其山曰铜马。溯流而上,东南地稍宽旷、敞平。殿宇屹立其上,是为三峿寺。竹树蒙密,而佛像尊严,金壁焕烂,辉映山涧。林木深阻,溪流有声。清风徐来,山鸣谷应。听其声韵,盖亦一胜境也。夫环滁之山,旧未尝名也。欧阳公一游之,遂传天下。柳州之山,初未开也。柳子厚居之,遂称后世。盖山不能独秀,待人而秀;物不能独传,托物而传。安知兹邑之山,不与滁、柳并称于世也哉。既游数日,居士曰:可以归矣。遂命舟归。有儒生一,峨冠博带,历阶而进,告居士而言曰:泸山之游,若无以识之,则无以垂永久,示邑人也。故览斯之胜,而加以令名。则曰潕溪春水,曰虎头霜月,曰白田夕照,曰洞口秋霞,曰高岩晴雪,曰辛女朝云,曰铜马松涛,曰三梧刹影,分为八景。诗以咏之,寓乎目,而得乎情。乐乎心,而同乎人者也,以为记。时永乐元年甲申前一岁癸未秋,既秩满,缺官主邑事。越明年乙酉,邑丞至,始得代赴天官考绩。八月既望,以旧官复知邑事。越四年,岁在丙戌六月十五日癸酉,以内忧去官。将行,邑之彦杨人义请之,再因书以遗之。是岁,七月二十八日乙卯,半梦居士会稽王珩,书于梦游轩。

《府学文笔峰记》戚熙

辰州在楚山湘水间,自西南来者,起伏数十里,突然中止环山。而城之郡处城之中,有武卫以为镇者,肩焉。酉水引于西,而右旋沅水襟于前,而左抱。倚城而望之,则隔岸诸山皆平峦缦延,无峭壁攒峰之状。山外之山乃拥罗如剑戟然。府学近在城东隅,去学出城,不一里许。其山川之秀,当出俊才。然丹砂石髓,香木美材,奇怪之物,则多有焉。岂山川之秀,不钟于人而钟于物乎。景泰癸酉春二月,湖广按察司副使馀杭沈公庆,行部至辰,会郡守祈门康公汝芳,下学行谒庙礼,毕出中门,历观学前气概曰:泮宫之地,前水平漫如砚,前山之左一小尖峰,如笔而颖不锐。有砚无笔,文章何自而著。虽云天设,亦资人为。康公闻之,唯唯而退。遂召匠累石,资用皆出己帑,度地为之,基广方八丈四尺,渐微上,高一丈五尺,而锐其首,若卓笔然。因名文笔峰。既成,郡人之观者,咸叹曰:此其学校壮观也。秋闱撤棘登名乡荐者,郡属州邑凡八人。噫。未作峰之前,举乡荐者,惟府学一人而已。何其寥寥也。既作峰之后,贤才辈出,何其济济之众乎。天设人为之言,其应验若是。将来继武必有为。辰州山水之出色者焉。遂书以记。

《辰州谯楼记》戴敏

府治踦山而立,雄壮耸拔,有据高临下之势。谯楼地栖其麓,阅岁滋久,颓敝弗称。予来守郡,即欲改为而未遑。及明年春,暴风骤雨夜作,折其东北隅,椽瓦尽落,见者心骇。是岁冬十月晦,火燔自吏西舍,由舍内视,迤逦皆官廨,而帑藏案牍皆在焉。其外距楼最迩。时方二鼓,予起视之。东南风驶甚,烈焰已腾。亟匍匐伏地,仰而呼曰:天乎,予果何罪。罚宜自躬,燔不可滥。无已,得敛馀熄,于鼓楼,予不敢辞劳。已而,风反火旋于楼,径吏之东舍而止。翼日,得残刻灰烬中,上书始构之年,为至元丙子。迨今,盖百八十年矣。说者谓楼制颇工巧,予实畏其陊腐,不敢登及。是则畚土埤,筑方整高,固伐新石,磨砻结甃,四壁如削。规其中为门,上圜转如空洞。召木工为楼甫八。越月而成。既绘,远近观者啧啧谓,规制精巧,加旧数倍。同府邓君琦,判府杜君杰、周君参,推府常君龙,偕予举酒。落之匠告予曰:兹楼之制,义具阴阳。悬时之坊檐阿四翔,象四特也。楼脊缩五低昂,屡变象五行也。觚棱上仰,前后各有十二,应二十四气也。修楹短柱,合数八九,应七十二候也。冁然笑曰:有是哉。吾辰介在楚荒,隔重湖接彝落。缙绅率称其远,且难予以菲才莅之。奄逾二载,仰承天意,推力兹楼,岂不觉良工之独苦者耶。然则俯金汤之胜,而览时物之丰。融畅遂千里同风,思乐我,祖宗渐涵。覆育之仁,逾远益洽。较之中州,适尔晏然,无桴鼓之警。是用集缨緌之暇,盘桓燕笑相与。酹江山之灵,于一楼之上,亦幸矣。若曰:假此,而足以尽荆楚之奇观。穷登眺之乐,而忘天下之忧,则固非区区之意也。是为记,时正德壬申秋八月吉也。

《边防条议》游震德

一审要害,查得恶苗寨分前后左右,穿心仅百馀里。宣德七年,大征草薙,存不满百。彼时于楚设立乌巢,关黔设立龙势关。及正德七年,再征。后楚奏设镇,筸守备,并湄亮营、丫喇关,黔设立铜仁。守备并亚寨关、地架关,但皆逼近苗寨,弹压得宜。及嘉靖二十九年,用兵之后,设立麻阳、小坡、铜信、水田等哨,去丫喇二十馀里。洞口、筸子坪等哨,去湄亮五十馀里。中间荒弃。五寨故土,绵亘亦计五十馀里,去苗愈远,而设备愈多,形势愈分,而费兵愈众,不惟杀伐之威未伸,亦于防守之计未审。今欲修设旧关,控扼要害。地广人稀,事势不易,惟有招抚流亡,使黄腊等寨、都溶等堡、筸子、洞口、永安等哨,生聚繁盛,气完势重。然后,责令土司进逼丫喇、湄亮,或据池河、画疆设守。则一十三哨之兵,可以渐省,而湖北之民,可更生矣。至若东海,征倭动调永保、容美、并大剌、镇溪等司所土兵,涉境三千馀里。以船只言之,始则官为刷掳,继则兵自创掠。拘系连月,劳苦弥年。商贾为之不通,船户因之丧业,其困一也。以供亿言之,土官目把,名色众多。廪粮犒给,应付无艺。公储既空,民力并竭,其困二也。况又分兵陆行,骑坐马匹,数百为群。臕壮则骑占不还,瘦弱则倒死相继,其困三也。寄宿民居,拆屋为薪,毁廪求食。甚至捲搬财物,掳掠人畜,奸辱妇女,烧燬房屋。此则水陆之所同苦,其困四也。土兵以调发为重,骄盈之气日生。楚人以调发为苦,疑畏之心日甚。惟思转徙,以几幸一免。若复风闻调发,必将瓦解流移。设有奸雄之徒,乘机啸聚乌。可无虑。又蒙调取卢溪蛮兵通查,上下五都,共止编户二里。老弱生齿,数才二千,挑选强壮,不过十得二三。又皆山野顽民,其号为长技者,捕猎小能耳。若非军卫之兵,教练有素,统属有主,纵之远行,饱则聚而为民,饥则散而为盗。诚恐赴敌未有可冀之功,而地方先有难胜之害。伏乞涣发德音,示以再无调发,则民安无扰,而隐患可弭矣。

《新息侯庙记》薛瑄

古有功盖于一时,名重于后世,飨生民之祀于无穷。岂非大丈夫抱非常之才识,本之以忠诚,行之以悠久,而有以通神明、贯金石,达古今而无间乎。汉伏波将军马公援,天与魁奇,器度宏迈。当汉统中,微新莽窃命。四海横流之日,乃远迹边陲,混身田牧,时人弗之识也。独其兄况谓曰:汝大才当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从所好。公亦尝曰:大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公之所立,固已见于此矣。及其尽散财蓄,志清时难,遨游陇蜀,择所适从。见崛起草窃之徒,皆图蒙富贵于一时,不足与计安生民垂万世也。遂谒光武于洛阳。一见之顷,即以恢廓大度同符。高祖称之,委质臣事,戮力以匡复。汉室若聚米之开,示山川铜柱之威,服殊俗,皆公之奇谋伟绩。其他荡除戡靖、维调赞翊之策,尤多。中兴之功,公无与让。及天下底定,朝廷清明,虽剖符受封,爵列五等,荣宠并极,而公不以是自娱。尝奋不顾身,志欲效死边疆以尽臣节。及武陵郡蛮挠边,公遂请行。兵至临乡,蛮即惧破。师次壶头成,功未就,而公卒。先是有以兵事闻于帝者,时遣来监军,素有憾于公。及军至,而公已没,遂厚加谗诬以快其私,而薏苡之谤亦兴焉。呜呼,若公之所立,卓绝奇伟。驾一世以横骛,挺百代而独出。独不免巧夫之唇舌,他尚何言。议者又以不从充,而从壶头为公失计。夫旷日老师,而费粮与捷径,出奇以制胜,二端利害甚明,而公之虑审矣。设使如或者之言,从充而进,又安能必保蛮寇之无龃龉乎。是又不得谓公失计也。夫以宋均之常才,矫一节,以入郡蛮,犹足以致其震摄来服。若公少缓死,当有他策以制蛮矣。又岂云云者所能测哉。夫其韬晦自养,散财济难,公之大志也。鄙斥奸豪,独归真主,公之大识也。奇谋妙略,光辅中兴,公之大功也。不怀宴安,以死勤事,公之大节也。世之人臣,四者有一焉。犹足以名当世,而垂竹帛,公乃兼而有之。而又本之以忠诚,积久之心宜,其功盖一时,名垂后世,而血食无穷焉。向之谤者,风休电灭,漠无踪迹,曾何损于公之忠贤哉。今辰,即五溪故地。距公殁垂千年,而野夫女子,犹知道公之威名在。在有庙以祀公。斯又足以见忠义之感人,心不以古今而有间也。我皇明大秩群神,公庙之在辰者,独登祀,典有司以时行事,无敢怠弛。人有水旱疫疠,则祷焉。庙故有亭,咸以为神出游之所。址存而亭废。辰人合志兴构,并他屋宇、门墙之弗治者,悉完理焉。余少读公传,尝壮公之为人。及往来武陵江中,观所谓壶头山者,壶头距辰水,行可一日至。彼亦有庙,而修祀事于辰者,便于人之瞻依云耳。亭既新,余遂取公之大节,俾辰人刻之,并系以诗曰:矫矫马公,惟志之伟。志在功名,气不少萎。贫坚老壮,公言则然。怀奇蕴朴,罕识其贤。云乎郁郁,雷乎震震。紫气蛙声,炎辉斯烬。公晦于时,爰牧爰菑。飙气九县,顾瞻安之。曰述曰嚣,狼贪豕饱。鄙不少留,聿求汉道。来觐真主,应对疏通。谓帝大度,高祖则同。遂委臣质,遂效臣节。聚米讨羌,彼蛮荡越。四方底平,人怀安娱。公不宴嬉,许国以躯。淊淊武陵,蠢蠢厥种。梗化挠边,负险恃勇。公曰兹役,老臣驰驱。坚请于行,秉节舒徐。不惊不亟,既安且式。试兵临乡,蛮即摧辟。扼于壶头,匪公之尤。天少须假,孰测厥猷。公虽没身,因则成事。乃招乃来,群盗无二。云胡丐夫,谗言遽兴。岂不暂翳,事久滋明。迄兹千载,有显愈赫。名彻听闻,功载史册。壶山之南,辰江之浒。公迹如新,公庙惟古。逮我皇明,祀典秩申。行事以时,委在守臣。维公忠精,厥德不爽。疫疠旱涝,应求如响。民感公惠,钦服国章。庙亭完构,其敢怠荒。乃图永久,乃磨良石,我纂其词,为示无极。

《重修伏波祠记》王世隆

伏波将军,辰郡故有祠,在壶头山。盖昔将军南征屯兵处也。将军卒于军,后人祀之壶头山。礼所谓以死勤事者,祀之宜也。国朝主簿傅祥,以水潦不时,议改今祠,从民便也。嘉靖丁酉,庙燬于火。戊戌,沅陵县尹胡侯晟出罚金百两,始修堂。成未几,复圮。嘉靖己亥,郡守柳滨吴侯始下车,览观庭庑,怅然兴思,将复修焉。会天子南狩,岁大祲。侯曰:夫神依人而立者也。故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其道一也。今岁荒民贫,且大功方兴,而征役未息。吾率先为此,其无乃非神意乎。乃极力裁省,与民休息。民赋减十之二三,期年而政成。岁乃大稔。民有以芝草、白鼠之祥上者,侯郤之曰:得岁丰民安,足矣。祥瑞何为。至是,拓地趾,庀工鸠材,父老董其役。若堂、若庑、若亭、若垣,宇象视昔有加。乃十月初三日落成。适郡丞枳田蒋侯下车,简静渊实,惟相厥终侯,乃偕寮佐,及卿士大夫都阃卫帅辈并予,隆无似咸乐观成焉。觞于中堂神人胥,悦乐融融也。可以观政矣。夫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假如野荒民散,刑政颇偏,虽丰于祀,其祝史荐,诬神将吐之矣。今侯政成,于民德孚,于神人谋,叶从岁聿滋。丰其兴兹役固宜,而况伏波将军大节十数载,在信史,足以风励万世者乎。抑予尝闻侯有言:夫辰郡僻在万山,民无平田、沃壤以为之业,且岁有水火之灾。商贾虽多,然非土著,不佐国家之费。而近时议奏者,乃令照江南,体例以田,粮起差然。则辰之田,岂江南比乎。郡近溪洞群蛮,岁久,蚕食地界浸浸乎。将剥肤矣。环郡邻境,若常德、武冈、长沙诸宗藩,民校粮,赋皆取给而无厌者,更觊觎分封其地。然则,辰地内扼诸蛮,外为荆襄障蔽,假使分封,将何以给民。有死且徙耳。即其地空虚焉。群蛮将益长世平,则或惧宗藩之扰,而有他患。世乱,则且先受其祸矣。非亲,亲义也。抑或假其名号,以益乱尤非宜。故国初以来,其地不以封建,百凡征徭,皆从宽省,以休养生息。其民郡虽僻隐,然西南一长城也。而议者不知,一切以比内地,是未睹利害之实,为之计深远者也。即是数者未得所处,将入号于神,而神弗享矣。侯尝以此疚心。然事体重大,有司不能专。非闻于朝,不可然。终不能不厚望于侯也。是役也,一切经费用缗钱,凡若干两。役工凡若干人,为日凡几何,皆侯节缩公馀而为之。丝发不扰士民也。侯为政,精敏公直,特身俭约,且富文学,而闲于吏事,人不能欺。治民有恩,遇士大夫有礼。尝以地官郎出守姚安,姚安人至于今思之。既去,逾年,而为之立德政碑。其在于辰,不异于姚安,盖良吏也。

《修建露头城记》前人

辰据楚上游,当云贵、梁益之孔道,外扼永保诸溪洞咽喉,内为武陵、荆、襄障蔽。山多田少,国险民戆。故郡虽僻,而其形势扼塞,捍阻外内,不啻天府。视诸郡,最为要害。顾今郡城卑隘弗坚,数燬于火,延烧官民庐舍,殆数千家。自弘治戊申,以及嘉靖丁未诸岁,大火不知凡几。盖城创于胜国初,以人烟稀疏,庶事草创,因陋就简,弗之有改。城垣内外皆浮石,一面甃砌,中实以土,上用屋覆之。岁久疏漏,上雨傍风,以故城善崩,且覆屋材亦朽燥易焚灼,故一遇火灾,辄殃及内外,煨烬无遗,累年,官司修理,为费不赀,而惜费避嫌,迄无成议。至麓泉王公始毅然为之,又以大楼因飞阁致火,乃去飞角,四面俱用砖甓齐檐,甃封垂成。而又以忧去,会苗寇思石声摇,辰、沅城工弗备,辰人汹汹。时镜峰陶公在沅,闻变,倍道趋辰。偕浯溪徐公辈昼夜临城,躬率士卒具畚挶庀工,作洒血誓,士仗戈前驱。凡三月,而城成。辰人恃以无恐。奸宄闻之,遂寝谋盖覆屋既去,止建露头城,不惟远火灾,而岁省修理,不知凡几。郡守徐公又以城北,并东北、西北二隅未修,非万全计。欲骤修,恐民力弗堪。乃白于抚按守巡诸公,估计丈尺拟作三岁,更番渐次修理,庶民不劳,而事集,吾郡若完璧矣。真大易所谓设险守国之义,抑记所谓城郭沟池以为固。能禦大灾,而捍大患者是也。夫城修则据险以摄易矣。然防守之计,不独在城。又幸大中丞竹墟、屠公贞所、冯公相继总制,皆能处置。经略动中机,宜招徕流亡,抚绥孤罢,表用材俊,察纳雅言,简节疏目,苗发栉,咸有条理,大加体恤。以培辰沅之势,使足为中国藩篱金城,万世之利实在此也。辰之人不既有庆乎。是役也,吾郡二守,今升广西按察佥事云川高公通守、东浦陈公柳溪。吕公崇德,吕公沅陵邑侯,湖宾高公,皆通敏干济,夙夜匪懈,与有劳焉,不可没也。若指挥、今守备何君清,王君梦麒,指挥杜君相继,千户钟良等,先后左右兹役。以观其成法得书焉,并为之记。

《大酉洞记》前人

楚之西洞庭之北,有武陵桃花源,即昔人避秦处也。踰桃花源,水行三驿程,即辰阳郡西北,踰卢溪浦口四舍许,为大酉山。即道书所谓第二十六大酉华妙洞天,古传所谓穆天子藏书于大酉山、小酉山之中者。是已山多石洞,谽谺深邃,不类人世。其滨江者,特壁立,倒出江侧,上有悬溜,成石乳二:一击之作钟鸣,一作鼓鸣。旧名之曰钟鼓洞。其在内者,曰华妙洞。洞门甚狭隘,幽暗必扬燎,仄行乃可入。既入里许,即旷然平沙,可游可卧。再进,则有石室。相传先世有樵夫入洞中,即石室,取书出,见风,皆应手灭成灰尘。今则无可见矣。山之巅为九峰岭,盖宋真宗时尝封禅。天下名山福地,兹山亦以名胜得。与今,犹有故封者,九志录为九峰岭者,误也。山腰有会山桥,及张果鍊丹池。虽不可信,而居民耕作,往往斸地,多得灵砂,满缶数四,盖必昔之幽人、志士所栖隐也。庄子让王篇谓,舜让天下于善卷,卷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自得于天地之间。吾何以天下为哉。遂不受,逃之枉山。宋封为遁世高蹈先生。今其遗迹具存。而屈子所谓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枉山,即兹山也。世隆尝读书兹山,乡之人多从世隆游者,乃即兹山为书院,曰:大酉华妙洞书院。为堂二:曰让王堂,曰逍遥堂。盖皆本庄子语,及善卷之事,而名之也。曰高蹈祠,即宋故封之名。以祠卷曰丹砂房,盖辰之土物,莫灵于丹砂。故神农尝百草,以丹砂系之,辰其名著矣。故即地所出而名之,是皆余所作,因是以求之。庶几乎,不与草木同朽腐也。其曰钟鼓洞,曰秦人藏书室,曰会仙桥,曰张果炼丹池,曰九崶岭,则皆所固有,予不得而增损之焉。夫莫大于天下,莫圣于尧舜。卷也,乃欲天下而不受,其视尧舜若薄之,而不为者,其志远矣。要未可以隐逸,一节之士论之也。正犹丹砂不列于人间,饮食尝用诸品,而其为世外奇,宝则世固有。知之者,呜呼。希矣。是岂易与俗人言哉。

《巡边游乾明洞序》管稷

辰、沅居五溪上游,为黔中要会。惟是名山胜水,标为洞天福地者,自绿萝白马以西,仅一大酉载在图经。其馀不少概见。予以癸未季夏,入楚,既览大酉之胜,又从旁求,有若朝阳玉田,与大酉鼎峙,诡奇亦略相当者,何其泯泯也。固知造物之无尽藏,而吾人耳目有限也。今冬以行边,阅历镇筸诸军砦。则山逾险阻,路入杳冥,跋履蛮烟中,渐忘山水癖矣。乃行次洞口哨,得一洞于武场之右。虽喜其坚巧,尚嫌其浅近。去时,周百户侍亟称乾州一洞,更饶佳制,余颔之。适还旆镇,溪日极南,至盖履长之节。而徐守备,荆楚人,重岁时辄就洞,治具相迓。予方以师行,羽骑森森,顾洞门宏敞,车马、旌幢皆可平进,犹公署然。予仰观引睇,则顶上石乳垂结,多作祥云状。而凡寰宇,飞潜动植,靡不肖像焉。即鬼斧削成,亦不若是之幻。而一水经其间,渟泓倒影,可鉴须眉。询之土著者,谓从来镇溪流入泸溪,第去来不见水端。亦尝鱼泳,满尺而伏。秋时间现水怪,此或仙灵所栖息,抑亦罔象之幽宫。况近里再折,而北捲,如螺尾,则岩更险、水更驶,而又黝黑凛乎,其不敢入矣。旁一石挺立百仞,可坐数十百人,名为八仙台。飞磴隔涧,须凌跨而登。余整冠振衣,屡迁独坐,丝竹竞响,酒脯错陈,恍然阳春映干羽,而不知此身在逆旅也。然非二材官指点,则眼前胜景等闲失之。矧彼彝方,人迹罕到。而百年过客,慷慨重游,情随景生,景与节会,赋诗一首,聊记岁月。洞名夙称太虚,今按之,似无谓愚见,山属乾州,且洞门正与方位,对兹亭午。辉映昭昭,如就化日。有阳明气象,合称乾明。仰揆山灵,谅为首肯。后之览者,尚鉴之哉。守备名应麒、百户名南,颇称好士之客,而以职事相从者,则沅州卫万户周大谟、千户张儒试。与并题,庶托名山,永贻不朽。

《怀远楼记》石佩

泸溪当楚辰西徼。自建置以来,城郭不设,兵甲不戒。然跬步尔悍苗,而西境恬然无有惧心。何哉。盖自嘉靖中,义旗捣穴之后,销锋灌燧。迄今无事,诚恃之也。第鸱枭不鸣,豺狼不噬,要非其常性也。见其不鸣、不噬,而以孔鸾良马视之,可乎。今苗性靡常,倏忽骚动,吾泸安得无虞所。贵明哲之士,善怀之而已矣。万历庚辰,兰溪敬庵吴公,田南省进士,应宿吾泸甫视事。问俗于父老,知邑西有旧楼基,乃公犹恐兴作妨民。迨壬午孟冬,始捐俸储材,复楼于西北之隅。越五月而落成。是楼也,非有风棂月牖之丽,非为游云芳草之嬉,制度严密,仅足以固关键,遂匾为怀远云。尝考春秋若书筑,若书新作,但为卫民计者,则予之及观服远之策,又每先内修,而后外攘。以是知重门设险,先王有之。而岂所恃以为存哉。盖有远人之患,而无其防。有防远之具,而无其本,能以治平无事,未闻也。若公之所谓怀远,则未尝离近以为怀也。怀在士类,而学校先与兴之;怀在里役,而浮粮先与清之;怀在孤弱,而户口先与容之。恕己量物,不忽微细,如良医视疾。见五脏症结泸之民,帖帖在公怀保中也。然后率既怀之众,为远人之图。民亦谅公之心,为安民也。咸相率于营缮之役,而莫知其勚。是故据此扃钥,谓之有具得,此人心谓之有本。惟其具饬也。则远人闻公之严,而有畏心。惟其本固也。则远人慕公之德,而无越志。吾泸庶几哉,无患乎。是不必取于狰狞,难羁之苗性,而恃公招携,怀来之有序也。昔者良牧化行,即虎可度、雉可驯,况远人血气心知之欲,与吾人不甚殊也。而公之堤防,具不溃于蚁穴。独不可以怀绥也耶。公其大有造于兹邑也。今公政已报,最声闻湖楚之滨,不久且有徵召下,公又将以怀远者,为天下社稷苍生。怀时佩制方踰祥,公谓其可与言也。故董事大使钱君舜津,相与谋。而属之以记,将书之楼隅,而告之后人焉。

《辰阳新建参天宝塔记》陈性学

职方氏载:楚分野翼轸,辰跨大酉、甲五溪,沅水包络,居楚上游。天王二十一年,不佞奉简符,分藩湖,北得从所部。纵观山河形胜,袤亘盘错,灵爽秀发,若列眉然。惟东北江流泄处,峰峦蹲伏,无峻耸状。徘徊久之,叹曰:是地负艮抱坎,上合天市之垣,一方特秀也。稍增而高,不惟民益。加殷更属荐名者,大利独柰何。山诎水盈,孰能操造化权而挽之乎。亡何,乡宪副芝阳张公,首倡士大夫,与其父老,相率以建塔,请曰:吾郡自设学以来,业进士掇巍科者,不乏人。顷岁,寥寥矣。往形家谓,和尚洲起江心,为郡水口,宜建浮图于上,可当奇峰,舒葱郁气。顾费大力艰旋议,旋罢。明公下车,临政如丝,棼然而以其暇询俗察谣,救偏补敝,建长利,以惠境内。岂造物者阙其灵秀,有待而兴与。余闻言,不啻发之自吾吻也。遂泛舟以往敱地,度基敛材程物,首发俸金为之助。辰频瘠于岁,是秋,在在有登乐输者,日益普郡邑。诸司箕,而致之以佐役,岿然大刹,于兹托始。计费一千六百馀金。自此,以进九级,累累次第而举大势。跂如檐阿,翚如廉隅,棘如八窗。旷如遵洞,循石梯跻九级,凌驾峥嵘,直与翼轸相接。因名曰参天宝塔。郡人士拿,螭踞赑立,石纪不朽。则谓允臧之创。在余不佞也。以记为请。余谛观古人建邦立邑,相土瀍涧,东西升虚。望楚诗书,所称可镜览焉。乃谈冯翼孝德,人文辈出,为邦家光,必以归诸丰𦬊之培,山水之有关人国也。讵眇少哉。是塔摩苍穹,接台斗,参辰位,排天阊,罗八荒。万象目匝,而趾蹑之第,令气数和会,人才长养。历华陟膴巍巍之功参天,而赞化于国家文治之隆,庶有补乎。因为之铭曰:有矗者,阜中流。亘峙源发,酉天委腾。潕濞列嶂,排青诎其。艮位佥谋,聿兴培兹。灵秘伐石,碆擎程彟。周备工者,子来北刹。斯萃江底,盘根层空。屹翠頫瞰,仰窥云汉,为丽神符。考祯地轴,潜契民恬。以熙士蔚,而睿伊谁埒耶。补天之勚,我纪其成,永贻来裔。

《弹子洞记》胡直

辰溪之乾溪,北山有石洞,谺然张也。土人指曰:是石,弹子洞。昔有过者,又字之曰:元灵洞。凡乾溪众水,咸归洞底,伏流三十里,出铜马潭,合卢溪江东去。予数过异之。至是,始单骑往观,将逼洞口,即步循乱石,攀缘履口。外憩盘石上,仰观中巅,皆峭壁。上怪石纠拳,倒垂若鳖首。然旁两崖峙天,若双门辟两掖焉。水落石间,雷吼轮輷,或为镗鎝之音,石势如动。予默坐久之,复攀缘,度数流,始抵洞中。洞高广俱可数十丈,下遍水石,跂而外观,则见众流之归也,如归饮啖之内。洞中之右,又一小洞,窈黝不测。则伏流入深处也。小洞当门有横石负小方石,又负一巨石。其上若覆荷,又若茄房,咸如人所置。予欲更久留,则石燕数万,秽下不可坐也。方未入,或言秽,或言无他奇。既出,或言奇,或言净。予曰:噫。予未游于物之外也。又恶知净秽之辨,奇不奇之分。予独讶者,今时旱虐苗几尽矣。乃不使众流分布溉之,乃独饮啖其腹。甚非仁者泽物之意,而或谓楚水国也,水横溢。连年江汉、洞庭,不得率其职,则又不若兹洞敛而怀之之为愈也。予曰:若是,则洞之蓄渊矣。非予所及也。因并记之。

《游大酉小酉偏崖洞记》吴瑞登

余暇阅一统志,遥想不尽览者,于沅陵西北许,则有小酉,其洞曰妙华。辰溪西南许,复有大酉,其洞亦曰妙华。人指小酉为大酉之后门,则小酉之妙华无亦大酉之妙华乎。岂其洞之相接,而古今人迹所罕到,游子所未历乎。不然,何此曰秦人藏书室,彼曰有书千卷,秦人避地,隐学之所乎。然考之图经,止有小酉妙华。而询之山叟,则知其为二酉玉华。噫。好事者生今反古,别为此名,以示新特。而不知其名一更,其实遽失矣。余恐其久而愈罔,故复之曰:小酉妙华洞,志古也。俄而,抵辰溪,述其沿革以告于李令。李令曰:是将有所待耶。俄而,抵溆浦,复述之苗令。苗曰:是不可以无记。李令贤,苗令又贤,相与鸠工采石,构亭于坡图,记于石,而委于余。余不文,然一元造化之妙,一洞森列之华。有所当发其微,有所当证其妄者,不容默也。乃审颠末并为臆说,以请于二公。曰:始余之入也,石嶝嵯峨,松虬夭矫。舆不恃舁,武不恃蹍。逶逦拾级而上,洞口桃已花,卉已茁。调调刁刁,休足定息。徐而问曰:若闻有书乎。曰:无矣。又问曰:千卷虽失,而一二尚存乎。曰:绝无矣。恍乎自失。岂始皇坑儒焚书,而所谓秦人者,痛坟典之残凋,负而隐之于此乎。抑汉兴除挟书之律,近之壁,经始出,而远之诸经竟殁乎。岂秦人聚于此,而后之嗜书者,窃而去乎。抑秦人秘其藏,而后之踪迹者,莫得而寻乎。使其果在,则补孟子之略以为详,补程子之意以为全。而王制大学,班班可镜也。而今巳矣。彼谓穆王藏异书于此者,讹也。夫穆王时,仙释之教未兴,何异之有。而况周室方盛,安得不掌于史官,藏于金縢,而顾远而置之此也。吾不信也。初志不遂,不得已,乃令闾师爇火羽,客前引。柰不见书,而徒见石。圆者若柱,方者若斗。悬而坠者,若垂莲。挺而出者,若新笋。错者若锯,尖者若锥。屈曲而倚者若槛侧,而隘低而如不容者若兽穴、若鸟道。攀而过,忽而复出,覆若天花之板,载若积水之池。非革而若鼙,非金而若镛,叩之则欢然、铿然。若狮也,而不足以服猛;若象也,而不足以禦敌。视之,则赴如肃如。空而突者,若台笠。整而披者,若毳衣,有弁而不可庄首,有襜而不可蔽体。谷穷崖绝,钩援以升。还于故所,旁有石床,可寝可兴,惟意所适。徘徊徜徉,妙哉,华哉。是妙华所由名哉。谓其为有也。而乏活泼转旋之圜,谓其为无也。而在依稀彷佛之间,谓其未始有无也。而未知其孰有孰无也。俗人心骇,而目悸,妄以为西天之佛,上界之仙,或以为丝竹之间作,或以为奕棋于其巅,或以为善卷之墓,或以为果老丹灶之烟。信如来其有传,是谓功德无边。余曰:此方外之士,假此以诬民者也。洪濛未分,色相混沌,天地开辟,自雕自琢。夫自雕自琢者,此不可无之雕琢也。雕之琢之者,此不可有之雕琢也。恍惚窈冥,其中有象测之不见、出之无垠,必欲寂灭虚幻,是空其洞而后可耳。彼方圆平直,俯仰左右,胡此窍一开,而万象俱备。若所谓佛与仙者,并其混沌之彫琢,而亦泯之耶。亦駴其彫琢混沌者,而乃绝之耶。吾儒一心,辟若此洞。妙华悉具,何有影响。乘机发橐,始显妙华。小之芥子,大之须弥。亘之盘古,穷之万世。咸自方寸,应之不止如此,洞之所仅有也。使善卷而仙也,当齐大化而飞升;使果老而仙也,当炼七日而丹成。何生于武陵,葬于大酉。义兴既有丹灶,而大酉复有丹池,将不能成于七日,而犹皇皇乎,往返于二山之洞耶。此可知其为诬矣。第其养生之说,则有与吾儒相通者。老子之言曰: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庄子之言曰:人有七窍,日凿一窍,而浑沌死。妙华之中,一象弥勒,人所凿者;一象罗汉,天所生者。天所生者,自然人所凿者,矫揉当造化之初,恶有罗汉,恶有弥勒。后人好佛,则弥勒罗汉之矣。后人好仙,则善卷果老之矣。人各有尚,吾不能禁,独怪乎神其说,而凿其象,坏夫彫琢之自然者。得非察察者耶。得非凿一窍者耶。儒不事察,又不事凿,若明道先生定性所言,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妙莫妙于斯矣。华莫华于斯矣。是为记。

《槃瓠辩》罗泌

有自辰沅来者,云泸溪县之西百八十里,有武山焉。其崇千仞,遥望山立石洞,罅启一石,貌狗。人立乎其傍,是所谓槃瓠者。今县之西南三十里,有槃瓠祠,栋宇宏壮,信知天下有奇迹也。予曰:是黄闵武陵记所志者。然实诞也。曰:然则所谓槃瓠者非欤。曰:非也。何以言之。予稽夏后氏之书知之也。伯益经云,卞明生白犬,是为蛮人之祖。卞明,黄帝氏之曾孙也。白犬者,乃其子之名。盖若后世之乌彪、犬子、豹奴、虎㹠云者,非狗犬也。虽然世之诞妄,厥有形影,其言之不典,亦实自于经也。按经又言,卞明生白犬,白犬有二,自相牝牡。郭氏以为自相配合。盖若今之婆罗门半释迦者,而应劭书。遂以为高辛氏之犬,名曰槃瓠,妻帝之女,乃生六男六女。自相夫妇,是为南蛮。则知其说原衍于此。殆以白犬为庞耳。至郭璞、张华、于宝、范晔、李延寿、梁载、言乐史等,各自著书,枝叶其说。人以喜听,而事遂实矣。且其说曰:募有得犬戎吴将军首者,黄金千镒,邑万家,妻以少女杜君卿。固疑其诞,谓黄金,古以斤计,至秦始曰镒,一也。三代分土,汉始分人,古安得万家之封。二也。将军周末之官,三也。吴姓至周,始有四也。佑之难亦当矣。又引其狱中与诸生书證之,然不知其说之出乎。晔也。高辛之事,常窃诞之槃瓠者,特搬狐之转。余按元中记:槃瓠,浮之东南海中,是为大封氏。盖因本风俗通然,亦不谓蛮人之祖。曰:然则泸溪之祠,及武山之像,何彰耶。曰:见石西俯,则以为为慧远点头;见石东偻,则以为为秦皇赴海。木石之象物,厥类多矣。偶然唤作木居士,岂特一槃瓠而己。邪不然,犬戎国之神哉。经亦有云犬戎国,有犬戎神,人面而兽身,非蛮之祖也。

《槃瓠辩》侯加地

史以妻犬诬高辛氏,罗氏辩之详矣。夫古所谓帝者,聪明圣智,首出庶物,而人宗之者也。不能制戎狄,徒以女嫁畜犬,则无智力甚矣。人岂复宗之为帝。可辩者一:所谓吴将军者,既能侵暴,则必勇略兼人,而从卫亦非鲜矣。此犬纵能伺其不备,肆其齿牙,又焉能于从卫中衔其头,诣阙下哉。可辩者二:自高辛氏之墟,至南山石室,道里非一日也。即使虎负一女子,人将竞逐而夺之,何有于一犬乎。可辩者三:作史者猥著于南蛮,传以诬古帝王,千载而下,公论其可泯乎。

《辛女崖辩》前人

按纪所载,高辛氏四妃,生稷、契、尧、挚,及伯、奋、仲、堪八庶子。皆有纪籍,即尧女舜妻亦必载之。使辛女果化为石,亦必不遗矣。而胡寂乎,无闻也。夫亳之去泸溪,四千馀里,其女安得离帝阃,而至此也。不辩可知其为妄。虽然化碧、化石,理或有之。一则忠义之气未散,一则钟乳之味入腑故耳。辛女无故奚为至此,而化耶。

《大酉妙华洞铭》湛若水

谁开大酉维日之入。其入维何群动斯翕。其翕维何运而不息。不息其明众妙之极,日华沦地为晨之辟。一辟一翕,乾坤之门照于四方。日华中天,维卯维酉。夕旸朝昕,维入息矣。维出王焉。谁学酉翕。其辟斯存。

《铜柱赋》曾鉴

维铜柱之攸,建于南服之沅陵。配遐烈于炎德,矻中天而竞凌。何兹睹之伟丽,独夭矫而嵯峨。挟平沙之浦溆,压会江之冲波。回山溪以襟绕,散葭茭之芊绵。倚翠竹之媚爽,穆商风之洒然。丽孤标而莫拔,与秋气而争高。散晨凄而夕洌,激素音之萧骚。原兹形之所肇,历百世而有焉。在五季之分裂,有虎臣以南宣。乃歼妖孽,乃抚凶残。辟巨区于南海,腾威灵于百粤。修岁事以来,土孰厥志之敢越。爰伐荆山,以采精铜,以铸斯像,以昭武功。测日景之所向,示疆理之所极。帝有美于兹烈乃作式于新息降是而迁为世靡常或判或合,莫可殚详。暨我朝之龙兴,实天命之所届扫。北鄙之烽烟,回南荒之痼瘵。高皇正之以义,文皇嘘之以仁。旖圣功之允赫,沐王泽之维新。上有哲后,下有世臣。惟古彭氏,部曲翩翩。羌羽仪于上国,浃威信于诸蛮。每应天而顺命,肆锄梗而削顽。沿晋宋之褒典,著招讨之崇庸。迄大明之受命,爰献土以效忠。颁符玺于魏阙,盟山河于巩固。合华夏以同归,誓赤心之不负。辞曰:翼翼铜柱壮国祚兮,冥冥孤标清风诩兮。自昔蛮彝莫敢侮兮,暨我圣祖受天命兮。有美世臣阚虓虎兮,历世相沿为邦辅兮。有崇者爵曰神武兮,永昭休烈于千古兮。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二百七十卷目录

 辰州府部艺文二〈诗〉
  入溆浦         梁简文帝
  晓发五溪         唐岑参
  送王昌龄左迁龙标尉     李白
  流夜郎赠辛判官       前人
  闻李白流夜郎因寄      杜甫
  送王十五判官扶侍还黔中   前人
  泸溪别友         王昌龄
  送任侍御谪黔中      刘长卿
  赠钱起秋夜宿灵台寺见寄  郎士元
  辰州闻驾还宫        戎昱
  辰阳即事          前人
  送辰州李中丞        韩翃
  沅湘即事         杜荀鹤
  寓云洞桥夜题石壁      吕岩
  经伏波神祠       宋黄庭坚
  白露驿           陶弼
  送章子厚镇沅州       前人
  夏日宿云洞高峰山寺    徐学古
  泊溆          明王守仁
  辰州虎溪龙兴寺闻杨名父将到留韵壁间 前人
  过罗旧驿          前人
  钟鼓洞           前人
  大酉洞           前人
  辰阳端午遣怀〈二首〉    薛瑄
  辰阳秋日          前人
  辰州喜雪          前人
  登清浪驿望壶头山      前人
  伏波叹          侯加地
  发酉阳           前人
  泊横石滩          前人
  次曹辰溪          前人
  宿马底驿          前人
  山塘晓行          前人
  玉田洞          陶钦夔
  玉华洞           郭棐
  送凌震任黔阳       文徵明
 辰州府部纪事
 辰州府部杂录
 辰州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二百七十卷

辰州府部艺文二〈诗〉

《入溆浦》梁·简文帝

泛水入回塘,空枝度日光。竹垂悬扫浪,凫疑远避樯。

《晓发五溪》唐·岑参

客厌巴南地,乡邻剑北天。江村片雨外,野寺夕阳边。芋叶藏山径,芦花间渚田。舟行未须住,乘月且徐牵。

《送王昌龄左迁龙标尉》李白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流夜郎赠辛判官》前人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陵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与君相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函谷忽惊壶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

《闻李白流夜郎因寄》杜甫

四明有狂客,号尔谪仙人。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声名从此大,汨没一朝伸。文彩承殊渥,流传必绝伦。龙舟移棹晚,兽锦夺袍新。白日来深殿,青云满后尘。乞归优诏许,遇我宿心亲。未负幽栖志,兼全宠辱身。剧谈怜野逸,嗜酒见天真。醉舞梁园夜,行歌泗水春。才高心不展,道屈善无邻。处士祢衡俊,诸生原宪贫。稻粱求未合,薏苡谤何频。五岭炎蒸地,三危放逐臣。几年遭鵩鸟,独泣向麒麟。苏武先还汉,黄公岂事秦。楚筵辞醴日,梁狱上书辰。已用当时法,谁将此义陈。老吟秋月夜,病起暮江滨。莫怪恩波阔,乘槎与问津。

《送王十五判官扶侍还黔中》前人

大家东征逐子回,风生舟渚锦帆开。青青竹笋迎船出,白白江鱼入馔来。离别不堪无限意,艰危须仗济时才。黔阳信使应稀少,莫厌频频劝酒杯。

《泸溪别友》王昌龄

武陵溪口系扁舟,溪水随君向北流。来到荆门上三峡,莫将孤月对猿愁。

《送任侍御谪黔中》刘长卿

不识黔中路,今看遣使臣。猿随万里客,鸟似五溪人。地远官无法,山深俗易淳。须令荒徼外,亦解惧埋轮。

《赠钱起秋夜宿灵台寺见寄》郎士元

石林精舍武溪东,夜扣禅扉谒远公。月在上方诸品静,心持半偈万缘空。苍苔古道行应遍,落木寒泉听不穷。更忆双峰最高顶,此心期与故人同。

《辰州闻驾还宫》戎昱

闻道銮舆归魏阙,望云西拜喜成悲。宁知陇水烟销日,再有园林秋荐时。渭水战添亡戍血,秦人生睹旧朝仪。自惭出守辰州畔,不得亲随日月旗。

《辰阳即事》前人

青枫落叶正堪悲,黄菊残花欲待谁。水近偏逢寒气早,山深长见日光迟。愁中卜命问周易,病里招魂读楚词。自恨不如湘浦雁,春来即是北归时。

《送辰州李中丞》韩翃

白羽逐青丝,翩翩南下时。巴人迎道路,蛮帅引旌旗。暮雨山开少,秋江叶落迟。功成冀他日,应见竹郎祠。

《沅湘即事》杜荀鹤

芦橘花开枫叶衰,出门何处是京师。沅江日夜东流去,不为愁人住少时。

《寓云洞桥夜题石壁》吕岩

青蛇炼就自徘徊,夜静云开向此来。应是有人新换骨,暂留踪迹到天台。

《经伏波神祠》宋·黄庭坚

蒙蒙篁竹下,有路上壶头。汉垒麇鼯斗,蛮溪露雨悠。怀人谒遗像,阅世指东流。自负霸王略,安知恩泽侯。乡园辞石柱,筋力尽炎州。心以功名累,翻思马少游。

《白露驿》陶弼

一曲青溪一曲山,鸟飞鱼跃白云间。溪山岂要行人到,自是行人到此间。

《送章子厚镇沅州》前人

善战无如新息侯,汉兵才度绿萝州。爱君挽我桃溪乘,直到牂牁水口头。

《夏日宿云洞高峰山寺》徐学古

孤峰八面何崚嶒,清寂楼台半古藤。小径云閒松系马,上方钟定鸟窥僧。雄观海署三千界,秀览烟山几万层。萝风六月凉侵体,此景人间得未曾。

《泊溆》明·王守仁

溆浦江边泊,云中见驿楼。滩声回树远,雁影落江流。柳发新年绿,人归隔岁舟。穷途时极目,天地暮云愁。

《辰州虎溪龙兴寺闻杨名父将到留韵壁间》前人


杖藜一过虎溪头,何处僧房是惠休。云起峰间沉阁影,林疏地底见江流。烟花日暖犹含雨,鸥鹭春閒自满洲。好景同游不同赏,诗篇还为故人留。

《过罗旧驿》前人

客行日日万峰头,山水南来亦胜游。布谷鸟啼林雨暗,刺桐花发石溪幽。峦烟喜过青阳障,乡思愁经芳杜洲。身在夜郎天万里,五云西北望神州。

《钟鼓洞》前人

见说水南多异迹,崖头时有鼓钟声。空遗石壁千年在,未信丹砂九转成。远地星辰连北斗,春山明净坐深更。年来易险浑忘却,始觉羊肠路亦平。

《大酉洞》前人

路入春山久费寻,野人扶病强登临。同游仙侣须乘兴,共赏花园莫厌深。鸣鸟游丝俱自得,閒云流水亦何心。独怜疾首灯窗下,展转支离叹陆沉。

《辰阳端午遣怀》薛瑄

五溪五月当五日,时俗犹存旧楚风。角黍堆盘人送玉,龙舟叠鼓水摇空。入帘山色隔江翠,照眼榴花向日红。赐扇远怀鹓鹭侣,去年同谒大明宫。


辰阳况复遇端阳,沅水牵情万里长。凤阙常年颁扇早,龙墀此日赐衣香。独簪白笔叨天宠,远抱丹心忆帝乡。未必蛮中久留滞,趋朝应只待秋凉。

《辰阳秋日》前人

雄城百尺控蛮荒,山翠高低护女墙。万里梯航通六诏,五溪烟水下三湘。边氓久巳渐华俗,远客频应望帝乡。地气于今同北土,早秋时节雨生凉。

《辰州喜雪》前人

腊月江城不起尘,朔风吹雪正频频。台端老柏真心劲,墙外疏梅冷蕊新。地气已应清瘴疠,岁华行复见阳春。久知樗散无他补,祇咏丰年慰远民。

《登清浪驿望壶头山》前人

沅江流来几千里,乱石束涛蹴空起。急撑官航上巉崖,閒倚驿楼望山水。隔江万叠云峰稠,一峰平立名壶头。云是伏波驻兵处,至今石室留山陬。忆昔炎纲断如缕,草窃纷然据寰宇。宁知田牧隐奇才,挥斥奸雄识真主。西征实藉聚米忠,南伐谁谋铜柱功。中兴诸将数筹略,直与贾邓争豪雄。老去甘向边陲没,誓扫群苗静坤轴。壶头一死非无情,天遣英灵镇南服。跳梁小丑胡为哉,竟因遗算稽颡来。谁云未雪薏苡谤,白璧本自无纤埃。昔于青史奇高识,今日荒山览遗迹。怒涛犹带薄伐声,愁云似是忠愤积。马侯马侯真丈夫,大器果与凡材殊。庙食勋名几千古,英雄激我章句徒。

《伏波叹》侯加地

将军谈论泉涌泻,须发眉目真如画。咄咄子阳井底蛙,倾心真主图王霸。廷臣咸议弃金城,将军置吏劝农耕。务开恩信总大体,老子遨游多胜情。自从交趾斩徵侧,玺书特下侯新息。男儿终当死于边,马革裹尸肯生还。焉能卧病儿女子,谅为烈士当如此。全军覆没五溪蛮,将军请行天子止。据鞍顾盼气何雄,天子为称矍铄翁。进军壶头跂足望,山高水疾竟无功。长者家儿实可畏,西域贾僧被不讳。病里可怜印绶收,没身谁起明珠诽。事主从戎二十秋,南征北伐死方休。云台诸将芳名著,反以椒房不得与。东平惊问画图无,帝但欣欣笑不语。霍光亦是椒房亲,麟阁谁书第一人。从来汉家少恩泽,多少功臣遭醢磔。不见未央韩信头,何如稳葬城西陌。

《发酉阳》前人

俗套应难脱,长江未易过。舟师戒桨枻,津吏指风波。石碛连青嶂,人家住绿萝。红尘几奔走,自在愧渔蓑。

《泊横石滩》前人

去住浑成梦,驱驰巳迫年。才离豺虎窟,又过凤凰山。雨密烟笼树,江空水接天。石滩风露冷,转觉酒无权。

《次曹辰溪》前人

弦诵千家月,风骚二酉岩。琴閒单父几,诗入少陵函。南国棠偏好,西风桂不凡。前途且莫问,屈指紫丝衫。

《宿马底驿》前人

何事婴尘绁,萧萧急暮征。雪还助石滑,山不似心平。避漏频移榻,煎茶自洗铛。楼头二十五,听彻短长声。

《山塘晓行》前人

又是羊肠道,轻寒侵薄裳。老妻怜我瘦,野鹤笑人忙。雨雨流不断,山山接未央。一年三百六,多半水云乡。

《玉田洞》陶钦夔

洞门幽敞倚江干,斜日登临到石坛。仄径千田苍玉合,悬岩一线碧流寒。珠宫花落仙居静,瑶草春深过客残。出洞正愁风雨恶,便呼鸡犬学刘安。

《玉华洞》郭棐

何处飞来万玉山,枝枝吐出尽琅玕。昙花纷簇诸天近,仙窟携游六月寒。倚柱歌应闻碧落,步虚声自满霓坛。却怜水旱频仍日,瑶草依然傍石阑。

《送凌震任黔阳》文徵明

短棹沅湘路不迷,黔阳更在武陵西。平生志业轻千里,晚岁文章到五溪。荏苒雪泥鸿雁迹,阴深云木鹧鸪啼。莫言游宦伤行役,剩有江山入品题。

辰州府部纪事

《府志》:庄周曰: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曰:余立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何以天下为哉。遂隐于卢山中。卒,葬于辰溪大酉之九峰岭。
黄元仙,隋末,寓居沅陵。时因县西寡妇赵氏类亡母,即迎养于家,孝敬如生母。辰州刺史瞿君嘉其行,以女弟妻之复荐其才德,以自代。隋亡,乃弃官隐于县西之罗山终焉。
薛大鼎,宇重臣,贳为官奴,流至辰州,以战功得迁。唐高祖兵兴,谒见龙门,因说帝绝龙门军,永丰仓就食传檄远近,据天府示豪杰,为指背扼喉计。高祖奇之。后见棣渠久塞,则浚治入海。商贾流行。百姓歌曰:新沟通舟楫利,属沧海鱼盐至。昔徒行,今骋驷,美哉。薛公德滂被。
《朝野佥载》:五溪蛮,父母死于村外,閤其尸三年而葬。打鼓路歌,亲属饮宴,舞戏一月馀。日尽产为棺馀临江高山,半肋凿龛以葬之。自山上悬索,下柩弥高者以为至孝,即终身不复祠祭。初遭丧,三年不食盐。演繁露楚王:马希范既破,群蛮,自以为伏波之。后以铜五千斤铸柱,高丈二尺,入地六尺,铭誓状于上,立之溪州。
《东轩笔录》:武陵、辰阳、澧阳、清湘、邵阳,五州各有蛮猺保聚,依山阻江,殆十馀万在。马希范周行,逢时数出寇边以至,围逼辰、永二州,杀掠民畜,岁岁不宁。太祖既下荆湖,思得通蛮情,习险扼,而勇智可任者,以镇抚之。有辰州猺人秦再雄者,长七尺,武健多谋,在周行,逢时屡以战斗立功,蛮党伏之。太祖召至阙下,察知可用,因以一路之事付之。起蛮酋,除辰州刺史官。其一子为殿直,赐予甚厚。仍使自辟吏属,尽予一州租赋。再雄感慨异恩,誓死报效。至州日,训练土兵,得三千人,皆能披甲、渡水、历山,飞堑捷如猿猱。又选亲校二十人,分使诸蛮。以传朝廷怀徕之意,莫不从风而靡,各得降表以闻。太祖大喜,再召至阙,面加奖激。再雄伏地流涕,呜咽不胜。改辰州团练使。又以其门客王允成为本州推官。再雄尽瘁边圉,故终。太祖世无蛮貊之患,五州连袤数千里,不增一兵,不费帑庾,而边境妥安,由神机驾驭,用一再雄而已。
熙宁五年,辰州人张翘与流人李资诣阙上书言:辰州之南江乃古锦州地,接施黔牂牁,世为蛮人向氏、舒氏、田氏所据。地产朱砂,水银,金布,黄蜡。良田数千万顷,入路无山川之扼。若朝廷出偏师压境上,臣二人说之,可使纳地为郡县。书奏,即以章惇察访荆湖,南北路经制南江,事章次辰州,遂令李资、张竑明、夷中僧愿成等十馀人入境。以宣朝廷之意,资等褊宕无谋,亵慢夷境,遂为蛮酋田元猛所杀。章知不可以说下,也即进兵诛斩,而建沆懿等州。又以潭之梅山、邵之飞山为苏方、杨光潜所据,遂乘兵势进克梅山,建安化县。又令李诰将兵取光潜,师至飞山,扼险不能度而还。当是时,张颉居忧于鼎州。目睹其事,遂以书诋朝贵,言:南江杀戮过甚,无事者十有八九,以至浮尸塞江,下流之人,不敢食鱼者数月。惇病其说,且欲分功以啖之,乃上言:昔张颉知潭州益阳县,尝建取梅山之议,今臣成功,乃用颉之议也。朝廷赐颉绢三百疋,而执政犹患其异议会颉服阕,乃就除为江淮拨运使,便道之官,而不敢食鱼之说息矣。
《宋史·余卞传》:卞字洪范。沅州蛮叛,断渠阳道,官军不得进,卞阴选死士三千人,夜衔枚绕贼背,伐山开道,漏未尽,入渠阳。天明出战,贼大骇,遂破之。斩首千级,蛮遂降。寻有诏废渠阳军为砦,尽拔居人护出之。绍圣初,以弃渠阳罪,免归。
《魏瓘传》:下溪州蛮彭士羲叛,将发兵讨除。进龙图阁直学士、知荆南。瓘以为五溪之险,师行鸟道,诸将贪功生事,于国家何所利。因条上三策,以招徕为上,守禦为下,攻取为失。不报。后卒如瓘议。
《雷简夫传》:简夫用张方平荐,知雅州。既而辰州蛮酋彭士羲内寇,三司副使李参、侍御史朱处约安抚不能定,继命简夫往。至则督诸将进兵,筑明溪上、下二砦,据其险要,拓取故省地石马崖五百馀里。士羲内附。擢三司盐铁判官。
《周沆传》:沆历开封府推官。湖南蛮唐、盘二族寇暴,杀居民,官军数不利,以沆为转运使。沆言:蛮骤胜方骄,未易斗力,宜须秋冬进兵。且其地险气毒,人骁悍,善用鋋盾,北军不能捕。请选邕、宜、融三州卒三千人习知山川技艺者,径捣其巢,布馀兵络山足,出则猎取之。俟其势穷力屈,乃可顺抚。朝廷用其策,二族皆降。《元史·刘国杰传》:成宗即位,复置行枢密院于衡州。仍除副使。初,黔中诸蛮酋既内附复叛,又巴洞何世雄犯澧州,泊崖洞田万顷、楠木洞孟再师犯辰州,朝廷尝讨降之。升泊崖为施溶州,以万顷知州事。三十一年,万顷复叛,攻之,不能下。至是,帝即位,赦天下,并赦万顷等,亦不降,帝以命国杰。九月,国杰驰至辰,进攻明溪贼鲁万丑,拥众自上流而下,千户崔忠、百户马孙儿战死。十月,进兵桑木溪,万丑复以千人拒战,击却之。明日,万丑倍众来攻,国杰鼓之,百户李旺率死士陷阵,众军齐奋,贼败,遂破其巢,焚之。进攻施溶,部将田荣祖请曰:施溶,万顷之腹心,石农次、三羊峰,其左右臂也,宜先断其臂,而后腹心乃可攻。国杰曰:甚善。麾诸军攻石农次,贼不能支,弃寨遁,遂拔施溶,擒万顷,斩之。复穷捕其党,攀崖缘木而进,凡千馀里。元贞元年,即军中加荣禄大夫、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辰、澧地接溪洞,宋尝选民立屯,免其徭役,使禦之,在澧者曰隘丁,在辰者曰寨兵,宋亡,皆废,国杰悉复其制,班师。继又经画茶陵、衡、郴、道、桂阳,凡广东、江西盗所出入之地,南北三千里,置戍三十有八,分屯将士以守之,由是东尽交广,西亘黔中,地周湖广,四境皆有屯戍,制度周密,诸蛮不能复寇,贼遂息。
《达识帖睦迩传》:至正九年,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沅、靖、郴、桂等路猺、獠窃发,朝廷以溪洞险阻,下诏招谕之。达识帖睦迩谓:寇情不可料,请置三分省,一治靖江,一治沅、靖,一治郴、桂,以左右丞、参政分兵镇其地。罢靖州路总管府,改立靖州军民安抚使,设万户府,益以戍兵。朝廷皆如其言。已而诸猺、獠悉降。
《李忽兰吉传》:至正二十年,改四川南道宣慰使。二十二年,奉旨与参政曲里吉思、佥省巴八、左丞汪惟正分兵进取五溪洞蛮。时思、播以南,施、黔、鼎、澧、辰、沅之界,蛮獠叛服不常,往往劫掠边民,乃诏四川行省讨之。曲里吉思、惟正一军出黔中,巴八一军出思、播,都元帅脱察一军出澧州,忽兰吉一军自夔门会合。十一月,诸将凿山开道,绵亘千里,诸蛮设伏险隘,木弩竹矢,伺间窃发,亡命迎敌者,皆尽杀之。遣谕诸蛮酋长率众来降,独散毛洞潭顺走避岩谷,力屈始降。《辍耕录》:杨完者,字彦英,武冈绥宁之赤水人。为人阴鸷,酷烈嗜斩杀。初郡无赖啸聚溪洞,完者内深贼持权诈,故众推以为长王,事日棘,湖广陶梦祯氏举师勤王,闻苗有众,习斗击,遣使往招之。由千户累阶至元帅。梦祯死,枢密院判阿鲁恢总兵驻淮西,仍用招纳。既得旁缘,入中,国不复可控制,略上江顺流而下,直抵扬州。禽兽之行,绝天逆理,民怨且怒,共起义攻杀之。馀党奔溃,渡扬子,宿留广德吴兴。间至正十六年春二月,朔淮人陷平江,时江浙行、中书省丞相塔失帖木耳,有旨得便宜从事嘉兴。北连平江,南去杭州无二百里,为藩镇喉舌。有司告援急,星火驿使,交道中不绝丞相,兵少策无所出,以完者来守之。完者取道,自杭以兵劫丞相,升本省参知政事。填募民入粟,空名告身予之,即并添设左丞。所统苗獠洞、猺答剌䍐等无尺籍,伍符无统。属相谓曰:阿哥曰麻线至称,主将亦。然喜著斑斓衣,制衣袖广狭,修短与臂同,衣幅长不过膝裤,如袖裙如衣。总名曰草裙、草裤。固脰以兽皮曰护项,刺腰以帛,两端悬尻,后若尾无间。晴雨被毡毯,状绝类犬。按邕管杂记、溪蛮丛笑等书所载:五溪之蛮尽槃瓠,种属曰猫,曰猺,曰,曰犵狑,曰犵狫,字皆从犬,则谚所谓苗犬者信。然军中无金鼓杂鸣,小锣以节,进止其锣,若卖货郎担人所敲者。夜遣士卒伏路曰:坐草军行。尚首功,资抄掠。抄掠曰检刮,检刮者尽取,而靡有孑遗之意。所过无不残灭,掳得男女老羸者,甚幼者,色陋者,杀之。庄者曰土乖,幼者曰赖子,皆驱以为奴。人之投其党者,曰入火。妇人艳而晰者,畜为妇曰夫娘,人有三四妇多至十数,一语不合,即剸以刃。与之处者,得至日暮无恙则心窃自贺。古云:好则人,怒则兽。形容尽之矣。是月,丞相又以王与敬摄元帅事守松江,与敬据郡,应平江完者。遣部将萧亮员成来,与敬奔苗。有松江火,一月不绝,城邑殆无噍类。偶获免者,亦举刖去两耳。掠妇女、劫货财,残忍贪秽,惨不忍言。官庾尚有粟四十万馀,籍为己有。越五十日,平江兵破淀湖栅,苗夜遁去。秋,平江兵入杭,苗将吴大旺败完者,自嘉兴来驻兵城中菜市桥外。未即进民,自为战胜完者兵,淫刑以逞嘉兴仅保孤城城之外。悉遭兵燹,有穷目力所至,无寸草寸木处。完者虽阳浮尊事丞相,生杀予夺于己是决。丞相仅得署成案然,浙江之南,则行御史台总督官,迈里古思建德路,则达鲁花赤、古笃鲁丁各自为守,苗不敢犯其境。完者之威令,仅行于杭州、嘉兴两郡而已。筑营德胜堰,周围三四里,子女、玉帛,皆在焉,且以为郿坞。计用法刻深,任势立威,而邓子文、金希尹、王彦良之徒又悉邪佞轻佻,左右交煽气焰。翕忽时,左丞李伯升行枢密,同知史文炳行枢密,同佥吕珍等皆先魁淮旅而降顺者。丞相以其众攻,杀之。既受围,遣吏致牲酒于文炳,为可怜之意,曰:愿少须臾,毋死得以底里上路报不可。完者乘躁力战,败尽,杀所有妇女,自经以死。独平章庆童女,以先往在富阳得免。平章女已尝许嫁亲王,为完者强委禽焉。至是,未及三月,故数其罪者,此居首。诸军开门纳款,惟恐弗先。文炳解衣裹尸瘗之,祭哭尽哀。十八年秋,八月,也完者部将宋兴在嘉兴闭城自守,亦攻,降之城中,燔燬者三之二,民之遇害者十之七。
《府志》:明太祖命杨璟攻辰郡,陈谅友散卒复讨土酋覃垕留,抚辰州十八洞及九溪诸蛮乱,悉讨,平之,封芮国公。
弘治二年,溆浦县民刘函家,产一牛,独目金精,红光满栏。
顾成,为镇远侯同都督梁福。讨清水江苗寇,擒其渠魁及诸奸细,斩馘无算。由是,美罗苗颓诸寨悉皆投款,始建议筑枫香、黄泥、紏坡、黄强、大由大、开地林等堡,保障边民。
张岳,字惟乔,惠安人。初万镗,未获苗魁龙许保、吴黑苗,遽撤兵。至是复猖獗出劫。思州执知府李允、简岳乃檄永堡二宣慰,及酉阳宣抚会兵讨之,岳知田应朝恃叔田勉因以计擒,杀之,惟龙许保、吴黑苗未获。岳檄、石邦宪等悬赏购之,卒,诱获许保,惟黑苗无所踪迹。至是,廉得其处,遣兵袭斩之。岳上其事,朝议设总督镇,抚其地留兵。数年,乃代去。
嘉靖二十七年,麻阳县官谭得古剑一口,上有金昆玉季篆文。

辰州府部杂录

《荆州记》:小酉山石穴中有书千卷,相传秦人于此而学,因留,故梁湘东王云访酉阳之逸典是也。
《水经注》:武陵有五溪,谓雄溪、樠溪、力溪、无溪、辰溪。其一焉夹溪,悉是蛮左右所居,故谓此蛮五溪蛮也。又水经沅陵县西有武溪,源出武山,与酉阳分山水源,石上有槃瓠,迹犹存矣。
《老学庵笔记》:辰沅靖州,蛮有犵狑,有犵獠,有犵,有犵,有山猺,俗亦土著。外愚内黠,皆焚山而耕,所种粟豆而已。食不足则猎野兽,至烧龟蛇啖之。其负物则少者轻,老者重,率皆束于背,妇人负者尤多。男未娶者以金鸡羽插髻,女未嫁者以海螺为数珠挂颈上。嫁娶先密约,乃伺女于路,劫缚以归。亦忿争、叫号、求救,其实皆伪也。生子乃持牛酒拜,女,父母初亦徉怒,却之,邻里共劝,乃受饮酒,以鼻一饮至数升,名钩藤酒,不知何物。醉则男女聚而踏歌,农隙时至一二百人,为曹手相握而歌,数人吹笙在前,导之贮缸酒于树阴,饥不复食,惟就缸取酒恣饮。已而复歌,夜疲则野宿。至三日未厌,则五日或七日方散归。上元,则入城市观灯,呼郡县官曰大官,欲人谓己为足下,否则怒。其歌有曰:小娘子叶底花无事,出来吃残茶。盖竹枝之类也。诸蛮惟犵狑颇强,习战斗,他时或能为边患。
朱辅溪蛮丛笑:木契,刻木为符,契长短大小不等。穴其傍,多至十数。各志其事,持以出验,名木契。
犵党,出入坐卧,必以刀自随,小者尤铦利,名犵党。钩藤酒,酒以火成,不榨不篘,两缶东西,以藤吸取,名钩藤酒。
金鸡,羽族似雉者,金顶火背,斑尾杨翘,志意极骄,笼之不能驯。
茅花被,犵狫无绵,揉茅花絮布被,一被数幅,联贯以成。山猺皆卧板,夜然以火。犵狫视猺,则为富矣。辰砂、辰锦砂,最良麻阳,即古锦州。旧隶辰郡:砂自折二至折十,皆颗块佳者。为箭镞结不实者为肺砂,碎则有趢趗,末则有药砂。砂出万山之崖为最,犵狫以火攻取。
犵老裙,裙幅两头,缝断自足而入,斓斑厚重,下一段纯以红,范史所谓独力衣恐是也。盖裸袒以裙代,裤虽盛服,不去,去则犯鬼。
金系带砚出石黎溪。今大溪深,溪竹塞溪,木林冈溪,皆可乱真。紫石胜揭石,熟猺亦能砥砺,黎溪为最。盖于淘金井中,取之,近亦艰得。有紫绿二色,围黄线者,名金系带。
粉红水银,水银出于朱砂,因火而就,或谓砂腹。生水银非也。
砂床石之不碎,而砂附著其上者,名砂床。
水秀铁铁之精英,在水数十年者,名水秀。
顺水斑蚕事:少桑多柘,茧薄小不可缲,可织为紬,或以五色间染布为伪,名顺水斑。
葫芦笙、潘安笙赋曲:沃悬匏、汶阳匏筱皆笙之材,蛮所吹葫芦笙亦匏瓠,意但列管,六与说文十三,簧不同耳。
燕子花、紫花,全类燕子,生于藤,一枝数葩。
不阑带,蛮女以织带束发,状如经带,不阑者斑也。盖反切语,俚俗谓团为突栾孔,为窟笼,亦此意也。野鸡斑、枋板、皆杉也,木身为枋枝,梢为板,又分等,则曰出等甲头,曰长行、曰刀斧皆枋也,曰水路、曰笏削、曰中扛,皆板也。脑子香以文如雉者为最佳,名野鸡斑。
娘子布汉传载:阑于,阑于獠言,纻金有绩织裍白苧,麻以旬月而成名娘子布。
点蜡慢,蛮溪洞、爱铜鼓甚,于金玉摹取鼓文,以蜡刻板,印布入靛缸,渍染,名点蜡慢。
丝金,沙中拣金,又出于石,碎石而取者,色视沙金为淡金,有苗路,夫匠识之名丝金。
马王菜,叶似蔓青,味苦,多刺,即诸葛菜也。
三脊茅,麻阳苞茅山,茅生三脊,孟康曰零茅,扬雄曰璚茅,皆三脊也。
鸦衔草,紫草,尔雅谓之藐,广雅谓之茈莫。本草云:生楚地三月,采根阴乾,猺人以社前者为佳,名鸦衔草。鸡骨香降真,本出南海,今溪洞山僻处亦有,似是而非,劲瘦不甚香,名鸡骨香。
出山银,西溪接靖州境出铅,铅中有银,银体差黑,未经坯销,名出山银。
鸡末子,古有细虫,曰焦螟,集于蚊睫。蛮地有虫,极细,拭目难睹,黑点著身,抓搔不可耐,名鸡末子。
九肋鳖,沙鳖,似马蹄者佳,九肋,出沅江。
铜鼓,蛮地多古铜,有铜柱,马希范所立。麻阳有铜鼓,盖江水中掘得,如大钟长,筒三十六乳,重百馀斤,今入天庆观。并有铜像二,相传唐明皇像,馀散他处,鼓尤多,其文环以甲士,中空无底,名铜鼓。
不乃羹,牛羊肠脏,略摆洗,羹以飨客,臭不可近,食之,既则大喜,岭表录异曰:交趾重不乃羹,先鼻引其汁,不乃者反切摆也。
圈布桑,味苦,叶小,分三叉,蚕所不食。犵狫取皮绩布,系之于腰,以代机经,纬回环通,不过丈馀,名圈布。竖眼犵狫,犵狫蛮之尤怪者,两目直生,恶青衣人,遇之则有祸,去麻阳百馀里,不常见。
独木船,蛮地多楠,极大者刳以为舟。
芷香草,见离骚,有一穗,数花,与蕙茝不同,开亦先后,皆兰类也。
黄猫头,蛮类不巾,发拳曲,照日金色,故名。
光面蜡,蜡出山不经伪者,名光面作伪者,杂以粟。飞紽,土俗:岁节数日,野外男女,分两朋,各以五色囊,囊豆粟往来抛接,名飞紽。
客鼓,鼓之节不一,有暗箭鼓、集人鼓、犒设鼓,飨客亦以此远近,听以为准。酒酣,少有参商则鼓,声随变,终席无他者,名客鼓。
固项,朱漆牛皮,以护头颈,名固项。
银白、鹁鸠,犵狫之富者,多以白金象鸟兽形,为酒藤,或为牛角,鹁鸠之状尤多。每聚饮,盛列,以誇客。筒环,犵狫妻女年十五六,敲去右边上一齿,以竹围,五寸长三寸裹锡,穿之两耳,名筒环。
门款,彼此歃血,誓约缓急相援,名门款。
大设,富洞以九月燕及三年一犒为大设。
入地犵狫自别洞奔来此地居止,名入地。
鸬鹚号战斗,出入群聚,发喊以张声势也。
羊栖,犵狫以鬼禁,所居不著地,虽酋长之富,屋宇之多亦,皆去地数尺,以巨木排比,如省民羊栅杉叶覆屋,名羊栖。
左右押衙,犵狫比猺猫,则妄自尊。大岁时,且望或客至,皆排衙主,盟其事者为队,公又其次,名左右押衙。坐草山,猺潜出省地茅苇中,射弩夺物,机不虚发,名坐草。
客语,能省民之言者,名客语。
准把,互市踰约价,偿未足则劫去,省民或甲以乙代,名准把。
踏歌,习俗死亡,群聚歌舞,辄联手蹋地为节,丧家椎牛,多酿以待客,名踏歌。
蛮性好杀,一语不合,便刺以刃。百十年,必报乃巳,名雠杀。
专事,溪洞文移他人不能,特选往来之熟者,名专事。骨债,或为佣而亡,或借斗而死,约牛牲若干,偿还,名骨债。
走鬼,初夏徙居,数日以舍祖居,否则有祸,名走鬼。鼻饮,犵狫饮不以口,而以鼻,名曰鼻饮。
吃乡,秋冬之交,聚饮以乐,名吃乡。
痨鱼,山猺无渔具,上下断其水,揉蓼叶困鱼,鱼以辣出,名痨鱼。
卖首,犵狫之受犒者,如熟户之猺,既纳款听命,纵其出入省、地、州、县,差人管辖,或许自推首,名卖首。打寮,山猺穴居野处,虽有屋以庇风雨,不过剪茅叉木而已,名打寮。
生界,去州县堡寨远,不属王化者,名生界。
呈生,祭祀必先以生物呈献神,许则杀以血和酒,名呈生。
拖亲,山猺婚娶,聘物以铜与盐。至端午,约于山上相携而归,名拖亲。骨浪,猺獠睡不以床冬,不覆被,用三叉木支阔板,旁然火炙,背板焦则易,盖以板之易得也,以展转之意,名骨浪。
队小,犵狫之随从者,如军中行伍,名队小。
舞杴醉后,以长柄本杴跳舞,亦有音节也。
平坦,巢穴外,虽峙崄,中极宽广,且以一处言之犵狫有鸟落平,言鸟飞不能尽也。周数十里,皆腴田,凡平地,曰平坦。
例牛,牛客多行桃源,路洞中,占军事、胜负及疾病祈禳,皆以牛用,名例牛。
跳鸡模,艺精者掷刀空中接之,名鸡模。
洗面,借人助,相仇杀,以牛酒往谢,名洗面。
奴狗,狑狫之为佣者,名奴狗。
背笼,负物不以肩,用木为半枷之,状钳其项,以布带或皮,系之额上,名背笼。
葬堂,死者诸子照水内,一人背尸,以箭射地,箭落处定穴,穴中藉以木。贫则已,富者不问岁月,酿酒屠牛呼团洞,发骨而出,易以小函,或架崖屋,或挂大木,风霜剥落皆置不问,名葬堂。
爬船,蛮乡最重重午,不论生熟,界出观竞渡三日而归。既望复出,谓之大十五。船分五色,皂船之神尤恶,去一必有风雨。一月前众船下水,饮食男女不敢共处,吊屈原正楚俗也,名爬船。
隘口,凡众山环锁,盘纡岪郁绝,顶贯大木数十,百穴一门来去此。古人因谷为寨,因山为障之意,名隘口。沤榔,牛榔木多浆,猺猫岁饥阙食,则先以火窖地,掘根置窖中,压以石,又用火沤熟〈沤渍也〉,捣作饼饵,名沤榔。
椎髻,胎发不薙,除长大而无栉篦,不裹巾,蓬垢鬇自古以然,莫可化也,名椎髻。
富贵坊,竞渡预以四月八日下船俗,聚饮江岸舟子,各招他客,盛列饮馔,以相誇大,或独酌,食前方丈,诸蛮环观,如云一年盛事,名富贵坊。对刀,甲与乙有隙,两相斗敌,背牌护身,远以标鎗,鎗尽,挺刃而前,名对刀。
出面,拖亲之后生子,引妻携酒归,见妇家,名出面。春明梦馀录:辰州,当夷蛮咽喉,西际施州,南际靖州,北际永顺,保靖乃五溪所出,能溪,明溪,酉溪,武溪,辰溪,东为常德,右武陵桃源之境,由是而五溪注之洞庭,故洞庭诸溪,洞之庭除也。

辰州府部外编

《穷怪录》:辰州有射猪者,逐入石室,见老翁,问:何故射吾猪。对以伤禾。翁即呼一童,责之曰:何不谨门,令猪出。射猪者问:翁是何人。童子答曰:此河上翁,帝使,为诸生讲易,我即王弼。受易未通,遂罚守门。
《麻阳县志》:县民某,种菽一亩,屡为群羊践食,民愤甚,再伺羊出,杖逐之。群羊奔入山中石罅,民遂逐,入其内渐阔,忽见绿溪修篁,宫阙丹碧。一老人银须鹤氅,坐皋比讲易,左右侍听者数十。内有一少年执经前问,老人呵之,曰:懵懂。民窃听良久,问之应门者,曰:老人中坐者,河上公,其少年乃王弼也。
《异苑》:宋元嘉初,武溪蛮人射鹿,逐入石穴,才容人,蛮人入穴,见其傍有梯,因上梯,豁然开朗,桑果蔚然,行人翱翔,亦不以怪此。蛮于路斫树为记,其后茫然无复彷佛。
《辰州府志》:瞿夫人,豫章人。隋末,兄为辰州刺史。适黄元仙者,亦自豫章来见瞿君,高其行,以夫人妻之复,荐其才德以自代。隋亡乃弃官,与夫人隐于县西之罗山,贫甚,为人佣织以养,其姑如此者十年。一日,忽谓元仙曰:昨日闻帝命,当与汝别。俄顷,化为青气数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