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襄阳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卷目录

 襄阳府部汇考一
  襄阳府建置沿革考
 襄阳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襄阳府星野考
  襄阳府山川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一卷

襄阳府部汇考一

襄阳府建置沿革考

      《府志》本府
《禹贡》襄阳、南漳、谷城为荆,宜城、枣阳、光化为豫。而均州则豫,而介于雍。在周,襄阳为鄾邓,宜城为鄀,南漳为卢,谷城为谷,皆封国。在春秋,则五国俱属楚,又有谢国、阴国、麋国焉。谢为枣阳,阴为光化,而麋即均州也。谢属鲁,阴与麋俱属楚。秦昭襄令白起攻楚,遂取鄢郢为南郡,鄢即鄀也。始皇得天下,革五等,为四十郡。以汉北为南阳郡,南为南郡。汉初,因之,如临沮、宜城、中卢、𨙬、襄阳郡,属南郡;如酂阴、山都、棘阳、蔡阳、舂陵、筑阳、穰、武当、邓属南阳郡,而酂及舂陵为封国也。武帝攘却胡越,开地斥境,南置交趾,北置朔方。兼徐梁幽,并夏周之制,改雍曰凉,改梁曰益。凡十三部置刺史各一人,其三辅三河弘农,则置司,隶校尉部。如二郡,则荆州刺史部也。莽更南阳为南队,南郡为南顺,酂为南庚,筑阳为宜禾,穰为农穰,襄阳为相阳,仍属荆州刺史部。世祖兴尽。复汉旧,但南阳之山都、蔡阳、筑阳,南郡之中庐,𨙬宜城郡,临沮俱为封国耳。献帝初平元年,以刘表为荆州刺史,徙治襄阳。此时,襄阳尚为县也。建安十三年,魏得荆州,分南郡以北,立襄阳郡;又分南阳西界,立南乡郡。于是,襄阳始为郡矣。及赤壁战,败南郡以南,属吴。后,遂与蜀三分荆州:以南郡、零陵、武陵三郡为蜀;江夏、贵阳、长沙三郡为吴;而南阳、襄阳、南乡三郡为魏。刘备没后,所分之地悉复属吴。而荆州南北角立晋,亦置荆州、襄阳郡,仍旧分南阳,立义阳郡,改南乡为顺阳郡,以宜城、中庐、临沮、𨙬、襄阳、山都、邓城、鄾属襄阳,以酂武当、阴、筑阳属顺阳,以穰、邓、蔡阳、棘阳属义阳。东晋,侨置雍州,以雍州没于刘,石符姚流人,聚于此,故也。宋文帝割荆州、置雍州,皆治襄阳。齐、梁因之,并为重镇。后梁萧察附庸于西魏,而都于此。西魏改曰襄州。其间,所属建置更革不常,难以悉举。马端临所谓:割裂不可详者也。隋复为襄阳郡,领襄阳、安养、谷城、上洪、率道、汉南、阴城、义清、南漳鄀,而蔡阳、枣阳则属舂陵郡,穰属南阴郡,光化属汉东郡,武当、均阳属淅阳郡,而皆隶于山南道。唐分置十五部节度使,此为山南东道,更襄阳郡为襄州,领襄阳、南漳、邓城、谷城、义清、乐乡、宜城。而邓、随、均别为州,穰属邓,枣阳、光化属随,武当属均焉。五代之际,欧阳公所谓乱世文字不完,而时有废省,不可考究其详。今据史,则襄、邓、随、均四州故属山南东道。梁、唐之际,改襄州为忠义军,后,以延州为忠义,仍以襄州属山南东道。梁分邓州,置宣化军。唐改威胜,周改曰武胜。宋沿五代,初,都于汴。其豫州之境,俱为京师辅郡,置京东西路。此为京西路。升均州为武当军,而领武当县,治武当。宣和元年,升襄州为襄阳府,领襄城、邓城、谷城、中庐、宜城、南漳,治襄城。宋南渡后,二路俱没于金,惟存京西之襄阳、均州、随州、枣阳、光化而已。于是,置京西安抚,荆湖制置司,以领之。枣阳、光化故属随州。绍兴十二年,升枣阳为军。乾德初年,升光化为军,领乾德。熙宁五年,废军,改乾德为光化县,隶襄阳。元祐初,复为军,领乾德。至元九年,吕文焕以襄阳降。元元更为襄阳路,隶湖广行省。枣阳、光化仍为县。武当军复为均州,并属襄阳府。襄阳府共领襄阳、宜城、南漳、枣阳、谷城、光化、均州、武当。明更路为府,隶湖广布政使司,领均州、襄阳、宜城、南漳、枣阳、谷城、房郧、竹山、上津、光化县,治襄阳。成化十三年,割房郧、竹山、上津四县,置郧阳府,领之。襄阳府领州一县六。皇清因之。
襄阳县〈附郭〉
《禹贡》荆州之地。周为鄾、邓、樊。宣王封仲山甫于樊,今樊城是也。春秋时,属楚。汉为襄阳县,以在襄水之南故名,属南郡。又割邓,属南阳。武帝时,置十三部刺史,属荆州刺史部。新莽改为相阳。
东汉复旧。魏得荆州,置襄阳郡,以县属焉,名樊城。晋、汉复旧,又析为邓城鄾二县,属襄阳;又析为邓县,属义阳。隋为襄阳、安养二县,属襄阳郡。唐为襄阳、邓城,属襄州。宋为襄城、邓城,属襄阳府。元为襄阳,属襄阳路。明属襄阳府。皇清因之。
宜城县
在府城东南一百二十里,《禹贡》豫州之地。周为鄀。春秋时属楚,为鄢即鄀也。秦为𨙬县,属南郡。汉改宜城,仍属南郡。武帝时,置十三部刺史,隶荆州刺史部。东汉因之。魏属襄阳郡。晋析为三县,𨙬宜城属襄阳鄀,属南郡。隋为上洪。汉南率道鄀,属襄阳郡。唐为乐乡宜城,属襄州。宋为宜城,属襄阳府。元、明仍旧。皇清因之。
南漳县
在府城西南一百二十里,《禹贡》荆州之域。于周为卢。春秋为庐戎。秦为伊庐,属南郡。汉析置中庐、山都、临沮三县。以山都属南阳,馀属南郡。武帝时,置十三部刺史,隶荆州刺史部。东汉,三县皆为侯国。晋为临沮、山都、中庐,属襄阳郡,又析为穰,属义阳郡。隋为南漳,属襄阳,以穰属南阳郡。唐为义清、南漳,属襄州,以穰属邓州。宋为南漳、中庐,属襄阳府。元为南漳,属襄阳路。明属襄阳府。皇清因之。
枣阳县
在府城东北一百四十里,《禹贡》豫州之域。周为谢封元舅申伯。春秋,谢属鲁。西汉,为棘阳、蔡阳、舂陵侯国,属南阳郡。武帝置十三部刺史,隶荆州刺史部。东汉,改舂陵、南章陵、蔡阳为侯国,棘阳仍旧,属南阳荆州刺史部。魏废章陵,仍旧属南阳。晋为蔡阳、棘阳,属义阳郡。隋改棘阳为枣阳,升蔡阳属舂陵郡。唐为枣阳,属襄州。宋为枣阳,属随州。宋南渡后,升为军。元为枣阳县,属襄阳路。明属襄阳府。皇清因之。
谷城县
在府城西北一百四十里,《禹贡》荆州之地。在周为谷。春秋,谷属鲁。西汉,为筑阳,以在筑水之阳,故名,属南阳郡。武帝置十三部刺史,隶荆州刺史部。莽改宜禾。东汉为阴、为筑阳侯国,仍属南阳刺史部。西晋为阴、筑阳,属顺阳郡。隋为谷城县,属襄阳郡。唐为谷城县,属襄州。宋为谷城县,属襄阳府。元、明仍旧。皇清因之。
光化县
在府城西北一百八十里,《禹贡》豫州之域。周亦谷地。春秋为阴,分自于谷。秦为阴,属南阳郡。西汉为酂侯国,属南阳郡。武帝时,置十三部刺史,隶荆州刺史部。莽更南庚。东汉复旧。西晋属顺阳。隋为光化县,属汉东郡。唐为光化县,属随州。宋升为光化军,领乾德。熙宁后,乾德为光化县,属襄阳府。元祐复为军,领乾德。元复为光化县,属襄阳路。明属襄阳府。皇清因之。
均州
在府城西北三百九十里,《禹贡》雍、豫二州之域。春秋为麋,属楚。秦为武当县,属南阳郡。汉初,因之。武帝置十三部刺史,隶荆州刺史部。东汉末,改三国,属南乡郡。西晋属义阳郡。隋为武当、均阳,属淅阳郡。唐改为均州,又析为武当县,领之。宋为武当军。元为均州、武当,属襄阳路。明省武当,入均州,属襄阳府,领郧县。成化间,设郧阳府,割县属之。皇清因之。

襄阳府疆域考

        《府志》襄阳府疆域图

本府
东抵德安府随州,界二百一十里;
东南抵安陆府荆门州,界一百八十里;
西抵郧阳府郧县,界四百六十里;
北抵河南南阳府新野县,界九十里。
自府至省城,水路一千七百里,陆路六百八十里。自府至
京师,水路六千八百六十七里,陆路二千六百三
十里。
广一千二百一十里,袤二百七十里。
襄阳县〈附郭〉
东至枣阳县,界梅城铺七十里;
南至宜城县,界界山铺六十里;
西至谷城县,界沔阳港六十里;
北至新野县,界黄渠铺九十里。
宜城县
东至枣阳县,界七十里,至枣阳县一百八十里;西至南漳县,界五十里,至南漳县一百二十里;南至安陆府钟祥县,界七十里,至钟祥县一百九十里;
西南至荆门州,界五十里,至荆门州百八十里。自县至本府,界五十里;至府一百二十里;至省城,水路一千五百二十里,陆路五百六十里;至
京师,水路六千六百八十七里,陆路二千五百一
十里。
南漳县
东至宜城县,界石桥八十里;
南至远安县,界紫山三百六十里;
西至保康县,界司空山一百三十里;
北至谷城县,界双河六十里。
枣阳县
东至随州,界小石桥九十里;
南至宜城县,界界山八十里;
西至襄阳县,界宋家村七十里;
北至唐县,界四庄六十里。
谷城县
东至襄阳县,界永安港九十里;
南至南漳县,界双河一百一十里;
西至均州,界界山一百二十里;
北至光化县,界陡沟儿三十里。
光化县
东至襄阳县,界二㲼堰六十里;南至谷城县,界陡沟儿二十五里;
西至均州,界葫荻山六十里;
北至邓州,界杏儿山六十五里。
均州
东至光化县,界葫荻山一百二十里;
南至谷城县,界界山一百四十里;
西至郧县,界左角五十里;
北至内乡县,界黄水峪一百二十里。又
东至内乡县,界挡贼口一百二十里;
南至房县,界盐池一百三十里;
西至郧县,界远河六十里;
北至淅川县,界洋峪村一百二十里。
形胜附府总
《玉海》《地理记》:西控蜀汉,东带吴楚,右视湖湘,左顾川陕。回瞰宛洛襟带,汉水屏蔽,全吴与江陵势同唇齿,跨对楚沔,为鄢郢之北门。居楚蜀之上游,方城为城,汉水为池,天设金汤云屯貔虎。吴鲁肃论:外带江汉金城之固,沃野千里。
魏司马懿论:水陆之冲禦寇要地。
晋庾亮论:北接宛许,南阻汉水。其险足固,其土足食。
庾翼疏:襄阳荆楚之间,西接益梁,与关陇咫尺;北去河洛,不盈千里。土沃田良,方城险峻,水陆流通,转运无滞。进可以荡秦赵;退可以保上流。赵善俊告词独雄汉上。
宋汪澈论:上流门户,北通汝洛,西带秦蜀,南遮湖广,东瞰吴越。欲退守江左,则襄阳不如建业;欲进图中原,则建业不如襄阳。欲禦强寇,则建业襄阳为左右臂也。
襄阳重地,为荆楚之门户。
林氏说:襄阳鄢地,自江陵而图北方,必经襄阳。襄阳,楚之北津也。
岳飞论:襄阳为荆南巨镇。江汉上游,右控巴蜀,左联吴越,南通五岭,北走上都。寇贼虽平,襟带尤切。
李纲疏:淮甸、荆襄,东南屏蔽,六朝能保守。江左以强兵巨镇,尽在淮南、荆襄。今当于淮南东西及荆襄置三大帅,屯重兵,以临之,以扬卢、襄阳为帅府,分遣偏帅,进守支郡。北筑城垒,如开新边。淮东以江东路财用,淮西以江西财用,荆襄以湖北财用,给之。徐议屯田,使自赡养,假以岁月,籓篱成矣。
李定公论:天下形势,关中为上,襄、邓次之,建康又次之。
陆九渊论:襄阳为荆门之北援,南捍江陵,东护随郢,西当光化。彝陵之冲,荆门固,则四邻有所恃。否则,有背胁腹心之虞。由唐之湖阳以趋山,则其涉汉之处,已在荆门之胁;由邓之邓城以涉汉,则其趋山之处,已在荆门之腹。自此之外,间道之可驰,汉津之可涉,坡陀不能以限马,滩濑,不能以濡。轨者所在尚多。自我,出奇制胜,邀敌兵之腹胁者,亦正在此。

襄阳府星野考

        《府志》府总
《春秋》:纬自大别以东,至雷泽、九江、荆州,属衡星。《春秋·元命苞》:轸星散为荆州。
《广雅》:荆属衡星。
《史记》:翼、轸,荆州。
《星经》:玉衡星主荆州。常以五卯日候之,乙卯为南阳,己卯为零陵,辛卯为桂阳,癸卯为长沙,丁卯为武陵。又言:翼二十二星,凡十九度;轸四星,凡十七度。蔡邕《月令》章句云:起张十二度,至轸六度,为荆州。费直说《周易》云:起张十三度,魏陈卓郡国躔次。自张十七度至轸十一度,为鹑尾。于辰在巳,楚之分野,属荆州。
《晋书》:翼、轸,楚,荆州:南阳入翼六度,南郡入翼十度。
按荆楚虽属衡、张翼轸然。南阳入翼六度,而均州、光化、谷城、枣阳则古南阳也。南郡入翼十度,而襄阳、宜城、南漳则古南郡也。然则,襄阳一郡属翼分为多。
襄阳府山川考一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岘山 在县南七里,高五百步。东临汉水,有汉武帝冢,晋羊祜碑及祠。按祜镇襄阳尝与从事邹湛登此山,垂泣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哲登此,远望者多矣。皆湮没无闻。湛对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令望,当与此山俱传。及祜没,襄人感其德,立祠刻碑其上。过者见之,莫不流涕。杜预名其碑为堕泪碑云。
虎头山 在县西南三里。元阿木尝驻马此山,指汉东白河口曰:若筑垒于此,襄阳粮道可绝矣。后遂筑鹿门、新城等堡。
龟山 在县西南五里。上建真武庙,庙中有礤石。襄人率以三月三日卧其上,谓免灾患。山麓有先主亭。
楚山 在县西南八里。昔秦与齐、韩、魏攻楚,登此山,以望楚,故又名望楚山。南有楚岩二大字,河阳赵清老刻。或云:又名马鞍山。
凤凰山 在县东南五里。梁武帝立寺其上,今废。
万山 在县西北十里,下有解佩渚。事见阿头山下《襄沔记》:以岘山、万山、紫盖山为三岘。紫盖山 在县西北五里。宋改名中岘山。襄山 在县西五里,以水驾山而下故名。谷隐山 在县东南十三里。按《明一统志》:晋习凿齿隐遁处,一作谷隐,旧有紫金寺。
大成山 在县西七里。
阿头山 在县西九里,下有曲隈。相传,昔,郑交甫遇仙女解佩处。
募旗山 在县西十里。相传昔有兵卒于此募旗,故名。或云其形似旗,其山起伏,有九里远,又名为九里山。
卧龙山 在县南十里。下有习家池,上有望海亭。
匾山 在县南十里。
隆中山 在县西三十里。有隆中书院遗址,即孔明读书处。有十景曰:三顾堂、六角井、古柏亭、躬耕田、梁甫岩、抱膝石、老龙洞、小虹桥、半月溪、野云庵。
白马山 在县南十里。下有白马泉,习凿齿居焉,因名习家池。后山简日饮其上,更名高阳池。《南雍川记》:每年三月三日,刺史禊饮于此。桃花山 在县西二十五里。旧传山有桃千树,故名。
陈庄山 在县北三十里。
团山 在县西南三十里。
玉山 在县东南三十里。
鹿门山 在县东南三十里。光武梦苏岭山神,命习郁立神祠于此,刻二石鹿夹道口,故名。汉庞德公、唐庞蕴、孟浩然、皮日休俱隐于此。苏岭山 在鹿门山北。
霸王山 在鹿门山南。相传,楚项羽屯兵于此。阳桥山 在县东南五十里,近桥,故名。春秋纪楚,为阳桥之后。
伏龙山 在县南二十里。宋曾巩知郡事尝祷雨于此,有应。
独乐山 在县西北六十里,孔明尝于此作梁父吟。
百丈山 在县南三十里。旧传云:有麝香兽。刘表尝遣人采药,遇坎穴,得麝香数斗,如石莲馨香芳馥,非人间所有。元兵逼襄阳,宋来兴国以百人侵百丈山,即此。
土门山 在县西四十里,其形如门,故名。鹤子山 在县西五十里,近鹤子川,故名。方山 在县西北一带,下有水。相传,汉女昔游处。张衡《南都赋》云:游女弄珠汉皋之曲,汉皋即方山之异名,以方城而名,曰方山。
谢公岩 在县西南五里,昔谢希逸曾游此。仙女洞 在县西北三十里。
白马洞 在县西南。
蛮王洞 在县南十里。
碧云洞 在县西五里,檀溪南。
圣人洞 在县南二十里,唐时有一翁游此,形貌异常,故名。
黄龙洞 风洞 俱在县南三十里。
谢庄洞 在县南二十里。
汉水 又名襄水,在县西北,出大安军三泉县西嶓冢山,至汉阳军汉阳县大别山,入江。白河 在县东北,源出南阳白水河,故名。至樊城东,入汉江。
唐河 在县东二百里,源出唐县故,与白河相对。
滚河 在县东六十里,源出枣阳县,西流入白河。
泥河 在县东北九十里,南入唐北河。
清河 在县东北十里,东流入唐北河。
七里河 在县北七里,东流入白河。
淳河 在县东三十里,西流入汉江。
鸭湖 在县西,昭烈,越、檀溪经此。
黄龙港 在县东北四十五里,东流入汉江。竹筱港 在县西北三十里,西流入汉江。沙河港 在县南四十五里,南流入汉江。土山港 在县南五十里,东流入汉江。
石牌港 在县西北三十里,西流入汉江。金水港 源发桃花岭,由檀溪至汉南五里,入汉江。
田塍港 在县东南三十里,入汉江。
隆盛港 在县东南四十里,入汉江。
鱼浦潭 在县南八里,其潭深而聚鱼。
沉碑潭 在县西北五里,昔杜预南征纪功二碑:一立岘山,一沉万山下,潭中一名万山潭。五娘子洲 在县东五里,汉江中。
虎尾洲 在县南三十里。
蔡洲 在汉水中。汉蔡瑁居焉,曹操尝造其家。解佩渚 在阿头山下,曲隈郑交甫遇神女解佩处。
斩蛟渚 在县北二里,先有蛟为患,太守邓遐拔剑入水斩之,患息。
檀溪 在县西四里,汉昭烈所乘马名的卢,自樊西走至此溪中,溺不能出,备急曰:的卢今日厄。可不努力。乃踊跃三丈而过。按《明一统志》:梁武帝镇荆州,潜造器械、竹木,沉檀溪,为舟装之,即此处,今涸。
白公湍 秦白起伐,楚尝涉此。
黑虎池 在县东五里,按《一统志》:作黑龙池,水深而碧,牛僧孺尝祷雨于此。
濯笔池 在县西虎头山上,昭烈尝濯笔于此。马跑泉 甘泉 俱在岘山上,按《一统志》:有二:一在城西南七里,一在太和山后。
白马泉 即习家池。
韩公井 在襄阳县东三里。
孝义井 在城内,以唐孝子尹怦得名。
王粲井 一在万山东,按《明一统志》:粲之故宅在焉;一在习池上。
葛井 在襄阳县西二十里,即诸葛亮宅。
宜城县
两耳山 在县东四十里,以形似名。
赤山 在县东南五十里,土石皆赤,下有深潭,相传周吕望尝钓于此,名钓鱼洞。
五车山 在县东北二十里,俗传庞居士舁金弃此山下。
紫盖山 在县西一里,以形似盖故名,今西城跨其上焉。
凤山 在县南四十四里。
石梁山 在县西三十里,形似桥梁,上有庞德公祠。
女观山 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按《县志》:作女冠,有女观先圣七娘庙。故名。
牛心山 在县西南二十里,又名青牛山。毓秀山 在儒学后。
覆船山 在县南四十里。
团山 在县南七十里。
马头山 在县东二十里。
两乳山 在县东三十里,有龙潭古寺,二山如两乳状,故名。
香炉山 在县东四十里,状类香炉。相传真武游处。
卧牛山 在县东五十里,有石如卧牛状,今渐没入土中。
铁砧山 在县东八十里。
菜公山 在县西二十五里,上产仙韭,故名。小尖山 在石梁山西,形尖小,俗号冲天凤。蚌山 在县西三十五里,地名故县,山形似蚌。鸡鸣山 在县东二十五里,相传真武游此,时值鸡鸣,故名。
偏头山 在鸡鸣山东,相传真武至顶上,山遂偏。
天龙山 在县东四十里,上有天龙坑。
南泉山 在县东七十里,山南有泉。
鹞子山 在牛心山南,上有风洞。
天池山 在县西二十八里,苏家园山顶,有池,泉源不竭,近湮塞。
凤凰山 在县东南五十里。
卧虎岩 在县东北十八里,相传有人化虎于其处。
卧龙岩 在县北。
上滴水岩 在伍车山下,有伍子胥庙。
下滴水岩 在赤山下,南有清汉寺。
分水岭 在县南六十里,水分宜城、荆门二界,故名。
王家岭 在县东里许。
夫子垩 在县南四十里,自昔相传夫子曾游此。
赤湖冈 在县南五十五里。
古羊冈 在县西北四十里,因古有石羊,故名。走马冈 在县东南六十里,汉关羽练军处。仙人洞 在赤山半岩,阔丈许,相传有仙居此。汉水 在县东四里,其源出陇西嶓冢山,由襄阳经县东北入安陆。按《县志》曰:汉江源经本邑,抵安陆,至大别,入江。
蛮河 即南漳县蛮河,经县西南六十里,入汉江。按《明一统志》:发源自房县界,经南漳入宜城,西南六十里,入汉江。桓温避父讳,改名彝水。《县志》春秋时,名鄢水。后,名彝水。又改蛮河。
捣筒河 在县东五里。
潘家河 在县东七十里,经石板滩,至阴港,入汉江。
新河 在城东大堤外。
磨珠湖 在县北二里,相传有龙磨珠于此。泰山湖 在县南一里,官路南西有泰山庙,今废。
石子湖 在县南四十里。
臭湖 故襄阳东,秦白起攻楚立堤,壅水以灌鄢。鄢坏,人多溺死,臭闻远近,故名。
天鹅湖 在县西十五里,地名侯堂营。
糠皮湖 在县西北七里,相传白起以糠擪其湖面,楚人避水,多溺死。
杨柳湖 在县东南里许。
捞尸湖 相传白起灌鄢于此,捞尸,故名。清水港 在县东南十五里,《县志》发源龙潭寺,入汉。
龙潭港 在县西南里许,《县志》在城北一里。毛家港 在县北二十五里,源出泼陂,经张家桥,入汉。
拖鎗港 在县东十里,今范家营。宋将范文虎与阿木战败绩,拖鎗经此,故名。
阴港 在县东三十里,源出南泉,至港,入汉水。王城港 在县东五十里,俗呼黄鳝港,入汉江。《县志》相传:明嘉靖过此进膳。
史凤港 在卧虎崖南。
朱家港 在县东三十里,水出上泉冲西,入汉。练港 在县东南四十里,源出卧牛山,至赤山,入汉。
灌子滩 在县北二十里,卧虎崖。史载,宋将范文虎以兵船二十艘援襄阳,与元将阿朮刘整战败于此。
连四洪滩 在灌子滩下,四滩相连,故名。今淤。赤滩 在县东南三十五里,史载,宋京湖都统张世杰帅师救襄阳,与元人战于赤滩,败之,即此。
交了滩 在破河脑,因蛮河水出汉江,二水交流,故名。
倒上洪滩 在交了滩七里,或云船至倒转一湾,方可上;或云小河之水涨,则逆流。
石羊滩 在倒上洪滩七里,因楚平王庙有石羊,故名。
湍滩 《湍滩脑史》载:元将阿朮率万户阿剌,与宋将范文虎战于湍滩,败之。即此。
长渠 在县西四十里,荆及康狼楚之西山也。水出二山之间,曰沔水。楚屈瑕伐罗,及鄢乱,次以济是也。秦白起攻楚壅,是水为渠,以灌鄢,遂拔楚都。
中洲 在县东五里,汉江中,水频浸没。皇清康熙癸亥春,胡邑令植柳数千,以备薪民。因呼曰胡公柳。
羊祜汊 在县北三十里,晋羊祜守襄阳郡,因汉有汊河,故名。
康坡汊 在县南十里。
楼子汊 在县东南二十五里,清水港南。龙坑 在县北三十里,天顺间有龙出此,故名。天龙坑 在县东四十里,天龙山上,阔丈许,其深莫测。
天坑 在县西南二十五里,鹞子山。深不可测,宋、元军战牛心山,入多坑此。
西坛沟 在县西二里许。
屈家沟 在县东半里,自龙潭港东流入汉。龙池 在县南十五里,故襄城内。韩愈《宜城驿记》曰:白起堰是也。今有龙池寺。
月牙池 在县西二十里,古羊冈,即月池。洗马池 在县东南六十里,相传关羽洗马处,前有关王庙。
莲花池 在报恩寺东,去县一里。
金沙泉 在县东二里,其水造酒,甘美。世谓宜城春,又谓竹叶春,久塞。
珍珠泉 在县东七十里,泉出如珠,其水入汉。南泉 在县东九十里,俱入汉江。
双池泉 在县西南二十里。
汤泉 在县南八十里,窄由,泉温,中有池,虽冬可浴。
千佛井 在报恩寺北。
八角琉璃井 在县南二里,泰山庙后,今废。
杜康井 在县治东,杜康台下。相传杜康造酒于此,其水有酒味。
关王井 在县东六十里,关王庙左。
林公井 在县西门外,紫盖山下,县令林典凿。八角井 在县西五十里,石梁山顶,黑龙大王庙前,祈雨者祷神取水,有应,井中时有白云冉冉而起。
甘泉井 在县中,甘美不竭。
朱公井 旧在县西仓边,其水常竭,知县朱崇学凿于治东仓,后泉味甘美,人甚便之。
余家井 在永丰巷,深六丈。
扳倒井 在朱家港。汉光武入蔡阳经此,人马俱渴,取水饮之,故名。
梁公井 一在旧县仪门内,一在察院左,一在城南旧泰山庙。味俱美,今皆塞。
南漳县
凤凰山 在县西北五里。
泰鸿山 在县治五里。
玉溪山 在县治前,其峰高峻。
四望山 在县南三十里。东望襄阳,西望房陵,北望谷城,南望荆门,故名。
清溪山 在县南六十里,郭璞尝游此,赋诗云:清溪千馀仞,中有一道士。
舞旗山 在县东三十里。
羊角山 在县西一百二十里。
鸡头山 在县西一百八十里,以北临漳水,又名临漳山。
十会山 在县西十五里。
荆山 在县西北八十里,山三面险绝,惟西南一隅通人行。相传,周卞和得玉于此,上有抱石岩。按《明一统志》《山海经》云:其阳多铁,其阴多黄金,山顶有池,池旁有石室。
老鸦山 在县南七十里。按《明一统志》:上接文阳洞,下接三泉,山周回四十馀里,洞险峻、幽深,人不可近。相传龙神所居。每岁旱,祷雨辄应。八叠山 在县东南六十里,司马懿凿山开道,屈盘八叠,故名。
五盘山 在县西五十里。
司空山 在县西一百三十里。
七里山 在县北五十里。
杏巢山 在县南六十里。
一锹岩 在县西南里许。
斜溪洞 在县东九十里。
文阳洞 在县西一百里。
西溪洞 在县南一百四十里。
圣马洞 在县西一里,按《明一统志》:有石室,可容二三十人。旧传有白马饮水其中。
仙女洞 在县东三十里,按《明一统志》:在县西南五里,抱玉岩之东。
笋石 在县北五十里,石门寺内,石上生成玉兔望月,又有笋纹数茎,状如笋。
沮水 在县南五十里,出房州、永清县,西南景山,东南入于汉江。一云出房州、房陵县,东山东南过江陵府枝江县,入于汉江。王粲登楼赋所谓倚曲沮之长洲即此沮水也。
漳河 在县南一百里,按《明一统志》:由当阳境入溪江。
清凉河 在县东六十里,源出西溪洞。按《明一统志》:水与蛮河会。
潮水河 在县西一百里,其水一日一潮。潇溪河 去县二里。
珍珠池 在县西南二十里,双池寺内,人于池旁蹴踢,则四围水涌跳如泉。
黑龙泉 去县十里。
一碗泉 在县西二百里,歇马庙旁,石上有坎,仅容水一碗,取之不见其竭。
三涌井 在灵泉寺内。晋有僧聪达见此井,曰:吾教兴,则水涌。水果三涌,遂立寺焉。
枣阳县
武王山 在县东五十里,世传楚武王常猎于此。后因楚霸僭称,乃改名霸山。远望白石如雪。霸山晴雪八景之一。
赤眉山 在枣阳县东北八十里,汉赤眉尝军此山,地名北寨。
马鞍山 在县东四十里。
椒山 在县东北六十里,有梵寺、九层、古刹、椒山、梵宇,八景之一。
大阜山 在县东六十里,上有仙人晒药台、洗药池。旧设有大阜驿,今废。
鸭儿山 在县东二十里,上有祖师庙。山之西即邓家店,汉邓禹故里。
洞儿山 在县东三十里,其山出石灰。
无量山 在县南七十里,山孤峻,无量寿佛曾住锡于此。
资山 在县东南六十里,其山深邃、阔远,居其间者获耕种竹木之利,故名。
青山 在县西南六十里,山峰耸翠,绵亘百馀里。
磨剑山 在县南四十里,汉光武尝磨剑于此,故名。
金牛山 在县南八十里,旧传有金色牛出没其中,故名。
八万山 在县南八十里,世祖曾屯兵八万于此,故名。
狮子山 在县南四十里,上坦平,有白水寺、古刹大殿,左有井泉不竭,相传汉世祖立旗杆处,右光武祠立有碑记。
瀴源山 在县南六十里,上有一石名曰东西石虎。
甘泉山 在县东北七十里,地肥、水甘,故名。唐子山 在县北五十里,产白细石,上有明唐寺,昔高凤飘麦处。山峰独耸,为邑后障。
光斗山 在县南七十里,旧传光武为莽兵所逼,夜至山下,见光射斗间,因名。俗讹称光头山。石虎山 在县南八十里,有卧石如虎,故名。观山 在县东南八十里,上有观山寺。
圣龙山 在县东南八十里,上有寺,寺前有池,水不竭。昔有禅师号天池,住锡于此,又名天池寺。
紫微山 在县北五十里,半山中有龙潭,天旱祈雨,即应。
卧虎山 在县北三里许,有烈妇迹、虎冲、春霁,八景之一。
虎尾山 在县西南五十里。
花包山 在县东三十里。
陡山 在县东北四十里。
白河 在县南四十里,源出大阜山西,流入汉江。汉光武旧宅,南有白水,即此。
华阳河 在县东四十里,源出武王山西,流入白河。中有泉,在沙滩上,每大旱,泉水如珠,上沸,祈雨辄应。
沙河 在县南一里,源出鹿头店,流入滚河。元人张翥诗:沙河岸边秋草白,即此。按《县志》:水有三味:小东门味甘美;大东门味微淡;南门味重,有土气。
中河 在县南五十里,源出无量山西,流入滚河。《县志》作:钟河源出浕水。
滚河 在枣阳县南五十里,源出白河西,流入汉水。《明一统志》:合白河入汉江。《县志》:光武被王莽逼比渡后,河水突沸,波浪腾涌,莽兵不能渡。滚水扁舟为八景之一。
真陂河 在县北三十里。
镇北河 在县北十八里,西流入唐河。
金鸡河 在县东三十里。
蔡阳河 在县西南六十里,又名两河口。水涨可通舟楫,达襄阳。
清潭河 在县南八十里,四时水色皆如鹦鹉绿。
优梁河 在东、南两处,各离县二十里。
苍龙河 在县西北五十里。
瀴水 在县东五十里,西流入汉江。《县志》:源出瀴源山。《明一统志》:魏置瀴源县。以此名。
浕水 在县南三十里,源出浕山。汉张衡《南都赋》:滍澧泺浕,是也。
石羊池 在县南三里,土人见石羊食禾,逐至池中,石羊如故。俗呼为石羊堰,后又题曰羊堰秋波即八景之一。
莲花池 在县西南二十里,即八景内之莲花晓月是也。相传池未植莲,每月夜,土人见莲花盛开,次早又无。《明一统志》:池上有石如卧羊。蔡子池 在县北半里,相传蔡伦造纸处。汝泉 在县南八十里,今谓之南泉,即古上马县地。
义井 在县西北七十里,崔桥东。
东义井 在县河东岸百步。
西义井 在县西北七十里。
琉璃井 一在乌金店北,一在刘升店东。北一里许,汉张飞曾过此饮水。
谷城县
屏风山 在县南,昔白玉仙人得素书于此。金牛山 在县南八十里,唐广德寺铸钟,以牛负铜从此入,故名。
谷山 在县西北十里,有古谷城,即春秋谷伯绥之国。
团山 在县南四十里。
薤山 在县西南八十里,山上有孤竹三茎,三年生一笋,笋就竹死,代谢不已。每诸山云起,此山无云,终不雨,土人以为验。
赤山 在县东南七十里,丹岩壁立临汉江之上,故名。
高亭山 在县南十五里,上有高亭祠。
老军山 在县南十里。
开林山 在县西北四里,汉萧何子封筑阳侯,建国于此山下。
倒驴山 在县西九十里,高峻险绝,行者驴尝倒死于此,故名。
界山 在县西北一百二十里。
万铜山 在县东南九十里,唐时,广德寺尝铸万斤铜钟于此山顶。
古羊河 在县东北五里,源出石花街西北,流入西河口,与粉水合入里仁港,达汉江。
白石河 在县西南三十里,中有白石。
黄土河 在县城南三十五里,西北皆黄土,异他处。
粉渍河 一名粉水,在县南,源出巴山,经房县东南,流入汉江。萧何遣人于此,渍粉光洁,特异,故名。
黑水河 在县东六十里。
乾㲼河 在县北三里,汉江涨,则与古羊河相通,水过则乾。
丁家湖 在县东南七里。
小汛洲 在县南七十里,洲种瓜,味甘美。沅漕洲 在县东五里,又云袁曹洲。昔袁术、曹操争渡于此。
水磨滩 在县西南三里。
卧牛池 在县南八十里,广德寺内。相传隋炀帝宫姬有恶疾,愿出为尼,乘白牛至此,牛卧不去,姬止。宿浃旬,见癞鼠屡啮一草,饮浴于池,既而癞愈。姬疑之,亦从采食、饮泉、沐浴,疾愈。后,入朝,备述愈疾之由,遂遣使取所食草,乃何首乌也。至今,池边盛生。
古灵泉 在县南五十里,古灵泉寺旁。相传与西蜀相通,昔水中尝浮一木鱼,上刻云:西蜀某寺,记传者据此。
灵泉 在广德寺后。相传有龙潜于中,四时,水涌流,至镇风桥,绕汉江。
光化县
马窟山 在县东南五里,上有一石窟,汉时,有马数百匹从此窟出。形小,似巴滇马,故名。《明一统志》:三国时,陆逊攻襄阳。值此穴,有马数十匹出,逊载还建业。蜀使来,有兵家滇池者,识其马色,云:亡父所乘,对之流涕。
广节山 在县东南。
固封山 在县西北十里。
龙拱山 在县西十五里。
葫荻山 在县西五十里。
三尖山 在县西北六十里,盘折幽邃,抵河南南阳之境。
牛头山 在县北五里,今改名麒麟山。
杏儿山 在县北七十里,多产杏,故名。
乞儿岩 在县北四十里。
红岩 在县西南十七里。
孤石岭 在县西三十里。
红冈 在县东北四里。
秦家冈 在县东十五里。
石虎陂 在县东三十里。
红土陂 在县北三十里。
骆驼岈 在县东十里。
白水峪 在县北四十五里。
杏花洞 在杏儿山,深不可测。
汉水 《经》云: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即此,自西北经本县,南入谷城境。
蒿堰河 在县东南三十五里。
黑水河 在县东南四十里。
蔚家河 在县东五十里。
大梁河 在县东五十五里。
排子河 在县东六十里。
陡漕河 在县东南三十里,流入汉江。
泥河 在县北十里。
安乐河 在县西北四十五里。
胳劳湖 在县西六里。
百顷湖 在县东南三十里。
樊家湖 在县南十五里。
羊皮滩 在县西北四十里。
黄狗滩 在县北五里。
鸳鸯滩 在县南二十里。
乾㲼河滩 在县南三十里。流长湾 在县南三十里。
伍龙潭 在县西北十五里,深不可测。
黑龙潭 在县北五里,旱祷,有应。
杨林㲼 在县南二十五里。泠家漤 在县西南八里。
傅家漤 在县东北四十里。
井家漤 在县北八里。
水鳖港 在县西北二十五里。
上涓口 在县南十里。
下涓口 在县东南十二里。
响水沟 在县西北三十五里。
茶沟 在县东二十五里。
金银沟 在县西北二十五里。
独草沟 在县北二十五里。
烂柴沟 在县北三十里。
秋林沟 在县北四十里。
藜花沟 在县北四十里。
卢家沟 在县北五十里。
温泉 在县南五里,旧有一泉,温煖可浴,今塞,河尚存,一名温水河。
六股泉 在县北六十里。
均州
太岳太和山 在州南二百里,先名太和,一名仙室,一名太岳。元帝升真之处。谓非元武,不足以当之。故又名武当。嵩高之储,副五岳之流。辈周回八百馀里,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五台,五井,三泉,三潭,四石,三天门,三洞天,一福地,风穴,雷洞,药圃,丹炉,霄馆,龙宫,庆云彩雾,幽兰清蕙,石乳,天花,古松,榔梅,桃源,鹤涧,甘露,仙棋,胜迹不可胜纪。明永乐间,钦改今名。丕建宫殿,有太和宫、清微宫、南岩、紫霄宫、五龙宫、玉虚宫、遇真宫、迎恩宫、净乐宫,凡九宫。又有秦府庵、晋府庵、周府庵、祠观,台亭,俱详《太和志》中。石阶山 在太和山,一名华岳地肺。
女思山 在太和山,汉来歙曾孙女嫁为河内张德子妇,随夫还至此山,南望其父母,思慕而死,遂葬此山焉。
外朝山 在太和山后。
方山 在州北十五里。
龙门山 在州北五十里。
石鼓山 去州五十里。
青崖山 去州六十里。
远山 去州一百二十里。
乌头山 在州东三十里。
大观山 去州三十五里。
小观山 在大观山下。
龙山 在州东南七里,下即勺水口。
横山 去州二十五里。
炮山 在州南十五里。
宝盖山 去州二十里。
赤山 去州三十五里。
绞口山 去州六十里。
小界山 在境内。
大界山 去州一百二十里。
西冈山 在州西五里。
棺木山 去州十里。
紫山 去州二十里。
黄峰山 在州境内。
黄洋山 在州三十里。
佛家山 去州四十里,连郧县界。
白浪山 在州西南一百里。
马鞍山 在州东南五里。
九里冈 在州治内。
卧龙冈 在州北四十里。
白云峰 陈希夷修真于此。
逍遥峰 在清微宫南。
五龙峰 中有灵湫,大旱不竭。
紫气峰 在五龙宫西南。五老峰 在紫霄宫南。
叠字峰 在五龙宫西南,以上俱在太和山。天柱峰 居七十二峰之上,高凌霄汉,俯视众山皆卑小。
紫霄峰 在太和山下。
蜡烛峰 以形似故名。
太子坡 在紫霄宫后,元帝为太子时,修真于此。
黄营川 在州东北三十五里。
八里川 在州西八里。
嚣川 去州十里。
均水 在州东,前汉《地理志》:丹水东折入均水。汉水 在州北四十里,即嶓冢导漾东流,为汉者,其水因地而名:曰漾,曰沔,曰汉,曰沧浪,盖总名为汉,别言之,则有四耳。
沧浪水 即《禹贡》沧浪之水,楚屈原遇渔父、歌沧浪之处。
黄沙河 去州十里。
浪河 在州南九十里,《明一统志》:在州东南七十里,源出太和山,东流入汉江。
溱河 在州南十里,按《明一统志》作:曾河在州南六里,源出太和山,流经城南,入汉江。
中家洲 在州西北五里。
沧浪洲 在州东北四十里,沧浪水旁。
铁炉滩 去州五里。
乱石滩 去州六里。
石门滩 在州治内。
鱼梁滩 在石门滩下。
大浪滩 在鱼梁滩下。
漓门滩 在州西北二十里。
小江口 在州东南八十里。
磨针涧 在太和山北,真武修炼未成,亟欲出山,至此涧,忽遇老妪操铁杵磨石上,问:磨此何为。曰:为针耳。曰:不亦难乎。妪曰:功至自成。真武大悟,卒得道,故名。
九渡涧 在紫霄宫东。
莲花池 在州西北隅,《明一统志》:在州西南五里。
盐池 在西南十里。
金泉 在响河边,《明一统志》:在州治,宋王齐作记。
四眼井 在州东北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卷目录

 襄阳府部汇考二
  襄阳府山川考二〈水利附〉
  襄阳府城池考
  襄阳府关梁考
  襄阳府封建考
  襄阳府公署考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二卷

襄阳府部汇考二

襄阳府山川考二

     《明一统志》《府志》未载山川。本府〈襄阳县附郭〉
凤山 在府城南五里。《唐书·孟浩然传》云:楚泽曾为刻碑凤林山南,即此。
襄水 在府城西北,源出柳子山。北流为檀溪,南流为襄水。又名涑水。《荆州记》云:水中有物如马甲,如鲜鲤。七八月中,好在碛上,自曝,膝头似虎掌爪。小儿不知,欲取戏弄,便杀人。
清泥河 在府城西北,源出均房。宋末,以襄阳受围,五年,即其地造轻舟百艘。
习家池 在府城南八里。后汉,习郁尝穿此池,依范蠡养鱼法中筑钓台。临殁,谓其子曰:必葬我近鱼池。后山简镇襄阳,每出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宋曾巩诗:未脱迂疏笑山𥳑,更须同上习池游。王安石诗:遥想习池寒月夜,几人谈笑伴诗翁。
宜城县
木里沟 在县内。后汉,王宠为刺史,凿广水与木里沟,灌田六千顷。
昭王井 在县内,唐韩愈《宜城驿记》:井北有楚昭王庙。
枣阳县
九十九冈 在县东,宋邢居实诗:岐路剧羊肠,重冈九十九。
谷城县
神山 在县西一十里,上有石城。
光化县
泌河 在县东,南流至府界,与白河相合,入汉江。
均州
牛头山 在城东北五十里,其山高险。昔人曾于此置关,上有一石,形如油瓶,名油瓶关。书字崖 在州北五里,其崖高峻,上有字刻。三夫人峰 在州南,状若博山香炉。
白花泉 在太和山。
参斗泉 在州东,其水汲之,虽千人不减;不汲,亦不增。相传参斗二星下临,因名。
龙井 在太和山。
甘露井 在太和山南岩宫前。
水利附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东北坊原额堰五口 新增堰一口
东南坊堰五口   西北坊堰四口
西河厢堰一口   牛头里堰五口
蔡村里原额堰六口 新增堰一口
新城里堰四口   竹笆里堰一口
潼口里原额堰五口 新增堰一口
樊城厢堰二口   枯河里堰四口
牛北里陂堰九口  李村里堰八口
清河里堰六口   土山里堰八口
梅林里原额堰四口 新增堰一口
泥河里陂堰三口   唐河里堰六口宜城县
北阳社原额塘堰七口 新增塘堰四口永丰社原额塘堰四口 新增塘堰四口泊州社原额塘堰十口 新增塘堰四口嗜义社原额塘堰三口 新增塘堰二口羊古社原额塘堰四口 新增塘堰二口古羊社原额塘堰六口 新增塘堰三口咸宁社原额塘堰六口 新增塘堰三口南漳县
老一都堰五口    老二都堰三口老三都原额堰四口  新增堰二口
老四都原额堰四口  新增堰二口
老五都原额堰五口  新增堰二口
老六都堰二口    老七都堰二口老八都原额堰四口  新增堰垱三口老九都原额堰一口  新增堰二口
老十都堰二口
老十一都原额堰四口 新增堰三口
老十二都原额堰六口 新增垱一口老十三都原额垱四口 新增堰九口枣阳县
马陂里陂八口    塘六口
垱十二口      湖一口堰四十九口     新增堰二口
崔槁里陂四口    垱三口堰五十一口     新增堰二口
霸山里垱一口    堰六十五口白露里陂三口    垱一口塘七口
堰十六口      新增堰二口
车桥里塘二口    垱九口堰五十六口     新增堰二口
县坊里塘二十八口
堰二十四口     新增堰七口
谷城县
县市都陂垱沟溪堰一十口洛阳都原额陂塘四十口 新增塘堰一口柴店都原额陂塘沟溪四十口 新增堰九口沅漕下都陂堰一十五口
白沙都陂塘二十口
涓口都原额陂塘沟溪堰三十口 新增陂堰一口
末清都陂塘三十口
乾㲼都原额陂塘沟溪堰一十五口张村都原额陂塘三十八口 新增堰一口潭口都原额陂塘沟堰三十口 新增塘三口南川都原额陂塘沟堰二十四口 新增塘三口
后川都陂塘沟堰二十六口
石井都陂塘一十九口
永安都陂塘沟溪堰三十九口
光化县
蒿堰社垱堰五十口 窑屋社垱一十一口在坊社垱一十一口 杨林社垱一十四口均州
善安里塘一口   在城民里堰一口在城军里堰一口  茯苓民里堰一口茯苓军里堰一口  芝河民里堰一口芝河军里堰一口  土桥里堰一口
浪河里堰一口

襄阳府城池考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襄阳府城 砖城一座,在汉南,与樊城市对,前代创制,无考。晋羊祜、杜预、朱序、宋吕文焕,所守皆此城也。明初,卫国公邓愈因旧址而新之,大北圈门绕东北角,环接,周二千二百二十一丈七尺,一十二里一百三步二尺。高二丈五尺,上阔一丈五尺,下倍之。垛头四千二百一十。窝铺七十六门:曰东,曰南,曰西,曰大北,曰小北,曰东长。俱有月城,六门角楼,各一座南门楼。成化间,都督王信重建,东南、西南、东北各设角楼一座,花楼十座;东、西、大北、东长门楼四座。弘治副使毛宪重建。知府万振孙,以门名不雅,易东曰阳春,南曰文昌,西曰西成,大北曰拱辰,小北曰临汉,东长曰震华焉。城北以汉江为濠,计四百丈;东、西、南三濠通计二千一百一十二丈三尺,阔二十九丈,深二丈五尺。正德丙子夏,汉水大溢,破城三十馀丈,居民汹汹。副使聂贤督众湮塞,捐俸措置,取石仙人洞,纵横甃砌,精坚逾旧檄,照磨徐矩。自大北门起,至长门,修砌泊岸二百八十丈,高二丈。又筑子堤于江帮,护之,阔八尺,高五尺。襄人呼为聂公堤。嘉靖间,汉水屡溢,自檀溪瀼入城濠,水势迅驶,无所障泄。门外居民每至春夏辄怀惊惧。副使徐学谟檄知府,陈洙同知高持度东、西、南、门外,去城二里许,土门处,筑子堤,周回以防之,于是居民始安矣。崇祯辛巳春,献贼寇襄平城,城楼、窝铺俱燬,止存南城。上关帝庙一,东南城上仲宣楼一。都御史袁继咸亲督本镇,两标兵丁修砌,周城垛头如旧,不动一民。都御史王永祚重建,六城大楼暨西南城上狮子楼,工甫毕。壬午冬,又被闯贼残燬。今皇清顺治乙酉夏,都御史徐起元檄同知贾若愚,自小北门城上,西至南城,各险要处,用砖石修砌禦敌炮台二十九座。戊子后,都御史赵兆麟,檄副使苏宗贵重修,西城大楼一座;檄知府冀如锡重建南城大楼一座;檄同知涂腾茂、张仲重修大北门城楼一座,重建小北门城大楼一座;檄知县董上治重建东城大楼一座。题其东曰保釐东土,南曰化行南国,西曰西土好音,北曰北门锁钥。以至城外三桥、并敌、楼、濠、岸俱完葺焉。其东长门城大楼尚缺,未修。
外州县
宜城县城 故城在县西北三十里。后以山水冲崩,改迁。郾子国,即今县治也。宋永初元年,筑大堤,周围十一里。明成化,知县郭泰因、刘千金、乱方筑土城二里,禦之。弘治二年,知县海澄覆以瓦。十年,知县王绪建四门楼。十六年,知县林典辟马道帮,城角立冷铺。正德六年,知县朱崇学因刘六贼逼境,创砖城,周围八百丈,高一丈五尺,扁望江、凝晖、来远、拱辰四门濠周围,九百丈深,一丈阔,称之。嘉靖三十年,汉水溢,破城西、南、北三面当道。陈公、雷公省灾至县,拓城,跨西冈以避水患,添小南门。知县郝廷玺教谕陈德举董其事。嘉隆间,仍被水冲。知县雷嘉祥甃以新砖,周围五里三分,高一丈七尺,基广三丈,面阔丈馀;城门六,各有楼铺。城外旧有堤,约七里许。嘉靖间,知县景一阳、张凤起修筑。复溃。雷嘉祥加阔一丈,高七尺。又自城北角至小东门,增土堤,长一百八十弓,高三丈,阔六尺。沿堤植柳,以固之。崇祯壬午冬,逆贼李自成陷城,城楼、窝铺俱燬,止存城东南隅文昌楼,城北镇宜楼。皇清顺治乙酉始,渐次修葺。戊子秋,逆贼高必正等残毁。辛卯,复建,修楼堡。乙未,重修东南城楼。馀门,自壬午俱闭。未启至康熙壬戌,县令胡永庆始启西门,以便驿、递、农、商。癸亥春,沿城插柳,以便柴薪。重修东门楼及城堡八间。
南漳县城 旧土城。明成化间,刘石作乱,有司更筑,周围三里。弘治间,知县赵泰新之,高一丈六尺,厚一丈五尺,上施木架,以瓦覆之。城门三。正德丙子,知县萧浩甃,以砖为四门。嘉靖间,因逼近面山,拓其城北,广一里,袤二十五尺,高厚如旧。制濠,阔二丈,深一丈。县东为通泰,郭西为望蜀,郭南为对薰,郭北为北拱郭。
枣阳县城 旧制土城,即宋县令孟宗政所守故址。无楼、橹、池、隍。明景泰间,知县夏亨修筑,井凿池。成化间,知县杨瑛始甃五门:曰向明、曰观光、曰寅宾、曰西成、曰阜成。弘治间,知县王显高置楼。正德七年,流贼赵燧、刘文质逼攻枣阳城,几陷。知县安邦创砖城,周围四里二分,高一丈一尺,厚一丈八尺,橹四十二,堞一千六百五十五,门楼五,门内各设冷铺;池广十丈,深六尺,参议李源有记。万历元年,知县王应辰以城逼学宫,迁南门于文庙前,为崇文门。建楼其上,为崇文楼。凿池尺许,出涌泉。其东、西、北城咸增高六尺。崇祯间,副使苗胙土,檄知县金九陛,增高周城各五尺,浚池亦如之有记。
谷城县城 旧制土城。成化初,知县王溥增筑之,周围六百八十四丈,高一丈二尺,厚五尺。成化十六年,知县段锦创迎曦、观澜、通仙三门。正德十年,知县康琮甃之以砖。年久水泛城圮,知县杨文焕、苏继文相继修砌。万历四年,知县杨执中修完,增建西郭门,城周围加高三尺,凿深城濠。崇祯己卯,献贼掘平。知县阮之佃死之。抚院宋一鹤治院,袁继咸委保康,知县陶懋中署事造砖修砌,知县周建中始告成焉。
光化县城 明洪武间,创,筑土城。正德九年,知县黄金始甃以砖,周围九百六丈,高一丈八尺;又濒汉水,造五象鼻。立登云、通济、迎薰、朝京四门;又为五石矶,于西城下厥。后水溢,堤崩。知县魏杰徙筑内地,又圮。隆庆六年,本府通判马昌署县事,请于都御史,凌云翼等卜地三里,桥依阴城,镇为新城,延袤一千六百步,阔一丈二尺,高一丈八尺,城为四门。门各有楼,曰:迎晖、登云、通江、拱辰。四隅各为小楼,曰:揽翠、思贤、曙光、挹汉。东、西濠各长四百五十步,阔二十五步;南、北濠长四百步,阔二十五步。
均州城 砖城一座,前代无考。洪武年,守禦千户修筑,周围六里一百五十三步二尺,高二丈五尺,阔一丈二尺。四门有楼:东曰宗海,左、右设水门,以便樵汲;南曰望岳;西曰夕照,闭而不开,避山势壮也;北曰拱辰,东以汉水为濠,西、南、北俱凿濠,深一丈五尺,广称之然。明季城池卑浅。天启年间,流贼大乱,知均州事胡承熙筑城、浚池以备防守,四门城楼,上下三层,极其高耸。后遭怖副将南逃,火焚东楼。兵贼肆虐,三楼俱烬。至皇清康熙三年,知州佟国玉等续修。

襄阳府关梁考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凤林关 在县南五里。
柳关 在县西七里,即柳子关。
观音阁关 在县南九里。
老龙堤关 在县西北十里。
樊城关 在县北三里。
七里店关 在县北十里。
延生桥 在城西南三里。
通济桥 在城南三里。
习池二桥 成化间,都督王信建。
檀溪桥 在县西檀溪。
七里桥 在县西七里。
杨桥 在县东五十里。
乾沟桥 一在县南十里;一在樊城三里。炮石桥 在县北十里,宋吕文焕守襄阳,元兵立炮石于此。
东门砖桥 西门砖桥 南门砖桥 以上三桥,今皆用板。
汉江浮桥 弘治间,都御史沈晖副使王炫造舟,凡七十二只。霜降,水涸,则比之,而加板其上,以通行焉。今废。
陡沟桥 在郡城境内。
阴德桥 在吕堰驿南。
齐里桥 在红林铺。
汉江渡 在小北门外,沿江。
蔡村渡 东津渡 俱在县东八里。
陈稍渡 在县南四十里。
宜城县
西关 在西门外。
南关 在南门外。
东关 在东门外,桥东为新街。知县李资坤建。上砖桥 在县北一里,通襄阳路。今废。
下砖桥 在县东一里,通枣阳路。久废。
利济桥 在县东门外,知县雷嘉祥修。
王家桥 在县西一里,都御史王凝建。
鲤鱼桥 在县南一里,如鲤鱼卧波,路通荆门州。
朱南桥 在县南五里,通安陆府。
酆家桥 在县西七里。
郑家桥 在县南十二里。
林济桥 在县东门外,明县令张鸣冈改修土桥。皇清间,水冲宜民周之祥修筑。
鹿子㲼渡 在县南三十里。卧虎崖渡 在灌子滩,去县北十五里。今改为段家河。
官庄渡 在县东七里。
龙王洲渡 在县南五十里,官船二只,渡夫二名。
黄鳝港渡 在县南五十五里,官船二只,渡夫二名。
蛮河渡 在县西南五十里,官船一只,渡夫二名。
破河脑渡 在县南四十五里,久废。
五车渡 在五车里,今废。
清水港渡 在县东十五里。
韩公渡 在县东十里,以韩文公过此名。东湾渡 在县东三十里,通石灰厂。
云水洲渡 在县东三里。
南漳县
猫儿关 在县西四十里。
鸡头关 在县南一百里。
玛瑙关 在县西三十里。
隘门关 在县西一百里。
石门堡 在县北四十里,成化间,都御史项忠建。
东兴桥 在东门外。
通济桥 在南门外。
萃善桥 在西门外。
普济桥 在城东隅。
流化桥 在县东三里。
清凉桥 在县东三十里。
武灵桥 在县东四十里。
下垱桥 在县东六十里。丁兰桥 在县东七十里。
武安桥 在县东四十三里。
石花桥 在县东南五里。
清溪桥 在县东南三十五里。
土桥 距县二里,通便河,注官渠。
枣阳县
五关厢 在五门外。
阜成桥 在小东门外。
南石桥 在南门外,今为木桥。
玉带桥 在崇文街南。
羔儿桥 在北门外,今更平桥。
大东门外石桥 在县治内。
弦水桥 在县南八十里。
犁铧桥 在南关外七十里。
张冕桥 在县南六十里。
优梁桥 在县东十里。
华阳桥 在县东四十里。
骕骦桥 在县东八十里,有石碑。
驷马桥 在县南六十里。
同口桥 在县南七十里。
车桥 在县南八十里。
大板桥 在县南二十里。
小板桥 在县南七十里。
周济桥 在县西南五里,今更龙头桥。
土桥 在县西南二十里。
高桥 在县西南四十里。
曹家桥 在县西南七十里。
高恭桥 在县北三十里。
杨家桥 在县西北六十里。
十八垒桥 在县北二十里。
黄家桥 在县西北三十里。
周家桥 在县西北十里。
玉皇桥 在县东北十里。
青龙桥 在县西四十里。
宾旭桥 在大东门外。
姑嫂桥 在县南三十里,白水村。
谷城县
柴店梁 在县南三十里。
滚子沟桥 在县南六十里。
柴店渡 在县南三十里,即汉江。
南河渡 在县南三里。
仙人渡 在县南十里。
光化县
左旗营堡 在县北五十里,明成化间,都御史项忠建。
泥河桥 在县北三里。
三里桥 在县东北四里。
温泉桥 在县南五里。
红崖桥 在县西南七里。
陡沟桥 在县南三十里。
大河梁桥 在县东五十里。
孟桥 在县西北六十里。
临江渡 在县西北,北通商邓,南通均房。方城堰渡 在县南十里。
杜家河渡 在县西北二十里。
均州
槐树渡关 在州北五里,通陕西路。
小江口关 在州东南八十里,通河南陆路。石鼓关 在州东六十里。
油瓶关 在州北六十里。
迎恩桥 在州南四十五里,永乐间建。
分道桥 在州南四十五里,元和观前。
集仙桥 在州南一百二十里。
上梅溪桥 在州南六十里,玉虚宫前。
中梅溪桥 在州南六十里,玉虚宫前。
蒿口桥 在州南六十五里,玉虚宫前。
天津桥 在州南八十里。
大圣桥 在州南八十里,紫霄宫前。
步云桥 在州南一百里,飞升台前。
梯云桥 在州南一百一十五里,朝天宫下。摘星桥 在州南一百二十里。
禹迹桥 在紫霄宫北五里。
吊桥 在城南门外。
三桥 皮洪建。
一里陂桥 在州南一里。
七里桥 在州南七里。
响河桥 在秦府庵前。
中桥 在州南三十里。
临江桥 在三王城下。
黄沙桥 在州南十里,隆庆五年,分守王公更名惠政桥,有碑记。
管桥 在州南北方山下。
大石渡 在州北十五里。
青石渡 在州南一百里。

襄阳府封建考

        《通志》
邓 曼姓,侯爵。鲁桓公二年,蔡侯郑伯会于邓。九年,巴子使韩,服告于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聘于邓。邓南鄙鄾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薳章让邓,邓人弗受。夏,楚使斗廉及巴师围鄾,邓师大败。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聃甥、养甥请杀楚子。邓侯曰:人将不食吾馀。对曰:若不从,三巨之。言:抑社稷,实不血食君焉。取馀,弗从。还明年,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按《一通志》:邓在今襄阳境。
樊 侯爵。周宣王时,仲山甫为卿士,兼师保之官,有贤德,封于楚,为樊侯。《一统志》:襄阳樊城,即仲山甫之樊国。
谢 本申国姜姓,伯爵。炎帝,四岳之后。周宣王时,封元舅。申伯于谢诗曰:于邑、于谢,南国是式是也。谢在邓州南阳县。然《襄阳府志》载,谢为枣阳地。
谷 嬴姓。桓公八年,谷伯绥朝于鲁,杜预云在南阳筑乡县,今谷城。
鄀 元姓。鲁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伐鄀。文公五年初,鄀叛楚,即秦又贰于楚。夏,秦人入鄀。杜预曰:鄀本商密秦楚界上小国,其后迁于南。即鄀县,则今宜城。
鄾 爵姓。无考,在今枣阳。
卢 属楚、汉南郡。中卢县师古云:今襄阳县南有次卢村。《左传》云:罗与卢、戎两军,攻败楚师于鄢。水莫敖缢于荒谷。是也。
阴 国分于谷、齐。管仲七代孙仕楚,为阴邑大夫。
鄢 爵姓。无考,国今宜城。

西汉

阴城侯苍 赵王子。元朔二年,封元。封二年,有罪,国除。今在枣阳地。
酂侯萧何 高祖以何功第一,封酂侯。今襄阳地,何子封筑阳侯。成帝封何六世孙为酂侯。

东汉

酂侯萧熊 章帝建初七年,封即何之后。

临沮县伯刘邵 晋时封。

襄王璜 未之国。
顺阳王泰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徙均州。

襄阳王贵烚 简王第二子。永乐二年,封。洪熙初,因兄世子贵煐夭,进封辽王。正统四年,坐事,废为庶人,卒。子豪㙷嗣,以辅国将军奏,复为王。薨。子安靖王恩讷嗣。薨,子宠游嗣。
宜城康简王贵㸅 简王第十五子。宣德七年,封。薨,子荣僖王豪坅嗣。薨,子怀靖王恩铣嗣。薨,子懿定王宠滨嗣。薨,子荣昭王致枨嗣。薨,亡子,国不嗣。
南漳王定烔 康王第六子。嘉靖三十二年,封。三十六年,薨。亡子,国不嗣。
襄宪王瞻培 昭宗第五子。永乐丙戌,孝仁皇后生王于储宫。永乐二十二年,封。洪熙元年五月,上不豫,时,宣宗为皇太子,居南京,奉迎登极。未至,命王监国。宣德元年,汉王高煦叛,上亲征。敕王留守,四年,之国长沙。正统元年,英宗以长沙土卑,湿徙,封襄阳单成化丙戌,刘千斤反,王捐禄犒师,寻平之。未几,薨,年七十有三,谥曰宪。定王祁镛 襄宪王长子。正统八年,嗣封。简王见淑 定王长子。弘治二年,嗣封。
怀王祐材 见淑长子。弘治四年,嗣封。
康王祐櫍 简王次子,弘治四年,封光化王。正德三年,进封襄王。薨,亡子,以阳山荣康王厚颎嗣。
枣阳王祁鐄 宪王第二子。正统八年,封。成化七年,薨。亡子,国不嗣。
阳山恭和王见汸 定王第二子。长子夭,次子荣康、王祐楬嗣。薨,襄王无嗣,以楬子进封。襄王追封祖。见汸为襄恭王,父祐楬,为襄惠王。谷城王翊铉 端王第三子。嘉靖三十八年,封。

襄阳府公署考

        《府志》本府
襄阳府治 在郡南。明洪武间,知府张善建。正堂、川堂、后堂、内宅,前有戒石仪门,六房外门,经历司照磨所,巨资架阁。库同知通判推官,各有宅。成化间,知府何源改外门,向东,筑台,置两门。立谯楼其上。嘉靖间,知府汪道昆复改,向南建坊,曰江汉,名郡。仪门外,东为清军厅,西为捕粮厅、理刑厅。吏舍外,申明亭、旌善亭、寅宾馆,酂侯土地祠。至崇祯癸酉,推官江禹绪,扩厅前经历衙吏舍地,为:正堂、川堂、后堂,仪门、外门书吏舍。辛巳,寇燬土地祠,知府宅少半。通判厅三门,推官江禹绪所修刑厅具在,司狱宅尚存,馀,尽没矣。皇清顺治间,知府冀如锡重建,府治规模弘远。同知张仲等重建,清军厅制度聿新。
都察院 在府治东,后燬。今在郡东北仁和坊。韦府 在府治西南,今尚存,为院道行台。察院 在府治正东。
分守道 在府治西,贼燬。
兵巡道 在府治西,后燬。今在郡东北阳春坊。布政分司行台 在府治西,贼燬。
樊城公署 贼燬。皇清顺治间,都御史赵檄、知县董上治重建。
递运所 在府治北七十里。
税课司 在府治东,贼燬。
司狱司 在府仪门外。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府境内。
僧纲司 道纪司
大盈仓 在府治北。
养济院 在府治西南。
襄阳县治 在郡治西北隅。明洪武间,知县翟居仁建。正堂、后堂、幕厅六房,戒石,仪门,大门,申明、旌善二亭,知县内宅,及县佐宅。天顺间,知县李人仪以府门东向,亦建大门、谯楼东向。隆庆时,抚治汪道昆,檄知县复改向南。知县尹廷俊立坊曰:江汉首邑。移谯楼于县治。后,崇祯辛巳,寇燬。壬午,殆尽。皇清顺治间,移县治于学校坊。
双沟巡检司 在县北七十里。
油枋滩巡检司 原在县西三十里,明嘉靖间,改置县北泰山庙。
樊城巡检司 改置柳树头。
僧会司 在樊城。
预备仓 在县治西,知县尹廷俊修,更名常裕,今废。
外州县
宜城县治 明洪武间,知县王官建。正堂、川堂、后堂,幕厅六房,戒石,仪门,谯楼,大门,吏舍,申明、旌善二亭。崇祯间,贼燬。今俟修复。
都察院行台 在县治西南。
布政分司 在县治西北。
按察分司 在县治西北。
府馆 在县治西南。
巡捕别署 在清水港。
僧会司 在西报恩寺,设僧会一。
存留仓 在县南。
预备仓 在县东。
养济院 在县西。
南漳县治 在城西。明洪武间,县丞王礼建。正堂、川堂、后堂,内宅,左房库,幕厅,右架阁,库小,仓两翼,六房仪门,戒石,大门,申明、旌善二亭,万春楼,县佐宅,吏舍俱备。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县治南。
府馆 在县治南。
七里头巡检司 明成化间,白圭建。
金厢坪巡检司 在县西南一百七十里,明都御史项忠建。
万家堰巡检司 在县治内。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治内。
僧会司 在县东普济寺。
道会司 在县西静真观。
存留仓 在县治西。
演武厅 在县东北。
养济院 在县治西。
枣阳县治 明洪武间,知县吴子俊建。正堂、后堂,幕厅,左、右库,六房仪门,戒石,谯楼,申明、旌善二亭,后堂北为内宅,东典史宅,西承发房;东酂侯土地祠。成化间,添设丞簿,东北丞宅,西北簿宅。嘉靖间,知县陈应诏重建,大堂移旧堂,为川堂;重修大门,于谯楼外。万历间,知县王应辰置
架阁、库榜房,又迁大门,于谯楼间建坊,曰楚襄屏翰。崇祯后,屡乱,未至沦亡。今因之。
布政分司 在小东门。
按察分司 在县东南。
行台 在县东北。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治内。
僧会司 在小东门内。
存留仓 在县西。
预备仓 在县东。
养济院 在县西南。
谷城县治 在城西。明洪武间,县丞潘仁美建,正堂,幕厅,六房仪门,戒石,大门,申明、旌善二亭,堂后为内宅,东、西衙宅。崇祯己卯,献贼尽废。今尚草茇。
察院 在县东,今燬。
行台 在县东,今燬。
布政分司 在县东南,今燬。
按察分司 在县东,今废。
接官亭 一在东门外;一在西门外。
石花街巡检司 在城西五十里。明成化间,都御史王俭建。
僧会司 在崇宁寺。
道会司 在祐圣行宫。
教场 在县东南一里。
养济院 在县南。
光化县治 旧在古酂城内。明洪武间,知县程聪建。万历间,迁城改于阜成街北,中正堂左右仪从库县,库后,水衡堂六房,戒石,仪门,大门,知县典史宅,吏舍,土地祠,申明、旌善二亭,东为谯楼,置内道,中通四门大街。
都察院 按察司 公馆 俱在宣化街。接官厅 在泥河洲。
左旗营巡检司 在县西二十五里。明,都御史项忠建。万历间,改旧城内。
僧会司 在景福街。
道会司 在保障街。
预备仓 在县西。
教场 在金鸡冢。
养济院 在县西南。
均州治 明初,居城中。永乐初,修武当,以治为净乐宫。知州陈清徙城西南隅,中正堂、北后堂,右、西厅,幕厅,军器库,承发房,左架阁,库有六曹,戒石坊,仪门,大门,酂侯庙,土地祠,吏舍,申明、旌善二亭,东谯楼。堂北为州宅,判官吏目宅。后郧贼焚烧。止存空基。皇清前任官俱住民房,知州佟国玉干康熙七八年间,价买民基,充扩公署,捐资修理于南。今仍之。提督府 在州南。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州南。
中司 在分司右。
府馆 在分司前。
停骖亭 在西冈山下。
黑虎庙巡检司 在州南七十里。
阴阳学医学 俱在州东。
僧正司 在报恩寺。
道正司 在五龙行宫。
预备仓 神会仓 俱在州西。
广积仓 在州西北。
养济院 在州北。皇清康熙十一年,知州党居易创修。
漏泽园 在北门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卷目录

 襄阳府部汇考三
  襄阳府学校考
  襄阳府户口考
  襄阳府田赋考
  襄阳府风俗考
  襄阳府祠庙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三卷

襄阳府部汇考三

襄阳府学校考

        《府志》本府
襄阳府儒学 在郡治东南。明洪武初,知府张善建。中大成殿,东西两庑,前戟门殿。东名宦祠,西乡贤祠。前泮池、棂星门,东圣域坊,西贤关坊,祭器库、宰牲房、神厨殿后为明伦堂,旁列四斋:曰志道、据德、依仁、游艺。馔堂、号房、射圃、教官宅,五东三西二总之以学门。成化五年,知府何源增修。嘉靖初,改大成殿为先师庙,戟门为庙门,撤塑像而易以木主,建启圣
祠、敬一亭。三十六年,抚治都御史章焕创尊经阁,左右厢楼改泮池于棂星门外,加以石栏。隆庆五年,抚治都御史汪道昆改学门于文庙左,立青云得路坊内,两侧列号房,改启圣祠于殿东,敬一亭于堂西,名宦、乡贤祠于棂星门内。明崇祯壬午,贼毁。癸未,修复。皇清顺治己丑,副使苏宗贵重建启圣、名宦二祠。戊子,知府陆登甲重修明伦堂。
魁星楼 在文昌祠前,知府杜养性重建。下有二坊:曰文明,曰魁元。
武侯书院 在儒学右有碑记。
冽泉书院 学宪葛寅亮建。在习家池,今废。地基见存。
凤山书院 学道顾起凤建。在羊侯庙南,废地基在。
襄阳县儒学 在县治南。明洪武初建。嘉靖间,副使王佩重修。隆庆间,同知范爱众重修。中大成殿,旁两庑,前庙门,东名宦祠,西乡贤祠。又前棂星门、泮池,庙后明伦堂,左启圣祠,旁列两斋:曰博文,约礼,敬一亭、号房、馔堂、学仓、教官宅。学东有兴贤坊、明伦堂,后有尊经阁。万历间,知县尹廷俊改敬一亭于西斋前,立腾蛟、起凤小坊于堂下,如石栏于泮池,自兴贤坊直抵学门路,悉治之,使平。崇祯辛巳,贼燬。皇清顺治,抚治赵兆麟副使苏宗贵等重建。康熙癸丑,知县余配元增修,大加丹雘以起宫墙之色,扬甲第之声焉。
隆中书院 在隆中山,诸葛亮隐居。今废。凤栖书院 即云封寺,庞统故宅。今废。
社学 治院张尚改建于宏庆宫之左。
外州县
宜城县儒学 在县治东,毓秀山下。宋建,元明因之。中大成殿。宣德间,知县张泰建旁两庑,前戟门,又前棂星门、泮池俱。弘治间,知县林典建有神厨、宰牲房,堂后教谕宅,庙后训导宅。万历二年,本府通判马昌、知县雷嘉祥同改棂星门,以石柱题曰圣人之门。
社学 在旧县治左。今废。
学田 共八处。一在桑枣,园五亩;一在教场东,十亩;一在教场南,十亩;一在县东砖桥北,五亩;一在砖桥南,四亩;明已水冲无存存者。一在大街北,文庙左;一在学前旧政教坊东;一在北街旧驿后;各一亩五分,又地二段。一在元祐观后,并学池一口;一在新河口,
义田二段,一段一百亩在范家脑,一段四百亩在左家湾,万历丙子四年,县令梁雍置今左家湾四百亩,荒芜崩塌,尚未清出。
南漳县儒学 在县治东。明宣德间,知县庄敬因宋旧址建。正德间,知县萧浩修中大成殿,旁列两庑,前庙门,又前棂星门、泮池、大成坊、启圣祠、名宦祠、乡贤祠、神厨,庙后明伦堂,堂后蜚英台堂,左右两斋:曰进德、复礼,有号房、讲堂。则隆庆间,知县王可宾建射圃,内有亭,有教官宅。社学 学田 久废无考。
枣阳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明洪武间,知县吴子俊建。中大成殿,旁两庑,前戟门,左名宦祠,右乡贤祠。又前棂星门,殿后明伦堂,东西斋、神厨仓、库馔堂。教官宅置于堂之西北。天顺间,知县黄金以石易棂星门,内凿泮池,跨石桥。成化间,知县杨瑛立射圃。正德间,知县安邦重修。嘉靖
十年,知县胡贵立敬一亭于明伦堂后,撤像题。主建大成殿,改戟门为庙门,立启圣祠。二十二年,知县李一龙建文昌祠、宰牲所题两斋为日新、时习,义路礼门。三十一年,知县王充迁泮池于棂星门外。万历元年,知县王应辰建宣文阁于明伦堂后,中置敬一碑,迁文昌祠于崇文楼左,移水陆殿材改建明伦堂,以敬一亭址附益之。则奉知府万振孙檄也,移教官宅于阁东西,改两斋为进德、修业,周围缭以垣,泮池中又开一渠道,以泄浊流于城外,学宫之东为儒学门,门左右为登龙、起凤二坊,列科第姓氏。皇清顺治间,知县柯耸重修文昌祠,与南楼相对,为文学羽翼。启圣祠倾圮,署县事同知冀应熊协、同教谕周九华,重修明伦堂。
沧浪书院 旧名濯缨亭,在县东一里。
青山书院 按《县志》:在学宫左。皇清康熙十年,知县刘嗣煦建。
社学 在南门内。
学田 本邑初无学田,至明万历壬子,知府万振孙檄置学田,县令王应辰查民田中隐匿者数家,欲隶诸学,因远在数百里不便收租,乃薄使入金,即以金易田。于邑南,置百七十亩;邑西,置百五十亩。去邑仅六十里许,岁可入二百石。明末大乱后,人绝地荒。至皇清顺治庚寅,知县柯耸查原额田地,仅得一顷九十二亩,坐落王家冈、蒋家垱、方家湾、鹿头店、古城。地方各处,亩数多寡不等,馀尽荒芜,难稽计。熟田五十八亩,每亩纳租谷一斗,每石折纳银五钱八分四釐有奇,共折银三两三钱九分,赈济贫生。
谷城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宋知县狄栗始建文宣王庙为学舍于旁,藏九经书。欧阳修记之,此谷城学所由兴也。明因之,中大成殿,旁两庑,前庙门。又前棂星门、泮池、名宦祠、乡贤、启圣祠,庙后明伦堂、讲堂,旁进德、修业斋,射圃中有亭,有教官宅。崇祯间,燬于贼。皇清顺治间,知县刘楷始修复焉。
文龙书院 在县西六十里,刘文龙读书处。光化县儒学 宋元前,在古酂城内,明洪武间,知县陈聪即旧址重建。宣德间,知县左高重修。万历元年,通判马昌、知县陈其范迁今新城内聚奎街北。中大成殿,东西庑,前庙门。又前棂星门、泮池,启圣、名宦、乡贤祠,神厨、宰牲所、明伦堂、进德、修业斋、号房、馔堂、教官宅,左儒学仓,右祭器库,庙门右射圃,总以儒学门。今皇清顺治间,知县扈申忠重修明伦堂。
文忠书院 嘉靖间,知县郑曼为宋欧阳文忠公立,旧在耿家河口。万历间,知县陈其范迁迎辉街。
均州儒学 在州治东,创于宋咸平,改于元明。洪武初,因废址修建。正统间,修山郎中邵正重修。正德嘉靖间,都御史沈晖、知州张聪叶、尚文相继重修。中大成殿,旁两庑,前庙门,左名宦祠,右乡贤祠。又前泮池、棂星门,西祭器库,东启圣祠,祠后敬一亭,庙后明伦堂,旁列两斋曰:时习、日新。有号房、馔堂。合之以儒学门。自闯逆破城之后,被郧贼烧燬,无存。至皇清顺治七年,知州陈修建止完大殿工程。至十年,
知州赵捐修明伦堂,不意郝贼入城,复燬。至康熙八九年间,知州佟国玉修文庙五间,工程将完升任赴部。十年知州党居易续为补葺,又捐资重修二门三间至明伦堂、泮池等件焉。古南阳书院 在州治南门内。康熙十一年,知州党居易捐俸创修,有记。

襄阳府户口考

        《府志》府总
民属原额总共人丁,五万九千二十六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二万六百二十一丁八分四釐九毫二丝三忽。内于康熙四年,分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六百一十丁实存人丁二万一十一丁八分四釐九毫二丝三忽。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一千四百九十七丁一分八毫七丝三忽五微。
民属更名二项,通共实在人丁,二万一千五百八丁九分五釐七毫九丝六忽五微。
襄阳县〈附郭〉
民属原额人丁,一万四千九百五十一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一万二百八十四丁七分九釐九毫二丝三忽。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四十一丁,实存人丁一万二百四十三丁七分九釐九毫二丝三忽。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七百五十九丁七分八毫七丝三忽五微。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在人丁一万一千三丁五分七毫九丝六忽五微。
宜城县
民属原额人丁,七千二百八十五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三千一百四十一丁。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四十七丁。实存人丁三千九十四丁。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六十七丁。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在人丁三千一百六十一丁。
南漳县
民属原额人丁,八千九百九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二千一百四十八丁。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一丁实存人丁二千一百四十七丁。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一十四丁。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在人丁二千一百六十一丁。
枣阳县
民属原额人丁,八千五百五十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二千六百六十丁五釐。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四百六十九丁实存人丁二千一百九十一丁五釐。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一百二十八丁四分。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在人丁二千三百一十九丁四分五釐。
谷城县
民属原额人丁,七千七百七十八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六百二十八丁。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二十三丁。实存人丁六百五丁。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二百五十二丁。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在人丁八百五十七丁。
光化县
民属原额人丁,五千四百五十五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一千四百一十四丁。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二十五丁。实存人丁一千三百八十九丁。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二百七十三丁。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在人丁一千六百六十二丁。
均州
民属原额人丁,六千九十八丁。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逃亡,外见存并,各年编审增出人丁,三百四十六丁。内于康熙四年,奉文因西山进剿,豁免运夫,故过人丁四丁。实存人丁三百四十二丁。又归并更名田地,昔在明季原无额丁,比照民例,除荒芜外,编出人丁三丁。
民属更名二项,实存人丁三百四十五丁。

襄阳府田赋考

《府志》府总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三万七千五百二十二顷六十九亩四分七毫二丝四忽一微五尘,科米麦粮二万一千八百六十二石七斗二升三合二勺七抄四圭八粒三粟。又归并更名田地五千一百四十四顷一十亩四釐,科米麦粮四千五百四十五石五斗八升四合八勺八抄六撮六粒七粟。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一千九百八十五顷五亩三分六毫,科米麦粮一千七百一十三石三斗七升八合五勺一抄六撮四圭五粒八粟。
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田地三万九千五百七顷七十四亩七分一釐三毫二丝四忽一微五尘,共科米麦粮二万三千五百七十六石一斗一合七勺八抄六撮九圭四粒一粟。
实徵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历年实徵不一。今康熙十一年,分除荒绝外,实徵并增垦共银四万四千一百八十八两七分四釐四毫二丝三忽六微九尘六埃一茫。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条租辽饷共银一万二千三十二两二钱一分四釐三毫八丝六忽三微八尘二埃六渺九漠。除荒芜外,实徵并增垦共银三千六百五十二两九钱七分六釐二毫九丝九忽四尘七埃一渺一漠。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四万七千八百四十一两五分七釐二丝二忽七微四尘三埃一渺一漠一茫。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二万八千五百四十一两九钱三分五釐一毫四丝五忽二微一尘三埃三渺五漠。
拨存共银一万九千二百九十九两一钱一分五釐五毫七丝七忽五微二尘九埃七渺六漠一茫。
一府属州县优免共银九百二两九钱七釐九毫四丝三忽九微五尘。奉文扣解,赴司充饷。一本府商税课、城濠、鱼利等项,共银四百五十五两六分。
一府属门摊商税、街基课钞、鱼课、麻、铁、线、胶、房租、学田、京扛等项,共额银二百六十八两四钱五分四毫二丝六忽四微五纤八尘。除逃绝,实徵银一百二十五两九钱九分二毫九丝二忽外,襄阳县遇闰加徵银二两。奉文解充兵饷,额徵班匠带闰银七十九两二钱。
襄阳县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一万七千三百一十九顷八十六亩一分一釐七毫九丝四忽一微五尘,科米麦粮,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五石一斗五升四合九勺九抄五撮一圭一粒五粟。又归并更名田地一千八百八顷五十五亩七分七釐,科米麦粮一千三百五十四石八斗一升三合八勺。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八百五十顷五十二亩七分七釐七毫,科米麦粮八百五十二石一斗五升九合二勺九抄九撮八圭。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田地一万八千一百七十顷三十八亩八分九釐四毫九丝四忽一微五尘,共科米麦粮一万二千二百七石三斗一升四合二勺九抄四撮九圭一釐五粟。
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二万二百一十八两七钱一分九釐四毫五丝八忽九微五尘二埃三渺二漠。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条租辽饷,共银二千六百八十五两八钱三分一釐二毫八丝五忽一微六尘三渺八漠。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一千七百七十七两二钱六分九釐四毫六丝四忽四微八纤一渺九漠。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二万一千九百九十五两九钱八分八釐九毫二丝三忽三微六尘五渺一漠。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一万二千六百七十七两二钱二分二釐七毫七丝三忽八微九尘五埃六渺二漠。
拨存共银九千三百一十八两七钱六分六釐一毫四丝九忽四微六尘四埃八渺九漠。一扣免银二百二十九两三钱六分七釐九毫四微。
一门摊酒醋税钞额,银三十五两六钱。除逃绝外,实徵银一十九两五钱二分遇闰之年加徵银二两。
额徵班匠带闰银,十六两八钱。
宜城县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地,二千二百四十顷八亩四分五釐,科米麦粮,一千七百四十一石五升四合七勺三抄四撮八圭。又归并更名地九十顷一十四亩九分三釐,科米麦粮七十五石八斗九合七勺一抄一撮二圭六粒七粟。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地,四十一顷七十五亩二分九釐科米麦粮三十五石一斗一升一合九勺四抄二撮五圭。
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田地二千二百八十一顷八十三亩七分四釐,共科米麦粮,一千七百七十六石一斗六升六合六勺七抄七撮三圭。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五千八百九十一两六钱二分六釐三毫三丝六忽八微二尘九埃八渺五漠。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条辽,共银二百二十四两七钱一分二釐四毫五丝二忽三微六尘三埃九渺。除荒,实徵银一百一十八两九钱二分五釐六毫八丝九忽二微七尘。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六千一十两五钱五分二釐二丝六忽九尘九埃八渺五漠。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二千六百一十一两七钱九分五釐六毫六丝七忽一微九尘一埃一渺。
拨存共银三千三百九十八两七钱五分六釐三毫五丝八忽九微八纤。
一扣免银一百二十八两一钱三釐四毫四丝九忽五微。
一门摊、鱼课、学田、京扛等项额银一百二十七两一钱四分六釐五毫六丝。除逃绝,实徵银三十三两四钱四分四釐八毫三丝六忽。
额徵班匠带闰银一十七两四钱。
南漳县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二千八百二十九顷三十三亩六分九釐八毫三丝,科米麦粮,一千六百四十九石四斗一升七合四勺二抄三撮。又归并更名田地,一百二顷一亩四釐,科米麦粮,一百二石六斗六升八合二勺七抄。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三顷十一亩一分九釐六毫,科米麦粮,三石一斗三升二合三抄一撮。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地二千八百三十二顷四十四亩八分九釐四毫三丝,科米麦粮一千六百五十二石五斗四升九合四勺五抄四撮。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三千四百八十九两七钱六釐一毫一丝四忽四微二纤一渺六漠。又归并更名原派条辽,共银一百八十四两四钱一分三釐五毫三微八尘六纤七渺八漠。除荒,实徵共银九两五钱二分五釐八毫七丝七忽。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三千四百九十九两二钱三分二釐一丝一忽四微二纤一渺六漠。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二千三百五十二两七钱三分六釐七毫四丝四忽五微七尘七纤二渺七漠。
拨存共银一千一百四十六两四钱九分五釐二毫六丝六忽八微二尘四纤八渺九漠。一扣免银一百三十四两九钱一分二釐九毫九丝七忽五微八尘。
一门摊、商税,额银六两二钱六分八釐五毫全荒无徵。
额徵班匠带闰银八两四钱。
枣阳县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一万三千一百六十顷三十四亩八分一釐六毫,科米麦粮,三千六百二十三石一斗五升六合二勺九抄五撮六圭二粒九粟。又归并更名田地,一千三百八十四顷八十五亩,科米麦粮,三百三十八石五斗八升二合一勺一抄一撮。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八百三十三顷六十一亩五分八釐,科米麦粮,二百三十五石五斗五升一合八勺五撮四圭五粒八粟。
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田地,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三顷九十六亩三分九釐六毫,共科米麦粮,三千八百五十八石七斗八合一勺一撮八粒七粟。
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八千三百七十三两五钱五分一釐四毫一丝一忽九微九尘八埃三漠。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条租辽饷,共银九百一十两六钱七釐四毫七丝七忽二微五尘二渺。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六百
三十四两三钱二分一釐九毫六丝三忽二尘七埃五渺二漠。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九千七两八钱七分三釐三毫七丝五忽二尘五埃五渺五漠。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五千八百八十三两五钱九分八釐六毫八丝七忽九微九尘四埃七渺一漠。拨存共银三千一百二十四两二钱七分四釐六毫八丝七忽三尘八渺四漠。
一扣免银三百二十一两九钱七分四釐一丝二忽一微。
一商税、街基,额徵银三两一钱一分三釐一毫一丝五忽,见今实徵。
额徵班匠带闰银九两六钱。
谷城县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四百六十六顷九十七亩六分五釐九毫,科米麦粮一千一百六十三石八斗三升八合三勺六抄二撮四圭。又归并更名田地,六百五十二顷六十一亩三分,科米麦粮,一千五百五十二石八斗七合七勺九抄三撮八圭。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一百五十一顷五十二亩二分一釐三毫,科米麦粮,四百三十二石一斗九升六合七勺八抄一圭。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田地六百一十八顷四十九亩八分七釐二毫,科米麦粮,一千五百九十六石三升五合一勺四抄二撮五圭。
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一千三百九十四两八钱九分九釐九毫八丝三忽七微八尘八纤一渺。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条辽,共银一千八百七两三钱二分九釐六毫四丝九忽二微二尘七埃九渺四漠。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五百六十八两九钱二分二釐八忽三微九尘七埃六渺。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一千九百六十三两八钱二分一釐九毫九丝二忽一微八尘五埃七渺。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一千四百九十六两九钱九分二釐七毫四忽九微六尘五埃三渺。拨存共银四百六十六两八钱二分九釐二毫八丝七忽二微二尘四渺。
一扣免银一十两二钱七分七釐五毫五丝一忽三微。
一门摊、鱼课,额徵银二十二两五钱六分一釐九毫三丝六忽见今实徵。
额徵班匠带闰银一十五两。
光化县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一千五十六顷八十五亩一分七釐,科米麦粮,一千三百五十三石八斗二升五勺五撮。又归并更名田地,一千九十七顷三十二亩,科米麦粮,一千一百七石九斗。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一百三顷九十二亩二釐,科米麦粮一百五十四石三斗一升五合九勺八抄。
民属更名二项,共成熟田地塘,一千一百六十顷七十七亩一分九釐,共科米麦粮,一千五百八石一斗三升六合四勺八抄五撮。
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二千八百八十两一钱五分八釐一毫六丝五忽七微二尘二渺四漠一茫。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租饷,共银六千一百九十二两一钱二分三釐三毫八忽九微五尘二埃八渺九漠。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五百四十两五钱一分一釐五毫三丝七忽八微九埃七渺。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三千四百二十两六钱六分九釐七毫三急五微二尘九埃九渺四漠一茫。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二千四百四十三两一钱五分四釐三毫五丝九忽五微四埃一渺五漠。
拨存共银九百七十七两五钱一分五釐三毫四丝四忽二尘五埃七渺九漠一茫。
一扣免银六十七两三钱三分四釐四毫二丝七忽八微。
一门摊、鱼课,额徵银一十三两一钱八分四釐四毫五忽,见今实徵。
额徵班匠带闰银一十一两四钱。
均州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年止,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四百四十九顷二十三亩四分九釐六毫,科米麦粮,九百七十六石二斗八升九勺五抄四撮五圭三粒九粟。又归并更名田地,八顷六十亩,科米麦粮,一十三石三合二勺。
内除荒外,见种成熟,并节年新垦田地,六十亩二分三釐,科米麦粮,九斗一升六勺七抄七撮六圭。
民属更名二项,共田地四百四十九顷八十三亩七分二釐六毫,科米麦粮,九百七十七石一斗九升一合六勺三抄二撮一圭三粒九粟。康熙十一年,分除荒,实徵并增垦,共银一千九百三十九两四钱一分二釐九毫五丝二忽五纤三渺。又归并更名额派丁粮条辽,银二十七两一钱九分六釐七毫一丝三忽四尘六渺除荒实徵银三两四钱九分九釐七毫三丝九忽一微三尘四埃一渺。
民属更名二项,共实徵银一千九百四十二两九钱一分二釐六毫九丝一忽一微三尘九埃四渺。内该起运兵饷,共银一千七十六两四钱三分四釐二毫七忽八尘五埃二渺。
拨存共银八百六十六两四钱七分八釐零。一扣免银一十两九钱三分九釐二毫五忽二微七尘。
一门摊、麻铁、官房等项,额徵银六十两五钱七分五釐九毫一丝四微五纤八尘。除荒绝,实徵银三十四两一钱六分六釐。
额徵班匠带闰银六钱。

襄阳府风俗考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方舆要览》:襄阳俗尚奢,其民尚文。自江汉被化,风回朴实。民皆乐耕桑,士多尚礼仪。嗜经籍,有古风。
《襄阳图志》:宋玉、王逸、张悌,习凿齿之徒,实生此土,故其民尚文。北鲁南徐之习不替,故其俗尚侈。
宜城县
《方舆要览》:俗尚豪侈。又云:其俗朴陋,其人劲悍。决裂兼秦楚之俗,居室多编竹、葺茅,以代陶瓦。《县新志》:宜城土瘠民贫,务本业,惮远商,少争讼,勤俭。纯庞最为近古。士尚气节,励廉耻,不趋势利。
南漳县
《郡志》:县在荆襄间,土地颇饶。男女以耕桑为业,田舍小子亦颇知书。至于婚姻送葬,邻里有相助之美,又为近古。
枣阳县
人性鲠直,词讼少兴。男乐耕桑,而商贾不事。士务学问而俭朴是敦。
谷城县
《汉书》:子弟多兴于学,犹有先王之遗风。
《图经》:民多秦音,其俗朴陋。
《舆地要览》:俗尚侈,民尚文。
《狄栗传》:人知尚文,风俗淳美。
《御史冯荐纪事》:差繁赋重,田芜户消,土四而客六。
光化县
《前汉志》:其俗夸奢,尚气力,多商贾渔猎。
《舆地要览》:其民尚文,其俗朴陋,政尚忠正。
均州
《图经》:民多秦音,俗好楚歌。
陆恺宗《海楼记》:桑麻蔽山,民人朴野,公庭无事。《地理志》:信巫鬼,重淫祀,士皆好学,敦尚礼义。《方舆胜览》:风物秀美,鱼稻之乡。
襄阳府祠庙考一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郡城南门外一里。社稷坛 在郡城西门外一里,二坛俱洪武间建。
郡厉坛 在城西门外,洪武初建,本府知府主祭,今燬。
城隍庙 在郡治东北,今重修。
县城隍庙 在樊城西,壬午贼燬。皇清顺治丁亥,知县董上治重建。
关帝庙 有三:一在郡治东城隅,一在孝义井,一在樊城华严寺北。
关帝庙 又六,东西门内、南门城上、大北圈门内、四庙,皆明时建,仍旧。长门内乃甲申年复修。小北门内乃皇清庚寅年御史赵兆麟重建。
真武庙 在县西五里,龟山上。甲申贼燬。顺治间,重建。抚治赵聂有记。
诸葛武侯庙 在隆中山,即诸葛故宅。春秋有司致祭。
伏龙庙 在伏龙山。
樊侯庙 在樊城,今废。
庞德公庙 在鹿门山。
鹿门庙 在鹿门山。汉习郁以侍中,从光武幸,犁丘与光武俱梦见苏岭山神,后帝封郁,襄阳侯使立苏山神庙,刻二石鹿夹祠。前因名。庞士元庙 公旧有祠废,都御史陈雍即城东云封寺改为之名凤栖书院。
裴山庙 在城小北门内。
马王庙 在城小北门内。
东岳庙 在东王桥。
羊侯庙 在岘山西,创自晋。今知府重修。先主庙 在城西龟山下。
刘表庙 在县境。
二郎庙 在襄阳卫后。
泰山庙 在樊城卢家门外。
消水龙王庙 在西大堤上七里。
三官庙 在南堤内。
晏公庙 在樊城中。
双节庙 在城西,今废。
献徵庙 在郡治东,原系郡士民为。知府汪道昆所立生祠,御史刘存义有记。后道昆起,复抚治郧阳知之檄,兵巡使杨一魁撤,毁木主,改祀先贤仲山甫伍员、宋玉、萧何、刘演、邓禹、岑彭、岑熙、黄宪、王起、岑晊、王延寿、丁兰、王宠、刘表、庞德公、诸葛亮、关羽、张飞、徐庶、庞统、司马徽习珍杨颙、向朗、向宠、胡烈、王粲、陆抗、张悌、羊祜、杜预、山简、陶侃、刘弘、庾翼、庾亮、桓宣、甘卓、桓冲,习凿齿。朱序、沈约、萧统、柳恽、薛道衡、颜籀、李大亮、岑文本、尹怦、杜审言、杜甫、张柬之、皮日休、韩思复、孟浩然、元结、郭子仪、柳浑、鲁炅、李承、李翱、白居易、樊泽、温庭筠、李愬、裴度、柳公绰、刘蕡、赵普、潘美、尹洙、张士逊、欧阳修、米芾、韩维、王涣、王纲、张俊、宗泽、岳飞、赵鼎、吴猎、虞允文、孟宗政、孟珙,惟杨仪、于頔、崔湜三人勿祀,今废。文昌祠 在儒学左,又一在阳春坊。
三贤祠 在樊城西。
习杜祠 在城南废。
三忠祠 在城西废。
忠节祠 在城南十里,祀忠臣都督王忠节妇太夫人岳氏,今废。
东岳行祠 在白马山,顺治庚寅,都御史赵兆麟重修,榜曰:梦里神明。有记。
宜城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半里,《县志》:旧在宋玉冢右,后改南关外。
社稷坛 在城西二里。
邑厉坛 在县北一里。
城隍庙 在县治南。
关帝庙 有二。一在县治前,今改县治二门内;一在镇宜楼。
昭王庙 在昭王墓,今废。
五显庙 在县南隅,嘉靖间,知县马文祥重立大通桥北,今改为元祐观。
东岳庙 在紫盖山去城南半里。
襄王庙 在故襄城内,今废。
太子庙 在县西南三里,遇旱,祷雨有应,谓龙祠甘雨是也。
晏公庙 在县北二十五里,汉江之滨。
真武庙 在县西二十里,牛心山顶。
水府庙 凡五处。
范将军庙 在范家营,即宋范文虎也。与元接战为营于此,后人立祠祀之。
伍子胥庙 一在上滴水崖,一在楚王城内。萧何庙 在县治二门内。
泰山庙 在城东五里,宝潼河。
太尉庙 在湍滩脑,明永乐间,水涨流此,神至乡,乡民立祠祀之,祈祷最应。
黑龙大王庙 在县西三十里,石梁山前有八角井,相传井中有龙,遇白云起,即雨。
二十八庙 在县南,蛮河岸北。内有含珠太子,相传元时二十八人修,故名。
老观庙 有五。一在孙家营;一在清水港;一在云水洲;一在破河脑;一在石羊滩。
文昌祠 在城东南隅。万历二十五年,县令梁雍建。
张公留爱祠 在紫阳观前,为县令张鸣冈立,今废。
张公生祠 在县北紫阳观前,为知县凤起立。
雷公生祠 为知县雷嘉祥立。
陈侯生祠 在城内十字街西,为宜令陈美立,今废。
南漳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一里。
社稷坛 在城西一里。
邑厉坛 在县北一里。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卞和庙 旧有二庙。一在荆山;一在县治东三里。今俱废。
斜溪庙 距县治一百里。宋绍兴间,敕赐庙,额春秋二祭。
酂侯庙 在县治仪门左。
萧公庙 在县东普济桥。
二郎庙 在县西。
丁孝子祠 在县治东六十里,今废。
枣阳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一里。
社稷坛 在县西半里。
邑厉坛 在县北一里。
城隍庙 在县治南一里。
光武庙 在县东南三十里,狮子山上。
关帝庙 在县大东门内。
泰山庙 在大东门外。
水府庙 在县大东门外百步许。
龙王庙 在小东门外半里许。
白马庙 在县西六十里,近蔡阳铺。
三官庙 在小东门外半里许。
御史王琰祠 在县小十字街北。
文林郎舒申祠 在县北一里许。
文昌阁 在县南城上。
奎星楼 在文庙巽方,县令刘嗣煦建。
谷城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一里。
社稷坛 在城西半里。
邑厉坛 在县西北半里。
城隍庙 在县治东。
谷伯庙 在县北八里,周谷伯封于此,后人立庙祀之。
东岳庙 在县城西南。
高宁庙 在县南五里。正统间,知县高宁有善政,邑人祀之。
禹王庙 在县治西五里,祷雨辄应。
李侯庙 在县西二十里。
武安王祠 在县治东。嘉靖间,知县董银移酂侯同祠。
五显祠 一在迎辉门内;一在南薰门外。
光化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新城南。
社稷坛 在新城南。
邑厉坛 在县新城西门外。
城隍庙 在县保障街。
关帝庙 今在城东门。顺治丁亥年,都御史赵兆麟檄,知县扈申忠重建。
泰山庙 一在旧城儒学东;一在城南一十五里;一在三里楼西;一在县东北一十五里。禹王庙 在县北三里。
萧丞相庙 去县一里,因旧封邑,故祀之。有司春秋二祭。
邓禹庙 在县北三里。
伍子胥庙 在县西三十里富乡村。关帝庙 一在酂城西南,一在艾家巷口。五龙祠 在县西十五里五龙潭上,祷雨即应。
均州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二里。
社稷坛 在城北二里。
州厉坛 在州北二里。
城隍庙 在州治西。
舜庙 在姚家铺。
泰山庙 一在州北五里,一在州南五里。威烈庙 在州北一里。
禹王庙 在龙山上。
关王庙 有四:一在南门内;一在东门外;一在教场内;一在城南五里。
萧公庙 一在东城外;一在乱石滩。
马王庙 在州城西楼左。
晋公庙 在城南二十里山上。
双庙 在州西三十里。
三义庙 在龙山下。
黑虎庙 在州南九十里。
五显庙 在城外五通巷。
八蜡庙 在南关王公祠旁。
比干祠 在州西五里。知州杨恢以其裔在此,故祀之。
都土地祠 在州治东。
文昌祠 在本州太和宫天门之上,都御史汪道昆建。
吕洞宾祠 在州南迎恩楼外。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卷目录

 襄阳府部汇考四
  襄阳府祠庙考二〈寺观附〉
  襄阳府驿递考
  襄阳府兵制考
  襄阳府物产考
  襄阳府古迹考〈陵墓附〉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四卷

襄阳府部汇考四

襄阳府祠庙考二〈寺观附〉

  《府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隆庆寺 在城内,旧名圆通。唐开元初建,明洪武间重修。设僧纲司。正德间,都纲真顺重修大佛殿一座。隆庆间,都纲广能重修山门、两廊,建公廨一所。崇祯辛巳,贼燬。皇清顺治间,都纲元第重建。
兴隆寺 在城东南隅。
衍恩寺 在城南三里,即古金鼠寺,后废。顺治中副将封雄修复。
铁佛寺 在城西,唐贞观中建,明崇祯甲申,贼燬。铁佛独存。顺治庚寅修复。
石门寺 今废。
华严寺 在蔡家坑。
仁皇寺 在樊城,宋景定初建,崇祯辛巳,贼燬。今知府杜重修。
檀溪寺 在县西。
甘泉寺 在县西六里。
岘石寺 在县西八里。
须弥寺 在万山上,旧名幽兰寺,即保堤寺。今癸丑修复。
大承恩寺 在县西八十里,隋开皇中建。卧佛寺 在县西南五里。
谷隐寺 在县南十里。
广德寺 在隆中书院旁。
长兴寺 在县东北四十里。
鹿门寺 在县东南五十里,旧名万寿寺,西晋时建。
庞居寺 在县南五十里。
凤林寺 在县南。
云居寺 今废。
黄龙寺 在县南四十里。
兴国寺 在县南五十五里,元至正中建。乐善寺 在县西六十里襄府建。
梅林寺 在县北七十里。
法龙寺 在县南八十里。
万安寺 在县北七十里。
白莲寺 古刹去县八十里。
华严寺 在县北九十里。
宇宁观 在县南车湘脑。
火星观 在樊城西,洪武初建。
会仙观 在王府东,嘉靖三十五年,瘫痪何道人遇吕仙,石一药而起。襄庄王为建此楼居之,因名会仙。万历三年,燬于火。是年,复有瘫痪人小彭夜遇吕仙于南关,亦一药而起,襄王因旧址复建楼,居之,今存。
回龙观 在卢家门外。
真武观 在县北六十里,地名双沟镇。
宏庆宫 在城内,旧名元都观。明宣德中,自县治西迁此。成化中,襄王重建,设道纪司,此宫独全。
三教庵 在县北六十里。
清虚庵 在县东南六十里,即徐庶故里,地名甘耳冲。
净信庵 在长门内,南漳举人方叔壮舍宅治院徐起,元赵兆麟、胡全才,总镇张士元相继修补刻石。
普济庵 在县城北八十里,古刹,久废。
千佛楼 水陆楼 俱在隆庆寺内。
藏经楼 亦在隆庆寺内,副将陈启栋重修。观音阁 在习家池南,今顺治庚寅都督张士元重建。
宜城县
报恩寺 在县西门内,洪武间建,设僧会司。万寿寺 在县南四十里,明天顺八年,襄王重修。
含珠寺 在县西四十里。
嘉山寺 在县东七十里,居万山中。
菖蒲寺 在县东四十里,有泉水四绕。
东莲寺 在县南九十里。
白云寺 有二:一在县南五十里,石子湖之南;一在县西南四十里,多产果品。
竹林寺 在县西三十里,牛心山后。
圆觉寺 在县西五十里。
龙潭寺 在县东二十五里,泉水从佛殿下涌出,遍绕寺中,经朱旗冈入河,即清水港。
灵济寺 在县东南二十里。
清溪寺 在县东南六十里。
华严寺 在县东六十里。
龙兴寺 在县南四十里。
重兴寺 在县西二十里。
杜平寺 在县西二十里。
上峰寺 在县北二十里。
下峰寺 在县北二十里。
明月寺 在县东二十里。
黄龙寺 在县北一百里,洪武间建。
云台寺 在县东八十里。
莲花寺 在县南五十里,龙王洲。
火星观 废。
紫阳观 在县西。嘉靖间,知县马文祥重建县北半里。
胜因庵 在县北二十里。
上下圆通庵 在县南五里。
菩提庵 在城内东南隅。
五印庵 在鲤鱼桥西。
观音堂 在县西三里,今废。
南漳县
普济寺 在县东,宋建。明洪武设僧会司。灵泉寺 在县东南五十里,即静林寺。晋隆安初建。
古老寺 在县东南六十里。元至正初建。石门寺 在县北四十里,天顺间建。
明教寺 在县东北七十里。
双池寺 距县三十里。
洪山寺 距县六十里。
法华寺 距县六十里。
关山寺 距县十里。
圣定寺 距县二十里。
清凉寺 距县五十里。
定慧寺 距县八里。
传灯寺 在县南。
冰壶寺 距县三十里。
一山寺 距县六里。
惠济寺 距县一百五十里。
寂照寺 距县二百里。
福胜寺 距县二百里。
灵溪寺 距县三百里。
阳觉寺 距县一百里。
刻木观 在县西北,丁兰所居。
真静观 在县西南,宋端平中建。
白云观 距县百里。
枣阳县
报恩寺 在县东北一里,宋建,设僧会司。兴国寺 在县东南一十五里。
清凉寺 一在县东四十里;一在县北四十里。椒山寺 在县东北七十里,宋延祐中建。宝林寺 在县东六十里,明宣德中建。
庐陂寺 在县西七十里。
资山寺 在县东南七十里,明洪武初建。瀴源寺 在县西北七十里,元至正初建。甘泉寺 在县东北八十里甘泉山。元至正初建。
鸡笼寺 在县西北七十里。
吕家寺 在县北七十里。
华严寺 一在县西十里;一在县南八十里;一在县北八十里。
崇兴寺 一在县西五十里;一在县东五十里。泉水寺 在县北五十里。
白水寺 在县南四十里,内有光武像。
吉祥寺 在县北五十里。
竹林寺 在县东十里。
茅冈寺 在县北三十五里。
净山寺 在县东五十里。
回龙寺 在县东南五十里。
大过寺 在县东南八十里。
普照寺 在县西北五十里。
泉桥寺 在县南五十里。
红岩寺 在县南五十里。
彰孝寺 在县南三十里。
大佛寺 在县南九十里,清潭镇之南里许。千佛寺 在县北五十里。
黄村寺 在县南四十里。
玉石寺 在县北五十里。
观音寺 一在县西北四十里;一在县东北三十里;一在县西七十里。
龙兴寺 在县西四十里。
广济寺 在县南九十里,清潭镇之西。
法华寺 在县西北三十里。
铁佛寺 在县西北七十里。
云峰寺 在县西北十五里。
丈人寺 在县东北七十里。
灵通寺 在县南十五里。
锅河寺 在县西五十里。
莲花寺 在县北七十里。
清风寺 在县西七十里。
古塔寺 在县西。
洞阳观 在县西南隅,设道会司。
通真观 在县东南三十里。
泰山观 在县东北二十里。
谷城县
崇宁寺 在县东南半里,设僧会司。
玉林寺 在县西北五里。
唐德寺 在县东九十里,隋大业中建,胡濙记。演教寺 在县西六十里。
古岭寺 在县西南三十里。
弥陀寺 在县西北三十里,唐贞观中建。卧佛寺 在县西六十里。
不二寺 在县南七十里,梁太清中建。
金牛寺 在县东南八十里,宋宣和中建。洞山寺 在县西二十里,唐贞观中建。
崇兴寺 在县西八里。
古乐寺 在县东南五十里。
古灵寺 在县东南五十里,有古灵泉。
务德寺 在县东五十里。
高山寺 在县北八里,元至正中建,后有谷伯冢。
回龙寺 在县西北三十里。
风山寺 在县西北四十里。
龙池寺 在县西一百里。
辉禄寺 在县西北三十里。
佑圣观 在县治东,元至正间建,设道会司。真武观 在县西四十里。
圣母观 在县南八十里,薤山上。宋大中年建。迎恩观 在县西八里,过山之麓。弘治间建。真武观 一在县西三十里,古山岭;一在县东四十里白鹿山角。
三教堂 在县西三里。
光化县
福严寺 在县东,设僧会司。
清凉寺 元大德间建。
月灯寺 在县东北三十里,元至正中建。龙泉寺 在县东北三十里,洪武间建。
龙兴寺 永乐间建。
功德寺 普照寺 俱正统间建。
登云寺 在乌窟山顶,弘治间建。
万山寺 在五龙州尖角山,弘治间建。
观音寺 在县西,正德间建。
宝林寺 在县南,宋元前建。
乾兴寺 一名萧寺,张士逊归老有题壁诗。元妙观 在县西南半里,设道会司。
太极观 在泥河洲。
均州
报恩寺 在州东北一里,唐时建,设僧正司。龙泉寺 在州北二十五里,上有巨无霸寨。平阳寺 在州北七十里。
观音寺 一在沧浪亭;一在城南五里。
界山寺 在州南一百二十里,古刹。
青石寺 去城南一百里。
五龙行宫 在城东,即道正司。一在茅阜峰。龙兴宫 在州南。
净乐宫 在州东北隅。
太岳太和宫 在太和山天柱峰,铜殿金饰。玉虚宫 在太和山紫霄展旗峰北。
兴圣五龙宫 在太和西北。
大圣南岩宫 在天柱峰北。
紫霄宫 在展旗峰北,顺治辛卯壬辰年,都御史赵兆麟、都督同知张士元重修。
遇真宫 去玉虚宫八里,在仙关外。
纯阳宫 在太和山磨针井处,巡抚林天擎等同建,知州党居易作碑记。
清微宫 在大顶西南。
朝天宫 在大顶一天门外。
迎恩宫 在石板滩。
王母宫 在大顶南。
琼台宫 在大顶东。
清微行宫 在绞口东南。
紫虚宫 紫极宫 俱在太和山。
元和观 在回龙观之下。
复真观 去太元观五里。
回龙观 在元和观之上。
仁威观 在五龙宫北。
威烈观 在紫霄峰通会桥东。
八仙观 在大顶东北。
龙泉观 去复真观三里。
太常观 在展旗峰北。
太上观 三茅观 俱在太上岩。
修真观 在遇真宫东。
明真观 在太上岩东南。
云霞观 在欻火岩右。
佑圣观 在大顶东南五十里。
王仙观 紫霞观 俱在太和山。
真常观 在太和山北。
仙桃观 在玉虚宫左五里。
自然庵 在五龙宫左。
会真庵 在遇真宫东。
清水庵 在州东九十里江口。

襄阳府驿递考

        《府志》襄阳县
汉江水马驿 原在县南五里,知府何源迁城西,副使杨一魁等又建察院于驿南,设驿丞一员。
潼口水驿 在县南五十里,设驿丞一员。吕堰马驿 在县北七十里,设驿丞一员。驿站夫、马、协济支应馆夫等项,原额银一万四百九十二两七钱三分五釐四毫。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六千六百三十三两一分九釐三毫一丝七忽八微六尘九纤。
本府递运所、听差、红船、水手并修船,额银六十两八钱。自皇清定鼎起,因红船废圮无存,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四十两五钱三分九釐七毫一丝一忽八微。
原协江南、江济,水夫、正扛,额银八十六两七钱六分八釐九毫五丝五忽。自皇清定鼎起,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五十四两一钱一分一釐四毫二丝九忽四微八纤八尘五渺七漠。
以上三项,共实徵银六千七百二十七两六钱七分四毫五丝九忽一微五纤七尘五渺七漠内。
一本县原额排夫四百三十二名,额支工食银三千一百六十二两二钱四分。今止设夫一百六十名,除荒,实支工食银一千一百六十三两一钱。
一本县原额脚马一百二十匹,额支工料等银三千七百六十两。
汉江驿原额驿马九十二匹额,支工料等,银二千八百六两。今县驿合并,止设马一百一十匹,除荒,实支工料等,银二千六百一十一两四钱。本府递运所原额扛夫二百二十名,额支工食银一千四百九十九两七钱。今止设夫一百五十名,除荒实支工食银一千七十一两。
吕堰驿原额驿马九十四匹额,支工料等,银二千八百六十七两。今设复额马九十四匹,除荒,实支工料等,银二千二百三十五两八分八釐七毫二丝六忽三纤八尘。
汉江驿支应额银一千一百两。今除荒实支银五百七两七分二毫七丝八忽七微。
汉江驿馆夫八名工,食额银四十两六钱六分六釐,今除荒实支工食银一十五两一钱五分七釐七毫二丝四忽。
吕堰驿支应额银五百四十五两,今除荒实支银二百四十二两七钱一分三毫八丝一微。吕堰驿馆夫六名工,食额银三十两五钱。今除荒实支工食银一十八两八钱六分八釐四毫一丝六忽八微。
潼口驿支应额银四百两。今除荒实支银二百四十七两四钱五分四釐六毫四丝六忽七微。潼口驿馆夫二名工,食额银一十两一钱六分
六釐六毫。今除荒,实支工食银六两二钱八分九釐四毫三丝一忽。
总铺 在旧府门前。
白马铺 去府前总铺一十五里。
杨家铺 去白马铺十里。
土城铺 去杨家铺十里。
沙河铺 去土城铺十五里。
石桥铺 去沙河铺二十五里,以上往宜城路。炮石铺 去总铺十里。
团山铺 去炮石铺十五里。
陈庄铺 去团山铺十五里。
柳堰铺 去陈庄铺十里。
红林铺 去柳堰铺十五里。
吕堰铺 去红林铺十二里。
破碑铺 去吕堰铺十五里。
黄渠铺 去破碑铺十九里,以上往河南南阳府新野县路。
七里店铺 去总铺十里,西南往南漳县路。柿子铺 去总铺一十五里。
竹筱港铺 去柿子铺二十里。
黄水铺 去竹筱港铺二十里,以上西北往谷城县路。
东津铺 去总铺十里。
槐树铺 去东津铺二十里,以上东往枣阳县路。
宜城县
鄢城水马驿 宋元以前,为苏湖驿,在县东南五里许。明改建鄢城驿,在县西七十步。万历十二年,县令张鸣冈以城西架冈势雄,而城东独旷,乃卜于城外东北隅,而迁驿焉,设驿丞一员。其宅旧在驿左,今迁西街。
驿站夫、马、协济等项,原额银七千二百五十一两八钱八釐三毫。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二千六百一十六两八钱三分一釐四毫九丝。本府递运所、听差、红船、水手并修船,额银六十两八钱。自皇清定鼎起,因红船废圮无存,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二十一两九钱三分六釐三毫零。原协江南江济水夫、正扛,额银三十三两五分四釐八毫四丝。自皇清定鼎起,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一十一两九钱三分四釐八毫三丝二忽有奇。以上三项,共寔徵银二千六百五十两七钱二釐六毫八丝二忽八微八纤六尘。
一本县原额排夫四百名,额支工食银二千九百二十八两。今止设夫一百三十名,除荒实支工食银九百五十一两六钱。
一本县原额脚马一百匹,额支工料等银三千五十两。
鄢城驿原额驿马八十八匹,额支工料等,银二千六百八十四两。今县驿合并,设马一百一十匹,除荒实支工料等,银二千六百一十两四钱。鄢城驿支应额银七百五十两。今除荒实支银二百二十七两八钱一分五釐八毫一丝三忽。馆夫三名,工食额银一十五两二钱五分。今除荒实支工食银,五两四钱四分四釐九毫三丝。总铺 在县治东。
迎恩铺 去总铺十五里。
通济铺 去迎恩铺十五里,以上北通襄阳路。孝友铺 去总铺十五里。
砖桥铺 去孝友铺十五里。
龙王铺 去砖桥铺二十里,以上俱南通安陆路。
高观铺 去总铺十里。
金家铺 去高观铺十里。
蛮河铺 去金家铺十里。
八里铺 去蛮河铺二十里,以上通荆门州路南漳县。
驿站协济等项,原额银二千六百七十八两二钱三分四釐八毫。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六百四十七两八钱六釐九毫五丝六忽。
本府递运所、听差、红船、水手并修船,额银一百二十一两六钱。自皇清定鼎起,因红船废圮无存,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二十九两四钱一分二釐四毫五忽。
以上二项,共实徵银六百七十七两二钱一分九釐三毫六丝一忽。
一本县原额排夫三十五名,额支工食银二百
三十一两八钱。自皇清定鼎起,因本县山僻,奉更定,除荒,徵熟拨协冲途。
一本县原额脚马一十九匹,额支工料等银四百六十三两六钱。自皇清定鼎起,因本县山僻,奉更定,除荒,徵熟拨协冲途。
总铺 在县前。
永泉铺 去总铺二十里。
黄水涧铺 去永泉铺二十里。
旧县铺 去黄水涧铺二十里。
石牌铺 去旧县铺二十里,以上东通宜城路。贸平铺 去总铺三十里。
长坪铺 去贸平铺七十里,以上西通房县路。
枣阳县
驿站夫、马、协济等项,原额银三千七十四两七钱五分三釐。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一千九百五十一两八钱四釐三毫八丝六忽。本府递运所、听差、红船、水手并修船,额银六十两八钱。自皇清定鼎起,因红船废圮无存,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三十九两一钱九分二釐七毫六丝三忽。
以上二项,共实徵银一千九百九十两九钱九分七釐一毫四丝九忽。
一本县原额排夫七十三名,额支工食银五百三十四两三钱六分。今止设夫十名,除荒实支工食银七十三两二钱。
一本县原额脚马五十一匹,正闰额支工料等,银一千四百二十八两。今更定裁协无存。总铺 在县前。
土桥铺 去总铺二十里。
蔡阳铺 去土桥铺五十里。
梅程铺 去蔡阳铺三十里。以上西通襄阳路。
谷城县
驿站夫、马、协、济等项,原额银一千八百二十五两六钱四分五釐二毫二丝五忽。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三百二十六两五分八釐三毫六丝一忽六微。本府递运所、听差、红船、水手并修船,额银六十两八钱。自皇清定鼎,因红船废圮无存,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四两一钱四分三釐七毫四丝九忽七微。
以上二项,共实徵银三百三十两二钱二釐一毫一丝一忽三微。
一本县原额排夫一百五十五名,额支工食银一千一百三十四两六钱。自皇清定鼎起,因本县偏僻,奉更定,除荒,徵熟拨协冲途。
一本县原额脚马七十三匹,额支工料等银二千六十一两二钱,自皇清定鼎起,因本县偏僻,奉更定,除荒,徵熟拨协冲途。
总铺 在县前。
新设铺 去总铺十五里。
柴店铺 去新设铺十五里。
毛家铺 去柴店铺三十五里。
砖桥铺 去毛家铺十里,以上东通襄阳府路。新店铺 去总铺二十五里。
石花铺 去新店铺二十里。
黄溪铺 去石花铺三十里。
昝家铺 去黄溪铺二十里。
王家铺 去昝家铺十里。
界山铺 去王家铺三十里,以上西通均州路。
光化县
驿站夫、马、协、济等项,原额银一千五百九十二两七钱六分四釐六毫。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四百七十五两七釐三毫七丝二忽有奇。
原协江南江济水夫、正扛,额银四十一两三钱一分八釐五毫五丝。自皇清定鼎起,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一十二两二钱四釐八丝五忽有奇。
以上二项,共实徵银四百八十七两二钱一分一釐四毫五丝七忽有奇。
一本县原额排夫七十四名,额支工食银五百四十一两六钱八分,奉更定,除荒,徵熟拨协冲途。
一本县原额脚马二十八匹,额支工料等银六
百七十二两。自皇清定鼎起,止设马十匹,除荒,实支工料等,银二百二十四两五钱七分四釐七毫。
总铺 在县前
杨林铺 去总铺十五里。
陡沟铺 去杨林铺十五里。以上南通谷城路。
均州
均阳水驿 在南门外街西,设驿丞一员。界山马驿 在州南百二十里,设驿丞一员。驿通郧阳有抚治军门,当秦楚冲,又近太岳,四方朝山者,所必经。原设有夫马编在南漳,枣阳协济之。隆庆间,陈按院始裁,故此驿有供应而无夫马,徒驿名耳。
驿站夫马等项,原额银四千八百四十八两五钱二分二釐。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六百一十八两五钱一分九釐二毫。内一本州原额排夫一百九十四名,额支工食银一千二百七十八两七分二釐。今止设夫四名,除荒,实支工食银二十六两三钱五分二釐。一本州原额脚马九十六匹,正闰额银二千七百五十一两二钱。今止设马十匹,除荒实支工料等银二百二十七两七分五毫。
总铺 在南门外。
双栗铺 去总铺二十五里。
清微铺 去双栗铺二十五里。
土陂铺 去清微铺二十五里。
窑子铺 去土陂铺二十五里。
青石铺 去窑子铺二十五里。
界山铺 去青石铺二十里。以上南接谷城县界。
石河铺 在州西去总铺十五里。
黄洋铺 去石河铺二十里。
远河铺 去黄洋铺二十五里。以上西接郧阳府界。
府属七州县驿站夫、马、协、济、支应、馆夫等项,原额银三万四千七百六十四两四钱六分三釐三毫二丝五忽。自皇清定鼎起,至康熙十一年止,除荒外,实徵银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两四分七釐八丝三忽九微七纤七渺。
原额本府递运、所听差、红船六只、水手工食、修船额银三百六十四两八钱。自皇清定鼎起,因红船废圮无存,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一百三十五两二钱二分四釐九毫八丝九忽五微。
府属原协江南江济水夫、正扛,额银一百六十一两一钱四分二釐三毫四丝五忽。自皇清定鼎起,奉更定,改协驿站,除荒外,实徵银七十八两二钱五分三毫四丝七忽七微二纤二尘七渺二漠。
以上三项,共实徵银一万三千四百八十二两五钱二分二釐四毫二丝一忽一微三纤三尘四渺二漠。
府属均襄、枣、宜、南、光、谷七州县并递运所,原额排扛夫一千五百八十三名,额支工食银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两四钱五分二釐。自皇清定鼎起,因南、光、谷偏僻,裁协外,襄、宜、均、枣四州县并递运所,奉条议酌量冲僻,共设长养排扛夫四百五十四名,除荒,实支工食银三千二百八十五两二钱五分二釐。
府属均、襄、枣、宜、南、光谷七州县,原额脚马六百六十七匹,额支工料等银二万二千五百四十三两。自皇清定鼎起,因南、谷、枣偏僻,裁协外,襄、宜、均、光四州县,奉条议,酌量冲僻,共设脚驿马三百三十四匹,除荒,实支工料等银七千九百零九两五钱三分三釐九毫二丝六忽三纤八尘。

襄阳府兵制考

        《通志》府总
襄阳府总兵一员  游击四员
守备四员   千总八员
把总十六员  城守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一员
把总四员
屯田一千二百七十二顷二十亩七分五釐一毫。
屯粮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三石六斗八升八合。均州屯田一百九顷三十六亩六分二釐二丝,屯粮六百三十二石二斗六升九合零。

襄阳府物产考

        《府志》府总
谷属
粘谷  糯谷  畹谷  粟谷  茅谷大麦  小麦  荞麦  芝麻  菉豆豌豆  黄豆  黑豆  红豆  黍蔬属
青菜  白菜  芥菜  苋菜  莴苣蔓菁  葫芦  王瓜  茄子  冬瓜菜瓜  芋头  番瓜  豆角  葱蒜   韭   甜瓜
果属
桃子  杏子  李子  菱芰  枣子莲蓬  栗子  白果  柿子  石榴花红  柑子  橙   梨
药属
栀子  杏仁  红花  荆芥  百合茴香  斑猫  黄柏  茱萸  苍耳细辛  独活  地丁  桔梗  半夏苍朮  连  远志  花椒  山查石菖蒲 何首乌 天花粉 地骨皮 黄精兔丝子
木属
松   柏   椿   楸   槐楝   柳   榆   桑   柏桐   杉   榔   芳骞
竹属
茅竹  青竹  水竹  紫竹  斑竹丛竹  家竹
花属
榔梅  牡丹  芍药  紫薇  紫荆木槿  栀子  海棠  山茶  水仙木香  迎春  素馨  玫瑰  凤仙龙爪  鸡冠  腊梅  红梅  桂花兰花  菊花  秋葵
草属
菖蒲  芭蕉  荻   茅   艾蒿
禽属
鸳鸯  鹭鸶  锦鸡  练鹊  野鸡鸽   鸦   鸠  我师禽 半部乐兽属
虎   豹   狐   狸   兔麋鹿  豺狼  野猪  竹鼬
鳞属
鲤   鲫   鰔   鲢   鳝鲩   鳊   鼋   鳖   龟蚌   虾   蟹   螺
虫属
蜻蜓  蝴蝶  蜈蚣  螳螂  虾蟆蟋蟀  蝼蚁  蚯蚓  蜾裸  蜘蛛蝎
货属
绵布  棉花  桐油  石灰  蜂蜜木炭  麻  靛

襄阳府古迹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襄阳县附郭〉
夫人城 在府治西北二里。晋朱序守襄阳,苻坚入寇。母韩氏:谓城西北角必先受敌。率百馀婢及城中妇女,于西北隅筑城二十馀丈。后兵至西北角,果溃。移守新城,贼遂引去。襄人因名夫人城。
邓城 在城东北二十里,春秋邓国地。按《明一统志》:南齐将曹虎镇此,元魏孝文围之,经月不
下。唐于此置临沮县,又改邓城县,宋废。入襄阳,其旁近又有牛首、安阳古城,红崖、白河,沙河渔兰、新城、淳河、滚河十城。宋末,元兵围襄阳,筑此于要津,以绝其援,故址尚存。
鄾城 在邓城南八里,古鄾子国。按《明一统志》:左传桓公九年,楚师围鄾即此。
樊城 在城北三里,汉江上,与襄阳对峙,即周仲山甫所封樊国。按《明一统志》:关羽围曹仁于樊,即此。西魏于此立安养县,唐改为临汉县。废乐乡县 在城南二百二十里,春秋鄾国地。按《明一统志》:本春秋邓国地,西魏以县置鄀州,隋属郢州,唐属襄州,五代周并入宜城县。狮子桥 在檀溪北,通响水洞。每遇濠竭,从桥下引溪水灌入。
大堤 在城外,按《明一统志》:汉水横襄阳,花开大堤暖。刘禹锡诗:酒旗相望大堤头。即此。文选楼 在县东南,昭明台上,梁昭明太子建。聚学士刘孝威、庾肩吾、徐防、江伯操、孔敬通、惠子悦、徐陵、王囿、孔烁、鲍至十馀人著文选于此。明崇祯辛巳,贼燬。今都御史赵兆麟重建之,仍名古昭明台,有记。
雄览堂 宋时建,又有雅歌、筹边二堂,久废。汉广亭 在郡南,群山环绕,汉水映带,久废。按《明一统志》:一名北顾亭。
孟亭 在郡西南隅,唐王维建,名浩然亭,刺史郑诚谓:贤者不宜斥名改之。久废。按《明一统志》:在府治南画浩然像于上。
闻喜亭 在郡南三里,久废。按《明一统志》:唐太守裴坦建,赵璘撰记,欧阳修有诗。
涌月亭 在岘山,今废。
岘山亭 在岘山上,今废。按《明一统志》:宋熙宁初,史中辉因旧址重建,欧阳修记。
岘首亭 在岘山上,今废。
望海亭 在习池卧龙山,今废。按《明一统志》:唐李绅有诗。
翊襄亭 在真武庙西,嘉靖间,知府吕颙建,废。渔乐亭 在城南,按《明一统志》:竹柳阴森,清流贯其间。
呼鹰台 在郡东二十里,汉刘表好鹰鸣,登此台歌野鹰来曲。
刘琦台 在郡东二里,即刘表子琦与诸葛亮谋自安计,登楼去梯处。
将台 在郡南二里,相传宋末,元将阿里海牙筑此,以指挥三军。
避暑台 在隆中山诸葛亮宅西。
习池馆 在郡南八里。
凤泉馆 在习家池,今废。
磨石碑 岁久,碑废字缺,无稽。
文笔峰 在岘山东,隆庆间,都御史汪道昆建。藏龟志 在岘石下。
铁窗口 在郡北二里,樊城西。晋人铸铁棂,列树堤岸,以通水道,如窗棂然。
的卢冢 在檀溪西。
金牛池 在牛首北。
宜城县
楚王城 在县东北三十三里。《括地志》云:楚昭王故城,在襄州乐乡县东北三十三里,故都城东五里,即楚国故城。盖昭王徙都都城也。按《县志》:在县东十二里,白起灌鄢,楚王因城于此。罗川城 在县东北二十五里,古罗国地。按《县志》:有熊氏之后。
黎丘城 在县东,岑彭击秦丰于邓进围黎丘,即此。按《一统志》《后汉书》:邔县下有此城。
宜城故城 在县南九里,本楚鄢县。汉改宜城,属南郡。其地出美酒,梁元帝诗:宜城酝酒今朝熟,倚鞍系马暂栖宿。明英宗皇帝寄襄惠王歌:适情细脍槎头鳊,洽欢满泛宜城酒。故襄城 在县南十五里,即古郾子城。三国魏徙荆州治宜城,以城在襄水之阳,故名襄阳县。《志》或曰:两山驾水为襄,内有小城,即王居也。乌耳城 在县北四十五里,地名圆通寺。观林城 在县南五十五里,地名王城港,城迹犹存。
故宜城 在县北三十里,汉置宜城县,即此。后山水冲崩,遂迁郾子国,迹存。萧颖士有赋:今失丰乐乡县。按《县志》:在县南九十里,本春秋邓国地,西魏以县置鄀州,隋属郢州,唐属襄州,五代周并入县,即今丰乐。河属安陆钟祥县。废宜城驿 在县西三十里,驿前有水。传是白起决西山下,涧灌此城,城坏楚人多死,流城东陂臭闻远近,号曰:臭陂陂有蛟害。
善谑驿 在县北,《史记》云:淳于髡献鸽于楚王至此,放鸽挈空笼,见王曰:臣不忍鸽之渴,出饮之,俄飞去。吾欲死,恐人议王,以鸟兽之故,令士自杀。将欲买而代之,是欺王也。楚王曰:齐有信臣若此。厚赐而归。
段成式宅 在县西六十里,即木香村。
王逸宅 在故宜城县西北二十步,俗呼为王家屋场。
宋玉宅 在县南三十里,宋玉墓之南。
旧站园 在县南三十五里,唐时于太傅迁县于南境,多驿此站。路通宜城,驿迹尚存。《县志》作旧店园。
楚王宫 韩愈《驿记》云:昭王井东北数十步。古昭王庙,古木万株,多不得其名,尤多古松大竹,莫敢伐。于太傅镇襄阳,伐之建城驿,旧庙弘盛。今为草屋,庙后小城,盖王居也。其内偏高,广圆方八九十亩,号殿城,当是王朝内之所也,其砖可为砚。
打鼓台 在县南八里,地名圆苍。白起操军于此台,下有走马堤。
杜康台 在县治东,昔杜康造酒于此,台下有井堙塞。相传有酒味香,人莫敢闻。按《县志》:童谣云:杜康台卸,状元生。明邑令朱崇学立台曰:杜康台,结亭台上,邑令张相建围以石栏,额曰:杏花楼,状元亭。万历三十年,邑令胡明佐复高而大之,左右各设有门,仍于台左筑一厨舍。崇祯壬午后,台卸,仅存石栏。
古城堤 在县北三十里,地名东洋古城,迹尚存。
走马堤 有三。一在故襄城东,抵果合口,楚人走马之地;一在苏家湖驿傍,白起攻楚走马之地;一在县北十五里,自故宜城抵汉江三十馀里,亦古走马之地。
浣纱嘴 在县东南六十里,春秋时,有浣纱女于此遇子胥,亡命渡汉,疑之,女抱石投江,以明不泄,即此地也。
破河脑 在县南四十五里,春秋时楚平王杀伍奢,子员出奔曰:吾必覆楚。平王卒,国人因葬于石子湖水中,作虚冢于江南岸上。后员以吴兵入楚,遂破河,车水,取平王尸,鞭之,故名。操军场 有二。一在黄宪冢南,白起操军之地;一在县东南六十里,关羽操军之地。
贲于园 在县西,街明郧阳抚治王世贞曾游此,有题。今失之。
夫子崖 在县南四十里,相传夫子曾游此。按楚昭王兴师迎孔子至楚,而楚都在鄢,则夫子辙迹之至鄢审矣。《府志》据此另为圣迹志,则夫子崖之说,当可信也。
钓鱼洞 在练港,相传太公曾钓于此。灯烟迹犹存。
冠盖里 在县北,汉宣帝末,有卿士刺史二千石,数十家朱轩华盖,连延掩映。荆州刺史行部见之,叹其盛曰:冠盖里。
木里沟 在县西北,即东渠。汉王宠为刺史,凿广之与木里沟,灌田六十顷。宋县令陈表臣复修之,起水门四十六通旧陂六十有九。
长渠 在县西十馀里,荆及康狼楚之,西山水出二山之间,为沔水。楚屈瑕伐鄢乱,次以济,是也。秦白起攻楚,去鄢百里立堤壅,是水为渠,以灌鄢,遂拔之。
南漳县
临沮城 在县境,汉置县属南郡,东汉为侯国,晋属襄阳郡。
中庐城 在县东五十里,汉为县,东汉为侯国,按《一统志》云:在府城南,隋改次庐,宋省入南漳。罗国城 在县东南八十里,春秋楚使莫敖伐罗即此。
山都城 在中庐镇,秦置县属南阳郡,东汉为侯国。
御书阁 在县儒学内。
分经台 在明教寺,梁昭明太子同隐士刘虬、法慧注经之所。
刻木谷 在县南十五里,汉孝子丁兰所居。三股松 在双池寺东,相传昔松显灵,异封护国将军赐金牌挂枝上,年久枯而不朽。
石炉瓶 在灵惠寺北,有二石并列塔前,高丈馀,若炉瓶。
枣阳县
土城 在县傍,未详何时筑,址尚存。
岑彭城 在县北三十里,汉岑彭牧马处。舂陵城 在城南三十里,汉元朔元年,封长沙
王子买为舂陵侯,至戴侯仁请徙南阳。元帝时,乃徙蔡阳。白水乡为春陵侯望气者,苏伯阿见舂陵城叹曰:气佳哉。郁郁葱葱。及光武即位,改曰:章陵。按《一统志》:蔡阳汉属南阳郡,今属枣阳。南阳城 在县东南三十二里,晋司马周侃筑。卧牛台 在县境,汉光武尝骑青牛于此。三台 在报恩寺后,各冢突起,高丈馀,为县治后枕。
无梁台 在县南二十里,台殿皆砖石,不用寸木,因名无梁。
地藏台 在县小东门内,报恩寺。
勤民楼 即元时所置花县,谯楼县有八景此其一。
汉光武宅 在县东南四十里,宅南有白水。光武幸舂陵祠,园庙因置酒旧宅,大会父老故人即此地。
夕阳馆 在县东。
广昌馆 在县北。
谷城县
谷城 在县西北五里,即古谷国。
延岑城 在县西八里,岑汉,南阳人,起兵武当,于此筑城。
洛阳城 在县东十三里,不知何时筑,址尚存。张飞城 在县西南五里,相传张飞筑,址尚存。废筑阳县 在县东四里,汉为县,萧何之子封筑,阳侯即此。按《明一统志》:梁置郡,隋废郡改县曰:谷城。
废乾德县 在县北,《明一统志》:在谷城县,宋分谷城,置此县,后改为光化县。
水南寨 前后庄 俱在县境。
格垒 在县南十二里,冈上东临汉水。汉末刘表将李氏甚富,有仆数百,以其奴户立筑阳县,率众保此,因号格垒。
磨兜鞬石 在县城门外,道傍石人,其腹上有铭云:磨兜鞬慎勿言六字。鞬刻传作坚。又距县西四十五里,有二石人相偶而立,腹上一刻云:已及一刻云未匝。莫晓其义。
光化县
酂城 秦置酂县,汉封萧何于此。《明一统志》:梁立酂城郡,后周废。入阴城,址有二墩,在旧县前,今倾入汉水矣。
顺阳王城 在固封山下。
空城 在县北五里。
古阴城 即阴城镇,为北集街。万历间,迁城改为西集街。
古城 在县东北三十里,基堑尚存。
千岁堂 宋张士逊建。
霁景楼 在旧县前。
毓秀阁 仰贤阁 临汉阁 俱在县境内。丰功阁 在旧城上,废。
草书阁 在旧城东北门,废。
金鸡冢 在县东北五里。
均州
三王城 汉末王莽,支庶王康、王常、王凤各筑一城,《志》在不轨佯城,此以禦侮光武兴皆堕址。一在州东北,一在州东南,一在州西南城隅。濮王宫 在州内,今报恩寺,即其址。按《明一统志》:唐太宗第三子泰初封魏王,太宗废太子承乾欲立泰,长孙无忌请立晋王治,改封泰濮王。居此,即乾明寺址。
巨无霸寨 在州东十五里,龙泉寺,即其址。沧浪亭 在州东北三里,滨汉江孺子歌处,又屈原遇渔父歌处。
尹公亭 在州境,宋尹洙谪居时建。
禹迹池亭 在禹迹池上,昔禹治水时至此。卧云亭 在龙山上。
井泉亭 在州南赤山东。
紫云亭 在净乐宫内,按《明一统志》:宋晁端夫云:面迎武当之叠嶂,左瞰汉江之巨浸。明永乐十七年,奉敕重建。
宗海楼 在州东一里,宋陆凯有记。按《明一统志》:下临清汉,江山映带,景物之变无穷。
帝舜耕迹 在土陂窑子铺去州九十里,舜碑仅存,螭首不知何代立。
舜子井 在姚子铺,即浚井出处。
舜子床 在州南葫荻山,舜耕历山处,距州一百三十里。
社柏树 水经南阳武当,有社柏树大四十围,梁萧欣为守伐之。忽有一大蛇从树中出,群蛇随之入南山,声如风雨之撼树,人皆惊异。《旧志》:树在州前。
榔梅 在太和山,真武折梅,寄榔树之上。祝曰:若道成,则花开果结。后竟如其言。今树尚在。
《府志》未载古迹      《明一统志》本府〈襄阳县附郭〉
牵羊坛 在府城中,旧传刺史初至,必牵一羊诣坛绕之,以其所绕之数,验治州之年多寡。晋文帝为刺史,羊行六次不止,果八年。
铜鞮坊 在府城山南,东道楼左。楚人好唱白铜鞮词,因以名坊。唐李白诗: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江城回绿水,花月使人迷。宋查道诗:白铜鞮侧花迷坞,解佩江边柳拂青。
诸葛亮宅 在府城西二十二里,隆中山下,蜀汉诸葛亮所居。宅西有避暑台,因昭烈三顾亮于草庐,有三顾门。
宋孝武宅 在府治东南马鞍山,刘宋孝武帝所生处。
庞德公宅 在岘山南广昌里。
孟浩然故居 在府城东南鹿门山。浩然尝自赋诗云:山水观形势,襄阳美会稽。唐白居易诗:南历鹿门山,蔼若有馀香。旧隐不知处,云深树苍苍。
杜甫故里 甫回棹诗云:清思汉水上,凉忆岘山巅。吾家碑不昧,王氏井依然。
张柬之园 在府治南五里。柬之,唐相也。园址尚存。
桃林 在府城南六里,晋桓冲北伐屯军于此。是时,食桃,至春,其核萌生,遂成茂林。
堕泪碑 在府治东九里,晋羊祜镇襄阳有功德于人,百姓于岘山建碑立庙,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因名:堕泪碑。唐李白诗:空思羊叔子,堕泪岘山头。
晋柏 在岘山下有小碑,题曰:晋柏,其柯干如铁石。
山南东道楼 旧府治有唐李阳冰篆山南东道四大字,并碑文。宋端平间,襄阳失守,碑芜没。淳祐间,高达复襄之。后程士元复创层楼,下跨市路,南观群山,北望中原,为一郡之胜。
南平楼 在府治,前元守帅杨圭建,姚燧为之铭。
狮子楼 在县西南,洪武初建,绘狮子于上,以镇楚山,故名。后燬。今置石狮于上,作亭覆焉。爱岘阁 在府城旧漕治,占三岘之胜,得中岘为多。
学业堂 在府治南,旧传汉诸葛亮读书之所。乐善堂 在府治,梁简文为晋安王,镇襄州日画前,刺史李阳等十三人像于堂因名。
光禄堂 在府治南,宋史中,辉光禄卿守襄阳时建,故名。
南漳县
御书阁 在县学贮御书。
光化县
霁景楼 在县内,宋李豸诗:层楼压清汉,初上便忘归。夕霭藏平野,晴烟漏翠微。
均州
望仙亭 在州境。《旧记》云:西南绝胜之境。飞升台 即真武飞升之所。
元始台 礼斗台 俱在太和山。
陵墓附        府县《志》合载本府〈襄阳县附郭〉
春秋楚昭王墓 在习家池北,南齐建。元中盗伐冢,得古书、竹简、青丝、编简。后沈约亦得数简以示刘绘,绘曰:周礼逸篇。
楚庄王墓 在北邓城镇鄾城内,俗呼庄家冢。按《明一统志》:春秋楚王旅葬于此。
汉刘表墓 在府城东。
南顿君墓 在郡东七里,光武父南顿令钦也。习郁墓 在习家池上。
晋王叔和墓 在岘山南。
宋武昌王刘浑墓 失其处。
唐孟浩然墓 在鹿门山,按《明一统志》:宋颜君诗:可怜垂世诗千首,换得荒坟数尺碑。
刘言史墓 在郭外五里。
卢多逊墓 失其处。
明襄宪王墓 在府城西永安山,即五朵山。襄定王墓 在府城西久安山。
襄𥳑王墓 在府城西隆中山。襄怀王墓 在府城西丰乐山。
襄康王墓 在府城西柏香山。
襄庄王墓 在府城西龙泉山。
襄靖王墓 在府城西青安山。
襄忠王墓 在府城西青安山。
任亨泰墓 在南凤山,亨泰,状元,官礼部尚书,敕葬。
王忠墓 在凤凰山,忠王信父死国难,母岳氏守节,诏旌忠为忠臣,赠都督岳为节妇太夫人,敕葬。
宜城县
楚平王墓 在县南四十五里,春秋时,楚平王葬于水,作虚冢于岸上,有庙在冢前。
楚昭王墓 在故襄城内,有碑存。
金汁墓 在县南六十里,春秋时,浣纱女墓,伍子胥移葬于此,以铁汁灌墓。
淳于髡墓 在县西北十七里,善谑驿西,即放鹄所,名侯堂营。正德间,知县朱崇学立碑于县西官路四里云:辩士淳于髡之墓。仍立小碑于墓前。
宋玉冢 在县南三里,有三冢,在宋玉宅后。正德间,知县朱崇学立碑曰:楚大夫宋玉之墓。嘉靖间,抚治路迎,建祠堂门宇置守冢一人。向宠墓 在毛家港一里,有石羊存。
黄宪墓 在县西北十五里,旧官路东,俗呼:云黄连冢。正德间,知县朱崇学立碑。今县北官路五里云:汉处士黄宪之墓。仍立小碑于墓前。马王冢 在县南四十里,马王冲南,疑即马良冢。
七十二冢 自县北至潼口,大冢七十二。相传汉唐宋元名臣冢。
匡王冢 去县东七里,未详何代。
欧阳国公冢 在县东,曾公冲,有三冢,世失其名。
南漳县
周卞和墓 在县西南一百二十里,抱玉岩之东。
枣阳县
汉章陵 在县南,光武祖舂陵节侯诸墓。岑彭墓 在县东北四十里。
刘琦墓 在县东五里,高二丈,刘琦曾屯兵于此。
谷城县
周谷伯墓 在谷山,春秋谷伯绥卒,葬于此。唐王陵 在县西南五十里,望成冈有翁仲见存。
宰相张柬之墓 在涓口都。
宋崇宁王妃墓 在崇宁寺东。
明卫国公邓愈墓 在县西四十里。
光化县
夫子冢 在旧学庙基,先是夫子有塑像。嘉靖间,毁像易木主,有司不忍撤,为设障蔽。万历间,迁学,遂葬像于桫椤树下。
伍举墓 在富乡村。
汉娄寿墓 在县东南十八里,有碑。汉熹平中,立题云:先儒娄先生碑。
宋张士逊墓 在红岩,仁宗御篆其碑曰:旧德之碑半崩汉水。
李仲芳墓 在遵教乡友于村,欧阳修撰墓表。欧阳庆墓 在广节山之原,欧阳修撰墓表。元张良弼墓 在杏花山。
均州
江元帅墓 在州东马鞍山,有墓碑。
梁王墓 在州西北一百里,有人入其墓,宽敞,有铁柱四系朱棺。
双冢 在州南十五里,有二大冢盘踞里许。地名:双冢屯。碑没,仅遗一石人。以上俱失世代。韦公墓 在州城南七里,屯有墓碑。
姜公墓 在州城南七里,屯有太常墓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卷目录

 襄阳府部艺文一
  新修卞和庙记       周宋玉
  冠盖里铭       汉荆州刺史
  羊公碑记〈即堕泪碑〉  晋李与初
  襄阳下教         梁萧察
  登故宜城赋〈并序〉   唐萧颖士
  宜城驿记          韩愈
  上襄阳李仆射启      柳宗元
  孟亭记          皮日休
  襄州孔子庙学记       前人
  从樊泽求修孟处士墓笺    符载
  襄阳张瑞公西园记      前人
  襄阳谷城县夫子庙记   宋欧阳修
  岘山亭记          前人
  襄州到任表         曾巩
  襄州遍学寺禅院碑跋     前人
  襄州兴国寺碑跋       前人
  韩公井记跋         前人
  长渠记           前人
  文选楼记          陈棋
  襄州迁学记         邹浩
  御书阁记         李词伯
  襄樊铭          李曾伯
  羊公碑阴记       元欧阳元
  南平楼记          虞集
  重修武安灵溪二堰记    何文渊
  封襄王制         明仁宗
  重修襄阳城堤记       赵永
  镇南楼记          鲁铎
  襄城西东二堤永赖记    李大魁
  拓城记           郭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五卷

襄阳府部艺文一

《新修卞和庙记》周宋玉

古名山胜境,与夫忠臣义士奋激之地,布于天下者,无算涉兵火之乱,陵谷之变,能灼灼焉,不灭于时者,有几。或铭表祠墓,或款识钟鼎。一树木,一水石,皆因昔贤,著名后之。人固当景仰爱慕兴大之,而不可废也。而今之士者,不规规自持,则愦愦莫辩,视其摧毁磨灭,不肯一动心于其间,于敬贤。好古之志为,何如哉。自西南九百里,有郡曰:襄阳。郡之西南一百里,有邑曰:南漳。邑之西北三百里,有山曰荆山。有石室图籍,传载卞和得玉之地,因而宅焉。旧有二庙。一处于山;一处于邑之西南二十里,后因道路之艰,徙立于此,今鞠为墟矣。扶风马君来为邑令,下车之始,首访其祠,慨然曰:是。岂好古敬贤之心哉。凡国家著在令典,宜不可废。命葺其在山者,复其邑之西者,以合于图籍之所载焉。不远千里求文于余,余尝窃叹和之得玉,两献而刖其足,徒抱之而泣。不少抑其志,终为时之所赏,得非自见之明,自信之笃,而刑祸不可以屈之耶。精诚之至,虽庸昧者,亦可以动之。后之人抱道,以求伸于世志,少抑而不行已,翻然悔其初,而内自疚矣。曷尝有若和之三献玉,而两刖其足耶。苟若和自见之明,自信之笃,则刑祸岂可以屈之,而精诚岂不能感于上耶。
《旧志》以为:楚宋玉作,故系之周然,其文有郡曰襄阳邑曰南漳之语。襄阳郡自魏始,南漳邑自隋始,且文气不类战国。扶风马君亦无所考,当是隋唐后,另有宋玉,非楚也。存之以待考。

《冠盖里铭》汉·荆州刺史

《水经注》宜城有太山,山下有庙。汉末多士,其中刺史二千石,卿长数十人,朱轩华盖同会于庙下。荆州刺史行部见之,雅叹其盛,号曰:冠盖里。刻石铭之,其辞曰:

峨峨南岳,烈烈离明。实敷俊乂,君子以生。惟此君子,作汉之英。德为龙光,声化鹤鸣。
《羊公碑记》〈即堕泪碑〉晋·李与初
公讳祜字叔子,泰山南城人也。其先晋羊舌大夫之冑,当汉中兴始自南阳家于岱野,缨冕相继九世于公矣。显祖南阳太守,考上党太守,咸有能名。公承俊烈之高风,明哲之盛代。德擅规模,仁诚慈惠。其器量宏深,容度广大。浩浩乎固不可测,已其志节、言行卓尔不群。神游元默,散志青云。弘之以道籍,博之以艺文。于是仁声远耀,芳风遐流,十有七上计。吏察孝廉州郡,不肯就郡公休之。四府并命盘桓累载。乃公车徵拜,中书侍郎秘书。监于时当晋之盛实,扬英俊乃引公为相国,从事中郎,迁中领军。遇革命之期,任受禅之会。秉文经武,以集大晋之祚。皇采增辉,帝威远迈,伟绝代之风,弘唐虞之绪。帝嘉厥庸雠以大国,公乃逡巡固让,裁居小邦。天子仍复公中军将军散骑常侍。内釐王度,外绥区域,严恭寅畏。帝命允饬运国威于勾陈,握皇枢于紫极。于前之盛,未有上公者也。拜卫将军尚书仆射,以揆天机,崇成大业。帝道缉熙泰阶,永肃以江寇未夷。乃召公都督荆州诸军,侍中车骑将军,开府辟命乃养民,募财开斥国界,创筑五城以防寇卫境,然后阐敷皇风,怀远以德,知大同之业思王道之则。齐其士人均其利,泽军无虞警。民不疲劳,农功田畴。百姓布野,群黎被德。殊俗望风,吴人感服,襁负而至者四万馀口,进位征南大将军。公虽享有茅土,历登台阶,吐食下士,二于姬。公方将殪戎吴境,保国吊民。然后偃甲戢兵,辞功退身,以优游乎。初好此公之素志也。会遘笃疾,春秋五十有八,咸宁四年十有一月庚寅,薨于京邑。天子痛悼,遣使持节追赠侍中太傅南城侯印绶。赙吊加于常也。及其葬上,亲临过车骑,谥曰:成侯天子以公德高勋大,而屡辞封爵。故复建南城之国,特以封公。公誓让终始,上未之许,及其薨也。夫人夏侯氏追公,克让之。志遂不以殓公。自出身以暨于终忠,言不辍于口,嘉美不废于心。成其业不处其功,勤其勋不荣其禄,仪型言行动为世范。暨六年春平吴策,诏曰:故太傅、钜平侯羊祜造建平吴之规,潜谋远略,与重殊虑勋,业不遂。然荡灭之计皆悉如祜策。固能夷旷世之寇,拯黎民之患。勋烈弘著而宠不逮身,其遣使以克定之功。策告祜庙。昔汉氏封萧何夫人为侯,以崇显元功。亦古之令典,封祜夫人为万岁乡君,食邑五千户,赐绢万疋。于是故吏高文奚廉等,佥以公德高而志平,位优而行恭,徽猷被于江汉,群生涉其风者,贪夫反廉,懦夫立志。虽夷惠之操奋乎,百世曷以尚德,〈阙〉未殒奇谋潜略,清〈阙〉功遗,绪靡所寘心。乃立碣石刊勒盛轨,永表风烈焉。其辞曰:天临有晋,乃降皇辅。猗欤惟公,应期协矩,聪哲神睿,乃文乃武,〈阙〉〈阙〉渊。其度翼翼,其明孝思。以形乃耀,高风辞爵让荣。为而不有志。凌清大如何不吊。中年〈阙〉〈阙〉〈阙〉,是表是旌。〈以上缺字石碑剥落无考〉

《襄阳下教》梁·萧察

昔之善为政者,不独师所见,藉听众贤则所闻自远,资鉴外物故在瞩致明。是以庞参恤民盖访,言于高逸,马援居政,每责成于掾史。王沉爰加,厚赏吕虔功有所白,故能显美政于当年。流芳尘于后代,吾以陋识来牧盛藩,每虑德不被民政道。或紊中宵拊枕,对案忘饥,思纳良谟以匡弗。逮雍州部内,有不便于民,不利于政,长吏贪残,戍将懦弱。关市恣其裒刻,豪猾多所包,藏并密以名,闻当加釐正。若刺史治道之要张弛,未允循酷乖理,任用违才。或爱狎邪佞,或斥废忠謇,弥思启告用祛,未悟盐梅舟楫,允属良规苦口。恶名想勿余隐,并广示乡闾,知其款意。
《登故宜城赋》〈并序〉唐·萧颖士
丙申岁,避地襄阳,见召掌节度书记,陪幕府源公。赴江陵作

升彼墟兮遐眺荆江,迩瞩樊沔颓沲以隐。嶙敧缺而嵼。野茫茫其靡极,何人户之单鲜。怅青春兮始交,又白日兮其晚。悲世事之艰阻,慨征途之未返。凭寒皋以尽目,究林莽之深浅。烟迥起于残燎,鸟群飞于绝巘。曾是感时而恋旧,孰不酸辛而僶俛也。矧㝢县乖剌,关河阻遏。去枌榆兮地表,离骨肉兮天末。涕横堕以若注,怀永痛其如割。悠悠苍天,不日不月,曷其有佸。抚艰勤之此土,偶四海而承平。方神武之君临,尚未遑于戢兵,警山戎之外虞。重燕代之专征,罄帑藏之实,穷干甲之精。陆隘幽冀,水填沧溟,其为盛也。入师长于庶僚,出董率于连城。蒙妇降于王姬,馀子超乎正卿。睚眦则浃日诛锄,攀附则累岁尊荣。玉帛车舆,钟鼓台亭,焕赫而铿鍧。三十年中初,不戒其满盈,终大都之偶国。逸漏网之奔鲸。溃乱河淇,虔刘汴荥覆东。洛隳陕坰,抗靡坚阵守无。完营呼吸三旬,遂至乎上京。爟燧烛于王宫,潼关为之昼扃。既而将吏逋窜蒸,民骇散崩腾。郡邑空阒,闾闬荒凉。我汝颍牢落,我睢涣传置。载驰于商邓,兵符荐集于淮汉。彼邦畿之尹守,藩牧之垣翰,莫不光膺俊。选践履清贯荣利溢乎,姻族繁华恣其侈玩。或拘囚就戮,或胥附从乱,曾莫愧其愚懦,又奚闻于殉难者乎。昔先王之经国,仗文武之二事。苟兹道之不坠,实经天而纬地,邦家可得而理祸乱无从。而至今执事者,反诸而儒书是戏蒐狩鲜,备忠勇翳郁,浇风横肆荡。然一变而风雅殄瘁,故时平无直躬之吏,世乱无死节之帅,其所由来者尚矣,不其哀哉变之始也。余旅寓于淇园,初提挈而南奔。崩波滑台逼迸,彝门亡车徒于鼎城。摈图籍于轘辕,背维嵩遵,汝濆回环乎陕叶,飘泊乎穰宛。嗟岁聿之云暮,结穷阴之涸冱。市萧条以罕人,盗充斥而满路。微奔走之仆御,有啼呼之幼孺川。层冰而每涉,涂积雪而犹步。昼兮夜兮,曾莫解于驰,骛惟寝与食,曷尝忘于恐惧。略南乡之左,鄙凌北津之劲,渡伟夫岘首之为镇也。峻隅百雉,危甍万井,森松篁之。荟蔚划廛街以周整,前山萦依而秀拔,斜汉杳映以清迥,粳梌蔗橘杂荆衡之蓄,桑麻黍粟侔冀魏之境,汉之盛也。移南国之冠盖,晋之衰也。为北门之捍屏,今方岳之仁明,惠久要于平生,幸羁旅而获宥。旋载笔于戎旌,陪后车于南纪。俨四牡以专征历,隤墉而讯诸。乃楚鄢之遗城,昔汉皇之标,季间诸侯之释位,闻景升之是牧。叹兴废于兹地,其后绥怀,劲楚抗折,强魏雄九域以高视,为一方之所庇。亦谋猷所赖而致也。于时寇盗蜂聚,生民失土。贤虽避世,才亦择主,有卧龙之奇英。视江汉而胥宇,遭刘后之侧,席聿畴咨于草莽,若游鱼之在水,尚三顾而后语,其始也。亦将棱威,汉沔用武,荆楚俟时观衅终。然义举。然后包井河洛荡涤陈汝迎帝配天不失厥序既中流之颠覆故宏算而乖阻信云长之寡谋亦天命之。弗与犹复。廓邛峨之险,奋賨濮之旅,铺敦陇阺震慑关辅致中原于旰食振,衰汉之遗绪,洸洸乎俾千祀,而景慕宜其易名于忠武,不其伟欤,方其躬耕汉渚,独咏梁甫,轻夫管乐,莫之云许。伊唱高而和寡,亦惆怅于前古,道不同不相为谋,斯之谓矣。荆云兮蔽亏,朔雁兮差池。云有回兮雁有归,嗟予行兮怆迟迟。谅穷愁兮莫谖,虽九酝兮奚施。

《宜城驿记》韩愈

此驿置在古宜城,驿东北有井,传是昭王井有灵异。至今人莫汲驿前水,传是白起堰西山下,涧灌此城,城坏楚人多死,流城东陂臭闻远近。因号其陂曰臭陂。有蛟害人,渔者避之。井东北数十步,有楚昭王庙。有旧时高木万株,多不得其名,历代莫敢剪伐,尤多古松大竹。于太傅帅襄阳迁宜城县,并改造南境数驿,材木取足此株。旧庙屋极宏盛,今惟草屋一区。然问左侧人尚云:每岁十月,民相率聚祭其前。庙后小城盖王居也。其内处偏高,广圆方八九十亩,号殿城。当时王朝内之所也,多砖可为书砚。自小城内地,今皆属甄氏,甄氏于小城北立别墅以居。甄氏有节,行其子逢以学行为助教云。

《上襄阳李仆射启》柳宗元

宗元启:昔周室中兴,得贤臣召虎,师山江汉以平淮彝,故其诗曰:江汉之浒,王命召虎。其卒章曰:于周受命,自召祖命以明。虎者,召公之孙克,承其先也。今天子中兴而得阁下,亦出江汉以平淮寇,克承于先。西平王其事正类,然而未有嗣大雅之说,以布天下,以施后代,岂圣唐之文雅,独愧周室哉。某身虽陷败,而其论著往往不为世屈意者,殆不可自薄自匿,以坠斯时。苟有补万分之一,虽死无憾。谨撰平淮雅什二篇,斋沐上献。诚丑言淫声不足以当金石,庶几代洪烈稗官里人得采而歌之。不胜愤踊之至,轻黩威尊战越交深,谨启。

《孟亭记》皮日休

明皇世章句之风,大得建安体。论者推李翰林、杜工部为尤。介其间能不愧者,惟吾乡之孟先生也。先生之作,遇景入咏,不拘奇抉,异令龊龊束人口者。涵涵然有干霄之兴,若公输氏当巧而不巧者也。北齐美萧悫有: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先生则有:微云澹河汉,疏雨滴梧桐。乐府美王融:日霁沙屿明,风动甘泉浊。先生则有: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谢朓之诗句精者有:露湿寒塘草,月映清淮流。先生则有: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声。此与古人争胜于釐毫间也。他称是者,众不可悉数。呜呼。先生之道复何言耶。谓乎贫则天爵于身,谓乎死则不朽于文,为士之道亦以至矣。先生襄阳人也,日休襄阳人也,既慕其名,亦睹其貌。盖仲尼思文王则嗜菖歜,七十子思仲尼则师有若吾,于先生见之矣。说者曰:王右丞笔,先生貌,于郢之亭,每有观之志。四年,荥阳郑公诚刺是州,余将抵江南舣舟而诣之。果以文见贵,则先生之貌纵视矣。先亭之名取先生之讳。公曰焉:有贤者之名趋厮走养。朝夕言于刺史前耶,命易之以先生姓。日休时在宴因曰:春秋书纪,季公子友仲孙湫字者贵之也。故书名曰贬书字曰贵,况以贤者名署于庭乎。君子是以知公乐善之深也。百祀之弊一朝而去,则民之弊也,去之可知矣。见善不书,非圣人之志。宴豆既彻立而为文,咸通四年四月三日记。

《襄州孔子庙学记》前人

天地吾知其至广也,以其无所不覆载;日月吾知其至明也,以其无所不照临;江海吾知其至大也,以其无所不容纳。料广以寸管,测景以尺圭,航大以一苇,广不能逃其数,明不能私其质,大不能亡其险。伟哉夫子。后天地而生,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没,知天地之终。非日非月,光之所及者远;不江不海,浸之所及者溥。三代礼乐,吾知其损益;百王宪章,吾知其消息。君臣以位,父子以亲,国家以肥,鬼神以享。道未可诠其有物,释未可證其无生,一以贯之,我先师夫子圣人也。帝之圣者曰尧,王之圣者曰禹,师之圣者曰夫子。尧之德有时而息,禹之功有时而穷,夫子之道久而弥芳,远而弥光;用之则昌,舍之则亡。昔否于周,今泰于唐,不然何被衮而裳,垂旒而王者哉。

《从樊泽求修孟处士墓笺》符载

夫仁义扬显,朗德之充也。惠慈被幽,昧仁之原也。窃见故鹿门孟处士浩然纳灵冲粹,侠儒杰立,文宝高贵,价吞连城,一旦殒落,祚替陵蔑吁嗟。丘陇颓陷荒圃形。或异斧高不及隐,永怀若人行路,慨然前日辨觉佛寺岘首亭,恭睹明公垂意拳拳,将墓文表随封起。窀穸阖境缙绅瞥,闻嘉声风动兴感。偕至踊跃然垂休,务当时从善贵流。今阁下外迫军旅程,使之剧内劳。宾客俯仰之勤。牵耗星岁,未遑指顾。常恐旦夕飞践廊庙,缠绵深旨郁纡不写,则处士之风流精爽。沉翳厚地矣或好事者,乘而射之辜负夙志矣。伏惟阁下醇仁,盛德覆乎草木,除恶彰善发于乡党。割省庶务,凝神晷刻。眄睐官属,望全首尾,实足以副士林之翘翘,慰羁魂之冥冥。事关教化,不主名誉,伏惟虑之,始终之,幸甚幸甚。

《襄阳张瑞公西园记》前人

南雍州地灵气爽,号为雄胜。岘山汉水,环抱里。东西主人有问于我,我或致让。其地荆阳淮楚之不侔也。由是侍御史张公得风景之高朗,依连帅之仁爱,遂此一庐作为宅居。居有园,园在万山东五六里,檀溪西三百许步,南值汉高庙。正相当佛宫数四,与岑峦迤逦,苍苍松桧尽为庭,木前有名花,上药群敷簇秀,霞铺雪洒。潋滟清波,后有含桃,朱杏的砾荫蔼,殊滋绝浥,甲冠他囿。每天清云净雨霁风息,山僧羽客洎簪缨,好事者亟来从之。开轩设簟,耳目祛旷,煮茶摘果,动至酣乐。出门为人寰,宴居成山林适,自中得万累何远。故公用是上才卓,闻风声旧齿曩,曹翰飞青冥。今手操财赋之柄,心寓希彝之际。人谓官薄。我有浩气,屈伸通塞颓如也。即西园之地实,张公营道之场也。是何栖心拔俗之遐旷也。如此载匡庐,遁客目,游履践。故辄书众美于素壁之上,使异日造辟疆者遂用之。为导人云丁丑岁六月庚午,推历者以为金畏火,而伏之日也。符载之记。

《襄阳谷城县夫子庙记》宋·欧阳修

释奠释菜祭之略者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贽。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祀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则又其略也。故其礼亡焉。而今释奠幸存,然亦无乐。又不遍举于四时,独春秋行事而已。记曰:释奠必合乐,国有故则否。谓凡有国各自祭其先圣先师,若唐虞之夔,伯夷周之周公,鲁之孔子,其国之无焉者,则必合于邻国,而祭之。然自孔子殁,后之学者,莫不宗焉。故天下皆尊以为先圣,而后世无以易,学校废久矣。学者莫知所师,则又取孔子门人之高弟,曰颜回者而配焉,以为先师。隋唐之际,天下州县皆立学,置学官、生员,而释奠之礼,遂以著令。其后州县学废,而释奠之礼,吏以其著令,故得不废学。废矣无所从祭,则皆庙而祭之。荀卿子曰:仲尼,圣人之不得势者也,然使其得势,则为尧舜矣。不幸无势而没,特以学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礼。而后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徒见官为立祠,而州县莫不祭之,则以为夫子之尊,由此以盛甚者。乃谓生虽不得位,而没有所享以为夫子荣。谓有德之报,虽尧舜莫若,何其谬论者。与祭之礼,以迎尸酌鬯。为盛释奠荐,馔直奠而已。故曰:祭之略者,其事有乐舞,授器之礼。今又废,则于其略者,又不备焉。然古之所谓吉凶,乡射宾燕之礼,民得而见焉者,今皆废矣。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风雨雷师之祭。民犹得以识先王之礼器焉。其牲酒器币之数,升降俯仰之节,吏又多不能习。至其临事,举多不中,而色不庄使民无所瞻仰见者,怠焉。因以为古礼不足复用,可胜叹哉。大宋之兴于今八十年,天下无事,方修礼乐。尊儒术以文太平之功,以为王爵未足以尊夫子,又加至圣之号,以褒崇之讲。正其礼下于州县,而吏或不能谕上之意,凡有司簿书之所不责者,谓之不急。非师古好学者,莫肯尽心焉。谷城令狄君栗为其邑,未逾时修文宣王庙,易于县之左,大其正位,为学舍于其傍,藏九经书,率其邑之子弟兴于学,然后考制度为俎,豆笾筐爵簠簋。凡百馀事,以与其邑人,行事谷城为县政久废。狄君居之期,月称治又能。尊国典修礼兴学急,其有司所不责者鳃鳃。然惟恐不及,可谓有志之士矣。

《岘山亭记》前人

岘山临汉,上望之,隐然盖诸山之小者,而其名特著于荆州者,岂非以其人哉。其人谓谁,羊祜叔子,杜预元凯是已。晋与吴以兵争,常倚荆州,以为重二子相继于此,遂以平吴而成。晋业其功烈已盖于当世矣,至于流风馀韵,蔼然被于江汉之间者,至今人犹思之,而于思叔子也尤深。盖元凯以其功,而叔子以其仁,二子所为虽不同,然皆足以垂于不朽。余颇疑其乃自汲汲于后世之名,何哉。传言:叔子尝登兹山,慨然语其属,以谓此山常在。而前世士皆已湮灭无闻,因自顾而悲伤。然独不知兹山待己而名著也。元凯铭功于二石。一置兹山之上,一投汉水之渊。是知陵谷有变,而不知石有时而磨灭也。岂皆自喜其名之甚,而过为无穷之虑欤。将自待者厚,而所思者远欤。山故有亭,世传以为叔子之所止也。故其废而复兴者,由后世慕其名,而思其人者多也。熙宁元年,余友人史君中辉以光禄卿来守襄阳。明年,因亭之旧,广而新之,周以回廊之壮,又大其后轩,使与亭相称。君擅名当世所至有声,襄人安其政而乐从其游也。因以君之官名其后轩,为光禄堂。又欲纪其事于石,以与叔子元凯之名并传于久远,君皆不能止也。乃以记属于余,余谓君知慕叔子之风,而袭其遗迹,则其为人与志之所存者,可知矣。襄人爱君而安乐之,如此则君之为政于襄者,又可知矣。此襄人之所欲书也,若其左右山川之胜势,与夫草木云烟之杳霭,出没于空旷有无之间。而可以备诗人之登高,写骚人之极目者,宜其览者,自得之至于亭。屡废兴或自有纪,或不必究其详者,皆不复道。

《襄州到任表》曾巩

伏奉敕命就差,权知襄州,已于今月二十七日到任。上讫缘同气之私恩,陈便亲之微志,就吏善郡得侍安舆中,谢伏念臣素坚向学之心,幸遇好文之主,备名儒馆十有三年,然而三易外邦,五回星岁,比亦再过于双阙,未尝一对于清光,常存倾藿之诚。惟有向日,虚有戴盆之势,何以望天而臣昨治,济南最为烦剧。野有群行之盗,里多武断之豪。驯致肃清始熄凶残之害,自强柔懦颇殚竭蹶之劳。今者或就安閒,少休疲钝。出观美俗,尤多汉广之高。入奉慈颜,不悯汝坟之瘁。兹为窃冒,厥有端原。此盖伏遇皇帝陛下奖引士伦。推崇世教小艺,片言之善,偏长一曲之材,皆欲养成,未尝弃废。故今优佚俯及孤蒙,敢不拊慰此民,宣明上德,永念沉碑之旧。自顾何功未志,投博之勤庶几小,补臣无任云云。

《襄州遍学寺禅院碑跋》前人

襄州遍学寺禅院,碑黄门侍郎修国史。韦承庆撰太子少詹事,钟绍京书,开元二年立。其文云:襄州人将仕郎阮弘静与其属人建遍学寺禅院,故立此碑。承庆有辞学,张易之败时,承庆以附托待罪,众推令草赦书,承庆援笔而成,众壮之。绍京景龙中,以苑总监从,讨韦氏有功,惟嗜书。家藏王羲之、献之、褚遂良书至数十百卷,以善书直凤阁。武后时,榜诸宫殿明堂,及铭九鼎,皆绍京书也。其字画妍媚,遒劲有法。诚少与为比,然今所见特此碑,尚完尤为可爱也。遍学寺于宇文,周为常乐寺,于今为开元寺。

《襄州兴国寺碑跋》前人

丁道护书:启法寺碑一,兴国寺碑一,皆隋开皇中立。启法寺今为龙兴寺,在襄阳城西。兴国寺今为延庆寺,在望楚山。欧阳永叔云:兴国寺碑不知所在。特见其模本于太学官杨衷家,而此碑阴,又有道护书。襄州镇副总管府长史柳止戈而下十八,官号姓名其字,犹可喜得之。自余始,世盖未有传之者也。

《韩公井记跋》前人

韩公井记,开元二十二年,初置十道。采访使韩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东道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传言汲者死,行人虽渴困不敢视。朝宗移书谕神,自是饮者无恙,人更号韩公井。楚故城今谓之故墙,即鄢也。此记今移在郡廨中,故城改为墙者,由梁太祖父烈祖名,诚当时避之,故至今犹然。

《长渠记》前人

荆及康狼楚之西山也,水出二山之间,东南而流。春秋之世曰:鄢水。左丘明传:鲁桓公十有三年,楚屈瑕伐罗,及鄢。乱次以济是也。其后曰:彝水水经所谓汉水。又南过宜城东,彝水注之是也。又其后曰:蛮水郦。道元所谓:彝水避。桓温父名改曰蛮水是也。秦昭王二十八年,使白起将兵攻楚,去鄢百里,立堤壅水为渠,以灌鄢。鄢,楚都也。遂拔之。秦既得鄢,以为县。汉惠帝三年,改曰宜城。宋孝武帝永初元年,筑宜城之大堤为城,今县治是也。而更谓鄢曰故城。鄢入秦而白起所谓渠,因不废引鄢水以灌田,皆为沃壤。今渠是也。长渠至宋至和二年,久隳不治而田数苦旱,饮者无所取,县令孙永曼叔率民田渠下者,理渠之堙塞,而去其浅隘,遂完故堤,使水还渠中。自二月丙午始作,三月癸未而毕。田之受渠水者,皆复其旧。曼叔又与民为约束,时其蓄泄止其侵争,而民皆以为宜也。盖鄢水之出西山,初弃于无用,自白起资以祸楚,而后世顾赖其利。郦道元所谓,溉田三千顷。至今千有馀年,而曼叔又举众力而复之,使并渠者足食甘饮,其馀粟又散于四方。盖水出西山诸谷者,其源广而流于东南者,其势下至今千有馀年,而山川高下之形势无改,故曼叔得因其故迹兴于既废,使其源流与地之高下,亦有易于古,则曼叔亦莫能复也。夫水莫大于四渎,而河盖数徙失禹之,故道至于济水。及王莽时而绝况于众流之细,其通塞岂得而常,而后世欲行水溉田者,往往务蹑古今之遗迹,不考夫山川形势古今之同异,故用力多而收功少,是亦其不思也欤。故曼叔之复此渠,白其事于知,襄州事张唐公听之不疑,故曼叔得以有成,则渠之复,自夫二人者也。方二人者有为,盖将任其职非有求于是也。及其后言渠堤者,蜂出然其心,盖或有求。故多诡而少实,独长渠之利。较然而二人之志愈明也。熙宁六年,余为襄州过京师,曼叔时为开封,访余东门,为余道长渠之事,而委余以考其约束之废举。余至而问焉,民皆以为贤,侯之约束相与守之数十年,如其初也。余为之著,令上司农八年。曼叔去开封为汝阳,始以书告之,是知大旱而长渠之田无害也。是知其山川与民之利害者,皆为州者之任。故余不得不书以告后之人,而又使知夫作之者,所以始也。故记。

《文选楼记》陈棋

淳熙九年夏六月,诏前礼部侍郎齐公镇襄阳。越明年,教条既定,氓俗知劝,边鄙不警,民恬以嬉。公于是搜访古先哲人遗风逸迹,隐而未著者,以寓游观。得梁昭明高斋故址于谯门直西古城上,按图经,昭明尝聚才士刘孝威、庾肩吾辈凡十人著文选,号高斋学士。南史载,昭明生襄阳,五岁读五经,悉通讽诵。高斋之号或者始于是欤。后人即其址为斋,岁久挠腐摧于蓬藋。公命撤面,新之斋虚而明高,而安心舒目朗周览无碍。其西为楚山,蟺蜒扶舆而环翠屏傍出,数峰苍然秀色远与天际,浮以清江,飘以白云,纤秾去来,瞬息百态。其南则鹿门岘首,肩随踵接,横阑几席,若将俯而有之。凡樵夫牧儿步上下山,皆可指数于烟霞杳霭之中。近而里阁楼,观万瓦如鳞,方春草木摇飏,杂以丹碧,市城雉堞回环,璀璨凿凿照人。凭虚而望者,不临流不适野而得大观。虽古今盛衰兴废,或者不同,而山川高下之吞吐,烟云朝夕之变化,阅千载如一日者固有焉。此昭明所以饰为斋宇,以处其徒廓其见辑其书。而公为之,激昂慷慨尚友。昔人揖其风于既颓也。始公以人物议论,被上眷知,入为监察御史。疏十事议切时病,当上意,迁太常少卿,日趋经筵,益陈治道上,以公所学为有用,不数月而三迁其官。公于斯文,诚有大过人者,犹惓惓于文选,何哉。昔李善嗜文选之学,积其注为六十卷。李德裕家图不置文选、诮其书为不根,好恶所在二者俱失之偏。惟公忘言于决择,而涉取其精华,发为斯世之用。公盖得其全者欤,新其斋而表出之,昭明之遗由,公而不泯矣。公名庆冑,字子馀,青社人云。

《襄州迁学记》邹浩

学旧在城外,庆历四年,诏天下皆立学。明年春,遂移建于城中,至是盖五十年矣。襄阳自古为镇,重山拥其西南,长江缭其东北。名胜冠绝,荆楚钟其气以生者,有特立不群之士,后生取法如仰星斗。宜其教化之宫,有以对仁圣长育之意,而乃湫隘卑湿,不与州称,因循不问识者叹焉。今直秘阁知荆州府吕公嘉问守襄之。明年,绍圣元年也。思所以改作者,会提刑迁治于邓,委旧宇久弗居议,请以为学。时朝奉大夫胡公宗炎方提点刑狱事,欣然曰:此吾志也。遂相继以闻诏从之。于是委兵马,监押东头。供奉官徐平、董其役,又委襄阳县。右通直郎田衍总其事因以基扯革以制度。自四月之乙丑,至七月之乙未,凡一百十有四日,而百九十有八楹焕然一新矣。由重门而入殿,据其前讲堂。次其后议道堂,又次其后直堂为阁,以藏书籍。分庑为斋,以舍多士。祭器钱谷,悉皆有库。庖厨浴堂,莫不得宜。又即其西所谓凤山堂者,广之以为教官之居。即其东所谓射圃者,规之以为燕息之地。其恢宏伟丽,虽东南之学之最盛者,不能过也。窃惟国家稽古,右文累圣相授。至神宗皇帝时,备矣。故施于学者,本以经术。洋洋乎道德之泽,与乾坤并流。未艾二公,早被识擢久践台省。深知上心之所存,故能相与奉承,曾不劳费而学已成。昔文翁以郡守,变全蜀之风常,衮以部使者,感八闽之俗凛,然功名皆自学始,安知后之视今,不犹今之视昔乎。士之自处不以陋巷改其乐,当如颜渊,不以环堵谓之病,当如原宪。由此辅世必有如隆中之勋业者出焉,由此就閒必有如鹿门之节义者出焉,盖可以指日俟也。然则士之所以报公与公之所,以报国于是乎无愧。

《御书阁记》李词伯

恭惟古者盛时,党有序乡有校,弦歌之声,盖洋洋乎盈耳也。周衰学校废弛青,衿挑达于城阙,诗人讥之。汉唐号善政,而及于化者。文翁兴学于蜀,私遣学者诣京,赍蜀物以遗博士。昌黎兴学于潮,自命进士赵德为之师,郡未设学,况一邑乎。皇朝艺祖开基识者,以为文明之会。庆历间,诏郡县皆立学,迈汉越唐,蔼如三代之风,然诏书时下,而郡国云汉之章,犹未昭回于万里也。圣主綦承,丕绪作新斯文,训告丁宁。黜浮崇雅,粤自首善之地。由郡若县,而王言遍天下矣。郡县或左支右,吾靡遑他务,圣谟普颁往往藏诸夫于庙。登受弗专,未足以奉扬休命也。南漳古称壮县,后兼中庐而治之,承平密迩畿甸。南渡以来,始距行在所四千里,中更开禧,边烽屡扰,稽古考文之事多阙焉。制始太学侍郎陈公选辟属吏,以陈君治平。来令兹邑下车,未几饰先圣先师十哲之像,且绘七十二贤于两庑,修明伦堂,辟进德、复礼二斋,请役入官田以赡生。今又徙公校之堂,新宸奎之阁,轮奂翚飞,过者肃敬。夏五月经始,冬十一月告成。费钱一百一十万米三十斛。继自今肄业于学之士,当知文约于礼,识先于艺,宿道向方,粹然一出于正则,斯阁之建所以相淑者甚厚,岂徒为一学观美而已哉。

《襄樊铭》

李僧伯宋淳祐十一年四月二十有七,京湖制置使李曾伯奉太子命,调都统高达幕府王登,提兵复襄樊两城。越三年,正月元日铭于岘,其词曰:

壮哉。岘首南北繄墉壑,几陵谷乾能夬剥,斯复千万年屏王国。

《羊公碑阴记》元·欧阳元

右晋太傅羊公碑重刻善本,襄阳镇帅杨君廷、臣伯郡侯吕君蒙甫,屡登岘山,追怀叔子,盛德慨念古所谓堕泪碑,今不复可见。杨君之宗人志卿稔闻王君居实家多先代碑帖。暇日相过,语及羊公碑,居实通有是本,欣然以授志卿。时宣文阁监书博士周君伯温号晓古人书法,尤精临摹志卿以属之,乃购得山贞珉,又得善公刻之,崇真宫车载至潞上,易舟涉济达江淮,及汉复树之岘首。京师大夫士相传以为盛举。按羊公故碑漫灭,梁大同、唐大中、宋景祐重鑴者三,證以吾宗文忠公生于襄邓间踪迹最密其自夷陵令迁乾。德正景祐,过岘山读萧成书,时凡可览观,莫不受之,收入集中。不应遗羊公碑,而独遗此意者。景祐新刻,斯时尚未备也。景祐乃燕肃所作,肃有创物之智,为之必精,第恐欧公未之见耳。此本书学之古,疑为梁刻。昔羊公游岘,谓从事中郎邹湛等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古来贤达胜土登此望远,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没无闻,令人悲伤,如百岁后,魂魄有知,犹应登此。湛曰:公德冠四海,令闻令望,必与此山俱传。由晋距今几及千载,元车书混同文治日盛。好古君子萃于辇毂。于是典午遗文,南城馀烈,复传不朽,岂无数存乎其间哉。使公魂魄一日过岘,倏见故碑宁不追忆,湛言而德诸君之怀,贤益信夫秉彝好德,虽百世犹一日也。

《南平楼记》虞集

昔我国家之经营四方也,尝以里兵戍襄樊、临制东南。既围襄六年而克之,遂以取宋。南薄岭海,莫不率服。区宇既定,撤兵以息民,其留镇襄阳者,两万户之兵也。于是其帅杨侯圭以至元五年,即故山南东道节度之牙门,作新楼于其上,戎幕治焉。姚文公名曰南平而为之记。落成之日,作楚人之歌以相之。至于今六十有馀年矣,其为楼也。屹然中郡而高起,风雨旋薄岁久不支,今万户明威将军完者秃怀远,大将军杨克忠武略将军也。先帖木儿葺而新之则乃改,至元之六年庚辰之岁也。既成,以书抵江南求余记之。呜呼。襄在荆豫之交,水陆之会,自古形胜之国也。世祖皇帝神武制胜之迹在焉,非文公之雄文震荡,悲歌慷慨殆不足以当其山川,而集何足以言之哉。今夫襄之为城,额额千里,北出方城,渡沔水达乎周郑晋卫之交。东出平皋,傍徨乎陈蔡齐宋之野。大车之彭彭,驷马之洋洋,攘攘纷纷,为利禄而往来者,尘相及而袂相接,则昔者戈甲之所趋,刍饷之所输也。汤汤江汉之流,布缕漆革,禾麻菽麦,衣被乎东南湖海之间者,则又皆昔日竭其民赋,疲于奔命,以自救之徒也。原田亩亩十千其耦,林树邑屋,参伍鳞次。比邻婚姻,饱食以嬉。燕息而歌者,则皆前日深池高墉。昼战夕备,不能一朝居之地也。嗟夫天下之治平久矣,海内一家偏方下国恃险阻以自固者,悉以划削消磨而无复遗迹,况乎襄之为郡县,为内地涵。昭圣化作养生息之深厚者哉。士大夫鞅掌王事之馀,驰驱之暇,乐其风俗之淳美,土力之完复。于是有逸居安食之思,而四方游士宾客以相先后,他郡盖莫之及也。而为之民者,幼而壮,壮而老者已尽矣。徒知其长子抚孙,养生送死之乐,岂复知有祖宗经理艰难之功,师武臣力之故哉。想夫元戎当岁时之丰乐,军士之休宁,与其守臣宾佐吏士饮酒作乐于斯楼也。凭高望远,徘徊四顾,观夫人民城郭山川草木于烟云霭之间,道先世之功烈,以诏其子孙,使无忘警戒于无虞,而世世保兹乐土,以奉国家盛德于无穷,则自三将军始也。岘山之崇,檀溪之深,视彼异代之士概尽瘁于一时,使遗名于后世,而自托于兹者,则可以一慨也夫。

《重修武安灵溪二堰记》何文渊

堰以武安灵溪名,尚矣。考其地皆故中庐县,界始秦将武安君白起攻楚断鄢水,灌城拔之。晋避桓温父彝嫌名改曰蛮水,堰因其故,堨则长渠之源也。溉田二千顷。唐大历四年,节度使梁崇义修之,仍建祠宇。宋至和二年,宜城令孙永理渠之坏塞,俾复其旧,为民约刺,时其蓄泄,南丰曾巩知襄州,遂著令为之记。绍熙改元都统华公。淳祐十二年,荆湖制置李曾伯两命屯田官葺而完之。灵溪之为堰,首受清凉河下通于木渠,即古之木里沟也。灌田六千顷,渠始开于楚汉,南郡太守王宠凿之。宋治平二年,宜城令朱纮淳熙十一年,总领蔡戡等,凡两浚治具载,贞珉二渠之为利广矣。宋李后,妆奁田在,是我朝至元十年既平襄汉。又六年,旧屯田官刘汉英洎其属丁思明、刘兴、黄汉臣等图而上之。东北抵汉江,南际安陆荆门界,则南漳白罗消溪也。有命作恒业于大护国,仁王寺以为隆福,宫焚修之资,官以提领岁课所入之租大德三年,改营田提举司,逮六年,中政院同佥李英奉旨出内府金,募民修筑,斩伐竹木,蔂梩土石堤防障横溃完,崩缺瀹壅阏,心计手授略无宁暇,是以不数月而告成,若神明有以阴相之者,所谓锸云渠雨之谣,亦无愧德于郑国也。至大庚戌夏六月,大水堰复决,官为葺理,延祐改元文渊来守襄汉,越四年丁巳春二月,提举赵琦偕都目王吏、黄伯荣、萧恭来曰两堰之修厥,绩甚茂,乃吾元之胜事苟不纪之,以至落莫无闻。我辈实任其责,子司文衡者,敢不属笔。按志书襄之西南,诸堰独武安灵溪为大。迹其始所作战国之世。距今一千七百五十馀年,其间起废更新,以利国便民,所可知者才数人尔,其不可知而同草木湮腐者夥矣。汉召信臣,杜诗相继为南阳,开通沟渎以广,灌溉修治陂池以拓土田,民遂有父母称厥。后征南将军杜预镇襄阳,修召之,故迹引滍淯以浸田万顷,众庶赖之亦号杜母。且召之故迹在南阳者,预犹为之矧、兹二渠,适属襄土反无其功耶。呜呼。史籍无传则亦已矣,后之莅是职者,不坠李侯之功,而踵召杜者,岂无其人哉。既以所闻,而第之识其岁月云。

《封襄王制》明·仁宗

制曰:朕惟君临万邦,必封建诸子以巩固,宗社屏卫皇家宏治平,悠久之福隆古圣王,逮我皇祖皇考咸由斯道。朕嗣承洪业,祇怀永图咨。惟第五子瞻墡,天资纯茂,贤哲夙成。今特封尔为襄王,居国长沙,子子孙孙世守兹土于戏。惟学广性,惟德祐身,惟谦惟恭,戒于荒逸,亲仁爱民,屏远邪佞。永笃忠孝之志,毋忘君亲之恩,则光昭藩辅,福祚长世敬之哉。

《重修襄阳城堤记》赵永

襄阳,湖南首郡也。城之北界以汉水,障以巨堤,以备冲涨之患。正德丙子,大水溃堤,城亦就圮。宪副聂君率所属,大度土工,择日告成,民欢然从之。方水之退也,沙积堤上因而成洲。君植柳万株以固堤岸,复筑二堤于城西,民赖以安岁,再阅厥功告成。郡大夫徵文以纪其绩,予谓:藩臬之设,凡以为民也。居以城郭,养以土田,教以学校,斯三者固守令之职。而藩臬统之上,而国家之治忽关焉。其事可谓重且大矣。夫一郡之间,四方相距绵亘千馀里,其地可谓广矣。生齿之繁动,以数万计,其人可谓多矣。分田以制赋,定则以立役,其法可谓详矣。斯数者,皆藩臬之事也。藩臬得其人,则赋有定法,役有定等,教有定则,罚有定律。民之沐恩向化者,皆夷然以安,欣然以和,天下之治,亦于是乎考见矣。使徒以威而不以爱,以法而不以情,兼以剥削其民。用肥其身以厚其家,则上失其道。民无所依,虽高城深池,不能强而使之守矣。吴起所谓:在德不在险者,正以是欤。昔唐邕守并州,齐主谓为金城。李绩守并州,唐太宗称为长城。盖其德足以服近,威足以制远,隆名重望隐然为一方之镇。盖有不赖城而安,不因险而固者也。善域民者,果专恃乎城耶。聂君举庚戌进士,在官清慎有干局,创立条教用绳不法,民畏威不敢纵且听讼,惟允犴狱无冤民。凡取赎悉贮于官用需公费,若夫成城之役民。不劳而事就绪者,亦其一端也。姑书以为记,君讳贤,字承之,川之长寿人。

《镇南楼记》鲁铎

嘉靖三年,湖广副察使南充王公朝鸣抚襄及三载。
公既作镇南楼成襄守海盐徐子正相厥志,乃以公命命宜城训导。夏时亨持书币至以记,请予曰楼之知,名海内者亦多矣。厥有大系不容无作者,不知有几今楼于襄,而以镇南名,所谓有大系者欤。予尝阅地图又于襄,尝取道上京师谛观焉,襄实中土阻山林带江汉,言地为形胜,言郡为雄宛。许关洛晋卫郑陈齐宋之交,汉沔巴蜀吴越之际。舟车惟其所适,货贿迁化,漆丝羽革,菽麦布缕,沾被原野,湖海无迩远。是诚水陆之会,南北所控扼也。地饶财殷,士文而悦道俗,重义而有勇。而天下无事,声教由以四渐,缓急则恃以固南北,故晋守以羊祜、杜预卒以取吴。南宋播迫,岭海实在元人窥襄。六年之后,我国家特命中丞抚治,又专任副察使莅之有以也,表奠威容,占望之典,苟不可缺,则斯楼岂容无作乎。楼旧址相传梁作文选楼于此。唐建山南东道楼,宋修之国朝改钟鼓楼,经燬。今葺治门阙增崇焉,三檐壮杰上揭月。令贮漏刻据今名所为固,当不止是也。或以为楼填东北之虚俪,西南山以护风气。此虽古人陟觏景相之遗,意亦镇之一义耳。而实尤有大焉者,王公抚襄恩流善劝而守。以徐公良平之理,人熙气祥,岁用丰乐,故斯楼之作,襄里居人士从吏实勤落之日,耆稚和会,观厥成以为要事,亦若知公之志者。夫楼以临观为功,继自今登是楼者,凭虚徙倚而四望焉,霏霭朝收,穹宇夕霁,遥树畔天,山川疏朗,四境之内,暨向所谓南北交际者。近出履舄远系,攘纷列而前陈臆,况得无有感乎。俯闾阎则思加之富,教阅封守则慎固于无虞,人心求之岘碑,天威不咫尺。违颜吏兹土者,能无事乎。望隆中,慕武侯见鹿门。思德公,民胞物与举在目中士之弘毅谋出处者,能无是乎。若其警昏晓时作息顺辰兴事,则齐民邦本之职也。卑尊穷达皆于是乎。受益而收功,则斯楼非过情之名矣。呜呼。其无以人而负斯楼也,夫用继作者之志,永以为告。

《襄城西东二堤永赖记》李大魁

襄阳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险实在焉。然数为涨患,城西起万山,筑长堤曰老龙。正防其悍齧之势,东长门堤,旧卑然亦未有水。踰之者是二堤者,固所以藩屏乎城者也。嘉靖辛亥秋七月既望,汉水暴涨溃堤而入水,四攻郡城一时圮者,七所人人色怖。三日而水退,识者曰兹城也兹堤也,吾襄人所域以生者也而损坏若是盖二百年未有之灾也曷其有处乎哉。时歉而财乏,民穷而力单,知举事之难也。乃我分巡宪副洛南陈公分守,少参少郭,雷公奔救。自武昌过署不入,历诸灾所,二公识见远大,一躬行间其地方受,灾之由防禦永固之,术权宜赈恤之,事费出经约之概罔,弗有成算矣。且语之乡士夫曰:襄人其勿忧乎。拯溺救焚,守土责也。其敢不力,乃同郡守芹谷吕公颙,暨诸僚属执事,广询博访,熟思审处,劳乎民,不病乎民;用乎财,不竭乎财。有纲有纪,可久可大,规画已具,乃中之抚治都御史龙冈张公,巡抚都御史竹墟屠公,巡按监察御史梅林、胡公询,谋佥同分工并举,不数月间,金城屹立,排云汉而倚江樊矣。长堤延袤,垂虹霓而卧蛟龙矣。士歌于泮,农欢于野,商贾诵于市,四方之人过而谣诸道路。基吾襄人以千万年磐石之安,贻我襄人于子孙曾元保障之远,日月逝矣。而骏声靡替旌旆遐矣,而茇憩如昨二公之功。顾非吾南人之所永赖者乎,且二公之为是功也。非独劳人而逸己者,日必省勤稽惰,劝惩代用减从时瞷不夙,则暮人心奋而役力,同职此之故也。先是水后数月,户无举火之所,洛南公捐俸煮粥,食民以活馁弱,开仓廪而赈恤之,家有升斗之,给欢声满衢市,人忘其水,此皆公仁厚之心发之,为仁政然也。功成,二公谦虚未遑,惓惓以民不聊生为忧,未尝有纤毫德色露于面。乡人自士夫以及庶民,戴公之功。乃共属言于吏部,敬方李子以颂之。予惟功之大者,言亦大,予其能言哉,姑借之古人唐肃宗乾元之三年,襄阳大水赖地,官范阳公城之卢肇赠汉堤诗百馀言,有曰:繄公之功赫焉如昼,捍此巨灾,崒若京阜。又曰:龀童相庆,室以完富,贻于襄人,愿保厥寿,请赋以颂公。周宣中兴,筑齐特命樊侯仲山甫,重臣董之尹吉甫,赠蒸民诗六十四言,有曰:天监有周昭格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又曰:我仪图之。惟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不可以颂二公乎。于是同举而颂之,守巡之行署以旌吾南人德上之心。其他有词赋歌诗序记赞跋,骚人墨客田野道路沨沨之篇,重叠在听者,缀诸别简。

《拓城记》

鄢之旧城,东南北三面俱临汉水。每泛溢辄为所伤,城西百步许,有冈焉。求避者涉此,虽少奠而犹阻于壕。或奔涉不及,亦用艰咨先之君。吾鄢者,虞其沼也。欲架城于冈以为民便,第谋而未举。举而未就者,屡屡焉,郝公下车之。明年为嘉靖辛亥秋七月,大水。舟以居人,市以行舟,其压没漂流,不减于唐乾元之二年元至大之三年也。惟藉是冈以生者,无虑数千人。公矍然曰:鄢之藉是也。旧矣,必其甲穷支反,后之人乃因就简陋,故置城于其傍耶。不然胡地之相去孔迩,而固苟且于一时也。盖拯民于溺而奠吾鄢于不湮者,惟斯得之时,分巡陈公,分守雷公,以眚伤至县父老拥而告曰:架城西冈,乃可避水。二公即上其事于抚治郧阳都御史沈公,佥可其议,公乃慨然任之。亲董其役以西城旧址,募民欲得地者,以资版筑之费,而架于冈辟之门,以大观焉。建之楼以明远焉,开之道以利由焉,其旧临水而致坏者,厚之基以禦冲焉,崇之防以捍溢焉,横之桥以便涉焉,未几事用攸集民弗告劳,鄢士民相告曰:迁殷者商书播其烈,筑瓠者汉史扬其休。我公拓斯城也,遂其先所。欲为之心而成其人,所未成之务,休显弘硕湛恩。汪濊愿记:诸石以志不忘。余曰:俞哉夫造物之设,吾鄢久矣。使徒为嵁岩,屹墉于郊邑之中。以为国险,则必辇山石沟涧,壑岐绝险阻疲极,人力可以有为。然而求天作地生之状,或无得焉。逸其人因其地全其天,昔之所难,今于是乎在。嗟乎。草茇识召伯之留,岘山忆羊侯,之泽维城屹屹吾鄢之所天固公之草茇岘山存焉。其能忘于江汉之思也哉,是可记矣,兹役也。经始于嘉靖辛亥八月,落成于是年十二月。广七十丈,袤加六倍,高二寻,奇厚亦称是。公名廷玺,字邦信,云池别号也。中丁酉乡试,西蜀宜宾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卷目录

 襄阳府部艺文二
  元岳太和山赋〈并序〉  明王世贞
  仲宣楼记          前人
  自均州繇玉虚宿紫霄宫记   前人
  繇紫霄登太和绝顶记     前人
  太和山记         汪道昆
  岘山书院记         胡价
  凤栖书院记         曹璘
  汉江浮桥记         前人
  隆中记          徐学谟
  翊襄亭记         梁建辰
  习家池记         王从善
  谢公岩表         冯若愚
  檀溪寺晋柏表       冯舜臣
  檀溪湖长堤表        前人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六卷

襄阳府部艺文二

《元岳太和山赋》〈并序〉明·王世贞
太和山者,盖中州之脊,而上帝之灵腑也。其始不甚显,一曰武当山,又曰嵾上山,又曰仙室山。晋咸和中历,阳谢允弃罗令遁兹山,遂名之曰谢罗山。见郦氏水经注及荆州图副记盖是时绝顶峻不治,不得上诸所。栖息者山之阯,以故靡甲称云至。宋而谓元武,神实主之。又避其讳,改元武曰真武。而宫室繇创矣。元始加帝号至明,太宗文皇帝尊之曰太岳,世宗朝复尊之曰元岳,而五岳左次矣。岁旃蒙之大渊,献春三月,吴人王世贞填绥之间一登谒焉。感其峰岭宫阙之盛与其事而为之赋。

昔在帝太始氏制阴阳,剖澄凝掌别五岳,以授七十二圣昉。岱首而亘金天焜煌,黼黻以跻九命,乃眷西顾有亭,亭类博山者出焉。下盘隒而隃运,广锐直割乎昊之阙。嵣横揭,寿奡豁,其西北引庸络,终华而首饮乎。中原为岳若八九者吞焉,帅其支峰以媚帝阍,恫帝之不察,敢以测霄之圭,与亥步其四藩。不然请外托而季从乎昆崙,惟帝曰:咈夫。契有因而显有辰,时不取遽主必择真。是故天水氏之奄宅也。为寓公宫若亡若存,以俟元冥之时,巡胡祠殢林讳其金,人水德用彰瑶。宇峮嶙我文皇笃,志鸿绪回面内蹂。独奋神武,亦驾天授恍灵威之轕。辖披发立,而三光蔀揭燕弹之百一,俄宇割其十九。嗟九灵之革变,黯二仪其雾雺。聆火铃之豁,落骇鸟斿之,咄元绪与率然,亦纠纷其来从,既阐教于神道。朅疑功乎。惟重苟神贶之昭,答何痌乎民力之侈用。于是太史覛土奉常告时五,鸠鸠民将作庀材。左驸马而右中涓六传骚以催,襄邓宛洛之民蹄击毂豗。楚訾蜂午以逆上陇木骈阗而顺来,于于禺禺,千唱万随。陆啸激湍冬欢骤雷,乃使倕输穷巧。获蕃既力分模,紫宫取则宸极。又似踔翼乎九阍,历清微而叩大赤命。觜陬而佐之俾,象锵锵之积,石恍若入于函谷历落兮,离宫之四百,净乐依稀乎。东朝、玉虚髣髴乎。未央、紫霄桀骜乎。甘泉、南岩差池乎。阿房、五龙窈窕乎。馺娑迎恩雍和乎鼓簧观则复真胚始仁威慑降元和迁校之府,龙泉气鍊之场,莫不堞岭隍壑冠峰带冈、分背寒暑,别成阴阳,潺湲琼涩絪缊象,郎里郁嵂而径庭表。蹇产以直当彩。栭叉以戢孴文㮰而纵横晨星荧皇乎。壁镜蜺夭蟜乎茄梁,乃复发重氏之所藏。使和氏选而攻之,枝斯玗琪像帝之。真理别须麋,坚琢为扆。座躨跜虬螭,乃籍濞邓付区嵇。和合炉,椎细则禹鼎之。頯钜则秦庭之欺,锯牙凿齿燕颔鼩翼之类。足方良手蜮鬾,睨蜂眸而欲搏。奓血吻以将噬,感丰融之肸,蚃意炭而求退,药房寥窲椤榻肤致鹤。盖棽丽鸾吹流利,馂鬯馀之泔淡。眠归云之黮䨴。此其陶然乐而跳尘世者也。彝崚方轨驰道如砥,柏周络,金椎隐阯绵蛮格媚不绝耳。葳蕊峭茜,当眸而𠂔泮乎。其殊可喜也。纷彼灵圄,前奏钧天,忽断忽续,从飔曼延。乍显乍曶,与云流连。霓虹斿,眇若腾骞快,然精气溢而欲仙也。俄而恍兮,使我恫兮。蹑峛崺,穿弇中,下缯绫,窞而啮趾兮。上𡾊嶵而荡胸俯䆗窱其径庭兮。仰又栈齴而不可穷,前呼要眇,几若丝兮。应碨柍而类处轻,阴酿而裾涅兮。苍翠扑而睫,忽径绝于陁堵兮。使人魂而精降頵砡,衡截屹畴援足不谋。目累息股弁,五步一止。左檐呈天门,杳霭若启尺线破。叆叇穿轧,芴兆庶争先,跋躠鱼贯蹀躞猱。牵㩉肱嵎臂陇,肝胡胆,越魋瑕二董之俊。错以敦雠骀刖,爰有姬姜贵秘阳。蔡姝绝螓蛾比豸,要绍綦履不任。芬泽微发莫不羽,犀纰露紒练帢,涩譶殿屎盘跚勃窣揽,锒铛以稍振,扣阴牡而乌咽哀。嚣彻空宛潮音之迤逦,悲涕悬河俨秋霖之汩活。铜虬左启羊角,瞥至拔坼坤两噏欱巽二游。盖飘飖其纤翮,几欲掷乎荒之裔。黄冠所庐可以假憩,层楼帖石周阁无地。挐茎葩杂捷猎鳞,次密蕺兮。寒房之聚蜂,獭掾兮春潮之归。蛎神摇摇,而时臲心栗栗其如,于是黜聪明颛精深,芗沐涤躬清。斋盟心穷太和之睽罛,遂底乎天柱之岑,睹重栾之宛曲,与绮寮之丽淫,列将吏之兰锜若觓瓒之崇森。悉都官之赤,仄涂以袅蹄之上,金芒颖注射睛不停,眴赫烜灼,烁煌熚炫芬壒。蓬勃忽似处乎涳濛,润衣裾而不,哀音麇至几若鬨乎邯郸。卷屋瓦其如霰度,群喧之屏寂兮始骋。望以逍遥窃忻,夫尘世之判阂兮察天人之所。交玉女嘘而一粲兮,电碣磕横亘乎岩腰,霆霓惊乎百里兮。双礼珠微拨乎,银璈夜澄澄其湛露兮,泠然若初滴。于绛杓白榆,于楹表兮几欲奋翮,而求巢双丸搏娱于早晚兮,屏翳卑处而不得娆。俨帝聪之呼吸兮,杳旭卉其莫昭。于是俯踞三垂,流览大荒。寄寓一瞬,投心渺茫。或翔阳弄晴,潋滟冲融,煜乎若五金之在镕。矞云呈姿,异态同辉,皑乎若瑶台之刊夷。白不封尖,峭碧摩天,晃乎若丛镞之辞弦。晦明参差,旁午纷挐,沓乎若银海之荡层波。时隐时现,襄江一线;或灭或浮,梦泽一杯。远则仙掌巨灵之赑,屃峨眉五丁之斤,凿丈人偃蹇乎。青城华存尚羊乎。衡岳太室少室之崴,中条终南之岝崿。阴脉潜通,外势包络,虽未甘乎。臣仆感时趋之,曦爝迩则香垆凝霭玉烛华峙九卿棘,列三公槐,植七星斗,矗五老掌中笏上朝玉笋排次,淋沈双笔飞翰叠字紫。盖飘飏眉棱,锁翠天马,而腾上灵狻髵䰄,而斜睨莲峰大小以掩带阳。鹤呜和而鼓翅,春淡冶其微筦夏,沈秾其几醉。秋净皎其,初沐冬惨淡其若睡,虽摧㟪兮丽亿靡,不环拱极而思媚,独房陵之一屺,乃嶛剌崆乎境外。鸿烺爌之独,托平其小息。聊贾壮以夐胜信,足境之羃历俯钜壑乎。万寻白日而蒸云圛,苟貏豸其稍迩,踝蹠盩余焉。恤阸𡾲岪嶅峃屴,崱丑若岛瞷雄若贙。似乍伏而蛾奋挺牙距而击,复有千章丛挺黝阜陇。万古不死轮囷拥肿其为蘋末之所。鼓卉歙浏莅,竑汹涌根槷刖而弗奠,类蛇跗之鳞起。即且盬脑而蠕动,憭兮慄悚兮,恐懔乎其惕,而左顾余踵也。尔其清泚徐倾,萧瑟泓渟,遘暵不涓,触石自声,滵滵汨汨,鏦鏦铮铮,乍徵而商,丝肉雍鸣。芙蓉倒插,散鬊微升,神瀵涌玑,金沙流萤,枕听酌歃,九咽为澄其涧,则青羊玉局,仙龟元镇,梅溪胜越桃源。比晋靡不插,壁留霞飞,梁吐蜃其桥,则仙源仙都,遇真会真,夭矫梯云,遥裔天津,靡不长虹,饮渚圆月。丽旻磐陀之石,橘叟所奕削脯,角飞盘拿,现迹琼台,迥帝所授册封,泥散紫馀检成璧,宛委探书浮提副。墨玉蹀金题云符秘策,太乙天乙日沼月泽烛龙。布涎神瀵流液丹砂,九转白茅三脊璘彬。云母以资服食木,则杉桧枞棫松梓棕柏,樆檰檽檍,交让呈。荫灵寿支策梢无碍汉根不,避石恣傲四。候历阅千昔结为硕果,鲜殷酷襄橙邓橘、张梨房、李含桃、女唇火枣仙饵饤座袭,目咀沈溢齿榔梅。摽瑞而蜇舌石蜜借,以为醷冰芽之荈。产自骞林顾渚,惭芬鸠坑逊。甘蝉翼霏塸雀舌,沸鬵筱簜薆薱编町绣。丘霢霂初滋潜萌未,苖珏玉含腴衣以金苞。濯江汉暴秋阳椷紫,泥藉朱筐八足腾传披。星犯霜九重涓期,以奏新六宫。舌羡而不敢尝,乃有庶纤土德所刍千年之艾松,龄十之荃蒳。虈苬菩蒂卷,施薆咇茀入,鼻薰缡天,秋发映山,春滋百里,障锦又若紫絁一醉枕藉,若冯夷施忽有哇妖。因风徐来,睍睆和啰含糊啴喈嘤嘤关关,娆娆靡靡,睹黄口之蠛蠓,疑天乐而复非〈半部乐鸟也〉意调昶,而甫纾喟驶景之难。觊扶羸之妙药,指长欃而思采,亦何劳访乎。亶州兹实仙都之陆海,固炎帝之所尝而隶首之,所不尽解者也。不睹夫葽绕胜舄白鲜紫,扶甘根邛钜茵陈茈。胡南星水玉符离,利如香拊扁。畜重楼藜芦益母,鋋生防己夜呼。苧天麻荟郁地,榆皆能牚距二竖。搟殪群魖百劳,赖其禦圉五官之所。储胥未若三暴之,炼鸡格九节之。辨菖阳紫茎之贵,牛膝元参之,字鹿肠。枸忌夸仙人之杖,麦门表禹馀之粮,豺漆供而湿消。玉延餐以生肪淫,羊之藿灵脾别呼。交藤布根,何首不乌此,皆皇仁所寄。祗不爱输泽瘁,实空动与益俱肉翮顷。以鶣𪅃朱颜蔼其,忽翛然而秽世抚万期之,须臾遂诵茂陵之言,曰唉。得从安期生游矕万乘若敝屣,何况妻子哉。乃集三管之所述,相与考诸真之由起,或颂周季二尹轨喜是为昆弟,厥号文始。或哆两生明长禅美,受度勃遂厥有栖阯。夫文始青牛挽谷太上玉局,显鱼凫马明吸羽,腾华阴阴长蜕骨遗丰。都第彼显,则此隐岂后核,而昔诬意者之生遗帽。仲微曳裾辞令道,通纳节易夫田寒署。其一蓑房旦夕,而长须庶几其犹可指踪。欤粤元元之黠秘实上真之蠡良,功留迹隐用彰体藏。暂闪尸而可即忽希夷其难,方俶使夫人主常伯,若虞初之小吏騑骢。衣黄者二十馀霜,卒莫得其要。领徒文绣乎,土木而宫室乎,陵冈于戏,皇哉明哉。明哉皇哉。乱曰:因天成人合乃神兮,虚有实无众则愚兮,灵宠光艳趣则验兮,岑牢往祀嚇来世兮。当心者真,岂必兮彼美洸洸永无兮。

《仲宣楼记》前人

自王粲仲宣依刘表于荆州作登楼赋而江陵有仲宣楼后,襄阳有楼亦曰仲宣,而友人襄少史周绍稷至自修楚乘还断,以属之。襄阳其词甚辩,而其旨以刘表始。至宜城用二蒯蔡瑁计讨平诸贼,北据汉川以临中土,几十五年而其子琮始降曹氏,盖终始不离襄阳而江陵。特其支郡仲宣之依表为幕下,参佐以共朝夕,不应去襄阳而登江陵之郡楼也。然刘良注兹赋,犹以为江陵而盛弘之,荆州记则直以为当阳其所称陶牧昭丘云江陵西有陶朱公冢其碑云是越之范蠡又当阳东南七十里有楚昭王墓,登楼则见之。按张华志,称范蠡葬南郡之华容,又云济州平阴东有陶山,山有陶朱公冢,则所谓陶牧者,未必确。而楚昭王避吴去郢北,徙郡为襄州之乐乡,其所谓昭丘者,亦未必不在襄之近境也。赋又云:倚曲沮之长洲。注引地理志汉水,房陵东,山沮水所出。今房陵实为襄境邑,而沮水至郢入江,故不走江陵道。然郦道元谓:沮水南径麦城西,又南径楚昭王墓东。对麦城而据此赋语为证,则仲宣之所登者一,而后人之所拟者三。其在襄阳去赋事辞稍远,而于理为近也。夫襄阳之必为仲宣,与江陵之必不为仲宣,吾固不暇论其词之美称于后世。若士衡兄弟之所笔,亦无足以容,吾赞独怪当仲宣。时天下半糜烂于戈戟,其可借而托足者独荆州。而幽忧感怆之极,自谓其身庄舄而心钟仪。若有羡于求群之兽与举翼之鸟,岂以景升之将阽而荆社之不永欤迨。其一说琮而归操甘为其用事之掾,而内艳其所从之神武,遂忘先太尉司空之所以相汉其于辞盖不以风而以颂矣。然则仲宣之所为怀思故土也,非故国与故主也。游者仰而国俯而家,即欲有撰述以鸣。熙代之盛,而附于登高能赋之义足矣,固不必以仲宣轻重也

《自均州繇玉虚宿紫霄宫记》前人

规均州城而半之,则皆真武宫也。宫曰净乐,谓真武尝为净乐国太子也,延袤不下帝者居矣,真武者,元武神也。自文皇帝尊宠之,而道家神其说,以为修道于武当之上,而宫其巅山之胜。既以甲天下而神亦遂,赫奕为世所慕。趋春三月,望余晨过净乐,憩紫云亭,少时出南门二里许,乃行田间。两山翼之平绿被垄时积,燠颇困人。少女风袭肌为之一快,不知其媒雨也。已一舍饭迎恩宫,杀净乐之半。又数里稍稍入山,然渐为驰道。山口垂阖绰楔跨之,榜曰:治世元岳世宗朝所建也。山初不以岳名,按郦道元水经注云:武当山一曰太和,一曰嵾上,又曰仙室。荆州图副记曰:晋咸和初,历阳谢允弃罗令隐遁玆山,曰谢罗山。而文皇帝为特赐名曰太岳,至世宗乃复尊称曰元岳,以冠五岳云。谓武当者,非真武不得当也。自是为修真,为元和,为遇真。凡三观驰道益辟,左右杉松万株大者如抱。自遇真五里而为玉虚宫,曰玉虚者,谓真武为玉虚师相也。大可包净乐之二,其东庑有三丰道人像,三丰张姓,当高皇帝时,游人间筑净室于兹地曰是,不久当显,俄弃去。而文皇帝数使都给事濙,奉书招之,凡十馀年,弗得。则为之像,又赠以真人诰,今所奉书及诰犹在已饭玉虚出,取右道逶迤而上,稍有涧壑之属。微雨时将风来衣辄单,乃稍有峭壁折而龙泉,观其阳为大壑,绾口相距三丈许为桥,桥下水流潺湲不绝,怪石怒起,若斗四壁无所,不造大杉松衣之。吾向所记洞庭资庆,包山之胜,蔑如也。度桥径已绝,前旌类破壁而出,自是皆行巉岩间,而雨益甚。舁者强自力前所指,问道人掌故,气勃窣不暇答山之胜,亦若驰而舍我,独峰顶苍,白云冒之倏忽数千百变。乔夭得雨,秀倩扑眉睫。以此自愉,适忘其湿之侵也。度日景已下,舂始抵紫霄宫,宫前为池曰禹迹。有亭踞其右,池合宫之溜而汇焉。潺湲竑所受汇已众。又暴得雨,上奋若有蛰。借以起者浮鸭数头绿净可玩。既入门雨益急,衣湿透袓服,顾左右分谢候吏,齿击不能句。乃入道士室搆火燎衣,探案头得黄庭一卷,读之命酒三爵,时雨声不可耐,且为次日道路虞而倦甚,目不胜睫也,乃就枕。

《繇紫霄登太和绝顶记》前人

夜潺湲不已,若梦中度三峡也。比五鼓醒,而绝不闻雨声。质明起,礼前殿壁其后。铁色横上千仞若屏曰展旗峰出憩禹迹池泉声益怒飞流缥碧可爱仰视雨脚下垂而堑若阁者甚畏之然已决筴则励舆人前池之右为福地,古七十二之一也。宫其上弗及访,俄而渐开,霁所入皆陕径两壁,直上无尽。而三公五老诸峰以次现,乃更用濯雨。故茜润葱蔚,因咏唐人群,峭壁摩天,语叹其指意之妙久之。岩忽辟其阳,丹碧出没杳霭中,稍迫而视宫之额,则南岩也。舍弗止,乃度宫西岭下,视大壑若孟诸席,以古松长杉之属。自是度榔梅祠地益高,壑益雄深。仰而睇,俯而瞰,无非以奇售者,所历宫观羽,众以笙管导之,出没云气中,时亦为风续断,或前薄崖而为回风调,穿入洼幽,则若瓮呼者,度半舍许得一涧,舆人来请曰从此陕中穿,则故道也。当步上三天门,此而下趣涧,则改径可以舆亡苦。乃听其所之以得雨,稍走沮洳怪石错道,古木偃蹇,其右仰而诸峰之高,以为亡隃矣。左仰而峰势益峻,遂失其右,所在久之蛇行争鸟道。凡数千级而跻,太和之西岭,又折而下,泥滑益甚,舁人足前趾恒蹈空,又数失而顾其身乃空悬数千仞,悔不若步之小安也。已上太和,憩傍室,顾视诸道人舍,其址半附岩,则重累而度之,多者至七层,若蜂蛎之为房。罡风蓬蓬,势欲堕不堕甚危之,而竟无恙也。改服礼真武,遂登绝顶曰天柱峰,由太和而望天柱高仅百丈耳。而行若数里者,左挽悬而右肩息不能得悬之十一,辄喘定,乃复上遂礼金殿,殿以铜为之,而涂以黄金。中为真武像者一,为列将像者四。凡几坐供御皆金饰也。已出而顾所谓七十二峰者,其香炉最高然犹之乎榻前物耳。荆州图副记云:峰首状博山,香炉亭,亭远出。又郭仲产南雍州记云:有三磴道,上磴道名香炉峰。然则后人易香炉为天柱,而以其从峰称香炉耶。馀峰夥不能胪述,而其大都皆罗列四起,若趋谒者,又若侍卫时乍晴,蒙气犹重不能得汉江,而三方之山若大海挟银涛,层涌叠至,使人目眩不暇接。古语云:嵾山轻霄。盖其上白云当其前,有味乎言哉。诸山皆培塿独东南一山最高,意不肯为天柱下者,而又外向。问其名,曰外朝峰。乃在房陵官道也。凡山所有峰涧岩泉之属,不可指数,而其名即道流辈剽它志被之。又举以傅真武为真武称者,不可指数,而皆无据。时分守李君元庄从为饭神库之后院,谢去客有言范丫髻者,居二十馀年矣。冬夏一衲,食一饭,亡盐酪所栖,止一石,窦试迹之则已至矣。貌瘠而神腴,双眸炯炯,即一衲鹑悬历寒暑亡秽也。与之语不能为虚,而能为不虚者,亦杂用儒家言,顾谓得道可以遗身,然何渠能外身以求道耶。为作白汤饭,供尽两塸而别。

《太和山记》汪道昆

国家尊太岳为帝,畤帝元君,昔帝降于麋,今治故宫,曰净乐。其东当始降之室,治紫云亭。去州五十里,入西南表峡口曰元岳。环中山四合,溪流出入,无端负坎抱离可当吉土。文皇帝迹异人所在为之筑,遇真宫异人遗杖笠。悉留中,命尚方铸金像之,归守者入仙关为元和观。西入驰道,其南为玉虚宫。山水修广倍。遇真旧为武当县,南山如负扆信,非元武不足以当之。宫制视汉未央,即祈年勿论已。其西池亭洞闼亦异人所栖,西上望仙楼,惝然若将有遇也。驰道西为仙桃观,通八仙台。又西为华阳亭,跨石桥临芙蓉沼。西出则田庐鸡犬,亦为一区。去玉虚蹑西南。进次回、龙宫、太元观,入红门,迫房陵道,道旁有太上岩,岩中巉石象太清,其左双龙蜿蜒岩石。下又南则八仙观中堪舆,右入七里沟修木千,章如宎夏,缘冈为开山,故道遗巨石在焉。宾太上为罗公,岩高出绝壁,往年屋之居罗太史。凡七楹举目望西南诸峰尽在目,眦反红门入官道。进次太子坂,陂陁中分,扼其呃为复真观。周垣跨道,逶迤高下,因之出垣下行,乘天津桥济九渡涧。涧道幽绝,其阳则渊默亭,沿涧东入玉虚。岩石嶂夹,流若千里,嶂若步嶂,杂树绘之。深入石磴,浸高若自明河趋阁,道磴穷则栈,栈穷则岩。岩上视有龙虎,文其右雷文。故中奉帝居右奉雷部,西南望则天柱当峡中循,故道还由渊默。西南上除道曲折,望行者如登阆风紫霄宫。附展旗峰,石嶂崇广,皆数十百丈。三公五老前侍亦一隩区,宫制高倍。玉虚修当其半,奉祀者无虑数千指,其庐率高下居宫。前为禹迹池,筑小亭出池上,池右福地。其阳为赐剑台,其阴则万松亭。出木末太子岩出宫,后亦有亭,由禹迹右旋。古道甚治,乃今多径者废勿行,古道西上当南岩之南,舍南岩西历黑虎岩。泉石相望于道,昔有巢居者遗构犹存。进次杉木林分二道,其右下行涉涧遵宿莽容单车,峡中转入西南,出峡为清风岈盖故韩粮道也。左上行蹑万丈,峰下登朝天堂,其东由鸟道出三公岩,则上岩也。路险绝不容足,学仙者刘媪居之其下,亦为三公岩相距三舍,岩南向爽垲可居,然必取道玉虚。岩多历险阻,始得至朝天西上拾级八百五十有五,当天门、三天门皆窦石。峡中有巨灵斧迹,初入门降数等稍平衍,依三公峰为文昌祠。过祠则摘星桥,桥下涧水如神瀵。缘縆由天梯,上梯如竿揭云端。距跃五百达重门,足力竭矣。倚试剑石箕坐,更百步达三天门。由此折旋而升坦行数百步,历阶南下又折而东上为太和宫,宫面南香炉、蜡烛二峰,当席宫前。则先朝神室,徙置于兹,由南天门入紫霄城,丹梯九转出天柱峰绝顶,范金为黄屋,承以瑶台。帝位中央,群神列侍,精美夺目,俨若化人之居,即今国王宜不及此。正位东乡高出七十二峰,如群弟子侍先师,莫不齐立。近则金童、玉女峰,峰当膝承之。左三公右九卿带七星揖五老,仙人隐士顺风而翔。白云出没,众壑间如观陆海,诸峰或如碣石,或如蓬莱。钜如断鳌,幻如结蜃,细如沤鸟,修如北溟之鲲。杂出如珊瑚枝,浮如萍实。累累乎如鞭驱石,泛乎如汉使者之乘槎。远而望之方城,一耜汉水,一瓴掩楚蜀略周秦,即嵩华衡霍,匡庐峨嵋悉辟易,无何有之乡矣。乘磴西下为清微宫,僻居深谷,其制不广,然以幽胜妙华岩著焉。南岩当太和之阳,宫北面据五龙之奥,宫右石延覆于道,其上有巨人,迹若倒悬,宫后即南岩,修数十丈,高数丈。岩下峭壁数十丈,东西修数百丈如高墉,岩中列祠祀三亭二,即神山多倬诡,此为坛场,其下有礼斗,台径绝罕,至西出如乘墉,右上蹑飞升台,其旁露台,台当志心石,台端有蛇径通一室,当其杪以居宫东北,欻火岩亭附岩畔,距展旗峰近下。视紫霄、展旗北为尹喜岩,今居比丘。由南岩宫下为滴水岩,仙侣岩。度竹笆桥,入青羊涧,青羊岩当涧者曲虚无庐,渡青羊桥跻舞龙千步,而峻门垣九曲始达应门宫,制九重,前列阶八十有一,后七十有二,至高矣左高殿奉玉像五,相传掘土得之。其制不异,庸工好事者神之耳。宫前有五井、天地池、日月池,宫后当舞龙峰,其上有舞龙池,则其窟宅也。凌虚岩去宫五百步,一黄冠居之,每饭必有馀,以待众狙。众狙皆喜,否则破釜甑去,莫之谁何。岩前则希夷诵经台,今尚盛。台出临涧,当其上为亭,去宫五十步为自然庵,故有炼丹池,今始复出。舞龙渡、磨针涧过隐仙岩,岩虚明视北道诸岩,为胜次系马峰,为仁威观缭垣。方广数十丈,石渠横之就,中为石梁,当门以度出茅阜峰下为五龙行宫地始平修广楚,楚过此则玉虚道也。譬之宫室,遇真为垣屋,玉虚为廷,净乐为沛宫,紫霄为广内太和,则帝座也。南岩五龙清微之属,皆为离宫,朝天为掖门,元和为象魏,回龙复真仁威行宫,皆行在耳。语规制则首玉虚,次净乐。语形胜则首南岩,次紫霄,次五龙。至若群山万壑,泉石岩阿各擅一奇,更仆不可悉数。大都天閟灵秀,以待盛时,帝力神功于斯为备具也。稽古定制,不藉有司,递遣中贵人藩大夫掌其禁令,以故草木茂,鸟兽驯,其斯为地道之章,游观者之至乐也。人言山嬴水诎。犹若有憾焉。夫右滟滪左沧浪,江汉交流,振以鄂渚二别,则元武之像外户在焉。日观孤高,下临汤谷,古者海岳为匹,亦通山泽之义,与彼规规而窥一隅,是以趾臣目者也。

《岘山书院记》胡价

万历癸酉,襄阳郡守缺,当补今太守麟洲万公。时为秋官大夫,前太宰杨襄毅公以其名上,上报可缙绅咸称得人焉。太守按部清禔雅饬,泊然鲜嗜诸所论。厝率循古循良,懿矩与民便利。未期月政赫赫然著矣。暇日进诸士,考德业,质经史,览閤郡之英辄。欣然叹曰:美哉。多士其江汉上游之精萃,欤顾三年一宾隽计偕者,何二三寥落也。乃若取捷南宫则又间一见之,岂士之媮耶。抑聚业靡恒师,帅者或未加之意也。历观诸名胜地,率建置学院襄阳,形胜甲于天下时称多贤,讵可视其落寞而莫之举耶。乃验诸二守,高君别驾,孔君张君司理冯君,即郡庠之西,昭明书院废址,而辟新之建门堂燕室,左右斋舍共三十六间。规制恢廓栋宇严整,仍购诸经籍藏于中,功既竣。扁其堂曰时雨,盖郡方大亢,太守徒步斋祈,不浃。旬而甘泽沛,适与堂成,会即时雨化之意也。门则易昭明曰岘山,谓昭明特文艺之选耳。于正道正学无当也。岘山云者仿岳麓,白鹿诸胜记之耳。适岁当大比士,太守纠七邑生儒肄习其中,诸生至,即斋舍为寓。诸凡膏楮薪廪之类咸太守给之,太守每间日一至,校其文而评焉。某才优,某学赡,某当入彀,精鉴赏拔出于牝牡骊黄之外,以故诸士争相淬砺。乃秋举于乡者,视往昔加倍焉。郡人侈其盛,咸归功于太守,及诸郡长谓不佞宜有以记之。嘻迹有肇新,法有可继,机有奇遘,意有渊存。方城书院湮废数十年,几泯泯无闻矣。专城者役志于案牍,忽风教为细务,士之弗竞也。固宜太守殚心振作,诸郡长协力赞成,一毫不烦于民,则肇新之迹。宜纪院成,宴会有禁,私占有禁,过客旅舍有禁,则可继之法。宜纪士之中选者,皆书院所拔,若矢发于彀,无或左焉。此奇遘之机,宜纪乃若太守命名之意,可得而纪之乎。夫名意之表也,意名之实也。岘山当郡治南,如端人正士拱翼而立于前。其经岘山之祠,而瞻礼则羊侯叔子陟岘山之巅而西顾则隆中忠武侯俯岘山之麓,而东指则鹿门庞德公由岘山之阿,而玩憩则凿齿日休孟浩然旧游存焉。夫上下数千百年,岂数君子已耶。数君子则环岘山而表著者,虽其潜见殊致,然皆与岘山同名不朽者。诸士升堂正襟南望,凝然思,惕然感。论相业则澹静为根基,论惠政则德性为积累,论节操则隐洁其巉崖,论风致则歌咏其烟景,以斯养晦,是谓抱德而处以斯展庸,是谓履道而出,勋名行谊。当与岘山并峙书院,益增之而高矣。斯则太守意也,如云攻文辞取青紫而已焉,则浅之乎。其指矣,太守名振孙,直隶合肥人。

《凤栖书院记》曹璘

公讳统,字士元,德公从子也。少朴钝,未有识者。德公清苦绝俗,栖身垄亩。公渐其教诲,于时诸葛孔明、司马德操咸为名流。德公称孔明为伏龙,士元为凤雏,德操为冰鉴。故德操以先生长者始亲近,公桑间偶语,自昼达夜忘年爱之,目为南士冠冕,由是名益盛。未几郡命为功曹,性好人伦勤于长养,每所称述多过其才,时人怪之。公曰:当今天下大乱,雅道陵迟,不美其谭,为善者少矣。拔十得五,犹得其半。崇迈世教使有志者自励,不亦可乎。信斯言也。可谓笃论君子矣。昭烈领荆州,时以公守耒阳,令不治坐免,吴鲁肃寓书曰:士元非百里才,使处治中别驾,当展其骥足耳。昭烈始器之,以为治中从事。昭烈入蜀,公亦行策,取刘璋开陈三计,还向成都所过辄克,昭烈高会燕笑丝竹腾沸,公惨然不乐,以为非仁者之兵卒。时年才三十六,眇然少龄匡持危难周旋远近兴俗长化邈哉风流谋臣策士敛手其下故昭烈言则流涕孔明亲为之拜。呜呼。汉祚既倾,三国鼎峙,彼吴魏者,叛君背父,实汉之贼。英雄帝冑,嘘烬抽绪,虎炳变于一隅,龙光腾于中原。斯固万灵归命,赘瘤决溃矣。公与孔明感亲待之诚,抱挟大义,违离岩穴戮力,乃心奖许王室秉志存道,日以遐迈。哲人告凶弯弧飞祸,遂使孔明傍徨憔悴,参赞左右卿乏其贤,声响之间奄奄不应,岁月几何。明君良臣溘焉,咸逝逡巡舆榇号曰谦冲,岂不痛哉。盖竭力者人,成功者天,自古然也。公故居相传在城东,今云封寺其遗址也。抚治馀姚陈公下车,首以祠公为务,乃理而复之。名曰凤栖书院。因旧为新,堂庑咸饰。左设公位,侑以德操,不忘所自也。门垣庖屏一时具备,籍其田若干亩,以为祭需复。洒扫者二人。揭虔妥灵,徽音其光伟哉。璘在公卿后进观,史册履其遗迹,慷慨以自悲久矣。幸际其成,故乐道之。公名雍,字希冉,甲辰进士,威惠政教,未易缕数,此其一端云。

《汉江浮桥记》前人

凡天下事计其有大利于民而少害者,要必处之也。断执之也,坚而为之也。有力则事易集而人不扰,否则载鬼张弧,行迈而谋矣。易曰:说以先民,民忘其劳。其此之谓夫。襄阳有汉水出今汉中,嶓冢山掠方城。东南入江,溽暑暴涨,水齧城趾,恒为执事忧,舟人乘之射过客利无厌。予曩在都闻四方之士必有道襄者咸憾其舟人之横索与黄河等物极必反。予知他人之有更也。先是都宪宜兴沈公,继而益都陈公偕为是病,欲设浮桥。董之者顾难其人,乃谋及宪副毛公、少参华公,暨太守扶风胡公守正,佥以二守内江周君济之,可遂檄以属君,以丁未进士擢斯职而位不充才乃出。公帑集砺碫,召工师,商搉料,具楩楠杞梓。豫章为舷、为杙、为槛者,于是乎毕至造舟七十有奇,霜降水涸,则比之而加板焉。圆铁为环,置舟首尾铁麻为繂关乎,其中自南达北长一里许,各维于砥柱名曰:济汉,马蹄车毂踵接乎其上者,杂九地之人,飏布挂席樯帆往来,朝去而暮来者,盖不知其几也。万山㘅照,予尝归自古樊,徐步乎其间。翘首而望,则见江水西来,岘山南袤,楼堞纷挐,万家烟火。桨枻如麻,管弦溢市,雁叫长空,鸥汀凫渚。于是襄阳风景为天下冠。夫君以单孑之身,为众任怨,不废时旷日,不劳民伤财,不怵于利害,不狃于简略,安固不摇而卒以成功。非断且坚,而勇于敢为者,乌能保其不朝兴而夕辍也。嗟夫。水土既平,睹河洛者,思禹乘舆已远,过溱洧者,怀侨夫禹之功天下,后世之功也,以侨也。较之特蹄涔鲋辙耳,彼煦妪以为仁濡沫以为德犹尚如是,况乎汉水汤汤,一泻千里,非苇可杭,非泳可渡,长桥卧波,蜿蜒偃蹇行者,无朝涉之忧,居者享坐收之利,而田农野叟流逋携负者,不褰裳而可济矣。日省当几千缗何但溱洧乘舆而已,行旅阴受其惠而不知伊谁之功,邦人显蒙其爱而莫知所以为报。舆论属予记诸石,立汉皋楼下,直通衢旁,俾倾国之人知恩之所自,过者颂焉。是役也,始事于丁巳之春,明年秋告成。屡坏烂于涛浪之舂,撞而君不为踬。屡碎于恶少之斧斤,而君不为衰物议沸腾,而君不为沮。夫以成功之不易,如此后之君子月修岁葺,无怠无玩,则庶几其可久也。苟一坠焉而不可复。虽挥千金役万夫,童西山之木,驱东海之石任非其人,谁与为理。呜呼。尚念前功之艰哉。

《隆中记》徐学谟

跨汉江南北不三百里,而近盖有两隆中,云隆中者,为汉昭烈三顾孔明处。其一距襄阳城西三十里,今在伏龙山中。其在南阳者,薄城八里,即所谓八里冈,冈势蜿蜒如带,高仅数丈,即其上以祠孔明,亦曰隆中。今宛襄人争互是之,不能决。余盖尝两游焉,苏长公万山诗曰:谁言襄阳野,生此万乘师。盖指今伏龙山,云万山缘江屈曲南走,至伏龙山。隐隐若龟背起口西向缺齧行者拾级而入,其中嵾然,草木蒙翳,即白日如晦。稍陟其椒天光始彻,游目连崚林立而戟交者,不可胜数。闳遐邃眇,非若八里冈之陀。羡迫嚣而处古之隐者,入山惟恐不深,宜宛人之不能,攘隆中而有之不待,长公之言始信然。予按史:孔明,固琅琊人,其在襄阳亦飘然一侨居客耳。贫家门巷不过编蓬筑土为之,非有玮丽绝特之观。如今山阴之有兰亭,豫章之有滕王阁,可以久存于世者。矧经乱离兵燹之,馀其鞠为蒿莱瓦砾,莫可踪迹久矣。今复去之千载,即伏龙山之隆中。果是其山绵亘数十里,又何从而得其草庐,故处道士云:孔明祠西有八角。眢井一为草庐之。据往年,襄简王寇其地而竁之,竟以乏嗣,人以为卧龙之英灵不死,其说尤谬愆无当,假令孔明死而有知,曷不能阴褫典午氏之魄,以稍嘘炎祚,而乃区区吝情于生前,蘧庐之幻业,必不然矣。余从道士觅眢井,井制颇宏敞,非贫家所宜有也。客曰:然则南阳之卧龙冈果非耶。乃出师表又何以云臣本布衣,躬耕南阳。予曰:汉时宛襄并属南阳郡,后世始析而二之,贤者之迹所至增重其死,而神游宜无不之也。宛襄皆故南阳,则今之各祠而伏腊之也。讵可曰: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哉。游之日为隆庆三年己巳秋七月既望,既为文告祝之,纳诸壁间云。

《翊襄亭记》梁·建辰

嘉靖三十年秋七月,襄阳吕公期年而政成。郧阳与襄接境,愚临政愿治而未能焉,遂问政于襄吕公,偕僚友款于翊襄亭之上,斯时也。石方砻而未甃也,木方集而未构也,登高览胜,方城如围汉水如练,烟水茫茫,沃野千里,宾主尽东南之美,僚采竭寅恭之诚其乐何如。越月而再登斯亭也。阶可得而升也,庭可得而履也,问诸襄人曰:昔日阴雨晦冥,洪水为灾,大堤失防,横波直冲浸淫浃旬,城不没者三板室。庐变为萍梗禾黍尽为淤泥,惟我吕公登城而祝于旻,下城而祷于祇。劳心焦思,若鱼鳖其身,既而天吴悔过海若推仁。顷刻之间云消雨霁,滔天之势向东而下,城为之不没,室家为之胥庆,上不巢下不穴,吕公之功大矣。愚谓宋苏文忠公曾为徐守,而黄河岁为徐患。苏公乃作黄楼于城西以障之,盖五行之色黄属土,土能剋水,黄河遂不为患,至今赖之。今吕公作翊襄亭于城西,盖取辅翼之义。斯亭一成而汉水永不为襄患,盖君子神明裁成,辅相左右斯民大率类此。乐以天下乐而不荒,忧以天下忧于无穷。微吕公,吾谁与归。斯言也。襄人固不能忘矣,尚有俟于修实录者。

《习家池记》王从善

自有此山便有此泉,秦汉以前,不知其名云何。后汉习氏居其地,有名郁者凿池其旁,依范蠡养鱼法中筑钓台,风物幽胜人往游焉。意其若平泉之庄,灵壁之园也。逮及有晋习宗独强盛而凿齿者隐居读书,刻意古典。虽其逡巡于叛逆之间而著为汉晋春秋亦足以裁正当时识者或有取焉,山季伦镇襄阳暇日辄之池上,饮酒为乐必昏酣而后去,更为高阳池。汉郦食其自号高阳酒徒,季伦之意其将以是欤。晋之风流大扺如此,国之不竞有由然也。唐杜易简复居其上,其孙甫有诗云:戏假霜威促山简,须臾一醉习池回。又云:非寻戴安道,似向习家池。而池之名遂闻于世,至于今且千馀年矣。过其地,往往慨叹其湮微。正德丁丑,大宪长聂公为宪副,时抚民于襄,每以修明法度,兴起废坠为念,筑大堤甃颓城,民用免于水患,修郡志,立科甲,题名碑,士用有所励,此其政之大者。建岘山亭,于羊祜祠中,取欧阳永叔文而刻之。又檄县令杨君来莅池事周回,筑台如坛形而缺其中,围以阑方各二丈弱,下流筑长渠,可三丈渠尾作桥以通。游人皆以石为之,建亭于其上,使游者有所栖焉。数世之后,复有好古者出览其残垣败甓,取是而读之,兴其慨于荒烟野草之馀,盖有不胜。其一字一泪者矣。宪长公名贤,字承之,蜀之长寿人。县令君名铨,字仲衡,南昌之丰城人。皆以名进士吏,于是云。

《谢公岩表》冯若愚

宇内泉石溪洞之奇,往往因人而名,不可胜记。想其
孤眺幽赏会心一时,偶一寓名便足千古,斯亦不偶矣。至或寂寞于深阻,湮没于世代,窜逸于废村,荒落草田蓬泽之间,盖多有之。倘非其人掉臂而过,苟物理之数不没,奇与奇会一低回,指顾中山灵。若增而重矣,若城南谢岩是已览旧记,自宋谢希逸镇襄,政暇辄出游此岩,而岩因以名。嘉靖甲申,前太守海盐徐公一表章之而岩因以辟。越六十年馀,余偶一寓览,岩乃隐而复著。嗟夫。天地间之隐见升沉若此,岩者岂少耶。吾乡雁荡,奥演奇绝为东南巨胜,其始也。与众山等耳。弘治中,长洲吴原博亟称之,由是结胜构,灵为江东冠,遂与泰岱嵩华争烈。王文成公谓士抱奇质,必遇知己,而显有如此山。盖知则孔明之石,远公之泉,阅世代而益贵。不知则礧砢涓滴已耳。所由遇不遇异也。岩自何孝子庐居后四十馀年,为猿猱樵牧所宫。万历丁未,于野宗侯购得之,颜饰以亭榭阑楯梁磴之属,而岩蔚然可观,又时招集骚雅游息觞咏其间,而岩奕然复盛。盖希逸清品,贵骨搜冥撮胜尝于月,赋见之于野,摹古好奇,况味相似,宜斯岩并为此两人有也。岩在山麓间敞若布楹,敧若卧瓮,礧落悬削若突、若砥、若撑、若劈、极态尽状不可名喻。蒙翳蔽亏,根𠏉砑亚,路穷望极,不辨土石,则又大奇矣。夫天下患无奇,不患无知。超轶伦类者,不落于众目而收于独见诸有皆然,岂惟岩耶。余为显其岩而更不欲以一岩囿,因广文成公之意,而申表岩之说。读斯记者,知襄阳古名地,奇杰瑰异者,当世不乏。倘亦岐嶷特达有贵于岩者,宜不终至落寞也。

《檀溪寺晋柏表》冯舜臣

千百年之木,多以材见贵。亦或以材见伤。卒之几伤而不得伤其久也,或留之及伤而卒不伤也,或护之造化若有特钟焉。又若假之以愚弄其贪者,及夫材者无恙,贪者罔功,神阴授其阻之机而人显尸,其救之力又哗然异,其阻之救之之事。嗟乎。此有不可知者矣,若今之璎珞,柏可异也。柏在檀溪寺佛殿之左,如护法立,相传为典午时物。其身高百四十尺。有咫围四分之一。其挺壮松也,腴润杉也,肤美桐也。滑实蜜犀苍玉也,其干下其枝条其垂与根齐柔与柳肖其长竟丈其叶仄,其形珊瑚枝,其质柔,其香细,其纷缀错落若万缕。贯青华琚在碧纱囊,又如系山藻十二章,耦俱亚亚,声铮铮也,贵矣哉。天下有质如玉,叶如佩,枝如组,理如丝,缀若璎珞,飘若掺铃,如此柏者乎,彼昏不知为宋人伐,如哥利王割截如来造化,固听之乎。一日有僧自峨嵋来,止宿树下十馀日不去。寺僧问其故,曰:我有待也。已而告有力者取柏状,僧摇手曰:固亡恙,固亡恙。已而有力者果遣众挟斧斤来,僧坐如故,众叱曰起僧,大骂曰:汝何为者,我为世尊来守此柏。今日之事非我即汝,汝何为者。千年之树以美木死,恐虫出户木,终不入也。匠者啮指插斤而走,众皆散去。僧复尾至有力者家坐其门与主人判决而返,他日谓僧曰:事已矣,我可去矣。往者过某家其门多死气,今复开明。以是故知无他谋,遂去不知所往。嗟乎。异哉柏也。千百年何以至今日,又何突而谋,突而寝,有如今日。岂物有必至之数,而谋者阻者因之耶。抑故阨之,故摄之,以显灵异醒昏贪耶。故曰:此有不可知者矣。然不可不知也。抱朴子曰:千年之物,必有神物护焉。况在古刹比于龙树,阅历累代其犹乙尊辛鼎哉。襄之古迹志载:其一奈何人得而谋之夫人,而撄众利犯众议,俱属不祥,有逆道也。有力者务得柏,不知其得不祥己,以逆犯议人,亦逆之。有如僧言,不啻以颈血污襟带,逆召逆己,不可不知也。虽然有力者,故善人交游多良士。盖公车之贤者昨日误今日醒,亦不失为善人,其交游之力与冯子曰:庄生谓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愚谓不材而终天年,何贵。贵其材者,轮不中规,囷不中程,局鞠曲屈,不可服犊,虽寿何益。故材而终其天年上也。次不失为明堂栋梁。历数百年而不朽,然齐之大尽,彭与殇亡异顾樗栎所为贵,于柏不赖人而长,不却匠石而自不害,乃柏于今日犹有待也。则材不材之于世,又别有说也。或谓柏曰:汝何不为樗。余应之曰:彼若为樗,吾不为记。遂趣笔记之。僧,陕西人,不称名号。方目广颡身七尺,行汲汲如负石,洞鼻猿臂狮声,盖异人云:倘亦抱朴子所谓神物也耶。

《檀溪湖长堤表》前人

凡士之利,济不必于天下也,期于必济而济天下之心于此乎。基之盖济一方为少,以我之必济适济乎。人之所欲济,则为多夫孔孟盖难之乎,言济矣。孔子不许子贡之博施,孟子不取子产之舆济,夫子贡固欲实试之于济,子产乃偶一为之耳。而圣贤辨之不遗馀力,故一穷之以所不到,而济乃穷矣。一穷之以所必到,而日乃穷矣。吾独谓檀溪湖长堤之济,之不穷也。湖形若仰釜缺,其南以受田家等。九冲之水缺其西,北以受七里山十八叉之水。盖雨集若横河焉,行者苦之,常从此径走山麓,多失跌若沟中之瘠,躐湖而过则荷校灭耳。夷于左腹人益患苦,其妇女子患苦尤甚。盖初雨胶再雨行,负涂无不豕矣。湖田可数百,亩亩岁不一钟而半为泥,是耕与旅俱病矣。余与郭懋德闵多人之陷溺,开利济之坦途,疏请于太守。慈溪冯公亲临湖上告于后土,然后行事。是日郡丞钟公司理程公皆会于湖,插标定址延七百丈,红黄遍野,金紫相耀。而镇宁王府两宗侯相与俱来,两君乃酹酒矢于众,曰:是役也,不醵赀不定首,各为赀也,即各为首也。余与懋德乃先筑五丈为众人倡,由是得五丈者若干人,为三丈二丈者若干人。缉续鳞次,奕然就理。凡三百丈至于桥,桥以西南漳尹傅公使其上,舍叶自新等率众助之,经始于丁未九月,讫工于戊申三月。堤基阔三丈,高一丈五尺,堤旁沟深广各五尺。湖身升为堤,堤上为冯公祠三楹,以待暑雨,水浚于沟不损田,无汎滥难行之患,而暑雨无虑田,皆有穫矣。是役也,旅亦济农亦济,见其人实受之。以是为济,可不谓济乎。投足皆便可,不谓日足人悦乎。盖自古因人之利,不费。因人之功,易举。人自为筑无醵赀乾没之弊,筑自为首无掠人成名之迹。不费公廪,不役夫匠,而有乐与从事之美。是役也,可谓善举矣。令济天下者皆如是,以人济人而济不劳,虽起子产子贡而语之,无可置轩轾,是长堤所为宜表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卷目录

 襄阳府部艺文三〈诗〉
  襄阳太守歌       汉无名氏
  顺阳刘君歌        无名氏
  山公歌          晋儿童
  常林欢歌         齐武帝
  估客乐曲          同前
  白铜鞮曲〈三章〉     梁武帝
  玩汉水          简文帝
  南湖            同前
  北渚            同前
  大堤            同前
  奉和白铜鞮歌〈二章〉    沈约
  铜鞮谣          无名氏
  雍州童谣         无名氏
  雍台           陈后主
  估客乐曲          同前
  王师度汉水经襄阳    唐李百药
  襄阳即事          崔湜
  春日赴襄阳途中言志     前人
  襄阳作           前人
  责汉水辞         李善夷
  汉江宴别         宋之问
  渡汉江           前人
  襄阳路逢寒食        前人
  使过襄阳登凤林寺山阁    前人
  登襄阳城         杜审言
  送孟六归襄阳       张子容
  登襄阳岘山        张九龄
  送襄阳任别驾        岑参
  与鲜于庶子泛汉江      前人
  谒先主武侯庙        前人
  送孟六归襄阳        王维
  汉水临泛          前人
  檀溪寻故友        孟浩然
  次蔡阳馆          前人
  登安阳城楼         前人
  早寒江上有怀        前人
  九日怀襄阳         前人
  与诸子登岘山        前人
  和张明府登鹿门山      前人
  夜归鹿门歌         前人
  高阳池送朱二        前人
  独宿岘首忆长安故人     前人
  万山潭〈即沉碑潭〉     前人
  岘潭            前人
  登望楚山          前人
  鹿门山           前人
  岘山亭送朱大游巴东     前人
  大堤行寄万七        前人
  早发渔浦潭         前人
  汉江漾舟          前人
  沙丘城下寄襄阳杜甫     李白
  忆襄阳旧游赠马少府巨    前人
  襄阳曲           前人
  襄阳歌           前人
  大堤            前人
  岘山            前人
  襄阳曲〈三首〉       前人
  八阵图           杜甫
  江汉            前人
  鹿门〈二首〉        前人
  襄阳行           张潮
  夕次鹿门山         阎防
  沈碑潭           鲍溶
  江行            钱起
  秋夜送赵冽归襄阳      前人
  送李中丞之襄州      刘长卿
  次岘阳馆怀旧居       前人
  送李录事兄归襄阳      前人
  送周谏议知襄阳       前人
  月洲歌送赵冽还襄阳    皇甫冉
  大堤行〈二首〉      刘禹锡
  踏歌词〈二首〉       前人
  宜城歌           前人
  同李二十八夜次襄城     韩愈
  月牙池           前人
  酒中留上襄阳李相公     前人
  善谑驿          柳宗元
  孟浩然故宅        白居易
  送李司空赴镇襄阳      张籍
  襄阳别友          前人
  汉江            贾岛
  大堤            李贺
  江行夜咏         权德舆
  过襄阳上于司空頔      李涉
  登岘亭          司空曙
  送鄂州张别驾归襄阳觐省   前人
  汉江           李商隐
  襄阳寒食寄宇文籍      于鹄
  江行           司空图
  襄阳旅道军后有感      韩渥
  襄州汉阳王故宅      皮日休
  习池晨起          前人
  游云居寺元福上人旧居    前人
  骕骦陂           胡曾
  邓城            前人
  檀溪            前人
  登岘山           前人
  隆中山           前人
  雪夜过岘山         吕岩
  隔汉江寄子安       鱼元机
  羊侯祠         宋范仲淹
  送梁学士知襄州      梅尧臣
  为裴使君赋拟岘台     王安石
  岘石寺          欧阳修
  金鸡冢           前人
  送刘太尉从广赴襄阳     前人
  庞德公           苏轼
  金沙泉           前人
  襄阳乐府三篇        前人
  隆中山           前人
  万山            前人
  习家池           曾巩
  谷隐寺           前人
  汉广亭           前人
  隆中山           前人
  蔡洲            前人
  登岘山           前人
  游鹿门不果         前人
  万山            前人
  过襄阳题孟浩然画像    黄庭坚
  复羊侯祠          刘敞
  光化道中遇雨        沈括
  文选楼           李廌
  九十九冈         邢君寔
  羊侯祠歌          连庠
  离均阳雨不止       陈傅良
  汉水           王十朋
  天柱峰歌         高本宗
  二尹谣           民谣
  孟亭           无名氏
  习家池          无名氏
  和孟六鹿门寺       无名氏
  赋得沧浪送人之襄阳   明杨士奇
  襄阳歌           杨琚
  汉江泛舟过宜城遇风雨大作  边贡
  双池〈有序〉       鲁宪学
  谢公岩          李梦阳
  大堤曲           前人
  襄阳浣妇行         前人
  谢庄洞          何宗理
  襄阳即事          黄巩
  习家池           薛瑄
  过鹿门山          前人
  襄阳歌           前人
  羊公祠           前人
  汉江鸭绿         俞士吉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七卷

襄阳府部艺文三〈诗〉

《襄阳太守歌》汉·无名氏

美哉。明硕俊哲,惟嶷陶,广乾坤。周化是力,文武播扬,威振遐域。

《顺阳刘君歌》无名氏

悒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
《后汉书》:刘陶举孝廉为顺阳长,县多奸猾,陶按发若神,以病免吏。民思而歌之,谷阳、光化,晋俱属
顺阳郡。

《山公歌》晋·儿童

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䍦,举鞭向葛彊。何如并州儿。

《常林欢歌》齐武帝

分手桃林岸,送别岘山头。若欲寄音信,汉水向东流。

《估客乐曲》同前

昔游樊襄后,假楫梅花渚。感昔念往事,意满辞不叙。有信数寄书,无信常相忆。莫作瓶落井,一去无消息。

《白铜鞮曲》梁武帝

陌头征人去,闺中女下机。含情不能言,送别沾罗衣。


草树非一香,花叶百种色。寄语故人情,知我心相忆。


龙门紫金鞍,翠白玉羁。照耀双阙下,知是襄阳儿。

《玩汉水》简文帝

杂色昆崙水,泓澄龙首渠。岂若兹川丽,清流疾且徐。离离细碛净,蔼蔼树阴疏。石衣随溜卷,水芝扶浪舒。连翩泻去楫,镜澈到遥虚。聊持点缨上,于是察川鱼。

《南湖》同前

南湖荇叶浮,复有佳期游。银纶翡翠钩,玉轴芙蓉舟。荷香乱衣麝,桡声随急流。

《北渚》同前

岸阴垂柳叶,平江含粉堞。好值城傍人,多逢荡舟妾。绿水溅长袖,浮苔染轻楫。

《大堤》同前

宜城断中道,行旅亟留连。出妻工织素,妖姬惯数钱。炊彫留上客,贳酒逐神仙。

《奉和白铜鞮歌》沈约

生长宛水上,往官襄阳城。一朝遇神武,奋翼起先鸣。


蹀鞚飞尘起,左右自生光。男儿得富贵,何必还故乡。

《铜鞮谣》无名氏

襄阳白铜鞮,反缚扬州儿。

《雍州童谣》无名氏

莫匆匆,且宽公。谁当作天子。草覆东边已。
《南史》:萧范梁武帝从子都督雍州得将士心,时论者疑其为乱,又童谣云云,卒无验。

《雍台》陈后主

月落登雍台,佳人殊未来。绮窗莲花掩,网户琉璃开。芊茸临紫桂,蔓延交青苔。月没光阴尽,望子独悠哉。

《估客乐曲》同前

三江结俦侣,万里不辞遥。恒随鹢首舫,屡逐鸡鸣潮。

《王师度汉水经襄阳》唐·李百药

导漾疏源远,归海会流长。延波接荆梦,通望迩沮漳。高岸沉碑影,曲溆丽珠光。云昏翠岛没,水广素涛扬。阅川巳多叹,遐睇几增伤。临溪犹驻马,望岘欲沾裳。乔木下寒叶,亭林落晓霜。山公不可遇,谁与访高阳。

《襄阳即事》崔湜

子牟怀魏阙,元凯滞襄城。冠盖仍为里,池台尚识名。山光晴后绿,江色晚来清。借问东流水,何时到玉京。

《春日赴襄阳途中言志》前人

余本燕赵人,秉心愚且直。群籍备所见,孤贞每自饬。徇禄期代耕,受任亦量力。幸逢休明时,朝野两荐推。一朝趋金门,十载奉瑶墀。入掌迁固笔,出参枚马词。吏部既三践,中书亦五期。进无负鼎说,退惭补衮诗。常恐婴悔吝,不得少酬私。嗷嗷路傍子,纳谤纷无已。上动明主疑,下贻大臣耻。毫发顾无累,冰壶藐自恃。天道何其平,幽冤终见明。始佐庐陵郡,寻牧襄阳城。彤帏荷新宠,朱黼蒙旧荣。力薄惭任重,恩深知命轻。饬徒戒前路,稚子悲且慕。犹闻长乐钟,尚辨青门树。慈亲不忍诀,昆弟默相顾。去去勿重陈,川长日云暮。

《襄阳作》前人

庙堂初解印,郡邸忽腰章。按节巡河右,鸣驺入汉阳。城临南岘出,树绕北津长。好学风犹扇,誇才俗未忘。江山距七泽,烟雨接三湘。蛟浦菱荷净,渔舟橘柚香。醉中求习氏,梦里忆襄王。宅坏仍思凤,碑存更忆羊。下车惭政美,闭阁幸时康。多谢征南术,于今尚不亡。

《责汉水辞》李善夷

汉之广兮,风波四起。虽有风波,不如蹄涔之。水蹄涔之,水不为下国而倾天子。汉之深兮,其堤莫量。虽云莫量不如行潦之。汪行潦之,汪不为下国而溺天王。汉之美者,曰:鲂。吾虽饥,不食其鲂,恐污吾之饥肠。

《汉江宴别》宋之问

汉广不分天,舟行杳若仙。秋虹映晚日,江鹤弄晴烟。积水浮冠盖,遥风逐管弦。嬉游不可极,留恨此山川。

《渡汉江》前人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切,不敢问来人。

《襄阳路逢寒食》前人

去年寒食洞庭波,今年寒食襄阳路。不辞著处寻山水,祇畏还家落春暮。

《使过襄阳登凤林寺山阁》前人

香阁临清汉,丹梯隐翠微。林篁天际密,人世谷中违。苔石衔山洞,莲舟泊钓矶。山云浮栋起,江雨入庭飞。信美随南国,严程限北归。幽情不可再,留步惜芳菲。

《登襄阳城》杜审言

旅客三秋至,层城四望开。楚山横地出,汉水接天回。冠盖非新里,章华即旧台。习池风景异,归路满尘埃。

《送孟六归襄阳》张子容

东越相逢地,西亭送别津。风潮看解缆,云雨见愁人。乡在桃林岸,江连枫树春。长怀故园意,归与孟家邻。

《登襄阳岘山》张九龄

昔年亟攀践,征马复来过。信若山川旧,谁如岁月何。蜀相今安在,羊公碣已磨。令图犹寂寞,嘉会亦蹉跎。宛宛樊城岸,悠悠汉水波。逶迤春日远,感寄客情多。地本原林秀,朝来烟景和。同心不同赏,留叹此岩阿。

《送襄阳任别驾》岑参

别驾向襄州,萧条楚地秋。江声官舍里,山色向东流。

《与鲜于庶子泛汉江》前人

急管更须吹,金杯莫遣迟。酒光红琥珀,江色碧琉璃。日影浮归棹,芦花𦊰钓丝。山公醉不醉,问取葛彊儿。

《谒先主武侯庙》前人

先主与武侯,相逢云雷际。感通君臣分,义激鱼水契。遗庙空萧然,英灵贯千岁。

《送孟六归襄阳》王维

闭门不复出,久与世情疏。以此为长策,劝君归旧庐。醉歌田舍酒,笑读古人书。好是一生事,无劳献子虚。

《汉水临泛》前人

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

《檀溪寻故友》孟浩然

花伴成龙竹,池分跃马溪。田园人不见,疑向洞中栖。

《次蔡阳馆》前人

日暮马行疾,城荒人住稀。听歌疑近楚,投馆忽如归。鲁堰田畴广,章陵气色微。明朝拜家庆,须著老莱衣。

《登安阳城楼》前人

县城南面汉江流,江嶂开成南雍州。才子乘春来骋望,群公暇日坐销忧。楼台晚映青山郭,罗绮晴骄绿水洲。向夕波摇明月动,更疑神女弄珠游。

《早寒江上有怀》前人

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我家襄水曲,遥隔楚云端。乡泪客中尽,孤帆天际看。迷津欲有问,平海夕漫漫。

《九日怀襄阳》前人

去国巳如昨,倏然惊杪秋。岘山不可见,风景令人愁。谁采篱下菊,应閒池上楼。宜城多美酒,归与葛彊游。

《与诸子登岘山》前人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和张明府登鹿门山》前人

忽示登高作,能宽旅客情。弦歌既多暇,山水思弥清。草得风先动,虹因雨后成。谬成巴里和,非敢应同声。

《夜归鹿门歌》前人

山寺钟鸣画已昏,渔阳渡头争渡喧。人随沙路向江村,予亦乘舟归鹿门。鹿门月照开烟树,忽到庞公栖隐处。岩扉松径长寂寥,惟有幽人夜来去。

《高阳池送朱二》前人

昔当襄阳全盛时,山公常醉习家池。池边钓女日相随,妆成照水竞来窥。红波淡淡芙蓉发,绿岸毵毵杨柳垂。一朝物变人亦非,四面荒凉人住稀。意气豪华何处在。空馀草露湿人衣。此地朝来饯行者,翻向此中牧征马。征马分飞日渐斜,见此空为人所嗟。殷勤为访桃源路,予亦归来松子家。

《独宿岘首忆长安故人》前人

月迥无隐物,况复大江秋。江城与沙村,人语风飕飗。岘亭当此时,故人不同游。故人在长安,亦可将梦求。
《万山潭》〈即沉碑潭〉前人
垂钓坐磐石,水清心亦闲。鱼行潭树下,猿挂岛藤间。游女昔解佩,传闻于此山。求之不可得,沿月棹歌还。

《岘潭》前人

石潭傍隈隩,沙岸晓夤缘。试垂竹竿钓,果得槎头鳊。美人骋金错,纤手脍红鲜。因谢陆内史,莼羹何足传。

《登望楚山》前人

山水观形胜,襄阳美会稽。最高维望楚,曾未一攀跻。石壁疑削成,众山比全低。晴明试登陟,目极无端倪。云梦掌中小,武陵花处迷。暝还归骑下,萝月在深溪。

《鹿门山》前人

清晓因兴来,乘流越江岘。沙鸟近相识,浦树远莫辨。渐至鹿门山,山明翠微浅。岩潭多屈曲,舟楫屡回转。昔闻庞德公,采药遂不返。金涧养芝朮,石床卧苔藓。纷吾感耆旧,结揽事攀践。隐迹今尚存,高风邈已远。白云何时去,丹桂空偃蹇。探讨意未穷,回舻夕阳晚。

《岘山亭送朱大游巴东》前人

岘山南郭外,送别每登临。沙岸江村近,松门山寺深。
一言余有赠,三峡尔将寻。祖席宜城酒,征途云梦林。蹉跎游子意,眷恋故人心。去矣勿淹滞,巴江猿夜吟。

《大堤行寄万七》前人

大堤行乐处,车马相驰突。岁岁春草生,踏青二三月。王孙挟珠弹,游女矜罗袜。携手今莫同,江花为谁发。

《早发渔浦潭》前人

东旭早光芒,浦禽已惊聒。卧闻渔浦口,桡声暗相拨。日出气象分,始知江湖阔。美人常晏起,照影弄流沫。饮水畏惊猿,祭鱼时见獭。舟行自无闷,况值晴景豁。

《汉江漾舟》前人

漾舟逗何处,神女汉皋曲。雪罢水复閒,春潭千丈绿。轻舟恣往来,探玩无厌足。波影摇妓钗,沙光逐人目。倾杯鱼鸟醉,联句莺花续。良会难再逢,日入须秉烛。

《沙丘城下寄襄阳杜甫》李白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忆襄阳旧游赠马少府巨》前人

昔为大堤客,曾上山公楼。开窗碧岫满,拂镜沧江流。高冠佩雄剑,长揖韩荆州。此地别夫子,今来思旧游。朱颜君未老,白发我先秋。壮志恐蹉跎,功名若云浮。归心结远梦,落日照春愁。空思羊叔子,堕泪岘山头。

《襄阳曲》前人

且醉习家池,莫看堕泪碑。山公欲上马,笑杀襄阳儿。

《襄阳歌》前人

落日欲没岘山西,倒著接䍦花下迷。襄阳小儿齐拍手,拦街争唱白铜鞮。傍人借问笑何事。笑杀山公醉似泥。鸬鹚杓鹦鹉杯。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酦醅。此江若变作春酒,垒曲便筑糟丘台。千金骏马换小妾,笑坐雕鞍歌落梅。车傍侧挂一壶酒,凤笙龙管行相催。咸阳市上叹黄犬,何如月下倾金罍。君不见晋朝羊公一片石,龟头剥落生莓苔。泪亦不能为之堕,心亦不能为之哀。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舒州杓力士铛,李白与尔同死生,襄王云雨今何在。江水东流猿夜声。

《大堤》前人

汉水临襄阳,花开大堤暖。相期大堤下,泪向南云满。春风复无情,吹我梦魂散。不见眼中人,天长音信断。

《岘山》前人

访古登岘首,凭高眺襄中。天晴远峰出,水落寒沙空。弄珠见游女,醉酒怀山翁。感叹发秋兴,长松鸣夜风。

《襄阳曲》前人

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江城回渌水,花月使人迷。


山公醉酒时,酩酊襄阳下。头上白接䍦,倒著还骑马。


岘山临汉江,水绿沙如雪。上有堕泪碑,青苔久磨灭。

《八阵图》杜甫

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江汉》前人

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

《鹿门》前人

昔日庞德公,未曾入州府。襄阳耆旧间,处士节独苦。携家隐鹿门,刘表焉得取。


吾爱孟浩然,短褐即长夜。赋诗何必多。往往凌鲍谢。清江空旧鱼,春酒馀甘蔗。每望东南云,令人几悲吒。

《襄阳行》张潮

玉盘转明珠,君心无定准。昨见襄阳客,剩说襄阳好。无尽襄汉水,岘山垂汉水。东流风北吹,只言一世长。娇宠那悟今朝见,别离君渡清羌渚。知人独不语,妾见木栖林。忆我相思深,莫作云间鸿。离声怨俦侣,尚如匣中剑。分形会同处,是君妇识君。情怨君恨君,为此行下床。一宿不可保,况乃万里襄阳城。襄阳传近大堤北。君到襄阳莫迷惑。大堤诸女儿,怜钱不怜德。

《夕次鹿门山》阎防

庞公嘉遁所,浪迹难追攀。浮舟暝始至,抱杖聊自闲。双阙间鹿门,百谷集珠湾。喷薄湍上水,舂容林里山。焦原不足险,梁壑未成艰。我行自春仲,夏鸟忽绵蛮。蕙草色已晚,客心殊倦还。远游非避地,访道爱童颜。安能循机巧。争夺锥刀间。

《沈碑潭》鲍溶

襄阳太守沈碑意,身后身前几年事。汉江千古未为陵,水底鱼龙应识字。

《江行》钱起

江曲全萦楚,云飞半自秦。岘山回首望,如别故乡人。

《秋夜送赵冽归襄阳》前人

斗酒忘言良夜深,红萱露滴鹊惊林。欲知别后思今夕,汉水东流是寸心。

《送李中丞之襄州》刘长卿

流落征南将,曾驱十万师。罢归无旧业,老去恋明时。独立三朝识,轻生一剑知。茫茫汉江上,日暮复何之。

《次岘阳馆怀旧居》前人

多惭恩未报,敢问路何长。万里通秋雁,千峰共夕阳。旧游成远道,此去更违乡。草露空山里,朝朝满客裳。

《送李录事兄归襄阳》前人

十年多难与君同,几处移家逐转蓬。白首相逢征战后,青春已过乱离中。行人杳杳看西月,归马萧萧向北风。汉水楚云千万里,天涯此别恨无穷。

《送周谏议知襄阳》前人

蔼蔼荆州几万家,竞持壶酒望高牙。里儿尚唱铜鞮曲,耆旧争随画鹿车。雄鸭绿头看汉水,肥鳊缩项出渔查。乡人应笑张平子,只有归田赋可誇。

《月洲歌送赵冽还襄阳》皇甫冉

汉之广矣中有洲,洲如月兮水环流。流活活兮湍与濑,草青青兮春复秋。苦竹林香枫树樵,子罛师几家住,万山飞雨一川来。巴客归船傍洲去,归人不可迟。芳杜满洲时,无限风烟皆自悲。莫辞贫贱阻心期,家住洲头定近远。朝泛轻桡暮当返,不能随尔卧芳洲,自念天机一何浅。

《大堤行》刘禹锡

酒旗相望大堤头,堤下连樯堤上楼。日暮行人争渡急,桨声咿哑满中流。


江南江北望烟波,入夜行人相应歌。桃叶传情竹枝怨,水流无限月明多。

《踏歌词》前人

春江月出大堤平,堤上女郎连袂行。唱尽新词欢不见,红霞映树鹧鸪鸣。


桃蹊柳陌好经过,灯下妆成月下歌。为是襄王故宫地,至今犹自细腰多。

《宜城歌》前人

野水绕空城,行尘起孤驿。花台侧生树,石碣阳镌额。靡靡度行人,风温吹宿麦。

《同李二十八夜次襄城》韩愈

周楚仍连接,川原乍屈盘。云垂天不暖,尘涨雪犹乾。印绶归台室,旌旗别将坛。欲知迎候盛,骑火万星攒。

《月牙池》前人

寒池月下明,新月池边曲。岩石妒清妍,却成相映烛。

《酒中留上襄阳李相公》前人

浊水淤泥清路尘,还曾同制掌丝纶。眼穿长讶双鱼断,耳热何辞数爵频。银烛未销窗送曙,金钗半醉座添春。知公不久归钧轴,应许閒官寄病身。

《善谑驿》柳宗元

水上鹄已去,亭中鸟又鸣。辞因使楚重,名为救齐存。丘垄遗千古,羽觞难再倾。刘伶今日意,异代是风声。

《孟浩然故宅》白居易

南历鹿门山,蔼若有馀香。旧隐不知处,云深树苍苍。

《送李司空赴镇襄阳》张籍

中外兼权社稷臣,千官齐出拜行尘。再调公鼎勋庸盛,三受兵符宠命新。商洛雪开旗帜展,楚堤柳发驿亭春。襄阳风景由来好,重与江山作主人。

《襄阳别友》前人

晓夜荒城下,相看秋草时。独游无定计,不欲到来期。别处去家远,愁中驱马迟。临归渡烟水,遥映野棠枝。

《汉江》贾岛

习家池沼草萋萋,岚树光中信马蹄。汉主庙前湘水碧,一声风角夕阳低。

《大堤》李贺

妾家住横塘,红纱满桂香。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珰。莲风起,江畔春,大堤上留北人。郎食鲤鱼尾,妾食猩猩唇。莫指襄阳道,绿浦归帆少。今日菖蒲花,明朝枫树老。

《江行夜咏》权德舆

猿声到枕上,愁梦纷难理。寂寂深夜寒,清霜落秋水。

《过襄阳上于司空頔》李涉

方城汉水旧城池,陵谷依然世自移。歇马独来寻故事,逢人唯说岘山碑。

《登岘亭》司空曙

岘山回首望秦关,南向荆州几日还。今日登临惟有泪,不知风景在何山。

《送鄂州张别驾归襄阳觐省》前人

苍烟岘峰路,腊月汉江春。带雪半山寺,行沙隔水人。王祥因就宦,莱子不遗亲。正恨殊乡别,千条楚柳新。

《汉江》李商隐

溶溶漾漾白鸥飞,绿净春深好染衣。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阳长送钓船归。

《襄阳寒食寄宇文籍》于鹄

烟水初销见万家,东风吹柳万条斜。大堤欲上谁相伴。马踏春泥半是花。

《江行》司空图

地阔分吴塞,枫高映楚天。迥塘春尽雨,方响夜深船。行纪添新梦,羁愁甚往年。何时京洛路,马上见人烟。

《襄阳旅道军后有感》韩渥

水自潺湲日自斜,昼无鸡犬有鸣鸦。千林万落如寒食,不见人烟空见花。

《襄州汉阳王故宅》皮日休

碑字依稀庙已荒,犹闻耆旧忆兴王。园林一半为他主,山水虚言是故乡。戟户野蒿生翠瓦,舞楼栖鸽污雕梁。格天功业缘何事。不得终身似霍光。

《习池晨起》前人

清曙萧森载酒来,凉风相引绕亭台。数声翡翠背人去,一片芙蓉含日开。菱叶深深埋钓艇,鱼儿漾漾逐流杯。竹屏风下登山屐,十宿高阳忘却回。

《游云居寺元福上人旧居》前人

重到云居独悄然,隔窗窥隐尚疑禅。不逢野老来听法,犹是邻僧为引泉。龛上已生新石耳,壁间空带旧荼烟。南宗弟子时时到,泣把山花奠几筵。

《骕骦陂》胡曾

楚天日暮见荒陂,千载唐公事可悲。莫惜骕骦输令尹,汉东宫阙早归时。

《邓城》前人

邓侯城垒汉江干,自谓根深百世安。不用三甥谋楚计,临危方觉噬脐难。

《檀溪》前人

三月襄阳绿草齐,王孙相引跳檀溪。的卢何处埋龙骨。流水依然绕大堤。

《登岘山》前人

晓日登临感晋臣,古碑零落岘山春。松间残露频频滴,酷似当初堕泪人。

《隆中山》前人

世乱英雄百战馀,孔明方此乐耕锄。蜀王不自垂三顾,安得先生出旧庐。

《雪夜过岘山》吕岩

岘山一夜玉龙寒,桧林千树梨花老。襄阳城里人不知,襄阳城外江山好。

《隔汉江寄子安》鱼元机

江南江北愁望,相思相忆空吟。鸳鸯煖卧沙浦,鸂𪆟閒飞桥林。烟里歌声隐隐,渡头月色沉沉。含情咫尺千里,况听家家远砧。

《羊侯祠》宋·范仲淹

休哉羊叔子,辅晋功勋大。化行江汉间,恩被疆场外。中国倚而安,治为天下最。开府多英僚,置酒每高会。俳徊临岘首,兴言何慷慨。此山自古有,游者千万辈。湮灭皆无闻,空悲岁月迈。公乎仁泽深,风采独不昧。于今堕泪碑,观之益钦戴。卓有王原叔,文学伟当代。一麾守襄阳,高怀极恬退。山姿列云端,江响拂天籁。行乐可逍遥,览古忽感慨。不见叔子祠,荒没民畴内。千金赎故基,庙见重营绘。襄人复其化,水旱有攸赖。太守一兴善,比庐皆欢快。原叔正可歌,又留千载爱。

《送梁学士知襄州》梅尧臣

骑吹荆州去,乔林汉水前。乡亭逢故老,牛酒问高年。翠巘临关路,黄柑逐贾船。习家池馆在,宾从与流连。

《为裴使君赋拟岘台》王安石

君作新台拟岘山,羊公千载得追攀。歌钟殷地登临处,花木移春指顾间。城似大堤来宛宛,溪如清汉落潺潺。时平不比征吴日,缓带尤宜向此閒。

《岘石寺》欧阳修

巀嶭高城汉水边,登临谁与共跻扳。晴川万古流不尽,白鸟双飞意自閒。可笑沈碑忧岸谷,谁能把酒对江山。少年我亦曾游日,风物今思一梦还。

《金鸡冢》前人

蛮荆鲜人秀,厥美为物怪。禽鸟得之多,山鸡禀其粹。众彩烂成文,其色不可绘。仙衣霓纷披,女锦花綷縩。辉华日光乱,临转目睛惫。高田啄秋粟,下涧饮寒濑。清唳式相呼,舞影还自爱。岂知文章累,遂使网罗挂。及祸诚有媒,求文反遭卖。有身乃吾患,断尾亦前诫。不群世所惊,甚美众之害。稻粱虽云厚,樊絷岂为泰。山林归无期,羽翮日已铩。用晦有前言,书之可为戒。

《送刘太尉从广赴襄阳》前人

嗟尔乐哉襄阳人。万屋连甍清汉滨,语言轻清微带秦。南通交广西峨岷,罗縠纤丽药物珍。枇杷甘橘荐清樽,磊落金盘烂璘璘。蓰头缩项昔所闻,黄橙捣齑香复辛,春雷动地竹走根。锦苞玉笋味争新,凤林花发南山春。掩映谷口藏山门,楼台金碧瓦鳞鳞。岘首高亭倚浮云,汉水如天泻沄沄。斜阳返照白鸟群,两岸桑柘杂耕耘。文王遗化已寂寞,千载谁复思其人。荆州汉魏以来重,今古相望多名臣。嗟尔乐哉襄阳人。道扶白发抱幼孙,远迎刘侯车两轮。刘侯年少气甚淳。诗书学问苦寒士,樽俎谈笑多嘉宾。往时邢洛有善政,至今遗爱留其民。谁能持我诗以往。为我先贺襄阳人。

《庞德公》苏轼

襄阳庞公少捡束,白发不髡亦不俗。世所奔趋我独弃,我已有馀彼不足。鹿门有月树下行,虎溪无风舟上宿。不识当时捕鱼客,但爱长康画金粟。杜口如今不复言,庞公为人不曲局。东西有人问老翁,为道明灯照华屋。五言七言正儿戏,三行五行亦偶耳。我性不饮只解醉,正如春风弄群卉。四十年来同所事,老去何须别愚智。古人不住亦不灭,我今不作亦不止。寄与悠悠世上人,浪生浪死亦埃尘。洗墨无池笔无冢,聊尔作戏悦吾神。

《金沙泉》前人

楚人汲汉水,酿酒古宜城。春风吹酒熟,犹似汉水清。耆旧何人在,丘坟应已平。怪馀竹叶曲,留此千古情。

《襄阳乐府三篇》前人

野鹰来万山下,荒山无食鹰苦饥。飞来为尔系綵丝,北原有兔老且白,年年养子秋食菽。我欲击之不可得,年深兔老鹰力弱。野鹰来城东,有台高崔。嵬台中公子著皮袖,东望万里心悠哉,心悠哉,鹰何在。嗟尔公子归无劳。使鹰可呼亦凡曹,天阴月黑𤜶夜嗥。〈右野鹰来〉


台上有客吟秋风,悲声萧散飘入空。台边游女来窃听,欲学声同意不同。君悲竟何事。千里金城两稚子,白马为塞凤为关。山川无人空且闲,我悲亦何苦,江水冬更深,鳊鱼冷难捕。悠悠江上听歌人,不知我意徒悲辛。〈右上渚吟〉


使君未来襄阳愁,提戈入市裹毡裘。自从毡裘南渡沔,襄阳无事多春游。襄阳春游乐何许,岘山之阳汉江浦。使君朱旆来翩翩,人道使君似羊杜。道边逢人问洛阳,中原苦战春田荒。北人闻道襄阳乐,目送飞鸿应断肠。〈右襄阳乐〉

《隆中山》前人

诸葛来西国,千年爱未衰。今朝游故里,蜀客不胜悲。谁言襄阳野,生此万乘师。山中有遗貌,矫矫龙之姿。龙嶓山水秀,龙去渊潭移。空馀蜿蜒迹,使我寒涕垂。

《万山》前人

西川度连山,北出临汉水。汉水蹙成潭,旋转山之趾。禅房久已坏,古甃含清泚。下有仲宣阑,绠刻深容指。回头望西北,隐隐龟背起。传云古隆中,万树桑柘美。月炯转山曲,山山见洲尾。绿水带平沙,盘盘如抱珥。山川近且秀,不到懒成耻。问之安能详,画地费簪箠。

《习家池》曾巩

山公昔在郡,日醉高阳池。归时夸酩酊,更问并州儿。我亦爱池上,眼明见清漪。二年始再往,一杯未尝持。念岂公事众,又非筋力衰。局束避世网,低回绁尘羁。独惭旷达意,窃禄诫已卑。

《谷隐寺》前人

岘南众峰外,窅然空谷深。丹楼依碧殿,夐出道安林。习池抱邻曲,虚窗漱清音。竹静幽鸟语,果熟孤猿吟。故多物外趣,足慰倦客心。但恨绁尘羁,无由数追寻。

《汉广亭》前人

悠悠汉水长,剡剡楚山密。若与心目期,争从窗户出。太守朴野人,迂无适时术。治民务不烦,得意偷暇日。北城最凭高,局促皆旷逸。云根辨毫芒,鸟背临嵂崒。亦以乐宾游,岂惟慰衰疾。欲寄别后情,嗟无少文笔。

《隆中山》前人

志士固有待,显默非苟然。孔明方微时,息驾隆中田。出身感三顾,鱼水相后先。开迹在庸蜀,欲正九鼎迁。垂成中兴业,复汉临秦川。平生许与际,独此管乐贤。人才品自异,自得岂虚传。

《蔡洲》前人

蔡洲昔人居,遗堵不可寻。青石久埋没,荒烟起空林。昔人依刘表,意气传至今。广路竞朱毂,深藏閟黄金。搆难琦琮间,咎责积已深。终贻覆宗累,苟得非所钦。为恶理当尔,足惩誇者心。

《登岘山》前人

维舟沔南岸,置酒岘山堂。入座松雨湿,吹衣水风凉。烟岭火明灭,秋涛声激扬。乍释尘垢污,况馀灯烛光。羊公昔宴客,为乐未遽央。而我独今昔,携家对壶觞。颇适麋鹿性,顿惊清兴长。归去尚酩酊,讵期誇阿强。

《游鹿门不果》前人

方舟下秋濑,巳远汉南城。念昔在郡日,苦为尘网婴。低心就薄禄,实负山水情。鹿门最秀发,十里行松柽。宿幌白云影,入窗流水声。庞公昔抱道,遁世此躬耕。风雨塞天地,司晨独先鸣。故岩但闻说,巳觉醒朝酲。及兹道途出,谓谐猿鹤迎。顾值深泞阻,独怜幽思并。不踏苏岭石,虚作襄阳行。

《万山》前人

万山临汉皋,峰岭颇秀发。王粲旧居处,荒草久埋没。
解佩盖已幽,沉碑终自伐。最宜北城望,正值氛霭歇。缥缈出烟云,清明动毛发。留连至归时,长见西林月。

《过襄阳题孟浩然画像》黄庭坚

先生少也隐鹿门,爽气洗尽尘埃昏。赋诗真可凌鲍谢,短褐岂贵公卿尊。故人私邀伴禁直,诵诗不顾龙颜逆。风云感会虽有时,顾此定知无枉尺。襄江渺渺泛清流,残梅腊月年年愁。先生一往经几秋,后来谁复钓槎头。

《复羊侯祠》刘敞

道攸寄先觉,神契无近知。彼美羊公意,今在岘山诗。陵谷非一及,荣名独至兹。当时偶然语,正与来者期。慷慨激悲歌,崔嵬构丛祠。怀哉千岁后,慰此江汉思。公亦蹈前人,方为帝者师。奋笔成不朽,何翅中亭碑。

《光化道中遇雨》沈括

望远初翻叶,随风巳结阴。雨蓬宜倦枕,乡梦入寒衾。莎笠侵郧俗,溪山动越吟。烟波千里去,谁识魏牟心。

《文选楼》李廌

申辕应楚聘,邹枚适梁苑。藩侯喜宾客,贤贤易鹰犬。黄绮游汉庭,羽翼缯缴远。秦府十八公,攀附名益显。昭明众才子,文囿俾蒐选。高斋切浮云,雉堞俯晴巘。尚应愧河间,笔削非大典。

《九十九冈》邢君寔

春仲赋南征,岁暮复北走。岐路剧羊肠,垂冈九十九。马瘦须著鞭,袖短难藏手。与君从此别,把袂倚衰柳。

《羊侯祠歌》连庠

大江西来绕重城,犹如丛花疋练萦。左山右阜若开辟,曾是岘首当头横。江湍冲山山不动,滔滔云浪东西倾。隤然巨势压汉境,万楚不得专雄名。叔子当年乐山水,谓此风景魁南荆。荆人被化思不巳,立祠山椒供祭牲。尔来绵亘几千载,瓦飞栋拨谁经营。帝眷襄阳曰重镇,敕从岭上新虚亭。岁时游憩备言咏,荆人爱之犹钜平。

《离均阳雨不止》陈傅良

江城八月枫叶凋,城头哦诗江动摇。秋雨留人意恋恋,水光泛树风萧萧,经纶老子无远策。长作东西南北客。不如何逊在扬州,坐待梅花映妆额。

《汉水》王十朋

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横行江汉间,楚子灭诸姬。问鼎轻周室,争盟会淮夷。子孙世有国,地大先王时。封疆六千里,俛首为秦雌。虎狼不可测,前后几见欺。始堕张仪计,卒致王剪师。西风吹黄芦,疑是骚臣悲。

《天柱峰歌》高本宗

祥风自天来,吹我游紫清。高高著天起,巍然一柱连天撑。岩有三十六涧,有二十四隐。映七十二朵芙蓉。青丹梯贯铁锁十二楼五城压穿鲸鳌背幻出龙凤形鸾鹤亦驯,扰猿猱不能经。于菟式长啸,我来一时鸣。古来仙人据其上,往往白日皆飞升。我来适清,和云朗天亦晴。初望一天门,碧涧水落冰泠泠。再登二天门,瑶草葳蕤杂敷荣。三登三天门,云雾翕欻飘金茎。须臾望绝顶,身在空中行。西望昆崙黄河一线天瓢倾。东望蓬岛,半勺绿水浮沧溟。手撚日月,弹丸子足踏震霆。岩下惊夫人,若果住天上。附耳若可低低声,华嵩恒泰左右先。后若朋辈诸山㟝,嵝在下何伶,仃八表望,不极因之望神京。神京遥遥几千里,双目掣电心悬旌。神君端居面东瀛,黄金铸屋玉作楹。赤蛇鼓鬣,黑龟效灵,旌旗招摇森然列星。敬将一瓣香,上诉神君听。

《二尹谣》民谣

叶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衡。

《孟亭》无名氏

千古高风在,襄阳孟浩然。孤亭汉江上,清思白云边。隐德由来少,新诗只共传。鹿门山下屋,驴背雪中仙。

《习家池》无名氏

高阳池边春欲暮,铜鞮坊里花如雾。惆怅山公唤不醒,红日西沉汉江渡。汉江渡口将别离,拍手尚有拦街儿。小姬愿随游子去,骏马不受庸人骑。大堤烟柳易零落,岘山残碑委沟壑。鹿门高致久销沉,隆中老子不可作。明日东归谢所知,人生得意须行乐。

《和孟六鹿门寺》无名氏

鹿门庞家鹿,岘首羊公岘。俯仰两古人,莫待临岐辨。咫尺山非深,千秋高非浅。一径特迂回,一隐无退转。至今识庞田,谁云去不返。指鹿指其石,读碑读其藓。襄阳尚耆旧,至今迹未践。孤泉空自流,淙淙无近远。自有此山来,乾坤几屯蹇。含泪勿轻堕,学隐莫再晚。

《赋得沧浪送人之襄阳》明·杨士奇

汉水带襄城,沧浪旧有名。分符来五马,如练照双旌。济涉思为楫,听歌想濯缨。须令郡人说,堪比使君清。

《襄阳歌》杨琚

襄阳古雍州遥,在西北陬。城枕汉江水,门临岘山头。汉江一道自萦绕,万古岘山青未了。小儿谩唱白铜鞮,隆中人有出师表。元凯勒碑沈深潭,江神可解能穷探。世传解佩有龙女,怪诞不经何足谈。习池寂寞风流客,鹿门隐者无陈迹。惟有羊公一片石,峨峨岘首踰今昔。

《汉江泛舟过宜城遇风雨大作》边贡

短棹惊洪河,川行忧畏多。转怜时役苦,无奈旅程何。雾黑江龙斗,云腥岸虎过。黄昏投古驿,从此慎风波。
《双池》〈有序〉鲁宪学
溯石淙河而西里许,有峰如博山炉。其下双泉珠涌,汇为池。宜佛,宜僧浚为。渠宜粳,宜秫,其里名龙湾里。近日士大夫以是为武陵桃花源矣。

云出香炉峰,峰光青欲锁盝池。呼双龙遂有雨,雨我欬唾答泉。响报珠明颗颗,隔坐闻棋声,僧房在其左。山花缀篱落中,有菊初朵芘。刍足自怡,怡客何不可。稍闻竹炉边,星星敲石火。试啜赵州茶,饷以频婆果。


岘南冠盖里,鹿门遥相望。皮孟至今称,庞公不可尚。习家池上亭,山川环沆漭。耆旧仰高阳,真气今西向。请看双池云,五色覆其上。想彼太元初,先秦存几杖。慧业岂虫鱼,遐轸方龙象。不问未焚书,犹嫌渔者戆。

《谢公岩》李梦阳

百战江山在,吾来草木秋。孤城洞口落,襄水席边流。去国双王粲,题岩只谢侯。醉归忆山简,飞兴习池头。

《大堤曲》前人

汉水白离离,月落山黑时。堤头石不平,走马谁家儿。侬住襄门西,而在汉水北。浮桥不著缆,郎讵得侬识。大舶何处来,落帆向侬浒。高韡白帢子,识是真州估。

《襄阳浣妇行》前人

彼谁者妪。无家浣衣,新寡寒贱。鬓发霜飞,体无完衣。十日九饥,态度则殊。辨是知非,妪立答言:妾襄宫女。少小入宫,荷主怜顾。四十始出,嫁为民妇。灌田采薪,奄就贫窭,舞裳绽污。形容改故,夫死男孺。藜藿靡救,妪咽复言:侍襄及献,几三十年。王有义辞,皇嘉特宣。父子俱觐,妃嫔如烟。钿茀载路,龙旂飘翩。御史络绎,珍车班班,汉岘同清。天歌播焉,衮舄南还,层城言言。鸟春日妍,桂宫有延。杰臣觞寿,玉娥奉筵。王既捐世,变来罔度。闻见骇异,古殿寂寞。妪勿更言,万类咸尔。厥亦天道,安之则已。

《谢庄洞》何宗理

谢洞云初霁,江寒叶战秋。楚峰迎户立,汉水带城流。星兆有陈士,月评归许侯。吟筇馀兴在,更策岘山头。

《襄阳即事》黄巩

断岸移沙嘴,江城倚汉滨。山光馀照日,花艳近迷春。胜地登临遍,东风感慨新。不知耆旧传,更有姓庞人。

《习家池》薛瑄

谷口一径入,苍山四面开。中有习池水,水碧无尘埃。泉源初喷薄,交流遂萦回。飞鸟镜中度,行云天外来。微风一荡拂,林影久徘徊。寒光空心性,俯玩何悠哉。爱此不能去,载歌写中怀。

《过鹿门山》前人

西来汉水浸山根,舟人云此是鹿门。峭壁苍苍日色古,曲径杳杳藤萝昏。乱峰幽谷不知数,底是庞公栖隐处。含情一啸江风清,双橹急摇下滩去。

《襄阳歌》前人

持节过樊城,南渡汉江曲,远自嶓冢来。遥望真如鸭头绿,江干楼堞何峥嵘。壮哉快睹襄阳城,少年尝思一游览,今朝始遂来经行。经行处处多遗迹,满目苍然悲思集。后人游似前人游,古人忆是今人忆。郁郁岘山翠遥遥,鹿门深残碑人堕。羊公泪隐居谁识,庞公心。庞公一去已千古,尚有清风洒寰宇。茂林鸟宿鱼潜渊区区刘表焉得取城南习家池池水清涟漪当日山,公酩酊醉风流。未许他人知更寻,王粲宅留井岘山。麓铜瓶无复汲深寒,蔓草空馀复幽绿。悠悠往事难具陈,高名浩想隆中人。出师二表鬼神泣,图成八阵风雨频。乃知襄城土风好,由来英达何草草。汉水东流岘首高,祇应配此名不了。

《羊公祠》前人

岘首羊公祠,周围带草莽。重是古名卿,舍舟聊一上。雪消江路滑,气煖神扉敞。扪碑涩藓痕,搴帷缀蛛网。字隐不可读,风流犹在想。想当公昔年,跨马此登赏。顾彼山常存,身灭足怅怏。宁知千载馀,公名蔽天壤。遂使山增辉,过者悉瞻仰。

《汉江鸭绿》俞士吉

落日行大堤,爱此春江绿。谁云可染衣,华我襄民服。谁云可作醅,取我襄民足。临流不敢唾,聊以鉴眉目。轻风生微澜,胡能照心曲。无端双白鸥,飞来镜中浴。试问沧浪翁,借尔槎头宿。飞梦绕天河,弗顾鳊鱼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卷目录

 襄阳府部纪事
 襄阳府部杂录
 襄阳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八卷

襄阳府部纪事

《府志》:仲山甫宣王时,贤臣封侯于樊,今樊城是也。王尝使山甫出,使谕王之德意于四方,乃城东方以定齐。邑尹吉甫作蒸民诗,送之。
春秋,谷伯绥周,同姓以伯爵封谷,保世昌后。自汉以来,邑人立庙谷山祀之。遇水旱祷之,辄应。
齐王使淳于髡献鸽于楚襄王,至宜城放其鸽,乃揭空笼往见于王,曰:臣不忍鸽之渴,出而饮之,俄飞去。臣欲死,恐人议王以鸟兽之故令士自杀。买而代之,是欺王也。楚王曰:齐有信臣若此。乃厚赐而归。后人名其放鸽之地为善谑。驿驿西北有髡墓,《旧志》以髡尝仕楚,卒于宜城。
汉高祖三年,襄郡大水溢千里外,流至四千馀家。汉元康四年,襄阳南郊获白鹿威凤。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三年冬,幸舂陵,祠园庙,置酒旧宅,大会故人父老。十一月乙未,至自舂陵。涿郡太守张丰反。四年二月,遣右将军邓禹率二将军朱祐祭遵与延岑战于武当,破之。〈注〉光武旧宅在今随州枣阳县东南。宅南二里有白水焉,即张衡所谓龙飞白水也。
十七年冬十月甲申,幸章陵。修园庙,祠旧宅,观田庐,置酒作乐,赏赐。时宗室诸母因酣悦,相与语曰:文叔少时谨信,与人不款曲,唯直柔耳。今乃能如此。帝闻之,大笑曰:吾理天下,亦欲以柔道行之。乃悉为舂陵宗室起祠堂。
《习融传》:融,襄阳人。子郁字文通,拜侍中。光武幸犁丘,与帝俱梦见苏岭山神。帝封郁襄阳侯,使立苏山神祠,刻二石鹿,夹祠前神道,百姓谓之鹿门庙。
《杜根传》:根字伯坚。永初元年,邓后临朝,权在外戚。根以安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与同时郎上书直谏。太后大怒,收根等,令盛以缣囊,于殿上扑杀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载出城外,根得苏。太后使人检视,根遂诈死,三日,目中生蛆,因得逃窜,为宜城山中酒家保。积十五年,酒家知其贤,厚敬待之。及邓氏诛,左右皆言根等之忠。帝谓根已死,乃下诏布告天下。根方徵诣公车,拜侍御史。或谓根曰:往者遇祸,天下同义,知故不少,何至自苦如此。根曰:周旋民间,非绝迹之处,邂逅发露,祸及知亲,故不为也。
《庞德公传》:德公,襄阳人。初隐居岘山之南,未尝入城府。躬耕田里,夫妻相待如宾,琴书自娱。睹其貌者肃如也。荆州牧刘表往候之。谓公曰:夫保全一身,孰若保全天下乎。公笑曰:鸿鹄巢于高林,暮而得所栖;龟鼍穴于深泉,夕而得所宿。但各得其栖宿而已。每释耕于陇上,妻子耨于前。表诣而问曰:先生若居畎亩不肯当禄,何以遗子孙乎。公曰:时人皆遗之以危,今独遗之以安,虽所遗不同,亦不为无所遗也。表乃叹息而去。后遂携其妻子登鹿门山,托言采药因不知所在。
《刘表传》:初平元年,孙坚杀荆州刺史王睿,诏以表代之。时江南宗贼大盛,又袁术阻兵屯鲁阳,表不得至,乃单马入宜城,请南郡人蒯越、襄阳人蔡瑁与共谋画。乃使越诱杀宗贼。而江夏贼张虎等据襄阳,又使越与庞季说降之,江南平。诸守令闻表威名,多解印绶去。表遂理兵襄阳,以观时变。
《府志》:刘表在襄阳,登章山眺,瞩见山冈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矾石葬,而石生热蒸出在外故莽木焦灭。即令发看,果得大墓内有矾石满茔。献帝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霖雨,汉水溢。汉中将关羽攻操将曹仁擒于禁于樊,遣别将围吕蒙于襄阳。遂取襄阳,先主表羽为,襄阳太守。襄阳至是始为郡襄阳。男子张嘉、王休得玉玺于汉水献先主。
汉彭娥,时遭乱。娥方出汲,闻贼至。弃汲器走还,与贼敌,贼缚娥出溪边,将污之。溪边有峭壁,娥呼曰:皇天有神否。我岂受污于贼。奴遂以头触石者,再山忽开数丈,娥即趋入,贼急逐之。山复合,贼皆压死,娥遂不知所在。遗汲器化为石形似鸡,山曰石鸡山,潭曰女娥潭。
《晋书·邓遐传》:遐字应远。勇力绝人,当时方之樊哙守襄。时城北沔水中有蛟,常为人害,遐遂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挥剑截蛟流血,江水为之赤,因名曰斩蛟渚。
《曹摅传》:摅字颜远,少有孝行,好学善属文。惠帝末,为襄城太守。时屡经寇难,摅绥怀振理,旬月克复。永嘉二年,高密王简镇襄阳,以摅为征南府司马。其年流人王逌聚众,寇掠城邑。简遣参军崔旷讨之,令摅督护旷。旷,奸人也,谲摅前战,期为后应,既而不至。摅独与逌战于郦县,军败死之。
《羊祜传》:祜与陆抗相对,使命交通。抗常病,祜馈之药,抗服之不疑。人多谏抗,抗曰:羊叔子岂酖人者耶。祜乐山水,每风景,必造岘山,置酒言咏。慨然叹息,顾谓中郎邹湛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登望多矣。湮灭无闻,使人悲伤。湛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令望,必与此山俱传。祜尝有疾,帝欲使祜卧护诸将,祜曰:取吴不必须臣自行,但既平之后,当劳圣虑耳。疾渐笃,乃举杜预自代。寻卒,时年五十八。南州人士闻祜丧,莫不号恸,罢市,巷哭。吴守边将士亦为之泣。赠侍中太傅谥曰:成襄阳百姓于岘山。祜生平游憩之所,建碑立庙。岁时享祭过,而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因名为堕泪碑。
《山简传》:简,涛子。永嘉三年,假节镇襄阳。时四方寇乱,王威不振,朝野危惧。简优游卒岁,唯酒是耽。诸习氏,荆土豪族,有佳园池,简每出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
《刘弘传》:太安中,以弘婿夏侯陟为襄阳太守。旧制,岘方二山,泽中禁民捕鱼。弘下令弛之,时流人在荆州十馀万户,羁旅贫乏,弘乃给其田种,擢其贤才,随资叙用。进拜侍中、镇南大将军,弘专督江汉,威行南服。卒于襄阳。士民嗟痛,若丧所亲。赠新城郡公,谥曰元。《甘卓传》:卓字季思,秦丞相茂后也。晋元帝初渡江,授卓前锋都督、扬威将军,后假节、督沔北诸军,镇襄阳。王敦称兵,遣使告卓。卓佯为许,卒不赴,使参军孙双诣武昌谏止敦。大惊曰:甘侯何异卿。还言之。双还报卓,卓不能决。时襄州刺史谯王承遣主簿邓骞说卓,卓笑曰:桓文之事,岂吾所能。愿尽心于国家可耳。《桓宣传》:宣,初为晋元帝开府舍人,转参军。陶侃讨郭默遣子陶斌与宣攻樊,城拔之。竟陵太守李阳又破石勒将郭敬。遂平襄阳。侃使宣镇之,宣招怀初附,劝课农桑,简刑罚,略威仪,或载锄耒于轺轩,或亲耘穫于陇亩。能得众心,以寡击众。十馀年间,石勒不敢南向者,宣力居多。
《庾亮传》:亮字元规,元帝镇东时,闻其名,辟西曹掾。时石勒死,亮有开拓中原之谋,率大众十万,据襄阳,石头城,为诸军声援,疏曰:蜀胡二寇凶虐滋甚,内相诛锄。蜀甚弱而胡尚强,并佃并守,修进取之备。襄阳北接宛许,南阻汉水,其险足固,其土足食。宜移镇襄阳石城下,并遣诸军罗布江沔。比及数年,戎士习练,乘衅齐进,以临河洛。大势一举,众知存亡,开反善之路,宥逼胁之罪,因天顺人,诛逆,雪耻,实圣朝先务也。帝下其议。
《庾翼传》:翼字稚恭,愤石勒、慕容皝跋扈。上疏北伐欲移镇襄阳,虑朝廷不许,故以安陆为辞,辄行至夏口。上表襄阳,荆楚之旧,西接益梁,与关陇咫尺,北去河洛,不盈千里,土沃田良,方城险峻,水流路通,转运无滞,进可以扫荡秦赵,退可以保据上流。宜入沔,徙镇襄阳。其谢尚、王愆期等,悉令还据本戍,须到所在,驰遣以闻。翼时有众四万,诏加都督征讨诸军事。师次襄阳,大会僚佐,陈旌旗,援弧矢,曰:我之行也,若此射矣。贼五六百骑出樊城,翼遣冠军将军曹据追击于挠沟北,破之,死者近半,获马百疋。翼绥来荒远,务尽招纳之宜。入厕,见一物如方相,俄而疽发背卒。《罗友传》:友,襄阳人,习凿齿之舅,桓温门客。以其放旷未用。会有得郡者,温集僚佐饯之。友独后至,温怪问友,答曰:中途逢鬼揶揄云:只见汝送人作郡,不见人送汝作郡。始怖终惭,不觉掩泪,温后以为襄阳太守。《柳元景传》:元景,字孝仁,其祖卓迁襄阳。元景少便弓马数随父伐蛮以勇称,雍州刺史刘道产爱其能,文帝知之,以为武威将军随王诞镇襄阳,加建威将军。时勋要多事产业,元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蔬圃,园丁卖菜得钱送宅,元景怒斥之。
《朱序传》:序,宁康初,拜使持节、监沔中诸军事、南中郎将、梁州刺史,镇襄阳。是岁,苻坚遣其将苻丕等率众围序,序固守,贼粮将尽,率众苦攻之。初,苻丕之来攻也,序母韩氏自登城履行,谓西北角当先受敝,遂领百馀婢并城中女丁于其角斜筑城二十馀丈。贼攻西北角,果溃,众便固新筑城。丕遂引退。襄阳人谓此城为夫人城。
《习凿齿传》:凿齿为荥阳太守。桓温弟秘亦有才气,素与凿齿相亲善。凿齿既罢郡归,与秘书曰:吾以去五月三日来达襄阳,触目悲感,略无欢情,痛恻之事,故非书言之所能具也。每定省家舅,从北门入,西望隆中,想卧龙之吟;东眺白沙,思凤雏之声;北临樊墟,存邓老之高;南眷城邑,怀羊公之风;纵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渔梁,追二德之远,未尝不徘徊移日,惆怅极多,抚乘踌躇,慨尔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孙坚之所陨毙,裴杜之故居,繁王之旧宅,遗事犹存,星列满目。璅璅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于椒兰,清响生乎琳琅。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馀风;高尚而迈德者,必有明胜之遗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载犹使仪想其为人,况相去之不远乎。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畴辰,百年之后,吾与足下不并为景升乎。其风期俊迈如此。《沈庆之传》:庆之伐沔北诸蛮,宗悫自新安道入,太洪山柳元景从均水。据五水岭马文恭出蔡阳口,取赤系邬王景式由延山下,向赤圻阪崔目连、鲁尚期诸军,八道俱进。庆之取五渠顿破,邬以为诸军节度。《刘诞传》:诞,字休文,文帝第六子。元嘉二十八年,上欲大举侵魏,以襄阳外接关河,欲广其资力。乃罢江州军府文武,令配雍州租赋,悉给之。及伐魏,出师诸藩奔败,惟诞遣柳元景克关陕有功。后为荆州刺史。《南齐书·张瑰传》:瑰,字祖逸。宋武帝时治襄阳,后安陆王行部至襄阳,登山有野老行乞,王问曰:何不事产。而行乞答曰:张使君临州百姓足食,后人为政严酷,故至此耳。
《宋书·刘秀之传》:世祖镇襄阳,以为抚军录事参军、襄阳令。襄阳有六门堰,良田数千顷,堰久决坏,公私废业。世祖遣秀之修复,雍部由是大丰。
《南齐书·张敬儿传》:敬儿,持节督雍、梁二州,封襄阳县侯。于襄阳城西起宅,聚财货。又欲移羊叔子堕泪碑,于其处立台,纲纪谏曰:羊太傅遗德,不宜迁动。敬儿曰:太傅是谁。我不识也。
《梁书·萧景传》:景,字子昭,高祖从弟。魏荆州刺史元志率众七万寇潺沟,驱迫群蛮,群蛮率渡汉水来降。议者以蛮屡为边患,可因此除之。景曰:穷来归我,诛之不祥。乃开樊城受降。因命司马朱思远、宁蛮长史曹义宗、中兵参军孟惠俊击志于潺沟,大破之。斩首万馀级,流尸盈汉水,景遣中兵参军崔缋率众军士收而葬焉。
《柳惔传》:梁武受命为散骑常侍,武帝之镇襄阳,惔祖道帝解所佩玉环赠之。天监元年,元会帝谓曰:卿所佩玉环是新亭所赠耶。对曰:瑞感神衷,臣谨服之无斁。帝因劝之酒。惔时未卒,爵帝曰:吾尝比卿刘越、石乃辞卮酒耶。因为诗赐惔曰:尔实冠群后,惟余实念功。
《徐摛传》:摛,字士秀,东海郯人。会晋安王出戍石头,高祖谓周舍曰:为我求一人,文学俱长兼有行者,令与晋安游处。舍曰:臣外弟徐摛,形质陋小,若不胜衣,而堪此选。高祖以摛为侍读。后王出镇襄阳,摛随迁咨议参军。太清八年,台城陷,太宗居永福省,贼众拥入,侍卫奔散。摛独俨然侍立不动,徐谓景曰:侯公当以礼见,何得如此凶威。侯景乃拜,由是常惮摛。
《周书·柳霞传》:霞,字子升,其先与元景徙居襄阳。世父庆远特器异之。谓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尝云:我昨梦汝登楼甚峻,吾以坐席与汝。汝后必达,恨吾不及见耳。吾向又梦将昔时坐席赐汝。汝官位,当复及吾。时年十二,谢举为仆射,引霞与语,甚嘉之。顾谓人曰:江汉英灵,见于此矣。
《府志》:周明帝时,诏李迁哲率兵镇襄阳,将军章昭达攻江陵。明帝告急于襄州,卫公直令迁哲往救。迁哲率所部邀击之,陈人多投水死。是夜陈人窃于城西堞,登城迁哲又率骁勇捍之,杀伤甚众。陈人遂遁,庞滉随卫公直镇襄州,滉为骁骑将军,值隋王初为隋州路,经襄阳滉深自结纳,偶有雄雉鸣于庭,命滉射之,曰:中则有赏。射中之,及践阼擢襄阳总管。
申徽宇世仪为襄州刺史,时南方初附,旧俗官人皆通饷,遗徽性廉慎,乃画杨震像于寝室,以自戒。及代还人吏送者,数十里不绝。徽自以无德于人,慨然怀愧赋诗于清水亭,长幼递相谓曰:此申君手迹。并写诵之。
《唐书·张公谨传》:公谨,为王世充洧州长史,挈城归天子,历右武侯长史,未知名。李绩、尉迟敬德启秦王,乃引入府。王将讨隐、巢乱,使卜人占之,谨自外至,投龟于地曰:事无可疑,何卜之为。卜而不吉,其可已乎。隐太子死,其徒攻元武门,锐甚,公谨独闭关拒之。以功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贞观初,李靖经略突厥,公谨条可取状帝。然所谋。及破定襄,败颉利,进封邹国公,改襄州都督,以惠政闻。卒于官,年四十九。帝将出次哭之,有司奏:日在辰,不可。帝曰:君臣犹父子也,情感于内,安有所避。遂哭之。
《王弘义传》:弘义,衡水人,历左台侍御史,与来俊臣竞操刻。延载初,俊臣死,弘义亦流琼州。自矫诏追还,事觉,会侍御史胡元礼使岭表,次襄州,按之,弘义曰:与公气类,持我何急。元礼怒曰:吾尉洛阳,而子御史;吾今御史,子乃囚。何气类焉。杖杀之。
《萧颖士传》:安禄山反,颖士往见河南采访使郭纳,言禦守计,纳忽不用,叹曰:肉食者以儿戏禦剧贼,难矣哉。闻封常清陈兵东京,往观之,不宿而还。因藏家书于箕、颍间,身走山南,节度使源洧辟掌书记。贼别校攻南阳,洧惧,欲退保江陵,颖士说曰:官兵守潼关,财用急,必待江、淮转饷乃足,饷道由汉、沔,则襄阳乃今天下喉襟,一日不守,则大事去矣。且列郡数十,人百万,训兵攘寇,社稷之功也。贼方专崤、陕,公何遽轻土地,欲取笑天下乎。洧乃按甲不出。亦会禄山死,贼解去。
《孟浩然传》:浩然,襄阳人。隐鹿门山。年四十,游京师。王维私邀入内署,俄而元宗至,浩然匿床下,维以实对,帝喜曰:朕闻其人而未见也,何惧而匿。诏浩然出。问其诗,因诵,至不才明主弃之句,帝曰:卿不求仕,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遂放还。樊泽镇襄阳,自为撰文并书刊石于凤林山。初,王维过郢州,画浩然像于刺史亭,因曰浩然亭。郑諴谓贤者名不可斥,更曰孟亭。《鲁炅传》:炅,幽州蓟人。以荫补左羽林,安禄山反,拜上洛太守,徙南阳封金乡公。寻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襄阳节度徐浩未至,其子弟在军,挟金为资,炅纠治之,人心益固。炅被禄山围几一年,昼夜战,人至相食,卒无救。至德二载五月,率众突围走襄阳。炅殊死战,斩获甚众,贼引去。走河北。襄、汉数百里,乡聚荡然,无樵烟贼。欲剽乱江湖,赖炅适扼其冲,故南夏以完。《府志》:于頔在襄阳,点山灯油一上二十石。张镃宴客赏牡丹,会既集问左右云:香发未。答云:已发。命卷帘,异香自内出,酒殽丝竹次第,至伎数十首戴牡丹衣领皆绣如其色,歌牡丹花词,凡十易酒竟歌舞,数百人列行若仙游。
牛僧孺镇襄阳久旱,公请雨。处士曰:江汉间无龙,独一湫泊中有黑龙难,制强驱之必为灾。公固命之,果有大雨。
穆宗长庆四年夏六月,竹有实成米,民采食之。《唐书·刘𤣱传》:𤣱,襄州都指挥使,时节度使王班为乱军所杀,推𤣱为留后,𤣱伪许之。明日,享士于庭伏甲,幕中酒半擒为乱者杀之,众大悦。会梁遣陈晖兵亦至,襄州平。
《冯行袭传》:行袭,字正臣,均州人。唐末山南盗孙喜以众千人袭均州,刺史吕煜行,袭为州校阴选勇士,独乘小舟逆。喜绐云:愿为前导,以慰州民。喜信之乃留其兵于江北,独与行。袭潜行,喜为行袭所杀山南,节度使刘巨容表为均州刺史,昭宗拜行袭为节度使。后附于梁,封长乐郡王。
《五代史》:梁杨师厚,颍州人。太祖攻赵匡凝于襄阳,遣师厚先锋。师厚取谷城西童山木为浮桥,渡汉水,击匡凝,败之。
焦继勋,字成绩,晋祖镇太原。继勋以儒服谒见,晋祖与语悦之,授皇城兼宫门使。安重荣反,镇州安从进自襄阳举兵为应。晋祖命继勋督诸将进讨,至唐州南遇从进军万馀,设伏击败之,擒其将安洪议等五十馀人,从进平徙襄阳防禦使。
《府志》:陈抟,初生不能言,至四五岁戏涡水,有青衣媪置怀中乳之,自是颖悟过人。后尽以家业遗人,惟携一石铛而去,言鹿皮处士谓:武当九室岩可隐,遂往栖焉。周世宗赐号白云先生。一日乘驴游华州,闻宋太祖登极,大笑曰:天下自此定矣。太祖遣宋琪问曰:元可教人乎。对曰:抟不知。假令白日冲天,亦何益于世教。圣上有道仁明,君臣同德,勤修无以加此。琪等白上,上益重之。
王世则,清源人,从应山与韩见素、赵谏议同诣武当见陈抟,世则拜抟曰:侮人者,自侮也。指世则使坐于诸公右曰:将来君独首冠诸公,尽如此。会明年,世则举进士第一,馀列于次。
真宗天禧五年,凤林镇道侧,地涌起三尺许,长三丈,阔八尺,知州夏竦以闻。
夏英公竦镇襄阳遇赦,赐致仕高年粟帛。时太监胡旦瞽废在襄,英公选缣十疋赐之。胡得缣以手扣之曰:寄语舍人何寡闻如此。奉还五疋,请检韩诗。外传及服虔。贾谊诸书,所解束帛戋戋贲于丘园之义,自可见英公检之,果见三代束帛束脩之,制十挺之脯其实一束也。束帛则卷其帛为二端,以见王者有屈折于隐沦之道,故五疋遂见十端夏少沮。
《宋史·周湛传》:湛知襄州,襄人苦陶瓦,率为竹屋,岁久侵据官道,檐庑相逼,火数为害。湛度其所侵,悉撤毁之,自是无火患。湛善射弩,虽隔户亦中的。
丰稷,字相之,举进士,任谷城令,有治绩。与光化令叶康直齐名,人歌之曰:叶光化,丰谷城,清如水,平如衡。《府志》:曾巩,字子固,南城人。嘉祐二年进士,历知襄州宜城有长渠,水出于荆。康狼在春秋谓之鄢,在昔谓之夷,即屈瑕伐罗及鄢,白起为渠引鄢地也。宋至和间,宜城令孙永浚之巩为记,襄有大狱,久不决。巩立决閤,境称其明,元丰六年卒。
史炤,字中煇,熙宁间知襄州。上言开修古淳河一百六里,溉田六千六百馀顷,修治陂堰,民已获利。虑州县遽欲增税,乞诏三司,应兴修水利,垦开荒梗,无增税。
宗泽,字汝霖,知襄阳府。威声日著,北方尊惮之,称曰宗爷爷。
《宋史·王彦传》:绍兴初,彦为都统,俄改金均房州安抚使。桑仲既陷襄阳,乘势西向,均、房失守,直捣金州,众号三十万。彦遣副将焦文通禦江口,自以亲兵营马郎。相持一月,大战六日,仲为其下所杀。彦因荆南旷土措置屯田,买牛千七百头,授官兵,营田八百五十顷,分给将士有差。改知襄阳府、京西南路安抚使,彦子弟有战功,不与赏,将死,以家财均给之。
《宁宗本纪》:嘉定十一年春二月,金人围枣阳,孟宗政等击败之。十二年,金人复大举围枣阳,孟宗政扈再兴击金人于枣阳,大破之。
《吴猎传》:韩𠈁冑议开边猎,上书当路谓:金人惩绍兴末年之败,今其来必出荆、襄。乃输湖南米于襄阳,凡五十万石;以湖北漕司和籴米三十万石分输荆、郢、安、信四郡;蓄银帛百万计以备进讨;拔董逵、孟宗政、柴发等分列要郡,厥后皆为名将。金人围襄阳、德安,游骑迫竟陵,朝廷命猎节制本路兵马。猎遣张荣将兵授竟陵,又招神马陂溃卒得万人,分授襄阳、德安。加京湖宣抚使。金人再犯襄阳,围急,猎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及忠义、保捷分道夹击,金人遂去。《赵方传》:方,字彦直,少从张栻游举进士。知青阳县,告其守史弥远曰: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刑罚无差,是刑罚中教化。人以为名言。和议成,诸郡寝备,方独招兵择将,拔土豪孟宗政等补以官。金樊快明谋归宋,追兵至襄阳,方遣孟宗政、扈再兴以百骑邀之,杀千馀人,金人遁去。权工部侍郎、宝谟阁待制、兼知襄阳府。谍知金人犯境,方夜半呼其子范、葵曰:朝廷和战之说未定,观此益乱人意,吾计决矣,惟有提兵临边决战以报国耳。遂抗疏主战,亲往襄阳。金人围枣阳,方遣宗政等援枣阳,仍增戍光化、信阳、均州,以联声势。已而枣阳守赵观败金人于城外,再兴等至,与观夹击,又败之,枣阳围解。方申饬诸将,士于境上,再疏力陈不可和者七,战议遂定。累破金师。俄得疾病革曰:未死一日,当立一日纪纲。引再兴卧内,勉以协心报国。贻书宰相,论疆场大计。寻卒。是夕有大星陨于襄阳。
《赵范传》:范字武仲,少从父军中。尝与弟葵歼金人于高头。及出师唐、邓,范与葵监军。孟宗政时知枣阳,惮于供亿,使人问曰:金人在蕲、黄,而君攻唐、邓,何也。范曰:不然,撤襄阳之备以救蕲、黄,则唐、邓必将蹑吾后。且蕲、黄之寇正锐,曷若先捣唐、邓以示有馀,唐、邓应我之不暇,则吾圉不守而自固,寇在蕲、黄师日以老,然后回师蹙之,可胜敌而无后患。又败金人于久长,授制置安抚司,历京湖安抚制置使兼知襄阳府。后卒于家。
《赵葵传》:葵,字南仲,方之子。初生时,梦南岳神降其家。方在襄阳,命葵专督饮食共养之事。与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每闻警报,与诸将偕出,遇敌则深入死战,诸将惟恐失制置子,尽死救之,屡获捷。一日,赏将士,恩不偿劳,军欲为变。葵时十二三,觉之,亟呼曰:此朝廷赐也,本司别有赏赉。军心赖一言而定,人服其机警。金将高琪犯襄阳,围枣阳。方遣葵及都统扈再兴攻金人至高头。葵率先锋奋击,再兴继进歼之。翌日,次邓州,金人大出合战,大破之。金人犯蕲州,葵与范攻邓州。方命之曰:不克敌,毋相见也。至唐州,薄城而陈。金大将阿海引兵出战,葵帅精骑赴敌,再兴从之,大捷,斩馘万馀。金人陷蕲州者至久长,数十骑集山椒,葵帅杨大成以十四骑逐之。金骑渐益至数百,葵力战连破之。官军分二阵,范将左,再兴将右,葵帅突骑左右策应。金人亦分为二以相当,而不先动。范曰:金人必复谋夜战以倖胜,乃预备大鼓,令军中闻叠鼓声始动,若未至而辄动者斩。未几,金兵稍下山,再兴遽冲之,果为敌所乘,遂逼范军。范叠鼓麾军突斗,葵继进,歼金兵数千。相持至夜分,金人虽敛,而阵如故。范、葵急会将校,选死士数千,黎明四面奋击,喊声撼山。金人走,乘胜逐北,斩首数千级,副统军投戈降,拔所掠子女万馀。补葵知枣阳军,历枢密院使,少师、武安军节度使。舟次小孤山,薨。是夕,星陨如箕。《扈再兴传》:再兴,淮人。有膂力,善机变。每战,被发肉袒徒跣,挥双刃奋呼入阵,人马辟易。金人犯枣阳,制置使赵方檄再兴禦之。金人来自团山,势如风雨。再兴同孟宗政、陈祥分三阵,设伏以待。既至,再兴中出一阵,复却,金人逐之,宗政与祥合左右两翼掩击之,金人大败,授神劲统制。又犯枣阳,再兴帅师赴援,金人闻风夜溃。既而益兵数万复围城。再兴夜以蒺藜密布地,黎明佯遁,金人驰中蒺藜者十踣七八。敌却走,已而金兵攻城东隅,薄南门北角,再兴与宗政、刘世兴各当一面,大败金兵。金帅完颜讹可拥步骑数万薄城,再兴等纵之涉壕,半渡击之;又令守坝者佯走,金人争坝,急击之,多堕水中。金人创对楼、鹅车、革洞,决壕水,运土石填城下。再兴募死士著铁面具,披毡,列陈以待之。金人计无所施而去。大战于范家庄,金人败,追至泊湖,擒获甚众。自是与宗政、世兴无日不战。又败其护驾骑军于瀼河。进攻唐州,又败之,死者十七八,追及城下。金将从义者收残骑三百奔城,再兴据门拒战,斩从义。遂围唐州,分兵焚荡州境,截其归路,砦于久长,严陈以待之。搜剿残兵,获其副统军纳挞达。金兵歼,乃敛髑髅立人头堠。寻以病卒。《张顺传》:顺,民兵部将也。襄阳受围五年,宋闯知其西北一水曰清泥河,源于均、房,即其地造轻舟百艘,以三舟联为一舫,中一舟装载,左右舟则虚其底而掩覆之。出重赏募死士,得三千。求将,得顺与张贵,俗呼顺曰矮张,贵曰竹园张,俱智勇,素为诸将所服,俾为都统。出令曰:此行有死而已,汝辈或非本心,宜亟去,毋败吾事。人人感奋。汉水方生,发舟百艘,稍进团山下。越二日,进高头港,结方陈,各船置火枪、火炮、炽炭、巨斧、劲弩。夜漏下三刻,起碇出江,以红灯为识。贵先登,顺殿之,乘风浪,径犯重围。至磨洪滩以上,北军舟师布满江面,无隙可入。众乘锐凡断铁縆攒杙数百,转战百二十里,黎明抵襄城下。城中久绝援,闻救至,踊跃气百倍。及收军,独失顺。越数日,有浮尸愬流而上,被介冑,执弓矢,直抵浮梁,视之顺也,身中四鎗六箭,怒气勃勃如生。诸军惊以为神,结冢殓葬,立庙祀之。张贵既抵襄,襄帅吕文焕力留共守。贵恃其骁勇,欲还郢,乃募二士能伏水中数日不食,使持蜡书赴郢求援。北兵增守益密,水路连锁数十里,列撒星桩,虽鱼虾不得渡。二人遇桩即锯断之,竟达郢,还报,许发兵五千驻龙尾洲以助夹击。刻日既定,别文焕东下,点视所部军,洎登舟,帐前一人亡去,乃有过被挞者。贵惊曰:吾事泄矣,亟行,或未及知。复不能衔枚隐迹,乃举炮鼓噪发舟,乘夜顺流断縆破围冒进,众皆辟易。既出险地,夜半天黑,至小新城,大兵邀击,以死拒战。束火列炬,火光烛天如白昼。至勾林滩,渐近龙尾洲,遥望军船旗帜纷披,贵军喜跃,举流星火示之。军船见火即前迎,及势近欲合,则来舟皆北兵也。盖郢兵前二日以风水惊疑,退屯三十里,而大兵得逃卒之报,据龙尾洲以逸待劳。贵战已困,出于不意,杀伤殆尽,身被数十枪,力不支见执,卒不屈,死之。乃命降卒四人舁尸至襄,令于城下曰:识竹园张乎。此是也。守陴者皆哭,城中丧气。文焕斩四卒,以贵附葬顺冢,立双庙祀之。
《府志》:史丞相弥远当国,时枣阳军缺守枣阳,邻边丞相难其人。忽有三新倅来谢赵信国葵,与其一旧例通判谢丞相,但投门状不见。忽请见三倅,大骇。丞相终座不发一言,茶汤罢,命取金炉拈香。丞相及二倅皆略举少香烧,讫赵居末座,举香合尽倾炉内。复整匀之气象闲雅,丞相大喜谓其有经世略。明日,内批除赵葵知枣阳军。
宋理宗宝庆五年春正月,以孟珙为荆西兵马钤辖屯枣阳。孟珙创平堰于枣阳,溉田十万顷,是年收五十万石。
端平元年,史嵩之使孟珙还师襄阳,王安国守枣阳,蒋成守光化,杨恢守均州。
孟珙,号无庵,任荆湖制帅。创书院以处襄汉流寓之士。每日见客虽数千百人,一一接谈,凡有投献俱入袖中。客退令馆客逐一朗诵而谛听之,可行者即付出。
孟无庵开阃荆襄,尝单马出城见汉江一渔者状貌奇伟提巨鳞避于道左。无庵问姓名年庚,与无庵年月日时同,异之。邀与同归,欲命以官,渔者不愿曰:公相生于陆故贵,某生于舟则水上轻浮故贱,日以渔为活,自足。再三强之,不可而去。
宋理宗淳祐二年九月,枣阳县大星殒于境内,声如雷,大风折木。是日,孟珙卒。
五年春正月,蒙古董文蔚寇襄阳,入其郡守将张达力战于白河,乃退。
景定四年秋八月,阿木略地至襄阳,俘生口五万,马牛五千。宋遣步骑来拒阿木帅骑兵,败之。
李庭芝生时有芝产庑栋,遂名。咸淳五年,北兵围襄阳急,夏贵入援,大败虎尾洲;范文虎总诸兵再入,又败。冬,命庭芝以京湖制置大使督师援襄阳。文虎闻庭芝至,贻书似道,除文虎福州观察使,其兵从中制之。文虎日纵美妾,走马击毬军中为乐。明年六月,汉水溢,文虎不得已始一出师,未至鹿门,中道遁去。庭芝数自劾请代,不允,竟失襄阳。陈宜中请诛文虎,似道庇之,止降一官。
牛富,霍丘人,为侍卫马军司统制守樊城。数射书襄阳城中遗吕文焕,相与固守为唇齿。两城凡六年不拔,富力居多樊城破,富率死士巷战,力不支赴火死。裨将王福谓:将军死国事,吾岂宜独生。亦赴水死。姚玉京,燕娼家女。嫁襄小校敬谕,敬谕溺水死,玉京守志养舅姑。有双燕巢梁间,一为鸷获,一孤鸣至秋朔。集玉京臂如告别然,玉京以红缕系足曰:新春定来为吾侣也。明年果至,因赠诗曰:去岁秋辞去,今年春又归。故人恩义重,不忍更双飞。凡六七年,其年玉京卒。明年,燕来哀鸣,家人语曰:玉京死矣,坟在南郭。燕遂至葬所,亦死。每风清月朗,见玉京与燕同游汉水上。
《元史·张荣传》:荣,从金人保明安降,太祖赐虎符,授怀远大将军、元帅左都监。甲辰二月,领蒙古、汉军,守均州。戊申九月,宋兵袭均州,努力拒战,大败宋。己酉十一月,复与宋兵战,流矢中右臂。中统三年卒。
世祖至元二年,南漳县王氏一产三男。
《崔斌传》:斌,字仲文,善骑射。世祖召见,应对称旨,襄樊之役,命斌佥河南行省事。有旨:河南四路,藉兵二万,以益襄樊。斌即驰奏曰:河南户少,而调度繁多,实不堪命,减其半为宜。从之。又方议攻鹿门山,斌曰:自岘山西抵万山,北抵汉江,筑城浚堑,以绝饷援,则襄阳可坐制矣。
《董文蔚传》:文蔚,南镇邓州时,攻襄,樊城南据汉江,北阻湖水,卒不得渡。文蔚夜领兵士,于湖水狭隘之处,伐木拔根,立于水,实以薪草为桥梁,顷之即成。至晓,师悉渡,围已合,城中大惊异之。文蔚复统拔都军以当前行,夺其外城,论功居最。
《李恒传》:恒,从伐宋。襄阳守将吕文焕时出拒敌,殿帅范文虎复援之。恒率本军筑堡万山扼城西,绝其陆路。文焕等又以渔舟渡汉水窥伺军形,恒设伏败之,水路亦绝,遂进攻樊城。十年春,恒以精兵渡汉,自南面先登,樊城破,襄阳亦降。
《李庭传》:庭,小字劳山,本金人,金末来中原,改称李氏。家济阴。至元六年,以材武选隶军籍,权管军千户。从伐宋,围襄阳。宋将夏贵率战船三十艘来援,泊鹿门山西岸七日。庭将步骑,击之,斩其裨将元胜。宋襄阳守将吕文焕以万五千人来攻万山堡,庭单骑横枪入阵,庭被二创,复夺后军枪,裹创力战,败之。与宋兵战襄阳城下,直抵城门,流矢中左股。九年春,攻樊城,炮伤额及左右手,进攻襄阳东堡,炮伤右臂,破一字城。文焕麾下有胖山王总管者,骁将也,庭设伏诱擒之,以功授金符。十年春,大军攻樊城,庭运薪刍土牛填城壕,立云梯,城上矢石如雨,庭屡中炮,坠城下,绝而复苏,裹创再登,如是者数四,杀伤甚多。
《张弘范传》:至元六年,括诸道兵围宋襄阳,授益都淄莱等路行军万户,复佩金虎符。朝廷以益都兵乃李坛所教练之卒,勇悍难制,故命领之。戍鹿门堡,以断宋饷道,且绝郢之救兵。弘范建言曰:国家取襄阳,为延久之计者,所以重人命而欲其自毙也。曩者,夏贵乘江涨送衣粮入城,我师坐视,无禦之者。而其境南接江陵、归、峡,商贩行旅士卒络绎不绝,宁有自毙之时乎。宜城万山以断其西,栅灌子滩以绝其东,则庶几速毙之道也。帅府奏用其言,移弘范兵千人戍万山。既城,与将士较射出东门,宋师奄至。将佐皆谓众寡不敌,宜入城自守。弘范曰:吾与诸君在此何事,敌至将不战乎。敢言退者死。即擐甲上马,立遣偏将李庭当其前,他将攻其后,亲率二百骑为长阵,令曰:闻吾鼓则进,未鼓勿动。宋军步骑相间突阵,弘范军不动,再进再却,弘范曰:彼气衰矣。鼓之,前后奋击。宋师奔溃。八年,筑一字城逼襄阳。破樊城外郭。九年,攻樊城,流矢中其肘,裹疮见主帅曰:襄、樊相为唇齿,故不可破。若截江道,断其援兵,水陆夹攻,樊必破矣。樊破则襄阳何所恃。从之。明日,复出锐卒先登,遂拔之。《张禧传》:至元十年,行省集诸将问破襄阳之策,禧言:襄、樊夹汉江而城,敌人横铁锁、置木橛于水中,今断锁毁橛,以绝其援,则樊城必下。樊城下,则襄阳可图矣。行省用其计,乃破樊城,而襄阳继降。
《史弼传》:弼,字君佐,一名塔剌浑。膂力绝人,能挽强弓。里门凿石为狮,重四百斤,弼举之,置数步外。以名闻世祖。召之,试以远垛,连发中的。授金符、管军总管,命从刘整伐宋。攻襄樊,尝出挑战,射杀二人,因横刀呼曰:我乃史奉御也。宋兵却退。至元十年,围樊城十四昼夜,破之。
《谙都剌传》:谙都剌为襄阳路达鲁花赤。山西大饥,河南行省恐流民入境为变,檄守武关,谙都剌验其良民,辄听其度关。吏曰:得无违上命乎。谙都剌曰:吾防奸耳,非仇良民也,可不开其生路耶。既又煮粥以食之,所活数万人。又城临汉水,岁有水患,为筑堤城外,遂以无虞。《府志》:洪武末年,枣阳县唐子山下有白兔、赤蛇交颈而居。
《均州志》:明永乐十年,督运修山木植,见有一大木立于黄鹤楼前,江中奔流冲激屹然不动,莫知其自。遂载至玉虚宫,相传今正殿梁是也。
十一年,有商人刘忠等舟至光化县洋陂滩,风雨骤至,须臾见一洪钟涌出水面,隐然有声,挽之不动。众咸惊异,相率拜祷,愿载以送武当山,钟即渐移风雨亦止,遂取以置玉虚宫焉。
宪宗成化元年,雨黑子大,如黍米掬之盈把。
十三年,穿山甲见于枣阳泮池,额有田字。是年,田绍领乡荐。
弘治元年春,妖气见,黑色如雾恍如人形。触人小人,中之即死,人为罢市。《左传》云:楚氛甚恶。类此。
正德二年,襄阳城南凤凰山一带甘露降于松柏。其黏如胶,其旨如饴,乾者色白如银。
七年春,贼赵燧掠襄阳。三月,都御史彭泽遣兵追及西平,大破之。
十一年夏,虫生于瓦屋、墙壁,旋扫旋生,其色黑,新城尤多。
正德间,均州修元岳采石至草店,压死数十人。鬼物为厉,日暮无行人,久之方息。
嘉靖十七年夏四月,南漳县大雨如注,沙河涌异物如龟,人多漂溺。
十八年正月至四月,不雨,雨微子如五谷状。
四十四年秋,大风雨,荞麦、黑豆于襄城北数里,粒极小,种之亦不生实。
隆庆二年,南漳县雨雪子如豆,人可食。
吴昂除宜城令,邑民领种,官庄者亩收三分,谓之老亩。量出加租,名曰至亩。昂曰:一树剥两皮耶。但与老亩。
万历元年十月初二夜,宜城有火起于龙家桥水中。自东徂西,其声如雷。光化县迁学,白日大雷有鹊巢于文庙及尊经阁,决渠得异石如马。
王家业,知均州,事州南四十里,石板滩有堰灌田数十顷,废圮近百年。万历癸卯,莅均土相其宜重治之。至今水利永赖,刊石于路曰刺史王公堰。
陈辅,字惟,德四川人。时流贼将攻襄阳,公与参议曰:金堑断四门,又用铁叶裹城门数层,明器械练军士。贼间谍知之,不敢近,郡赖以安。
崇祯五年秋,汉水大溢,伤稼平地高二尺。樊城行船,冬饥,乡人屑榆而食。十二月二十五日,地震。
七年二月,逆贼张献忠攻南漳。五日,同知范汝梓坚守,总兵邓𤣱兵至,围始解。十三年春,山乡获牛犊两头四目。秋七月,襄府前风雷击树,树根下有盐数斗。
十四年,献贼路截阁部杨嗣昌,差官假十二骑入襄城,夜半通城火发。黎明,擒襄王于西门,杀之。焚三日,房署灰烬,城垛平。旋从白马洞渡樊,焚劫而去。抚治都御史袁继咸驰襄,抚民修堞。
十五年,逆贼李自成陷樊,炮攻襄阳城。初四日,渡白马洞逼襄,总兵左良玉先奔,官民莫支,城空。贼入,遂据襄阳立伪官。

襄阳府部杂录

《荆州记》:小酉山上石穴有书千卷,相传秦人于此因留之。故梁湘东王赋曰:治酉阳之逸兴。余乃悟宜城段成式,名书之所自也。
《南雍州记》:辛居士名宣仲,截竹为罂以酌酒,曰:吾性甚爱竹,及酒欲令二物并耳。武陵王谒之,呼儿取豹皮,下五文钱买瓜。
《水经注》:庞德公所居在南白沙,世故谓是地,为白沙曲矣。士元居汉之阴,司马德操宅洲之阳。望衡对宇欢情自接泛舟褰裳,率尔休畅,岂待还桂柁于千里。贡深心于永思哉。水南有层台,号曰景升台。盖刘表治襄阳之所筑也。言表盛游于此,常所止憩。表性好鹰,尝登此台歌野鹰来曲,其声韵似孟达上渚吟矣。襄阳侯习郁鱼池,郁依范蠡养鱼法,作大坡。坡长六十步,广四十步,池中起钓台,池北亭郁墓所在也。列植松篁于池侧、沔水上郁所居也。又作石伏逗引大池水于宅,北作小鱼池,池长七十步,广二十步,西枕大道东北二边。限以高堤,楸竹夹植,莲芡覆水,是游宴之名处也。山季伦之镇襄阳,每临此池,未尝不大醉而还。恒言:此是我高阳池。故时人为之歌,曰:山公出何去。往至高阳池。日暮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沔水东径隆中,历孔明旧宅北。亮语刘禅云:先帝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即此宅也。车骑沛国刘季和之镇襄阳也。与犍为人李安共观此宅,命安作宅铭云:天子命我于沔之阳,听鼓鞞而永思庶先哲之遗光。后六十馀年,永平之。五年,习凿齿又为其宅铭焉。汉惠帝三年,改邔曰宜城。水历大城中,径汉南阳太守秦颉墓北,墓前有二碑。颉,郡人也。以江夏都尉出为南阳太守,径宜城中见一宅东向,颉住车视之曰:此居处可作冢。后卒于南阳,丧还至昔住车处,车不肯进。故吏为市此宅,葬之。孤坟向城,冢前有二碑。城南有宋玉宅。玉,邑人。隽才辩给,善属文而识音也。其水又径金城前县南门,有古碑犹存。其水又东,出城东注臭池,臭池溉田,陂水散流。又入朱湖陂,朱湖陂亦下灌诸田,馀水又下,入木里沟,木里沟是汉南郡太守王宠所凿。故渠引鄢水也。灌田七百顷,白起渠溉三千顷,膏良肥美更为沃壤也。县有太山,山下有庙。汉末多士其中刺史二千,石卿长数十人,朱轩华盖同会于庙下,荆州刺史行部见之雅叹其盛,号为冠盖里而刻石铭之。此碑于永嘉中始为人所毁,其馀文尚有可传者。其辞曰:峨峨南岳,烈烈离明,实敷俊乂君子以生,惟此君子作汉之英。德为龙光,声化鹤鸣。此山以建安三年崩,声闻五六十里,雉皆屋雊。县人恶之,以闻侍中庞季云:山崩川竭,国土将亡之占也。十三年,魏武平荆州,沔南彫散。
沔水径大江,与襄湖水合。水上承鸭,湖东南流。径岘山西流,东南注白马陂水。又东入侍中襄阳侯习郁鱼池。然则今之习池非复昔之旧矣,又其地高,不可引湖水。
《宣室志》:冯翊严生游岘山,得一珠,如弹丸,色黑,有光如冰,浊水以珠投之即清洁。
《唐国史》:补,襄州人善为漆器,天下取法,谓之襄样。及于司空頔为帅,多酷暴。郑元镇河中,亦虐,远近呼为襄样节度。
《太平寰宇记》:均州天心山中,生异草。其名曰:薇蘅有风,不偃无风。自摇襄阳剪山下有孤竹,相传三年方生一笋。
《杨文公谈苑》:余顷与凌叔华郎中景阳登襄阳东津寺,阁凌博雅君子也。蔡君谟、吴椿卿皆师之,素称翰墨之妙。时寺阁有旧题二十五字在壁,字可三寸体类颜而逸势,格清美无一点俗气。其语又简而有法,说郛城隍姓名,襄阳为周苛,谷城为萧何。
《辍耕录》:襄州谷城县城门外道傍石人缺剥,腹上有字,云:磨兜鞬慎勿言是亦金人之流也。距县四五十里有石人二相偶而立,腹上题刻。一云已及,一云未匝。不可得而详也。
《贵耳集》:沿边有州县城池,处扬楚天。长六合,东淮之控庐和巢县,西淮之控襄阳江陵,德安荆鄂之控。嘉定始议诸州县筑城。东淮则通泰,高邮盱眙盐城兴化。西淮则蕲黄、舒濠无为,安丰定远,固始钟离京襄。则枣阳随复。荆门、汉阳、光化城池日就兵力,日分渡江之。后高宗孝宗,非不神武,圣虑非不宏远,独注意扬楚庐和襄阳城壁而已。不欲修沿边诸城,虑敌人万一得之,恐为根基。彼若坚守此必难,取如盱眙一失无计可取。后说以货而归之,初未尝以兵而复也。不幸楚州毁于许国刘倬,襄阳失于赵范,怅念襄楚二城,版筑之。用金粟与城齐矣。此三朝留神之地,一旦弃毁,诚为国家惜。
《楚方城旧志》:以襄阳城为方城。按《水经注》《郡国志》曰:叶县有方城。郭仲产曰:因山以表名,尸子曰:楚狂接舆耕于方城。屈完答齐威公云: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杜预曰:方城山名在叶南。未详孰是。按《一统志》:裕州有方城山裕之属为叶,秦置南阳郡属荆州。屈完所谓方城,其即在叶者欤。蜀杨慎《丹铅馀录》云:《左传》方城以为城,古本方字万,字古字万亦作万,故讹尔。
《府志》:汉水中鳊鱼甚美,常禁人捕以槎头断水,因谓之槎头鳊。宋张敬儿为刺史,齐高帝求此鱼。敬儿作六橹船置鱼而献曰:奉槎头缩项鳊一千八百头。均州土坡,窑子铺去州九十里。相传舜避尧子耕此碑,湮螭首,犹存庙。貌衮冕商均侍,庙右水田石,坂下即浚井,处犯则雷鸣,修贞观石孔即舜出处名瀼河,今讹浪河。其耕山一名,糠山一名,碎米山百草不生,独生小白花。按舜避尧之子于南河之南。传云:南河荆河州也。襄盖荆河也。
罗泌谓赤松石室在襄阳之境,习凿齿襄阳传蔡阳界有赤松亭,亭下有神陂,即南郡赋所为赤松神陂者也。
陶隐居载光武,在南阳鄂山,得一剑文曰秀霸。真武本元武,七宿避宋真宗讳,改真武,至今不能易。若云:其神被发仗剑,足踏龟蛇。则诬矣。
武当山名谢罗山。盖以谢允仙迹也。郦道元《水经注》《荆州记》:晋咸和中,历阳谢允为罗令,弃官隐遁兹山,得道仙去。故云。又《续搜神记》云:谢允从武当,还在桓。宣武坐言及左元放为曹公致鲈鱼。允便云:求大瓮盛水。朱书符投水中,俄二鲤鼓鬐而泳,然则允得道后,又出山矣。宋之问云:尊溢宜城,酒笙裁曲,沃匏宜城,在襄阳古之罗国也。酒之名最古于今不废。唐人言酒之美者,有郢之富。春及宜城九酝等,其事见《国史》
《故志》:禹贡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即屈原遇渔父处。刘澄之《山水记》云:在沔口。按《水经注》:武当县北四十里,汉水中有洲曰沧浪洲,水曰沧浪水,即今均州地。沔有此水虽非其故处,然亦沧浪之下流耶。段成式尝于宜城私第凿池,得片铁命尺周量之,而不言寘之密室。时窥之则有金书小字报十二时也。其博物类此。
米元章自号鹿门居士,其印文曰火正后人芾印。《均州志》俗传净乐国即均州也。考孔子删书始自唐虞,前此无可深考明矣。《禹贡》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可谓极四海之远。所言荆衡之域曰:江汉沱潜九江云梦,内方大别沧浪三澨,未尝有云净乐也。即近代弘治《一统志》亦止谓真武越海游览,入武当修道若此地,即净乐,何又言越海耶。是亦未尝言此地。即净乐也。

襄阳府部外编

《府志》:真武祖师元天,上帝水元化生坎,元成道天之。去地四十九里,有虚皇之舍,天气下降,地气上升,二气交合化生一灵曰元帝焉。关曰:元关天干地支之运化者也。祖师乃其化生,居武当山所侍有天干十,将地支十二,将风云雷雨皆元帝主之。
蔡仙女,襄阳人。相传女幼善刺绣,忽老父诣门请绣凤眼,毕工。日自当指点,既而绣成。老父指示安眼,工毕。人见云中,老父、仙女各乘一凤去。已而其家失女所在。
晋释道安姓魏氏及石氏,将乱与弟子惠远等四百馀人,渡河南游,既达襄阳广宣佛法,时襄阳习凿齿有锋辩安至齿往谒,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以为名答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异僧寄宿,安乃请问来生所生之处。僧乃以手虚拨指西北即见云开备睹兜率妙胜。是年二月八日,忽告众曰:吾当斋毕。而卒。
耆域惠帝时至襄阳,将渡江。舟人见其敝陋轻之不载,比舟达北岸而域已先渡。前行见两虎,以手摩其颅虎,即去。
唐姚简佐太宗出为武当节度使。贞观中,天下旱蝗,敕祷名山,未应。姚被命谒武当,遇五儒士丰姿殊异,语简曰:予五龙君也。帝命守护此山,为子故来已奏允,须臾失其所在。已而雷雨遍布,后简挈家隐居武当。
开元中有崔生应举,过襄阳卧佛寺,适天暮因投宿焉。见一虎入寺,脱皮变一美妇人,就崔愿侍枕席。崔眤之见其皮在井边,遂投井中,妇人觅皮不得随崔至京。授县尉历县尹。凡六年生两子,后还官复过前寺,崔意相随日久,无他,虞告故。妇人欣然令取皮,皮故无恙,因披之仍成一虎,大吼回顾二子而去。后人因题其井为虎皮井。
房长须,不知其名。宋南渡后隐居武当,日以栽杉为事。今五龙宫后杉皆房手植。一日忽遇元帝化形为道者,问以栽杉之因。慰谕之,曰:子神清矣,惜无须以手捋之。经宿,觉有物如丝萦于胸臆,视须已长尺馀。一日清旦云中隐隐见跨鹤之形,及视故居,惟杖履存焉。
田蓑衣,不知其名。隐武当隐仙岩石室,冬夏止一蓑。时人以蓑称之。隆冬则其气如蒸,盛夏则温凉如玉。李仲翁鼻间生一瘤如桃,多方治不效。至襄阳客邸遇道人,喜饮日夕周旋,临别出一瓢如枣大,倾药三粒如粟,授仲翁曰:汝夜针刺瘤纳药,明日当落。馀二粒以救奇疾。仲翁如其教,觉药巡瘤根转,至晓扪之已无痕。因秘馀药,其女小时倒地折齿,取药纳齿上,一夕齿生。以水银置铫问,取药投之,化为紫金,方知其为丹。
永乐十一年,修理大顶铜殿,圆光现,内有高真皂袍披发而坐,二神侍左右。二神立于前,下有祥云护之。次日复然,是年紫霄宫修理,福地现五色圆光。中坐天真,左一将执旗,右一将捧剑,有白云拥护。复见龟蛇盘旋之状。是年綵绘大顶殿,宇天真凡五现像初现,黑云拥护,左右二神侍再现,披皂袍一神捧剑导,前一神侍三现。一神导前,一神捧印侍。四现一神捧剑导前,一神执皂旗侍。五现坐于黑云之上,左右二神侍。及大顶殿宇竣事,五色圆光内复现,天真下有黑云拥护。顷之,光中复现一神侍从。
进士李茵,襄阳人。尝于苑中见红叶自御沟流出,上题诗曰: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閒。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茵收贮书囊。后因乱奔窜南山,民家一宫娥自云出宫中。问其名云云芳子,有才思。茵与之款洽,因见红叶叹,曰:此妾所题也。同行诣蜀,具述宫中之事。及绵州,逢内官田识之曰:书生家何以得此。逼令前去。李甚怅怏,其夕宿逆旅。云芳子复至云:妾已重赂中官,永得从君矣。乃与归襄阳数年,李茵疾道士言:其面有邪气。云芳子自陈往绵州相遇,已自经死。感君意,故相从耳。人鬼殊途,何敢贻患于君。置酒赋诗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