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安陆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一
  安陆府建置沿革考
  安陆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安陆府星野考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五卷

安陆府部汇考一

安陆府建置沿革考

      《府志》本府
《禹贡》荆州之域,汉滨之地,跨潜沔,云梦沧浪。三澨诸薮泽,三代以来如权国,即今荆门。当阳如郧子国,即竟陵云杜总隶荆州,周成王封熊绎于荆,其后都郢,更名楚。相传南郡江陵有楚都旧址,盖皆荆之,封壤春秋,为郊郢,战国曰郢。中秦,置南郡改郢都为郢县,汉分南郡,置江夏郡以临沮,当阳编都属南郡,竟陵云杜属江夏郡。魏改临沮属襄阳郡,晋初编都当阳鄀县属,南郡云杜竟陵南,新市属江夏郡。太康九年,分江夏西界,立竟陵郡领长寿。竟陵新市霄城云杜治石城。隆安五年,以沮漳降蛮,立武宁郡乐乡长林二县,又立长宁郡,后又改长宁郡为永宁郡,领长宁县。南宋立冯翊郡,领莲勺高陆鄀县,又以竟陵郡属郢州,齐以临沮,当阳编都属南郡,竟陵云杜霄城长寿新市属竟陵郡,新市又与新阳属安陆郡编都,新阳又属怀化郡,新市新阳又与武宁属武宁郡。梁立北新州及梁宁郡领长寿县,景陵郡领梁安县,武宁郡领县如旧安陆郡,领南新市及新阳县建安郡,领霄城县,又置安居县沔阳郡。西魏置鄀州基州及章山郡上,黄郡以长寿隶安州,改冯翊郡为汉东郡,莲勺县为蓝水县,高陆县为滶水县,北新州曰温州,新阳曰角陵,南新市曰富水。又置盘陂县而省州陵,惠怀二县置县曰建兴,改竟陵县曰霄城,置竟陵郡后周分置石城郡。又置平州领漳州安远二郡,属梁蕃于建兴,置复州霄城复曰竟陵。后于石城置郢州废,竟陵郡保定中新州梁宁等郡,废入竟陵郡,隋开皇元年,废石城安陆冯翊三郡于竟陵县,置复州后徙治沔阳,七年改平州为玉州,九年废漳州安远武宁缘,麻及玉州十三年,省长林县入长宁县,十八年复长林属南郡,废长宁改安居,曰:昭丘。仁寿三年,复州复治建兴大业,元年复置竟陵郡省滶水入蓝水,废温州改角陵曰京山,废盘陂入焉改昭丘曰荆台。寻废入当阳废,复州置沔阳郡,唐初移复州,治竟陵。武德四年,以京山富水复置温州于长林,东境立基州,并置章山县。复置平州并析,置临沮县以乐乡,置鄀州。五年改沔阳郡为复州,六年改平州为玉州,七年废基州,以漳山隶郢州,八年省漳山入长林,废玉州省临沮以当阳县属江陵。贞观元年,废郢州以长寿隶鄀州,漳山属江陵郡,以鄀州领长寿省上洪又省蓝水县入焉。七年徙沔阳郡怡沔阳镇,八年废鄀州以长寿乐乡,率道隶温州,十七年复置郢州治京山,废温州而以京山,富水属焉,后改富水郡。天宝元年,更沔阳郡为竟陵郡。乾元元年,复改富水郡为郢州,还治长寿,又改复州为竟陵郡。宝应二年,竟陵郡复治竟陵县。贞元二十一年,析长林县置荆门县,大中间置征科,巡院于白沙白洑。后晋天福元年,改竟陵曰景陵,高季昌建荆门县为荆门,军治当阳等省。宋乾德二年,并富水县入京山县,三年改白洑院,为潜江县,白沙院为玉沙县,皆属江陵府。开宝五年,复置荆门军,领长林、当阳二县。徙治长林。至道二年,以玉沙县属景陵郡。宝元二年,废沔阳为镇并,入玉沙熙宁。六年,废复州以景陵县,属安州并入玉沙废,荆门军以荆门县,复隶江陵府。元佑元年,复置复州及玉沙县而以玉沙景陵隶复州,三年复置荆门军。建炎十四年,废当阳县入长林县,十六年复置当阳属复州。端平三年,复州玉沙县并徙沔阳,荆门军治当阳县。元至元十二年,改复州为复州路,十四年改荆门军为荆门府。十五年,改郢州为安陆府,领长寿县,隶河南行省,移荆门府治古城,领长林当阳二县。十六年,改复州路为沔阳府,领玉沙景陵二县,隶河南行省。天历元年,改荆门府为荆门州。明洪武八年,改安陆府为安陆州,领京山县,以长寿县省入直隶湖广布政司。九
年,改沔阳府为沔阳州,并入玉沙领景陵县直隶湖广布政司。十年,省当阳县入荆门州,并潜江县属荆州。十三年,复置当阳仍属荆州府。嘉靖十年,以旧邸在安陆州,改为承天府,设钟祥县,附郭仍与京山并,割荆州府之潜江县。荆门州当阳县及沔阳州景陵县,皆增属隶湖广布政司。皇清顺治二年,改承天府为安陆府,所属州县名号仍旧制。
钟祥县〈附郭〉
春秋战国郊郢之地,属楚曰郢中秦并天下。分荆州属南郡,即今江棱。县汉为云杜地,属江夏郡地。即今武昌三国,魏曰郢州。晋初属江夏郡。元康九年,分江夏西界立竟陵郡,即今景陵。县置长寿,县宋齐。仍为长寿,县属竟陵郡。梁立北新州遗址,在京山东北。置梁宁郡,领长寿。县西魏。以长寿改属安州,今德安府。后周。分置石城郡,后于石城。置郢州,隋开皇初,郡废大业。初复置竟陵郡,唐复立郢州,治长寿县。贞观元年,州废以长寿,县隶鄀州。十七年,复置郢州,治京山。后改富水郡。乾元初,复改富水郡为郢州。还治长寿,梁唐晋汉因之后,周废富水,入京山。宋为郢州富水郡。防禦属京西南路。元至元十五年,改郢州为安陆府。领长寿县隶河南,行省明初,因之洪武八年,改安陆府为安陆州。领京山县以长寿县,省入今之元佑宫。即其基也。嘉靖十年,改安陆州为承天府。设钟祥县。附郭十八年,巡抚都御史,陆杰巡按监察都史姚虞。又奏割荆门州之马良,望乡来属。皇清顺治三年,改承天府为安陆府。钟祥县仍附郭隶湖广布政司,分隶荆西道。
京山县
汉云杜安陆二县地东汉为云杜,南新市二县境,晋属竟陵郡。宋齐因之梁,立北新州。置安陆郡,领南新州,及新阳县。西魏改北新州,曰温州新阳。曰角陵。改南新市为富水县,又置盘陂县,隋开皇初,郡废大业。初州废改角陵曰京山废。盘陂入焉,唐初,属安州武德四年,以京山富水复置温州。贞观十七年,州废二县皆属郢州。宋乾德二年,废富水入京,山元因之属安陆府。隶荆湖北,道兵乱移治汉。滨至元十二年,还旧治明。因之属安陆州。嘉靖十年,改州为承天府。皇清顺治三年,改承天府为安陆府,县仍属焉。
《县志》:周职方皆荆州之域。周为云子之国,在楚为郊郢,秦为南郡,地汉为江夏。郡之云杜安陆二县境,后汉分安陆。立新市县属江夏之竟陵。魏因之晋初,亦为江夏。郡之云杜南新市之疆域,惠帝时二县。分属竟陵郡齐,又分新市新阳别属安陆郡。梁普通末,乃以为新州。即梁宁郡治所西魏,以为温州。又改新阳曰角陵,改南新市为富水郡。仍以县属焉周,因之隋初,郡废县属安陆。省盘陂县。改角陵曰京山大业,初以京山富水,属安陆郡。唐武德初,以京山富水。隶安州四年,又以二县属温州,贞观十七年,废温州京山富水属郢州。五代仍唐制。
潜江县
《禹贡》荆州之域,虞夏时,贡道也。禹贡浮于江沱,潜汉逾于洛,至于南河。秦并天下,分荆州置南郡。汉又分南郡置江夏,郡潜江江陵,地属南郡。
《尔雅》水自汉出为潜,盖汉水自钟祥北三十里。分流为芦洑河,径县东南,复入于汉。故名唐大。中间置征科巡院,于白洑属荆南,节度使五代高季昌据荆南。沿汉筑堤,以防水患,改设安远镇。宋乾德初,改安远镇为潜江县。属荆湖北路元,改江陵府为中兴路。领潜江世祖,至元二十七年,堤决迁治于斗堤。后为伪汉所据。明洪武元年,改中兴路为荆州府。潜隶之。嘉靖十年,改安陆州为承天府。割潜江属之。皇清,改承天府为安陆府县,仍属焉。
沔阳州
春秋为楚地,秦属南郡二汉,为南郡江夏。二郡地晋分置竟陵郡,宋齐因之梁,置沔阳。郡西魏省州陵,惠怀二县。置县曰建兴,后周置复州。隋炀帝初,州废置沔阳。郡唐武德五年,改为复州。移治沔阳。乾元初,又改复州。曰竟陵郡。宋初,因之乾德三年,以白沙院为玉沙县。属江陵府至道三年。以玉沙县、来属领县。二宝元二年,废沔阳为镇并,其地入玉沙。熙宁六年,州废以景陵县隶安州玉沙亦废为镇属监。利元祐元年,复置复州及玉沙县,仍属复州。端平三年,复州景陵并徙治于沔阳,镇以玉沙为附。郭元至元十
二年,改为复州。路十六年,升为沔阳府领玉沙景陵二县。隶河南行,省明初。因之洪武九年,改为沔阳州,并入玉沙县。直隶湖广。布政使司编户四十里,领景陵一县。嘉靖十年,升安陆州为承天府,割沔阳隶。仍领景陵县。皇清,改承天府为安陆府,州仍属。
《州志》:秦郡县,天下置南郡沔,为南郡地汉更置江夏郡,竟陵为县。西北为云杜县,沔为云杜。地王莽改景陵曰。守平东汉竟陵,云杜如汉制。晋初竟陵,云杜亦如汉制。元康九年,分江夏西部都尉置竟陵,郡治石城领县。六长寿竟陵新市,霄城新阳云杜。南宋初,竟陵郡属荆州。孝建元年,属郢州领县,同晋梁武帝分竟陵。郡置沔阳郡。西魏省州陵惠怀二县。置县曰建兴,改竟陵曰霄城。后周置复州,取复池。湖为名治,建兴又省营阳州城二郡,入建兴复。以霄城为竟陵。隋文帝开皇间,徙复州治竟陵。炀帝大业初,改沔州。又改建兴曰沔阳寻,复沔阳郡统县。五沔阳监利,竟陵甑山汉阳。唐武德五年,改复州属山南道领县。三沔阳竟陵监利是年,徙复州治竟陵。贞观七年,仍徙治沔阳。天宝元年,改竟陵郡乾元。元年,改复州宝应。二年,徙治竟陵后梁复州曰武威,以监利入江陵府。开平四年,分汉江南为白沙,徵科院属江陵。玉沙始此晋天福元年,改复州曰竟陵郡。竟陵曰景陵县,周改沔州。宋建隆三年,改复州曰景陵郡。领县二景陵沔阳乾德以后同《府志》
景陵县
古郧子国地,后并于楚大夫。斗辛封于此,秦白起攻楚,拔郢东至竟陵。即此汉始,置竟陵县。属江夏郡晋因之,西魏改曰霄城,置竟陵郡。隋开皇初,于此置复州,后徙治沔阳。仁寿三年,州复徙建兴。唐初,移复州治竟陵。晋天福元年,改竟陵县曰景陵县。宋熙宁六年,隶安州。元祐元年,仍隶复州。端平三年,县并州徙沔阳。镇后兵乱,徙治不常。元改复州,路为沔阳府。县还旧治。明初,因之后改沔阳府为沔阳州,县仍属。嘉靖十年改属承天府。皇清改承天府,为安陆府县仍属。
《县志》:皇古为风氏,国风氏,伏羲姓也。今邑有五华山上,有伏羲庙。其名风氏盖,由此唐虞夏商为荆州之域,荆州者举其概也。古竟陵实三澨,故道禹贡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过三澨,入于大别,三澨水名。三澨水在江夏郡,竟陵县,春秋为郧子国郧楚属国也。国在县巾,扬水西巾水,西径竟陵县北。西径扬水,谓之巾口水。其西有竟陵大城。古郧子国也。郧公辛所治谓,郧国矣。战国为竟陵地,竟陵名始此。秦使白起攻楚,拔郢烧夷陵。遂东至竟陵,秦拔郢至竟陵。乃南郢非北郢也。楚熊绎封于荆,在南郢丹阳地,楚文王都于郢。在荆州江陵地,是时秦拔楚都,近烧彝陵。所谓南郢也。今安陆府萧梁,唐宋时俱称郢州。去彝陵甚远,谓之北郢。秦并天下分荆州,置南郡有竟陵县。南郡由荆州,分置竟陵为县。始此汉兴,高祖分南郡。置江夏郡统竟陵县。汉江夏郡在安州,云梦东南六十里。非今之沙羡地也。置云杜竟陵二县,俱属江夏郡,江夏郡由南郡分置,晋以云杜。竟陵南新市,属江夏郡。后因汉竟陵县,而属竟陵。郡元康九年,分江夏西部置竟陵郡,竟陵郡又江夏分置治石城,领长寿竟陵新市。霄城新阳云杜六县。石城在今安陆府,晋羊祜镇。襄阳时所筑,则今安陆亦古竟陵也。又《唐书·乐志》曰:石城乐者。宋臧质所作也。石城在竟陵郡,宋时臧质为竟陵,守于城上。见群少歌,谣作曲曰。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隈。今安陆府有石城驿。莫愁湖即其地也。夫晋时,竟陵郡治石城,领竟陵县。则景陵隶安陆已。见于此齐,以竟陵云杜。霄城长寿新市,属竟陵郡,梁因之。而属沔阳郡,沔阳郡由竟陵分置,胡三省。释文辨误梁武帝,置沔阳郡于竟陵县。则今沔阳州亦古竟陵县。仍置竟陵郡,梁立竟陵郡领梁安县。建安郡领霄城县,竟陵霄城未尝相入也。西魏改竟陵县,曰霄城仍置竟陵郡。晋元康时,原有霄城县,魏或并竟陵,入之竟陵互名霄城,始见于此。后周,复曰竟陵于建兴置复州。复州名始见此,霄城复曰竟陵县,后于石城置郢州。郢州始见此,即今安陆府废竟陵郡。保定中新州,及梁宁等郡,废入竟陵郡,隋初,于竟陵置复州。后徙治沔阳,复州由竟陵分置县,名复州,始此大业。元年,复置竟陵郡废复州置沔阳,郡沔阳复州二郡,互相废置。唐初移
复州,治竟陵。天宝元年,更沔阳郡为竟陵郡。乾元元年,又改复州为竟陵郡。宝应三年,竟陵郡复治竟陵县后。晋天福元年,改复州曰景陵郡竟陵曰景陵县,县名景陵。始此,宋改竟陵郡为复州,领景陵县至道二年。以玉沙属景陵郡。熙宁六年,废复州。以景陵县隶安州。宋熙宁时,安州即今安陆府也。旧名安陆州。晋元康年,石城领竟陵县。宋熙宁年,景陵隶安陆州,今安陆府辖景陵县。犹沿晋宋故制也。元祐元年,仍置复州及玉沙县,而以玉沙景陵隶复州。端平中景陵县随复州徙,沔阳镇元还旧治景陵,隶复州路沔阳府。至元十六年,改复州路为沔阳府。领玉沙景陵二县。明初,为卫后废卫为县。洪武初年,景陵为卫三年废。景陵卫为县,调卫金州。以卫治为县治。九年,改沔阳府为沔阳州。领景陵县。嘉靖十二年,因世庙旧邸在安陆州,乃升州为承天府,割沔阳州附属之县。随州隶焉,景陵隶沔阳非古也。始于至元后,暨洪武初,创制尔夫。晋领石城,宋隶安州,其制可考。景陵原隶安陆也。万历末渐不相属,至天启时,知县。程维英请景陵,直隶本府。至今永为定制。皇清改承天府曰,安陆府县名如故。仍隶本府景陵置县,以来为郡属者,四州属者三,府属者二。徙镇者一隶路者,一改名者三,因时称号,与时推移不可不详。
荆门州
古权国汉临沮,当阳编鄀四县地属,南郡魏改临沮属襄阳郡。晋隆安五年,析置武宁郡,领乐乡长林,又立长宁郡。后改为永宁,领长宁县。隋开皇十一年,省长林县入长宁。十八年,复长林属南郡废长宁。唐武德四年,于长林县。东境立基州并置章山县。七年,州废以章山隶郢州,郢州废又属江陵郡。八年,省章山入长林。贞元二十一年,析长林置荆门县,五代高季昌建荆门县。为荆门军治当阳宋。开宝五年,复置军治徙长林。熙宁六年,军废县复隶江陵府。元祐三年,复为军。端平三年,又徙治当阳。元至元十四年,改为府十五年。移治古城天历,初改为州。明初,因之洪武,中以长林县,省入领当阳属荆州府。嘉靖十年,改属承天府仍领当阳。皇清改承天府,为安陆府州仍属焉。
《州志》:州于春秋,战国为荆。于秦汉为南郡,为编都于魏立荆州。于吴立江陵,于晋为乐乡,为武宁,为长宁又为长林。以其地有栎林拱木,隐天蔽日也。隋唐,又析为基州及章山县,以房元龄父彦,谦为基州。行军司马,又为玉州。以卞和得玉,于荆山也。又为荆门,以有东堡西堡两山,相对其势如门也。五代为荆门军。宋初,为荆门镇后,复为荆门军。又废荆门军,为荆门县。元立为县,又复为州。又为长林县。明洪武为荆门州,编户六十九里。属荆州府故明嘉靖,以兴献王。封于安陆入继,大统遂改安陆。为承天府,而以荆门属之。
当阳县
汉旧县属南郡,左传楚攻王师。于漳澨,即此宋齐因之梁,又置安居县。后周置平州,领漳川安远二郡。隋开皇七年,改平州为玉州。九年,州郡并废。十八年,改安居曰昭丘大业。初改曰荆台寻废。入唐武德四年,复置平州,并析置临沮县。六年,改为玉州。八年,废省临沮。以县属江陵高季昌,置荆门军于此。宋开宝五年,县自江陵来属荆门军。熙宁六年,军废县复隶江陵府。元祐三年,复置军。端平三年,军移治此。绍兴十四年,废县入长林。十六年,县复置元。因之明初,属荆州府后改属荆门州。洪武十年,省入荆门州。十三年,县复置仍属州。嘉靖十年,改属承天府。皇清改承天府,为安陆府县仍属焉。
《县志》:成周时,有权国盖。今邑分土之始,惠王元年,楚克权迁于那处,杜预左传注权国。在南郡当阳县。桑钦水经,沔水自荆城,东南流径当阳县。章山东,右会权口。郦道元注:章山即禹贡内方山,权水出章山东南,流径权城北、古之权国也。东南有那口城,权水又东入,于沔内,方在荆门州。东南晋隆安,以前尚属。当阳以楚尝封越章王,于此因称章山。唐司马承祯炼丹于此,又称曰马仙山秦为郡县地。汉初,为南郢江陵地,景帝析江陵地,置当阳县。属南郡三国,蜀以编鄀地为荆州。领当阳时,吴袭荆州,魏表孙权领荆州牧。又于襄郡,置南荆州。盖有三荆州,云魏取编鄀。当阳属南荆州。晋隆安五年,析当阳及编县地,置长林县此为荆门州之始。荆门之
名始于唐末。立武宁郡领之,梁析当阳地,置安居县,时为西魏。逼迁都江陵,故取此名。此为荆台乡之始,西魏析当阳地,置绿林县。立上黄郡领之别立章山郡。于汉水东,后周以当阳及编县,地置平州。领漳川远安二郡,隋开皇七年,改平州曰玉州。属荆州总管府。九年,废玉州及所领二郡,改绿林曰章山。十八年,改安居曰昭丘大业。元年,改昭丘曰荆台,今有荆台乡寻废入,当阳县属南郡。唐武德四年,以章山县属基州复置平州,在临沮境,初为平县。六年,改玉州八年州。废以当阳县属江陵郡。贞元二十一年,以当阳并入荆门县,属江陵府。后晋天福元年,荆南节度使高季昌,以荆门县为荆门军。移治当阳。宋开宝五年,复置当阳县,属荆门军。熙宁六年,废荆门军仍以当阳县,为荆门县属江陵府。元祐三年,复于长林县,置荆门军领之。绍兴十四年,废荆门县徙长林县。治当阳十六年,复置当阳县属复州。今沔阳州。端平三年,徙荆门军治当阳元。仍置当阳县,属荆门府。至元十五年,移府治于古城。明洪武初,徙县治方城属荆州。四年,复旧治改属荆门州。十年,省县入州。十三年,仍置当阳县属本州。嘉靖十年,改安陆州为承天府,当阳随本州隶焉。

安陆府疆域考

     府县《志》合载安陆府疆域图

本府〈钟祥县附郭〉
东至本府京山县百五十里。
西至本府荆门州九十里。
南至本府潜江县二百一十里。
北至襄阳府宜城县百八十里。
东南至本府景陵县百六十里。
西南至荆州府江陵县二百七十里。
东北至德安府随州三百里。
西北至襄阳府南漳县三百里。
东西延一百二十里,南北袤三百一十里,去省城西北五百七十里,自县治达。
京师三千二百里。
京山县
东至杨家河德安府界一百二十里。
西至盘石岭钟祥县界一百一十五里。
南至横官路景陵县界六十里。
北至汉东桥随州界一百二十五里。
东南至景陵县九十里。
西南至荆门州二百五十里。
西北至枣阳县三百三十里。
东北至德安府一百八十里。
自县治至省会,陆路五百七十里,水路八百六十里至。
京师陆路二千七百里,水路六千七百七十里。
东西广二百五十五里,南北袤一百八十里。
潜江县
东至沔阳州之上西湖二十里。
西至江陵县之三湖一百二十里。
南至监利县之苏湖八十里。
北至京山县之四㲼湖六十里。
沔阳州
东至汉川县界。
西至潜江县界。
南至监利县界。
北至景陵县界。
景陵县
东至汉阳府,汉川县界城隍台九十里,至汉川县治二百里。
西至本府界小河口九十里,至府城二百三十里。
南至沔阳州界剅河驿九十里,至州治一百八十里。
北至本府京山县界渌水堰六十里,至京山县治九十里。
西南至潜江县一百二十里。
西北至本府二百二十里。
自县治至本省三百一十里。至
京师六千三百五十五里。
广一百七十里袤一百八十里。
荆门州
东抵本府界原系九十里,因拨补钟祥县后抵钟祥止十五里,为铺二。
西抵当阳县界五十里,为铺三。
南抵江陵县界一百八十里,为铺十三。
北抵宜城县界一百八十里,为铺十二。
东南至沙洋抵汉水一百二十里,为铺二。西北抵南漳界二百二十里。
自州治至本府九十里,至省城陆路六百六十里,水路八百二十里。至
京师陆路三千二百里,水路六千七百里。
当阳县
东至荆门州三冢界七十里,至州治一百二十里。
西至彝陵州土溪界七十里,至州治一百五十里。
南至枝江县祐春坪六十里,至县治一百八十里。
北至远安县之深水桥八十里,至县治七十里,南至荆州府一百五十里。
西南至宜都县二百一十里。
西北至南漳之赵家河一百八十里。
自县治至本府二百一十里,至省城水路九百五十里陆路九百里。至
京师水路六千一百三十里,陆路三千六百八十
里。
广袤皆一百五十里。
形胜附本府〈钟祥县附郭〉
楚辞南郡之邑,沅湘之间。
《刘丹记》:西浮江汉,东驰京岭。
《风土考古记》:舟车往来,水陆之冲。
《郡志》上接汉江,下通湘水。《富水志》:东走江淮,西通梁汉。
宋朱昂赛广泽庙序,襟带随郢,腹背吴楚地,洼而卑水漾而潴。
复州《厅壁记》:地滨江汉之茹。
《舆地纪胜》:惟兹七泽之南,实在重湖之右。
京山县
县居众山之中,路径崎岖东西北三路,皆不通。舟楫惟县南,小河名县河,春夏水溢可通,景陵蒿台湖入汉江,形势最为险隘。
潜江县
西扼巴蜀之喉,北枕襄邓之臂,南亘洞庭之险,东连江汉之会,三国关羽屯兵于俞潭。元季姜珏窃据于县,郭胡文定曰欲固,上流必保汉沔。矧夫湖陂吞纳一苇,四通萑苻箐丛突围倏散,此亦形胜之最险者也。
沔阳州
《州志》川泽之区。宋朱昂序:环城皆水,因河为池。
景陵县
《古今传》形若螃蟹。张允之焦侯德政颂梦泽之,南江流襄汉是为景陵,东尽沧浪。
《鲁铎记》景陵,为古荆州之域,间乎云梦之泽,襟带义河三澨,在其南沱潜,在其西实亦江汉下流也。
荆门州
《古记》:楚国山水之富,在大江之南,而江北翠巘清流,表里城郭,莫如荆门。
《荆门军记》:西控巴峡,扼其咽喉,东连鄢郢,为之襟带。
张师中《鼓角楼记》:环列重山,带绕大泽,距江陵以抵汉水,挟鄢郢而控巴蜀。
《图经》:俯云梦连巫峡,据襄汉之沮,通沮漳之利。宋陆九渊《荆门军记》:居江汉之间,为四集之地。朱震双泉诗:控扼要冲,冠带险阻。
当阳县
本邑地势西高东下,势若建瓴,扼巴蜀之吭。拊江陵之背,以襄郧为籓垣,以长林为唇,齿盖自昔四战之地云。

安陆府星野考

        《府志》府总
《春秋·元命苞》:轸星,散为荆州,江夏入轸十二度。《史记·天官书》:二十八舍主十二州。吴、楚之疆,候在荧惑,占于鸟衡。鸟衡,柳星也。
《石氏星经》:南宫,赤帝其精朱鸟,翼翮轸尾皆严,于巳在天,北斗二星主楚分。
皇甫谧《帝王世纪》:自张十八度至轸十一度,曰鹑尾之次,于辰在巳。谓之大荒落于律,为夷则斗建在申,今为楚国分野。
《天文志》:翼、轸,楚,荆州:江夏入翼十二度。《新唐书》:布太薇之政而在巽维外者,鹑尾也,为烈山氏之墟。
《天文志》:三台下星主荆州,天市西垣第二星曰楚,五车中央,星曰司空,主镇星,楚。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二
  安陆府山川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卷

安陆府部汇考二

 安陆府山川考一     《府县志》合载本府〈钟祥县附郭〉
城子山 在府城东百里,随州大洪山之南,绝顶方池数顷,清澈异常。四面悬岩峭壁,惟一径可登。上有古城。
黄仙洞山 在府城东百里,昔黄石公憩此,因名。即敖水发源处。洞内豁然明旷,有龙潭,深不可测。郦道元注:涢水云洪山下,有石门,幽穴潜远,即其处也。洞外一石壁立,高五尺许,上书胡少际、少溢于此,饮水三旬。胡不详何代人,其字皆以手画,随石形高下,而指络之,迹宛然如新。龙爬山 在府城北二十里,山有龙爬痕。纯德山 在县东十里许,旧名松林山。按《明一统志》:即明睿宗显陵也。隐隐隆隆,盘磅郁葱,是奠陵宫肇锡嘉名,是曰纯德。
章山 在府治南半里西,魏平汉东,立基州,仍统章山即此。
樠木山 在府治东,一名武陵。楚武王伐随,出师自丹阳。心荡,至樠木下而卒,即此山。有楚武王庙。
从岵山 在府城内,不甚高,昔多茂树,明睿宗尝登眺其上,制汉江赋。
清平山 在县东南二十里,岳怀王、崇宁公主二墓在焉。
宝鹤山 在县东南二十里,郢靖王墓在焉。瑜灵山 在县东南三十里,梁庄王墓在焉。界山 在府城东北一百五十里,接随州界。花山 在府城东一百里,旧传灵济祖师过此时,百草开花,故名。
焦山 在府城北九十里。
鸡笼山 在郡东百里,高数百仞,与焦山对峙,山势秀丽,周环二十里。四面俱山,八峰环抱,而此峰居中。
侧山 在县北百一十里。
周家山 在县北百五里。
龟山 在县东六十里。
子母山 在县北百里。
石羊山 在县东北四十里。
马头山 在县东北百里,山形似马头,故名。火龙山 在县东南三十里。
平顶山 在县东郭外七里。
聊屈山 在县东七十里,突起县城东南,绵亘数十里。晓出郭门,望之如云,嵯峨耸秀。上有白鹿池,天旱不涸。下有龙窟,四时水清如注。鹰嘴山 在县东五十里,一岩悬出,如鹰嘴状。扁山 在县东北百里。
九华山 在县北百里,数峰高耸如九华,因名。欧家山 在县东北百二十里。
翠屏山 在县东六十里,山势壁立,春夏翠屏千尺,因名。山腰有翠屏庵,清泉绕庵而下,灌田百亩,又名万寿山。
龙凤山 在县东五十里,山顶可窥汉江。屏风山 在汉江西六十里,绝顶平衍,中有两泉。宋开禧间,郡守李直炳徙居于此。
三尖山 在县汉江西三十里,三峰插天,望长江如带。上有祖师行宫,朝谒甚众。
内方山 在汉江上郡城西七十里,即《禹贡》所谓内方,一名章山、一名马良山。三国马良兄弟五人居此,并有才名。谚云:马氏五常,白眉最良。又名马仙山。唐司马子微炼丹于此。
撞钟山 在县汉江西四十里。
盐山 在县汉江西二十里。
关门山 在县汉江西三十五里。
鹞子山 在县汉江西二十里。
黄泉洞山 在府城东八十里,山有黄泉洞。仙泽山 在府治北百里,高数百仞,下有洞。狮子山 象山 俱在府北百里,仙泽口。二山对峙,若二兽蹲踞水中,锁住水口,为郡城之锁,称奇胜云。
白水岩 在钟祥鸡笼山南,洞壑莹拔,有泉从
岩上飞瀑如练。
孤楼岩 在郡城八十里,岩悬数十丈,楼构其上,攀援而登,四山峭壁如削。岩下有龙潭。春正月后,岩尝动如地震状,皆龙出入也。又有水乳滴成石佛像,须眉宛然。岩北有雷打石,相传山麓有寺,一夜风雨大作,雷劈半山压之。今阴雨夜,尚闻铙吹声。
盘石岭 在县东三十五里,有上盘石、中盘石、下盘石。言其石路盘回,故名。
九龙冈 在县东三里。
太子冈 在县汉江西八十里,元文宗自潜邸归即位,常住此冈,故名。
阳明洞 在鸡笼山北门,如城中有石屏洞门,外石峰如笋。
仙人洞 在郡东北,有石床、石枕,深不可测,可避乱。
龟洞 在聊屈山下,有潭称龙窝,水清如注,祷雨辄应。
华岩洞 在郡东七十里。成化初,山崩,洞见,土人于其地,得古佛一尊。因石岩空旷成殿,列佛像于中,洞在岩旁,极深杳。相传有人秉炬而入,行数里,阻水,隔岸似有人声,惧而出。
丘公垱 在龙爬山南十里,明善化公主墓在焉。
温峡口 在县东七十里,两山对峙,东山诸水俱由此出。
薰潭口 在县东北九十里,内有龙潭水于此口出。
虎峪口 在县东北七十里,九华山、荀家峪诸山水合流于此出直河。
汉江 在县西五里,按《水经》:沔水自武都至乐城,称沔渡口,至姚方称汉,襄阳至沙羡,又称沔,其实一水也。今郢城上愬宜城、下至沔阳东岸,径钟、京、景三县西岸,径钟、荆、潜、沔四州县境,沔水径故鄀县南入境,今荆门界,汉江北,有县故基,南岸有石崖,俗名石梁山。山上有台,即《水经》所谓南临沔津。津南有石,山上有古烽火台,县北有大城,楚昭王为吴所迫,绝郢徙都者也。丰乐河注之,又南经石城,即郡城又南十里,为刷马滩,南与臼水合,东南流径内方山,东又东会权口,即古之权国也。东南与阳口,合径古云杜县东夏水,从西来注之,又东径左桑,又东合区亮水口,又东得合驿口,又东谓之横桑,又东谓郑潭,又东得断沔,又东与力口,合出境至汉阳,入于大江。
敖水 在县东百里,源出黄仙洞,西流,合枝水,径洋梓河、殷家河、直河、注于汉,实曰敖。
枝水 在县东北,出横岭西北,流径古鄀县界,西南径秋城,西南左注敖水。
臼水 源出聊屈山下,合澨水注于沔鲁。定公四年,吴师入郢,昭王奔随济,于成臼,谓此水也。权水 源出西蒙诸山,径太子冈会流,为曹将军港,径内方山,东南流径古权国城,东南有那城,又东入于汉。
直河 在府城北一十五里,其水直注于大江。俗讹直为池,故又名池河。
丰乐河 在府城北一百里,灌田甚广,岁赖以丰。
龙母湖 在府治南三十里,水溢通汉江,旧传,尝有龙驰骛于湖,名龙骛湖,俗讹骛为母。鞭尸滩 在汉江滨,伍员鞭楚平王尸处。刷马滩 在汉江南一十五里,旧传关羽尝刷马于此,故名。
金港 在府城南,源出樠木山,流一里入汉江。宋时,尝于此披沙求金。今湮塞,为民居。
龙凤港 在府城南四十里,本汉江支流,旧传楚王尝乘綵舫,载嫔御往来游戏于此。
东港 在县南堤内五十里。
黄泥港 在县东十五里。
沙港 在县南五十里。
冷水港 在县江西三十里。
唐港 在县西三十里。
九渡港 在汉江西北四十里。
洗罗陂 在府城北三十里。
竹筱陂 在府城南四十里。
五龙堰 在府城南二十里,溉田数百顷。莲花堰 在府城北三十里。
插屏堰 在府城南四十里。
龟鹤池 在府治南,汉梅福养龟鹤之所。鹿湖池 在府城东六十里,深不可测。旧传有白鹿入此,故名。
青泥池 在樠木山,《三国志》:乐进与关羽,相距青泥山即此。
曲水池 在府城小东门外。梁太清间,卲陵王纶守郡,雅好宾客,乐于诗酒。慕王右军兰亭流觞曲水之兴,故效焉。
楚贤井 在樠木山下,楚宋玉凿,亦名宋玉井。宋郡守张孝曾建亭,名曰楚贤。
炼丹井 在府城东南,相传汉梅福炼丹于此。两河口 在汉江西北八十里。
利河口 在县西北五十里。
从家口 即从家庙。明崇祯九年八月,溃。知县陈志广筑。
翟家口 明万历癸巳年,溃。分守道薛三才、知府常裕、同知孙继先分筑。
金港口 接京山界。
操家口 明万历癸巳年,溃。薛三才等分筑。黄家湾 即杜公堤。
许家堤皇清顺治十五年九月,溃。知府马逄皋等修筑。康熙元年,复溃。分守道冯右京等修筑。
马家嘴 明万历癸巳年,溃。分守道薛等修筑。
京山县
凤凰山 在县治南百步许,相传虞帝时,有凤凰集此,因名。今平衍,不类山形,但视他处微隆起。其上为城隍庙。
禅房山 在县东四十里,其上故有禅房院。宋程祁尝游之,有诗,以唐诗禅房花木深为韵。今废。
大月山 在县东五十里,望之正圆,肖满月,因名。
灵济山 在县东五十里,与大月对峙,其上有庙,其神灵济。县东大山尽此。
旂山 在县东北八十里。
中盘山 在县东,石径盘旋若伏虎,因名。香山 在县北八十里,高望数百里外,西下为竹畈,有尚氏先茔。
太阳山 即《水经注》所名。去县北九十里,诸峰际空登之,则诸山又累然俯挹,其上多猿鹿,其阴多黑铅。
花山 相传灵济祖师过此,百草皆花,稍下有天师观,即灵济道场。
大洪山 在县西北一百二十里,周百里馀,其南面县界也。《水经注》所谓:在随郡之西南,竟陵之东北者。其上多古迹,有寺,可容数百僧。摩旗山 在县西北六十里,上有观元揭徯斯,卢摰程文海,有记游诗,有程文海碑。
鸡笼山 在县西北九十里,形类鸡笼。
霍口山 在县西北一百里,有霍姓者,居其下,因名。
虎爪山 在县西三十里,相传曾有异人驱虎过此,土宜治瓦器石灰资一县。
五泉山 在县西八十里。
聊屈山 在县西九十里,杜元凯所名,山势突起绵亘数十里,一名卢屈即古耶屈山。
沙子山 在县西百一十里,其上有沙石故名。石符山 在县西南七十里。
磨石山 在县西南七十里,俗传关将军过此砺剑。
马鞍山 去县南二十里,形类马鞍故名。天目山 在县南三十里,有石磴纡折而登,上有天目观。
子陵山 在县南六十里,相传汉严子陵尝隐此。
纂子山 在县南六十里。
七宝山 在县南五十里,其上产铜铁宋尝于此,炉铸兵器以矿色杂而止。
佛指山 在县南七十里,状类人指。
雁鸣山 世传光武夜过此,闻雁声,因名。火门山 在县南八十里,世传光武夜举火度此,故名。唐陆羽庐火门山,荆南节度使成汭保火门山,皆此。
扈家山 在县西北十五里,宋有扈姓者居此,因名。其上有砦野,人时获炮斧之类。
圣境山 在县东北三十里,峻耸俯诸山其上,多林木。前临溪水有观据其巅,自冬徂春祷祠倾潜景佛号之声,震撼山谷。
芭蕉山 在县北六十里,上多芭蕉,因名。石人山 在县东北七十里,山腰有石状类人。张良山 在县北八里,峰峦高峻,草木秀美,峭壁间有一横径,多马迹。山下有铁弹丸如鸡卵,后人多得之。相传汉张良息马于此,因名。
京源山 在县东北一十里,山窟下旧有石刻律诗十首,以崖枯草茎瘦,水清鱼影寒为韵。今为野火所燬。
潼泉山 在县西六十里,以泉出山下,故名。城子山 在县东二十里,遗址宛然。数年前,土人犹掘得窖粟。
天门山 即西龙尾山,与火门相对,唐皮日休有天门夕照诗。
东龙尾山 在县东南五十里,与西龙尾并,蜿蜒象龙跃。
宝香山 在县南九十里,北尽诸山,南望潜沔。旧传慈忍过此,手焚异香,故名。
大脊山 去县西南七十里,其上有大人迹,故又云大迹山。
青山 在县东南百里,望之若黛。
倪子山 在县东南四十五里,昔有倪姓者居其趾。
三州山 在县南,登之可望随、郢、复三州,故名。惠亭山 去县一里许,善兴云雾,每旱暵候之,得片云拥其首,甘澍立降,故有庙。相传宋王安石为县尉,有惠政。后人思之,而立庙。一名鸭嘴,其上有石肖鸭喙,故名。《富水郡志》云:尝窃食复州粟,遂镌其喙。山形虽低于张良山,而瑰瑰特甚。
月掌山 去县西南八十里而近,山形半类月,半类人掌。
五宝岩 在京山千佛寺之背,山有五峰,上轾下轩,巉岩峻绝,樵人亦时蹑之。多小石倒缀,采作假山,莹秀可爱。穿洞里许,一山蜿蜒东行,屈曲相对,划为两洞,皆透澈。山背两洞之阴有陂,诸谷水所会,前后悉粳田,土人欲灌注,则决陂,贯北洞而出。既足,又贯南洞而出。牧竖田叟,往往行其中以为常。而上又为大道行旅,驻足空中,亦异事也。
白水岩 在鸡笼山南五里许,截山腹而立,高千馀丈,广数百步,洞壑莹秀,有泉从岩上飞流,望之高寒,如百尺练。
青岩 在太阳山西北,有溪水径其下,上多草木,苍璧巉崖,如堵墙远。视之形色正青。
观音岩 在县东二十里,官道旁泉经崖巅,分四派下注,飞瀑如练,溉田数千顷。其下石壁峭立,殊诡百状。有岩洞数处,皆天然刓刻,略加结架,便成室屋洞。内一石厥状,绝肖观音,乔木丛篁生石罅中,葱茜可爱。其最古者,娑罗树,一茎大二十馀尺,叶如桂朴,实赤白相半,食之已腹疾。相传宋元时物,旧有佛舍。嘉靖四年,御史王秀改建馆宇,迄今贵客多飧宿于此。参议陈良谟于崖端近娑罗树间,置龙吻,雕刻如真,引泉流注而喷之,下承以池,池北构亭,曰:爽心。每暑月憩坐,珠沫飘忽作雨声,侵人衣裾,令有寒色。有使客命曰:石中水馆。后石壁前有坊,大书宦游一快,字殊遒劲。御史褒善之笔也。诸名士至者,辄赋诗。嘉靖三十九年,巡抚刘崙垣其崖端易龙吻而大之,其他馆宇、周墙,并加葺饰。皇清顺治十五年,县令侯康民建新亭其旁。
滴水岩 去县东北五里,其山与京源山。并峙而崖在其麓划为石屋,可容数榻,前临溪水,亦擅花竹之胜。旧有道人张憨居之,郝楚望过访扁其洞,曰:佳士岩。因题十韵。
扶儿岭 去县东北二十里,其上多蹲石,径道攲仄,昔有老父扶儿过此,因名。
梅花岭 在县东五十里。
罗汉岭 在县北一百里,其上平如掌,有打毬场及故城垒,今有关王庙。
关王岭 在县治北,上平如掌,有打毬场及故城垒。
圣人岭 在县南五十里,相传孔子适楚,经此。子陵洞 在子陵山半,深数丈宽,可坐数十人。洞尽处有大石,方广五六尺,世传子陵尝居之。又旁有井尝,有一星光芒见于中。
空山洞 去县二十五里,山玲珑通透,而洞在山中,高广如数间屋门。有石鼓,击之铛然。中有石镜台。昔有人秉烛入游,约二里许,见大河奔湍甚急,乃还。
仙女洞 在县东南四十里,岩谷竞秀,泉脉交流,峭壁插天,水纹纡石如篆,洞有三门,中有石床、石枕、石镜台。相传仙姊所遗。宋时有道者秉烛入游,数日而出,即随州也。后有断之者,即遇迅雷暴雨,不复可入。游者或题长句云:妆台夜月空悬镜,火窖春风不动烟。
王莽洞 在县南五十里,洞门南入北出,其上
有穴,通明,可宴百客。凡洞皆有沁滴,惟此燥洁。冬帷帐而卧,不异堂室。因王莽经此,故名。黑龙洞 在京山赵横洞西南,泉自洞中流出,外人呼之,应声如在数十步外。
隍城洞 去县西北二十五里,赵淳有记。高山洞 去县东南四十里,崇山之间,旁有门,上有穴,方广数丈,向不知名。嘉靖戊申,有虎从溾南渡,土人逐至南,走入此洞,逐者以洞外石塞之,虎不得出,遂剌之。洞始著称。
白谷洞 去邑西北五里,岩壑天然,两洞嵌空,内有钟乳,其天泉自顶上来,飞瀑百丈馀,汇于溾河。
穿洞 去五宝岩里许。一山蜿蜒东行,屈曲相对,划为两洞,皆透彻。山背长一箭许,两洞之阴有陂,诸谷水所会,前后悉粳田。土人欲灌注,则决陂贯北洞而出。既足,又贯南洞而出。牧竖田叟,往往行其中,以为常。而上又为大道,行旅驻足空中而不知,亦东北一奇观也。
常家洞 在穿洞东,深三丈,广二丈。门愬清溪,有僧数辈,就洞架屋为庐。
小泉洞 在邑西五十里,柳门口,内广敞,可容数千人,河自内出。崇祯九年,贼逼南境,生员李应命率土人避于其中。贼果不能问,积薪厝火熏焉。凡在洞中俱毙,至千数百人,有全宗俱绝者。书之以志诫。
宋家坑洞 岭岑峻崄,中腹窦而空。明末乙酉之难,自春徂夏合,五十里内外之家,几千人,避焉。洞壁有诗句,漫漶不可读,亦前代避兵处。若小泉诸洞上无气眼,后无洞口,弗便。樵汲青烟一炬而生灵坐毙矣。
老龙洞 在县北七十里,岩高洞敞,容数千人。水流经其中,深远不可测。明末,土人避兵于此,全活甚众。
撒石坡 去县五里。
鹿角坡 去县三十里,其上多怪石,似鹿角。《隋书·地理志》:京山县下曰:有鹿角,今失其处,疑即此。
大石口 石青,色莹净可爱,作碑础甚佳。溾水 经县城南,其源出县西北六十里。花石岩谷中,《富水郡志图》曰:回河。《安陆志》曰:县河。今考郦道元《水经注》,力口下曰:溾水,其名始正。然谓出西南河地山,是指所合诸水,而未深考其源耳。
又水西北径堰堤口,诸泉入焉。又东南径閤流铺,为閤流河。又东南径横岭铺北,为姚家河,横岭,及圆通寺水峡口诸水,从南来注之,又西得花苑台泉,其水发县西北三十里,沸涌甚冽,溉田千顷。南流为叶公桥,过古文台,东南径灵觉废寺,合容城河水,及西十铺河水,入溾,又东会丁家冲泉,泉出县西北十五里。东南流为七里桥河,入溾,又会五里桥水,水出沈家泉,径惠亭山,山南北诸水注之。又会机坊桥水,东为漂丝潭,县旧有绢役,明嘉靖初罢。又会三女桥水,水出县西北十里马跑泉。《富水郡志》曰:虎跑泉。相传,关将军于此驻兵,乏水,士卒渴甚。夜有虎跑哮,马惊跑地,因得泉。东南流为司户潭,去县八里界两山间,深不可测。昔有曹司户者祷雨在此,弗应,司户委身潭中。须臾,雨降,故名。又东南与张良诸泉汇为河,径县西郊,达溾,又东为多宝钟潭,去县南里馀,深数十寻,广丈馀。宋时,寺燬于盗,有钟自烈焰中跃入。今河改潭湮。又东过县城南,得会仙桥水,发源张良山南,流径多宝寺下,历县东门数十步许,为会仙桥河。又数十步,届于溾,又东为二龙潭。相传,宋时有两龙跃此。又东受祈儿桥水,又东得塌桥水,又东南香山铺、欧家冲诸水,从南来注之。又东得八里头、东十铺诸山泉,又东受京源泉,泉出京源山。又东受汤头泉,即《一统志》温汤水。出县东南十五里,温沸可浴,气如硫磺,内有小鱼游泳。其中流稍远,则冷若寒泉。入溾,按《水经注》:涢水下云涢水,又东会温水,出竟陵郡新阳县东口,径三丈五尺,其热可以燖鸡,盖指此水也。应城之汤池,在县东境上,热视此更烈,然俱不入涢。又东南龙王冲诸水,从南来注溾,又东南观音岩泉,泉出顶,南流泻溾。又东南为滚钟潭,县东南三十里,《富水郡志》云:在李家山后。耆旧相传,昔有寺钟忽自楼出,滚入此潭,所历草皆偃生。又东会苦竹泉,泉出苦竹山,南流为老女河。注溾又东得卢家诸泉,同入于溾。又东南为三里,垱七里,垱水注之。又东杨家冲泉,从南来注之,又东得石激河水,水出雷家冲、丁家冲、禅房山诸泉
汇为河。《富水郡志》曰:石激。今讹石桥,流十馀里,又曰赤脚凑溾。又东得汪家泉,于是东流二十里,径景陵县、杨须埠、皂角市、绕五华山,历霄城畈播,为蒿台湖入沔。按《水经注》云:溾水东南流注霄城县大湖,又南入干沔,是曰力口霄城,古竟陵隶县。齐以封刘怀珍、萧宝弘。梁以封范云,俱为食邑,曰笑城,传呼乖实耳。《沔阳志》曰:蒿台湖达回河入汉。回河一曰会河,即溾下流。《富水郡志》亦以溾为回河。溾与回声相近,但《沔阳志》谓其河自安陆直河东,经皂角市者,是以直河为溾之源,误矣。或以溾为景陵城,隍台河,而别列会河。不知二水同出而异名,不可分言也。富水 在县东北八十里,即《水经注》所谓:大富水、小富水者也。又云:俗谓之,大泌水。又云:大富水,出太阳之阳南流而左,合小富水。小富水出山之东,屈而西南流,右合大富水,正符今水道。但二水不专出太阳,盖并发大洪山白龙池,绕金刚坡,分而东西流,东流者径牛角尖,过小富街,东南径天生堰,堰处四山中,无泄处,其中多牙牙鱼,善儿啼,人不忍捕。恐即《山海经》所谓人鱼,《尔雅》所谓鲵,声似小儿者也。又东南径查山庙。土人云,其神三王,岂即汉三王之谓耶。又东南为漩潭,又南径贺家畈,车湾泉、水垱。又东南为狮子垱。龙王垱又东南至青口,与太阳山泉,合泉出山顶,下注。但家冲历太阳畈,折而西南流,与东河会,即富水矣。小富水又东南,历沙子畈、雷家港,至䨥河口,而与大富水会。西流者,过白岩山东南,得潮水泉,泉出金子山隐石间,日再潮,潮则有声如雷,少顷,汎滥,声息乃退。又东径黄金洼,得其泉水。又东南径霍口,及许家山,又东过纸厂山,中人善造纸。又东南过三步岭,又东南径罗汉岭,俗传张果曾经此,溲其土,野人取以造酒,可代曲。又东南径五台山,得其水,又东为冷水港,又东为大河头,太阳南谷中水从北来注之。陡岭及草鞋岭诸水,从南来注之,故名大河,即大富水矣。大富水又东西,径潭滨河,至双河口,而与小富水会。二水既合,是曰富水河。土人又谓撞河。当繇双流交撞也。富水东南,径鹞子岩,又东南得师故泉。泉出山顶,飞流声闻四五里。相传有僧结庵于此,坐毙。故曰师故。又东过石人山,又东得新罗泉,泉出山中,尝有新罗僧居此。语众欲归,有神止之,僧言思乡中水。神指其地,泉即涌出。僧尝之,味同故乡。僧又言思故乡鱼。神复指水,得鱼,鱼形皆纤细,色斑目赤。僧遂不思,还。又东南得鲍家河,水出符验山,又东为宋家河。又东为龙门潭,又东南径富水寺,东寺,即富水废县,《水经注》所谓富水径新市县治者,是已。又东南过滴水坡,有小聚落,又东得鱼子港水,又东径东岳观,观故元时旗山镇巡简司,今废。又东南与鲜洪港水,合水出兴阳诸山,又东南为许家坝,又东南径三㲼右,合石板河。石板河即宋石底河,河出院山东,得长冲诸水。又东南径圣境山,得水洋泉,泉出山下,至天王寺,汇为河,东南径界山坡,又东南得白牛泉、石家泉。二泉出山中,至屈家垱,注石底。又东南得田家泉,又东南径杨女台,至三㲼右合富水。以二水交流,故号三㲼。三㲼水东南径七里畈,又东南历应城县胡城畈,又东南过胡坝巡简司,又东南过应城县治西,又东南为黄家滩,至百步口,注沔。
臼水 即昭王所涉成臼也,土人谓之曰:成河。
《富水郡志》谓有鹿湖池,在耶屈山之麓,其池深不可测。相传,昔有白鹿入水,岁或乾旱,祷之辄应。遂封其神龙为善利公。乾道二年,郡守王世显以状上于朝,加封善利显祐公,即此。南流得柳门、松门二泉。又南,与温泉堰水合,水出青冈冲。又南至廖家嘴,右合长滩河,径鹞子口、罗家堰、大湖口,至陆家寨,合司马河水,注小河。汉水 过县界者,起旧口驿,北濒县界东南,径茅草岭、小河口、沙洋、新城、多宝湾、丁家河,凡九十里许,为潜江县境。又东南至吕家滩,径观音寺,亦濒县界,凡十里许。
三澨水 发磨石山者,名司马河。源出仙女洞,山泉汇为河西南,得倒灌溪水。水出牛筋陂北,四面俱山,略与天生堰同。遇水溢,则其旁稻田皆没。居民刑羊豕以祷之,立涸。有人以糠秕投之,则出仙女河也。仙女河又南径纂子山,得卓锡泉,又南得龙泉庵,泉出庵后,绕西流,溉田百亩,注仙女河。仙女河又南过磨石山,屈而西流,为司马河,旁有司马墓。又南径蒲圻寺,又南为夏洋港,径杨家浲,至陆家寨,合长滩臼水,名三
㲼河,注小河,此一澨也。马溪河,发源赵横寺黑龙洞。回而东流,灌注甚广。南径马头山临溪寺,又东南为官桥河,又东南为马溪河,此一澨也。石家河,发源空山洞、如意寺、甘家冲,南流为双河口,为雷公潭,径白土苑,又东南为石家河,此一澨也。合马溪河,至黄土滩,并注景陵县河。景陵人亦谓之三㲼口。通上司马河,名三澨。唐皮日休有三澨渔歌诗。《左传》有句澨雍澨,漳澨篴澨。或以为即此。按:杜元凯以句澨为楚西界,漳澨在漳水边。夫春秋时,京山非楚西界,漳又在当阳,似难强合。唯《左传》:敌与楚战,楚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而敌兵大败楚师于清溪。又破诸雍澨,遂入郢。及敌师还楚,左师司马戍亦败敌师于雍澨。详其师行之路,似与此合。则雍澨,或三澨之数也。然书言汉过三澨,今三澨所入特汉之支流,何耶。盖禹时,初脱沮洳,汉流犹广,自小河以南通,谓之汉矣。又汉东诸水,可称者众,而书不言,独称三澨,何欤。盖水初平时,诸水犹未可辨识,唯此出丛崖中,显敞易见,故耑揭之耳。
杨家河 去县百馀里,在富水之北,水出大洪山黑龙池,东南径随州剩场,入县界,径平坂市,又东南径号子岭。土人善号歌,故名。又东南为翻车潭,相传孔子适楚经此,车翻,故名。又东南径千钟畈,为金钟潭。又东南过陈子畈,至应城县,两河口,左合涢水,又东南径高楼山,至刘家隔新河口,达沔,所谓涢口。唐人诗曰:暮两不知涢口处,是也。按《水经注》谓:富水东流于涢,今入涢者杨家河,而富水与杨家河绝不相通。郦盖未之深考矣。又《文献通考》云:京山,隋时有漳水,今不详所在。惟沈存中《笔谈》云:安州有漳水,云漳涢合流,今杨家与涢合,岂《通考》所指,即此欤。寨子河 出县西北八十里横岭岭,有泉五泓,故谓五泉。涌如鼎沸,灌田甚溥。南流汇为河,至耶屈山西北,与官桥水。合水出路南诸山,径官桥铺,西流径郢东驿,屈而西北,注寨子。寨子又东南,径耶屈山,西南为长滩河,左合臼水。小河 汉支流东北入县界者也。径穴河寺、高家洪、杨家湾、紫荆潭。又东为南河,又东南径拖船埠、鲤鱼嘴。又东南径青山,又东南为景陵县鱼新河,至景陵县治南,谓之义河,东南复入汉。柳家河 在三澨东河,本在景陵界,而发源京山东南三十里湖山寺,西北有泉,东南流十里许,会绿水堰泉,泉在两山中,灌田数十顷。又东南过泉激寺,又东南过帅家泉,又东南为云潭河、京山界,尽此。又东南为柳家河,入风波湖,至圆湖口,达汉小河。北有土桥港,水出大脊山东南,与珍珠泉合,泉出山中,沸如珠涌,闻人声,愈大。民资灌溉。
五龙河 在县东河,本在应城界,而发源京山东六十里,有三水,一为王家泉,出大月山东南,汇为寺畈河,寺即旧天王保福院。又东为苏家河、华家河。一为灵济泉,出灵济山东南,汇为清水垱。一为梅花岭诸水,及盘石寺诸泉,汇为石滚垱。又东南有四龙河,与华家河、清水垱二水合,入应城,为五龙河。入三台湖,达汉。考《唐书·地理志》:富水县有白沙山,在磨旗山后。旧引《宋志》程演《职方机要》云:白沙山,即白沙水所出,而《水经》言江水东得白沙口,谓白沙入江处。今考《水经注》:白沙水本在蒲圻、江夏间,去此数百里。《沔阳志》又言,白沙在其州北二里,为宋置玉沙所由得名。则知《机要》误也。又《水经敖水注》云:水出新市县东北,又西南太阳山西南流,径新市县北,又西南而右,合枝水。今考敖水,本出太洪山西南流,合枝水入沔。钟祥人谓之直河,实不于县境经过,岂古新市疆域,固出钟祥外欤。然太阳,固今县山也。姑记,以俟博物。
县河 在县治前,下流至景陵县蒿台湖,入汉江。
撞河 在县东北八十里。旧传有白龙撞石,开此河,故名。源发随州洪山白龙池下,流至汉川入大江。
泗㲼湖 在小河,南去县一百二十里县南诸水所聚,其中多鱼,多菱荷。东南注于汉,曰武当口。
西陂湖 在小河北,去县百里。有杨林湖,有布袋湖,去县八十里。有古老湖,有鹭鸶湖,有赤马野猪湖,去县一百里。六湖俱东南入小河。土墙湖 在县南七十里宝香山畔,俗呼吕王城。湖侧有金鸡冢,昔有金鸡斗其上,樵牧皆见之。
司户潭 在县北十里,深不可测。昔有曹司户者,祷雨于此,迟其应,司户委身潭中。少顷,甘泽大沛。
滚钟潭 在县西南三十五里,昔有寺钟忽自楼出,滚入于河,所历处,草木皆偃生。
多宝钟潭 在县南,深数十寻,方广丈馀。宋时,寺为火所燔,有钟自巨焰中跃入此潭。
温泉 在县东南十里,沸甚,可浴。其旁旧有振衣亭,晏殊《类要》云:冬月有素气如烟,昔有玉女乘车入于此泉。
马跑泉 在县北十里,汉关羽驻兵于此,山无水,士卒渴甚。夜有虎跑哮,马惊,跑地,因而得泉。至今民资灌溉之利。旁有卓刀石,尚存。
五泉 在县西五十里,泉有五穴,涌如鼎沸,灌田甚溥。
新罗泉 在县北七十里,相传尝有新罗僧修行于此。一日,语众欲归,有神止之。僧言思乡中水。神指其地,泉即涌出。僧尝之,味同故乡水。僧又言思故乡鱼。神复指水,得鱼。鱼形皆纤细,色斑目赤。僧遂不复思还。其泉溉田,民甚便之。潮水泉 在县北一百馀里,泉隐于石。一日两潮,潮则有声如雷,水即汛滥。俄顷,声息水退。珍珠泉 在大迹山东,其水沸出如珠。闻人声,其珠愈大愈多。泉有五穴,涌如沸鼎,人至沸止,既去复沸。
潜江县
寿宁山 在县西里许。
潜江 在县内。《尔雅》:水自江出,为沱汉,出为潜。今潜江汉水,循源而下,经本县界入大江。潜水 即汉水分流,始入,曰芦洑河,径县界东南流,为上新口,下新口,入沔阳界,又自排沙渡东流,为深江,入沔阳界,南流,为恩江,十里许,复与潜合。县令敖钺所开。
沱水 乃江水,自郝穴口溢入东北,径三湖、芝江湖,至县。
芦洑河 在县东三十里,汉水分流处。
太平湖 郑家湖 俱在县北。
青阳湖 在县西
东白湖 西白湖 陆家渊湖 俱在县南。马市潭 在县南二里。
沱埠渊 在马市潭北五里。
南池 北池 俱在县东。
高氏堤 在县境内,相传五代时,高季昌所筑,起自县北禄麻山,至县南沱埠渊,延亘一百三十里,以障襄汉之水。民赖焉。
沔阳州
黄蓬山 在州南二百里,其山坟起江湖间,延绵环结。其支山曰香炉山,形似香炉,故名。俗曰望乡,曰石灵,曰松林矶,曰乌林。林俗作陵,与江南赤壁对。即周瑜破曹操处也。圻曰斑竹,统三百馀里,周二十里,前为江,左为菖蒲澥,右为蓬湖。上有鲁公、鲁㜑城,城外有台。相传鲁肃屯兵于此。又有灵福观、崇鸣寺。
三阳洞 在州西二里,东曰朝阳,南曰南阳,北曰水阳。故名三阳。
大隐林 小隐林 《旧志》:在州南,盖楚渔父钓处也。
大江 在州南二百里,其源出岷山。《地志》:在蜀郡湔底道西徼外,今成都茂州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今澧州江至此,凡受水二十,详见《水经》。过九江,今洞庭,凡受水九,故名。九江至于东陵,径白螺山南,又径止乌林南,东过茅埠口,又东过竹林湾,又东过新滩、水洪二口,又东北过沌口,沌水入焉。《水经注》:沌水通沔阳之太白湖,东南通江,曰沌口,又东过汉口,与汉水合。襄河 在州西北汉之潜也,《尔雅》:汉别出为潜,汉水自安陆东播,为芦洑河,入于潜江。东南至于上新口,径鲇鱼套,径白㲼口,径三江口,又自上新播于下新口,径伯口,复自柳口,折于三江口,合流,趋于白湖。又自柳口,东播于蒌蒿汀,至直步,夏水从西夹注之。径螺子渎,径渣潭,东北趋太阳,入于襄河。又自渣潭东南,径小阳,径张家池,径坝港,入阳名湖,俱汇于白湖,出沌口,入江汉水。又自芦洑,播于排沙,径深江,径剅河,径范溉关,径栗林、径麻港、径南湾,至黄荆口,入下帐湖,东汇于白湖。又自范溉,南播于刘家渡,入于三江口,又自栗林口,播于蒋家湾,径莲台,趋太湖口,合黄荆口。
漕河 自柳口环城西北,达于三江口,《方舆胜览》:宋绍兴元年,省劄江陵府漕河,晋建武初所凿。自罗堰口,出大漕河,由里社穴沌口,沔水口,
直通汉江。张孝芳记:端拱元年,阎文逊奏开东漕渠,自狮子口,入于汉,达于襄阳。遂发丁夫,治荆南漕河,可胜二百石舟,上游之人利焉。按《故志》:潜江有里社穴,景陵有狮子河,俱通漕河之名,当以此也。又晋武初,杜预开扬口,通零桂之漕,起夏水,达巴陵。则沔之有漕河,自预始也。长夏河 在州南四十里,即夏水江之沱也。《尔雅》:江出为沱,夏水自监利入,东为太马长川,过沙口,又东北过柴林河,至直步,与汉水合。《水经》:夏水出江,流于江陵东南,又东过华容南,又东至云杜入沔。监利,古华容也。《禹贡·蔡传》:夏水首出于江尾,入于沔,亦谓之沱。《通典》:复州沔阳有夏水。《舆地广记》:夏水入沔,谓之曙口。冬竭夏流,谓之夏水。《汉志》:江夏郡注谓:夏水过郡入江也。即今汉口,然夏水至直步,即合汉水,不当逆流至汉口入江。若云夏流则盛夏江涨,亦可漫衍而上也。曙口,今亦失其处,岂汉浊易淤,遂致湮塞耶。又按《楚词》:过夏首而西浮,夏之首也。《左传》:吴伐楚,至于夏汭,沈尹射奔命于夏,汭薳射以繁杨之师,会夏汭夏之尾也。汉以前,多言夏言汉,后多言沔。汉沔夏,一水异名。故汉口亦曰夏口,又曰沔口。
复车河 在州南百八十里,亦沱也。江自茅埠灌黄蓬湖,湖东为河,径牛埠,径三湾,径平放,东出新滩口。又自三湾,径斗湖,至阳名,汇于白湖,出沌口入江。
太白湖 在州东一百五十里。《水经注》:沌口通沔阳之太白湖。《汉阳志》:李太白尝游于此,因名。一曰九真白湖,一曰土猪。其湖潜自西北注之,西湖、李老泗港、沙湖诸水汇焉。沱自南注之,直步、黄蓬、阳名诸水汇焉。沔之巨壑也。周二百馀里,达于沌口,入江,故属沔。今半属汉阳。
沙湖 去州二百四十里,其湖连太白。
阳名湖 去州百七十里,其湖受复车河、张家池,径崇阳潭,入芦花渎,汇白湖。
短汀湖 去州二百六十里,受张家坝港,接鲁阳潭,径麻汀入白湖。
复池湖 在州境。后周武帝置复州,取此为名。白鹭湖 在州东一十五里。
鼍湖 在州东二十里。
黄蓬湖 在州南百八十里,其湖纳茅埠口,许家池,连大舍白螺,上洪湖、莲子潭,趋复车达新滩入江,亦入白湖江溢,则溯洄入汉。
千金白螺湖 去州二百里,在监利白螺山下。曰塘陵大舍湖。
乌流湖 龙巢湖 云泛湖 三湖皆距州二百里,俱达于白湖。
西湖 距州百五十里,其湖受燕子河,穿柳林,合西洋湖,入洪湖。径太洪口,走黄蓬西之旁,曰郑道、白涉、坝潭,三湖俱达于洪。
司马小阳湖 距州百三十里,其湖合牛头湖、乌林沟、斗口湖,径张家池,入阳名湖。
直步湖 去州七十里,其湖受柳口、太马河,径明渭口、螺子渎,径渣潭、李二湖,入阳名湖。百石湖 去州西五里,其湖中为长堤,为驿道,亘十馀里,旧多植柳,人马往来,其上亦一景也。俗名中埂。知州乔建亭其上,匾曰止水。今遗址犹存。
三阳湖 去州十里,《方舆胜览》:东曰东阳,西曰西阳,北曰北阳,故名。
角儿湖 去州西南五十里,其湖连枯柴湖,径荻根储龙潭,段下港达柳口。
官港湖 去州治四十里。
赛港湖 去州治五里。
马骨湖 在州东北三十里。
泛有湖 在州东北三十里。
奠石湖 去州四十里,其湖磬折。
上下西湖 在州西北,其湖北受剅河,南出月湖口,入于汉。
塘林湖 深水湖 俱去州百四十里。
下五湖 去州东南二百八十里。
西港湖 鮀公湖 土桥湖 旱潭湖
沉槎湖 潭湖 以上诸湖之水,俱入于阳名湖。
李老湖 南湾湖 汝湾湖 鸡头湖
圆昌湖 三墩湖 以上诸湖,俱距州治东北一百三十里,其水北流则入于汉,东流则入于白湖。
三澨水 在州东南,《禹贡》:过三澨,《左传》有句澨漳澨,雍澨远澨,大率皆水边地名。
沧浪水 在州北,《禹贡》: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
之水。楚屈原逢渔父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浮沟潭 去州四十里,径横㲼古村坝沟河,入阳名湖。
杨林港 神台港 茅台港 清水港
以上诸港,俱在州北百三十里,北入汉、东入白湖。
泗港 有三十里曰上港,二十里曰中港,四十里曰下港,皆湖也,俱入于河。
云梦泽 在州东。《禹贡》:云土梦作乂,云与梦本二泽而相连。《左传》云:梦跨江之南北。又荆门州北有云梦泽,接连德安府云梦县界。
七里沔 在州东北,《周地图记》:夏水合诸水,同入汉。自汉入潴,名七里沔,州名盖取诸此。阳孟池 去州一百四十里,达于白湖。
莲花池 在城东,其池南北相丽,中为桥,为通衢,多莲,盖沔之隹胜也。都指挥王闰,即北池之滨为两松山阁,故址尚存。皇清康熙癸丑年,易桥为堤。
涌玉泉 在州治西北,相传古有泉流出漕河,有沙随流而出,其白如银,故名。
陆子泉 在州治西广教院,一名文学泉。唐陆羽嗜茶,得井泉,以试茶味,故名。唐裴迪诗:竟陵西塔寺,踪迹尚空虚。不独支公在,曾经陆羽居。草堂荒产蛤,茶井冷生鱼。一汲清泠饮,高风味有馀。
涤尘井 在州治东南元妙观。元末,陈友谅居此。
景陵县
天门山 在县西六十里,唐陆羽传负书于火门山,从邹夫子学,即此。后因俗忌火字,改今名。每日将下舂,则落霞如绮。故皮日休有天门夕照诗。又按《旧志》:天门为火门,以俗忌火字,改为天门,非也。考地势,天门在青山左,火门又在天门旁,二山自别,不得为一也。
青山 在县西六十里,其山色多青,上有普济寺。
火门山 去天门山数里,其势差小,至今土人犹呼为火门山。世传汉光武兵夜举火度此,因名。
五华山 在县东北七十里,周九百丈,高十五丈。上有风城、有伏羲庙,其旁曰临津门,有神农庙、有白龙寺、有仙真观。陈陵题五华风木图诗:峨峨五华山,郁郁千章木。谁将毫素写新图,笔墨苍苍恒在目。五华山前亲所营,手栽松柏经年青。伊人游宦客两京,丘木远挂思亲情。一官太学冷如水,回望五华几千里。辞官归去守旧庐,风木萧萧不堪倚。我今两鬓垂素丝,闻君蹈此风木悲。强颜食禄縻旧职,何时得赋归来辞。君今别去我心恻,一览斯图三叹息。知君到日扫松楸,来往五华看山色。
次华山 在县东九十里,山岭连属,北接今府境。
巾戍山 在县境。晋元熙二年,竟陵郡中巾水戍山,得石铜钟七口,言之上府者,即此也。按《水经注》:巾水出县东一百九十里,西径巾城下,即巾水戍。
白螺山 在县西南地,其上旧有吴王庙,按邑有白螺湖,无山可见也。然考地图,荆州监利县,有白螺山。太守孙存诗曰:嘉鱼东转芦溪河,南望山形似白螺。颇有草茅三百堵,半开湖地半渔蓑。盖监利县,古玉沙镇。宋至道二年,以玉沙属景陵,故白螺山亦在景陵云。
龙穴山 《旧志》又曰龙尾,其山旁有龙穴坡,按龙尾山有石脊,蜿蜒如龙,约数里。又有石室二,曰前后观,相去石堰不远,在县六十里。
见龙山 在城南势若层起,环卫其实,本无山也。
惠亭山 在县西南十五里,按此山亦无可见也。考京山县有惠亭山,盖京山,古称云杜。隋治沔阳,省云杜,入竟陵,故惠亭山互见云。
诸葛岭 在县南二十里,世传诸葛亮屯兵处。按《三国志》:先主长坂之败,与孔明、赵云、张飞趋汉济沔,与羽会,且县有先主留驾河,则屯兵此地,固其宜也。
东冈 在县东七十里,夹松石、华岩二湖间,陆羽尝居于此,号景陵子,又号东冈子。祭酒鲁铎世家焉。
汉江 在县南五十里,一曰大襄河。其源出嶓冢山,今按《弇州集》《十道志》:荆楚之地,水驾山而上者皆呼为襄,故襄水之上流,亦名襄江,即书
云怀山襄陵之义也。今俗疑为襄阳而来,名为襄水。按陆澄《地里记》:襄阳无襄水,夫襄阳城枕大江,即汉江水,非襄水所自出也。
漾水 在县南,合沔水,其源出狼谷中。《禹贡》:嶓冢导漾是也。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舆图考》:安陆府城北有沧浪水,过三澨。三澨水,在竟陵县,入于大别,云其水自安陆东,径渔泛浲,径葫芦三湾而下。又按汉水分派诸河,东播为小河,牛蹄、狮子、三㲼口。又东播为马肠河,又东得横鳞口,又东播为淘溪潭,又东得便河口,又东播为新冲河,又东径乾镇河,出汉口、入于江。三澨水 在县南五十里,其源自安陆,达景陵。《书》曰:过三澨,是也。今郢州长寿县磨石山发源,东南流者,名澨水,至复州竟陵县。《左传》:句澨漳澨雍澨薳澨,皆水边地。
西江水 在县境西,乃襄江一派,从城下过通云杜泉,约数十道云。
县河三汊水 旧名汊水,以乾镇亦有三汊,故以县河别之也。其河西自南河入焉。南自黑流渡入焉。北自石家河入焉。故名三汉云。
巾水 《水经注》:巾水出县东百九十里,西径巾城下,即巾水戍,又云竟陵水,含巾吐柘是也。扬水 《水经注》:龙陂水,径郢城东北流,谓之扬水。又北径竟陵县西,又北纳巾吐柘,柘水即下扬水也。又北注于沔,谓之扬口中,夏口也。曹太祖遣刘备于当阳,备趋汉津,遂济夏口,是也。今在江夏地。
巾扬二水 在县西北三十里,按《水经注》:巾水西径巾城下,城下有巾水。戍又巾水,西径县北,西径扬水,谓之巾口水。其西有古竟陵大城,以今地势考之,则巾水当在石河、马溪合流之南,故今巾港西,有故城数区,即古巾城。竟陵大城与夫巾水戍也。《旧志》:石家河,即巾水,不待与马溪合流后,方名巾港也。且马溪河正在石家河之西,当即所谓扬水而合流之处,当即所谓巾水者,盖巾扬二水交会之地,颇与《水经》合。臼水 《左传》:吴伐楚,战于柏举。郧公辛与王出奔随,涉于成臼。杜预注:江夏竟陵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汉。按《京山志》:有臼河,安陆亦有臼口驿,盖郢本竟陵地也。晋石城治竟陵,故晋杜预注在竟陵县,以此。
回河水 在县东北七十五里,自今府治池,河水东流至此。
寒河 在县西南,汉北小河也,其北有寒岭邑,解元谭元春结庐于其南,中有蓑桥、柳庵、红湿亭、简远堂、剪石台,诸胜景。
淘溪河 在汉南河北出卢家埠,东出羊角,入汉。又得新冲河,折旋十馀里,复入于汉,此河已淤。
便河 在汉北县,与汉江远。元知府白景亮开此,民便之,因名。时掘土得石,有白公沟三字,民咸异之。
留驾河 在便河右,按蜀先主败于长坂,趋汉津,与关羽船会,得济沔,留驾于此,因名。有先主庙。
义河 在城南,亦潜也。东距红花港,西据捷河口,长五里。其河由三汊河,径杨林口,又东径便河,又东径板港,又东趋风门,入于汉。又自杨林播为河,径风波湖,又东径沿湖,至回河。东北合皂市水入汉。按:义河,世传,宋太祖微时,尝渡此,遗舟人钱,不受。后特蠲渔课,赐今名。
石家河 在县西北三十里,《旧志》:石河为三澨之一,未有确据。且石河水不通,漾水也。
马溪河 在石家河西,二水俱出京山。
巾港河 在石家马溪,二河之南合流,曰巾港河,其河南流入于三汊口,东流径县,至风门,入于汉。
柳家河 在县东北四十里,其河发源渌水堰,径帅家泉、云潭河、入于风波湖。
回河 一曰会河,自安陆直河,东流径皂市,南会杨林板港,西会风波沿湖,合流趋风门,入于汉,名会河口。
东湖 在县东城外,广袤三里,中有洲。上有东禅寺,寺前为桥,覆以亭。又前为堤,殿阁隐起,水竹萦纡,城庐环列,烟爨明灭。望之,为一邑最胜之处。
西湖 在县西城外,广次东湖,中有洲。曰:覆釜。唐太师积公陆羽所居,其后葬于此,即建塔焉。名为西塔寺。寺有陆子茶亭,其西有新甃陆井,俱佥宪柯公乔所建。湖中菡萏迎风,芰蒲送雨,渔舟唱晚,农槔翻昼,其胜与东湖相上下焉。
南湖 在县南城外,广次西湖,其地中界民居坛壝,析为两湖,在桥东者,俗名延家湖。邑教授延鹤读书其中。今已淤,仅可通舟。在桥西者坛,壝民居白马庙俱列焉。
北湖 在县北城外,《旧志》曰:官池,是也。东西通湖水,递年水起倾城。知县丘宜募民,筑其半而舍之,中界官道不相通也。近城西北隅官池内,有陆文学井。
蒿台湖 在县东七十里,达回河入于汉。松石湖 在县东七十里,邑司徒陈所学有松石园,尝携新安松罗茶种其地,并著《石园集》,藏于家。
青山湖 在县西三十里,近青山。相传谶曰:青风足下圆,景陵出状元。或疑即青山、风波二湖也。
风波湖 在县东七十里,其湖有安定黄林,纳柳家河,达杨林口,入汉,即古大小十八里渡。上帐湖 在县南七十里,其湖有红花鱼、脑牛头、黄沙、杨庄、自麻阳潭,径破江潭湾入下帐。下帐湖 在县东南百里,其湖有范老反湾,有长洲、官洲、团洲、受黄荆口,破江莲台,东合张池口,趋白湖。
马潭 在县南三十里,有陡湖、河湖、双湖、石泉、烂泥三角、龚家诸湖,陈家濠、柏家湾、老鹳塌,其水皆达于汉,其地多淤为田。
车湘港 在县东十里,一曰车湘河。
红花港 在县东一里,东湖堤漏泽园前,西连河水回旋县治东,出杨林沟,复入河,递年水涨,河淤,今复通其半,近民界河筑堤,壅水南下,此港终当疏之。
板港 在县东二十里,又名板港河。有大小二渡。
覆釜洲 在县治西,以形似名。相传即唐陆羽隐居之地。
石堰渠 在县北十里,唐咸通中,刺史董元素开。《故志》作石渠堰,其流自五华山,西通巾水。按县北六十里,石堰口自龙尾,不自五华。
灌溉堰 在县东南四十里。
葫芦三湾 在县西南五十里,有湖曰:白泛花台、罗台、蒿台堰。曰洪积渊,曰桐树浲,曰渔泛港,曰月入于汉。
甘鱼陂 《志》引楚公子比次于鱼陂。杜预注:竟陵县西北,有甘鱼陂。《水经注》:在竟陵城,旁有甘鱼陂。《左传·昭公十三年》,公子黑肱为令尹,次于鱼陂者也。《玉海》曰:战国多以水攻,故楚守甘鱼之口。今其地不知所在。
七里沔 《周地图》云:夏水合诸水,同入汉,自汉入潴,名七里沔。州名故取诸此。《方舆胜览》在复州,江汉夏三水所汇之处是也。或疑景陵有七里泛,即七里沔。
白云三汊 在县东南八十里,有泛曰百步,曰苏家。有湖曰白湖,有河曰拖鎗。入于汉。
永丰堤 在县东北长四里。
班堤 旧传为鲁班所筑。
西湖堤 即雁覆陆羽处。
洗墨池 有青钱亭在池中,李翱读书之所。牛蹄口 在汉北小河也,其河径三汊口,出横鳞口,入于汉。又分渔泛浲水,径淘溪潭、白云潭入于汉。
玉真泉 在县玉真观内。
万人井 在南门东二十步,口径七尺五寸,可饮万人,故名。
渔泛浲 狮子河 马肠河 清水河 诸河皆潜也,俱会泼江,径潭湾,由汉流达于江诸河。又径张池口,会下帐湖。东南注于白湖,惟渔泛浲如故,其狮子、马肠、清水等河,故道已淤,由汉南为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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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三
  安陆府山川考二〈水利附〉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七卷

安陆府部汇考三

安陆府山川考二

   府县《志》合载荆门州
荆门山 在州南三里,状如门即虎牙关也。东山 在州治东南二里,其顶平夷。上有塔隋。智者禅师所立记云:立了东山塔,荆门生头角。又名文峰山麓,有二孙状元书院旧址。
西堡山 在州西北上,有海会寺旧址。
象山 在州西一里,两峰对起如蛾眉,又如象形。山下有二泉,北曰蒙,南曰惠。二水滋味各别,冬时北泉寒,南泉温。杨绘诗曰:源有雌雄,分碧白白。谓雄碧,谓雌。《一统志》云:昼夜二潮水,溢数寸。世传北出珠,南出玉。崇宁二年,有巨蚌夜游,北泉光彩四烛陆,九渊讲经台。在其半山焉。马良山 在汉水上,即禹贡内,方至于大别也。荆山 在望乡村,昔卞和得璞于此,有泣玉岩。龟山 在州南三十里,上有白云洞,云出即雨。武陵山 在州北一百二十里乐乡村。
仙居山 在州治北一百二十里,上有仙居寺。石壁流泉多题咏,设有仙居巡检司。
鸡头山 在州治北六十里望乡村,最高上有偏角寺。
三星山 在州南一百五十里马仙村,有马仙观。相传司马徽升仙之所,有塔见存。
仙女山 一在州西南四十里,一在马仙村。相传曾有七仙女围棋于此,故名。上有梳妆台,庙址犹存。
聚仙山 在州南一百三十里,后港上有三元观。
灵鹫山 在州治北,旧有灵鹫寺。在其上有穴曰龙洞,深五里,石台甚高,春月水声如钟鼓,管籥听者忘倦。宋熙宁中山,泉溢有髹器。軥车流出,字曰嘉州。盖泉与蜀通也。其上有洗心亭,郡守陈垓所作山麓。有寺泉,水上涌,故名上泉寺。有树如冬青,上结红实,如柿。泉下出水底,金莲花开水中。
撒石山 在仁惠寺东,关将军撒石戒兵之岭也。
㫰台山 在州北百里,唐灵济和尚曾㫰衣于此,有寺。
紫云山 在州东南二百里青冢村。相传元无闻和尚于此诵金刚经,时有紫云现,故名。纪山 在州南一百四十里,花栗铺西,上有寺。寺内有白龙潭,遇白龙现,则大雨,时行其岁必丰。
凤凰山 在州治东六十里,昔有凤栖于此,因名。
蒙山 在州治西两峦,对起如蛾眉,旧名泉子山。山麓有二泉,即蒙惠泉。上有澄源阁,信美浴沂,浮香潜玉。嗽玉五亭,皆游憩之所。
屏风山 在州治西北四十里,绝顶平。衍上有泉,宋开禧间,郡守李直丙徙居焉。
卞和抱玉岩 在州治西北一百九十里望乡村,上有潜玉亭。
斑竹冈 在州北五十里,唐韩翊送人赴江陵,诗斑竹冈迎,山雨暗枇杷,门向楚山秋。
境会石 初在鼓角楼下,碑云:大中祥符九年。掇刀石 在州南二十里,蜀汉将关羽往来荆襄,于此屯兵。掇刀石上,痕迹尚存,旁有羽庙。汉江 在州东一百二十里马良山,沙洋新城,俱滨汉江。
直江 在州治东南一百六十里阳田村,南流至潜江,入平湖。通三湖与沔水合,东入汉江。阳水 在州东南一百四十里,建阳河之东梅林湾上,为建水下为阳水。相传三国,丁建阳游于此,故名。
蛮水 在鸡鸣涧北,即夷水。桓温又名彝水,改名曰蛮水。王建荆门行云,唤起官程渡蛮水,即今蛮河。东南流入汉水,相传唐李绩徙高丽民于此,故名。
金虾河 在州城之中,自西入城绕城。北出有
金虾,游泳其内,今淤塞。
平塘湖 在州东南五十里,南流入三湖,东合沔。
蒿台湖 在州东南一百八十里,晋远公过此插蒿为记,后蒿极繁盛。
借粮湖 在州东南二百里青冢村。
长湖 在州东南二百里东寨村。
赤湖 在州治南一百六十里,晋桓元挟帝西幸刘毅等追袭之,斩元党流血,水为之赤。故名。马良湖 在州马良村。
润乡洲 在州东南一百四十里江陵县界,古谚云:流尽润乡,田荆门出状元。
洗马潭 在州南门外,相传关将军洗马于此,石崖尚有坐痕。
白龙潭 在蒙山西北。
曹将港 在州东五里,唐曹金晸刘巨容尝,败黄巢于此。
孟子港 在州西南五十里,唐孟浩然尝往来于此,故名。
白龙洞 在州北五十里。洞门高丈,馀深不可测,每旱祈祷,取水即雨。
撇洞 田家冲洞 郭沟洞 俱在州西北十里之内。
天坑 在州西北十里,西堡山东北,周围半里,大旱不涸,中有深洞。
沙阳 在州东一百八十里汉江上。
蒙泉 惠泉 俱在州西二里,源出峡山之麓,分为二派。后人名其北泉曰蒙,南泉曰惠。蒙泉水常寒,昼夜两潮水溢数寸,唐沈傅师诗:京路马骎骎,尘劳日向深,蒙泉聊息驾,可以洗君心。惠泉水常温,宋知州彭乘,为三沼延其流至竹陂,河入汉江。民引以灌田。苏轼诗:楚人少井饮,地气常不泄。畜之为惠泉,贫者有所藉。宋元人多游此二泉,上有四碑刻犹存。
客星井 在严山,相传严子陵居此。其井见光芒。
当阳县
玉阳山 在县治西北,又名仲宣,台县之主山也。青溪之山入境分为二支,西为玉泉山,东支之尽为玉阳山。郦道元云:县城因冈为阻北,抗沮川即北川也。又按邑曰:当阳盖以此山在,荆山之阳其前平原。广野群峰回合两川,萦环烟树芳林错绣,掩映诚一邑之伟观也。
凤凰山 去县西四里。玉阳山之来脉,分支展翼如凤形。
玉泉山 初名覆舟山。在县西三十里,发自青溪。高九百丈,尊特竦秀其上,时有异气,非烟非雾。一名堆蓝山,下为玉泉寺。隋智者道场。阶东有泉涌出,俗名金龙池。即玉泉。郭璞游仙诗称玉泉,潜行九万八千里。通天竺,注震旦,盖指此寺。东石钟峡,下有乳窟,水边茗草萝生。叶如碧玉,名仙掌。茶寺东显,烈山为关,侯显烈处有庙。里许达智者,洞道中多奇石,洞左有寒亭旧址。一名翠寒,山下珠泉出焉,每鼓掌,即串珠而上。西流与玉泉合。折而东径己公岭,又东径县,城南合沮水。南宋度宗时,四川宣抚张梦发,欲城当阳之玉泉山,以保聚流民贾。似道不以上闻,事遂寝。
云梦山 与青溪连,上有三石。高丈馀方,广如之名曰钟鼓石。分列左右其上,可容数坐,石纹如棋枰,传为鬼谷。子手谈处,又传诸葛屯兵处,石色苍幽,时有岚气笼罩,亦奇观也。
紫盖山 在县南五十里,道书为第三十三洞天,《寰宇记》:紫盖有南北二峰。顶上四垂若伞状,林石皆绀色,下出綵水,井馨异常。宋葛立方诗:紫盖亭亭秀荆渚,股分綵水穿林莽。尚想当时老瞒雄,铁骑蛇矛走先主。登其上江帆在目,东南诸山皆可指。数旧传樊夫人升仙处,又葛铉尝炼丹于此,山顶有孝先阁,丹井碧霞洞。山半为紫盖寺。唐贞元十四年,天皇道悟禅师建。柴紫山 与紫盖相连,五代僧天皇道悟居此,有石室甚幽。
狼尾山 在县南五十里。
龙泉山 在县东北十五里,山自九子,领脉重冈,复岭翼,抱若城中峰,孤峭其下,即远公道场。右为胡康侯祠,墓左为龙泉。即远公卓锡涌泉处。后有远公洞,宋徽宗筑明堂,常取水于此。投以金龙。一名金龙潭,潭旁别流为红泉。
九子山 在县北十里,九峰嵂崒紫翠,絪缊以拟。九华麓有仙姑洞,甚高敞石,累累如旋螺。传为曹何两仙姑栖真之所。
武安山 在县北,倒流桥西。层折而上,诸峰皆若拱揖。
许由山 在县东一十里。相传许由隐此,下有洗耳溪,按许由隐箕山。而此亦以许由名,不知何据。
圆台山 在县东六十里,上有弥陀阁故址。俗传唐玉真公主所建,有碑,陈宗逊撰庾远书。方山 在县东四十里,漳水上层峰环,列宋唐子方曾,读书于此。上有紫金观,读书台山顶方广。故名俗误呼,丰山有石炉,一元至正间造,石塔一明正统间建。
广福山 在县东四十五里,淯溪所自出。香炉山 在县东四十里,有石炉一碣一镌元,至正壬申仲秋月。
三星山 在县东六十里,唐僧一行之遗迹也。下为三星寺,寺前左右有三井。传一行凿以禳,三星者有塔,高一丈五尺。又传唐司马子徽升仙之所。
云台山 去圆台山里许,上有灿霞观,古塔尚存。传为唐玉贞公主所建。陈宗逊撰文庾远书,碑山之东有赤土坡,鸿门冢仙女山。金鸡冢东南有双冢。
镇头山 在合溶水口,上有梳妆池,四时不涸。县令李一阳,曾浚之。东北有德胜山。
朝阳山 在麦城古观,崔嵬沮漳,夹绕人烟,错绣一方之胜概。县西五十里,亦有朝阳山。秣马山 近方城,旧名马山。原隰宽衍,相传关侯督荆州时,秣马之地。其侧有尽头,山上有关侯庙,田中土阜。传其下有兵器,窖犯者,即雷雹大作。
铁山 在县西北青溪之分也。《山海经》曰:荆山,其阴产铁,其阳产赤金。此山发自荆山,故以铁名。
绿林山 在县东北一百二十里。即王莽末年,绿林兵起处。
张飞山 按《明一统志》:在县长坂坡西,即飞断桥拒曹处。
将军山 在县北七十里抵远安。界以山半属远安,故远人避兵于此。
明月山 在县南四十里。
紫云山 在县东南百馀里,相传元无闻和尚诵金刚经,有紫云见故名。
青溪山 在县西北三十里,为邑西障。本名青山,有水曰青溪。遂称青溪山,山发自房陵之景山。东支为荆山,西支为青溪诸山。《述异记》云:青溪秀壁。诸山洞多乳窟,则此山当名秀。壁中有温泉,飞流砰湃是为青溪。郦道元云:寻源浮溪,极为深峭。盛弘之云,稠木旁生。凌空交合危楼,倾岳恒有落势。风泉传响于青林之下,岩猿流声于白云之上。游者目不周,玩情不给赏。泉侧多结道士,精庐溪水曲折,里许东注于沮。每秋冬之际,沮流青碧,异常盖缘潢污,不入吐纳,皆石泉也。
音寺岩 在县西三十里,旧有一音寺,峰峦翔叠,为玉泉之中路。
扬旗岩 在县西北四十里,相传关侯扬旗处,至今石罅,旗迹犹存,上有关侯庙。
佛耳岩 在县西二十里,岩石嵚崟,俯临沮水。两岸秀壁,相望其石多类佛耳。岩间有洞,攀陟颇难。
七孔岩 在县西三十里,壁立如削。下有七孔,因名。
己公岭 近度门楞伽峰,五代僧齐己曾结庐其上。
三牛岭 在县北六十里,山脊三石,形似卧牛。楞伽峰 在玉泉东七里,为神秀道场。唐僧法瑱,自玉泉至度门寺,夹道植松。因名七里松。太子冈 在县北四里,元文宗为太子时,驻跸所也。百官进食,皆不爱。惟啜一茶,克学诗云:玉辂金根驻此冈,一卮凤髓进霞觞。岂知四十馀年后,老树残蝉送夕阳。
藏马谷 在县西十五里,近乾溪。相传关侯曾秣马于此。
铁人谷 在县沮水北七十里,山谷间有四石,甚巨,铁色人形,故名。
当阳坂 在县北一百里,曹操入荆州,汉昭烈奔江南,操追及于当阳长坂。昭烈弃妻子走,使张飞将二十骑,拒后即此。
百宝砦 在县北五十里,四壁陡绝。山腰有洞,下瞰沮流,相传为石刘屯兵处。
五凤堆 在县城南,相传汉时,五凤八龙见此,
故名去堆。二里许即龙凤川,亦名八龙潭五凤洲。
圣母洞 在县东三十五里,圣水寺前。
真武洞 在玉阳山麓,镌有真武,洞天四字。山环水绕,沿堤一带,园亭错列,一邑之最胜者。百家洞 在县西二十里,洞悬沮水之浒,陡逼无径。由山巅,委折以入,有僧习定其中。
游学洞 在县南五十里即鬼谷,子与、张仪、苏秦、游学处。
高家洞 在县北五十里,怪石临溪,山麓洞口,豁开。行数十步,颇平。旷可容数百人。云气嵌空,陆离万状,又复巉岩,陡起。绝无径道,扪萝而上,得小窦如瓠。子项蛇行,乃得度平旷如前。又渐细为门,忽石笋倒垂,界门为两。不及地者盈尺。下有潭窅,不可测。投以石,轰轰然。若空籁,洞两崖,石乳幻结。悉作佛龛藉裀趺坐如出塑工,洞后削壁,攀至顶穴。达他洞,微见曦光。至岩右,幽阒寥幻,雾气薄人,无敢穷其底者。卧龙洞 在县北五十里。山顶一窟,深透地底。探者如入鼠穴数十步。得平旷处,高广十馀丈,石乳螺结,蝙蝠倒栖。其上斜通一径,阔数尺,深约里许。泉自中出,清冷可掬。
白龙洞 即白龙溪溪水。流径巩河,入沮水。在县北六十里。俯临溪涧,峭壁崚峋,缘岩右仄,径达山腰。洞作三窟,高广可十馀丈。石壁玲珑,或作五色。石田七畛,如阡陌状。清泉外,注下泻,于溪壁间,隐隐有字。稍入辄,有气冲人。灯炬皆息。洞后穴可通,呼应皆能响。答土人,构阁其中,以避兵。
九女洞 在县北十五里,削壁千尺。俯临沮水,遥望疑张素,幕山半。旧有洞,深广可数丈。土人因之凿石,为数十穴。以避兵,启户若蜂房,贴壁挂梯级。或纵或横,猿奔绝径。瞰之魂悄,他如董家湮,七孔崖鹭鸶砦一带,大率如是。
鬼谷洞 在青溪山。有石室,鬼谷。子与、张仪、苏秦、讲易处。旁有法琳洞。
沱江 在县治南至枝江县,界入大江,禹贡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即此。
沮水 《左传》《山海经》皆为睢文。选注睢与沮,同出郧阳府房县景山即荆山之首亦曰阿山东南流径远安县,青溪注之。径县城北,又南径麦城,西楚昭王墓。东又南入天津湖,与漳水合。漳水 出南漳县荆山,《禹贡》荆山及衡阳惟荆州,州以山名也。《山海经》云:金玉是出东南,流又折西南,径古编县。《水经注》城南临漳水,按此当在今石人山之阳,荆门西北南漳界上,南经县北淯溪注之,又南径麦城,东南出沙,倒湾右会沮水。下流分为二支,一支南径枝江,界与沱水合,入江。一支径方城,由荆州入江。
洈水 按《水经注》:漳水径麦城,南洈水注之。《山海经》云:洈水出东北,宜诸之山,今此地山水皆逸其名,而东北固多山谷,若合溶之东南有洋子港,别有流花垱。界溪港诸水皆入,于漳洈水亦在其中。
淯溪水 出县东,广福山注于漳。亦曰白莲池,即白社。
熨斗陂 在县东南八十里,唐李端自荆门赴夔州,诗云:琵琶寺里响空廊,熨斗陂前湿戍荒。是其地也宋郡守,吴猎尝遏走马湖。熨斗陂之水,西北至李公匮,以限戎马。今麦城东南十馀里,有走马堤,乃走马湖之堤址。高数仞,或以为驴城,非也。驴城当在麦城之北,此绿林山,乃绿林寨之山。非县北之山。
金沙滩 在县东南一百二十里,沱江之滩也。其地多流沙,晔晔如金。其中有赑屃,过者不敢谊哗。按《山海经》:沮漳之渊有神鼍,其状人面,羊角虎爪。出入有异光,盖指此。
金龙潭 在县北一十五里。宋徽宗时,建明堂来取此水。投金龙镇其中,故名胡安国。故居在其上。
丹溪 在县北七十里。
洗耳溪 在许由山下,相传许由隐于此泉,流四时不竭。
子胥港 在麦城磨城之间,一名胥寓港。昭溪港 近三牛岭,港水回环,仍与漳合。相传昭王返国,与宫女同济此。
玉泉 在县西五十里,又名珠泉,泉从池中涌出,如珠。其南为天台,智者道场。即关将军遣鬼工所造。按郭璞游仙诗序,谓此泉潜行九万八千里。通天竺,注震旦。有二碑,乃卲子明李安期,撰今不存。
红泉 在金龙潭之旁,取水炊饭,作赤色。白莲池 晋武帝太康间,远公法师至。淯溪掬水浴身,白莲花开敷水面。观者异之。今池址尚存。
淬剑池 《寰宇记》云:在县北四十里。相传欧冶子淬剑处。按楚王曾命风胡子之越,请欧冶子作剑,地近昭溪港。村落俱以炼铁为业。古墩尚存,或亦欧冶遗迹云。
丹井 在县南八十里,紫盖山葛洪炼丹处也。又名扳倒井。泉水不竭,视之洞然莫测,上有葛仙祠。
水利附本府〈钟祥县附郭〉
郢中自石城而上百二十里,为丰乐河。河之左分支三十里,自龙港出今塞。
又五里曰九龙滩,再分播为龙爬港。经土门之烂泥,诸河一出桐木岭东岸,今塞一出金花滩,今塞一出熨斗湖,故道尚存。
西渡则为花山湖,江之东山落平陆。走三十馀里,滨汉而止,其西撞钟山,在焉汉水,自襄樊而下,至此又一冲,要熨斗湖而下,为湖口今塞。旧河深广,与大河等今废。
又其西为盐山,湖严山之旁。有港曰冷水,而不见其上。流所自入石城,当其下盐山峙。其上水道迅急,素无堤防。旁带陂湖,渐加湮塞。
水自石城以下,委而为三。西岸支分三十里,出流港,此元人侵宋,荡舟处,今上口湮塞。
又五里,自塘港出杨家港,凡二十五里故道尚存。
山曰龙尾,尽处为石牌。汉水至此。西逼石牌,东逼官庄。大堤又一冲,要故柴湾之堤。常毁开流连口,则免此患。
山南分支曰三㲼港,不十里分为张长口,皆回薄西山出马良口,三㲼口为石牌,居民所塞。张长口为冯家垸,居民所塞。以致水势腾激。而高家脑之堤,常毁。若开二口,可免此患。石矶西障是为小别,小别之东为茶园,矶南三十里为老口,二十里为六马口,南北二湖滨为水区,二口属小江湖,为湖内居民所塞。以致旧口,以下之堤常燬。
石城南五里许,曰二圣。套又五里,曰蔡家桥。相传汉水由此分支,往时有堤亘其间,今毁。堤内之水灌千工,坝茶陂,垸历胖张岭,而入赤马野猪。湖之白鹭,湖岐而东汇,为竹根荡,为东泉港岐,而西入三㲼港,下青鱼滩,历南港。由葱担沟,会于赤马军台港长滩河。
由蔡家桥至此迂迥,凡二百馀里,倘因其已决之势,导水中行挑筑。圩岸以防水入,害民耕稼。并山而东,多为陂塘。以溉下田,则其利亦不细也。由蔡家桥大河之滨三十里,至流连口。近年被塞。大为民害,水东北分行转,而西南抵三㲼港,与蔡家桥水会,又四十里至金港近塞。水支分而北而东,由青树湾入赤马军台港金港,而下三十里为小河口。水势到此渐杀,渡而西,再渡则下为沙洋之倒口,今筑。
大河东行,绕多宝湾,此处地兼京山景陵,冲要。不五里为丁家河,今塞。
又三十里曰泗港,泗港之内曰泗㲼,湖周亘数。百里旧可容水,诸大姓塞之矣。
又三十里,曰张济港,今塞。
又二十里曰黑流渡,今塞。
又九十里曰乾滩,镇汉水。从小河支分,由景陵县治以下,西人便河,复出此。与大河会,少下则田儿河为安陆府属之南界河岐而东,为葫芦湾。凡一百一十里入风门,岐而西南二十里为张池口,入五湖团洲,又东岐四十里曰小里滩。为竹筒河,上口旧湮塞。水转西南入鸡公洲。丽水洪,今虽开复渐淤矣,是为汉川之西北界。由沙洋倒口,沿河东行一百二十里汉,别为潜。又六十里,西分入狮子河。若竹筒河,今淤塞。舟行多由此,再分小堤口。迤南为仙桃嘴,狮河之水亦会于此。小堤口迤东即乾滩,镇遇水涸时,大舟不行。
小河之内行六十里曰南河,蔡家桥流连口。金港口之水皆从此出。盖自蔡桥至此,迂回几三百里。往时之水安得而不缩,再六十里至青山。水来自东遇水顿止,从此历景陵县,治水环如带,盖由小河口出。鸭儿口与竹筒河会,凡三百里。
京固山邑,然土田滨汉江者,厥害为均沱,潜出于江汉。使江汉之水并溢,则为害。滋甚乃家自
为垸,以冀一岁之获岂,长策耶荆门自沙洋之堤一筑而荆南岁蒙其惠。郢北成沮洳矣。所谓以邻国为壑者,非耶。夫江汉沮漳楚之望也,自杜预凿开阳口,其水达巴陵。而沮漳合流,是为新步。通南江至荆南为沙津。沔之湖大者数百里,小者,不啻数十里。其诸洿潦不与焉。长波巨浸渺渺相望,何其夥也。然其北多在景陵,李老为大。其西多属监利,西湖为大,其南黄蓬为大。其东太白为大,诸湖皆逶迤。入太白,故沔众水之汇也。太白沔水之汇也,故沔之水潴于太白。泄于沌口地之势,然也景之水患无岁无之,盖潜沔等耳。
汉水发源嶓蒙汇,诸支河由襄樊入郢。而寖夫郢东西皆山,田土硗确,自北而南。滨江两岸每夏秋,水溢茫。然巨浸达于潜沔,尤称泽国乃筑长堤,以禦水患先自铁牛,关至王家营地,居上游实为京景潜,数县门户钟邑之田居。堤内受利者二里二庄,而各县暨屯卫,滨流错处之田,俱恃门户以无恐。此堤一溃,关钟邑者十之一二,关数邑并屯卫者,其受淹分数不等,从前堤溃,俱系四县合筑,碑刻可考。皇清康熙二年,因溃复筑,自铁牛关至旧口王家营。
京山界止照利害多寡,派夫每以十分为率钟邑四分,京山二分五釐,景陵二分五釐,潜江一分之三釐。荆州右卫安陆卫,各七釐中之四釐。武昌卫七釐中之三釐,玆后各照分数分筑,定以为例。
京山县
汉水出陇氐道县嶓蒙山,初名漾水。东流至武都沮县,始为汉水。东南至葭萌,与羌水合至江夏安陆县,名沔水。故有汉沔水之名。又东至景陵,合沧浪之水,又东过三澨水,触大别山,南入于江京山,为汉沔。上游又邑境,俱崇山叠嶂,非川泽之区,惟西南一隅地,滨汉流堤,决于上,则钟祥当冲景陵,汉川为壑京山,受害仅办顿二里,堤决于下,则潜江当冲景陵,汉川为壑京山,受害亦仅羊亭一村。如许家口、马家嘴,堤决俱以水灾,蠲赋独未及京山,以受害之地狭也。
潜江县
汉水自襄而下,一折入郢,经内方而东。夹岸旷夷,南接沙洋荆门地,则潜之西南境也。北指陈洪京地,则潜之西北境。往昔弗论自嘉靖,丁未决沙洋。而西南巨壑,直走江陵,分为支流者九,己酉府议于旧决处退二百步中挽一堤不一,岁再决。隆庆元年,癸酉,始合荆郢之力,以毕此役。其年遂移为夜汊之决,势如沙洋。其北岸,则陈洪杨林泗港相继而决。此塞彼溃,而潜四境为壑矣。后巡抚赵贤,疏请留决口,让水止于谢家湾西岸,修筑支堤至近今。栗林垸堤溃,皆荆安合力公筑。其策口而下,芦洑正派入江,经涢口出大别,自决沙洋水流缓而竹筒半角湾二河淤止,由仙桃通流,曾议开竹筒河,随开随淤,遂止。东方一派为潜水,至排沙渡南,析一支为洛江,河经深江,直汇于沔之白湖,其正流绕县治东,至总口。析三支为沔水,俱汇于白湖,出沌口入江,后潜流苦淤而一线难,受芦洑之委,遂议疏支河焉。
县周广七百二十八里,皆为重湖。民多各自为垸,故南则淘湖。牛埠北则太平,马昌西则白洑。感林东则河湖。广汉等凡百馀垸,俱环堤而居。明初,修筑各垸,堤埢又有坛,子湖泗港乾新口,各支河分杀水势。嘉靖三十九年,诸堤半决,而支河多塞。民甚苦之。又出塔儿湾,决口在潜江。而景陵寔居其害,马家垸决口在景陵。而潜江实受其害,此所当会处者。
汉水迁徙湮塞。为灾议者曰:上流之迁徙,其害小。下流之淤塞,其害大。若竹筒一河,上接汉流,下通汉口,真如咽喉不可一日。塞者查勘,水道止中淤十五里。而其淤平绝流者。又止七里,今日治水,其必以浚,此河为先乎。
沔阳州
受汉水之害有三,一自潜江西南上,流十五里。名夜泽口。汉水从此分流,为入荆之要路,合太白诸湖,萦九真山。达沌口。而入江者为一道,其由潜之张,接港过景陵,三澨,至沔北。仙桃镇下,注于汉川县。得涢水至汉阳府之大别山,而入江者为一道。其由潜之张,接港分入芦洑。河距沔南莲子口,合复池。诸湖而总汇于九真太白。诸湖者为一道,明季水害不甚烈者。水势南由夜泽口,入荆入监。有河荡坝数吞吐,以杀其势。北过景陵三澨者,距沔之腹心百里。而遥自明
末流寇。躝入荆安,偪迫潜邑。芦洑岸口淤塞,扬鞭可渡。潜人牵夫决浅,以防贼渡。水渐肆侵,齧河流遂。阔而有泛,滥崩激之势,汉水既由芦,洑河而下,决排沙渡口。则夜泽口一河,渐见缓滞。久之淤塞不通。而水势益奔,趋于芦洑,河内排沙,渡随筑随决自。皇清定鼎以迄,顺治三年,并未筑塞。沔之腹心不受水患。至顺治七年,景告筑合沔潜,协济监立堤。防本年,则中决杨家滩,上决芦洑头,下决茉莉湾。更致遗患八年,同三州县公议筑塞,加脩内垸,遂置杨家滩之口不筑,而茉莉湾告筑矣。九年未筑。而潜沔亦得,乂安十年,景民又告筑杨家滩,而高家瑙遂决十一年,高家瑙告筑,而傅家湾又决十二年。傅家湾告筑,而高家瑙又决十三年。遂让高家瑙于河不筑。而改筑荣家瑙。复开旧时洛江小河,以分水势。但此河深不数尺,水无所容。未几,而河内之黄家湾,何家套又决十四年,黄家湾筑沔得稍安。而何家套复决十五年。上决杨家滩,下决洛江。河内之莫老潭,何家套一带,而沔潜景之受祸,为极惨。由是,潜人以为酿祸之源,始于芦洑。河口之开张于十六年冬,兴工筑河十七年,告竣。而本年即河左之骑马,堤告决。既而汉川侍御,顾如华,奏称擅筑,古河复开,如旧盖因水无泄处,则下流受病也。康熙元年,筑洛江河口。本年五月,复决所以然者,因夜泽口之河既塞,凡荆监沔南诸湖所纳之水,尽趣于芦洑一河。万顷波涛,仅以尺嗉寸,咽吞而吐之。鲜有不崩溃四裂者,为沔之计筑荣家瑙,以断洛江河道。而置何家套之口不筑,修内垸边江之故,迹以分水势。则疏瀹之遗意也。
景陵县
汉水由襄达郢,至景陵名三澨。相形筑堤以禦水患。自郢铁牛关至王家营地,居上游为景门,户景害居半。顺治十五年,真君庙溃。知府马逢皋同知文林学,定议协筑。期年告成。康熙元年,三官庙等处,并溃至三年,分守道冯右京。知府张尊德同知刘馀霖,兴筑。以十分为率,景陵派二分五釐,因以为例。由草茅岭至泗港,地渐逼近。为景唇齿。此堤一溃,景害十九。明万历十六年,洪水犯。安陆巨垱有议开泗港,以杀水势者。知县力陈利害,乃得免焉。由张济港至渔泛浲为景腹心水,入县属分二派,一支自葫芦三湾径岳口彭口通泊江,为大河。一支自牛蹄口径淘溪乾镇出脉望嘴,为小河。二河一溃,景害十分。顺治初年,潜江杨家滩不筑,景陵马垸又决。至十四年,同知马逢皋筑塞,民赖以安。十六七年,众议筑芦洑河,未几别溃。康熙五年,潜自筑洛江,河至疏通顺河,先经守道,冯右京采集众议府厅,会勘潜沔景,协力趋事并,各脩边江。堤皆同知刘馀霖董,其役又内河垸。堤则各垸自修,而蒲汉接壤之处,堤防多不备殊,忧筑舍也。
荆门州
张鹞嘴 在青四里,地方昔有堤,防水。自明惠王,分封荆州开口通商。北接汉江,夜泽口之水,绕青四青三青一地。方通长湖,上抵荆州草市,下抵荆州新堤。是江汉会合之所,安其常,则汉水循行,一经泛涨,则荆门下里地,方受其敝。而荆州尤甚矣。
借粮湖 在州东南二百里周环,东六东七青三青四青五之地。有鲫鱼口新口二处,为沟里许泄水于鱼池,小河以入张鹞嘴。春夏泛涨,水返上溢,不能外泄。则数里之田崩陷,渰没者无算矣。
小江湖 在沙洋上十五里,乃马上三马上四羔三三里之地。粮亦三里之粮地。广十里自为一区,三面环山。一面滨汉水为堤。顺治十二年,彼湖居民,因上年堤决,受渰告合属协筑。沙洋 当汉江之冲控荆门。江监潜沔之上游,旧有堤,为防明嘉靖丁未堤决。水势直泻荆州,后合力筑堤。系荆州知府赵贤,建议兴工于隆庆元年九月,迄次年八月堤成。而荆州江监诸地实受其利。故至顺治十二年,安陆府同知马逢皋仍请荆州协帮,以济大工江监属地,藉为保障。而荆门之民,力困焉。
当阳县
邑因冈为墉,北扼沮水。每山水骤发汇,为洪流。越其故道,冲齧县治民不安居。明嘉靖壬辰于城垣东北,为石矶,以捍之。不数年决。隆庆庚午于河北二里许,开河。故道自西口至东口,抵东南,旧河径达河溶市,乃于南岸筑长堤。又筑新
堤于城之西北,山嘴万历间。堤稍决,天启间,河又横决。其在河溶者,万历。初水决曹家口,引沮河旁,泄壬子漳水亦西溃,而合流去市五里许。故河遂竭,贸迁不通,民甚病之。戊申筑堤于曹家口障之旋,溃乙卯。议谓两河并筑,狂澜难挽。舍沮水听其循,曹家湖独浚。漳水遵故道至今,便焉。
明万历初,以本邑既隶,承天将前,堤内除九百五十丈,仍属当阳。其李家埠一带,一百九十丈。在滋泥湖者,长一千三百丈。胥寓港者,长一千四百丈。在方城者,长一千一百九十二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四
  安陆府城池考
  安陆府关梁考
  安陆府封建考
  安陆府公署考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八卷

安陆府部汇考四

安陆府城池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
安陆府城池 即旧安陆州城。唐崔耿记云:古石城戍。《图经》云:子城三面墉基,皆天造。正西绝壁,下临汉江。石城旧有白雪楼,今遗址存焉。宋乾道、淳熙间,都统赵樽、郭果相继增筑。有子城、罗城堡,寨门四:曰行春,曰富水,曰宣风,曰雄楚。元末丘墟。明洪武乙巳,大军克复。襄阳指挥使吴,复屯驻于此,始复创筑,因石城故址而拓之,东北并跨山冈,南抵草市,西连汉水,内外悉甃以甓。周回七里有奇,高二丈五尺,女墙一千三百九十有八,垛口四百七十有奇。门五:南曰阳春,东曰阅武、威武,西曰石城,北曰拱辰。门各有楼,而阳春、石城各有月城一。凡为楼七,戍铺七十二,濠深约二丈,广约十馀丈。嘉靖间,又建阳春门及月城重门,门各有楼,垒基以石,榜正楼曰显亲达孝。崇祯十一年,巡按御史林铭球题请,城各加增五尺,内添女墙。十三年,荆西道吴尚默、知府贾元勋、知县萧汉复建外城四关,厢各置门,门各有楼。十六年正月朔,流贼破城关,厢内城楼尽燬。皇清顺治八年,知府李起元、知县佟养冲,相继补葺。
康熙元年,知府张尊德、知县程起鹏,重修。钟祥县城池 其制与府城同。《一统志》云:嘉靖十年,升州为府,以府城北境置县,改名钟祥。
外州县
京山县城池 按《水经》:县冶云杜胡城。胡城者,未作城时名也。后北宋、南宋皆有城。至明成化六年,寇入治内,知县赵钦始筑土城,周可四里。正德间,甃以石,岁久倾坏。十一年,巡抚秦金檄知县吴琠修之,址广三丈,高丈五尺,堞崇三尺,门仍旧,而南增一门,为新南门。门各有楼,戍铺十有五,濠深一丈,广三尺,南因溾为池。嘉靖十五年夏,大雨,城西南隅圮,知县杨东筑补,易大东门曰迎恩,西门曰广泽。知县罗向辰易小东门曰应德,旧南门曰南阳,新南门曰萃景。三十九年,知县张铉以内址皆土,易于颓坏,乃悉包以石。天启二年夏,大水,城渰没,倾圮数十丈。知县庞景忠补修。崇祯十三年,知县章聚奎,复修旧女墙,为堞八百有奇,高倍之,增建敌台于东西北隅,又于西南增置一楼。城内有塔一座,未知起于何代,相传城为舟形,而塔似桅樯云。潜江县城池 旧系土筑,号田舍城。沿城有池,其东濒河。成化七年,水冲县治,县丞李庸外修大堤,更名花封。岁久就湮。嘉靖二十三年,分巡佥事柯乔檄修门四座。嘉靖三十年,知县夏泗重筑土城,西、南、北三隅,高固胜前,长倍之,俱覆以瓦,惟东边河。万历五年,知县朱熙洽申详院道,建修砖城。周回计九百二十丈,高一丈七尺,城楼五座,东曰襄渚,西曰潜阳,南曰汉别,北曰北钥,西北曰归辰。水门二座,一曰朝宗,一曰通会。巡堡一十有四,石剅三,以泄水。一在城隍庙,一在南门右,一在通会门右。十一年,水溢,堤决,坏城二十丈,知县王建中修葺。二十年,知县曹珩又增修堡舍、旗台。
沔阳州城池 宋为沔阳镇。明洪武初,指挥沈友仁循故址筑城。正德戊寅,知州李濂葺之。周千一百有六丈,厚丈二尺,高倍之。门六,东曰仁风,西曰同仁,南曰南纪,西曰长夏,北曰建兴,东北曰楚望。其城屡修筑,岁久颓败。崇祯己卯,大增修之。庚辰春夏积霖,而有坏者,又补修之。辛巳,凡旧城之伛偻者,悉为改筑。城东倚莲花二池,西、南、北皆倚河。朱昂云:环城皆水,因河为濠,形若螃蟹是也。
景陵县城池 故有城,世称古城。明指挥李廷琛、知县张天麟,循故城稍南更筑。洪武己巳,大水城坏。成化乙未,知县张继宗复筑土城。正德甲戌,知县陈良玉筑甃,高二丈,厚杀其半,周六百八十五丈。门四:曰南薰,曰东阳,曰西成,曰北拱。四面皆湖,因以为隍。嘉靖二十二年,南城崩,
知县李仲僎修。万历癸未,西城崩,知县陈席珍修。辛卯,东北崩,知县林云龙修。城四面俱增堡。天启癸亥年,知县陈维苏修。崇祯壬申年,知县杨一俊修。甲戌年,知县陈六奇倍加修筑。癸未年,贼踞景,伪知县张采添修外城炮台。乙酉年,贼拔城遁。皇清顺治甲午年,知县宁鸣玉更修,补筑东北城数百丈。康熙戊申年,署县事李馨捐俸重修,城各有楼,南曰南薰,旧名荆南。北曰拱北,旧名北门。东曰东阳,旧名八马。西曰西成,旧名雁叫。门内有屋三楹,以居门者。城楼有钟鼓,旧置南楼,以警昏晓。乙酉,城门楼俱燬。甲午,复新建北楼。乙未,新建南楼。丁酉,新建东西楼,置圣像镇之。后西楼复燬于火。
荆门州城池 唐时在乐乡关,名乐乡县。宋时,始立治于此。初未有城,陆九渊知荆门,议城之,周八千尺,高十有六尺,女墙高五尺。明洪武初,守禦指挥使梅复加修筑,皆用石。城门有五,上各有楼。东曰东作,西曰西成,南曰平泰,北曰北辰。弘治末,水涨,城圮,知州韩铣修之。城北有濠,深广俱二十尺馀,三面惟引蒙、惠二泉为池。崇祯七年,流贼犯境,知州石琢玉坚守三昼夜,得不破。贼退,旋请修筑高二丈,厚八尺,周七百丈,又增设小南门、月城。至十五年,贼队大至,城遂陷。皇清顺治二年,寇踞西山,不时攻城,城门楼尽燬。五年,副将张文富重修,乃有今城。十二年,守备孙光哲建楼于北门,州守相继修葺南、北、西关,暨东园,烟火相望矣。
当阳县城池 在汉初,治长林之地,所谓古城东城是也。历代无可考。明洪武初,移治方城,寻废。三十年,复置县于故地。成化初,刘贼作乱,同知严瑞始筑土城,广一里,袤一百二十步,寻圮。知县姜瑛筑之。正德中,刘六等作乱,知县刘珵复筑。西北有真武港,环绕城外,水决辄齧城。隆庆间,知县张松始疏河故道,捍以长堤。水患既弭,复议修城,未果。万历三年,留守司经历任梦榛署邑篆,乃修筑砖城。计周回六百四十丈有奇,高二丈,厚一丈二尺。门四:东曰紫盖,西曰玉阳,南曰凤川,北曰清漳。楼橹亦四:北题曰仲宣,从古名也。敌台戍铺各七,水门五,皆甃以砖石。至崇祯七年,寇薄城环攻,以女墙低,故陷。九年,知县区怀瑞增筑女墙,复于城外浚壕。皇清顺治二年,闯逆馀孽高李等盘踞西山,城再陷,
毁为平址。十二年,知县唐彦袤修复如旧。

安陆府关梁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钟祥县附郭〉
升仙桥 在县东青泥凹,相传汉梅福升仙处。桥底又有小桥,《旧志》云:州治前有桥,曰升仙,非是。俗传:升仙桥倒状元归,即此。
西门大桥 在石城西荆襄孔道也。岁久圮齧。皇清康熙四年,郡守张崇德等共成之,旧止三空,今增为五。桥东、西建二坊,宏敞数倍于旧。
通津桥 即闸口桥,以备东南水之蓄泄者。万历间,知府李养蒙创建。桥之西又有石桥,曰:小闸。原是石桥,近为附近居民拆毁。今有遗址尚存。
曾家桥 即古土桥,昔司空曾省吾易以石,创大之。后圮。居民吴宗周募修。岁久复圮。皇清康熙四年,郡守张崇德等捐赀复修。桥东、西各建以坊。
利涉桥 在元妙观后,即古利市桥。皇清顺治十六年,庠生郑宜缁等重修。
后寺桥 在城东吉祥寺前,又名丁卯桥,岁久倾圮。皇清康熙四年,僧青湖募修。
板桥 在西门外,即旧武定桥,今易石。
朝宗桥 在西门外临汉江。
龙凤桥 久废。
迁公桥 在县南十里。
张公桥 在县南十五里。
三眼桥 在县南堤外。
东港桥 在县南三十里。
通济桥 在县东。
广济桥 在通济桥旁。
双桥 在县东里许。
砖桥 在县北,上有小河,遇水溢,民皆病涉,亦设新桥堤。
公济桥 在县北一里。
梅家桥 在县东寺下。
潘家桥 在县南。
蔡家桥 在大东门外。
三步两桥 在中果园。
洋椊桥 在县东北三十里。
蒋家庄渡 在县西汉江上。
师姑庵渡 在汉江中。
狮子口渡 在汉江下。
直河渡 丰乐河渡 毛家渡 俱在县西北。洋椊渡 殷家河渡 俱在县东北。
唐港渡 石碑渡 马良渡 草庙渡
臼口渡 瓦子滩渡 俱在县南。
寨子河渡 在县东,山水暴发,往来病涉。皇清康熙二年,郡司李史飏廷等,各捐赀,修造渡船一只,以便行人。
京山县
东关 东联省会,自城东门至此,凡二里。其内为会仙桥,关为宾阳门,关南为通远门,街北为寺,前诸街,后筑土垣,周回数里。
西关 西拱帝乡,自城西门至此,亦二里许。过此为云杜古关、赵家店,关内居第之盛,亦如东街。明末,俱燬于寇。今短垣草舍,无复曩时之观矣。
会仙桥 《富水郡志》云:汉张楷跨驴游此,故名。在东门外,桥犹数百年前建,迄今未圮。
宾旸桥 相传元至正间,有人祈嗣修此,故又名祈儿桥。
东十铺桥 在县东。
观音岩桥 在县东二十里。
方家桥 跨四坂河,在县东五十里。陈家桥 近应城界。
三里桥 相传三女子造,后易女字为里。乐济桥 在县西三里。
机坊桥 在县西四里。
七里桥 在县境内。
广济桥 去县十五里。
容城桥 去县二十里。
叶公桥 居人为守道叶公建。
刘家桥 在县西二十五里。
西郭桥 去县六十里,唐时造,郢州长史刘丹记。
官桥 在县西六十里。
寨子桥 去县百里,今废。
多宝二桥 在县治东。
塌桥 在县东四里。
砖桥 在县东五里。
新桥 在县治东南,跨溾为桥。
水峡桥 在县西南五里,杜溁建。双河桥 在县南三十里。
罗家桥 在县西南三十里。
新开桥 去县四十里。
马头山桥 去县五十里。
罗汉桥 在子陵寺。
土桥 港桥 上、下二处,去县七十里。
宿食桥 汉光武宿食处,去县八十里。
三板桥 在泗湖西。
黑流渡 小河口渡 南河渡 土桥渡拖船渡 青山渡 沙洋渡 杨家泽渡三板桥渡 以上诸渡,俱明时设。
南溾河渡 此渡最后设,辍南河渡额充之,载在徭编。
练巷渡 永隆渡 二渡俱宋时设。
潜江县
广济桥 在县西郑浦。
永兴桥 在黄汉通沔阳。
利涉桥 在县南郊,今废。
普济桥 在东城。
永涉桥 在黄獐通安陆。
袁家桥 廖家桥 俱在沱埠通荆门。
张荣桥 在栗林。
杨胥桥 在古埠。
胡家桥 在白洑。
王家桥 在双家垸。
通仙桥 元时建,相传吕岩曾经此,因名。年久圮塌,屡经修理。
龙渊渡 在县治西南。
横堤渡 在县治西北。
总口渡 在县治东南。
棠梨渡 在县治南。
新口渡 去县西北里许。
策口渡 在县治西。
排沙渡 在县治东北。
沔阳州
荆江口关 在东南一里,今之上关。
襄江口关 在州北一里,今之下关。
范溉关 在州北四十里。
侯埠关 在州东十里。
古上关 在城外崇祯庚辰建。
江北桥 即汉津桥。童志注:西三里,桥不常有,春夏水泛,则舟以济之。正德戊寅,知州濂增修而新之。分江北、城西为二桥。旧以木,后改石。用石虽坚,而水道稍狭,上流难泄。每值水涨,湍急,间有覆舟之厄,知州郭侨乃以木易石,横以巨艇,环以铁绳,南、北两岸甃以馀石,往来始便。崇祯己卯,改作甃石坚木,两翼有庐,为车马往来,市民贸易之所。癸未,贼燬,碑石俱无矣。
刘家桥 在州西十里,接中埂堤,堤坏,桥亦倾圮。知州郭侨重修。
剅河桥 泗港桥 俱在州东十里。侯埠桥 孙江口桥 俱在州东七十里。浮桥 在城西,春夏水泛,则行舟。
平政桥 崇祯辛巳重修。
三江口渡 油榨渡 浲江北渡 刘家渡南门渡 北门渡 漕河渡 拖船渡
上江渡 窑头渡 浲剅河渡 南黄渡景陵县
鸿渐关 在南门外河街,取陆鸿渐为名,县令杨应和立。
雁叫关 在县西门外,唐陆鸿渐育于西塔寺,有雁翼覆之,鸣叫野中。大师积公因收养之。土人遂相传为盛事。
巾关 在西堤,一名西关,今废。
柘关 在东堤,一名东关,今废。巾、柘二关名,王太史鸣玉题。
北桥 在北城外,今废。
东桥 在东阳门外。万历年间,邵宗易重建,今废。
西桥 在西城门外,又名雁叫桥。万历年间,邑中书朱万祚重建。皇清顺治初,祚子运暹复修。今为雷震石寸裂。
南桥 在南薰门外。万历年间,中丞徐成位重建,孙光禄丞同气复修。
清河桥 在北拱门外,昔有执政经此,策马不起,得孔圣遗像。嘉靖辛丑,佥宪柯乔,即其地,改为新儒学,遂因以为泮池。旧有泮桥跨池中,其东西为两桥。先是弘治六年,县令汤贵因中桥旧有亭,重建曰:保障亭。至嘉靖三十年,水决,两桥崩,惟中桥直通往来。三十七年,推官袁履素省中桥,筑东西桥,为坦道。天启元年,知县程维柍因泮水外泄,并塞两桥。皇清康熙元年,水冲泮池,与湖相通。六年,司李史飏廷捐赀檄筑。
北桥 在北拱门外,今改为路。崇祯间建。今废。义河桥 在城南一里,今废。
浮桥 在城南门外,元知府白景亮作,今废。张家桥 在城南十里,地名张官畈。明初知县张天麟住籍其地,因建桥焉。县民樊昱重建。今废。
圆通桥 在东禅寺前,邑民樊涧修,陶普圆、许可立重修。
上砖桥 在城北三里。
下砖桥 在城北二里,邑人陶尧宾修。
石家河桥 在县西北三十里,邑民朱仕建,今废。
观音桥 在县西北十五里,旧桥敝且隘,县令周端改作,可通车马。今其地为观桥铺。
渡河石桥 在县西北二十里,县民陈荣泰建,今淤废。
马溪河桥 在县西北三十一里,戴鸾建。柳家河桥 在县北四十里。弘治十三年,知县周端立,今废。
高家垱桥 在县境内。皇清顺治丁酉,县民郭近陈章募修。
官城渡 在县东十里。
板港渡 在县东二十里,有大小二渡,邑太学胡来俊修。
古角渡 在县西二十五里青山湖口。
黑流渡 在县西南七十里。
义河渡 在城南一里。又有龙潭湾、西门外二渡。
上里堤渡 在县南十里。
车湘渡 在县南五十一里。
狮子渡 在县南五十里,今狮子河,淤。
东尾渡 在县南七十九里,与牛槽、桐柱二铺
相近。
浆陂渡 在县南三十一里。
芙蓉渡 在县南八十里。
县北大渡 即大十八里,今改路。
县北小渡 即小十八里,今亦改路。二渡苦涉久矣。嘉靖癸卯,知县李仲僎修,利涉铺于官道,民甚德之。
柳家河渡 在县东北四十里。
皂角市渡 在县东北七十里,今市往来甚多,惟设一渡,人颇难济。
渔泛浲渡 在县西南五十里。淘溪潭渡 在县东南三十里,原非官渡,县民戴鸾建,舟渡自此始。
石家河渡 在县西北三十里,邑庠生吴贵修。
荆门州
杨树港石桥 水涨冲坼。皇清康熙三年,汪文渊募修。
牛蹄桥 在州东南一百五十里,李家市上。后港桥 在后港街,南北人烟凑集,商船会聚之所。
石灰桥 二水夹流,人烟凑集,有河无桥。车桥 在州西二十里。
砖桥 在州南一百八十里青冢村。
泗水桥 在州东四十里石牌大路。
官桥 在州西南三十里,河溶大路。今废,石墩仅存而已。
乐乡渡 在城北八十里。
建阳渡 在州南九十里。
沙洋渡 新城渡 大江渡 俱在州东南。
当阳县
玉阳桥 在县西二里,石刻,元至大改元吉月,石匠王伯任甃。
太平桥 在县西。
三里桥 在县东南,明景泰三年重修。
普济桥 在县西北六十里,明正统十三年重建。
朝天桥 在县东十里。
谢河桥 在县东十五里。
普通桥 在县东六十里,明景泰二年重建。杨子港桥 在县东南合溶镇,景泰四年,典史张铭建,万历知县胡朝修。
倒流桥 在西县北六十里。
顺化桥 玉虹桥 二桥俱隶县境。
沮河渡 漳河渡 合溶渡 每渡渡夫一名,岁编额银六两有奇。

安陆府封建考

    《通志》《府志》合载上古
风 伏羲氏风姓,伏羲之后,受封为风国,在今沔阳州。《元和志》云:州本古之风国。今五华山有风城,即古风国之故城。

罗 熊姓,鲁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及鄢乱,次以济,且不设备。及罗与戎两军之,大败之。罗先在宜城,后徙枝江。邑西南有罗老洞,即罗子再迁之地也。
权 姓爵俱未详,杜氏以为国,在南郡当阳县。今当阳属安陆。
郧公斗辛 辛楚大夫楚王灭郧,封辛为郧公。《水经注》:竟陵,古郧国也。

西汉

新市侯王弃之 孝景二年封。
新市侯刘吉 孝昭元凤五年封。
当阳侯刘益
竟陵侯刘平 明帝永平五年封。其后嗣封者三代,刘贞、刘禹、刘嘉。
当阳侯宋阳 永平元年,遣大鸿胪持节至墓,追封当阳侯。

东汉

竟陵侯刘隆 《水经注》:白起东至竟陵,秦以为县王莽之守平矣。世祖建武三年,更封隆为侯国。

竟陵王楙。
景陵王懋。
当阳侯杜预 武帝太康元年,以荆州都督平吴,进侯爵,后赠征南大将军,谥成。子乂袭封当阳侯王戎。
当阳亭侯陶臻 长沙公侃兄子,有勇略。成帝咸和中,赐爵当阳亭侯,为南郡太守。后赠平南将军,谥肃。
竟陵公桓宣 康帝建元二年封竟陵男,后封公。
霄成侯赵伦之 安帝义熙十四年封。
临沮县伯刘邵 晋时封。

竟陵公刘道怜 高祖中弟,九年改封竟陵公,食邑千户。后迁封长沙王。
竟陵王刘义宣 文帝元嘉元年封。
竟陵王刘诞
安陆王刘予绥
安陆王刘睿 义恭次子。
竟陵县侯吴喜 明帝时封,食邑二千户。临安人。
竟陵县侯吴嘉迁 孝武时封。
当阳县子陈引叔 明帝泰始年间封。
长寿县男黄回 泰始年间封。
乐乡县男桓闲 明帝时封。
当阳县侯刘秉 废帝元徽二年封。
竟陵县侯薛珍 元徽年间封。
竟陵侯沈攸之
竟陵侯薛渊 元徽年间封。
竟陵侯萧道成 元徽年间,进侍中,封侯。新市县五等男庾脱 鄢陵人。
外有新市子一人,姓字轶。

南齐

霄城侯刘怀珍 高帝建元元年,改封侯。竟陵王楮烜。
竟陵王周山图 世祖年间迁封。
竟陵王萧子良 武帝第二子,以闻喜公进封。王少清雅,倾意宾客,开西邸以延才俊。范云、萧琛、任昉、王融、萧衍、谢朓、沈约、陆倕,并以文学亲,号曰八友。柳晖、王僧孺、江革、范镇、孔休源亦与焉。
安陆王萧子敬
安陆王萧昭冑 明帝永泰元年,以宗室封王。安陆王萧缅 建元元年,封安陆侯,食邑千户。明帝建武元年,赠侍中司徒安陆王,食邑二千户。子宝晊嗣。
竟陵郡公萧道成 晋元嘉末,袭封晋兴县五等男。明帝时,改封西阳县侯,食邑六百户。元徽中平,休范进爵为公。顺帝立,乃封之为竟陵郡公。
安陆侯江祏 明帝即位封。
霄城公宝宏 安陆王缅之子,建武元年,封为汝南公、郁林王。昭业隆昌年,改封霄城公、东昏侯。永元元年,又改封为湘东王。
新阳县男纪僧贞 建康人。

景陵侯曹景宗 武帝天监元年改封。景宗以胆勇闻,颇爱书史。武帝表为景陵太守。及帝起兵,聚众从之。累功封湘西县侯,改景陵。
霄城侯范云 天监元年,以佐命功封侯。当阳侯邓元起 天监初年封。
云杜侯柳庆远 天监六年封。
云杜县开国公王令则 天监十年封。
竟陵王王圆满 即令则子,天监年间封。当阳公萧大心 简文帝第二子,大通四年封。安陆郡王萧大春 简文帝第六子,大宝元年封。
枝江县侯杜则。
安陆侯萧业
安陆县侯李庆绪
当阳县伯徐元季 武帝时封。
新市侯胡僧祐 文帝大宝二年封,其毅果冠军人。
当阳侯樊子盖 封年阙。

北齐

竟陵王李钦祖 后主武平年间封。
竟陵公杜伽 封年阙。

北魏

新阳县开国伯元修 宗室,孝庄帝建义三年封。
新阳县开国伯元诞 宗室封,年阙。
新阳县开国伯弥佗 宗室封年阙。
当阳县开国伯徐元孝 宣武帝永平二年封。

北周

竟陵县公稽湖 明帝武成元年封。
竟陵公杨瓒 武帝保定年间封,隋封滕穆王。郧国公韦叔裕 杜陵人,保定年间封。后子总嗣封。
隋国公杨忠 保定十年,封竟陵公,食邑竟陵
一千户,迁大宗伯。子坚嗣食,后进爵为王。篡周。竟陵县公杨惠 忠弟后周封。
温国公高纬 武帝建德四年封。
竟陵县公稽惠 静帝大象年间封。

郢国公杨素 文帝开皇四年,以宗室进爵,食长寿县户。
郢国公王通 封年阙。
竟陵郡公杨坦 炀帝大业间,以宗室封。

郧国公殷开山 高祖武德四年,以从征有功封。
郢国公宇文士及
安陆郡公许绍 高祖时封。
甑山公郝相贵 武德年间封,子处俊嗣。高宗赐脯,亲御翔鸾阁观之,分音乐为东西朋,使雍王贤主东朋,周王题主西朋,角胜为乐。郝处俊谏曰:二王春秋尚少,志趋未定,当推梨让枣,相亲如一。今分二朋,递相誇竞,非所以崇礼义。上瞿然曰:卿远识,非众人所及也。遽止之。
郧国公张亮 初封鄅国公。太宗时,徙封郧。沔阳郡国公公孙武达。
安陆王李承道 建成长子。
郧国公韦安石 武后神龙元年封,京兆人。郢王高嗣谦 元宗先天元年封。
郢王李瑛 明皇太子,初封郢王。
郧国公严震 德宗建中三年,以治行封。沔王李恂 宪宗子,长庆元年封。
安陆郡王李源 宪宗时封。
郢王高子侃 懿宗咸通六年封。
郢王侃 懿宗子,咸通六年封。

后梁

郢王朱友圭 太祖开平元年封。

富水侯赵世仪
富水侯赵世祚
富水侯赵士掞
富水侯赵叔策 以上俱宗室封建,年次未详。郢国公张士逊 仁宗宝元年间封。
子煜 封沔阳侯。
郧国公德钧 魏王廷美第五子。
安陆侯赵世炽 燕王德昭之曾孙,东莱侯从恪子。

安陆侯吴复 洪武初年封。
郢王朱栋 高帝二十三子,洪武二十四年封。景陵顺靖王朱孟炤 昭王第八子,成祖永乐二年封。薨,亡子,国不嗣。
梁王朱瞻垍 仁宗第九子,永乐二十二年封。梁王就藩安陆。
枝江庄惠王朱贵熠 简王第十六子,宣宗宣德七年封。薨子。靖僖王豪璧嗣薨,子温穆王恩钱嗣。薨,子悼怀王宠润嗣。薨,子致樨嗣。薨,亡子,国不嗣。
兴王朱祐 孝宗次子,世宗父。弘治七年,封兴王,就藩安陆。嘉靖初,追封为兴献帝。
朱厚熙 兴王长子,世宗兄。生于安陆。薨。嘉靖元年,追封岳王。
京山侯崔元 由驸马封侯。
蒋敩 明献皇后父,封玉田伯。蒋煜国 敩裔为中军都督府佥事。陈普才 沔阳人,友谅父,封承恩侯。
陈友富 友谅兄,封归仁伯。
陈友直 友谅兄,封怀恩伯。
陈友仁 友谅弟,追封康山王。
陈理  友谅子,封顺德侯。

安陆府公署考

        《府志》本府
安陆府治 宋郢州治,在子城内。其戟门外有宣诏亭、颁春亭、阳春亭。州厅后有白雪楼,五客堂旁为孟亭。长寿县治在城东南隅。明初,为安陆府。洪武元年,知府郁斌立于旧治白雪楼基东。洪武九年,改为州。嘉靖十年,改州为承天府府治,即安陆州治拓之。然州大门西向,其址稍北。今移而南门南向。知府茹鸣金创建其堂,颜
曰亮采。知府吴惺扁之。两翼为首领之幕,两庑为六房。南为仪门,仪门外为大门,门上覆以铜瓦,视顺应二府之制。堂后会食之所,曰自公堂。知府郭甲扁之。左右室为库,后堂之内为郡守私廨。左之东北曰清军厅,稍前为白雪亭。又南为理刑厅,又南为四首领衙。右之西曰管粮厅,西北为捕盗厅。捕盗改驻沙洋,有公馆。仪门外,左为延宾馆,右为司狱司。土地祠旧西向,甚湫隘,不便展拜。万历二十九年,改向南,在宾馆后,高旷与宾馆等。大门外,左右阴阳医学,及榜房。广盈仓在阅武门内。至皇清顺治初年,复为安陆府。虽修葺更新不一,而制悉仍旧。及康熙五年二月,府治燬。知府张尊德重建,更堂额曰体国养民。前檐额曰大中至正,堂后又为寅清、居敬、忠爱诸堂。宅后有楚望楼、昭华轩,东西有小暇轩、凝香馆、宝善斋。各厅并经重修,同知刘馀霖增辟萼辉堂,郡守匾之。钟祥县治 明嘉靖十年,改州为府,创设钟祥县附郭,立治于威武门内东阜上,即广盈仓旧基为之。厅堂门庑如制,经百有馀年,燬于兵火。皇清康熙四年,知县程起鹏重建。县大门外,屏墙左右坊。大门内,左延宾馆、土地祠,右匮房、仓监。仪门内,左为县丞衙,右为典史衙。正堂左右,列六房。班房管粮铺长仓等。房堂后为川堂,左库房,右柬房。宅门之内为内堂。堂后为楼,楼后为神祠,楼旁为书室。
大察院 在府治北。嘉靖间,改为大监守备署。顺治二年,改为察院。
学院 在城内西北。崇祯己巳年,知县叶应甲改建。
分守荆西道 在威武门内。
分巡荆西道布按二司行署 俱在阳春台侧,久废。
外察院 在阳春门东南,元佑宫西。万历三十年,知府孙大龙建。今废。
城守守备署 在南门内,原系曾司空宅。顺治五年,改为卫守备署。十八年,改设安陆营守备署。
留守司 在阅武门内,今废。
承天卫 在城西北隅,今废。
祠祭署 在石城门内,今废。
显陵卫 在城东北十里,今废。
奉祀所三 一在从岵街东,一在从岵山隅,一在急递铺。今俱废。
旧口公馆 在县南九十里。
新添铺公馆 在县北四十里。
僧纲司 在报恩寺。
道纪司 在元佑宫,今在元妙观。
僧录司 在吉祥寺。
预备仓一所 旧在南门外,长寿县。右设正厅三间,左右仓廒各三间。后因倾圮,迁并广盈仓一处,将预备仓改为外察院。复建仓于阅武门内。明末,贼燬。顺治六年,详请每年积谷,收贮泰禋殿,以备赈。
义仓六所 在丰乐、郢东、百顷、东港、石碑、臼口六处。明末,俱废。顺治十六年,奉湖北巡按顾豹文,兴复义仓三处。一在丰乐河,一在石碑,一在阅武门内。
养济院 在城内东北隅,每岁,人给布花银三钱,月给粮米三斗。病则给医,死则给棺。
惠民药局 每年令医学择医生,置药,以待贫病。
漏泽园 一在城南窑厂,一在城东二里许,一在城东五里许。各五十五亩,皆刘钦所捐。
外州县
京山县治 在城东北,其地北枕张良山,南直凤凰山,于城中最高。《富水志》云:在郭北正符,今制盖自有县以来,其址无改云。明洪武初,知县刘桓稍稍兴复,其后知县王蔓荣、李文秉、毛祥相继增修。至正德中,大坏。嘉靖十七年,县丞赵以衮重建。中为正堂,旁有夹室二间,左为库。正堂后为川堂,为知县宅。因兵燬。皇清顺治八年,知县汪武扬建厅事,前左右分六曹,
前为仪门。门之外,东为县丞厅,今废。西为主簿厅,今裁。左为寅宾馆、土地祠,南为典史宅,今废。又南为县狱厅、囚室,前为谯楼。知县林应翔榜曰:揽秀楼。楼之前,中为戒石亭,左为申明亭,右为旌善亭。今俱废。东为阴阳学医学,西为急递铺。自铺而西,为榜廊十二间。今亦废。
风宪行台 在县治西,今废。
按察分司行台 在县治西,今废。
布政分司行台 在儒学东,今存。
观音岩官厅 正堂三间,寝室如之,左右厢各一间。
上官厅 在县西七十里,与郢东驿邻。自县至此,京山、钟祥之中。
下官厅 在县东五十里更化铺,制略如上官厅。自县至此,为京山、应城之中。
阴阳学 明嘉靖三十九年,知县张铉建于鼓楼前东故道。
医学 嘉靖三十九年,知县张铉建于县东故道,与阴阳学并。
僧会司 在多宝寺。
道会司 在城隍庙。
演武场 在县西官厅三间,今废。旧在县治北白马庙址。明嘉靖初,知县杨东以形势于县弗宜,徙西门外厉坛北。周回里许,有厅三间,便房六间,将台一座,高一丈。今废。
预备仓 在县治仪门外,东南厅三间。明嘉靖三十九年,知县张铉建廒屋十六间。明正统七年,知县毛祥建后增至二十三间,《富水志·京山图》载:县仓在治西,不详所在。今三里桥、上岭,犹呼仓岭。又《安陆志》:富水三里,有东仓。七宝一里,有南仓。白阳五里,有西仓。办顿七里,有北仓。皆名预备。知县许子忠置。又县南北五十里,有便民仓二。今俱废。皇清康熙十年,知县雷镜于仪门外西面,补修预备仓三间,神庙、门楼各一间。又于头门内,修里民称收银房,东西各三间。
马廒 在寅宾馆前,旧为预备仓,久废。康熙九年,知县雷镜改为马廒,建马神殿一间,东西马房共十六间,头门一间。
养济院 旧在新南门外。康熙九年,改置大东门外街北。
惠民药局 在县治西。
桑枣园二 一在县东三里,一在县西五里机坊桥侧。今废。
漏泽园 旧在教场北。明嘉靖十年,县丞金文默移置县东塌桥南。
潜江县治 背郭向明,中为正堂,堂后为轩,为集思堂。又后为知县衙。堂东为库,又东为幕厅。又东北为县丞衙。今废。西为册房,又西为主簿衙,露台,旁列晷刻,东西吏廨各六,东廨南为土地祠,又东为典史衙。廨西南为狱,中为仪门,大门。嘉靖间,知县敖钺重修。县前六十步为谯楼,知县陈敏政建。隆庆元年,知县黎一龙改为今大门。仪门外,东为寅宾馆。县堂甬道中,有戒石亭。左为申明亭,右为旌善亭。东为阴阳学医学。布政分司 在县治南。万历八年,知县朱熙洽重修。
按察分司 在县治东。洪武初,知县史纯一建。西分司 在县治西。
府馆 在县治东,今俱废。
税课局 在县治南,今废。
武备厅 在县治东。
僧会司 在大佛寺。
道会司 在妙庭观。
沔阳州治 旧在卫后,因设卫,遂迁于西门。中为堂,后为轩,为后堂。左右为库,东为幕堂,又东为知州廨,前为判官廨,西为同知廨,前为吏目廨。堂之前,两翼为六房,又前为仪门。东为社神祠,为寅宾馆。西为吏舍,为狱。又前为门,门上有谯楼。戒石亭在州治前,旁为申明、旌善二亭,轻羁所。后州治毁,知州朱作宾新建。
按察分司 在东门内。顺治六年,巡道马鸣銮鼎修。康熙二年,奉裁。
布政分司 在县前。明正德乙亥重建。癸未,贼燬。
府行署 在仁风门内。
沙镇巡检司 在沙湖。
茅镇巡检司 在茅埠,今圮。
河泊所二十二 止存一十六所。
麻港公馆 在州东四十里,久圮。崇祯辛巳年,改刱。
沧浪公馆 在州东南三十里。万历戊申年,水废。
仙桃公馆 在州北九十里。崇祯庚辰年,改创。朱家铺公馆 在州西三十里,久圮。
剅河公馆 在州西六十里,崇祯庚辰年修。阴阳学 在东门内。
医学 二学共一所。正统十年,典科何诚建。僧正司 在报恩寺。
道正司 在元妙观。
永丰仓 旧在州东北,废为社圃。今在楚望门内,即卫仓也。莫详其始。天顺五年,邑侯重建,又废。又鼎建为仓廒四,官厅三,耳房二。
便民仓 在七里垸后,移楚望门内。天启五年,并永丰仓地为四十三廒。崇祯间重修。
预备仓 在永丰仓南,旧有四,一在七里垸,一在剅河,一在黄蓬,一在演武场。今俱废。惠民药局 在十字街西。景泰癸酉六月,炎。明年鼎建。今废。
养济院 在楚望门内,旧男女各一,在东门内外七里院。弘治间,邑侯迁徙之。
景陵县治 旧有卫,明洪武三年,卫调荆州,即卫为县治,知县张天麟所立。景泰四年,知县魏庸修。成化十八年,知县姜绾修。弘治十二年,知县周端修。嘉靖二十三年,知县李仲僎修。天启二年,知县程维柍修。崇祯五年,知县杨一俊修。十七年,燬于贼。皇清顺治三年,知县魏人杰始议修。九年,知县宁鸣玉大加修。治中为正堂,筑大堂基高三尺,建五楹堂。前为捲厅,覆以瓦,凡五楹。堂后为穿堂,正本堂在退思堂后,仕学堂在正本堂东,有仕学铭。鹤轩在县厅东廊房上。松鹤轩在穿堂西,后更名改观亭。知县廨在正本堂后,为廨楼五楹。廨前左右翼各为屋数楹。东西库在堂两翼,又于堂东刱新库,外树赞政厅以蔽之。幕厅在堂东,架阁库旧在幕厅东,今移东房科下。仪仗库旧名銮驾库,在东。今移于西六房,在东西序。贼燬。今东建首为承发房,次吏户礼,次架阁库。西建首兵房,次刑工,各五楹。捲厅前东建民壮房,西建皂隶房。土地祠,旧在东房科前,今移建仪门外。东前为拜厅,凡三楹,于堂前甬道中,建节爱坊,书戒石铭于上。建仪门于节爱坊前,修刑监于仪门外西。寅宾馆在今典史廨地,贼燬。今借土地祠前拜厅为之。建东筦五间,西筦五间,缮谯楼置钟鼓其上。又于谯楼东立申明亭,西立旌善亭。
县丞廨 在仪门内东,燬于贼。顺治初年,县丞黄泰贞修葺。
主簿廨 在仪门内西。天启年,裁革,仅存空廨。今燬于贼。
典史廨 在谯楼东,贼燬。今移置新土地祠前。布政司分守道 在县东,即旧分巡道。先有分守道,在旧学西,废。嘉靖二十四年,因改分巡道为今道。万历年间,鬻于民。
按察司分巡道 在县西,旧为儒学。嘉靖二十四年,佥事郑汝舟改建。今燬,基存。
风宪行台 在县西。顺治初年,邑公署尽燬。凡上司往来,假邑南民宅馆焉。
州行署 在县东。弘治十年,知州林济立。嘉靖四十年,知县丘宜重修。崇祯间,鬻于民。
府行署 在皂角市仙真观,本府通判邝立。今改建刘太守祠。
公馆 在渔泛浲。嘉靖三十九年,知县丘宜修建,今燬。
乾镇巡检司 在乾镇。
阴阳学 在县东。
医学 在县东。
僧会司 在东禅寺。
道会司 在丹台观。
演武场 在北城外,社稷坛东。知县姜绾立周端修。
预备仓 在县治西,板廒三十六间,知县姜绾立。弘治十三年,知县周端修。今燬于贼。
税粮仓 在县治西。
国命仓 米仓二十廒,墙垣一周,门屋一座,官厅一所。天启二年,知县程维柍建。新仓 在旧仓地,顺治十年,知县宁鸣玉建。积谷仓 在县治东,康熙壬寅年,水圮。知县刘毓宾修。
广储仓 在县南门西,久废。
两便仓 在乾镇湾知县姜绾立,今废。
义仓 在北门外姜绾立周端修。嘉靖辛丑,改新儒学。
广运仓 在县南岳家口市。康熙六年,本府知府张崇德鼎建。正厅三间,东西仓各六间。弓箭局 在县前西,知县姜绾立。今废。
养济院 在北门外,演武亭东。姜绾立,任赞化重修男女二院。
漏泽园 在县东一里,分守道方公立。
荆门州治 在西门,内有头门、谯楼、大堂、内堂、
宗陆堂、高库、架阁、堂库十一,房科等瓦房不止百馀间。今废,止馀石碑坊一座而已。
州同衙门 在州治西,尽燬。今新修。
吏目衙门 在州治东,尽燬。今新修。
都察院分司 在后街,今燬。
布政分司 在都察分司左,今燬。
按察分司 在元妙观西,今燬。
府馆 在元妙观东,今燬。
建阳巡检司 在建阳驿街东,今燬。
仙居巡检司 在州北乐乡关,今燬。
新城巡检司 在新城镇,今燬。
阴阳学 在州治侧。
医学 在州后。
僧正司 在寺。
道正司 在观。
演武场 在北门三里街,今废。
预备仓 在州治西。
东仓 在新城镇。
西仓 在却陂村。
南仓 在东寨村。
北仓 在红花村。
大木仓 在州东南。
沙洋石牌仓 在州治北。
后港仓 在州治西。
养济院 在州城西北。
当阳县治 在玉阳山东南半里。明洪武元年,知县祁守道迁治方城,寻为水齧。十三年,知县魏忠迁复旧治。自是,知县张义等相继增修。正堂厅事三楹,西偏为赞政厅,轩前为露台,两翼为六房,而承发司铺长司居东,架阁库居西。前为仪门,仪门之西为宾馆。东为土地祠,祠东旧为预备仓。天启中,知县胡如川徙仓于宾馆之后,以其地为关帝庙、三义祠。崇祯甲戌,正堂燬。署县事留守经历张维然修。皇清顺治二年,署全燬,正佐皆视事合溶镇。八年,士民捐修捲棚三间,玉枝棚三间,内衙十馀间,县令始视事城中。十二年,知县唐彦襄重修,捲棚三间,六房十二间,皂隶棚二间。十七年,知县宋景辰修寅宾馆仍旧处。
县丞衙 旧在正堂东。明成化间,汰员,其基尚存。
主簿衙 在正堂东入自露台。员裁,基尚存。典史衙 在正堂西入自仪门外。今废。
分防正署 与训署邻,顺治间,知县唐彦襄,募四里民房二所为之。
布政分司行台 在县治东。成化十年,知县刘诚建。
按察分司行台 在县治东,典史张铭建。府馆 在县治南。明正统间,知县张义建。万历间,知县方岳重修。己酉,知县李启元,以按司之地作学宫,改布政分司为都察院,府馆为察院。今燬。
漳河口巡检司 在县北一百里,明成化二年,郧贼刘石既平,都御史白圭奏设。今燬。
阴阳学 旧在县东明,洪武三十五年,训术李思昌建。正德间,知县莫潜改县治西隅。今废。医学 旧在县承流坊之东。明天顺六年,典史张铭修。正德间,知县莫潜改县治西。今废。僧会司 在报恩寺。
道会司 在玉阳观,今废。
常平仓 在县治内。
预备仓 在县治东。明正统间,知县张义建。天启中,知县胡如川改迁宾馆后。今废。
演武场 在东门外,明季燬。皇清顺治间,知县唐彦襄重建。朱景辰增修。
养济院 在报恩寺右,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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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五
  安陆府学校考
  安陆府户口考
  安陆府田赋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九卷

安陆府部汇考五

安陆府学校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
安陆府学 宋郢州学,在城东南二里石龟头。其后汉水冲齧,乃徙而北,距旧址三百步。元安陆学因之。明洪武八年,改府为州,即镇远楼,为安陆州学。十五年,始还故址。大成殿在明伦堂之右,斋曰志道,曰正谊,曰达材。明年,庙学火。二十三年,曹公李文忠新创之。景泰中知州顾震、天顺初知州赵熙,相继修。成化中,知州俞荩复辟广盈仓址为射圃。成化末,提学副使薛纲、佥事高绣,隘其规复增修之。弘治五年,学正林启又作后堂、讲堂。弘治八年,兴献王诣庙,行释奠礼。见殿宇倾圮,重加修葺,易棂星门以绿琉璃瓦。正德十二年,知州王槐又作名宦、乡贤二祠。十三年,庙庑俱圮,兴献王给银四百两修理。嘉靖十年,升为府学,广盈仓改为钟祥县治,射圃亦废入县基。十二年,以钟祥县附承天府学。二十二年,知府吴惺又作号房六十间、厨房五间,于棂星门左。三十年,巡抚屠大山、巡按胡宗宪,奏请重修。凡庙殿门庑,悉加崇饰。万历二十六年,知府常裕重修。二十九年,知府孙文龙,辟修云路门,内东偏为宰牲亭,西偏为致斋所,中为泮池,宋玉井在焉。戟门左为名宦祠,右为乡贤祠,敬一亭在名宦祠之左,后殿御制碑亭,旁夹室,为藏书、祭器二库。碑亭后及左右为学宫公署,东为明伦堂,后为讲堂,前设坊一座,中扁义路,礼门左右,石刻忠、孝、节、义四大字,为紫阳朱先生书。东西两厢为诸生号舍,又前为学门。知府孙文龙加屏墙于外。万历四十四年,分守道高第、知府李养蒙建魁星楼于仪门外左,建尊经阁于正殿后。崇祯十六年,流贼据郢,文庙东庑戟门俱燬。皇清顺治四年,知府李文芳捐修。十二年,知府李起元复修。十八年,知府马逢皋等皆修。旧有题名坊,久圮。康熙四年,知府张尊德、史廷飏等,重修大成殿五间,东庑、西庑各十五间,戟门三间。泮池在戟门前,上有石桥,棂星门三座,祭器库三间,神厨五间,尊经阁三间,敬一亭三间,殿后建启圣祠三间,名宦祠三间,乡贤祠三间,省牲亭三间,更衣亭三间,宋玉井亭一座,石牌坊一座,木牌坊一座。
教谕宅一所 在明伦堂后。
训导宅二所 一在正殿西,一在启圣祠后。射圃 旧在学宫东,久废。
濂溪书院 在东城七里湾之堵家堰。
文昌书院 在子胥台之南。
甘棠书院 在南关外。
社学二所 一在南门外,一在山川坛右,俱废。学田 绝荒一处,见存四处。一在叶家河,一在南山,一在泉崖,一在多宝湾。原额田一千六百三十二亩九分有奇,实荒田一千零六十亩九分八釐有奇,实熟田七十一亩四分三釐有奇。钟祥县学 钟邑学宫。明洪武八年,为安陆州学。嘉靖改州为府,即以安陆州学改为府学,而钟祥附之,未另立学县,亦未另设官役。盖以外六邑各有学,而府县止总设一学,府学即县学也。
外州县
京山县学 在县治西。宋崇宁中,知县刘干建于角陵驿遗址。元至正间,县尹贾泰亨,以两庑从祀未备,于荆门州学得从祀画像,乃改塑之,而庑隘,不可尽容。至元六年,县尹泰伯颜不花与教谕周德孙议增庑四楹,又增塑左丘明以下三十二人像。后燬于兵。明洪武五年,知县刘桓改于县治之西,今学宫是也。中为大成殿,十四年,知县李文秉建。景泰六年,参政曾蒙简嫌其狭小,属知县张盖撤而宏之。天顺六年,知州赵熙、教谕陈洪始讫其事。正德中,稍为居民所侵,学生谢诏等复之。嘉靖十二年,御史胡东皋行县,睹诸像戴笠风日中,属知县费颐、教谕萧
浚重建。三十八年县丞俞松、三十九年知县张铉相继修。自此凡百馀年,殿宇倾颓已久,神主露立。崇祯十年,邑人太仆寺卿刘兰,率士重修先师庙,东西为两庑十八间,为神库、神厨各二。前
为戟门,门之外为泮池,周回百步,有石桥。正统十四年,提学韩杨造。又前为棂星门,旧以木,知县费颐易以石。前有屏,广四丈,高二丈,有坊,曰聚奎。崇祯十三年,修,易以圣域贤关。左为儒学。门旧在左偏,万历三十八年,改右偏。皇清顺治十五年,仍改左门,内有文昌阁。崇祯七年,
邑人刘兰建明伦堂。洪武五年,知县刘桓建东西为斋,曰博文,曰约礼。今废。后为庄敬堂,今废。殿之左为敬一亭,知县费颐建,今废。后为启圣祠,今废。左右为名宦、乡贤二祠。今并废。
教谕宅 在殿后。
训导宅 在殿左右,俱废。顺治十四年,教谕闵言重修。
社学 在县治南三十步,与新开道对直。明嘉靖三十八年,县丞俞松重修额,置教督一人。学基 顺治十四年,清丈学地,南横八十弓,北横八十九弓,中置一百一十弓,积九千三百七十九弓,该基三十九亩八釐零。
学田 在宝香村。嘉靖三十五年,邑人太学生杨大鸿置田三顷有奇。
书院田 在县南郑家畈。顺治十八年,邑人御史郑友元,置田七十一亩。
潜江县学 在县治东。元世祖时,随县迁建。延祐间,知县完伯颜建立殿庑堂阶。教谕李惟中有记。明洪武元年,知县史纯一,创立学门廨宇。景泰三年荆门府推官符节、天顺八年知县吕文修。弘治十三年,知县史华重修。嘉靖初,诏改大成殿为先师殿,增敬一亭、启圣祠。知县夏泗移置稍前。然
东濒潜水,水溢堂舍,俱圮。六年,知县萧廷达筑堤以障,令民庐其上,徵税,为诸生灯膏之需。万历七年,知县朱熙洽重修。十一年,水圮,知县王建中、曹珩,相继修。东西为庑,各七。知县胡璘建庑北各为神厨、神库,南各为库房。前中为戟门,为内泮池。知县朱熙洽加石甃。池东为致斋所,知县潘之祥修。外为棂星门。嘉靖间,教授周宸,易以石柱。门外为屏,屏外为大泮池。知县曹珩重修石栏,周回百丈。明伦堂旧为三间。隆庆六年,知县梁栋左右各增一间。东西为斋,东曰存心,西曰养性。嘉靖间,改曰崇正道,迪正学。西南为会馔堂,后改为祠,东为名宦祠。万历元年,李之修建东斋。南为道义门,门外有魁字墙。万历七年,知县朱熙洽立。又南为学门,东西夹棂星门,门内东西号房各五间。今废。堂后为敬一亭,又后为启圣祠,又后为尊经阁。
教谕宅一所 在学宫后。
训导宅二所 在学东西两侧。
白鹤书院 元湖北提刑副使姚燧建,今城隍庙地,其旧址也。
石桥书院 在县治西之龙渊寺。元泰定间,学士林士渊建。
阳春书院 在西门,万历元年,知县李之珍建。同仁书院 在县治左,督学佥事刘垓建。中洲书院 郭氏家祠。一曰孝思祠,内有椿桂堂、环翠亭、讲经所、大本达道斋,郭世朝懋贞先生建。
传经书院 在南城内。皇清康熙十年,县令王又旦建。内有传经堂、说诗台、
操缦轩。又内为藏书楼、东西文场。
射圃 在东舍前。
社学二所 一在县西河街,一在县关帝庙前。成化十五年,知县胡邻创建。今俱废。
学田 隆庆三年,知县梁栋置田三十亩,坐落红花垸。万历二十八年,知县潘之祥又广田三十三亩,坐落边江垸。递年课银四两五钱。今崩入河。
沔阳州学 旧系沔阳府,在城西南。元季燬于兵,遂迁东北。明洪武九年,改为州学。明年,知州金德增修。宣德以来,知州李震等相继修。成化九年,知州吕文复修。其后,知州孙衍、彭万里皆修。至正德十年,知州徐咸,以其敝隘,撤而新之。十一年知州李濂、嘉靖间按察副使刘士元等,俱修。万历十年,知州史自上等重修。崇祯十四年,知州章旷重修。皇清康熙年间,知州佟成年等,又修葺戟门、泮池、官道,并建下马坊。
先师庙两翼,为东庑、西庑,为神厨,在东庑旁。神库、
宰牲房在东庑地,今废。前为戟门,门之前为泮池。池东有芹香亭,今废为桥。又前为棂星门,启圣祠在敬一亭后。顺治十二年,学正黄尔鼎修。敬一亭在明伦堂后,知州储奉诏建。戟门左为名宦祠,右为乡贤祠。明伦堂东为兴诗斋,旧曰率性。西曰立礼斋,旧曰修道。为成乐斋,旧曰立教。崇祯二年,裁一。东为馔堂,今废。堂后为茂林门,学正王蓥建,筑堤其后,植柳数百株,今蔚然成林。为瑞莲池,即易炳文故居。为斋宿所,知州储建,东西各一,旧在西庑下。东庑后为径坊,曰义路。礼门东为书舍,凡三十楹。为魁星楼,在学门东。前为仪门,又前为学门。
学正宅 在学内
训导宅二 一在学正宅后,一在明伦堂西。崇祯己卯,因颓圮,改于学正前。
南湖书院 《旧志》:在州学。
复中书院 《旧志》:在城南,今废。
仁风书院 在同仁门外,莲池右,即荔枝园故址。皇清康熙十二年,知州浩冲鼎建。
射圃 射亭 俱知州万里建。旧在仪门东,今为书舍地。崇祯辛巳,又改扩于西庑后。
社学四所 在城二,在乡二,俱废。
义学 明正德十三年,知州李濂割预备仓地刱立,今废。
景陵县学 旧在城内西南隅。宋治平中,刱置学宫。元至治、泰定间,次第修。顺帝至元四年戊寅,沔阳郡守安宁伯监县忽都不花、教谕傅圭重建。后燬于兵。明洪武三年,重建。正统十年,知县顾行、教谕翁善复建。成化十六年,知县姜绾撤而新之。弘治十二年,知县周瑞重修。正德十三年知县李柬、嘉靖七年州官任佃、十年同知欧贤、署事京山、县丞金文默,俱修。
新儒学在城外正北方。明嘉靖二十年,佥事柯乔徙置北门外,清河桥北。皇清顺治十八年,侍御史顾豹文等重建。先是,六年十月初七日,大成殿忽轰然有声如雷,隐隐红光烛天。至初九日,火起东南殿角,烈焰弥空,同时两庑、戟门、神库、牲库、斋所、宦祠俱就焚。署县经历崔鹿鸣、训导周文旭,抱木主而出,置明伦堂,春秋祭祀,俱在于此。至顺治十七年十一月朔,合官员士民,倡义输助,庙乃告成。东庑、西庑在大成殿前,明伦堂在大殿后。博文斋,旧名率性,在明伦堂东。约礼斋,旧名存诚,在明伦堂西。东廨、西廨在斋外,崇圣、育英门在堂前。礼门、义路在斋东西。大魁亭在礼门东,神库在礼门内。启圣祠旧在西庑,今在廨东。遗像亭旧在敬一亭后,因大成殿燬,移置明伦堂。今复还原位。敬一亭在明伦堂后,名宦、乡贤二祠旧在启圣祠前,今移置戟门东西。尊经阁在敬一亭后,风雩亭在堂后西北隙地。号房在风雩亭左右,戟门在大成殿前,棂星门在戟门前。旧植以木,今更树以石。育贤、拔俊二坊,在戟门东、西。泮池旧有泮桥,跨池中,东西为两桥。嘉靖二十年,水决,两桥崩。三十七年,推官袁履素省中桥,筑东西桥,为坦道。天启辛酉,知县程维柍以泮水不宜外泄,塞东西桥,更树石栏。是年二月春,泮池水涌跃数丈许,有声如雷,有物如龙,蜿蜒行水上,逾时不灭,观者如堵。次年春榜,刘必达举礼闱第。一石屏在泮池前,石栏杆在泮池周围。
学署 在文庙东,嘉靖辛丑年移建。
梦野台书院 在县东门内,邑祭酒鲁铎读书处。
射圃 旧圃在城内学南。成化壬寅,知县姜绾立。今徙置新学东,而圃亭就废。
学基 儒学新基,在清河桥北。嘉靖辛丑,佥宪柯乔易民地,并废县义仓地,而裒置焉。按学西地基旧被豪强侵占,天启间,知县程维柍任赞化,始正经界。
社学 上白村十六学,下白村十七学,云潭村十六学,官城村十二学,方乐村十二学,南黄村九学,附学村二学,在城村三学。成化十七年,知县姜绾劝民刱立。
乾滩社学 今废,然乾滩自兴学以后,邑中如鲁祭酒、周少保、陈司徒、魏观察诸公,皆相继而起。县令姜绾有记。
义学 在县南一里义河边。成化十七年,知县姜绾建。且以县前官地铺房二十间,收租纳学中,给师生。弘治十四年,知县周端重修。
学田 旧田共二段,坐落张官畈者,奉祀程一鉴输入。坐落申家台者,推官袁履断入。久已无。
有新田共二段,廖家垱十二石五斗,柳家河四石零。其田除纳赋输县外,馀租贮仓,候学道取给寒生。
学仓 旧仓在城内学东南隅。知县姜绾立。今仓基在学后,未建,岁编斗级二名。
荆门州学 在平秦门内。洪武二年,知州戴昌因元故址建之。成化初,知州俞诰易棂星门以石。成化中,知州阴子淑作泮池、石桥。知州杨琇立泮池坊。万历十六年,推官邓美政创建,南门外新墉数仞,又建阁于前,为文昌门。崇祯十六年,斋庑祠亭,俱燬于贼。惟正庙仅存棂星门。皇清顺治三年,知州薛继岩修启圣祠。教官田一缵、
邑人贺运清同修。康熙二年,火名宦、乡贤二祠。今废。
学正宅 在学内。
东山书院 二孙状元读书处。
象山书院 在蒙泉南。顺治十五年,知州薛继岩重修。
当阳县学 在县治西。旧在玉阳山。宋以前无考。元儒学记云:知县张彦文创建。至元中,知县王元宾、赵圭修。元末兵燹。明洪武初,知县祁守道改迁方城。洪武中,知县魏忠复还故址。嘉靖二十五年,知县侯加祥迁九子山下,与学署分隔一水。万历八年,知县胡朝,因隔阻水不便,改迁县治西门外。三十五年,知县李启元、教谕余蛟,以庙北向,非制,始徙入城,而庙制如旧。东西列两庑,前为戟门,为棂星门。门之外为泮池二,旧在棂星门内。知县胡如川,以其逼,徙之于外。又为门屏。庙后为明伦堂,堂前为东西斋,东曰进德,西曰修业。后为启圣祠,戟门东为名宦祠,西为乡贤祠。庙之左为大魁阁,学斋左为碑亭,为尊经阁。皇清顺治乙酉,城陷,正殿、两庑、启圣、名宦、乡贤诸祠俱烬,止存明伦堂、棂星门。顺治十三年,知县唐彦襄修复。十六年,知县许毓仁修启圣祠。康熙元年,大兵进山,贮粮学宫,两庑、斋房、名宦、乡贤祠俱圮。尊经阁、敬一亭,俱阙,未修。
射圃 今废。
学正宅 在明伦堂西,学正黄圣年重修。

安陆府户口考

        《府志》府总
原额人丁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丁,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二万九百一十四两三分三釐七毫三忽二尘九纤九渺五漠。
逃亡人丁,二千八百六十五丁,六斗二升五合九勺。
额徵银,一千八百二十八两五分三釐五毫四丝八忽九微八纤三尘。
审复人丁,二百三十一丁。
该银,五十六两五钱三分九釐六毫六丝八忽三微二纤二尘五渺。
当阳节,年新垦随粮人丁,三十一丁,六斗六升一合四勺。
新垦银,三十两五钱三分三釐七毫二微一纤六尘六渺。
见在新旧审复,成熟人丁,六万六百四十六丁,三斗七升四合一勺。
新旧成熟实徵并新垦银,一万九千八十五两九钱八分一毫五丝四忽四纤四尘七渺五漠。额外新增人丁,七千五百四十六丁。各属派银不等。
该增银,二千四十六两二钱五分四釐三毫七丝七忽一微九纤七尘。
钟祥县〈附郭〉
原额人丁,七千三百七十丁。递年分别优免,起科则例不等,每丁派银三钱二釐一毫六丝二忽八微六纤六尘九渺二漠七茫。
额徵银,二千二百二十六两九钱四分三毫二丝九忽二微五纤二尘三渺。
顺治十二年,编审新增人丁,一千二百二十丁。新增银,三百六十八两六钱三分八釐六毫九丝七忽六徵五纤。
京山县
原额人丁,一万一千六百四十六丁。每丁派银
三钱五分一釐八毫三丝四忽四微七纤二尘。额徵银,四千九十七两四钱六分四釐二毫六丝一忽八微四纤四尘八渺五漠。
编审增出人丁,一千七百九十九丁,派银照前则例。
新增丁,银六百三十二两九钱五分二毫一丝五忽一微二纤八尘。
潜江县
原额人丁,五千五百四十七丁。递年分别优免,起科则例不等。
每丁额徵银,二钱五分二釐三毫一丝九忽四微九纤五尘六渺四漠。
额徵银,一千三百九十九两六钱一分六釐二毫四丝二忽三微三纤四尘四渺。
新增编审人丁,一十八丁。每丁派银二钱四分九釐。
新增丁,银四两四钱八分二釐。
沔阳州
原额人丁,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三丁。每丁派银三钱五釐二毫七丝五忽一微四纤七尘二渺八漠。
额徵银,四千一百六十一两八钱一分六釐八丝三忽。
按续编审,新增里甲人丁共四千五百九丁。每丁派银二钱三分六毫九丝五微。
该徵银,一千四十两一钱八分三釐四毫六丝四忽四微一纤九尘。
景陵县
原额人丁,八千三百八十六丁。每丁派银四钱八釐二毫四丝五忽六纤八尘七渺。
额徵银,三千四百二十三两五钱四分三釐一毫四丝六忽八微五纤八尘二渺。
荆门州
原额人丁,一万四千九百丁。每丁派银二钱四分四釐七毫六丝二忽二微二纤二尘八渺。额徵银,三千六百四十六两九钱三分七釐一毫一丝九忽七微三纤九尘。
逃亡人丁,一千三百丁。
无徵丁,银三百一十八两一钱九分一釐二毫九丝四忽七微三纤九尘。
康熙元年,审复人丁,二百三十一丁。
审复丁银五十六两五钱三分九釐六毫六丝八忽三微二纤二尘五渺。
见在原存并审复丁,一万三千六百丁。
实徵并审复丁银,三千三百二十八两七钱六分五釐八毫二丝五忽。
当阳县
原额人丁,二千三十丁。每丁派银九钱六分四釐三毫八丝二忽五微二纤二尘一渺。
额徵银,一千九百五十七两六钱九分六釐五毫二丝。
逃亡人丁,一千五百六十五丁,六斗二升五合九勺。
无徵银,一千五百零九两八钱六分二釐。新垦人丁,三十一丁,六斗六升一合四勺。垦银,三十两五钱三分三釐七毫。
现在及新垦人丁,四百六十四丁,三斗七升四合一勺。
实徵银,四百四十七两八钱三分四釐二毫。

安陆府田赋考一

       《府志》府总
原额民田,六万九千三百八十三顷九十二亩三毫九丝。各属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八万五千一百五十六石六斗八升四合二勺有零。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七万八千九百五十二两一钱四分四釐四毫六丝九忽七微九纤二尘九渺四漠。额科夏税米一千七十九石七斗一合四勺一抄五撮八圭六粒。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八百一十八两八分三毫四丝七忽二微二纤五尘四渺三漠。
额科小麦,一千一百五石六斗四升八合一勺二抄九撮五圭。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一千二百八十三两一钱一釐七丝九忽九微七纤八尘六渺。
额科税桑丝,二百一十一觔一十五两八钱五分六釐九毫四丝五忽三微七纤。各属税粮带
徵。
荒芜田,七千三百六十八顷二十八亩八分九釐四丝。
荒粮,一万六百八十一石三斗九升六合四勺八抄七撮九圭。
无徵银,一万一千一百九十五两二钱五分四釐二毫七丝二微三纤六尘一渺。
荒芜税桑丝,一十觔二两四钱四分三釐四毫一丝。
节年新垦田,一百四十八顷七十八亩六分三釐。
新垦粮,一百一十八石四斗九合四勺一抄五撮三圭。
新垦银,一百四十四两一钱六分五釐三毫八丝八忽六微二纤三尘五渺。
见在新旧成熟田,六万二千零一十五顷六十三亩一分一釐三毫五丝。
见在成熟粮,七万四千四百七十五石三斗八升七合七勺三抄七撮九粒。
成熟实徵并新垦银,六万七千七百五十六两八钱九分一毫九丝九忽五微五纤六尘八渺四漠。
见在成熟夏税,米一千七十九石七斗一合四勺一抄五撮八圭六粒。
见在成熟实徵银,八百一十八两八分三毫四丝七忽二微二纤五尘四渺三漠。
见在成熟小麦,一千一百五石六斗四升八合一勺二抄九撮五圭。
见在成熟实徵银,一千二百八十三两一钱一釐七丝九忽九微七纤八尘六渺。
见在成熟税桑丝,二百一觔一十三两四钱一分三釐五毫三丝五忽三微七纤。
原额民地,三万二千七百八顷七十五亩四分五毫五丝。各属每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九千七十九石二斗五升一合三勺七抄六撮六圭九粒。各属派银不等。额徵银,一万八百四两九钱一分三釐四毫四丝一忽七微三纤二尘三渺三漠。
额科夏税米,一百一十六石四斗八升五合九勺九抄二撮。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八十九两八钱四分一釐四毫八忽五微七纤九尘八渺。
额科大小麦,七千一百三十五石六斗八升五合一勺一抄三撮七圭九粒五粟。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六千八百五十六两九钱三分九釐三毫一丝四忽四微二纤三尘九渺。
额徵税桑丝,四十九觔六两二钱一分六釐一毫八丝三忽五微。税粮带徵。
荒芜地,八千三百四十八顷一十二亩五分七釐二毫。
荒芜秋粮米,四百四十二石五斗七升一合五勺一抄四撮五圭七粒。
无徵银,八百三十六两九钱九分八釐四毫四丝四忽六微九纤四尘五渺二漠七茫。
荒芜大小麦,二千二百八十七石五斗九合四勺四抄九圭五粒。
无徵银,一千五百八十八两二钱四分七釐五忽七微五纤二尘九渺。
荒芜税桑丝,八觔八两四钱八分六釐八毫一丝七忽五微。
节年新垦地,三十七顷七十九亩五釐。
垦粮,一十五石一斗一升六合二勺。
垦银,三十两八钱五毫九丝六忽三微八纤九渺七漠三茫。
见在新旧成熟地,二万四千三百六十顷六十二亩八分三釐三毫五丝。
见在新旧成熟秋粮米,八千六百三十六石六斗七升九合八勺六抄二撮一圭二粒。
新旧成熟实徵并垦银,九千九百六十七两九钱一分四釐九毫九丝七忽三纤七尘八渺三茫。
见在成熟夏税米,一百一十六石四斗八升五合九勺九抄二撮。
见在成熟实徵银,八十九两八钱四分一釐四毫八忽五微七纤九尘八渺。
见在成熟大小麦,四千八百四十八石一斗七升五合六勺七抄二撮八圭四粒五粟。
见在成熟实徵银,五千二百六十八两六钱九分二釐三毫八忽六微七纤一尘。
见在成熟税桑丝,四十觔一十三两七钱二分
九釐三毫六丝六忽。
原额山,一万二千三百八十顷七亩四分九釐九毫三丝。各属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五百九十二石四斗五升七合一勺七抄八撮一圭三粒。各属派银不等。额徵银,六百八十七两一分九釐六丝六忽四微二纤九尘八渺。
额科夏税米,二斗二升五合五勺六抄八撮四圭四粒。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一钱七分三釐九毫七丝三忽五微五纤五渺。
额科大小麦,二百三十二石五斗九升一合三勺三抄九撮六圭五粒。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二百一十八两五钱七分一釐三毫七丝八忽三微一纤二渺五漠。
额科桑丝,一觔一十五两五钱五分二釐一毫四丝九忽。税粮带徵。
荒芜山,五千一百五十七顷一十六亩一分八釐九毫三丝。
荒芜大小麦,七十二石七斗三升九合三勺九抄八撮四圭五粒。
无徵银,六十六两四钱五分八釐五毫五微四纤六尘一渺。
见在成熟山,七千二百二十二顷九十一亩三分一釐。
见在成熟秋粮米,五百九十二石四斗五升七合一勺七抄八撮一圭三粒。
见在成熟实徵银,六百八十七两一分九釐六丝六忽四微二纤九尘八渺,有奇。
见在成熟夏税米,二斗二升五合五勺六抄八撮四圭四粒。
见在成熟实徵银,一钱七分三釐九毫七丝三忽五微五纤五渺。
见在成熟大小麦,一百五十九石八斗五升一合九勺四抄一撮二圭。
见在成熟实徵银,一百五十二两一钱一分二釐八毫七丝七忽七微三纤五尘一渺五漠。见在成熟税桑丝,一觔一十五两五钱五分二釐一毫四丝九忽。
原额塘,四千一百三十三顷六十四亩八分七毫五丝。各属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共一千九百七十八石二升二合七撮一圭九粒。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二千一百九两四钱四釐九毫八丝八忽三微九纤三尘七渺。
额科夏税米,四斗九合六勺五抄一撮六圭。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三钱一分五釐九毫四丝九忽三微七纤八尘四渺。
额科小麦,二十八石二升四勺二撮五圭。各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三十二两五钱八分二釐九毫八丝五忽九微一纤四尘四渺。
额科税桑丝,一觔一十三两三钱一分八釐一毫八丝二忽一微三尘。税粮带徵。
荒芜塘,三百七十一顷八十九亩四分一釐九毫五丝。
荒芜秋粮米,二百四十石一斗七合九勺三抄四撮。
无徵银,三百八两三钱二分九釐六毫八忽四微一纤二尘二渺。
荒芜税桑丝,一十四两一钱七分三釐二毫三丝二忽五微。
见在成熟塘,三千七百六十一顷七十五亩三分八釐八毫。
见在成熟秋粮米,一千七百三十七石九斗一升四合七抄三撮一圭九粒。
见在成熟实徵银,一千八百一两七分五釐三毫七丝九忽九微八纤一尘五渺。
见在成熟夏税米,四斗九合六勺五抄一撮六圭。
见在成熟实徵银,三钱一分五釐九毫四丝九忽三微七纤八尘四渺。
见在成熟小麦,三十八石二升四勺二撮五圭。见在成熟实徵银,三十二两五钱八分二釐九毫八丝五忽九微一纤四尘四渺。
见在成熟税桑丝,一十五两一钱四分四釐九毫四丝九忽六微三纤。
原额湖坝,二千三百四十七顷九十亩七分八釐一毫。各属每亩科麦不等。
额科大小麦,一石八斗三合一勺八抄六圭。各
属派银不等。
额徵银,二两二分五釐八毫六微三纤八渺。额派渔课银,三百六十六两四分八釐二毫八丝六忽。不在米麦内派。
荒芜湖坝,六十顷一十亩六分二毫。
荒芜大小麦,一石八斗三合一勺八抄六圭。无徵银,二两二分五釐八毫六微三纤八渺。见在成熟水乡湖澢,二千二百八十七顷八十亩一分七釐九毫。
渔课银,三百六十六两四分八釐二毫八丝六忽。不在米麦内派。
丈量升科米,一斗八升二合四抄三撮,全荒。额徵银,三钱四分九釐八毫七丝八忽三微三纤二尘一渺,全荒。
安显二卫归并屯田,原额三千六百四十顷四十四亩八分四釐一毫二丝八忽八微。除分拨荆州府、属江陵、宜都、松滋、枝江四县,共田二千四百九十七顷二十八亩一分七釐六毫八微外,
实存屯田一千一百四十三顷一十六亩六分六釐五毫二丝八忽。每亩科粮不等。
实科屯粮,一万一千八百一十二石四斗九升六合八勺一抄。每石派银五钱。
实存屯银,五千九百六两二钱四分八釐四毫五忽。
荒芜屯田,三百三十九顷二十八亩零一釐六毫六丝三忽六微。
荒粮,三千七百四十三石八斗四升三合五勺三抄七撮。
无徵银,一千八百七十一两九钱二分一釐七毫六丝八忽五微。
康熙元年,新垦田四十七亩三分。
新垦粮二石。
新垦银一两。
见在成熟,并丈出田,八百四顷七十六亩一分四釐六毫六丝四忽四微。
见在成熟粮,八千六十八石六斗五升三合二勺七抄三撮。
实徵成熟并新垦银,四千三十四两三钱二分六釐六毫三丝六忽五微。
额外清出新增屯田,一百四十三顷六十五亩七分四釐八毫三丝三忽。
新增屯粮,五百八十一石四升五合五勺六抄一撮二圭。
新增银,二百九十两五钱二分二釐七毫八丝六微。
订正《赋役全书》之后。
顺治十四年,垦田地六十七顷七十四亩九分五釐。
科粮,二十六石一斗四升九合七勺九抄。派银四十八两九分六釐二毫一丝五忽六微四尘三渺七漠三茫。
新增人丁一十六丁,二斗七升六合二勺六抄。派银,一十五两七钱一分四釐二毫八丝一尘。十五年,垦田地一十七顷二十七亩。
科粮,一十三石六斗二合七勺八抄六撮。派银一十七两二钱四分八釐七毫八丝四忽二微。新增人丁二丁,八升,派银二两七钱三分七釐六毫八丝六纤。
十六年,垦田地五顷七十六亩四分。
科粮,五石三斗四升七合一勺一抄四撮。派银六两五钱六分九釐三毫三丝九微。
新增人丁,九斗五升六合七勺四抄。派银九钱一分六釐六毫六渺。
十七年,垦田地三十二顷三十一亩,科粮一十七石三斗四升八合二勺五抄。派银三十三两三钱七分三釐四丝九忽五微。
新垦人丁,十丁,九斗二升。派银一十两四钱九分二釐四毫二微。
十八年,垦田五顷五十五亩。
科粮四石一斗五升二合一勺五撮。派银五两二分四釐二毫七忽四微一渺四漠。
新垦人丁,七斗八合四勺,派银六钱七分二釐七毫四丝。
此项新垦银两,已经刊入,由单纳赋,奉文扣解充饷,逐年报部在案。其康熙元年,垦田五十三顷七十九亩三分三釐。
科粮六十石一斗,派银七十七两八钱二分三釐四毫九丝一忽。
又康熙二年,垦田四顷一十四亩。
科粮六石八斗二升五合五勺七抄。派银八两
八钱三分七釐八毫九忽六微八纤二尘七渺。今奉文,均入各部、寺,及随漕江济驿站,拨存项下。
康熙二年,分当阳县报垦民田地,七顷六十三亩七分五釐,垦粮三石五升五合。应于五年起科。
丁地二项民屯,共原额新增银,一十三万一千一十二两五钱二分三釐三毫四丝八忽四微九纤七渺。
无徵银,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七两六钱三分八釐八毫二丝六忽八纤七尘七渺二漠七茫。实徵并垦银,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一十四两八钱八分四釐五毫二丝二忽四微二纤九渺九漠三茫。
地亩另派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三万三千六百四十四两二钱四分二釐七毫八丝七忽三微五纤。
无徵银,三千六百四十九两二钱五分三釐一毫二丝六忽一微五纤七尘七渺七漠九茫。实徵并新垦银,二万九千九百九十四两九钱八分九釐六毫六丝一忽二微九纤二尘二渺二漠一茫。
流寓人丁,一千六十四丁。
该银二百四十五两四钱六分一釐六毫八忽。
《全书》外,柴山官地中田,四顷一十六亩五分九釐。奉文,给业民谢公英等领种,照民输纳,刊载由单。
载米,九石三斗三升五合七勺八抄二撮。该徵条饷银,九两九钱七分四釐七毫二丝二忽九微二尘八漠。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百三十两一钱七分五釐三毫二忽九微二纤八尘。
无徵银,二十二两九钱九分六釐七毫六丝四忽。
实徵银,一百七两一钱七分八釐五毫三丝八忽九微二纤八尘,解费银一两一钱七分一釐五毫七丝二忽六微七纤二尘。
无徵银,二钱一分九釐五毫二丝五忽。
实徵银,九钱五分二釐四丝七忽六微七纤二尘。
不在丁田湖洲杂课 黄、白麻,熟铁,线、胶并门摊商茶税、带闰等项,除钟祥县官庄麻、铁银六十六两六钱一分三釐二丝九忽,遇闰加银一两五钱一分五釐三忽八尘,分拨江陵县徵解外,
实存银,五百二十五两八钱三分二釐七毫八丝七忽二微六纤八尘七渺。
无徵银,一十五两七钱二分四釐五毫。
实徵银,五百一十两一钱八釐二毫八丝七忽二微六纤八尘七渺,遇闰加银四两五釐七毫九丝六忽九微二尘。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等项,原额新增,共银一十六万五千五百六十九两三钱八分二釐一毫二丝九忽六微二纤九尘四渺八漠。
无徵银,二万一千三百八十五两八钱三分二釐七毫四丝一忽一微四纤五尘五渺六茫。实徵并新垦,共银一十四万四千一百八十三两五钱四分九釐三毫八丝八忽四微八纤三尘九渺七漠四茫。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正扛,共银七十九两三钱五分六釐八丝三微。
京库米折滴珠、正扛,共银九百四十一两六钱九分四釐一毫四丝五忽四微。解费银八两四钱七分五釐三毫。
兑军折色米银,二千四百七十五两八钱九分三釐四毫二丝。
派剩太仓米,折正扛银一千五百九十八两三钱九分三釐二毫八丝,解费银一十四两三钱八分五釐五毫。
盛京富户正扛银二十六两五钱二分。
解南户口钞本,折正扛、闰,共银五百七两三钱七分二釐五毫七丝八忽九微六纤四尘七渺。解费银四两四钱一分九釐。
本府户口钞,协昌平州正扛银,二十二两一钱九分八釐。
新、旧黄绢,共银一百五十一两五分二釐七毫七丝二忽。
摘裁宗禄米,折银四千一百七十五两三分八釐八毫八丝六忽二微。解费银三十三两九分七釐四毫三丝六忽二微。
奉祀薪银,一百九十八两四钱。
民校皂隶等银,七百二十九两三钱六分二釐。茶价、祭祀、杂项银,一千七百七十五两一钱一釐四毫八丝九忽一微二尘。解费银二两七分二釐二毫。
兑粮运官盘缠银三十七两。
席竹囤头等银,三百六十九两五钱六分七釐三毫六丝。
部解南粮官盘缠银一百两。
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三万三千六百四十四两二钱四分二釐七毫八丝七忽三微五尘。新增人丁银,二千四十六两二钱五分四釐三毫七丝七忽一微九纤七尘。
流寓人丁银,二百四十五两四钱六分一釐六毫八忽。
《全书》外,柴山官地银,九两九钱七分四釐七毫二丝二忽九微二尘八漠。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百三十两一钱七分五釐三毫二忽九微二尘八纤。解费银一两一钱七分一釐五毫七丝二忽六微七纤二尘。
不在丁田、门摊、商茶税银,三百一十一两六钱九分七釐六毫。
本府湖课,南湖水课,共银三十二两一钱四釐三毫四丝。遇闰,加银一两四钱七分八毫。卫屯归并,原额新增,共银六千一百九十六两七钱七分一釐一毫八丝五忽六微。
本部本折、正杂条辽等项,共额银五万五千八百三两六钱三分一釐九毫三丝五忽九微七纤九尘七渺八漠。
无徵银,六千七百四十九两四钱二分二釐八毫二丝九忽九微二纤八尘五渺七漠九茫。实徵并新垦银,四万九千五十四两二钱零九釐一毫六忽五纤一尘二渺一茫。解费共银六十三两六钱二分一釐八忽八微七纤二尘。无徵银,七两九钱二分九釐五毫四丝五忽。实徵并新垦银,五十五两六钱九分一釐四毫六丝三忽八微七纤二尘。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银,五十两一钱六分六釐九毫五丝九忽五微八尘。解费银四钱五分一釐六毫。
解南药味价银,三两八分三毫一丝五忽八微七纤五尘。
本部正赋,本折原额,共银五十二两二钱四分七釐二毫七丝五忽四微五纤五尘。
无徵银,五两一钱二釐六毫六丝二忽五微。实徵并新垦银,四十八两一钱四分四釐六毫一丝二忽九微五纤五尘。解费银四钱五分一釐六毫。
无徵银,五分四毫七丝。
实徵银,并新垦银,四钱一釐一毫三丝。
工部项下 缎疋、正扛、闰银,四百四十五两一钱八釐四忽。解费银,三两九钱七分三釐九毫。活鹿,正扛银八两七分二釐。解费银七分二釐六毫。
天鹅,正扛银六十四两五钱七分六釐。解费银五钱八分一釐二毫。
活雁,正扛银六两二钱六分三毫八丝六忽三微六尘九纤一渺。解费银五分六釐三毫。雁鹅鹚䳓,正扛银七两一钱六分四釐六丝一忽四微四尘。解费银六分四釐五毫。
鸰毛,正扛银四两八钱四分三釐二毫。解费银四分三釐五毫九丝。
新旧、弓箭、弦条,正扛银六千五百九十七两四钱七分一釐八毫三丝四忽。解费银五十九两三钱七分七釐二毫。
军器原改辰州,军饷民壮,改抵沅陵县,共银一千一十七两九钱六分八毫八忽五微。解费银九两一钱六分四釐五毫六丝一忽二微。营膳司料,正扛银一千八百六十五两四钱四分六釐二毫九丝七忽。解费银一十六两七钱八分九釐。
扣解辰州军饷,改抵屯田司料、正扛,共银三百七十两五钱四釐八毫。解费银三两三钱三分四釐六毫。
派剩辰州军饷,改抵司料银七十七两五钱七分五毫。解费银六钱九分八釐二毫。
白硝麂皮,正扛银四百四十二两八钱。解费银三两九钱八分五釐二毫。如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银九釐。
胖袄裤鞋银,六百三十八两。
丁粮内派熟铁、线、胶、正扛、闰,共银三十两三钱
三分八毫四丝七忽七微五纤五渺。解费银二钱五分八釐四毫。
丁粮外派麻、铁、线、胶、正扛、闰银,一百八十二两三分八毫四丝七忽二微六尘八纤七渺。遇闰,加银二两五钱三分四釐九毫九丝六忽九微二尘。
绫纱纸价银,六百六十四两二钱六分一釐二毫九丝三忽九微二纤四尘。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除绫纱外,正杂本折,共额银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八两一钱三分九釐五毫八丝六忽二微八纤三尘三渺。
无徵银,四百八十两一钱六分四釐七毫七丝二微四纤五尘五渺。
实徵并新垦银,一万一千二百七十七两九钱七分四釐八毫一丝六忽三纤七尘八渺。解费银,九十八两三钱九分九釐二毫五丝一忽二微。
无徵银,四两三钱一分二釐七毫三丝。
实徵并新垦银,九十四两八分六釐五毫二丝一忽二微。
光禄寺项下 甲丁库供应颜料,正扛银一千三百八十五两九钱三分一毫。解费银五两三钱二分四釐九毫。
扣解辰州军饷,民壮改抵丁粮光禄寺,正扛银九十五两四钱七分二釐。解费银八钱五分九釐二毫。
派剩辰州军饷,改抵光禄寺,正扛银二百六两四分。解费银一两八钱五分四釐三毫五丝。本寺正赋,本折原额,共银一千六百八十七两四钱四分二釐一毫。
无徵银,二百一十七两五钱六分三釐二毫九丝五忽六微。
实徵并新垦银,一千四百六十九两八钱七分八釐八毫。解费银,八两三分八釐四毫五丝。无徵银,一两一钱六分一釐五毫。
实徵并垦银,六两八钱七分六釐九毫五丝。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冗款银,二万八千五百三十六两三钱四分七釐二毫二丝二忽二微三纤九尘四渺。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等役银,二千一百六十五两六钱。
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膳廪、科考供应等项银,四千六百二两一钱四分九釐九丝八忽八微。
十六年,奉裁马快、草料、民壮、工食等项,共银一千一百八十五两九钱二分。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共银一千七百二十四两四钱。
四年,续裁教官俸斋、草料、门子工食银,五百七十八两二钱四分。
旧编裁款,共额银二万八千七百九十二两六钱五分六釐三毫二丝一忽三纤九尘四渺。无徵银,三千一百七十九两一釐三毫三丝九忽六微二纤五尘四渺。
实徵并新垦银,二万五千六百一十三两六钱五分四釐九毫八丝一忽四微一纤四尘。以上起运正杂等项,共银九万八千九十五两一钱一分七釐二毫一丝八忽七微五纤七尘四渺八漠。
无徵银,一万六百三十一两二钱五分四釐八毫九丝七忽八微九纤九尘四渺七漠九茫。实徵并新垦银,八万七千四百六十三两八钱六分二釐三毫二丝八微五纤八尘一茫。解费银一百七十两五钱一分三毫一丝七纤三尘。无徵银,一十三两四钱五分四釐二毫四丝五忽。
实徵并新垦银,一百五十七两五分六釐六毫五忽七纤二尘。
漕运项下 本色起运、漕粮正耗米,二万一千一百四十七石四斗九升。
无徵漕米,三千八百五十石三斗一升三合四勺四抄五撮八圭。
见在实徵并新垦漕米,一万七千二百九十七石一斗七升六合五勺五抄四撮二圭。
里纳盘脚米,一千三百五十九石四斗八升一合五勺。
无徵米,二百五十八石一斗三升八合九勺七抄。
见在实该并新垦米,一千一百一石三斗四升二合五勺三抄。
本色起运南粮正耗米,二万一千三百八十七石。
无徵南米,二千九百八十石二升七合五勺七抄一撮七圭。
实徵并垦南米,一万八千四百六石九斗七升二合四勺二抄八撮三圭。
里纳盘驴脚米,二千五百六十六石四斗四升奉文,每石折价一两。该银二千五百六十六两四钱四分。以二钱给解役,该银五百一十三两二钱八分八釐。除荒,无徵银七十一两七钱五分八釐三毫八丝五忽四微八纤八尘。
实徵并垦银,四百四十一两五钱二分九釐六毫一丝四忽五微一纤二尘,馀八钱充饷。该银二千五十三两一钱五分二釐。除荒,无徵银,二百八十六两二钱二分三釐五毫三丝六忽九微八纤二尘。
实徵并垦银,一千七百六十六两九钱二分八釐四毫六丝三忽一纤八尘。
随漕项下 楞木、松板银,六百两四钱二分一釐。
运粮官军行月二粮米,折银一千九百九十三两七钱二分。
三六耗席、轻赍、淮扛,共银二千八百二十二两四钱三分四釐六毫四丝七忽五微。
浅船银,四百一十七两二钱八分三釐。解费银三两七钱五分五釐五毫三丝八忽。
以上随漕,共银五千二百九十三两八钱五分八釐六毫四丝七忽五微。以上俱径解粮道开销。
荒芜,无徵银,八百二十两一钱一分七釐六毫七丝九忽。
见在实徵并新垦银,四千四百七十三两七钱四分零九毫六丝八忽五微。解费银三两七钱五分五釐五毫三丝八忽。
无徵银,五钱九分七釐五毫九丝一忽。
实徵并垦银,三两一钱五分七釐九毫四丝七忽。
兵部项下,解南江济水夫、正扛,共银二千七百七十两六钱三分六釐六丝五忽。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无徵银,四百八十二两六钱二分六釐八毫三丝五忽。
实徵并新垦银,二千二百八十八两九釐二毫九丝四忽五微。解费银五两二钱二分六釐八毫。
无徵银,二钱五分六釐四毫五忽。
实徵银,四两九钱七分三毫九丝五忽。
存留
院道府厅州县各官役俸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万零八十二两八分一釐三毫六丝七忽七微。
历日科举银,三百九十一两五分九毫二丝。解费银三两五钱一分九釐四毫一丝九忽一微。各驿马价、支应馆夫、红船、水夫等项,除德安、长沙、衡州府属协编驿站银,五百三十二两五钱三分三釐外,各属实存银,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三两一钱一分一釐六毫。
各铺司兵、渡夫、巡司、弓兵、夫马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三万三百七十三两九钱二分二釐一毫一丝。
修理龙亭、文庙、祭祀、进表、应朝科举、会试、备用孤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三千二百一十六两五钱九分二釐一毫三丝三忽五微。以上存留原额,共银五万九千二百三十两二钱七分七釐五毫五丝三微。各州县径自支解。无徵银,九千四百三十七两五钱二分五釐九丝二忽七微四纤六尘二漠七茫。
实徵并新垦银,四万九千七百九十二两七钱五分二釐四毫五丝七忽五微五纤三尘九渺七漠三茫。
废藩 潞福惠、楚肃光泽圻水租田,除潜邑官庄田,九顷九十七亩六分九釐,分拨荆属江陵县外,
实存原额田地,三万五千八百四十八顷五十亩七分六釐四毫八丝六忽。
额租内,除潜邑官庄租银一十一两五分五釐,分拨江陵外,
实存额租谷,折并卢额楚谷,共银六万八千六百七两三钱九分一毫五丝五忽。
荒芜并崩卸田地,七百九十顷六十四亩五分一釐。
钟荆二邑荒芜,无徵银,六千七十二两一钱二分八釐四毫八丝四忽四微。
景邑崩卸并虚额,无徵楚谷,二千三百七石六合五勺八抄。
崩卸并虚额谷折,无徵银,一千七十五两六分五釐五丝六忽二微八尘。内除
顺治十七年,奉文摊徵提压银一百三两三分二釐六毫,实崩卸虚额谷折,无徵银,九百七十二两三分二釐四毫五丝六忽二微八尘。见在成熟田地,三万五千五十七顷八十六亩二分五釐四毫八丝六忽。
成熟并楚谷折提压,共实徵并垦银六万一千五百六十三两二钱二分九釐二毫一丝四忽二微二尘。
九釐饷,除潜邑分拨江陵县银八两九钱七分九釐二毫一丝外,
实存银,九千一百一十一两二钱三分二釐九毫七丝五微五尘。
除荒无徵银,三十四两六钱七分三釐九毫六丝八微七纤一尘五漠。
实徵并垦银,九千七十六两五钱五分九釐九忽六微七纤八尘九渺五漠。
钟祥县,楚田本色,黄豆五十三石,全徵。
景陵县,楚田本色,大麦九十三石,全荒。
沔阳州,奉旨清出淤田,系额外丈,三千一百六十二顷六十七亩七分三丝三微,系从湖水课中丈出,每亩照下田则例,派租银一分。该租银,三千一百六十二两六钱七分七釐三微三尘。内除抵补清出民粮缺额田,二百三十三顷三十四亩七分七釐三毫七丝。
又废福、楚、惠、四租缺额田地,五十三顷七分六釐五毫六丝。仍于原额湖水课钱粮内,减除银六百二十四两一钱五分四釐八毫四丝二忽
外,实徵租银二千五百三十八两五钱二分二釐一毫六丝九微三尘。自康熙元年,奉文为始,每年按数徵解。
康熙二年,分钟祥县报垦官庄地,一十三顷九十一亩,垦租银二十七两三钱八釐四毫七丝。应于五年,分起科。
沔阳卫,原额屯田并清出,共田一千一百五十八顷一十九亩五分三釐四毫五丝一忽。内除运丁田五百二十七顷二十四亩九毫八丝六忽外,
实存田地,六百三十顷九十五亩五分二釐四毫六丝五忽。
实载粮,六千九百八十二石五斗九升七合二勺九抄四撮。
该徵银,三千九百七十八两二钱三分五釐五毫六丝九忽一微九纤九渺四漠。
荒芜田,四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九釐一毫八丝八忽。
荒芜粮,四百八十五石七斗四升六合二勺一抄二撮。
无徵银,二百六十七两六钱四分六釐一毫六丝二忽八微一纤二尘。
见在成熟田,五百七十九顷七十四亩三釐二毫七丝七忽。
熟粮,六千四百五十一石一斗一升五合八抄二撮。
该徵银,三千六百八十五两三钱八分八釐八毫八丝二微九纤七尘九渺四漠。
景陵县,坐落本卫额内屯田,五顷六十七亩。载粮四十五石七斗三升六合。
该徵银,二十五两二钱五毫二丝六忽。该卫经徵径解布政司收。
外新收,桑枣、果园、牧马、草场、黑白二窑、官田一十二顷七十七亩。
载粮,一百八十四石九斗一升三合六勺。该徵银,一百一十两二钱九分九釐三毫五丝。三项成熟田,共五百九十八顷一十八亩三釐二毫七丝七忽。
成熟粮,六千六百八十一石六升四合六勺八抄二撮。
该徵银,三千七百九十五两六钱八分八釐二毫三丝二微九纤七尘九渺四漠。
内据该卫,申详为叠、苦、凶、灾等事,一案造报渰没、沉塌屯田,三百七十五顷八十二亩三分七釐一毫八丝六忽。
载粮,三千八百五十八石五斗八升九合一抄
三撮。
虚悬无徵饷银,二千二百两一钱七分一釐二丝四忽四微七纤三尘五渺四漠。详奉巡抚都察院,已经题达在案。
实止成熟田,二百一十六顷六十八亩六分四釐一毫九丝一忽。
科粮,二千七百七十六石七斗四升六勺七抄五撮。
实徵银,一千五百九十五两五钱一分七釐二毫五忽八微二纤四尘四渺。
存留卫守、千官役俸薪、工食,共银三百二两一钱。
实存充饷银,一千二百九十三两四钱一分七釐二毫五忽八微二纤四尘四渺。
外闲丁三百七十八名。每名折银二钱,该银七十五两六钱,解粮道开销。
本府递运济边,门摊商茶税银,三百七十四两二钱七分。遇闰,加银四两六钱六分九釐。照额徵完解司,年终奏册报销。
班匠 江南人纳班在班应役一名,除逃绝外,纳班三百名。四年一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
又当阳县存人匠一名。每名纳银一两,解司转解。
盛京人匠,钟祥县,除在京应役二名外,实在纳班
一名。每年纳银四钱五分,扛解一分八釐,加盘缠银六分七釐五毫。
景、京二县,自行当班二十名,银无定数。
归并安显卫,屯闲丁共二百五十九名。外当邑,新增闲丁二十二名,每名折银二钱。
二项共该银十六两二钱,各属徵解粮道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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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六
  安陆府田赋考二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卷

安陆府部汇考六

安陆府田赋考二

       《府志》钟祥县〈附郭〉
民田原额,四千四百六十二顷五十五亩八分六釐八毫,每亩科秋粮米不等。
额科秋粮米,三千七百三十五石六斗三勺四抄一圭,每米一石。派银一两五钱五分七毫零。额徵银,五千七百九十三两三分二毫零。科税桑丝共一十三觔一十五两九钱一分一釐五毫。税粮带徵。
民地原额,八千七百八顷三十五亩八分九釐二毫,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米,二千四百九十四石一斗七升六合七勺有零,每石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三千八百六十七两八钱七分有奇。额科夏税大小麦,二千五百二十七石二斗三升三合四勺九抄七撮四粒五粟。
大麦二石,折米一石,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三千二百九十九两四钱五分一釐。额科税桑丝共一十七觔四两七钱二釐五毫六丝六忽,税粮带徵。
民山原额,一百一十五顷三亩五分三釐,每亩科小麦一合五勺。
额科夏税,共小麦一十八石四斗五合六勺四抄八撮,每麦一石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二十八两五钱四分二釐七毫零。额科税桑丝,共一两一钱三釐有零税粮带徵。民塘原额,一千四十九顷七十七亩四分一釐八毫,每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米,七十二石四斗三升四合四勺一抄七撮六圭九粒,每石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一百一十二两三钱二分八釐零。额科税桑丝,共四两三钱四分二釐五丝,税粮带徵。
安陆卫并京山归并屯田 原额地六百六顷九十一亩三分一釐二毫八丝八忽,每亩科粮一斗二升五合。
额科屯粮,七千五百八十六石四斗一升四合一勺一抄,每石折银五钱。
额徵屯银,三千七百九十三两二钱七釐五丝五忽。
荒芜田地,二百七十二顷七十三亩四分一釐七毫五丝七忽六微。
荒粮三千四百九石一斗七升七合一勺九抄七撮。
无徵银一千七百四两五钱八分八釐五毫九丝八忽五微。
见在成熟田地,三百三十四顷一十七亩八分九釐五毫三丝四微。
成熟粮,四千一百七十七石二斗三升六合九勺一抄三撮。
实徵银,二千八十八两六钱一分八釐四毫五丝六忽五微。
清出额外新增屯田,二十七顷五十三亩五分,每亩科粮四升。
新增屯粮,一百一十石一斗四升,派银照前则例。
新增屯银,五十五两七分。
丁地二项民屯原额并新增,共银一万九千五百四十五两八分一釐九毫五丝九忽九微六纤四尘二渺。
除荒无徵银,一千七百四两五钱八分八釐五毫九丝八忽五微。
见在成熟新增实徵银,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两四钱九分三釐三毫六丝一忽四微六纤四尘二渺。
地亩另派 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三千六百五十四两九钱五分八釐五毫。
外民粮代派福租银,七两一钱六分五釐一毫一丝六忽解费银六分四釐四毫八丝。
不在丁田湖洲杂课 黄白麻铁线胶湖课门
摊正扛共银,一百二十七两四钱四分八釐八毫三丝七忽七微五纤五渺。遇闰加银一两五钱四分四釐四毫八丝七忽九微五尘一纤四渺。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等项,共额二万三千三百三十四两七钱一分八釐八毫九丝三忽六微六尘九纤七渺。
无徵银,一千七百四两五钱八分八釐五毫九丝八忽五微。
实徵银,二万一千六百三十两一钱三分二毫九丝五忽一微六尘九纤七渺。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正扛共银,一十七两三分一釐六毫五丝四忽。
京库米折滴珠正扛,共银七十两三分三釐一毫九丝一忽八微解费银六钱三分三毫。
盛京富户,银四两八分。
解南户口钞正扛闰,共银六十八两四钱三分五釐六丝八忽一纤七尘七渺解费银五钱九分六釐。
新旧北绢正扛,共银三两八分九釐四毫三丝九忽。
摘裁宗禄米折银,五十两解费银四钱五分茶价祭祀杂项等银,一百一十两九钱二分。民校皂隶银,一十八两二钱。
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三千六百五十四两九钱五分八釐五毫。
民粮代派福租银,七两一钱六分五釐一毫一丝六忽解费银六分四釐四毫八丝。
新增丁银,三百六十八两六钱三分八釐六毫九丝七忽六微五尘。
卫屯归并原额新增,共银三千八百四十八两二钱七分七釐五丝五忽。
丁田外派 本府湖课钞银,三十两六钱四釐三毫四丝遇闰加银一两四钱七分八毫。本县门摊抄正扛,共银三十二两二钱八分八釐。
本部正杂本折共额银,八千二百八十三两七钱二分一釐六丝一忽四微六纤七尘七渺。无徵银,一千七百四两五钱八分八釐五毫九丝八忽五微。
实徵银,六千五百七十九两一钱三分二釐四毫六丝二忽九微六纤七尘七渺。解费银,一两七钱四分七毫八丝。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共银六两一分八釐二毫二丝六忽五微。解费银,五分四釐二毫。解南药味价银,二钱九分二釐三丝一忽。本部正赋本折共银,六两三钱一分二毫五丝七忽五微解费银五分四釐二毫。
工部项下 缎疋正扛闰共银,二十一两六钱二釐六毫六忽解费银一钱九分五毫。
天鹅正扛共银,五钱四釐五毫解费银四釐六毫。
雁鹅鸬鹚翎毛正扛,共银二两三钱三分九釐二毫六丝五忽六微解费银二分一釐一毫。军器银,九十三两八钱二分二釐五毫解费银八钱四分四釐四毫二忽五微。
白硝麂皮正扛,共银六十两九钱解费银五钱四分八釐一毫。如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银九釐。
胖袄裤鞋银,三十八两。
丁田外派 麻铁胶正扛共银,六十四两五钱五分六釐四毫九丝七忽七微五纤五渺。遇闰加银,七分三釐六毫八丝七忽九微五纤一尘四渺。
本部正杂本折共银,二百八十一两七钱二分五釐三毫六丝九忽三微五纤五渺。解费银一两六钱八釐七毫二忽五微。
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冗款银,四千五百八两二钱六分九釐八毫二忽八微九纤六尘五渺。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壮,禁卒灯夫斗级工食等,项共银二百五十二两八钱。
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修宅门子轿伞,膳廪应朝岁科考供应等项,共银八百九十四两四钱二分六釐四毫。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银二百七十七两二钱。
四年奉裁府学训导二员门子,二名俸薪工食共银七十七两四钱四分。
旧编裁款,共银六千一十两一钱三分六釐二毫二忽八微九纤六尘五渺。
以上共起运银,一万四千五百八十一两八钱九分二釐八毫九丝一忽一微六纤九尘九渺。无徵银,一千七百四两五钱八分八釐五毫九丝八忽五徵。
实徵银,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七两三钱四釐二毫九丝二忽六微六纤九尘七渺。解费共银三两四钱三釐六毫八丝二忽五微。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共银,二百一十一两五钱六分。解费银一两九钱四釐。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存留
道府厅县各官役,俸薪工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千二百九十三两四钱三分二釐。历日银七两七钱四分八釐七毫二丝。解费银六分九釐七毫。
各驿马价馆,夫水夫支应等项,共银六百五十两六钱四分四釐五毫。
各铺司兵渡夫排夫脚马等项,除六州县协编马价银一千四十二两九钱二分七釐五毫并奉裁充饷外,本县实存银六千八十三两九钱六分六釐一毫。
本府文庙启圣山川社稷祭祀,岁贡科举乡饮备用孤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五百两九分七釐三毫。
以上共存留银,八千五百三十五两九钱五分八釐三毫二丝,此项本县径自支解。
废藩 楚福官庄原额田地,七千一百七十八顷七十一亩二分二釐五毫五丝。
官庄原地内。坐派各员役养膳地四百五十八顷一十九亩八分二釐。
额租养店柴课,共银二万八千五百八两五钱八釐五毫。
荒芜田地,七百九顷八十亩九分一釐。
无徵银六千一十六两四钱七分九釐三毫七丝。
见在成熟并新垦田地,六千四百六十八顷九十亩三分一釐五毫五丝。
实徵并新垦,银二万二千四百九十二两二分九釐一毫三丝。
加增九釐饷,共银八十二两四钱二分二釐。无徵饷银,一十九两六钱三分二釐六毫。实徵饷银,六十二两七钱八分九釐四毫。楚田本色黄豆,五十三石全熟。
康熙元年,官庄报垦地九顷七十二亩一分。垦租银三十七两一钱九分七釐九毫,应于四年。分起科已经刊入实徵数内。
二年官庄,报垦地一十三顷九十一亩。
垦租银三十七两三钱八釐四毫七丝,应于五年分起科。
班匠 匠户自办江南人匠,除在班应役一名并逃绝外,实在纳班三十九名。四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
盛京人匠,除在京应役二名并丁绝外,实在纳班
一名,每名纳银四钱五分,扛解银一分八釐,外加盘缠银六分七釐五毫。
二项解司搭解。
安陆卫屯归并舍馀闲丁,一百二十六名,每名折银二钱,该银二十五两二钱,解粮道开销。
京山县
民田原额共,一万九百六十八顷六十八亩二分八釐,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米,七千五百一十五石六斗六升二合九勺八抄四撮五圭。
每米一石,徵银一两一钱六分二釐八毫三丝八微六纤三尘一渺。
额徵银,八千七百二十九两四钱四分四釐有奇。
额科夏税,小麦一千九十九石六斗八合一勺有奇,每石派银照前米则例。
额徵银,一千二百七十八两六钱五分七釐六毫有奇。
额派桑丝,二十五觔九两一钱三分八釐六毫,麦粮带徵。
民地原额,九千九十七顷五十七亩一分五釐二毫,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米,二千九百五十四石五斗五升五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三千四百三十五两六钱四分九釐七毫有奇。
额科夏税,小麦四百七十一石四斗五升七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五百四十八两二钱二分五釐一毫一丝六忽三微五纤一尘。
额派桑丝,一十觔一十五两四钱一分五釐,麦粮带徵。
山原额,五千八百九十九顷二十一亩三分八釐,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米,五百八十七石五斗八升三,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六百八十三两二钱六分二丝六忽六微九纤二尘八渺。
额科小麦八十一石二斗七升七,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九十二两五钱一分一釐七毫二丝五忽八微七纤八尘三渺八漠。
额派桑丝,一觔一十四两二钱四分一釐麦粮带派。
原额塘,一千一百二十顷八十一亩六分一釐,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科秋粮米,二百四石三斗八升一勺,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二百三十七两六钱五分九釐五毫有奇。
额科小麦,二十八石二升,有奇派银照前则例。额徵银,三十二两五钱八分二釐九毫八丝五忽九微一纤四尘四渺。
额派桑丝,一十两四钱二分五釐四毫,麦粮带徵。
归并安陆卫原额,屯田二百五十一顷五十一亩三分六釐四丝。除丈归钟祥田,七顷九十亩三分八釐外,实存本县屯田二百四十四顷三十一亩九分八釐四丝二忽五微。每亩科粮不等。
额科粮米,三千五十三石八斗八升七合三勺。每石折银五钱。
额徵银,一千五百二十六两九钱四分三釐六毫五丝。
荒芜田,六顷六十三亩一分二釐一毫五丝六忽。
荒粮,八十二石八斗九升二勺四抄。
无徵银,四十一两四钱四分五釐一毫二丝。见在成熟田,二百三十七顷六十七亩九分七釐六毫八丝四忽。
见在成熟粮,二千九百七十石九斗九升七合五抄。
实徵银,一千四百八十五两四钱九分八釐五毫三丝。
清出额外新增屯田,四十二顷七十六亩七分。新增银,八十五两五钱三分四釐四毫。
新增粮,一百七十一石六升八合八勺。
丁地二项民屯,共银二万一千三百九十二两八钱八分四釐有奇。
无徵屯银,四十一两四钱四分五釐一毫二丝。实徵银,二万一千三百五十一两四钱三分八釐八毫有奇。
地亩另派 九釐辽饷正扛银,五千五百九十七两七钱一分一釐七毫。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十一两六钱四分三釐八毫九丝。解费银一钱四釐七毫九丝五忽。不在丁田湖洲杂课 门摊商税正扛银,一十五两一钱三分五釐。麻铁银二十三两五钱五分有奇,遇闰加银八钱五釐有奇,系渔户出办。以上丁粮条辽正杂原额新增共银,二万七千四十一两二分九釐四毫有奇。
无徵屯,银四十一两四钱四分五釐一毫二丝。实徵银,二万六千九百九十九两五钱八分四釐有奇。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正扛银,二十二两九钱七分二釐九毫有奇。
京库未折滴珠,正扛银一百一十八两一分七釐有奇。解费银一两六分二釐二毫。
盛京富户正扛银,二两四分。
解南户口钞,正扛闰银八十八两五钱七分二釐八毫有奇,解费银七钱七分一釐四毫。摘裁宗禄米折银,五百解费银四两五钱。民校等役银,一百三十一两九钱七分。
茶价祭祀杂项,银三百六两二钱一分八釐九毫七丝解费银三钱一釐五毫。
辽饷正扛银,五千五百九十七两七钱一分一釐七毫。
编审新增丁银,六百三十二两九钱五分二釐有奇。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十一两六钱四分三釐八毫九丝。解费银一钱四釐七毫九丝五忽。丁粮外派 门摊商税银,一十五两一钱三分五釐。
归并屯粮,原额新增共银,一千六百一十二两四钱七分八釐五丝。
本部正杂本折,共额银九千三十九两七钱一分九毫有奇。
无徵屯银,四十一两四钱四分五釐一毫二丝。实徵银,八千九百九十八两二钱六分五釐八毫有奇。解费银六两七钱三分九釐八毫九丝五忽。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银,七两八钱九分九釐一毫有奇。解费银七分一釐一毫。
解南药味价银,八钱四分七釐七毫有奇。本部正赋共银,八两七钱四分六釐有奇,解费银七分一釐一毫。
工部项下 营缮司料正扛银,二百七十一两五钱八分二釐有奇。解费银,二两四钱四分四釐二毫。
扣解辰州军饷改抵,正扛银七两二钱六分四釐八毫。解费银六分五釐四毫。
白硝麂皮,正扛银一百五十两解费银一两三钱五分。如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银,九釐胖袄裤鞋正扛,水脚共银二百六十四两。军器银,二百一十一两一钱一分,解费银一两八钱九分九釐九毫九丝。
丁粮外派 麻铁银,二十三两五钱五分有奇。遇闰加银,八钱五分有奇。
绫纱纸价,银一百三十两五钱二分二釐有奇。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除绫纱外正杂,共额银九百二十七两五钱七釐三毫有奇。解费银五两七钱五分九釐五毫九丝。
光禄寺项下 甲丁库供应颜料,正扛银二百五十两六钱七分三釐一毫。解费银一两一钱九分三釐九毫。
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冗款裁解银,四千七百二十三两一钱一分七釐八毫有奇。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壮,禁卒灯库斗工食等项,共银三百三十二两。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桌围柴薪油烛吏膳,廪渡夫。应朝供应等项,银九百七十二两七钱六分四釐有奇。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廪粮等,银三百四十三两二钱。
四年奉裁训导俸银,斋夫草料门子工食,共银九十三两九钱二分。
冗款裁解,共银六千四百六十五两二釐八毫有奇。
以上起运共银,一万六千六百九十一两六钱四分一釐二毫有奇。
无徵屯银,四十一两四钱四分五釐一毫二丝。实徵银,一万六千六百五十两一钱九分六釐一毫有奇。解费共银一十三两七钱六分四釐四毫八丝五忽。
随漕项下 浅船银四十九两三钱八分一釐,解费银四钱四分四釐三毫三丝。此项径解粮道开销。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银二百七十七两九钱三分一釐七毫有奇。解费银二两五钱一釐四毫,此项奉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存留院道府厅县,各官役俸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千七百四十两九钱二分七釐有奇。
历日科举,银四十九两八钱四分三釐四毫解费。银四钱四分八釐五毫有奇。
各驿马价支应等项,共银一千二百九十六两八钱。
各铺司兵渡夫排夫脚马等项,奉裁充饷外实。存银六千三百四十五两三钱七分一釐六毫五丝。
修理龙亭、文庙祭祀、科举会试,备用孤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五百七十一两九钱八分四釐有奇。
以上存留,共银一万零五两三钱七分五釐三毫七忽三微。俱系本县径自支解。
废藩 楚租官庄,共额田一千九百三十顷一亩五釐四毫一丝。
额科租银,三千五十二两一钱八分七釐三毫九釐。饷正扛银一千七百三十七两九釐有奇。班匠 匠户自办南京人匠,一百四十三名。除故绝开除外,实存纳班二十七名。四年一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北京人匠三名,自行当班,银无定数。
归并安陆,卫屯舍馀闲丁五十九名,每名折银二钱,该银一十一两八钱,解粮道开销。
潜江县
原额民田一千八百五十六顷三十三亩三分三釐二毫,每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九千九百七十七石三斗五升一合有奇。每米一石派银九钱四分四釐三毫有奇。
额徵银,九千四百二十二两五钱四分六釐三毫有奇。
原额民地一百九十九顷六十二亩七分二釐八毫,每亩科大小麦不等。
额科大小麦,一千五十三石八斗五升三勺六抄。每大麦二石。折米一石。每石派银照前,则例额徵银,七百九十一两五分九釐有奇。
额科桑丝,二觔八两九钱八分,税粮带派。安显卫归并屯田,原额一百顷八十四亩三分,每亩科粮不等。
额科粮,三百七十一石六斗四升二合每石,派徵银五钱。
额徵银一百八十五两八钱二分一釐。
荒芜田二顷七十五亩九分二釐七毫五丝。荒芜粮,一十七石四斗四升二合七勺。
无徵银,八两七钱二分一釐三毫五丝。
见在成熟田,九十八顷八亩三分七釐二毫五丝。
成熟粮,三百五十四石一斗九升九合三勺。实徵银,一百七十七两九分九釐六毫五丝。清出额外,新增屯田四十四顷二十一亩八分六釐八丝三忽。
新增粮,一百七十六石八斗七升四合有奇。新增银,八十八两四钱三分七釐有奇。
丁地二项,民屯原额新增,共银一万一千八百九十一两九钱六分一釐八毫有奇。
荒芜无徵银,八两七钱二分一釐三毫五丝。见在成熟并卫屯新增实徵,共银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三两二钱四分四毫有奇。
地亩另派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三千二百一十两七钱一分。
民粮代编福租,银九两八钱四分二釐。解费银八分八釐有奇。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共额银,一万五千二百一十七两九钱九分七釐九毫有奇。
荒芜无徵银,八两七钱二分一釐有奇。
实徵银,一万五千二百九两二钱七分六釐五毫有奇。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价正扛银,一两五钱六釐二丝。
京库米折滴珠,正扛银一十四两七钱九分九釐有奇。解费银一钱三分三釐二毫。
派剩大仓米,折正扛银一百九十五两八钱八分二釐七毫八丝。解费银,一两七钱六分二釐九毫。
兑军米折,正扛银七百八两四钱。
盛京富户,正扛银六两一钱二分。
解南户口钞,正扛闰银,三十八两三钱七分九釐八毫有奇。解费银,三钱三分四釐三毫。本府户口钞,正扛银一十两一钱九分八釐。摘裁宗禄米,折银三百三十二两六钱四分二釐有奇。解费银二两一钱九分七釐九毫。菜价杂项,银二百八十八两七钱五分二釐有奇。解费银二钱一分六釐四毫。
祭祀薪银,一十二两四钱。
民校皂隶,银一百八两二钱。
兑粮运官盘缠银八两。
席竹屯头等,银四十五两二钱九分八毫八丝。部解南粮运官盘费,银二十五两。
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三千二百一十两七钱一分。
民粮代编福租银,九两八钱四分二釐。解费银八分八釐五毫七丝八忽。
新增丁银,四两四钱八分二釐。
丁粮外派 门摊商税,正扛共银三十五两三钱一分五釐。
卫屯归并原额新增共银,二百七十四两二钱五分八釐二毫有奇。
本部正杂本折条辽等项,原额共银五千三百三十两一钱七分八釐九毫有奇。
荒芜无徵银,八两七钱二分一釐三毫四丝。实徵银五千三百二十一两四钱五分七釐五毫有奇。解费银四两七钱三分三釐二毫七丝八忽。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银,五两五钱五分七釐五毫解费银五分。
工部项下 缎疋正扛银三十九两六钱六分一釐七毫一丝六忽。解费银三钱四分八釐七毫。
翎毛正扛银,四两八钱四分三釐二毫。解费银四分三釐五毫九丝。
天鹅正扛银,六两五钱五分八釐五毫。解费银五分九釐。
活雁正扛银,一两六钱六分九釐四毫有奇。解费银一分五釐。
营缮司料正扛银,一百九十四两七钱五分八釐一毫八丝九忽。解费银一两七钱五分二釐八毫。
扣解辰州军饷改抵正扛银,一百八十一两六钱二分。解费银一两六钱三分四釐六毫。派剩辰州军饷银,一十八两五钱二分五釐二毫。解费银一钱六分六釐七毫。
胖袄裤鞋正扛银,一百一十二两五钱。
军器正银,四十一两三钱四分一釐有奇。解费银三钱七分二釐有奇。
丁粮外派 麻铁渔课银七十两八分有奇。遇闰加麻铁银,一两五钱九分三釐有奇。
绫纱纸价银,八十八两四钱五分二釐三毫有奇。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正杂等项,除绫纱纸价外,共银六百七十一两五钱五分七釐九毫有奇。解费银四两三钱九分二釐四毫有奇。
光禄寺项下 甲丁库供应颜料,银一百九十二两六钱九分九釐三毫。解费银九钱一分八釐。
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冗款裁。解银二千四百四十八两九钱三分五釐九丝。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壮。禁卒灯夫库斗工食等项,共银二百九十九两零。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听事迎送膳廪应朝供应等项。共银三百九十三两五钱九分四釐有奇。
十六年,新裁马快草料民壮工食,共银二百六两四钱。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共银一百八十七两二钱。
四年奉裁训导,俸银斋夫草料门子工食。共银九十三两九钱二分。
旧编裁款,共银三千六百二十九两六钱四分九釐有奇。
以上各部寺,共起运银九千八百二十九两六钱四分三釐四毫有奇。
屯荒无徵银,八两七钱二分一釐有奇。
实徵银,九千八百二十两九钱二分二釐有奇。解费银,一十两九分三釐七毫有奇。
漕运项下 起运本色漕粮,正耗米一千五百六十八石。
里纳盘脚米,一百石八斗。
本色南粮正耗米,二千六百二十一石。
里纳盘驴脚米,三百一十四石五斗二升。奉文每名折银一两,该银三百一十四两五钱二分。以二钱给解役,该银六十二两九钱四釐馀八钱充饷。该银二百五十一两六钱一分六釐。随漕项下 楞木松板银,四两四钱八分。运粮官军行月二,粮银二百二十七两二钱四分。
三六耗席轻赍,正扛银二百九两二钱七分二釐。
浅船银三十五两四钱八釐,解费银三钱一分八釐有奇。
以上随漕共银,四百七十六两四钱。解费银三钱一分八釐六毫有奇。此项俱径,解粮道经收开销。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银,三百七十一两八钱六分六釐九毫五丝。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存留
道府厅县各官役,俸薪工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千一百三十两零六钱六分二釐六毫六微。
历日科举正银,三十两五钱七分一釐四毫。解费银二钱七分九釐一毫四丝三忽。
各驿马价正闰银,六百七十两五钱三分八釐五毫。
各铺司弓兵渡,夫排夫脚马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二千三百三十七两二钱二分七釐一毫六丝。
修理龙亭,文庙祭祀,岁贡科举,应朝盘缠备用孤贫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三百六十两四钱有奇。
以上存留共银,四千五百二十九两六钱七分五釐一毫有奇。此项本县径自支解。
废藩 潞福惠光蕲官庄原额,共田二千五百三十三顷九十四亩一分九釐有奇。内除官庄田九顷九十七亩六分九釐。荆属江陵县徵解外,实存田二千五百二十三顷九十六亩五分一丝六忽。
额该租银五千一百八十二两六钱三分二釐有奇。内官庄拨去租银,一十一两五分一釐外,实存租银五千一百七十一两五钱八分一釐六毫有奇。
九釐饷原额共银,二千二百五十两五钱九分一釐有奇。内官庄拨去饷银,八两九钱七分九釐二毫一丝。江陵县徵解外,实存饷银二千二百四十一两六钱一分一釐有奇。
班匠 匠户,自办江南纳班人,匠除逃绝外,实在四十二名。四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
安显卫归并舍,馀闲丁三十九名,每名折银二钱,该银七两八钱,解粮道开销。
沔阳州
原额田,一万五千八百三顷八十七亩九分五釐有奇。每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一万五千九十六石六斗三升九,合有奇。每石派银七钱七分一釐有奇。额徵银,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三两四钱八分九釐有奇。
额徵夏税米,六百六十七石八斗八升七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五百一十五两一钱一分七釐六毫有奇。
额科桑,丝三十九觔三两三钱九分一釐有奇。税粮带徵。
原额地二千七百二十三顷五十四亩四分三釐五毫,每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官民米,三千二十一石五升五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二千三百三十两三分有奇
额科夏税,米该一百一十六石四斗八升五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八十九两八钱四分一釐四毫有奇。额科桑丝,六觔一十一两三钱四分三釐六毫,税粮带徵。
原额山,五顷二十七亩四分,每亩科米不等。额科秋粮官民米,四石八斗七升三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三两七钱五分九釐有奇。
额徵夏税米,二斗二升五合有奇。
额徵银一钱七分三釐有奇。
额科桑丝,二钱七釐八毫有奇。税粮带徵。原额塘,九顷五十七亩八分。每亩科米不等。额科秋粮官民米,五石九斗四升九合五勺二撮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四两五钱八分八釐六毫有奇。
额科夏税米,四斗九合六勺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三钱一分五釐九毫有奇。
额科桑丝,三钱七分七釐有奇。税粮带徵。原额水乡湖珰,二千二百八十七顷八十亩。额科渔课,三百六十六两四分八釐有奇。原于后潞田内合,总徵解通。共原额田地、山塘、湖珰二万八百三十顷七亩七分七釐有奇。内于万历九年丈后,拨潞田一万二千一十六顷五十四亩四分有奇。田未圈出实存民田,八千六百一十三顷五十三亩三分七釐。
丁地二项原额新增,共银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九两三钱一分五釐五毫有奇。
流寓人丁,共一千六十四丁每丁派银二钱三
分有奇。
该徵银,二百四十五两四钱六分一釐六毫八忽。
地亩另派 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五千二百二十六两七钱五分三釐四毫。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十七两二钱二分有奇。解费银,一钱五分四釐九毫有奇。
全书外柴山,官地中,田四顷一十六亩五分九釐。奉文给业民、谢公英等。领种照民输纳刊载由单。
该米九石三斗三升五合有奇。
该徵条饷银,九两九钱七分四釐七毫有奇。不在丁田湖洲杂课 门摊商税银,一百三十一两八分六釐六毫,市户铺户出办。
新加黄麻正闰,共银二十一两一钱二分四釐四毫有奇。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等项共额银,二万五千四百四十一两九分二釐有奇。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银,二十七两二分三釐二毫。
京库米折滴珠,正扛银一百一十七两六分有奇。解费银,一两五分三釐五毫。
派剩大仓米,折正扛银三百四十两八钱二分一釐三毫六丝。解费银,三两六分七釐四毫。
盛京富户,正扛银六两一钱二分。
解南户口钞,正扛闰银,一百二十三两七钱七分三釐有奇。解费银一两七分八釐。
本府户口,钞内协昌平州银一十二两。
摘裁兑粮,解官盘缠银八两。
芦席苗竹等,银七十八两八钱五釐四毫四丝。部解南粮官,盘缠银二十五两。
宗禄米折银,七十五两七钱九分有奇。解费银二钱二分七釐四毫。
茶价杂项银一百四两四钱五分。解费银四钱五分四釐。
奉祀薪银三十七两二钱。
民校皂隶银四十八两二钱。
新增里甲人丁银,一千四十两一钱八分三釐四毫有奇。
流寓人丁银,二百四十五两四钱六分一釐六毫有奇。
九釐辽饷正扛银,五千二百二十六两七钱五分三釐四毫。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十七两二钱二分有奇。解费银一钱五分四釐有奇。
全书外柴山,官地银九两九钱七分四釐有奇。不在丁田 门摊商税银,一百三十一两八分六釐六毫。
本部正杂条辽等项,共额银六千六百七十四两九钱二分四釐七毫有奇。解费银六两三分五釐二毫有奇。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银,八两八钱一分九釐六毫四丝。解费银七分九釐四毫。
解南药味价银,一两五钱二分六釐三毫。本部正赋共额银,一十两三钱四分五釐九毫四丝。解费银七分九釐四毫。
工部项下 缎疋正扛银二百一两三钱九分六釐四毫。解费银一两八钱一分二釐六毫。新旧弓箭弦条正扛,共银四千五百六十六两四钱二分四釐有奇。解费银四十一两九分七釐八毫。
天鹅正扛银三十二两七钱九分二釐五毫。解费银二钱九分五釐一毫。
活雁价银四两五钱九分九毫五丝。解费银四分一釐三毫。
营缮司料正扛银,四百八两九钱四分四釐有奇。解费银三两六钱八分五毫。
扣解辰州军饷改抵屯田,银一百一两七钱七釐二毫,解费银九钱一分五釐四毫。
派剩辰州军饷改抵屯田司料,银五十九两四分五釐三毫。解费银五钱三分一釐五毫。白硝麂皮,正扛银一百二十两。解费银一两八分。如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九釐。
胖袄裤鞋,银八十五两五钱。
军器正银二百八两七钱三分二釐八毫。解费银一两八钱七分八釐六毫。
新加黄麻正闰银,二十一两一钱二分四釐有奇。
绫纱纸价银,一百七十五两一钱六分二釐。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除绫纱外,正杂共额银,五千八百一十两二钱五分八釐有奇。解费银五十一两三钱三分二釐八毫。
光禄寺项下 派剩辰州军饷改扺光禄寺,正银二十一两八钱四分九釐八毫。解费银一钱九分六釐六毫五丝。
颜料银一十九两四钱三釐九毫。
本寺正赋本折,共额银四十一两二钱五分三釐七毫。解费银一钱九分六釐六毫五丝。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旧编冗款银一千五十七两一钱八釐四毫有奇。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壮,禁卒灯夫库斗工食等。项共银三百三十四两零。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蔬菜修宅,膳廪应朝科考、供应等,共银七百六十两七钱六分六釐五毫。
十六年,新裁马快草料民壮工食银,二百六十六两四钱。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共银,一百九十九两二钱。
四年,奉裁府州训导,俸银斋夫草料门子,工食共银,一百一十七两九钱二分。
旧编裁款,共银二千七百三十五两七钱九分四釐有奇。
以上起运共额银,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二两五钱七分七釐。有奇。解费银五十七两六钱四分四釐有奇。
漕运项下 起运本色漕粮正耗米,五千四百四十二石六斗四升。
里纳盘船脚米,三百四十九石八斗八升四合。本色南粮正耗米,四千五百六十石五斗。里纳船驴脚耗米,五百四十七石二斗六升。奉文每石折银一两该银五百四十七两二钱六分以二钱给解役,该银一百九两四钱五分二釐馀八钱充饷。该银四百三十七两八钱八釐,内南粮驴脚二项。顺治十四年,粮渔告争不已业,经左右司道,会议审确改归潞福惠田。随漕项下 楞木松板银,一十五两五钱五分四毫。
运粮官军行月二粮银,四百一十六两六钱八分。
三六耗席轻赍淮,扛共银七百二十六两三钱九分八釐六丝。
浅船银七十四两三钱三分七釐。解费银六钱六分九釐三丝三忽。
以上随漕等项,共额银一千二百三十二两九钱六分五釐有奇。解费银六钱六分九釐三丝。三忽以上俱径解粮,道开销。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银三百五两七钱五分七釐二毫七丝。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存留
道府厅州各官役俸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千八百七十五两六釐。
历日科举,共银六十八两九钱七分四釐五毫。解费银六钱二分七毫七丝。
各驿马价支应红船等,银二千七百九十三两六钱六分。
各铺司弓兵,各渡排马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二千四百四十七两八钱四分三釐。修理龙亭文庙,启圣山川祭祀,岁贡科举备用及孤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三百八十五两三钱七分四釐。
以上存留共银七千五百七十一两四钱七分八釐有奇。此项本州径自支解。
废藩 潞福惠楚并景邑,拨归原额,共田地一万六千四百二十顷六亩五分三釐六毫。内潞田地原在民田内,圈出一万二千二百一十六顷五十四亩四分三毫一丝。仍在前民田内,合总又受景绝,遗产实田三千一百七十二顷九十三亩四分一釐二毫。
额租共银,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一两八钱二分九釐八毫一丝。
九釐饷共银,三千二百五十五两三分四毫有奇。
顺治十八年,清出淤田三千一百六十二顷六十七亩七分。系从湖水课中丈出,每亩照下,则例派租银一分。该租银三千一百六十二两六钱七分七釐有奇。内除扺补清出民粮缺田二百三十三顷三十四亩七分七釐三毫七丝。又废福楚惠潞四租,缺额田地五十二顷七分六
釐五毫六丝。仍于原额。湖水课钱粮数内,减除银六百二十四两一钱五分四釐八毫有奇。外实应徵租银二千五百三十八两五钱二分二釐一毫有奇。自康熙元年,奉文为始,每年按数徵解。
班匠 匠户自办江南人,匠实纳班一百一十一名,四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七
  安陆府田赋考三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一卷

安陆府部汇考七

安陆府田赋考三

       《府志》景陵县
民田原额,一万八千一百四十四顷二十五亩四分,每亩科粮不等。
额科秋粮,民米二万一千一百二十石三升零带科,官米一千二百八十四石八斗八合九勺二抄。每民米一石派银,七钱三分五釐零。额徵银,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二两七钱八分零。额科夏税米,四百一十一石八斗一升三合四勺有奇;派银,照民米则例。
额徵银,三百二两九钱六分二釐有奇。
额科小麦,六石三升九合有奇。
额徵银,四两四钱四分三釐四毫有奇。
科税桑,丝一百二十三觔零,税粮带徵。
丁田二项原额,共银二万二百一十三两七钱三分五釐一毫有奇。
地亩另派,九釐辽饷,正扛银六千三百八十三两三钱二分九丝。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十九两三钱五分六釐四毫;解费银一钱七分四釐有奇。
不在丁田湖洲杂课 门摊商税茶税麻铁南湖水课正扛,共银六十六两七钱七分七釐二毫有奇。遇闰加银六分一釐八毫有奇。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等项,共额银二万六千六百八十三两三钱六分三釐零。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丝绢,正扛共银八两四钱有奇。
京库米折滴珠,正扛共银三百三十四两五分三毫有奇。解费银三两六釐五毫。
兑军米,折正扛银一千七百六十七两四钱零派,剩大仓米,折正扛银四百六十二两三钱八分二釐八毫。解费银四两一钱六分一釐四毫。解南户口钞,正扛带闰银七十七两二钱四分三釐有奇。解费银六钱六分二釐八毫。
新旧黄绢,正扛银一百二十六两一钱七分三釐二毫有奇。
摘裁宗禄米,折银一千六百九十三两七钱九分二釐有奇。解费银一十五两二钱四分。茶价杂项,共银四百二十一两八钱四分三釐四毫。解费银四钱一釐。
奉祀薪,银七十四两四钱。
民校等役,银四十两二钱六分六釐。
兑粮解官盘缠,银八两。
竹席囤头等,银一百六两八钱八分一釐有奇。部解南粮运官盘费,银二十五两。
九釐饷正扛,银六千三百八十三两三钱二分九丝。
民粮代派福租,银一十九两三钱五分六釐四毫。解费银一钱七分四釐有奇。
不在丁田门摊商茶税,银六十二两五钱五分八釐。铺户商人出办。
南湖水课,银一两五钱,渔户出办。
本部正杂本折共额,银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二两六钱六分三釐六毫有奇。解费银二十三两六钱六分有奇。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银七两三钱六分二釐有奇。解费银六分六釐三毫。
解南药味价,银四钱一分四釐二毫有奇。本部正赋本折,共额,银七两七钱七分六釐有奇。解费银六分六釐三毫。
工部项下 缎疋正扛,银八十八两九钱九分三釐八毫。解费银八钱一釐。
新旧弓箭弦条正扛,银二千三十一两四分七釐有奇。解费银一十八两二钱七分九釐四毫。天鹅正扛,银二十二两七钱二釐五毫。解费银二钱四釐三毫。
营缮司料正扛,银三百六十一两五分一釐,有奇。解费银三两二钱四分九釐五毫。
白硝麂皮正扛,银六十两。解费银五钱四分。如
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银九釐。
胖袄裤鞋,银六十七两五钱。
军器,正银一百三十二两一钱二分四釐八毫,解费银一两一钱八分七釐有奇。
麻铁,银二两七钱一分九釐有奇。遇闰,加银六分一釐八毫有奇。
绫纱纸价,银一百七十五两四钱三分五釐,有奇。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正杂本,折除绫纱纸价外,共额,银二千七百六十六两一钱三分九釐有奇。解费银二十四两二钱六分三釐有奇。
光禄寺项下 派剩辰州军饷,改抵光禄寺,银一百一十两五钱九分三釐五毫。解费银九钱九分五釐三毫。
扣解辰州军饷,改抵光禄寺。银九十五两四钱七分一釐,解费银八钱五分九釐二毫。
甲丁裤并颜料,银四百一十四两五钱五釐一毫,解费银一两一钱一釐六毫。
本寺正赋本,折共额银六百二十两五钱六分九釐六毫,解费银二两九钱五分六釐一毫。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冗款,银一千九十两九钱五分九釐有奇。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禁灯斗工食等项,共银三百七十七两六钱。
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快皂迎送膳廪应朝岁科考供应等,银四百六十四两四钱六分一釐有奇。
十六年,奉裁马快草料民壮工食,共银二百六两四钱。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共银三百一十三两二钱。
四年,奉裁训导俸银斋夫草料门子工食,共银九十三两九钱二分。
旧编裁款,共额银二千五百四十六两五钱四分一釐有奇。
以上起运,共额银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三两六钱九分有奇。解费银五十两九钱四分五釐七毫有奇。
漕运项下 起运本色漕粮正耗,米三千四百九十三石七升。
里纳盘脚,米二百二十四石五斗五升四合五勺。
起运本色南粮正耗,米六千一百八十五石二斗五升。
里纳盘船驴脚,米七百四十二石二斗三升。奉文每石改,折银一两该银七百四十二两二钱三分。以二钱给,解役该,银一百四十八两四钱四分六釐。馀八钱,克饷该,银五百九十三两七钱八分四釐。
随漕项下 楞木松板,银九两九钱八分二毫。运粮官,军行月二,粮米,银五百三十四两八钱八分。
三六耗席,轻赍淮扛,共银四百六十六两二钱有奇。
浅船,银六十五两六钱四分五釐。解费银五钱九分八釐八毫五忽。
以上随漕,共额银一千七十六两七钱五釐,有奇。解费银五钱九分有奇。此项俱经解粮道开销。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银二百二十七两二钱五分二釐有奇。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存留
道府厅县官役俸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千二百九十四两九钱一分二釐有奇。历日科举,银五十七两八钱七分七釐。解费银五钱二分八毫九丝三忽。
各驿马价,馆夫支应等项,共银三千二百三十一两三钱九分九釐。
各铺司弓兵、渡夫,排夫、马夫、脚马、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二千七百四十六两三钱六分零。
修理龙亭、文庙、祭祀、岁贡、科举、备用、孤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四百四十三两一钱九釐。
以上存留,共额银七千七百七十四两一钱七分八釐五毫有奇。本县径自支解。
废藩 楚潞官庄,除拨归潜沔外。实存原额,田共七千六百三十五顷六十六亩六分有奇。实该额租并楚谷,折银一万三千八百八十一两三钱四分三釐有奇。
九釐饷银,一千七百三十九两九钱二分四釐有奇。
崩卸荒芜田,八顷八十四亩四分。
崩卸并虚额,楚谷二千三百七石六合有奇。内无徵,银一千七十五两六分五釐有奇。内除顺治十七年,奉文摊徵提压,银一百三两三分二釐六毫。
实崩卸虚,额无徵谷,折银九百七十二两三分二釐有奇。
见在成熟,田七千六百二十六顷八十二亩二分八釐有奇。
实徵租,并楚谷,折提压,共银一万二千九百九两三钱一分有奇。
楚田无徵,大麦九十石。
班匠 匠户自办,江南人。匠除逃,绝并重名外。实纳班匠三十八名,四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
盛京人,匠一十七,名自行。当班,银无定数。
荆门州
原额,民田一万四千六百三十一顷四亩四毫。每田一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米二万五千一十九石七斗一升四合五勺。每粮一石派徵银九钱六分五釐有奇。额徵,银二万四千一百六十六两九钱一分,有奇。
荒芜田,五千二十九顷三亩二分二釐。
荒芜粮,九千七百三十一石一斗七升七合,有奇。
无徵,银九千三百九十九两四钱八分有奇。节年新垦,田七十三顷五十亩三釐。
科粮八十八石二斗九升五合有奇。
派徵,银八十五两二钱八分六釐有奇。
见今新旧成熟,田九千六百二顷七分八釐四毫。
成熟秋,粮米一万五千二百八十八石五斗三升七合有奇。
实徵并新垦,银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七两四钱二分六釐有奇。
原额,民地七千一百一十三顷二十二亩六分九釐二毫每亩,科大小麦不等。
额科大小麦,二千三百二十六石七斗八升二勺,内大麦。奉文折半,每石折银,照前则例。额徵,银一千三百六十九两四钱三分有奇。额科税,桑丝六觔,一十四两七钱有奇。原于税,粮内带派。
荒芜地,三千八百四十一顷一十五亩八分三釐一毫。
荒芜麦,一千五百三十一石一斗四升五合。无徵银,七百三十九两四钱一分九釐有奇。荒芜丝,三觔九两四钱一分九釐有奇。
见在成熟地,三千二百七十二顷六亩八分六釐一毫。
成熟麦,七百九十五石六斗三升四合五勺。实徵银,六百二十九两九钱五分七釐有奇。成熟丝,三觔五两二钱八分八釐二毫。
原额山,一千六百七十七顷九十七亩二分九釐八毫,每亩科大麦,五勺。
额科大麦,八十三石八斗九升八合六勺。奉例折半,每石折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四十两五钱一分九釐八毫有奇。荒芜山,四百七十四顷五十八亩二分有奇。荒芜麦,二十三石七斗二升九勺六抄。
荒芜无徵,银一十一两四钱六分一釐有奇。见在成熟山,一千二百三顷三十九亩。
成熟麦,六十石一斗六升九合。
成熟实徵银,二十九两五分八釐有奇。
原额民塘,一千六百四十六顷六十亩五分四釐六毫,每亩科米,九合五勺五抄。
额科秋粮米,一千五百七十二石五斗八合二勺。每石折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一千五百一十八两九钱八釐有奇。荒芜塘,一百六十四顷六十四亩四分有奇。荒芜秋粮米,一百五十七石二斗八合二勺。无徵银,一百五十一两八钱五分有奇。
见在成熟塘,一千四百八十一顷九十六亩六釐。
成熟秋粮米,一千四百一十五石三斗。
实徵银,一千三百六十七两五分八釐有奇。安显卫归,并屯田地。原额,四十六顷四十三亩一分五釐四毫。
额科屯粮,二百三十九石四斗三升五合。每石
折银五钱。
该徵银,一百一十九两七钱一分七釐五毫。荒芜粮,一石四斗。
无徵银,七钱。
见在原熟并,丈出新垦田,四十七顷三十亩六分五釐二毫。
成熟粮,二百三十八石三升五合。
实徵银,一百一十九两一分七釐,五毫。
又额外清出,新增田,九十五亩。
额外新增,屯粮,三石八斗。
新增银,一两九钱。
订正赋役全书之后,顺治十四年,垦田一顷八十四亩。科粮二石八斗九升七合九勺九抄。派银二两八钱有奇。
十五年垦地,七顷二十七亩科粮九石六斗二合有奇。派银,九两二钱七分五釐四毫有奇。十六年,垦田二顷三十四亩七分科粮三石九斗八升三勺有奇。派银,三两八钱四分有奇。十七年,垦田,一顷一十一亩科粮一石七斗四升八合二勺五抄,派银,一两六钱八分有奇。十八年,垦田,三顷科粮三石一斗四升有奇。派银,三两三分三釐三毫有奇。此项新垦,银两节,年刊入,由单纳赋奉文扣解充饷,逐年报部存案。
康熙元年,开垦民田,五十三顷七十九亩三分三釐。科粮,六十石一斗。派银,七十七两八钱三分三釐有奇。
又二年,垦田,四顷一十四亩科粮六石八斗二升五合有奇。派银,八两八钱三分七釐有奇。今奉文,均入各部寺,及随漕江,济驿站,拨存项,下讫。
丁地,二项民屯。原额新增,共银三万八千六百四两三钱四分九釐二毫有奇。
无徵银,一万六百二十一两一钱六分有奇。实徵新垦,银二万二百四十三两一钱八分三釐,有寄。
地亩另派,九釐饷,正扛银,八千四百一十五两五钱七分九釐有奇。
无徵银,二千六百九十六两六钱五分有奇。实徵并垦银,五千七百十八两九钱二分有奇。民粮代派,福租银,六十二两六钱一分有奇。无徵银,二十一两九钱三分五釐有奇。
实徵银,四十两六钱七分五釐。解费银五钱六分三釐四毫九丝二忽。
无徵银,一钱九分八釐四毫三丝二忽。
实徵银,三钱六分五釐。
不在丁田,湖洲杂课。铺户出办,门摊商税,正扛银,一十五两一钱三分五釐。
无徵银,五两六钱三分四釐五毫。
实徵银,九两五钱五毫。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等项,共额银,三万九千三百五十八两二钱二分七釐有奇。
无徵银,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五两五钱九分三釐有奇。
实徵并垦,银二万六千十二两六钱四分有奇。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绢价,正扛银,二两一钱有奇。
京库米,折正扛滴珠,银五十七两五分八釐,有奇。解费银五钱一分三釐五毫。
派剩大仓米,折正扛银,五百九十九两三钱六釐四毫。解费银五两三钱九分三釐八毫。
盛京富户,正扛银,八两一钱六分。
解南户口钞,正扛银,八十一两九钱六分三釐四毫有奇。解费银七钱一分三釐九毫。
新旧绢价,正扛银,三两八钱八分一釐九毫。摘裁宗,禄米折银,一千五百二十二两八钱一分三釐五毫。解费银一十两四钱七分八釐。奉祀薪银,六十二两。
民校等役银,三百三十一两二钱八分。
茶价杂项银,五百一十八两一钱一分六釐三。毫解费银六钱五分六釐一毫。
兑粮运官盘缠,银八两。
芦席猫竹囤头,银一百三十八两五钱八分九釐有奇。
部解南粮运官盘缠,银二十五两。
九釐辽饷正扛,银八千四百一十五两五钱七分九釐有奇。
民粮代派福租,银六十二两六钱一分有奇。解费,银五钱六分三釐有奇。
丁粮外派 门摊商税,银十五两一钱三分零。
卫屯归并原额新增,共银一百二十一两六钱一分七釐五毫。
本部正杂,本折条辽等项,共额银一万一千九百七十三两二钱一分三釐有奇。
无徵,银三千八百六十六两六钱九分有奇。实徵并新垦,八千一百六两五钱一分八釐,有奇。解费银一十八两三钱一分八釐七毫有奇。无徵,银六两三钱四分四釐二毫一丝二忽。实徵并垦,银一十一两九钱七分四釐有奇。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银一十二两六钱四分二釐有奇。
无徵,银四两三钱七分五釐有奇。
实徵并垦,银八两二钱六分六釐二毫六丝。解费,银一钱一分三釐八毫。
无徵,银三分九釐三毫九丝。
实徵并垦,银七分四釐四毫一丝。
工部项下 绢疋正扛闰,银八十五两三钱九分八釐有奇。解费银七钱五分三毫。
活鹿正扛,银八两七分二釐。解费银七分有奇。雁鹅鹚䳓翎毛,正扛,银四两八钱二分四釐,有奇。解费银四分三釐四毫。
天鹅正扛,银二两一分八釐。解费银一分有奇。营缮司料正扛,银五百九十两三钱三分九釐七毫。解费银五两三钱一分三釐一毫。
白硝麂皮正扛,银四十五两九钱。解费银四钱一分三釐一毫。如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九釐。
胖袄裤鞋水脚,银七十两五钱。
军器编辰州,军饷改抵,银三百一十八两四钱四分一釐有奇。解费银二两八钱六分有奇。绫纱纸价,银七十一两一钱三分二釐有奇。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正赋本,折除绫纱外,共额银一千一百二十五两四钱九分三釐有奇。
无徵,银三百八十九两五钱七分一釐有奇。实徵并恳,银七百三十五两九钱二分一釐,有奇。解费银九两四钱七分六釐六毫七丝。无徵银三两二钱八分一毫
实徵并垦,银六两一钱九分六釐五毫七丝。光禄寺,项下 甲丁库,供应颜料,共银三百七十三两七钱六分三毫。解费银一两四钱六分八釐八毫。
派剩辰州军饷,米折银七十三两五钱九分七釐七毫。解费银六钱六分二釐四毫。
本寺正赋本折,共额银四百四十七两三钱五分八釐。
无徵,银一百五十四两八钱四分五釐有奇。实徵并垦,银二百九十二两五钱一分二釐,有奇。解费银二两一钱三分一釐二毫。
无徵,银七钱三分七釐七毫一丝。
实徵并垦,银一两三钱九分三釐四毫九丝。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冗款,共银四千六百五两九钱九釐有奇。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壮禁卒灯斗工食等项,共银三百二十九两六钱。十三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迎送膳廪岁科考供应等项,共银七百五十九两六钱六分三釐七毫。
十六年,续裁马快草料民壮工食,共银二百六两四钱。
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共银二百四十一两二钱。
四年,奉裁训导俸银斋夫草料门子工食,共银九十三两九钱二分。
旧编共额,银六千二百三十六两六钱九分一釐有奇。
无徵,银二千一百五十八两七钱三分有奇。实徵并垦,银四千七十七两九钱五分有奇。以上共起运,原额,银一万九千七百九十五两三钱九分九釐有奇。
无徵,银六千五百七十四两二钱二分有奇。实徵并恳,银一万三千二百二十一两一钱七分七釐有奇。解费银三十两四分四毫有奇。无徵,银一十两四钱一釐有奇。
实徵并垦,银一十九两六钱三分九釐五丝。漕运项下 起运本色,漕粮,原额正耗,米九千八百六十三石八斗四升。
无徵,米三千六百六十九石二斗五升有奇。实徵并,新垦漕,米六千一百九十四石五斗八升四合有奇。
里纳脚,米六百三十四石一斗四合。
无徵,米二百三十三石六升九合有奇。
实徵,并垦脚,米四百一石三升四合五勺三抄。本色南粮,原额,正耗米八千二十石二斗五升。无徵,米二千九百八十石二升七合有奇。实徵并垦,南粮,米五千四十石二斗二升有奇。里纳船驴脚,米九百六十二石四斗三升。奉文,每石折银一两。
共该,银九百六十二两四钱三分。以二钱给解役,该银一百九十二两四钱八分六釐。内除无徵,银七十一两七钱五分八釐有奇。实给解役,银一百二十两七钱二分七釐有奇。馀八钱充饷,该银七百六十九两九钱四分四釐。内除无徵,银二百八十六两二钱二分三釐有奇。实充饷,银四百八十三两七钱二分有奇。
随漕项下 楞木松板,银二十八两一钱八分二釐。
运粮官,军行月二粮米,折银七百五十五两二钱。
三六耗席轻赍,正扛银一千三百一十六两四钱七分三毫六丝。
浅船,银一百八十五两四钱七分五釐。解费银一两六钱六分九釐二毫有奇。
以上随漕,共额银二千二百八十五两三钱二分七釐三毫六丝。
无徵,银七百九十一两三分七丝四忽。
实徵并垦,银一千四百九十四两二钱九分七釐有奇。此项俱径,解粮道开销,解费银一两六钱六分九釐有奇。
无徵,银五钱七分七釐九丝三忽。
实徵并垦,银一两九分一釐有奇。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银一千二百八十五两六釐九毫五丝。
无徵,银四百四十四两七钱八分四釐有奇。实徵并垦,银八百四十两二钱二分一釐有奇。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存留
府州各官役,俸薪工食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一千七百二十八两二钱四分七釐四毫。历日科举,银一百六十七两八分六釐七毫。解费,银一两五钱三釐七毫八丝三微。
各驿夫、马支应等项,共银六千四百六十八两六分九釐六毫。
各铺司兵、渡夫、排夫、脚马等项,除裁外,实存,银七千二百七十六两三钱六分一毫。
修理龙亭、文庙祭祀、进表岁贡、科举备用、孤贫等项,除裁外,实存,银三百一十九两五钱二分。以上存留,共额,银一万五千九百六十两七钱九分四釐五毫有奇。
无徵,银五千五百二十四两五钱七分有奇。实徵并垦,银一万四百三十六两二钱一分七釐有奇。此项本州,径自支解。
废藩 惠肃原额,田一百四十八顷一十一亩七分六釐。
额徵租,银一百九十八两八钱四分七釐有奇。加增九釐,饷银五十三两七钱八分五釐有奇。荒熟,田七十一顷九十九亩二分。
无徵租,银五十五两六钱四分九釐有奇。无徵饷,银一十五两四分一釐三毫有奇。见在成熟,田七十六顷一十二亩五分六釐。实徵租,银一百四十三两一钱九分八釐有奇。实徵饷,银三十八两七钱四分三釐六毫有奇。康熙二年,劝垦惠肃,田十二亩于四年起科。班匠 匠户自办,江南人,匠二百四十五名。除故绝外,实在纳班,三十四名。四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解司转解。安显卫屯,归并舍。馀闲丁十三名,每名折银二钱,该银二两六钱。解粮,道开销。
当阳县
原额,民田三千五百一十七顷一十七亩二分六釐八丝每亩,科米不等。
额科秋粮,米一千四百六石八斗六升有奇。每石,派银一两九钱二分一釐九毫有奇。额徵,银二千七百三两九钱三分八釐有奇。额科税桑丝,共一十觔二两四钱四分三釐四毫一丝。原于税粮带徵。
荒芜田,二千三百三十九顷二十五亩六分七釐有奇。
荒粮,九百五十石二斗一升九合四抄有奇。无徵,银一千七百九十五两七钱七分有奇。荒芜,税桑丝,一十觔二两四钱四分三釐有奇。节年新垦,田七十五顷二十八亩六分。
新垦,粮三十石一斗一升四合四勺
新垦,银五十八两八钱七分八釐有奇。
见在成熟,新旧,田一千一百七十七顷九十一亩五分九釐四丝。
成熟新旧,粮四百五十六石六斗五升。
见在实徵,银九百八两一钱六分七釐有奇。原额民田,四千八百六十六顷四十二亩五分六毫五丝。每亩科米麦,不等。
额徵秋,粮米六百九石四斗六升三合一勺,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一千一百七十一两三钱六分有奇。额科夏税,大小麦七百五十六石三斗六升,有奇。每麦一石,派银一两一钱二分二釐有奇。额徵,银八百四十八两七钱六分六釐有奇。额科税桑丝,共四觔一十五两六分七釐有奇。荒芜地,四千九百六顷九十六亩七分有奇。荒芜粮,四百四十二石五斗七升一合有奇。无徵银,八百三十六两九钱九分八釐有奇。荒芜夏税,大小麦七百五十六石三斗六升三合有奇。
无徵,银八百四十八两七钱六分七釐有奇。荒芜税桑丝,共四觔一十五两六分七釐有奇。税粮带徵
节年新垦,地三十七顷七十九亩五釐。
新垦,粮一十五石一斗一升六合二勺。
新垦,银三十两八钱五毫有奇。
见在成熟新旧,地三百五十顷四十五亩七分六釐五毫五丝。
成熟新旧,粮一百六十六石八斗九升有奇。见在实徵,银三百三十四两三钱六分有奇。原额,民山四千六百八十二顷五十七亩八分九釐一毫三丝。每亩科麦不等,全荒。
额科,夏麦、大小麦、四十九石九合七勺有奇。派银照前则例,全荒。
额徵,银五十四两九钱九分七釐有奇,全荒。原额民塘三百六顷八十七亩四分三釐三毫五丝每亩,科米四合。
额科秋,粮米一百二十二石七斗四升九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
额徵,银二百三十五两九钱一分九釐有奇。额科税桑丝,一十四两一钱七分三釐有奇。税粮带徵。
荒芜塘,二百七顷二十四亩九分三釐有奇。荒芜粮,八十二石八斗九升九合七勺有奇。无徵银,一百五十六两四钱七分九釐有奇。荒芜税,桑丝,一十四两一钱七分三釐有奇。见在成熟,塘九十九顷六十二亩五分。
成熟粮,三十九石八斗五升。
实徵,银七十九两四钱三分九釐七毫有奇。原额,民湖坝,六十顷一十亩六分二毫,每亩。科麦不等,全荒。
额科夏税,大小麦、一石八斗三合有奇。派银,照前则例,全荒。
额徵,银二两二分五釐有奇。全荒。
丈量升科,米一斗八升二合四抄三撮,全荒。额科,银三钱四分九釐八毫有奇,全荒。
安显卫归并,原额,屯田一百四十四顷六十六亩八分。
额科屯粮,五百六十一石一斗一升八合四勺。每石,徵银五钱。
额徵,银二百八十两五钱五分九釐二毫。荒芜,田五十七顷一十五亩五分五釐。
荒粮,二百三十二石九斗三升三合四勺。无徵,银一百一十六两四钱六分六釐七毫。康熙元年,新垦田四十七亩三分。
新垦,粮二石。
新垦,银一两。
见在成熟,田八十七顷五十一亩二分五釐。成熟,粮三百二十八石一斗八升五合。
实徵,银一百六十四两九分二釐五毫。
清出额外新增田,二十八顷一十八亩六分六釐七毫五丝。
新增屯,粮一百一十九石一斗六升二合有奇。新增,银五十九两五钱八分一釐一毫有奇。订正赋役全书之后,顺治十四年,垦田六十五顷九十亩九分五釐。科粮,二十三石二斗五升一合八勺,派银,四十五两二钱九分有奇。新垦人丁,一十六丁二斗七升有奇。派银,一十五两七钱一分有奇。
十五年,垦田一十顷科粮四石。派银,七两九钱七分三釐有奇。新垦人丁,二丁八斗。派银,一两
七钱三分七釐有奇。
十六年,垦田,三顷四十一亩七分。科粮,一石三斗六升六合八勺。派银,二两七钱二分四釐,有奇。新垦人丁,九斗五升六合七勺四抄。派银,九钱一分六釐六毫六渺。
十七年,垦田三十一顷二十亩。科粮,一十五石六斗。派银,三十一两六钱八分四釐二毫四丝。新垦人丁,一十丁九斗二升。派银,一十两四钱九分二釐有奇。
十八年,垦田二顷五十五亩。科粮,一石一升二合。派银,二两零新垦人丁七斗八合四勺。派银,六钱七分二釐有奇。此项新垦,银两节,年已经刊入。由单纳赋,奉文扣解充饷。逐年报部在案。康熙二年,分报垦民,田地七顷六十三亩七分五釐。科粮,三石五升五合。应于五年起科。丁地二项民屯原额并新增银七千三百一十五两一钱九分五釐六毫有奇
无徵,银五千三百二十一两七钱一分有奇。实徵并垦,银一千九百九十三两四钱七分七釐有奇。
地亩,另派。九釐辽饷,正扛,共银一千一百五十五两二钱九釐有奇。
除荒无徵,银九百五十二两五钱九分三釐二毫有奇。
见在成熟实徵,银二百二两六钱一分五釐九毫有奇。
民粮代派,福租,银二两三钱三分七釐。
除荒无徵,银一两六分一釐六毫五丝。
见在实徵,银一两二钱七分五釐三毫五丝。解费,银二分一釐三丝三忽。全荒,无徵。
不在丁田,湖洲杂课。门摊,银一十两扛银九分,全荒,无徵。
茶税,银一十两扛,银九分,全荒。
以上丁粮、条辽、正杂等项,共额,银八千四百九十二两九钱四分二釐九毫有奇。
无徵,银六千二百八十五两四钱八分有奇。实徵并垦,银二千二百七两四钱五分八釐七毫有奇。
起运
户部项下 解南农桑绢,正扛,银三钱一分八釐有奇。
京库米,折滴珠,正扛,银二百三十两六钱七分五釐有奇。解费银二两七分六釐一毫。
解南户口钞,正扛,共闰银二十九两四釐有奇。解费银二钱五分二釐六毫。
新旧北绢,正扛,银一十七两九钱八釐有奇。摘裁奉祀薪,银一十二两四钱。
民校皂隶等役,银五十一两二钱四分六釐。茶价杂项,银二十四两八钱。解费银四分三釐二毫。
部解兑粮,运官盘缠,银五两。
九釐辽饷,正扛,银一千一百五十五两二钱九釐二毫有奇。
民粮代派,福租,银二两三钱三分七釐。解费银二分二釐三毫三忽。
丁粮外派 门摊商税,银二十两一钱八分。卫屯归并,原额新增,共银三百四十两一钱四分有奇。
本部正杂,本折条辽等项,共原额,银一千八百八十九两二钱一分八釐有奇。
无徵,银一千一百二十七两九钱七分二釐,有奇。
实徵并垦,银七百六十一两二钱四分六釐,有奇。解费银二两三钱九分二釐有奇。
无徵,银一两五钱八分五釐三毫三丝三忽。实徵,银八钱七釐六毫。
礼部项下 盛京药味,正扛,银一两八钱六分七釐有奇。
无徵,银七钱二分六釐七毫八丝。
实徵,银一两一钱四分八毫七丝。解费银一分六釐八毫。
无徵,银一分一釐八丝。
实徵,银五釐七毫二丝。
工部项下 缎疋正扛,银八两五分六釐四丝八忽。解费银七分八毫。
营缮司料,正扛,银三十八两七钱六分九釐,有奇。解费银三钱四分八釐九毫。
扣解辰州军饷,改抵沅陵县,屯田司料,正扛,银七十九两九钱一分二釐八毫。解费银七钱一分九釐二毫。
军器、正银,一十二两三钱八分七釐有奇。解费
银一钱一分四釐四毫。
白硝、麂皮,正银六两。解费银五分四釐。如遇折色之年,每两另派,京扛银九釐。
丁粮,内派熟铁,正扛闰,银二十八两五钱四分六釐有奇。解费银二钱四分三釐一毫。
绵胶闰,银正扛一两七钱八分三釐有奇。解费银一分五釐三毫。
绫纱纸价,银二十三两五钱五分五釐有奇。候部文到之年,方派。不必每年带徵。
本部正赋本,折除绫纱、纸价外,原额银一百七十五两四钱五分七釐四毫有奇。
无徵,银九十两五钱九分二釐有奇。
实徵,银八十四两八钱六分四釐有奇。解费银一两三分二釐六毫三丝。
无徵,银一两三分二釐六毫三丝。
实徵,银五钱三分三釐七丝。
光禄寺项下 甲丁库供应颜料,共银一百三十四两八钱八分八釐四毫。
无徵,银六十二两七钱一分七釐四毫一丝。实徵,银七十二两一钱七分九毫九丝。解费银六钱四分二釐六毫。
无徵,银四钱二分三釐七毫九丝。
实徵,银二钱一分八釐八毫一丝。
旧编存留,奉裁款项赋役,旧编冗款,银一百二两四分七釐二毫有奇。
顺治九年,会裁修宅,家伙各书、门皂快民、壮库斗工食等项,共银二百三十九两六钱。
十二年十四年,新裁柴薪油烛、迎送膳廪岁、科考供、应等项,共银三百五十六两四钱七分二釐四毫有奇。
十六年,奉裁训导、俸薪斋夫,银九十三两九钱二分。
又续,裁民壮马、快工、食草料,银二百六两四钱。康熙元年二年,续裁书办工食生员廪粮,银一百六十三两二钱。
四年,续裁教,谕门子,工食,银七两二钱。
共裁解,银一千一百六十八两八钱三分九釐七毫有奇。
无徵,银一千二十两二钱六分八釐有奇。实徵,银一百四十八两五钱七分一釐二。忽以上通共起运,共银三千三百七十两三钱七分一釐有奇。
无徵,银二千三百零二两二钱七分八釐有奇。实徵,银一千六十七两九钱九分三釐九毫,有奇。解费银四两六钱一分八釐三丝三忽。无徵,银三两五分二釐有奇。
实徵,银一两五钱六分五釐二毫。
漕运项下 起运本色,漕粮正,耗米七百七十九石九斗四升。
除荒,无徵米一百八十一石五升七合五勺。见在成熟,实徵米,五百九十八石八斗八升二合五勺。
里纳盘脚,米五十石一斗三升九合。
除荒无徵,米二十五石六升九合五勺。
成熟实徵,米二十五石六升九合五勺。
当邑山溪小河不通,舟楫临期,照熟粮,每石抵条,银五钱。赴产米地方,买米交兑。
随漕楞木、松板,银二两二钱二分八釐四毫。运粮官,军行月二,粮米折银,五十九两七钱二分。
三六耗席,轻赍正扛,银一百四两九分四釐,有奇。
浅船,银七两四分七釐。解费银六分三釐有奇。以上随漕,原额正扛,银一百七十三两八分九釐有奇。
无徵,银二十九两八分七釐六毫五丝。
实徵,银一百四十四两一釐九毫三丝。解费银六分三釐四毫二丝三忽。
无徵,银一分九釐七毫九丝八忽。
实徵,银四分三釐六毫二丝五忽。以上俱径,解粮道开销。
兵部项下 解南江济水,夫正扛,银九十一两二钱六分一釐一毫七丝。
无徵,银三十七两八钱四分一釐九毫有奇。实徵,银五十三两四钱一分九釐有奇。解费银八钱二分一釐四毫。
无徵,银二钱五分六釐四毫五忽。
实徵,银五钱六分四釐有奇。此项奉文改归驿道。协济马价开销。
存留
郢石丰三、驿并县、各官役俸薪、工食等项,奉裁
充饷外,实存银一千一十八两八钱九分三釐有奇。
历日科举,银八两九钱四分九釐二毫。解费银八分五毫有奇。
各驿支应,银五十二两。
各铺司兵、渡夫弓兵排夫脚马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三千一百三十六两七钱九分四釐一毫。
修理龙亭、文庙山川、社稷祭祀、会试科举、备用并漕、米折及孤贫等项,除奉裁充饷外,实存银六百三十六两一钱有奇。
以上存留,银四千八百五十二两八钱一分七釐有奇。
无徵,银三千九百一十二两九钱四分七釐五毫有奇。
实徵,银九百三十九两八钱六分九釐八毫,有奇。本县径自支解。
废藩 田地原额,福府田,地一十一顷九十七亩。
额租,银四十三两九分二釐。
九釐饷,银一两四钱四分九釐有奇。
班匠 匠户自办,江南人,匠除奏豁一名外,实在纳班九名,四年一班。该班每名纳银一两八钱,遇闰,加银六钱。存人匠一名,每年徵银一两,解司转解。
安显卫并,原额舍,馀闲丁二十二名。每名徵银二钱。
新增闲丁,二十二名。
新旧四十四名,共徵银八两八钱。此项径解,粮道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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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八
  安陆府风俗考
  安陆府祠庙考〈寺观附〉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二卷

安陆府部汇考八

安陆府风俗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钟祥县附郭〉
《汉书》: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江南地广,或火耕水耨。民食鱼稻,以渔猎采伐为业,果蔬裸蛤,食物尝足。故啙窳媮生,而亡积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亦亡千金之家。信巫鬼,重淫祀。
《晋书》:荆强也,亦曰警也。
《隋书》:荆州风俗,颇同扬州。其人率多劲悍决烈,盖亦天性然也。南郡、彝陵、竟陵、沔阳、襄阳、安陆诸郡,多杂蛮左,其馀与夏人杂居者,则与诸华不别。其僻处山谷者,颇与巴、渝同俗。自晋氏东迁之后,南郡、襄阳,皆为重镇,四方凑会,故益多衣冠之绪,稍尚礼义经籍焉。江夏、竟陵、安陆,各置名州,为藩镇重寄,人物乃与诸郡不同。《图经》:地多卑湿,人性淳和。
《风土记》:民俗朴俭,有西北风声气习。
唐刘丹记:古风遗事,有阳春白雪之美。
丁谓诗:民淳讼简。
《名贤文集》:人自温良,化作蚕桑之俗。
《郡志》:敦礼,让急公赋,重农轻贾。
耕尚卤莽,虽广种。而薄收婚,略礼文。每多赘而少娶,疾患则敛赀。相恤死丧,则鼓歌杂哀。《旧志》:俗善酿唐人,谓酒曰郢水。春宋曰富水,春地多异。省之民商,游工作者僦屋以居。岁久渐为土著。小民恒以赋役,烦重为之,称贷质以田宅,久即为其所有。
缙绅循法,守正足为士民范。
语言服食之间,杂于中州江右。
风气之寒,燠似西北,亦似东南。
有木棉麻葛,织纴粗粝岁,稍穰,即营治宫室歉,或妻子不自聊。
元日 五鼓具香楮,设斋。供家长率卑幼祀天地祖先,毕择吉方出,行亲友往来拜贺。
立春 先一日农鼓耕具罗,百戏迎春于东郊,芒神土牛綵仗,环击以劝耕,礼仪俱同,他邑士庶饮春酒相庆。
元宵 十一日为试灯夜,结綵悬灯鼓吹喧,聚亲知燕集灯作。狮象鱼龙凤麟,鳌山走马百状。人或傅粉墨簪歌髻,扮鬼神角抵花爆鞦韆。为戏男女,行游达旦,俗名走百病。乡村女请紫姑,男请八仙,歌舞为乐。
春社 农家于社日祈谷招巫觋,歌鼓迎神,联臂踏地为歌节。祭毕饮社酒,分社肉,间有索馀酒者,曰社酒治聋。
花朝 士庶踏青、郊外,斗百草放风鸢为戏。上巳 邑人临水修禊事,追风雩兰亭之欢。寒食 儿女肃牲殽,祭先墓,挂纸幡,拜哭声相闻。儿童簪柳记年,徘徊竟日,远旅者野祭焚纸钱。
浴佛日 是日僧造乌米饭相遗农家,观晴雨以占旱涝。
午日 邑人作角黍相赠,饮雄黄菖蒲酒,儿童佩艾虎,系五色续命缕,涂雄黄于面,以辟毒汉。江中龙舟竞渡,韵鼓夺标,以吊屈平五日乃已,街市作醮事,为纸龙舟以驱疫。
六月六日 农家去此日为龙晒衣,喜晴,雨则秋霖害稼。
七夕 是夜士女设酒脯时果,候巧云穿针,乞巧针度者为得巧。
中元 自初七日迎先祖,每日饮食必祭。十二日始各处为盂兰会,汇荐先灵,施食赈孤家。自设纸角殽馔,暮夜拜祭焉。
中秋 家具瓜果月饼祭月,宾友宴集坐待月华。
九日 佩茱萸登高,会饮赏菊赠糕。
下元 水官诞日,邑人。设醮祈福,月朔日民间饮酒作煖炉会。
长至 农家于是日望天阴,以卜来年丰稔。腊八日 士庶家各为糜粥,杂置百果诸谷豆谓之腊八粥,食之及广施贫者。
念三日 夜供茶果糖饼草豆以祀灶,祭毕焚之,谓灶神。翌日五鼓,朝天奏一年善恶,故然灶灯三夜前期,祷送之俗曰,焚馀糖饼与襁褓小儿,食之压惊,又于念四日扫堂尘,是夜迎先祖回家,日祭饮食于除夕,夜如中元祭送之兹日为始。
除夕 插松竹枝于户,挂五色纸钱,换桃符,贴门神对联。凡家贫婚礼不具者,并不择期俱于是日嫁娶。向暮分岁,少长毕集饮酒辞岁,每室必置灯,云照虚耗。
京山县
《富水志》:民质直,少文务,实朴厚。
《郡志》:地广以远,多山泉,民引泉为机,蓄堰水为业。
县自新市由安陆分立,新阳由云杜分立,封略土宇政令趋承判然不一。迨至其后,二境一家,渐次驯习,顾其间,溪谷之向背,涂路之险夷,终有南北之殊。县境三面阻山,山高谷广,不能多得田,且壤瘠,不能多得谷。虽钜室,鲜储蓄,稍有馀则易田,授贫人耕之而收其租以供税。贫者则佃耕富人之田,而私其租以供食,殆贫富皆无全力也。民鲜淫巧,工多粗劣,且不能为逐末,计日用所需,惟徽商操其缓急而收其厚利焉。其积渐也久矣,至若岁时节,令元旦夙兴放火,爆乃启门然,香烛望空而拜,次拜祖考,次乃尊卑,长幼以序为拜。拜毕出大门,向吉方行,自此宗族亲戚互相往拜,至三四日而止。元夕张灯街市,起十三夜至十六夜止。前此箫鼓喧,阗士女杂遝为看灯会,近则灯火寥落,但星月交辉而已。立春迎土牛,城中各以会结綵为亭,扮演杂剧。近则循例应套,无足观者清明插柳于门,簪柳于首,拜坟祭扫挂纸钱于上。四月八日为浴佛会,僧家每造青精饭相馈遗。五月五日插艾及菖蒲,食角黍,饮雄黄酒,或以酒沥涂小儿眼耳鼻诸窍。七月七日,迎祖先。十五日或作佛会以荐祖考。八月十五夜中秋,相邀饮酒为赏月。会九月九日,登高饮菊花酒,惟好事者间为之冬。至节,士大夫家或交拜相庆,民间则否伏腊之月,或为酒食聚会,曰分岁。除日具牲醴祀家神祖考于中堂曰送年,换桃符贴春联凿五彩纸为钱,曳长之挂于门,储水令足新年数日之用。是夜祭门祭灶,牛马厩皆贴纸钱,次第而毕。男女围炉而坐,曰守岁。夜放火爆设香案列灯烛茶果越岁,三日取其钱焚之曰烧年纸,于是士农工商各司其事矣。凡恒俗所习行其繁简不同,大都如此。李大泌尝言:成化弘治以前,县之俗椎鲁少,机械有小忿辄能遣,恕不相质。论其读书为士者,虽被儒服彬彬齿于缙绅,学士之列矣,亦长厚食不重味,衣无绮纨之饰,宴会招宾客幅纸,单报转相传视至,则罗短案妻子出拜,剌剌笑语不以为嫌。长老有事,后生小子为之,执役若子弟童奴,其忠厚少文如此。自后声名渐辟,文物转盛,生齿繁多,机心猬起,强弱之势一分侵蚀之。计丛出甚,或巧文舞断愚,氓敛手,故令当道言俗美,下移者颇以京山为口,实盖在壬午癸未之间,县之风俗实一变矣。自后密迩都邑车马繁,会五方奇巧之选,递相慕尚加之,商贾负贩坐食,富厚百工技艺,杂然并集盖在丙午丁未之间,县之风俗又一变矣嘉靖之季,则士敦其习民,念其家渐复曩,时淳庞之旧,山谷远氓犹有尺布,括首而不知节候者,有老死不见,邑庭者有孤婺,赴县投牒得理而起,拜者遗黎故态,令人可喜至高,赀甲姓亦各顾惜生业,患难相扶才美,相誉盖繇山川清淑之气以,生而终不忘,其本性者也。庆历之季,典型未泯延,及启祯桑梓,每多荆棘即瓜葛棠棣,不顾甚至下流而讪,上如《章志》所云:未几而城陷,于寇,玉石俱焚。惟见劫火青燐,东流白水而巳。
潜江县
地本沮洳,百姓勤于本业,士尚文艺。
沔阳州
地卤民贫,以耕渔为业,萑苇之薮多盗。
《黄蓬山志》:湖中多雁,有以打雁为业者。
景陵县
《郡志》:地卑下,四望皆水,命各筑垸自固。
以鱼罟耕耨为业,而少积聚。
荆门州
《郡志》:俗尚缁黄,自陆九渊知军事,风俗丕变颇知礼义。
当阳县
《郡志》:地临沮漳,事简俗朴,勤农尚俭。

安陆府祠庙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钟祥县附郭〉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三里祭以文庙之。明日旧有八蜡庙,更衣厅久废。皇清康熙二年,知县程起鹏捐俸增筑周回墙垣四十八丈五尺。
社稷坛 在城北二里,万历十四年,知府房守士改建于西门外大桥北官道旁。有说召亭邓美政为司理时所建,越十年,分守荆西葺而新之今废。
邑厉坛 旧在城外成化中,汉水浸溢始徙之子胥台上,后复改西门外,后改北门外。
城隍庙 宋时在子城外之高阜。洪武二十年,即三王庙基立之。弘治初,改迁从岵山东偏大东门内祭日同山川府城隍,封威灵公县城隍封显佑伯。
旗纛庙 在东教场,久废。
三皇庙 在县南闸口外。
禹王庙 因城南一带苦水涨,设庙以镇之,兵燹后基址仅存。
帝王庙 在温峡口内,久废。
东岳庙 凡四:一在府治左鼓楼坡,一在学宫侧,一在寺下侯家塘,一在阅武门外新街。三圣庙 在县南,久废。
二圣庙 在县北二十里。
三闾大夫庙 在汉江西三十里三尖山左,久废。
龙王庙 在县西,久废。
桐柏庙 在县东,久废。
白马庙 在县南,久废。
二郎庙 在县东南。
惠泽庙 在县东。
火神庙 凡三:一在县东报恩寺,一在县街,一在大东门内。
高庙 在县东郭外,上有无梁殿。
草庙 在县南四十里堤上。
三官庙 在县南七十里。
黑虎庙 凡二一在小东门外,一在文昌阁左。五显庙 凡四:一在小东门内万历间建,一在元祐宫右,正德十五年建,历兵火如旧;一在东街正德间,有白鸦栖,止其处居民陈锦掘地得石,有五显灵祠,四字因建;一在寺下十字街,万历间建。
五显太平庙 在城西南马头上,正德十六年建,明末兵燹。皇清顺治十一年卞国龙重修。
马王庙 一在县治东,皇清康熙四年,知县程起鹏建,一在阳春门月城内。
汉渎祠 在汉江边,万历三十年重修。昔年天旱赴祠祷之立应。后汉江西徙今城南石桥关内,遗址尚存。
云长祠 在兰台东偏,宋淳熙中建。今一在城内鼓楼坡,一在阳春门内月城左。
李靖祠 在东街高阜,久废。
屈原祠 在汉江岸,久废。
岳飞祠 在石城驿之西,万历二十六年,太监杜茂建。
楚二王祠 在樠木山,久废。
八蜡祠 在城南坛内,万历二十五年,知府常裕为百姓禳田而建,明末兵燹。皇清康熙五年,知县程起鹏重建。
土地祠 在县治仪门之东。
包公祠 在察院东祀,巡按御史包节嘉靖间弹劾守备太监廖斌被逮,卒于狱。郢人思而祀之久废。
三忠祠 在西门内,其一祀姚善善为苏州太守死靖难;其一祀周宪宪为江西副使与华林贼战死;其一祀刘概概为行人谏明武宗南巡杖卒。
高公祠 在县东七里湾外,祀分守荆西道高第。
叶公祠 在县东七里湾外,祀分守荆西道叶
秉敬。
吴公祠 在县东寺下腰城关内,祀分守荆西道吴尚默。
文昌阁 祭以季春之朔三日,是日建醮演戏庆贺阖邑,父老子弟毕集宴,享神惠,欢聚竟日。
京山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东南二里。
社稷坛 去县治二里。
厉坛 在县治西北三里。
城隍庙 在县治南凤凰山,洪武三年,知县刘桓建正统间,知县毛祥,嘉靖间知县李讱罗向辰相继修。皇清康熙三年,燬知县雷镜重修。
关王庙 在县治东二里,正统十一年,知县毛祥重修,按邑无专祀。康熙十年,知县雷镜于城隍庙东买地,新建大殿三间,头门三间,邑人复建雷公遗爱书院附焉。十二年,知县吴游龙建献台一间,又东西建道院房楼共八间。
东岳庙 在县治东二里,正统八年,知县毛祥重修。
申大夫庙 在县治东二里,祀楚大夫申包胥。庙在关帝殿旁,久为荒墟,像被虫蛀朽,仅存其首。知县章聚奎塑其像立祠,以祀之,今废。按《富水郡志》:在县南门外圆觉院东,明崇祯间,改建泰山庙侧。
惠泽庙 在县南惠亭山顶,祀宋王安石。安石为京山丞于邑,有惠政,民因立祠以祀之。按《富水郡志》:在县南凤凰台西,不言所祀。明初县人指鸭嘴山庙为惠泽,遂以惠亭名山。今考庙所奉乃二郎,而王荆公,主竟旁置也。
五通庙 在县治东门外,明成化间,邑人陈福寿建。嘉靖中,太监廖斌重修。
水府庙 在华景门外溾堤畔,旧名老官,后易今名。明嘉靖中,县丞俞松为高阁以瞰清流今废。
淮渎庙 在县西。
灵泉庙 在惠泽庙西。
三皇庙 明洪武初立,三十三年废。
昭惠王庙 在温泉。
张良庙 诸葛武侯庙 今并废。
白马庙 在城北二里。
潜江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东南,成化十二年,知县胡璘修,制如社稷,今废惟坛存。
社稷坛 在县西,洪武三年,知县史纯一立。邑厉坛 在县治西,成化六年,知县汪志建水圮,今迁于县治北。
乡厉坛 旧二十三里俱有祭,今随乡村各便祭以九月九日。
城隍庙 在县治西,洪武三年知县史纯一建天顺。七年知县吕文重修。成化六年知县汪志弘治五年知县张炳重修。万历二年知县李之珍增修前殿两楹十庙。
夏禹庙 新丰苦水,因建庙以祀禹。
东岳庙 一在龙渊寺,成化四年,知县吕文迁于县河南岸。万历二十六年,知县曹珩重修;一在白洑。
水府庙 旧在县治正街,成化间知县汪志迁东河岸。嘉靖间知县黄学准迁北门外河岸以镇石矶。万历九年主簿刘改增为楼。二十四年知县曹珩建三元阁于庙后。
楠木庙 在水府左,知县黄学准修,今废,神迁入水府庙。
五显庙 在十字右街,天顺间知县吕文建。萧公庙 一在县治南,弘治七年知县萧瓒重修;一在县治北二十五里,成化三年知县吕文立,今俱废。
高兴庙 据《省志》云:在县九十里,今不知所在。汉寿亭侯祠 一在县南十字街左,正统三年,知县陈敏政立,天顺七年知县吕文重修,毁于火,弘治二年知县张炳重建,嘉靖十五年,复火,三十一年,僧如静募建崇祯十年,复修一在县西北忠义铺,知县潘之祥建,崇祯己卯年,崩入河;一在县南三里邑,御史刘寅建。
马伏波将军祠 在县七里河东黄汉垸,隆庆四年建。
高季兴祠 在县西北九十里。
周公祠 祀知县周延,嘉靖间建立,今废。潘公祠 祀知县潘之祥,在忠义铺,今崩入河。陈公祠 祀知县陈梦珫,旧在水府庙后,今废,康熙五年,邑人莫若玉重建于元真观之左。
罗公祠 祀知县罗万象,在北门外,今崩入河。朱公祠 祀知县朱熙洽,旧祠久废,康熙五年,邑绅士重建于县前正街。
林公祠 在芦洑三江口,祀开府林天擎。
沔阳州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州南郭外。
社稷坛 在西北漕河西岸。
郡厉坛 在漕河北。
里社乡厉坛 并废。
城隍庙 旧在州西南,兵燬乃迁东北。洪武初再迁于东天顺。成化正德间相继修,崇祯十四年重修。
马侯庙 在州西北五里,祀汉伏波将军新息侯援洪武中重建,春秋致祭。
关将军庙 在州城隍庙东,郡人数葺焉,以岁五月十三日为侯诞日,先期舁侯出周行,坊市民家各以牲醴祀。元大德十一年,庙灾侯像独完,士民叹异。
旗纛将军庙 在卫后,昔传台中崩,现金银兵器。
东岳庙 在漕河之浒。
水府庙 在汉津桥外。
泰山庙 在州北三里,疑即碧霞元君祠。洪山庙 在城东十五里。皇清康熙九年建,汉南诸山皆发源于大洪山,故多以洪山名。
灵山庙 在红菱垸。
红庙 在县西十里铺。
马王庙 在铁匮村。
楼阁庙 在吕蒙口,同知允釐,改名水梵庵。九宫庙 在竹林湾,同知茂芝,改名竹林庵。狄梁公祠 在城东门外,崇祯间火废。
李公祠 祀佥宪佺台,又名仙桃书院。
钟公祠 祀知州,顺在沧浪水上今废。
孙公祠 祀知州,衍在仁风塔南。崇祯己卯并。祀林济
徐公祠 祀知州待任在东门外,有殷湖垸香。火田二十二亩。
应公祠 祀知州汝稼。
郭公祠 祀知州乔二祠,俱在东门外,戊寅火废。
章公祠 祀知州旷,一在东门外,有藏书阁;一在沙镇,居民看守。
景陵县
山川坛 在城南门外,知县丘宜重修。
社稷坛 在城门外西北隅,知县姜绾重建,丘宜修缭以垣墙周百丈。
厉坛 在郭北,知县姜绾重建。
城隍庙 在东南明,知县张继宗姜绾周端次第修葺。
伏羲庙 在北雪门内五华山麓。
神农庙 在五华山,临津门伏羲祠旁,有洗墨池、青钱亭,唐李翱读书处。
斗谷于菟庙 在官城村。
水府庙 在县北柳家河,祀萧公。先是土人发愿修庙,忽有商人游此,许捐木助工不言姓名而去,及期兴造忽山水暴涨,浮木百根至庙弗去。土人梦神告云:吾即前商人,此木即许修庙者也。言讫而寤,于是发木造殿。
水府庙 在县西湖堤。
先主庙 在留驾河上。
诸葛庙 旧在县北上白湖村,正德间知州徐咸修建,嘉靖间知县丘宜重建,崇祯间知县杨一㒞移祀古城内,聚义楼下;又一庙在县西北旧圮,康熙六年邑人陈应善重修。
关帝庙 旧在县南城上,嘉靖二十二年,佥宪柯乔改建县北古城冈,前左右有坊。
西庙 在城西五里,洪武甲辰李廷琛刱建,弘治己未知县周端修。
白起庙 在白云三汊口。
五显庙 在县西城上。
子云庙 在县东北云潭村,明初指挥李廷琛所建,今琛葬处,即与庙相近,名虎形地。
白马庙 在县南坛旁,合祀白起马援非取驮经也。
二郎庙 在县北古城西,即清源妙。道真君也。洪武年间立,崇祯己巳年重修。
药王庙 在水月庵前,祀神农帝孙韦二真人。澨水庙 在县西马溪河,去石家河不远。马溪河发源赵横寺,此三澨之扬水也;石家河发源空洞如意寺,此三澨之巾水也。二水发源皆有
寺,故于此建澨水庙。
九真庙 在县北,崇祯年间邑人江良相、良桢同修。
花台庙 在县北,万历乙巳年胡观光修。陆羽祠 在西塔寺中,万历癸巳参议周芸建,泰昌庚申举人周命重修,后圮。皇清丁酉年,僧松影复修,康熙丁未年署县事李馨捐俸重修。
刘郡守祠 在皂角寺社学亭,康熙四年,市民重修旧祠,改建公馆。
刘邑侯祠 在古城关帝庙旁,公讳继礼字公立万历,甲辰进士四川宜宾人有惠政,民立祠祀之。
任氏三烈祠 原任景陵县训导任高,妻李氏两女瑞哥留哥,因高升万载,教谕同舟赴任至净潭,夜被盗劫胁,奸不从,长女绝裾投水,次女骂赋投水,妻李氏亦赴水死。越三日,尸浮水面,交结相抱,时当盛暑骨肉不腐,颜色如生,人以为贞烈所感,上其事旌表立祠,岁时学官亲祭之。
大中丞徐公祠 在古城内。
钟谭二先生合祠 祀先贤钟惺谭,元春即钟学宪故宅也,祠在通衢,谭公弟兵宪元方拓地建宇,祀二先生于其中。
荆门州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州治南,曰南坛中,祀风云雷雨。左祀境内山川,右祀城隍,设石龛三制如社稷。今废惟坛存鹅掌松一株,大数围形如鹅掌。
社稷坛 在州治西北曰西坛,左社右稷设石龛二,旧有神厨坛门,今废,惟坛存。
厉坛 在州北门外,曰北坛祭以正月望日,七月望日十月望日。
城隍庙 在州治西。相传元知荆门军聂炳殁,为本境城隍宋边居谊筑城,时所建庙屡经火燬,康熙二年知州李灿重建。
关王庙 一在中街,一在掇刀铺。
东岳泰山庙 在州南,贼燬。顺治三年,州民重建。
马王庙 在州北门外,康熙二年荆镇合营同建。
岳相公庙 在州南七里,祀武穆岳侯。
五通庙 在州城后街。
鄂相公庙 在州南新店铺,祀尉迟敬德。渊感庙 在蒙泉上,祀龙神昭济利善侯,因陆九渊感泉而名。
文昌祠 在学宫东北。
陆文安祠 在唐安寺右,祀陆九渊。
胡文定公祠 在州南台,祀胡安国。
原公祠 在土门桥东,祀原瑛明。正德六年蓝鄢作乱,盘据房竹山中,荆门海会寺石和尚应之大肆屠戮,后原瑛招抚之,因而开设郧阳以瑛为抚治,故各处祀之,今为贼毁。
孙何孙仅祠 在东山书院中。
吴公祠 在州城南,祀吴昉。
三贤祠 在州治南,祀陆象山胡文定朱震。
当阳县
山川坛 在县东南一里。
社稷坛 在县北一里。
邑厉坛 在县北门外以上,三坛俱洪武间知县魏忠建。
城隍庙 在儒学东。
关王庙 在县西北五里,成化间知县黄恕奏请春秋祀之。
泰山庙 在城南。
五显庙 一在东门外,一在北门外堤上。张侯庙 在倒流桥东。
显烈庙 在县北六十里倒流桥。
楚庄王庙 在黄泥冈。
楚昭王庙 今失所在。
四公祠 在玉阳观傍,祀中丞赵贤守,藩王琁巡臬邓林乔,郡守赵睿。万历四年,邑人以四公修城故祀之。
胡文定公祠 在县北十五里龙泉寺右,祀胡安国,知县黄恕,奏请春秋祭之。
张赵祠 在县东五里,祀汉西乡侯张飞顺平侯赵云。
赵忠肃忠靖祠 祀宋赵方赵葵父子,今并废,仅存遗址。
双忠祠 在县东柘林滩上,祀申包胥屈原,今废讹呼双冢子。
四贤祠 祀宋唐质肃胡文定朱汉,上陆象山在玉阳观旁,亦曰玉阳书院。
杨公祠 明崇祯年间,邑人祀杨正芳,今为白衣庵。
三义祠 在县治东明天启间,知县胡汝川建。
寺观附本府〈钟祥县附郭〉
普门寺 在县北六十里,明景泰间梁庄王建。上水陆寺 在县东百里黄仙洞侧,明成化十五年重修。
中水陆寺 在县东五十里蒿河龙凤山麓,相传僧黄石公建寺,后一泉清莹甘冽环绕殿廊,曲折而下,溉田甚广,为郢中胜境,下水陆寺,基址久废不可考。
龙泉寺 在县东三十里,明嘉靖壬辰年建,诸峰环翠万松列荫山,门外有水,一池悉自石龙口中喷出。
石城寺 在汉江南,久废。
龟山寺 在县东六十里。
罗汉寺 在县南四十里。
玉林寺 在联东四十里。
白鹿寺 在县东六十里,梁庄王建。前有嵩寺,后有云台,诸山朝向势若星拱,苍翠繁荫,游观不绝。
松林寺 在县东北百六十里,内有古松一株,历百千年,如龙夭矫孤干撑空。
柳门寺 在县东七十里,今废。
瑜灵寺 在县东四十里。
元通寺 在县西北八十里,久废。
龙兴寺 凡二:一在县东北四十里,一在堤内东港,今废。
㫰台寺 在县汉江西北百里,今废。松门寺 在县东七十里。
沿山寺 在县汉江西十三里。
三尖寺 去县汉江三十里。
保堤寺 在县南十里。
莲花寺 在县南九十里臼口市。
炭铺寺 在县东五十里。
毛姑寺 在县北四十里。
广济寺 即团蓬寺在县东北五十里,顺治十年间建。
西来寺 在县北九十里丰乐市。
崇果寺 在县汉江西四十里石牌市。
广佛寺 在县汉江西十里。
宝积寺 即贝音寺在县北百六十里,前五代时建。
至乐寺 在县南放鹰台之顶。
唐山寺 在县汉江西北百里河地突起一山,俗传有仙抬来双桂荫墀古槲当,门明末树尽枯至。皇清枝仍青翠古佛寺 在县西北百里,久废。
平峰寺 在县西北三十里,久废。
石龙寺 在县西北四十里,久废。
石虎寺 在县西北百二十里,久废。
回龙寺 在县西北三十里,今废。
小洪山寺 在县北九十里,今废。
弥陀寺 在县东聊屈山右,久废。
报恩寺 即旧弥勒院在县东门外二里,宋开宝二年,乡人吴福舍基与风穴绍禅师创。明洪武五年改今名,正统十年重建,明末大殿燬于兵。皇清顺治初僧宗镜募修建,白乳高僧塔。
吉祥寺 在城东三里,唐为灵济庵。明正统初梁庄王建,赐额内有古松、银杏各二株。
藏梅寺 在城内鼓楼坡上,久废尚有塔。相传是白乳高僧塔,先曾有人欲拆之以为宅者,时风雨雷电交作乃不果拆。
元妙观 在元祐宫东,先名天庆观,元季燬于兵。洪武三年冬,安陆侯吴复为挥使时建,七年改今名。成化二年,梁庄王夫人增修后圮,崇祯庚午年,邑民毛雳等募修。
朝天观 在县东五十里龙凤山巅,可瞰汉江,久废。
龙尾观 在县西三十里。
火龙观 在县东二十里花港铺,今废。
太平观 在县南,久废。
天庆观 在县西,久废。
保堤观 在县南二十里堤上。
白鹤观 在县南明万历,丁亥年建,顺治丁亥年重修。
三元观 有二:一在县南闸口,一在县西新堤上。
宇宁观 在县北三十里,明嘉靖三十四年修。云雾观 有二:一在三尖山,一在马良山。云台观 在县东聊屈山顶。
元祐宫 在县南里许,即长寿县旧址。明嘉靖十九年建,后有三洞,阁高丽辉煌,郢中巨观。崇祯十六年燬于贼。皇清顺治三年,道人陈真一重修。
武当宫 在县东七里湾外,久废。
祖师殿 在县西河街,顺治十五年,汉水泛溢有祖师木像。自北顺流至西关外,虽洪波中,龟蛇相随不离,郡丞林公重修。
真武堂 在县南,久废。
大士阁 在石城山腰,高峨耸翠,溪水环流。翠屏庵 在万寿山,庠生陈王孙建。
弥勒庵 在县西,岳王庙右,今废。
天净庵 在龟山之麓,今废。
准提庵 在县西河街。
太音庵 在县西五里,汉江东岸即茶庵,长堤密柳交映道旁。崇祯六年,居民吴宗周募修。顺治十七年,重修。
镇江庵 在县南铁牛关。
道斌庵 在县东百里,今废。
普济庵 在县西石桥外,天启丙寅年,知县任𠊨捐建。广嗣庵 在县西上河街。
三教庵 在北门内,惠太监刱。
水月庵 在县东七里湾,久废。
茶庵 在县南五里堤上。
京山县
慈化寺 在县南一百里,宋名天王保福禅院。滴水寺 在县东北五里。
太阳寺 在太阳山南,相传建于唐贞元中。然寺额犹题长庆,疑长庆间造。也宋敕苏,侍郎监修巳而,物故留葬寺傍。殿东有大石槽,传是普庵故物,可不火而炊,今断寺。弘丽为县诸寺冠前代名,贤多游玩而题焉,有咸通六年碑字,磨灭不可考,元末兵燹罕存。洪武中沙门明慈得运重建,弘治中法安、正德中智秀相继修葺,寺侧有娑罗树一株,与观音岩者等。
兴阳寺 在兴阳山,宋名慈光禅院,肇于唐沙门道钦。相传是文殊遗址。宣德九年僧炤中重建,嘉靖中僧儒增修,宋沈存中笔谈云:郢州渔人掷钓于汉水,至一潭底举之极,重得一石,长丈馀,圆直如断椽,细视之乃群小蛤鳞,次相比绸缪,巩固以物试抉,其一端得一书,卷盈尺,乃天宝年所造《金刚经》,题志甚详,字法奇古,其末云:医博士摄比阳县令朱均,施比阳乃唐州属邑。不知何年堕水中,首尾略无沾渍,为土人李孝源所得,孝源素奉佛宝,藏其书蛤筒复养之水中,客至欲见,则出以示之,孝源因感经像之胜,异施家财万馀缗,写佛经一藏于郢州兴阳寺中。
天王寺 在县东北十四里。相传肇于唐燬于元至正中,明景泰己亥沙门清亮重建。一名保福禅院,宋铁牛禅师开山即多宝寺,故址万历末,再圮僧真贤如鉴再修。
紫竹寺 在县东六十里,明正统五年,僧慧莹建。
富水寺 即富水废县,宋名贤圣院。正统八年僧普茂重修。
子陵寺 在子陵山南,宋名净安禅院。
蒲圻寺 宋名广福禅院,在县西九十里建于唐贞观,中元至正九年重建,与蒲骚相望,故名盘石寺 在县东六十里灵泉山北,宋有二盘石:一名盘石山法济禅院,一名盘石堰大云禅院未知孰是然,《富水郡志》:纪晋柏云与大云寺相近,实在县南三十里,固非今盘石,而宋图中所列盘石与曹武市邻正今盘石也。
如意寺 在县南三十里,元季燬。明正统三年僧元浦重建,寺居众山中,饶松石之胜,高伯宗兄弟四人尝读书于此,寺后峻岩间,鑴曰高氏讲易处后继而往者甚众。
芭蕉寺 在县北六十里,宋名圆寂禅院在芭蕉山,即新罗僧所居,泉出比目鱼者也。
赵横寺 宋名惠通禅院,在县西南四十五里黑龙洞侧。宋乾德三年沙门归柔建,至道二年重修,又《富水郡志》云:靖康间,郝明据郢遣其徒没角牛,领兵寇复州过赵,横山欲纵火,主僧求见,盛怒将斩之,以其言貌不凡,遂加敬焉。既入
寺,寂然无闻,但见慈护菩萨塑像惧而焚香敛兵亟去,又寺中有唐殿天宝时建规模古雅岿,然尚存与鲁灵光无异。邑人郝玉吾书柱云地从天宝登三宝刹,是京山第一山,其子敬甫十岁亦题一联,七宝梵王宫神仙募造。有唐殿宋碑半座,高僧石塔,六朝丞相府,夜半飞升馀龙池韩井几株老影娑椤。
潼泉寺 宋名法兴禅院,在潼泉山,即独孤标所开。
黄慈寺 在县南四十里,亦乾德中铁牛所开。元末燬,明洪武十年碧岩和尚重建。
大迹寺 宋名普云禅院,在大迹山,有大石。月掌寺 宋名寿圣禅院,在月掌山,有建隆古钟。元末废正统九年,僧本珍重建。
纂峰寺 宋名纂子龙泉院,即镜脱禅师卓锡出泉处,上有柏二株,大可二十尺,高倍之盖千,馀年之物也。
泉激寺 宋名感教禅院。绍兴二年建,元季废。正统元年僧继绍重建,有古钟一。大德五年造响铎一至大二年造。
莲花寺 在县西百二十里汉水涯。
归德寺 宋名广圣院,在县东南六十里,亦乾德中铁牛所开,元末燬。永乐三年沙门慈惠重建。
观音寺 在县南百二十里孙权建。
穴河寺 在县西南百三十里,相传晋羊祜亭,遗址元时为寺。
千佛寺 在县东北六十里,元至正间有千佛,过此取水沐浴,即涌出一泉。元末废宣德四年僧道恕重建,今分为二。
龙山寺 宋名广福院,在西龙尾山侧,洪武中重建。
真如寺 宋名永福真如院,有宋时钟。明嘉靖间土人于水涯得一佛像,重不可举,寺僧铙鼓迎之,不数人便升入寺。
隍城寺 宋名圣水院,在隍城洞南,有泉绕寺,溉田甚广。
圆通寺 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延祐间建,后燬。天顺七年沙门普钊重建,有洞,洞有天生石面壁大士。
法水寺 在县南七十里,正统九年建。
金泉寺 在县南四十里,明正统三年沙门了善建,天顺元年重修。
普济寺 在县北九十里明宣德十年造。皇清康熙八年,王振孙重修。
永康寺 在县南四十里,明弘治元年建,有泰定二年古钟。
永隆寺 在县南一百里,正统八年比丘法云建。
湖山寺 在县南明,正统间比丘继明继照建。临溪寺 在县南宋,天圣二年建,明正统间僧铭琼、嘉靖间僧广诚重修。
能仁寺 康熙年间,断桥和尚开山鼎建,里人刘良文捐资助修,堂殿廊厨共百馀间,引泉凿池,辟径种树,顿成精舍。丛林南下五里,宋家河水口青龙庵僧了凡募建。
西香寺 相传灵济祖师登香岩望见,两苑百草皆花经此,沙门超基建。
下刹寺 在县南一百里。
柳门寺 在县西一百里。
松门寺 在县东九十里。
香山寺 在县北八十里西,下有白龙庵尚子登岸肄业于此。
大国寺 即大云寺,嘉靖六年,僧惠明重修。宝香寺 在县南一百里,今废。
多宝寺 在县治东应德门外数百步,旧在县南河畔。相传宋乾德二年,铁牛禅师开刱,元季燬。明洪武十年,僧会悟铠因白鹤观故址徙建今寺,僧会司在焉。天启二年,殿朽佛像自焚,僧募修鼎新焉,寺东溪水,外有银杏一株,数尺以上半朽通佐。云是红巾时避兵,人倚釜所烧又有皂角树三株,高三十馀尺,围十馀尺,皆数百年物。山门外有牌楼一座,为贼毁,至崇祯末,知县章聚奎重建,题为京源首寺,寺后观音阁年久,亦为风雨飘摇,寺僧贡文募修。
三里寺 明天顺间建。
弥陀寺 在县西南八十里,明正统二年建。上庵寺 在县北一百里,明永乐间建。
下庵寺 在县北一百里,明正统间建。
界河寺 在县北一百里,明宣德年间建。仙佛寺 明成化十六年建。
豹子寺 在境内。
白鹤观 在县东二里,相传多宝寺其故基也,后废,有黄冠,即今处建观,仍旧名。嘉靖三十二年,羽士董元真重修。三十五年羽士王元静增建三清殿,观旁亦有银杏树,视多宝寺更茂,树下有井,甚甘冽。
东岳观 有古银杏树二,本各数抱其一,尚存。圣境观 在圣境山。
长森观 在县东北百里,宋名兴福禅院。大德观 在县东北一百里,正统十年建。长庆观 在天门山,大定中建。嘉靖甲寅唐人重建。
骑龙观 去县七十里,在佛指山尾。
天王保福院 宋时寺也。今废为王谅王易墓所。
禅房院 在禅房山,今废。
中峰山院 在县北,明永乐间建。
白云庵 正统四年建,今广为寺在县西南五十里马头山顶。
圣水庵 在县北十里,正德中荒芜。嘉靖三十三年,多宝僧自宁复兴之。
郝氏海愿庵 在县西十里康乐园华亭,董思白永嘉何无咎各手书佛经数十卷,藏于其中。
潜江县
大佛寺 在县西北,元泰定间开创。吴元年建草庵,洪武元年重修,十五年,设僧会于寺中,景泰三年重修,大佛殿弘治九年建,庙厨十一年建方丈,十三年建法堂,十四年建山门。嘉靖五年建禅堂于法堂后。
常乐寺 宋绍兴间建,在县西南六十里。广化寺 宋淳祐间建,在县西南六十里。白鹤寺 宋嘉定间建,在县西北八十里。万历八年七月水圮。
莲花寺 宋淳熙间建,在县南三十里。
大安寺 元泰定间建,在县北二十里,弘治十二年重修。
龙巢寺 宋嘉定间建,在县西六十五里。新洲寺 在县西十五里,天顺间水涨,成洲知县吕文创观音阁以镇水势。成化元年黎淳更今名后,因水崩迁建于堤内。
普贤寺 元至正间建,在县西四十里。
白湖寺 在县西二十五里,元至正间建。清湖寺 在县南五十里,唐宋年间建。
二圣寺 在县西八十里。
万寿寺 万历初本府通判屠炳然建,在县南二十五里。
通明观 在县治东,一名妙庭观,元时创。洪武初再建,天顺六年建玉皇阁四圣殿,七年建钟鼓楼,正德十四年改建玉皇阁为蓬莱阁,万历二十八年修元帝祠,累石为台高丈馀。
元真观 在县南二里,正德十四年建。癸未水圮重修,万历二十八年知县潘之祥移三元阁,改建四真阁,观门左有古树二株,其下连根。大乐庵 在县北护城堤上,崇祯年间建。崇寿庵 在县南马市潭。
金莲庵 在县南护城堤旁,万历二十二年建赐额。
观音阁 有三:一在东河街乾河口,右万历四年建;一在大河东黄汉垸伏波祠前,万历二十八年建;一在大佛寺天王殿后万历二十八年建。
长春宫 在县南三里。
沔阳州
报恩寺 在城东隅,明洪武年间刱建,敕赐今名。
广福寺 在黄蓬山,宋乾道元年马祖道一禅师建。
永固寺 在永兴村,有古钟一,景定元年十二月铸。次年六月,从太马长河逆流至寺,声甚铿鍧,上有金环,金钗被盗,窃去钟遂不复鸣矣。清正寺 在七里城上泗港。
法华寺 圆通寺 俱在沙湖。
甘露寺 西来寺 响应寺 俱在仙镇。花坟寺 在新堤,堤外有古柏树,半悬江岸。后岸崩,由树及寺。顺治八年军门金以毋夫人病至寺前,问其地为金家湾,因议迁其寺于堤内。大柳寺 在千家村。
龙升寺 在县江口。
上华严寺 在小林村。
紫阳观 在城北。一名天庆,故志内有古钟一,神龙间铸及有三色桧张耒诗亭,亭古柏不知。
年天宝以前耆旧传。
元妙观 在城东南,即陈友谅故址。洪武甲辰改为观。
灵福观 在黄蓬村,宋淳熙间建。
仙真观 在永兴村,宋元祐间建。
白云庵 在旱潭村,元时建。
无垢庵 在江北五岳园前。
贞林庵 在七里城,城即复州城,汉广门遗址。慧云庵 在城南黄荆垸,僧元行募建。
广长社 在上关,天启年间建。
神坛社 在云潭村,平地高丈馀,今名地岳庙。屯甲社 在南门外逾河,相传为伪汉陈友谅屯甲处。
景陵县
乾明寺 在东湖中,明初指挥李廷琛建。宣德间,知县杨季安重建,崇祯末燬于兵,康熙丙午年署县事李馨重建。
竹林寺 在县便河东,成化间杨恬重建,按竹林寺刱自唐时明正统间江西杨士奇之曾孙琚请乩,乩曰竹林寺里鸣钟鼓,黄獐起处开相府。后琚登景泰甲戌第,历官藩于楚舟,泊景陵便河夜闻钟鼓。询土人,曰:竹林寺也。晨起谒之,铙吹喧处,黄獐突出,琚因忆昔年乩。笔语欣然,构之留其子恬居焉,因名杨恬垸遂重建此寺。龙盖寺 在西湖中洲,明成化丙申县令张继宗重建,中有陆羽茶井,《古记》《志》所云:覆釜洲也唐,以前久为禅院。相传晋支公住其中,即唐裴迪,诗不独支公住是也。天宝间大师积公住寺中,获婴儿于洲上,育之即陆羽也。积公化后图形其中,因名西塔寺。后改为广教院,又以寺西有龙盖山,因名龙盖寺。
观音寺 在县东南十八湾,万历丙辰杨宗禹重修。
白龙寺 在五华山。
广惠寺 在县西北,秦苻坚寇襄阳,朱序母张夫人躬率女丁筑城以捍阴,祝曰苟城不陷,生灵获全,愿舍景陵田园为佛寺。一夕水暴至,秦兵奔溃,因建院,今废。
圣台寺 在县南三十里,有池产白莲,其实圆而黑,又春无蛙鸣,张本洁诗:白莲异实,原无种青草。同春不叫蛙。是也,传为无念禅师遗迹云。中巾寺 在县西北巾港市,今废。
文殊寺 在县东北蒿台湖东林村,今废。蒿台寺 在县东北蒿台湖。
泗洲寺 在华严湖。相传唐僧皎然寻陆羽至此。
白竹寺 在县西北十五里。天启中高僧寒碧静修其中。
普济寺 在县西青山,传为破灶堕公道场。龙兴寺 在县西南黑流市。
莲台寺 在县东南寺,中有树连理,柯叶参天,邑人李登少读书其中,题诗壁间,其子纯元跋之至今称二绝。
云土寺 在观海村,一曰云杜寺。
资福寺 在旧随口市。
马溪寺 在县西北马溪河。
汤港寺 在县西北汤港河。
学禅寺 在建阳村,今废。
然灯寺 在县东南淘溪,隔岸唐皇甫曾送陆羽诗:幽期山寺远野饭,石泉清寂寂然灯夜。相思磬一声,或谓寺取然灯者,此也寺有唐僧皎然碑迹。
观音寺 在县东北去石堰口不远。
圣水寺 在邑东北,寺在湖中,非舟不渡。竹影寺 在县西北横官铺。
灵济寺 在县南上阳河。
东林寺 在县东北,古名东岳庙,今称三一庵。万历戊子吴文企重修。
龙禅寺 在县东北,去柳家河不远。
白云寺 在县东,相传寺有古井,通白龙潭,味如蜜。
桐柏寺 在城北,一名龙华寺。
丹台观 在城西南隅,相传刘梓真人炼丹处。故云有丹灶丹井,今丹灶无迹,惟丹井犹存。飞升观 在县东三里,石人汊昔传刘梓真人于此飞升,有飞升台,故名焉。《旧志》以台上有八卦炉,讹称八卦观;又传有炼丹井,亦讹按八卦观在县东南十五里炼丹,井在城内,丹台观非此地也。邑教授延鹤移筑新观,庠生吴贵捐田供祀,贡士吴贽筑基为阁。
仙真观 在五华山,成化八年修。正德十五年,
重修
泰清观 在汤港市,今废。
白鹤观 在汤港市,今废。
华容观 在随阳市,今废。
玉真观 在皂角埠西,五里前有玉真泉。清都观 在北城外聚义楼,东邑举人周命修。白鹤观 在县南门外义河边,相传刘梓真人跨鹤而下,驻此三日,复冲举而去。
广教院 在覆釜洲上,陆羽故居,近文学泉。回迥庵 在县北郭外,邑中丞徐成位建。瑞芝庵 在义河南岸,旧名南禅邑,方伯吴文佳建。崇祯庚午庵后产芝,其子贽改今名。圆通庵 在五华山南,钟伯敬建,与季弟居易谈经其中。
柳庵 谭元春构。
曼陀庵 在邑东北,李纯元建。
水月庵 在城内邑,庠生吴贵建。太史李维桢记吴君累土为阁,凌埤堄而上,绮疏周遭与湖波相掩,映者即此也。
水西庵 在县西堤,庠生吴邦彦建,后燬于贼,今稍葺。
祛尘庵 在义河南岸,明万历二十七年,邑人公建。
百谷庵 在邑东堤,崇祯年间建。按崇祯丙子水决,东堤坏,忽雷雨震动,有断槎浮出水上,土人因取以为梁,建谷神祠。
文昌阁 在县东一里,前临义河,后踞东湖,新安程氏公建也。
钟秀楼 在县北古城冈,嘉靖十五年,知县封祖裔设楼跨冈以塞古城之阙,二十三年知县李仲𠊨改建,关帝庙于楼后。万历三十七年,邑廉访使徐成位撤楼,更新之名曰聚义楼,祀昭烈与桓侯张飞顺平侯赵云于上。今康熙四年,知县陶襄感异梦,重修之,佛殿房廊为之焕然一新。
荆门州
唐安寺 在州治西南一里蒙山东,麓唐时建,名唐庵,后赐额广福。
紫云寺 在州东南一百九十里,唐会昌元年建,中有无闻禅师注金刚经于此,常有紫云拥于座前,出灵芝。
灵鹫寺 在州北二十五里,即今普济禅寺,其泉上涌,又名上泉寺。
止观寺 在州南七十里撤石山西南,即今仁惠禅寺,寺有井泉,故名惠泽。
仙居寺 在州北一百二十里仙居山上,世传唐灵济禅师至此驻锡,后人建寺跨石壁,而泉流于下,宛若神仙所造,故名。
偏角寺 在州北鸡头山,唐灵济禅师自大明山至此,因渴卓锡于石,泉水上涌,后人因足迹建寺。
东山寺 在州东南一里,即古天宁报恩万寿禅寺遗址。
广福寺 在州东七十里马良村。
新崇寺 在州南六十里诸里村。
金阁寺 在州东百五十里马良村。
海会寺 在州西三里,元季兵燬,有碑在焉。羊角寺 在州西南九十里,羊角哀,故祠也。弘治间乡耆鼎建。
诸缘寺 在州西南一百五十里,前临严家湖,万历间耆民鼎建。
南黄寺 在东塞村中。
嵩台寺 在州东南一百五十里长湖之滨。小台寺 在长湖滨。
乔母寺 在后港下十里。
龟山寺 在州南三十里。
二圣寺 在州东南一百里羔观村。
元妙观 在州治东宋荆岑伟观旧址,明洪武初开设道正司,宣德间修丘长春道人丹室也。中有三洞,阁最高。相传为荆门之瞻,今康熙二年燬,而丹井尚存。
三元观 在州南一百三十里,后港聚仙山,明洪武二十四年建。
景德观 在州北,唐乾德间建。
马仙观 在州东南一百五十里,塔现存。三清观 在州南一百二十里诸里村。
白龙观 在州城西北三里,明末李化龙修,后燬今顺治间复修。
青龙观 在州东北一里,荆门水口也。
福善庵 在虎牙关北,上有止西二字,后有僧,即名止西。
当阳县
玉泉寺 在县西五十里,天台智者入定关将军役鬼工盖造,七日而成。隋炀帝朝诏颁玉泉寺额,其夹道万松皆。唐贞观中僧法琪所植。大通寺 在玉泉东七里楞伽峰之前。
一音寺 去玉泉寺五里岩巅有寺,亦智者道场,今废土人呼为音寺岩。
龙兴寺 在玉泉寺南二十里,今割入彝陵。大云寺 在玉泉寺之南,今南庵是其遗址,即真公兰若。
莲花寺 去玉泉西十馀里,相传智者时陆地生莲,故建。
斗山寺 在布裈塔院之旁,形如斗,沮水环流,于前佛耳岩峙于右。
祥云寺 在县北四十里香炉山,元至正间建今废。
云坡寺 在县东三十五里。
洪山寺 在县南三十里。
普通寺 在县南七十里。
慈化寺 在县东南三十里,唐黄龙祖师开建,明万历间重建。
富里寺 在县东南五十里。
龙泉寺 在县北,晋孝武时远公法师开建。紫盖寺 在县南六十里,唐德宗天皇悟禅师开建。
三星寺 在县一百四十里,碑云:晋远公法师倡道之所兵燹。明永乐间重建。
圣水寺 在县东南三十五里,寺前有石洞名圣母,岁旱居民取水祈雨多应。唐德宗为道明禅师建。
普济寺 在县北三牛岭,明永乐间建。
大通寺 在县西十五里,有神秀禅师碑,唐丞相张说撰。
圆通寺 在县北五十里,明宣德二年建。郝母寺 在县东四十里,元延祐七年建。观音寺 在县南,明洪武初建。
紫盍观 在县南花陂,《荆南记》云:有金牛每日晦辄出见,出则光照一方。
永兴观 在县东,唐元和中建。
紫金观 在县北四十里,方山有石炉,元至正元年建。
灿霞观 在县东圆台山,古塔尚存,唐玉真公主所建。
玉阳观 在玉阳山内有玉虚阁王母祠,明崇祯己巳。主簿王家栋重建正殿,天启三年典史郭绍椿再建。
大魁阁 在学宫左明天启间,知县胡汝川建。崇祯间,庠生汪士杰梁耀等重修,寻燬。
文昌阁 在玉阳山麓,知县胡汝川建。今燬。三元阁 在东门外,城东稍旷,故于合水之处建此,以固风气。
玉津阁 在北关,明崇祯间典史张启明建。五印庵 在城北,明天启间栗联芳建。
潮音庵 在城西北堤上,层峰拱列,林木清映。七宝庵 在城北,明崇祯间邑庠张清川建,今废。
印善庵 在城南汪录建。
三慧庵 在县南六十里,明天启间汪宗洪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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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九
  安陆府驿递考
  安陆府兵制考
  安陆府物产考
  安陆府古迹考一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三卷

安陆府部汇考九

安陆府驿递考

      各州县《志》钟祥县
石城驿 旧在南门外马头上,明末,驿馆燬基为民居。皇清康熙五年,知县程起鹏改建于石城门外。
驿丞一员。编马八匹,每匹价银三十两,带闰银五钱,又零银十五两八钱三分四釐有奇;带闰银二钱六分。共银二百六十两九分四釐有奇。郢东驿 在县东七十里。
驿丞一员。编马四匹,每匹价银三十两,带闰银五钱,又零银十二两;带闰银二钱。共银一百三十四两二钱。
接站排夫一百名,该工食银七百三十二两。水夫一名,正闰银六两一钱。
馆夫三名,正闰共银十五两二钱五分。
丰乐驿 在县北九十里。
驿丞一员。接站排夫一百名,该工食银七百三十二两。
郢州旧有二驿,宋淳熙戊申,郡守张公置三驿:曰郢东,曰石城,曰汉皋。后郢中汉皋废。
长寿县旧驿二:曰田城,曰马安,俱废。后安陆州改为承天府,设驿三:曰石城,曰丰乐,曰旧口。设所一:曰富水,递运所在南津河岸。后旧口驿、并递运所俱废。
急递铺 在阳春门外章山街。
清平铺 去城二十里。
梅子铺 去城三十里。以上通京山,二铺俱在府东。
直河铺 去城十五里。
新添铺 去城四十里。
官桥铺 去城六十里。
丰乐铺 去城九十里。以上通宜城,俱在府西北。
花港铺 去城四十里。在府治南,通潜景。河西铺 去城十里。
鹞子铺 去城二十里。
冷水铺 去城三十里。
百顷铺 去城四十五里。
新市铺 去城六十里。
伯壹铺 去城七十五里。
七里铺 去城八十五里。以上通荆门,俱在府治西。
各铺司兵共一百七十一名,工食银四百四十二两五钱八分一釐零。
京山县
县廒驿 驿丞一员。马户陋规奉文永革喂养差遣久归正官支用取给额赋例不旁及。郢东驿 驿丞一员,居京山钟祥之中。
本邑驿站原编脚马一百二十匹,每匹银三十两,带闰银五钱,共银三千六百六十两。顺治七年,奉更定协济一案,裁马四十匹,裁工食、草科等银共一千一百八十九两五钱,拨协钟祥县荆建、丽石、丰郢等驿。内又除减,存五百七十五两三钱,递年起解外。于顺治十五年,内奉广询利弊一案,开设马八十匹。又于康熙五年,内遵按册酌裁一案,裁马十四匹。共裁草料、鞍屉、药饵、马夫、工食,除医兽不裁外,共裁银三百三十两四钱。存马六十六匹,该支给工食草料等银一千五百六十四两八钱。内除豁免运夫丁银二两五钱七分九釐有零,实支银一千五百六十二两二钱二分三釐零。又于康熙七年,奉查复原驿一案,于六十六匹之内,裁马二匹,协济荆州府巴东县巴山驿。马虽裁去,仍在本县前项银内关领。
急递铺 铺房数间,在县治前;又数间,在三里桥社稷坛旁。徭编四名,永充五名。
东十五铺 徭编四名,永充三名。
归厚铺 徭编七名,永充一名。
石桥铺 徭编五名,永充二名。
更化铺 徭编五名,永充一名。
本邑铺递,原编设排夫二百九十名,每名银七两二钱,带闰银一钱二分。内除守道应役夫六名,知县应役夫六名,抵经制外。存走差排夫二百七十八名,该银二千三十四两九钱六分。于顺治七年,奉裁一百七十八名。内裁拨工食银一千三百二两九钱六分,协济钟祥石城、丰乐、郢东等驿止存,排夫一百名,连闰共该工食银七百三十二两。内除豁免运夫丁银一两二钱零外,实徵银七百三十两七钱九分三釐二毫。又于康熙五年,酌裁夫二十名,共裁工食银一百四十六两四钱。止存排夫八十名,该支工食银五百八十五两六钱。内除豁免运夫丁银九钱六分零。实支银五百八十四两六钱五分三釐零。
潜江县
白洑驿 明万历九年革。
县前铺  陶朱铺  锥头铺
杨湖铺  七丈铺  白洑铺
三条铺  车老铺  瑜潭铺
白湖铺  祝家铺  班家铺
总口铺  柳树铺  永兴铺
北池铺  土铺
铺司兵五十九人,内徭编四十二人,人四两,带闰银六分六釐六毫。永充一十七人,人一两八分,带闰银一分八釐。迎送皂隶,实供役五人,人三两六钱,带闰银六分。本役额载十名,除裁五名扣抵经制,五人举实数也。
排夫九十四人,人七两二钱,带闰银一钱二分。本役额载一百四十四人。于顺治十二年,奉拨协济冲,裁四十四人,扣算三百二十二两八分,协丰乐驿马价。康熙元年,改协辰沅驿夫马。又扣抵本县经制。轿伞扇夫六名,九十四人,其实数也。
马四十匹:价料一千五十八两八钱。内本县原马二十七匹,每匹二十四两,带闰银四钱。共银六百五十八两八钱。于顺治十四年,加马十三匹,减石城驿马六匹、丰乐驿马二匹、郢东驿马二匹,共该马价正闰三百零五两,又减石城支应银九十五两。二项俱永,留本县接济。
沔阳州
汉津驿 在州东北渡口。明正德中,知州李濂建。后革。
候埠驿 去州东六十里。正德中,都御史秦金奏复置,省深江驿入焉,俱知州濂建。嘉靖二十一年徙,建京山东廊驿,设丞各一员,吏各一人。白家桥铺  新兴铺  裴家铺
濯缨铺  沧浪铺  候埠铺
佘家铺  左洑铺  拖船铺
横堤铺  马王铺  下查铺 以上诸铺俱东往汉阳路。
潘老人堤铺  朱家桥铺  铁匮铺新开铺  采桑铺  剅河铺新渊铺  南黄铺 以上诸铺俱西北往景陵县路。
砖子铺  石牌铺 以上二铺俱西往潜江路。
景陵县
乾滩驿 在县东六十里。成化十六年,巡抚奏设。驿丞官一员,并吏一人。知县姜绾建,宇周端修,旧基废。今迁彭城河书办一名,皂隶二名,馆夫二名,站船二只,水夫四名,俱裁。
县前总铺 城内更铺十:曰明教,曰兴仁,曰孝义,曰复善,曰正俗,曰明政,曰叫雁,曰敦本,曰登庸,曰清政。县前铺兵二名。
新开铺 铺系新开,不载全书。
赵家罾铺 司兵四名。
洪仕铺 司兵三名。
渔泛浲铺 司兵四名。紧水口铺  牛漕铺  桐柱铺 司兵各三名。以上三铺俱往沔阳州路。知县姜绾重立,李东改修。
利涉铺  柳家铺  皂角铺 司兵各四名。以上三铺俱北往应城路。知县李东立。观桥铺 横官铺 今司兵各四名。以上二铺俱西北往京山路。知县李东立。
旧额排夫一百五十三名,每名工食七两二钱,带闰一钱二分,共一千一百一十九两九钱六分,内本县应役、轿伞夫六名,工食抵作经制外,实排夫一百四十七名。该银一千七十六两四分。内除驿盐道,拨银七百一十两四分,协沅州、安陆、云梦、应山等县工料外,本县议设长养夫
五十名,该工食三百六十六两。减故夫丁银七两八钱一分一釐零。
旧设脚马四十一匹,每匹银二十四两,带闰银四钱,共一千两零四钱。内除拨银七十二两四钱,减故,夫丁银一两五钱四分七釐零。解驿盐道,请抵减存银两外实该工料、鞍屉、药饵银九百二十八两。减故,夫丁银一十九两八钱二分八釐零。
协编钟祥马十匹,每匹银三十两,带闰五钱,共银三百零五两。
荆门州
荆山马驿 在北门城外,南至江陵县一百八十里。
驿丞一员 驿马一百匹 马夫五十名建阳马驿 在州南九十里,北至宜城县二百一十里。
驿丞一员 驿马一百匹 马夫五十名石桥马驿 在州北六十里。
驿丞一员 驿马九十匹 马夫四十五名丽阳马驿 在州北一百二十里,去石桥之北六十里。
驿丞一员 驿马一百匹 马夫五十名当阳县
本驿无驿站,惟协济郢东驿,支应银四十二两,无闰。
代编沔阳州,原编丰乐驿,支应银十两。
清水铺  桑林铺  冯桥铺 以上三铺俱在县东北,通荆门州。
金沙铺  河溶铺 以上二铺在县东南,通江陵。
黄沙铺  玉泉铺  莲花铺 以上三铺在县西南,通彝陵。
梯子铺  陕口铺  分水铺
马家铺 以上四铺在县西北,通远安。
排夫二百五十名,内扣除本县轿伞夫六名,抵经制,外馀二百四十四名,每名岁支银七两二钱,带闰银一钱二分,共银一千七百八十六两八分。
脚马四十五匹,每匹银二十四两,带闰银四钱,共银一千九十八两。代派沔阳州原编钟祥县,除新增价银,派钟祥编徵外,本县实编银十八两四钱二分有奇,带闰银三钱七釐二毫。

安陆府兵制考

        《府志》府总
明制设安陆卫。后因丰乐河至沙洋长江一带,盗贼时有又委,哨官、哨兵沿江上下巡缉。皇清革除官军。顺治十八年,将原额屯田附近所属者俱并所属。
显陵卫,原荆州左卫。嘉靖十八年,奉文调改,离府城十里,建营住劄。但本卫原系调护其官军、田宅,犹在荆州。皇清削去卫名,仍将官军、田宅返还荆州。
顺治二年,设总兵官一员,兵三千名。五年,改设副总一员,兵一千名。十八年,移副总兵镇九溪。卫止设城守,守备一员,兵三百名。
沔阳州卫,原属兴都留守司额,设一卫官,有指挥卫,镇抚经历司,统属左、右、中、前四千户所。又有正副千户所,镇抚司左、中千户所。百户下有总旗、小旗队伍捕巡、江哨。顺治三年,奉文一概裁汰,改设守备一员,千总四员,百总未选,经历一员,兼摄卫事,一如前制。递年,领运遇守备千总员缺,则裁汰各官中,逐年遴选委任。
荆门州 旧设捕盗通判,住劄沙洋。
顺治二年,委投诚副将张文富镇守荆门。至顺治五年,裁。八年,分安陆府协镇。标下,守备孙光哲,督兵五百,防守荆门。至十一年,撤回。十八年,将荆州府正总兵移镇荆门。康熙五年,裁撤,改设城守营游击。
五营游击府 五营守备府 总府既裁,止留游击、守备各一员。

安陆府物产考

        《府志》府总
谷属
稻 其种不一。
糯 其种不一。芝麻 黑白二色。
羊眼豆  泥鳅黄  薥秫   蔓豆赤豆   茶豆
蔬属
油菜   苦菜   莙荙   飘菜莴笋   蒌蒿   荻牙   荠菜竹笋   苜蓿   葫芦   莦瓜白瓜   木瓜   芋    荇菌    茭
果属
石榴 红白二色。
葡萄 其种不一。
银杏   莲实   枇杷   棠梨茨菰   橙子
竹属
汉湘竹  凤尾竹  观音竹  凤翔竹筀竹   斑竹   慈竹   山竹紫竹   扁竹   苦竹   水竹澹竹   烟竹   丛竹
木属
松 名数不一。
皂荚   乌𣓌   蜡榆   荆条黄杨   桧    椿    楮榆    梓    荆    楝栎    棕
花属
菊花 名类不一。
金钱 午开夜落。
绣毬 有方有圆。
木笔 即辛夷。
瑞香 有二种。
千叶榴  送春归  锦屏风  郢兰四季榴  翡翠桃  五心桃  金桂观音莲  藏经花  夹竹桃  银桂金丝桃  十姊妹  十样景  紫荆百合   石竹   红花   木槿紫薇   迎春   芦丛   枌桃绛桃   罗丹   金盏   映山金凤   木香
草属
老少年  菖蒲   芭蕉   吉祥水慈   虎耳   蒲    蓼蒿    茅    莎    萍艾    藻    苇
禽属
叫天鸡  白头翁  鸲鹆   戴胜山鹊   竹鸡   百舌   布谷鸬鹚   云鸡   秧鸡   啄木野鹅   鬼车   鹙    雉鹳    鸽    翠    鹞鹘    鹰    鹤
鳞介属
龙 东西深山各洞有潭,幽深不测。相传,龙蛰其中,盛夏出入必有雷雨,多去来无常。
蛟 雉蛇之类,多年伏山穴,化为蛟。每遇闰年,出江湖,必大雷雨。
三尾朱鱼 有金管、银管之异。
鲮鲤 即穿山甲。
白丝鱼  草鱼
虫属
衣鱼 蠹书鱼
蝶 有五色。
乌稍蛇  土蜂   蝼蝈   螂蛆桑白   斑猫   蝎虎   水蛭药属
王不留行 黑白牵牛 山茨菰  槐角葳灵仙  弦湖索  青木香  射干龙胆草  马兜铃  金婴子  黄精马鞭草  蒲公英  牛蒡子  青皮石菖蒲  天花粉  商陆   瓜蒌三棱   南星   蒲黄   地榆蓖麻   香薷   蓖薢   白蔹葶苈   茵陈   大戟   决明布帛属
土紬   苧布   葛    绢货属
蜡 黄白二色。
棉子油  菉豆粉  米糖   𣓌油松板   米粉   夹酒   酒橡壳   棉花   炭    靛靛    麻    椒    蜜
安陆府古迹考一    府县《志》合载本府〈钟祥县附郭〉
竟陵故城 在府城南,汉为县,属江夏郡。后废。石城 在府城西北,晋羊祜镇荆州,立石城以为固。明筑城浚池以为城垣。唐郑谷诗:石城昔为莫愁乡,莫愁魂散石城荒。江人依旧棹舴艋,江岸还飞双鸳鸯。百年前,汉水绕其腋;今汉去,城五里许,而波痕浪迹犹,彷佛想见焉。
汉城 在府城南七十里,滨大江。旧传,蜀汉将关羽尝屯兵于此。
长寿废县 在府城内。刘宋置长寿县。西魏改长寿。唐于县置郢州。今元祐宫即其旧基也。莫愁村 在汉江西,石城卢家,有女子名莫愁,善歌唱,尝进入楚宫。后人以其名名村。宋项安世诗:冉冉水上云,曾听屈宋鸣。娟娟水中月,曾照莫愁行。王璜诗:村近莫愁连竹坞,人歌楚些下频州。宋周美成作西河曲,乃以为金陵故事。盖误以石头城为石城也。
汉上茅屋 在县西汉滨。宋河南张伯常,寓郢筑司马君实曾子,固俱有诗。
梅福宅 在县城南,即福炼丹处。
白雪楼 在府治石城西边,下临汉江。取宋玉对楚襄王问客有歌于郢中,为阳春白雪之辞为名。唐刘宾诗:江上楼高十二梯,梯梯登尽与云齐。人从别浦经年去,天向平芜尽眼低。寒色不堪长黯黯,秋光无奈更凄凄。阑干曲尽愁无尽,水正东流月正西。楼有五客堂。唐李昉守郡时,绘五禽于壁间鹤:曰仙客孔雀,曰南客鹦鹉,曰西客鹭鹚,曰雪客白鹇,曰闲客。
楚望楼 在府城内,旧与广盈仓相对。今不存。阳春台 在县治西北。盖取宋玉辞以名之。高耸平衍,烟云竹树,阴晴异状,一邑伟观也。明睿宗尝率侍臣登之,因制北望赋。继作阳春台赋,以自儆,遂不复登焉。
子胥台 在县东,伍员入楚屯兵于此。台甚高,南望汉滨,如指掌登其上。有江上丈人、濑中女子之叹。
梅台 在城东。汉梅福升仙所筑。傍即炼丹井,又有梅福宅。梅既上书言:外戚之祸。又屡言:宜封孔子,后以为汤祀。汉帝因其言,封孔子世为殷绍嘉公。后王莽专政,福弃妻子仙去。其后,有人见于会稽,变名姓,为吴门市卒云。
兰台 在府治东。昔楚王与宋玉游于台上,清风飒然,而至王披襟当之。即此,一名南台。今谯楼建其上。
放鹰台 有二:一在府城南五十里,薮泽间,四壁空阔,极目千里,而台居其中;一在荆门州北一百二十里。相传,皆楚襄王放鹰之所。
读书台 在子陵洞侧。相传汉严子陵读书处。浩然亭 在白雪楼侧。王摩诘过郢,画浩然像于亭,题云: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后皮日休改为孟亭。久废。明万历间,郡守孙文龙重建。并画像亭中,兵燹后,叠经增葺。
解佩亭 在城北十里汉滨,即郑交甫遇仙女解佩处。旁有汉皋亭。事甚奇,而唐宋诸公未见有咏者。今偶记诗一首,不知出于何人、何代,题曰汉皋别,意聊附于此:征帆初下碧烟波,极目秋空奈若何。惆怅弄珠人不见,相思忍听莫愁歌。
宝香亭 在府城龙兴寺之北,兰台之西。皮日休记。
阳春亭 在府治通判厅,与白雪楼相望。挹汉亭 在钟祥当从岵山东北,四围,山色如屏,长江如带,圜折于前。
莲亭 在钟祥龙山寺之阴,东西两山相对,郁起中有池,广数十亩。莲叶凝碧,菡萏敷红。夏月凭阑遥望长堤,行旅宛如画图。今废。
楚望亭 在东山太平顶,有塔尚存。暇时登眺,全楚山川俱在目中。
五客堂 在白雪楼后。宋李昉守郡时,画五禽于壁间鹤:曰仙客孔雀,曰南客鹦鹉,曰西客鹭
鸶,曰雪客白鹇,曰闲客。明万历间,郡守孙文龙撤而新之,乃绘五禽于屏门,更孔雀曰文客昭其彩也,鹦鹉曰辞客为其能言也,鹭鸶曰俊客美其洁也,鹤曰仙客,鹇曰闲客。
状元坊 在县南郭内。宋政和六年,进士黎亨、继坊、盖亨,继以进士上疏,陈时务。帝伟之有旨:赐同状元恩例。故里中建坊以荣之。弘治时,尚在安陆州。今不存。
唐时释迦佛 在钟祥报恩寺。其左右二像则后人所摩而增也。
龟鹤池 在县东南郭内。汉梅福养龟之所。曲水池 在威武门外。梁太清间,邵陵王纶守郡雅好宾客,乐于诗酒,慕右军兰亭流觞曲水,故效之。
青泥池 在樠木山下。《三国志》乐进与关羽相拒青泥山,即此。
方城潭 潭在东门外方城下。相传有龙窟其中,能致祟。故郢、梁二国相继除。后兴献用方士符咒驱龙去,乃诞世宗,潭遂淤为平地。
金花滩 在县北六十里。俗传,唐时土人于此淘金,今成阡陌。
遗寝 在城内。明睿宗分封藩府,世宗发迹处。旧有宫殿,及设有守备、太监、护卫。今废。
宋玉石 有二。宋李昉守郡时,得之榛莽间,后移白雪楼侧,今废。
雷打石 在县东八十里。孤楼岩北,巨石层叠而下,其高千仞。相传,山麓有寺,一夜风雨大作,雷劈半山,压之。至今,阴雨之夜,尚闻铙吹声。龙凤港 在城南四十里,楚王尝乘彩舫载嫔御游戏于此。
姨娘井 在县西门内,近石城,小泉甘冽。炼丹井 在县东南郭内,汉梅福炼丹于此。宋玉井 在府学泮池侧,相传泽宫即玉之宅。泉清冷湛冽,异于他水,其上有亭。
王㜑井 在县南二十里。俗传,有仙过此,化井水为酒。王媪鬻之,遂致富焉。
京山县
富水废县 在县北七十里,其地坦平,可容千馀家。唐,置县。宋:并入京山县由。宋乾德二年,逮。明嘉靖,已六百馀载,而城南门瓮犹存,富水寺左偏,疑即县治。
新市城 在县南三十里。汉光武起兵讨王莽尝聚于此。后置县曰南新市。西魏改曰富水。然,按《后汉书·帝纪注》云:新市,故城在郢州富水县东北。今县去富水废县七十里,则去新市更远。旧云:在县南三十里,非是。
三王城 即王匡、王凤、王常起兵处。遗址尚存,有台在太阳山东。
城子山城 在县东二十里。山巅不审所,由名。颓基宛然东西有坛壝。数十年前,土人犹掘得窖粟。
曹武市 在县东四十五里。旧传,魏武征孙权过此,故名。然,按孟德始由襄阳破荆州,即治水军,顺流而下,至赤壁,为周公瑾所败,引军从华容道步走。复由南郡北还。其后,屡出与吴人争,皆在合肥。濡须间,不闻其经此也。此必传者之谬耳。
办顿市 在县西六十里。相传,汉光武顿宿于此。
丰谷街 相传,元季伪夏主明玉珍曾于此,驻兵垒址犹存。
桃源 在白鹤观之西,地高而土肥。旧传,汉人于此植桃,甚盛。张楷尝游焉。今废。按此,白鹤观在会仙桥南,今白鹤观也。
晋柏 在县南三十里,近大云寺。高百丈,广数围。晋人所植。尝有僧题绝句云:柏芽谁为晋时栽,深夜寒声遍九垓。只见苍然摩碧汉,不知灵种劫初来。
摄昙废寺 旧时摄昙寺址也。尹璞颂云:舍利之塔因空生,相阶列九级。堂开方丈,风摇金铎,声满天上。我疑鬼工不可名状,于万斯年永共瞻仰。
土墙湖 在县南七十里,宝香山畔。城处水滨,半沦于湖,坛庙廛市,犹可辨识。渔人间有得其遗物者,俗呼为吕主城。而刘习之兴复邑治记又谓之府墙湖,刘云:即古温治然梁之新州。即宋之新阳。后周之温州,即梁之新州,皆因旧治,而易其名,未尝他徙。其后,唐复置温州,亦袭周之故耳。湖侧有金鸡冢,昔有金鸡斗其上,樵牧皆见之,其旁忽生金莲数枝。
花苑台 在县西北三十里,有泉出其上。或云:
荆平王之别苑。
古文台 香苑东峙,回凫南绕。相传昔人藏书处。
冢子台 在县西南八十里,高数丈。相传古侯王冢也。
晒书台 在县北八十里。孔子舆书过楚,车覆书湿晒于此。
子陵台 是严光读书处,旁有帝星井。云:子陵读书至夜半,有帝星临焉,光芒烛天。后光武至此。果应之。
武台 在县北六十里,枕山临水。相传魏武习兵于此。
石镜台 在空山洞,高广如屋,有石鼓击之,镗然。
放鹰台 在县西南八十里,薮泽泱漭,而台居其中。
甫柏台 柏为方伯李师孟手植。
天阶阁 郝楚望著九经解于此。今圮。
洗墨池 在帝星井侧。
羊祜亭 即今穴河寺故址。
董仲符石 在县南五十里,本处多蛇虺之毒。汉董永子仲过此,书二符于石上,其害遂绝。卓刀石 在县西南九十里。俗谓云长过此,卓刀于石,遗迹尚存。
帝星井 在县北八十里子陵山,相近汉严子陵隐此,读书夜分,有帝星临于井上,光芒烛天。光武起兵南征至此,因名。
八角井 在县西南八十里,梁高僧演教之所,曾有绿毛龟。
韩丞相井 在县西南六十里,赵横寺前,俗传寺本韩丞相故第。昔有高僧,乞地为安禅之所,韩不与。僧夜以杖指麾:明晨韩宅尽徙。火门山外,惟井独存。僧遂建寺。至今犹谓移韩就火。汉王节妃井 去邑东六十里,土人方可启土,得断碣,上勒汉王节妃。井记又曰:五、九百年方可来淘地。理杨恒襄识,方可。即土人名恒襄,本境地师别识之。
潜江县
旧县基 在豆子湖,去城西四十里。
潭城 在裳林冈潭铺,溪关将军曾屯兵于此。
洛江河 河通范溉市,《韩诗外传》:郑交甫游于江汉,过汉皋,遇二女妖,服佩两珠,如鸡卵。交甫,与言曰:愿请子之佩。二女解佩,以与交甫。怀之,去十步,探怀中,则亡矣。回顾二女,亦不见。相传沔阳州城西四十里,濒汉江范溉市,即交甫遇二女处。或曰:二女者,湘洛妃也,洛之名由此。仙人堤 五代高季昌筑,堤滨洛江,仙妃之所常游,故名。景沔之古堤,古垸,其名皆始于此。白鸠壁 宋度宗咸淳十年,元伯颜侵郢州,潜入汉,破沙洋与新城壁,兵白鸠寺中,为诗曰:水戏轻提百万兵,大元丞相正南征。舟行汉水波涛息,马践吴郊草木平。千里阵云时复暗,万山营火夜深明。上天有意亡残宋,五日连珠破两城。
万元书屋 知府郭之干置在城北。
此君庐 分巡道娄镇,远置在城南五里,中有竹万竿。
一枝斋 欧阳东凤别业在城东,河里许今沈为潭。
宋状元坊 为状元毕渐立在县学前。
石桥书院 在龙渊寺,元泰定间,学士林仕渊建。
白鹤楼 在旧县北,元姚燧藏书之所,有白鹤巢其上。
毕家楼 在儒学前,状元毕渐故里,万历元年火燬。
焦穫寓楼 在忠义庙左。
梅花楼 漫园中之楼也。旧曰香雨楼。环水而居,夏月菡萏吐芳,南浦游人如泛云霞上。中有桥名曰替舟,可坐百人。
得树草堂 在县廨左,县令王又旦建,以读书处。
指鸿轩 漫园主人读书处。
秀野园 通政司刘道隆别业在西郭外,今废。蠡园 刘若金别业在城西里许。
幽赏园 别驾郭志置,在城南五里许。
绀珠园 欧阳璿置,在东沙港城东河十五里。漫园 郭铗垂缗其中,通以板桥。中有四面阁,阁外古梅百株。园为铗祖给谏嵩垦植,故寿藤乔木错列楼榭间。
止园 朱宗望别墅,今沈为潭。
松云阁 在县东城南。
四营台 在南湖,关羽屯兵处。
汇清亭 在万元书屋中。
览秀亭 在县厅后。成化三年,知县吕文刱立。二十二年,知县胡璘改立。后堂三楹。
东门草亭 在县治东。天顺五年,知县吕文刱,今废。
冰玉堂 在县治东,知县胡璘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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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卷目录

 安陆府部汇考十
  安陆府古迹考二〈陵墓附〉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四卷

安陆府部汇考十

安陆府古迹考二

    府县《志》合载沔阳州
沔阳废县 《郡图志》:楚王城。《元和志》:云杜县。《地图经》:宋至道三年,省沔阳县为镇并,其地入玉沙。
鱼复城 在故沔阳县五十里。
石楼城 在沔阳旧州城西一十五里,按:三阳湖侧有故小城,其道、里颇同。
青林城 在州城东一十里。
复州城 《旧志》:在州北二里,唐置。宋端平初,徙于沔阳镇,即今州城。明初,循故址,筑城,仍馀东北之半,今名七里城,有门曰:汉广。又西魏置建兴县。后周于此,置复州,则是城非特唐制也。江北城 在江之北,其城东、西、北三面尚存,惟南濒河,为水所齧。相传,为玉沙。县治按:宋太祖乾德三年,置玉沙县。仁宗宝元二年始,废。沔阳县不应,二县并置一处。今监利东六十里,有废县。去沔道里,亦称是,当为宋玉沙故治,盖玉沙在沔阳、监利之间故。熙宁废玉沙,属监利。故《志》但云:古县亦未考也。元改沔阳府,以玉沙附郭盖。于是时,始徙治州北耳。
却月城 在江口黄蓬山,有城,相传为却月城。按《水经注》:鲁山左,即沔水口,沔左有却月城,沙羡县治也。黄祖所守者。《郡县志》:却月城在汉阳。云梦泽 孙叔敖激沮水作此泽,在南郡华容县。郭璞云:安陆有云梦城,枝江亦有之。华容又有巴丘湖,俗云,即古云梦泽也。张楫云:在华容者,指此也。安陆又有云梦县,其名盖取此。范溉市 在州城西四十里,滨汉江。晋郑交甫南游,过汉皋,遇二女,佩两珠。交甫与之,言曰:愿请子之佩。二女解佩与交甫。怀去,十步探之,亡矣。回视二女,亦失所在。
仰北楼 在州治北,景泰中建。
烟霞楼 楼为沔阳胜境一。望平湖万顷,又有莲碧亭、大莲湖、小莲湖,凭栏极目,应接不暇。其芳香馥郁之盛,甲于楚中。
望仙楼 在州城上,刺史郑肇建。
仁风楼 在州子城上,旧名汉江楼。今更东门楼,为此名。
叫佛楼 在报恩寺,今废。
汉津楼 在驿前。正德十二年,知州李濂建。宝香阁 在州治内,宋韩遹建。后为湖山堂。云章阁 在州学内。
万寿阁 在报恩寺内。
五乐台 在州古城东北,相传楚王出猎之所。仙女台 在州北四十里,奠石湖侧,即郑交甫遇江妃二女解佩之所。
望沔台 在州西南四十里。
清薰台 在汉广村,旧名清军。
读书堂 在州城北紫极观。唐皮日休、陆龟蒙读书于此。日休诗:既见陆夫子,驽心却伏厩。结彼世外交,遇之于邂逅。
宣化堂 在州学,宋建,今废。
迎恩亭 在州城东门外,红花堤上。宣德三年建。
延宾亭 在州东。
绿波亭 在州城南,俱宋建。
南亭 在州南门外;又有北亭,在州之北;西亭在罗城外。
湛虚亭 在莲花池左,知州郭侨建,今废。民乐亭 即八角亭。
鉴心亭 在报恩寺内。
涣亭 即湛虚故址。明时,建奎壁楼于其上。仁风塔 天启中,署事许惠一刱建,为一州风气而设也。或云,是一山根。
涤尘井 在元妙观内,一曰濯缨。
景陵县
风城 在五华山,古风国之故城。相传,伏羲氏之后封于此。有伏羲庙,在山侧。
云杜城 在县西北,本汉县,属江夏郡。梁于此
置沔阳郡。城东南有郧城故国。
古竟陵城 在县西北三十里,巾港河西。今在石河西有城。相传,即古竟陵大城云。
云梦城 在县西,即古云梦泽。
鲁公城 在县下白湖村,本土台名之曰城,相传鲁肃屯兵于此。
笑城 在县东六十里。相传,宋将毕再遇,与金兵对垒。夜遁,惟悬羊击鼓,金兵觉,欲追。再遇,不及矣。为之大笑。故名。
霄城 《隋书》:竟陵旧曰霄城。隋置竟陵郡。盖晋元康年,分江夏西部,置竟陵郡,领霄城县与竟陵县。至西魏,改竟陵曰霄城,并竟陵而入之。又《梁史》:范云以佐命功封霄城侯。则竟陵即古霄城县通称也。
直阳市城 在县东九十里。世传,为县旧城。至今,有城隍台,不知何代所筑。按县界,有城隍台,俗传为直阳县,与汉川田二河接壤。
解元里 在城内十字街。万历间,知县李濂为李登表建,仿古冠盖里之意。
孝子里 在南坛,嘉靖初,邑庠生唐宝事继母,以孝因旌其里。
乌衣巷 在北城内,隆庆初,知县方梁为谢廷敬表建,后更其题曰:绣衣巷。巷后有陆舟亭。甘鱼口 即《左传》次于鱼陂注云:竟陵城北有甘鱼陂。
东庄 在东湖岸,祭酒鲁铎遗迹也。土人称为莲花庄。
秫庄 朱泰宁所居也。在杨林河下流,种竹满园,环池绕屋。嘉鱼鲜,笋秫,田畦菜,不待价而足。真珠坡 在县西十里,土中有珠。俗传昔有贾人贩珠,覆舟于此,颇著灵异,乡人立祠,祀之。坡侧一名覆舟冈。
金鸡冢 在县西十里,高十馀丈。相传,尝有金鸡斗其上。黄巢残破郢,复二郡,欲发之,蛇蝎蜂虿群起,伤人,不可近,遂获免。
融皋 在县东七里,上有青玉轩,为胡公读书处。
宝林 邑人钟快所居也。在五华山下,四壁自绘桐竹,案上惟梵书,数种而巳。长斋绣佛,萧然物外。
冲漠馆 在南城内。邑中丞徐成位别业也。名人题咏极多。
文学泉 在县西北隅,一名陆子井。陆又以文学称,故又名文学泉。按陆井湮没已久,《旧志》谓在西禅寺,不得其实。嘉靖庚子,柯双华令人持锥匝地,博求无踪,因构陆子茶亭,于西禅寺,并刊茶经,以寓思陆之意。嘉靖己未,知县丘宜阅视城址,召民填筑,掘得井,于城西北隅二十馀步官池内。口径七尺,深近百尺,中有断碑、废柱,字刻支公,乃真陆井也。
万人泉 在城南门东二十步,可饮万人,故名。又曰万人井。今井已湮,无考。惟有井口巷而已。洗墨池 在五华山,临津门。伏羲祠旁,池上有青钱亭,唐李翱读书之所。
己有园 邑祭酒鲁铎别业也,中有芳秀亭、大椿洞。
松石园 邑司徒陈所学别业也,邑人谭元春有松石园歌。
香稻园 邑副使吴文企别业也,在北城外一里。
浮园 邑人吴骥所居也,荆西守宿浮园诗云:竟陵花覆水,一艇汎沧浪。葭露思悠悠,伊人卧一方。鸡声月初上,出处互嗟伤。夜深忘醉醒,凛烈同寒霜。
烟海园 邑人邹枚所构也。园居义河之南,与白鹤观对峙。
境会亭 在县东,南宋祥符中,掘土得一石,乃唐窦侠境会亭,今迹久废。
䢵亭 《汉志》:景陵有郧乡。《水经注》:县故有䢵亭。左传所谓若敖娶于䢵,是也。梦野亭 在县治东南。隅一目而尽梦之野,最为郡中胜处。宋景祐中,州守王琪建,有记。晏殊、宋祁、吴育、苏伸石延年,皆有诗。张耒诗云:高甍巨桷压城闉,平视如将七泽吞。几度春光招宋玉,碧阑干外独消魂。
陆舟亭 谢奇举与弟谢庆举所构也。在城北,上临重湖。吴文企赠联云:快矣水天阒苑,居然陆地仙舟。
红湿亭 邑解元谭元春自构也。
瓯香亭 邑给谏王鸣玉建也。
梦野台 在县治东南隅,高而且平,亭在台上。
宋景祐中,复州刺史王琪建。古人谓:一目可尽云梦野,故名。
散花台 在县东南六里,广百馀丈。相传,尝有异花自天而下。
花台 在县北三十里,周围五丈,高一丈二尺。不知何代所筑,知县姜绾有诗。
鼓角楼 宋祥符中建,今无考。
鸿轩 在景陵县治,北宋张耒谪居日建,其侧,植蔷薇,临别题诗云:单车又向黄州去,风月相望一叹嗟。又云:他年若问鸿轩人,堂下蔷薇应解语。盖尝植此花于其处也。
隐秀轩 邑学宪钟惺读书处也,在皂市五华山伏羲祠下,其旁又构怀归堂,与诸子弟啸咏其中。
东禅西禅寺 寺夹邑城,俱拥湖山之胜。湖中莲花数千,真所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先师像 系吴道子笔,在学中。嘉靖壬寅,有兵巡使者柯行部至邑,马伏地不行,柯以为其下必有异物,掘地得石碑,乃所刻先师道子像也,文虽稍剥蚀,而古意犹存。
荆门州
故安居县 在州治东六十里,石碑西梁时立。隋改立昭丘县。大业初,又改为荆台县。
故编都县 在东门外,北即长林地。有栎林、长坂、拱木、修竹,隐天蔽日,长林盖取名于此。古绿麻县城 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汉江上,绿麻山边,居谊所筑,即今沙洋地。
基州章山县 在州东一百二十里,唐建,土城尚存。章山即内方山。
李家市城 在治东南七十里,五代高氏筑,址存。
宛城 在荆门州南六十里,《旧志》云:魏立荆州,里宛城,即其地。
新城 在荆门城东南百二十里。宋吕文焕都统边居谊筑,基存。
荆台城 在州东六十里。梁时,置安居县。隋改曰昭丘,又改曰荆台,后省,入当阳县。
故荆门府 在当阳。故城荆门县,在州治东门外,故长林县地。荆门军先在长林,后移于当阳之方城,又移于古城。
昭君村 土人云在荆门州,故少陵诗云: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自有村。盖汉元帝,以昭君配单于。临行自为怨诗曰: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升云,上游曲房。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抑沈,不得颉颃。虽得委食,心有徊徨。我独伊何,来往疲常。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道里悠长。呜乎哀哉,忧心恻伤。春申君故宅 在州东二百里,宅前有翰林港、读书堂遗址。
子陵宅 在州北三十五里,石板铺。
子陵店 在州北二十五里,即今子陵铺。白社 在州南一百二十里,石隐士之居。以白茅为屋,因名。唐都官郑谷常居于此。
宋兄弟状元坊 为孙何孙仅立,其读书处为东山书院。
古塔 在东山,隋智者所立。去州东南一里,其顶平夷,号曰太平顶。上有楚望亭,今废。记曰:立了东山塔,荆门生头角。今名东堡山,又名文峰,山麓有二孙状元书院旧址,宋孙何、孙仅相继擢大魁。
掇刀石 在州城南二十里,关将军尝息兵掇刀于石。其石巑岏碧色,痕迹俨然。后人建庙于此。孔克学诗云:赤兔生花汗血毛,战馀松下解征袍。将军一笑风云散,曾借巉岩寄宝刀。羽闻白衣渡江之变,方作书入川,请援。而江陵巳破,遂泼砚池之水。至今十里之内,土为尽黑。一尺之下,则又白矣。后庙燬。荆镇郑总兵重修。帝致梦于郑曰:余庙赖尔重修,可将余自题对联镌于上。盖知羽惓惓此土也。
卫公赋诗石 在州城西,唐李德裕节度荆南,赋诗刻石。
磨剑石 在州西北九十里,望乡村有秦王磨,剑石多砺痕。
仲宣楼 州即当阳县城楼,汉王粲仲宣登楼作赋,有曰:倚曲沮挟清漳。今当阳正在沮漳之间。唐杜甫诗:春风回首仲宣楼,指此。今府城东南隅亦有仲宣楼,乃五代时,高季兴所建望沙楼,宋陈尧咨更此名。
船亭 与惠泉亭相近,架于泉上,环以榆、柳、桃、
杏,恍若泛舟水中。
漱玉亭 在惠泉旁,有寒亭、信美亭。唐沈子言:李文饶为之题咏。
喷玉亭 在蒙泉西。宋观察张垓行部至州,叹赏其景,徙巨石中流,助泉激射,如喷玉。故名。讲经台 在象山,陆九渊讲习处。后建象山书院。
桃花台 在藻里,高二丈。传为吴王栖嫔妃之所,值天雨久阴时,土人间闻有丝竹声。
澄源阁 在蒙泉侧,唐建。
洗心堂 在蒙泉北,即旧皇华馆。宋绍兴中王嗣建。
读书堂 在州东山下。宋孙何与弟仅读书之所。后相继擢大魁。政和间,朱震与弟巽亦读书于此。
古乐乡 在荆门。晋安帝时,置在旧长林县界。石牛寺 在长二里寺前。有大石牛一,小石牛五。其外见者,仅脊与尾,全形皆覆土中。相传,初造寺时,惟大石牛一。后因年久,得气。遂夜盗食于邻人田间,为主者逐至寺前,执鎗刺牛背,牛遂匿形于土中,其脊与尾则匿之未尽者。天明,掘之,不得。至今鎗窟犹见。小石牛五,皆土中继起者,与大牛不爽毫釐。里中竞传,为大牛所诞生者。
羊角寺 春秋时,羊角哀左伯桃,同见楚王经过此,地寒,甚度不得俱全。伯桃乃并衣与角哀,而自入树洞死。后角哀贵返此地,梦伯桃语之曰:上帝重我义气,命我为此。方社神而旧神相抗,我不能胜。角哀遂自经而死。后伯桃、角哀于此,往往有祷辄应。土人立祠,祀之,遂以为寺。今废。
圣景山 在州西北三十里,上祀真武。相传,酒肉不得上山。崇祯间,有少年十数辈,不信此言,携酒登山入庙。至夕,殿门紧闭,忽火光满室,霹雳震天,众人火烁几死,冲开数椽而出,衣帽竟碎,抛于十里之外。
当阳县
荆台县故城 在县东六十里,今有荆台乡。古权国城 在内方山东南,与那口城皆本县之故土。
那口城 在权国城东。
驴城 在县东南五十馀里,夹沮、漳二水之间。麦城 在县东南五十里,亦夹沮、漳二水间。相传楚昭王所筑,关羽为吕蒙所袭,自知孤穷,乃走麦城。即此。
磨城 在县东四十里,与驴城对。《荆州记》:麦城东有驴城,沮水西有磨城。伍子胥造此二城,以攻麦城。谚云:东驴西磨麦自破。
糜城 在县东南六十里,地名八渠。或云三国时,糜芳所筑。
万城 在县东南一百二十里。本名方城。向传唐郭子仪筑,又传高氏所筑。宋末,荆湖制置使赵方尝立荆门东、西山堡,因缮此城。子葵复镇荆湖,避父讳,改今名。
东城 在县东一百四十里,今州城,即县东之故城。《水经注》:五代高氏曾移荆门军于古城。元至元间,亦移荆门府于古城。皆指此。
故荆门军 高季昌僭称南平王改县为军,治方城,又徙于古城。按季昌尝于当阳荆门之内,设贡院。宋绍兴间,复试生于此。知荆门军吴兴叶,笺于城西北隅,得武库地,撤而新之,为屋七十四间,规制甲于他郡。今练树店下高庙,则季昌庙也。
洗耳溪 在许由山下。相传,许由隐此。泉流四时不涸。
三家市 即古三户津,在县东柘林滩。
太子冈 在县北四里。元文宗为太子时,驻跸所也。百官进食不受,唯啜一茶。
三公台 在城西南。明万历间,中丞赵贤、守藩王、巡臬邓林乔三公问俗登此,因名。寿亭侯印 绍兴中,渔者获之,洞庭纳长沙库。中时有光焰,异常,送玉泉山公庙。淳熙四年冬,本庵真慈欲献于东宫。是夕,光发于函辉,烛楹庑其印,径二寸,钮四面,连环上以一大环总之,失去不存。
圣水寺 在县东南三十五里。寺前有石洞,名圣母。岁旱,居民取水祈雨,多应。唐德宗为道明禅师建。寺久废。明永乐间,僧妙道复兴,立于绝巘,俯顾四围,峰峦献秀,殆幽胜处也。
玉泉寺 在县西五十里。天台智者入定,关将役鬼工盖造,七日而成。隋炀帝朝诏颁玉泉寺
额。其夹道万松,皆唐贞观中僧法瑱所植。龙泉寺 在县北一十五里,晋孝武时,远公法师开建。元皇庆。元年,惠灯和尚重建。有胡文定公祠在潭北。
乳窟 在玉泉寺中,有白蝙蝠,大如鸦,栖则倒悬,饮乳水。李青莲有记。
龙女祠 在云梦山,昔法琳大师于此诵经,见一女日来献食。师诘之曰:汝何氏。对曰:我婆伽龙女也。居岷峨,闻师诵经,功大。特来供献。师曰:岩泉聒我。女曰:易为耳。遂辞去。忽一日,水从岩下流,三里外方有声。后人建祠。岁旱,祈雨,有应。长坂 在县北六十里。曹操追昭烈,至当阳长坂,张飞据水断桥,即此。唐国师玉泉寺大通禅师碑 在县内。张说撰侍郎卢藏用八分书甚,古碑尚存。僧正诲诗云:断碑有字埋荒草,废塔无名起暮烟。
铁鼎 在玉泉寺,形制奇古,在大雄宝殿前。隋大业十一年铸,重三千觔。
铁塔 在玉泉寺,高五丈馀。宋嘉祐六年铸,重十万馀觔。
观音遗像碑 在铁塔左,高七尺有奇。吴道子《真笔传》云:大士脱化真像。后以碑秽于道旁,徙大殿前,覆以亭。
仙人掌茶 出玉泉山巅,罗生枝叶,如碧玉。其状如掌,清香异他茗。此盖发乎中孚禅子,及青莲居士李白也。
梳妆楼 宋章献明肃皇后梳妆处也。后本成都之华阳人,家以播鼗为业,随父龚美游汴,过荆门,止玉泉。慕容禅师夜梦金刚报云:明日,女中天子过此。因厚遇之,赠以金。真宗尚为寿王,居潜邸,知客张耆引后见王。王悦,遂纳之。无何,寿王即位,自贵妃册为后。天禧末,慕容已往长卢。后白于帝,召之,不至,曰:玉泉无僧堂,长卢无山门。诏建二寺,门、堂兼赐龙眉龙角。黎巽咏梳妆楼诗云:画楼不可见,寥落秋草荒。镜作空山月,无人更理妆。
唐贤诗碣 张九龄、常建、李白、孟浩然、周朴、白居易僧齐己,题咏。宋张田序、张仲回篆碑,额尚鲜洁。
刘纲夫妇升仙处 在当阳紫盖山,上有五帝仙祠。
五凤堆 在县南。相传,汉时有八龙五凤游此,故名。亦呼五凤州。
陵墓附本府〈钟祥县附郭〉
楚平王墓 在郡城外二十里,花林园路侧。楚昭王墓 在县南八十里,沮水西潭,方堰所谓昭丘是也。
孙叔敖墓 在石板滩,又传在樠木山侧。樊妃冢 在府城西,松柏夹道。妃春秋楚夫人也没葬此。唐张九龄诗:楚子初逞志,樊妃尝献箴。能令更择士,非复罢从禽。旧国皆湮灭,先王亦莫寻。惟传贤媛陇,能结后人心。昔楚庄好猎妃,谏不止,乃不食。禽兽之肉,王感之,勤于政事。大王冢 在县西五里,即关将军葬处。昔将军为吕蒙所袭,西保麦城,使人诱而获之,殁于覆舟山,葬此。
马超墓 相传其墓有三:一在东门外,聚奎井之旁。崇祯初,里人掘井得髑髅,如斗大,疑即超首也。或云,在泰山庙旁;又云,在教场关外。苏侍郎墓 在太阳山。宋人相传,奉命重修太阳寺,卒葬于此。
安陆侯吴复墓 在元庙观左。
郢靖王墓 在县东二十里,宝鸡山,明太祖第二十三子。洪武二十四年,册封为郢王。永乐十年,薨,谥曰靖。旧有殿垣,今废。
梁庄王墓 在县东南三十里,瑜灵山,明仁宗第九子。永乐二十二年,册封为梁王。正统六年,薨,谥曰庄。旧有殿垣,今废。
岳怀王墓 在县东南二十里,清平山。明兴王长子,生五日而薨,谥曰怀。
崇宁善化二公主墓 一在城东双桥,一在丘公垱。崇宁,长公主,兴王第一女。善化公主,兴王第二女。旧有祠宇、碑亭,今废。
兴献遗陵 在本县松林山之原。世宗即位,封松林山为德纯山,定曰显陵。距县城十里许。旧有宫殿及司香火太监。今俱废。
徐明善墓 在县城东七里湾,原籍邵阳人。知钧州,致仕过郢,贫不能归,卒,葬于此。
太仆寺卿欧阳东凤墓 在黄汉垸。
通政司刘道隆墓 在荷湖垸。
副使欧阳柏墓 在朱家岭。
刑部员外朱宗望墓 在义丰垸。
京山县
楚王墓 在县北八十里,春秋时,葬有大墓数十,莫详其名。
萧天子墓 在本县南五十里,五泉旷野中。宋建炎间,有寇伐之,忽有黑蜂,大如鸟,纷然四出;又有大蛇,横墓。寇惧而止。按齐梁:诸帝陵墓,俱在江东。梁元帝都江陵,其后为西魏所执,遇害。唐初,萧铣称帝,亦于江陵。李孝恭破,降铣,至长安,不屈见法,并不应有墓于此,不知何王,恐讹传也。
许相公墓 即唐人许仲也,去城西五十里。唐时捐地,与独孤标、卓庵僧者。建炎间,有寇伐之,得黄金灯架、温玉铫及他物甚多。
市买娘子墓 在本县东北六十里。昔富水市有女子,每至日暮,挈筥市鱼肉。人疑之,蹑其迹,但见冉冉入墓中。明日复来,众问之,不应。自是不复出。又其墓北有一高冢,上有大金牡丹,遇阴雨,人多见之,疑即其穴。建炎中,有寇伐之,中有花砖,垒壁可容十人,所得剪刀之属甚多。墓极高,居民每遇大水,皆迁寄其上。
杨仙墓 在本县办顿市。《宋志》:宣政间,杨道人葬处。后建塔于墓。事见《列仙传》
新罗太子墓 在县东北七十里,墓甚高大。相传新罗国太子慕禅教,随其国僧入中国,居芭蕉寺,卒葬此。
郑獬墓 在本县东北九十里,杨家河畔。獬宇毅,夫安州安陆人,少负俊才,流辈莫敢望。登进士,当神宗时,拜翰林学士。为王安石所恶,出为侍读学士,知杭州。未几,徙青州,不肯散青苗钱。引疾祈閒,卒年五十一。家贫,子弱,槁殡僧屋十馀年,滕甫为安州始克葬。按钟祥,亦有獬墓,盖杨家河与安陆接壤故耳。
元德安路总管王公墓 在县东六十里,马耳山黄茅林,与下官厅,相接环亘十馀里,为王氏族居。每子孙登第,则虹见陂塘,五色照耀。水上又有瑞麦一茎,两穗者,有瑞莲一干;双蒂者,有荷叶,无种而生。灵芝产于墓前者。俱为科名之兆焉。
聂廉访墓 在县南三十里,大石山。至正元年正月,葬有墓志铭,今失。
唐奉先墓 在县西龙尾山。
齐河丞郑德旻墓 在县南四十里,韩波岭外,瓦庙东,今传官人坟。
张伦墓 在县西南山三十里,庙冈坡。庐陵刘达己铭,孙从道附永丰罗真铭。
万安墓 在县北五十里,黑虎庙山。
严诚墓 在县南九十里南河洲。
黎永明墓 在县西七十里,红花峪白云窝。国子祭酒鲁铎铭子奭谕葬附。
王希旦墓 在本县禅房山,户部主事张翊为之铭。
袁佐墓 在县东北四十里界山。
邹杰墓 在县南九十里大脊山。
胡伟墓 在县西五十里官桥山。
王乔墓 在县南十里天坡山。
张椿墓 在县西五十里。
张表墓 在本县鸭嘴山。
郝承健墓 在本县南七十里,大石山岭之西畈。
李维桢墓 在本县韩家港谕葬。
刘侃墓 在本县独里冲。
郝敬墓 在本县西二十里,青龙河东花苑台西。
潜江县
都指挥佥事余陵墓 在本县荷湖垸,明洪武八年敕葬。
指挥佥事余威墓 在本县策口,明洪武十四年敕葬。
指挥郑忠墓 亦在本县策口,明洪武十五年敕葬。
按察使李忠信墓 在县西门外。
主簿任初灏墓 在县南门外。
御史任初珍墓 在本县南门内,滨蒿陂湖之原。
都御史张师载墓 在县西北巴家洲。
御史严宾墓 在县西门外,子孙式微,墓亦湮没于荒烟矣。
吏部郎中欧阳蒸墓 在黄汉垸,永兴铺。徵君张承宇墓 在道仁垸。
沔阳州
钟繇墓 在本州鸭儿垸。崇祯末,土人犁地得穴,渐深入,有碑,鑴汉钟繇墓四字,旁注:汉钟繇自书寻。复之,今犹识其处。
陈友谅祖墓 在本州掘断山黄蓬东北。谅祖千一本姓谢,赘于陈,遂从其姓。
布政虞信墓 在沔阳江北。
郎中欧阳谦墓 在州中蒿岭。
郎中邵暹墓 在本州汉广门内。
尚书傅颐墓 在本州相见湾。
副使陈柏墓 在州江北苏阡。
京兆陈文烛墓 在石家垸。
费得智墓 在营坊垸。
庶常费尚伊墓 在州麻港。
知县刘承谟墓 在州城外。
都护高本墓 在州北石垸。
知府陈勋墓 在沔阳江北。
知府刘钰墓 在州浮图垸。
知府董旭墓 在本州境内。
祭酒童承叙墓 在本州汉广门外。
副使吴钦墓 在岳庙。
景陵县
古疑冢 在县东北,有八十冢。在诸流村,地名长河,接应城界,乃古疑冢也。
铜冢 在县东汉川界,亦古疑冢。
三烈墓 在景陵,儒学训导任高妻李氏并二女被盗劫,不受辱,相率沈江。葬于此,建祠。春秋祭祀。
运使李庆墓 在县北,诸葛岭。布政使何乔新铭。
祭酒鲁铎墓 在县东四十里,地名正林。中宪徐麟墓 在县东段家嘴。
中丞徐成位墓 在段家嘴,依父墓之旁。少保周嘉谟墓 在县东七十里松石湖。司徒陈学所墓 在松石湖。
学宪钟惺墓 在县笑城南鲁家畈。
解元谭元春墓 在白竹台,祖茔侧旁有坊金阁,公发解捐建于此。
荆门州
羊角哀墓 在州西南九十里。左伯桃墓亦在焉。昔羊角哀与伯桃为友,闻楚平王贤,而归之。道遇雪,度不能俱生,乃并衣与角哀,伯桃入树死。角哀至楚,为上大夫。王以伯桃贤,备礼葬之,角哀不忍己荣,自尽,因附葬。
白公墓 在州南九十里,相传为楚公子白胜墓。
春申君墓 在州西南九十里,西藻湖东。尝于晴空,无纤翳时,西山烟岚缕缕,不散,如云。对岸有冢,名大冢,头离墓约十里许。两相对峙。汉娄扈将军之墓 去州治三里,耕者于墓旁,间获金银等器,且传有神牛时出没墓侧。沈约墓 在州西。其墓下有铭曰:时日不利,不能归咸阳葬。
尉迟墓 在州治南三十里,遗址尚存。
当阳县
楚三王墓 在本县湮沈湖侧,今两河口,柏木港,花梨园,诸处皆传,有华表出地尺馀。崇祯元年,土桥寺耕夫偶启一圹,见墓门扃闭,云又近紫盖山,有高氏暗冢七。
荆王墓 在本县黄泥冈。按汉、唐、宋封荆王者三。而汉荆王贾实居淮东,宋荆王未尝之国,惟唐荆王,元景贞观十年,徙封荆寻,为荆州都督,有惠政,后以罪诛此。或其墓也。
关壮缪墓 在县西五里,地名章乡。明成化三年,知县黄恕奏请春秋祀之。
胡光禄墓 在县北二十里,苦竹溪。胡文定公父名渊字泽之,文定为蔡京所恶,退居漳滨,迎父就养。卒葬于此。
胡文定公墓 在县北十五里,龙泉上。明成化三年,知县黄恕奏请春秋祀之。墓祠即公旧居。后为书院。环墓、古松合抱者,尚存四十三株。干廉使墓 在县西十五里,题云: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干公之墓。
聂炳墓 在本县玉泉东,元至正间,炳与红巾贼力战,死于黄沙铺,葬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卷目录

 安陆府部艺文一
  哀郢           周屈原
  汉津赋          汉蔡邕
  繇竟陵郡讨谢晦符     宋刘裕
  遣军通竟陵粟议      齐高帝
  立碣表诸葛亮闾文     魏李兴
  玉泉寺智者禅师碑文   隋皇甫昆
  玉泉寺大通禅师碑铭序   唐张说
  沔州秋兴亭记        贾至
  泛沔州郎官湖        李白
  赠族侄僧中孚玉泉仙人掌茶泉序
                前人
  楚望赋〈并序〉       李峤
  送许郢州序         韩愈
  送崔复州序         前人
  荆南节度使江陵尹裴公重修玉泉关庙记 董挺
  西郭桥记          刘丹
  牧守竟陵因游西塔著三感说  周愿
  大明寺水记       宋欧阳修
  浮槎山水记         前人
  京山县新学记        程祁
  荆门军贡院记        李英
  喷玉亭记          汪振
  伏羲庙记          胡寅
  郢州土风考古记      石才孺
  新建厢禁守禦营记     张昌基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五卷

安陆府部艺文一

《哀郢》周屈原

皇天之不纯命兮,何百姓之震愆。民离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东迁。去故乡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出国门而轸怀兮,甲之朝吾以行发。郢都而去闾兮,怊荒忽其焉极。楫齐扬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心。婵媛而伤怀兮,渺不知其所蹠。顺风波以流从兮,焉洋洋而为客。凌阳侯之泛滥兮,忽翱翔之焉薄。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将运舟而下浮兮,上洞庭而下江。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羌。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返。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登大坟以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哀州土之平乐兮,悲江介之遗风。当陵阳之焉至兮,淼南渡之焉如曾。不知夏之为丘兮,孰两东门之可芜。心不怡之长久兮,忧与忧其相接。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忽若去不信兮,至今九年而不复。惨郁郁而不开兮,蹇侘傺而含戚。外承欢之绰约兮,谌荏弱而难持忠。湛湛而愿进兮,妒被离而鄣之。彼尧舜之抗行兮,瞭杳杳而薄天众。谗人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憎愠惀之脩美兮,好夫人之忼慨。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而踰迈乱。曰曼余目以流观兮,冀壹反之。何时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汉津赋》汉·蔡邕

夫何大川之浩浩兮,洪流淼以元清。配名位乎天汉兮,披厚土而载形。发源自乎嶓冢兮,引漾澧而东征。纳阳谷之所吐兮,兼汉沔之殊名,总畎浍之群液兮,演西土之阴精,迤万山以左回兮,旋襄阳而南萦,切大别之东山兮,与江湘乎通灵,嘉清源之体势兮,澹澶湲以安流,鳞甲育其万类兮,蛟龙集以嬉游,明珠胎于灵蚌兮,夜光潜乎元洲,杂神宝其充盈兮,岂鱼鳖之足收,于是游目骋观,南援三州,北集京都,上控陇坻,下接江湖,导财运货,贸迁有无,既乃风焱萧瑟,勃焉并兴,阳侯沛以奔骛,洪涛涌而沸腾,愿乘流以上下,穷沧浪乎三澨,观朝宗之形兆,看洞庭之交会。

《繇竟陵郡讨谢晦符》宋·刘裕

散骑常侍骁骑将军段宏,铁马二千,风驱电击。步自竟陵,直至鄢郢。蒙面谕鉴,其有心怜,其无他知。楚派有大减之机,楚民有更生之望。老师照屋列烜,回天神手,定有一番经济。念楚亿万生灵,望此一日。为岁,而弹丸疲邑,幺么疲令,目更承睫而不得下也。门生前程不足惜,即头颅,亦不足惜。惟老师台,为苍生造福惜民,因以惜令,全在兹刻也。以门生杞人婺妇浅衷,料此日元老筹边,别构一样乾坤。其题覆小疏救,竟陵以及全楚,不俟职言之毕矣。

《遣军通竟陵粟议》齐高帝

汉口不阔一里箭道,交至房僧,以重兵固守。为郢城人犄角。若袭众前进,贼必绝我军后。一朝为阻,则悔无所及。今欲遣王曹诸军,济江与荆州军相会,以逼贼。吾自后,围鲁山,以通沔汉、郧城、竟陵。间粟方舟而下江陵,湘中之兵连旗继至。粮食既足,士众稍多围,守两城,不攻自拔。天下之事卧取之耳。

《立碣表诸葛亮闾文》魏·李兴

天子命我典沔之阳,听鼓鞞,而永思庶先哲之遗光。登隆山以望远,式诸葛之故乡。盖神物应机,大器无方,通人靡滞。大德不常故。谷风发,而驺虞啸。云雷升,而潜鳞骧。挚解褐于三聘,尼得招而褰裳。管豹变于受命,贡感激以回庄。异徐生之摘寔诚,卧龙之深藏,伟刘氏之倾盖,嘉吾子之周行。夫有知己之主,则有竭命之良。固所以三分我九鼎,跨带我边荒,抗衡我北,面驰骋我巍疆者也。英哉吾子,独含天灵。岂神之祇,岂人之精,何思之深。何德之清,异世通梦,恨不同生。推子八阵,不在孙、吴。木牛之奇,则非般模、神弩之功。一何微妙千井齐甃,又何秘要昔在颠夭。有名无迹。孰若吾子,良筹、妙画、臧文,既没以言见称,又未若子言行。并徵夷吾,反玷乐毅不终。奚比于尔,明哲守冲,临终受寄。让过许由,负扆莅事,民言不流刑中。于郑教美,于鲁蜀民知耻。河渭安,渚匪皋。则伊宁彼管晏,岂徒圣宣,慷慨屡叹。昔尔之隐卜,惟此宅。仁智所处,能无规廓。日居月诸时,陨其夕,谁能不没贵。有遗格,惟子之功。移风来世,咏歌馀典,懦夫将厉遐哉。邈矣,厥规卓矣。凡若吾子,难可究已。畴昔之乖,万里殊涂。今我来思,觌尔故墟,汉高归魂于丰,沛太公五世而反,周想魍魉以髣髴。冀影响之有馀,魂而有灵,岂其识诸。

《玉泉寺智者禅师碑文》隋·皇甫昆

盖闻乾元资始,三辰著象于天坤道。资生万物,动行于地。皇王于是建国,贤圣所以垂文。起名教而莫同制,威仪而有别。至如画卦观爻,盖取随时之象,综经织纬,会通为政之辞。大礼同和,大乐同节,安上治民,移风易俗。斯乃生前之事,略矣。可言死后之问。仲尼弗语,纵使绛云萦空,元霜拂树饵。金丹而九转,吞玉髓而千年。乘云也,驾九色之元龙,游汉焉。控三山之素鹄,逍遥瑀台之上。容与珠阙之间,未窥解脱之门,终趣盖缠之境。唯正觉渊冲真如妙。有不生、不灭,无相、无言,随缘应质。则假色成形,随类观音,则因声亦说。故有白银千尺之体,紫金丈六之身,八部般若之文,四种悉檀之义。神通自在,慧力无穷。因导化行,开示悟入。皈依者,尽发菩提回向焉。普登常乐,是以猕猴建塔,遂生忉利之天。野雁衔华,复往弥陀之国。岂直日藏沙门,孤游正道。月光童子独见如来四生,因兹度脱六道,藉此超苏。实火宅之高,车昏河之大。筏若乃周室昭王之世,影夺恒星。汉朝明帝之时,光蒙如日,使旋西域,化渐东都。寘像南宫,申心北面,自摩腾入洛。罗什游秦,名教更弘,道风斯炽。经台,像阁,宝塔,香山,丽溢岩阿,绮盈都邑。岂期后魏真君之岁,后周建德之年,灵庙一除伽蓝,再灭形容废。毁文字,散遗响。落琼钟声沉宝铎。修禅耆旧卷其舌,而不谈护戒。先贤改其形,而晦影。世绝调心之路。时亏汲引之途,无出世之津。梁失生民之大望我隋皇帝乘乾御宇。握镜披图,友爱苍生。君临赤子,天地同其大,德日月,合其重光。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除暴乱,致太平。张四维,朝万国。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正道,无为区寰有截。辟泥洹之路,开般若之门,宣十二分之经,流四千年之法。精勤耆旧,舍俗归僧。净住初,童持心秉戒,非真法轮。再转法鼓,还鸣四海。于是,无虞兆民因而有赖,委羽乘毛之国慕风化以来。庭灵禽嘉,贶之祥。应图书,而萃苑巍巍也。非境地之思量,荡荡乎。岂言谈而能尽。玉泉寺者,基此山焉。智顗禅师之卜居也。敕旨正名,著额其山,嵬崿嵯峨,崎岖崱嶷。峰疑偃盖,峦似覆船。巨力穷奇之象,洪崖谲诡之形。冈曲抱而成垣,水萦回而结。乳莺啼碧树之间,日月为之蔽。亏霄液由之散聚。前瞻江路,却望荆岑,左带昭丘,右通巴峡。禅师本姓陈氏,颍川人也。少禀,生知童真,剃落从师。南岳蕴道,天台睿智,洪才之响,非直播于江南。知几妙辨之声,固亦闻于河朔。皇帝外子、太尉公、晋王性禀,孝慈,情包恻隐。能臣、能子,匡国、匡家,蕴神机之智,垂汎爱之心,布君子之风,偃生民之草。往以伪陈纳版,受律行师。策妙指纵威棱江海,遂克,定金陵、化平、铜柱三吴。雾卷百越尘清师乃因王利涉王遂因师受戒。师至此,而投院。王奏闻而起寺。于是,异域才情之客慕其道而云臻,他乡鍊行之僧味其风而雨集。精研道理,尽意谈元语證,禅支心开定本。幽宗博义若挹海而无穷,辨句清辞似悬河而自泻。居朋之友虽盈,量以争皈处。少之徒,从穷崖而莫反尔。乃信心檀越,积善通人。咸施一材,俱投一瓦。凭兹众力事若神功。营之不日而成,饰以经时而就。层台迥阁,复殿连房。寒暑异形,阴阳殊制。雕檐绣栱,与危岫而争高;凿础鑴基,共磐岩而等固。风光出其户牖,云雾生其栋梁。华炫耀于金盘,气芬芳于玉树。工图相好,湛若金仙。匠写真容,凝如满月。殿起三层之柱,簴悬自响之钟。堂开千叶之华,莲捧飞来之座。灯光不灭,灌海逾明。刹柱俱低,承幡自举。吉祥、柔滑之草烂熳依庭,逆风、和气之香氤氲满院。斜通洞穴,直注凝泉。色似琉璃,味同甘露。波投鼐鼎,浪泻陛堂。饮腹消痾,洗躯愈疾。石柱铜梁之状,影泛莲池;桃源菊浦之华,香浮奈苑。可谓:山类耆阇,寺同离越。似龙宫而出现,疑鹿野以飞来。窃以前王凿鼎,惟论体国之功。今共刊碑,永记菩提之道。余任宰属城,寺居所部。文虽写意,书不尽言。其词曰:二仪开廓,四气氛氲。方以类聚,物以群分。通贤通圣,明后明君。随机设教,观化垂文。乐章既造,礼仪方制。定彼亲疏,决兹疑滞。披图辨物,属辞明例。唯化一生,不论三世。元都玉简,紫阙银经。解尸遗骨,饮液吞精。乘龙万纪,控鹄千龄。终非实相,犹是尘情。唯有大雄,湛然常住。不生不灭,无来无去。千门妙旨,一音演论。度脱众生,涅槃双树。梦通刘后,感应姬王。恒星掩耀,满月澄光。写形东国,指圣西方。慈悲愿海,善逝津梁。法显还晋,摩腾入洛。花散经台,香流像阁。释教郁起,桑门盛作。露泫珠幡,风吟宝铎。真君建德,运钟灭道。沦没四生,毁除三宝。我皇启圣,德侔苍昊。妙法更弘,真仪再造。陈氏僭号,王赫斯征。勾吴雾卷,闽越廓清。因逢智者,延谒山庭。珠生浮汉,玉出深荆。华峰峍屹,石洞渊悬。芬芳菊浦,滴沥琼泉。盘涡似谷,覆岭疑船。来仪宴坐,触地萧然。妙辨法檀,深穷般若。缁素云会,挹其河泻。或施之材,或投之瓦。经始不日,翻成大厦。更起龙宫,还开鹿野。山连紫盖,江抱黄牛。西临月峡,东接昭丘。春窗夏牖,水殿山楼。旃檀围绕,林碧环周。座吐芙蓉,龛悬石镜。白毫相好,绀发辉映。银鹚徘徊,锦鳞游泳。腾猴心静,怖鹆影定。猗欤哲王,命也藩屏。自天生德,孝诚俱秉。旦奭非俦,毕荣讵并。出总连辔,入调钟鼎。构此伽蓝,实资力请。魔殿𡾰崖,须弥郁律。倏睹劫终,俄看烧讫。岂如彼岸,生死皆出。金石不朽,天地可毕。镌勒岩阿,永垂懋实。

《玉泉寺大通禅师碑铭序》唐·张说

夫总四大者成乎。身矣。立万法者主乎。心矣。身是虚哉,即身见空。始同妙用,心非实也。观心若幻,乃等真如名,数入焉。妙本乖言,说出焉。真宗隐故,如来有意。传要道,力持至德。万劫,而遥付法印一念,而顿授佛身,谁其弘之。大通禅师其人也。禅师称大通讳神秀,本姓李,陈留尉氏人也。心洞九漏,悬解先觉。身长八尺,秀眉大耳。应王伯之象,合圣贤之度。少为诸生,游学江表。老庄元旨书易,大义三乘经纶,四分律仪说通,训诂音参吴晋。烂乎如袭孔翠,玲然如振金玉。既而独鉴潜发,多闻旁施。逮知天命之年,自拔人间之。世人闻蕲州有弘忍禅师,禅门之法嗣也。自菩提、达摩天竺东来,以法传惠可,惠可传僧璨,僧璨传道信,道信传弘忍,继明重迹相承,五光乃不远遐。阻翻飞,谒诣书。受与沃心,悬会高悟。与真乘同辙,繣指忘识,湛见本心。住寂灭境,行无是处。有师而成,即燃灯佛。所无依,而说是空王法门。服勤六年,不舍昼夜。大师叹曰:东山之法,尽在秀矣。命之洗足,引之并坐。于是,涕辞而去,退藏于密仪凤中,始隶玉泉名。在僧录寺东七里,地坦山雄,目之曰:此正楞伽孤峰,度门兰若,荫松藉草,吾将老焉。云从龙,风从虎,大道出贤人。睹岐阳之地,就去成都华阴之山。学来如市,未云多也。后,进得以拂三,有超四禅,升堂七十,味道三千,不是过也。尔其阐法大略,则惠念以息想,极力以摄心。其入也,品均凡圣;其到也,行无前后。趋定之前,万缘尽闭;发慧之后,一切皆如。特奉楞伽,递为心要。过此以往未之或知。久视年中,禅师春秋高矣。诏请而来,趺坐,觐君肩舆,上殿屈万乘,而稽首洒九重。而晏居传圣道者,不北面;有盛德者,无臣礼。遂推为两京法主、三帝国师,仰佛日之再中,庆优昙之一现。然处都邑,婉其秘旨。每帝王分座,后妃临席,鹓鹭四匝,龙象三绕。时炽炭待矿,故对默而心降;时诊饥投味,故告约而义领。一雨溥沾于众缘,万籁各吹于本分。非夫安住无畏,应变无方者,孰能至尔乎。圣敬日崇朝恩代积。当阳初会之所置寺曰度门,尉氏先人之宅置寺曰报恩。轼闾名乡,比德非儗,局厌諠辇,长怀虚壑,累乞还山,既听中驻久矣。衰惫无他患,苦魄散神,全形𨘤力谢。神龙二年二月二十八日夜中,顾命趺坐,泊如化灭禅师。武德八年乙丑,受兴于天宫。至是年丙午,复终于此寺。盖僧腊八十矣。生于隋末,百有馀岁,未尝自言故。人莫审其数也。三界火心,四部水背。榱崩梁坏,雷动雨泣。凡诸宝身,生是金口。故其丧也,如执亲焉。诏使吊哀,侯王归赗。三月二日,册谥大通。展饰终之,义礼也。时厥五日,假安阙塞,缓及葬之。期怀也。宸驾临诀,至午桥。王公悲送,至伊水。羽仪陈设,至山龛。仲秋既望,还诏乃下,帝诺先许冥。遂宿心太常卿鼓吹导引城门,即护监丧葬。是日,天子出龙门泫,金栊登高停,跸目尽回舆。自伊及江,扶道哀候。幡花百辇,香云千里。维十月哉。生魄明即,旧居后冈,安神起塔,国钱严饰,赐逾百万。巨钟是先帝所铸,群经是后皇所赐。金榜御题,华幡内造,塔寺尊重,远称标绝。初,禅师形解东洛,相见南荆。白雾积晦于禅山,素莲寄生于坐树。则双林变色,泗水逆流。至人违代,同符异感百日,卒哭也。在龙华寺设大会八千人,度二七入二祥,练缟也。咸就四明道场,数如前会。万回菩萨乞施后宫宝衣盈箱,珍价敌国。亲举宠费,侑供巡香。其广福传,因存没如此。日月逾迈,荣落相推。于戏法子,永念宗极。痛慈舟之遽失,恨涌塔之迟开。石城之叹也,不孤庐山之碑焉。可作窃,比夫子贡之论。夫子也,生于天地,不知天地之高厚。饮于江海,不知江海之广深。强名无迹,以慰其心。铭曰额珠内隐,匪指莫效;心镜外尘,匪磨莫照。海藏安静风识,牵乐不入度门,孰探法要倬哉。禅伯独立天下功。收密诣解,却名假诣,无所得解。亦都舍月影空,如现于悟者。无量善众,为父为师。露清热恼,光射昏疑。冀将住世,万寿无期。奈何过隙,一朝去之。嗟我门人,忧心断续。进忆瞻仰,退思付嘱。静不离定,空非灭觉。念兹在兹,敢告无学。

《沔州秋兴亭记》贾至

在阳而舒,在阴而惨,性之常也。履险而慄,涉夷而泰,情之变也。观揖让而退,睹交战而竞,目之感也。闻韶頀而和,聆郑卫而靡,耳之动也。夫其舒则怡,惨则悴,慄则止,泰则通,退则无咎,竞则有悔,和则安乐,靡则忧危。性情、耳目,优劣若此。故君子慎居处,谨视听焉。沔州刺史贾载,吾家之良也。理沔州,未期月,而政和。于讼堂之西,因高构宇,不出庭户,在云霄矣。却负大别之固,俯视沧海之浸。阅吴蜀楼船之殷,鉴荆衡薮泽之大,亦有旨哉。性得情适,耳虚目开。且处动则倦,理倦莫若静。处静则明,惟明以理动。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今沔州灵府恬而神用爽,政是以和。观其前户后牖,顺开阖之义,简也;上栋下宇,无雕琢之饰,俭也。简近于智,俭近于仁。仁智居之,何陋之有。况乎,当发生之辰,则攒秀木于高砌,见鹦其鸣矣。处台榭之月,则纳清风于洞户,见暑之徂矣。在摇落之时,则俯颢气于轩槛,见火之流矣。值严凝之节,则栖同云于扄闼,见雪之纷矣。政成颂清,体安心逸。而诗人之兴常在。常时之兴,秋兴最高,因以命亭焉。予自巴丘徵赴宣室,歇鞍棠树之侧,解带竹林之下。嘉其俛仰,美其动息,乃命进牍抽毫志之。

《泛沔州郎官湖》李白

白遇故人,尚书郎张谓出使夏口,沔州牧杜公,汉阳宰王公,觞于江城之南湖,乐天下之再平也。方夜,永月如练,清光可掇。张公殊有胜,概四望超然,乃顾白曰:此湖古来贤豪游者,非一而往。昔佳景寂寥无闻,夫子可为我标之,嘉名以传不朽。因举酒酹水,号之曰郎官湖,亦由郑圃之有仆射陂也。席上文士辅翼岑静以为知言,乃命赋诗纪事刻石湖侧,将与大别山共相侔焉。诗曰:张公多逸兴,共泛沔城隅。当时秋月好,不减武昌都。四座醉清光,为欢古来无。郎官爱此水,因号郎官湖。风流若未减,名与此山俱。

《赠族侄僧中孚玉泉仙人掌茶泉序》前人


余游荆州玉泉寺,近青溪诸山。山洞往往有乳窟,窟中多玉泉交流。中有白蝙蝠,大如鸦。按仙经:蝙蝠一名仙鼠,千岁之后,体白如雪。栖则倒悬,盖欲饮乳水而长生也。其水边,处处有茗草罗生,枝叶如碧玉,唯玉泉真公常采而饮之。年八十馀岁,颜色如桃花。而此茗清香滑热,异于他者,所以能还童振枯,扶人寿也。余游金陵,见宗僧中孚示予茶数十斤,拳然重叠,其状如掌,号为仙人掌茶。盖新出乎玉泉之上,旷古未睹持之见。遗兼赠诗,要余答之,遂有此作。后之高僧大隐,知仙人掌茶发乎。中孚禅子,及青莲居士李白也。
《楚望赋》〈并序〉李峤
序曰登高能赋,谓感物造端者也。夫情以物感,而心由目畅。非历览无以寄杼轴之怀,非高远无以开沈郁之绪。是以骚人发兴于临水,柱史诠妙于登台。不其然欤盖人禀情性是生哀乐思必深,而深必怨;望必远,而远必伤。千里开年且悲春,目一叶早落足动秋。襟坦荡,忘情临大川,而永息忧喜。在色陟,崇冈以累叹故。惜游慜时,思深之怨也。摇情荡虑,望远之伤也。伤则感,遥而悼近;怨则恋,始
而悲终。远节弘人,且犹轸念。苦心志士,其能遗怀。是知青山之上,每多惆怅之客。白蘋之野,斯见不平之人。良有以也。余少历艰虞,晚就推择。扬子甘泉之岁,潘生秋兴之年。曾无侍从之荣,顾有池笼之叹。而行藏莫寄,心迹罕并。岁月推迁,志士寥落。栖遑卑辱之地,窘束文墨之间。以此为心,心可知矣。县北有山者,即禹贡所谓岐东之荆也。岧峣高敞,可以远望。余簿领之暇,盖尝于斯,俯镜八川,周睇万里。悠悠失乡县,处处尽云烟。不知悲之所集也。岁聿云暮,游子多怀。援笔慨然,遂为赋云尔。

渺乎忽然高山之颠。露团团而湿草,风烈烈而鸣泉。对苍芒之寒日,听萧索之悲蝉。旷独处而无晤,吾凝睇乎八埏。于是系怀载纡,积虑未豁。生远情于地表,起遥恨于天末。霜尽川长,云平野阔。恨游襟之浩荡,愤羁怨之忉怛。寂焉长想,倏若有亡。固将言而已叹,信无哀而自伤。抚余情之增轸,悼人事之多戚。曾浮促之几何,而思绪之缠邈。思何忧而不入,心何虑而不攒。虽感目之一致,终寄怀,而百端若乃。平原杳兮,千里春。晴山杳兮,万里新。迷故乡之处所,灭爱旧之声尘。愿寄言而靡托,思假翼而无因。徒极睇而尽思,终夭性而伤神。或复天高朔漠,气冷河关汉塞,鸿度吴宫燕还。对落叶之驱影,怨浮云之惨颜。尔乃永眺无见,端居不聊。怆归轩之寂寂,伤远客之悠悠。月临城晓,风送边秋。唳鹤闻兮炯不寐,凝笳动兮此夜愁。及夫寒野萧条,空山寂寥,目鄢郢而途渺,指邯郸而路遥。伤永离兮浦曲,诀远送兮河桥。眺平芜之漫漫,瞻远树之迢迢。仡然直视,嗌矣魂消。形将槁木同植,心与飞蓬共飘。至如陇上,从军汉阳。谪戍插羽,朝急要鞭夜赴。黯黯塞云,苍苍关树。甘埋影于异域,暂回首于归路。魂逝兮邑里,目断兮烟雾。步将前而复留,望欲罢而还顾。睹惊尘之欻起,见征羽之将度。泉石怆而增咽,行旅悲而失措。亦有捣衣思妇,织锦怀人。看粉黛兮无色,视桃李兮非春。君去兮还无期,妾心兮私自悲。高台四望无极,天涯一去何时。天涯兮绵绵,问道路兮将几千。朝朝暮暮倚窗前,长怀此恨终永年。若夫羁旅失职之人,放逐流离之客,羌抱恨而谁诉。块缄愁而不释。于是穷泽际天,沧流拂汉。属荣悴兮时改,遇炎凉兮节换。莫不瞻草木而孤绝,向风烟而永叹。故夫望之为体也。使人惨悽,伊郁惆怅。不平兴废思,虑震荡心灵。其始也,罔乎若有。求而不得也,怅乎若有。待而不致也。悠悠扬扬似出天壤,而涉云庄。逡逡巡巡若失其守,而忘其真。群感方兴,众念始并。既情招而思引,亦目受而心倾。浩兮,漫兮,终逾远兮。肆兮,流兮,宕不返兮。然后精回魄乱,神愤意否,忧愤总集,莫能自止。虽刚悍武力之夫,法度礼容之士,孰不解威。失毅废纲,遗纪借使。据河负海。牛山之美,可游左江右湖,京台之乐难忘。顾山川以永慨,邀岁月而讵央。若乃羊公怆恻于岘山,孔宣悯然于曲阜。王生临远而沮气,颜子登高而白首。惟夫作圣明,哲宽和敦厚,亦复怛色愀容,丧精亏寿。故望之感人深矣,而人之激情至矣,必也。念终怀始,感往悲来。沿未形而至造,思系无而生哀。此欢娱者所以易情,而慷慨达识者所以凝虑,而徘徊者也。

《送许郢州序》韩愈

余尝以书自通于于公,頔累数百言其大要言。先达之士得人而托之,则道德彰而名闻流;后进之士得人而托之,则事业显而爵位通。下有矜乎能,上有矜乎位。虽常相求而不相遇,于公不以其言为不可复书。曰:足下之言,是也。于公身居方伯之尊,蓄不世出之才,而能与卑鄙庸陋相应答,如影响。是非忠乎。君而乐乎。善以国家之务为己任者乎。愈虽不敢私其大恩,抑不可不谓之知己。恒矜而诵之,情已至。而事不从小,人之所不为也。故于使君之行,道刺史之事,以为于公赠。凡天下之事,成于自,同而败于自。异为刺史者,常私于其民,不以实应乎府;为观察使者,常急于其赋,不以情信乎州。由是刺史不安其官,观察使不得其政。财已竭,而敛不休;人已穷,而赋愈急。其不去而为盗也,亦幸矣。诚使刺史不私于其民,观察使不急于其赋。刺史曰:吾州之民,天下之民也。惠不可以独厚。观察使亦曰:某州之民,天下之民也。敛不可以独急。如是,而政不均,令不行者,未之有也。其前之言者,于公既以信,而行之矣。今之言者,其有不信乎。县之于州,犹州之于府也。有以事乎。上有以临乎,下同则成,异则败者,皆然也。非使君之贤,其谁能。信之愈于使君,非燕游一朝之好也。故其赠行,不以颂而以规。

《送崔复州序》前人

有地数百里,趍走之吏,自长史、司马以下,数十人。其禄足以仁其三族,及其朋友。故旧乐乎心,则一境之人;喜不乐乎心则一境之人。惧大丈夫,官至刺史亦荣矣。虽然,幽远之小民,其足迹未尝至城邑,苟有不得其所。能自直于乡里之吏者,鲜矣。况能自辩于县吏乎。能自辩于县吏者,鲜矣。况能自辩于刺史之庭乎。由是刺史有所不闻,小民有所不宣。赋有常而民产无。恒水旱厉,疫之不期。民之丰约,悬于州县。令不以言连,帅不以信民,就穷而敛愈急。吾见刺史之难为也。崔君为复州,其连帅则于公。崔君之仁足以苏复人,于公之贤足以庸崔君。有刺史之荣而无难为者,将在于此乎。愈尝辱于公之知,而旧游于崔君。庆复人之将蒙其休泽也。于是乎言。

《荆南节度使江陵尹裴公重修玉泉关庙记》董挺


玉泉寺覆船山,东去当阳三十里。叠障回拥,飞泉迤逦。信途人之净界,域中之绝景也。寺西北三百步,有蜀将军都督荆州事,关公遗庙存焉。将军姓关名羽,河东解梁人。公族功绩详于国史。先是陈光大中,智顗禅师者至,自天台宴坐乔木之下。夜分,忽与神遇。云愿舍此地为僧坊,请师出山以观其用。指期之夕,前壑震动,风号雷𧈅,前劈巨岭,下堙澄潭。良材丛木周匝其上,轮奂之用则无乏焉。惟将军当三国之时,负万人之敌,孟德且避其锋。孔明谓之绝伦。其于殉义感恩,死生一致,斩良擒禁,此其效也。呜呼。生为英贤,殁为神灵,所寄此山之下。邦之兴废,岁之丰荒,于是乎系昔。陆法和假神,以虞任约;梁宣帝资神,以拒王琳。聆其故实,安可诬也。至今缁黄入寺,若严官在傍,无敢亵渎。荆南节度、工部尚书、江陵尹,裴均曰:政成事举,典从礼顺,以为神道之教。依人而行,禳彼妖昏,祐我蒸庶。而祠庙堕毁,廞悬断绝。岂守宰牧人之意也耶。乃命邑令张愤经始其事,爰从旧址式展新规。栾栌博敞容,卫端肃唯曩。时禅坐之树,今则延袤数十围。夫神明扶持,不凋不衰,胡可度。思初营建之日,白龟出其新桥。若有所感,寺僧咸见亦为异也。尚书以小子曾忝下介,多闻故实,见命纪事。文岂足徵。其增创制度,则列于碑石。贞元十八年记。

《西郭桥记》刘丹

圣人肇始造舟,后代相沿不易。梁溠有服随之说,栈剑为资蜀之要。取诸大壮以济不通。于梯山之徒,纳职之命,传国之利,厚家之货,不可斯须而废。其有不欺女信,嫉恶蛟毒,良以期徵于纳履,让或伏身于见执。发机虽异,而致名之迹同也。夏禹疏洪水,除其昏垫;庖羲乘马牛,广乎运载。皆垂致远之计,将以贻厥后嗣。国以人为本,民以食为天。行李滞塞,何繇遂于谋生哉。以身观身,以国观国。自天子至于庶人,无有不因力制造。取赡于民之业矣。楚郢之境,西浮汉江,草刱之始;东驰京岭,古风遗事。有阳春白雪之美,凄然。不变中改,温中之邑,仍角陵之井次。易新阳之号,立京山之称。会府无巨川之济,归里及巾车之敝。誓心无题柱之所,携手绝叙离之地。冬涸则丘坎险涩,夏涨则奔腾浩淼。憧憧来往行人,阻之我州尊。荥阳郑公权衡以心,利剑在手,乱北阙以作牧,褰赤帷以御人。必能刳剔奸邪,惩革污俗。不然,何以克。成斯役以安疲庶。京兆韦于屈为宰,服黄绶于鄂潜,绾铜章于郢上。下马而黠吏,破胆爱民,而政声盈耳。先难后易,靡不有初。恕己检躬,终亦如始。矧能贬食省用,均赋守官。捐不急之繇,行以时之政。木取于市,百倍于市价。庸于工毕,乐于工,可谓悦以使民,民忘其劳也。凿堆补罅,迁曲于直。夷陵就谷奠,础于水平。板干法于砥砺,具畚筑削于高阜。凭修阑而植发运眼;亘虬梁而晴虹可指。然后施诸赭雘,饰以皓粉。树华刹而表道,刻坚珉以旌德。不惟招襁,负接土物。抑乃光里,闬壮郛郭。使后躅动思贤之咏,居人怀勿剪之。感余名,窃佐州。承牒观风,兼以求瘼。睹奇绩而不刊不立;孤为僚,而徒饮徒啄。书之于石,以彰永好。甲戌之岁建,卯戊午之日且题且记,告于守者。

《牧守竟陵因游西塔著三感说》周愿

古人之文,有旌物而为者,歌功而为者,诡时而为者,感旧而为者。旌物谥也,歌功形也,诡时诈也,感旧情也。若乃折裂金石,骚牢鬼神,莫尚乎感也。予所作者,其感旧耶。客曰何谓也。愿与百越节度使扶风,马公曩时俱为南海连帅,陇西李公复从事,公诏移滑台。扶风公洎予又为幕下宾,从容两地,七改星火。今扶风公勋庸满世,文翰飞走。续镇南海,作民父母。而愿才貌单薄,亦为刺史繇是二客,双鲤殷勤于楚越。陇西短龄,阅川而物故,予感一也。陇西先人讳,齐物被大德。尝为竟陵郡守,公生于守之日,故名复。呜呼。愿以散拙忝公先人之州,往为子僚。今刺父郡悲夫陇西也。歌钟烬灭于池馆,九原极零于薤露,其感二也。愿频岁,与太子文学陆羽同佐公之幕,兄呼之羽,自传竟陵人。当时羽说,竟陵风土之美,无出吾国。予今牧羽国,忆羽之言,不诬矣。扶风公又悉于羽者也。代谓羽之出处,无宗祊之籍,始自赤子。洎乎冠岁,为竟陵苾刍之所,生活老奉其教,如声闻。辟支以尊乎。竺乾圣人也。羽字鸿渐,百氏之典学,铺在手掌;天下贤士大夫,半与之游。加以方口谔谔,坐能谐谑世无。奈何文行如轲所不至者,贵位而已也。噫我州之左,有覆釜之地,圆似顶状,中立塔庙;篁大如臂,碧笼𨘤影。盖鸿渐之本师像也。悲欤似顶之地,楚篁绕塔。塔中之僧,羽事之僧。塔前之竹,羽种之竹。视夫僧影,泥破竹枝,筠老而羽亦终。予作楚牧,因来顶中,道场白日无羽,香火遐叹零落,衣摇楚风,其感三也。是为三感,说七言诗以语陈事。扶风公览三感之说,岂得不酸涕湿目。以著词致于塔下,魁愿鄙章之首邪。

《大明寺水记》宋·欧阳修

世传陆羽茶经论水云:山水上,江水次,井水下。其说止此,而未尝品第天下水味也。至张又新为煎茶水记始云:刘伯刍谓水宜茶有七等。又载羽为李季卿论水,次第有二十种。今考二说与羽茶经皆不合。羽谓山水上,而乳泉石池又上;江水次,而井水下。伯刍七水与羽说皆相反。所载羽说二十水,如虾蟆口水、西山瀑布、天台千丈瀑布,皆羽戒人勿食,食而生疾。其馀江水居山水上,井水居江水上,皆与茶经相反。疑羽不当二说以自异,使诚羽说何足信也。得非又新妄附益之耶。其述羽辨,南零岸水特怪,其妄也。山水味有美恶,而欲举而次第之者,妄说也。故其为说,前后不同如此。然羽之论水,恶渟浸而喜泉源,故井取汲多者,江虽长流,然众水杂聚,故次山水。惟此说近理云。

《浮槎山水记》前人

余尝读茶经爱陆羽善言水;后得张又新水记,载刘伯刍李季卿所列水,次第以为得之于羽,然以茶经考之,皆不合。又新妄狂险谲之士,其言难信,颇疑非羽之说。及得浮槎山水,然后益知羽为知水者。浮槎与龙池山皆在庐州界中,较其味,不及浮槎远甚。而又新所记:以龙池为第十。浮槎之水弃而不录,以此知其所弃多矣。羽则不然,其论曰:山水上,江次之,井为下。山水、乳泉、石池漫流者上。其言虽简,而于论水尽矣。

《京山县新学记》程祁

熙宁元丰间,祁以诸生游大学。恭惟神宗皇帝躬不世之资,酌量古道,以养成士类。当尔之时,学术纯粹,如出于一揆,中沚之莪,新田之芑。方且趐趐整整,若将可以为数十世之积。呜呼。可谓盛矣。崇宁之元,今上讲明,绍述之政。圣敬昭假,光明缉熙。登用旧臣,首颁学制。于是,敷天之下画土成邑者,皆得以置学。凡熙宁元丰,所以幸赐三舍者,举而兴之方。诏书始下,闻听翕习秀民黧老,往往感激,为之堕睫。何则自乡举里选之。法坏士不宿学,民不向方自投。于苟贱不廉之地者,今几何时矣。一旦明目拭眦,复得观圜桥门之遗风,于传有之,周之士也贵。然则,朝廷之所以长育人材者,不在兹乎。郢州京山县地广以远,民能自力于本务,耕凿织纴,循楚之旧。河东节度推官博陵刘干,字化权,适为之令。其为人通敏闿爽,好古不倦。祁与之同赐集英第,以故往还极款。化权尝谓祁言:县学狭隘,无区舍可以容士。夫子殿仅蔽风雨,春秋时享至,无位以行礼念。欲改作,而未有因也。及被诏营缮,祁与化权之意,大相惬。塞乃相地之宜,而斥大之废角,陵旧驿包之垣墉。翼殿有廊,繇门而进,则皆次序设席,以尊晨讲。分斋以聚朋,来裒衣之士,鼓箧而至者,盖相望也。先是境邑之四境,环以众山。涧溪联络,并走城下。夏秋之间,忽作淫雨。水出不意,雨齧县郭。官私庐舍,多被垫溺。故县学凡三鸠工,乃克有立。化权窃叹曰:夫以万世不可逢之盛时,举行百代不刊之典,而又此邑之人相与鼓舞,欣跃不戒,而工具为水所苦屡作,然后能就。噫。事之难立也乃至于是。吾惧后之人忽不以为意,而堕吾修也。子与我厚,愿得为之记,而镌之于石。祁之文不足以行远也,然不敢以固辞,姑次其岁时,而谨书之。崇宁二年十月朔日记。

《荆门军贡院记》李英

荆门,古玉州,山水秀丽甲湘湖。楚汉以来,人物相望,未易枚举。近世如内相朱公震秩、宗胡公寅秘、校范公如圭,率繇科举,清规劲节,昭映千古。故士知尊经学,重名义,往往以二三公为轨范。中更兵革,士气小不振。例附荐于渚,宫绍兴龙集。己卯复试于本军,从郡太守洪公适之所请也。贡阐旧在军治之南,初刱简陋,岁久而倾攲,殆将压焉。吴兴叶公为郡之,明年,政修人和,加惠士类,以为事有若缓而甚急者,莫此为重。乃更相爽垲,得故武库于郡城西北隅,即而葺之为屋七十有四楹,撤而新之者十四。缭以周垣重门,有严厅庑立,置翼如也。木章、竹干、瓦甓、石铁,悉储于累月之前。工雇于市匠,食于官,而费不取于榷计。经始于季春之中。不越月,而成。邑之吏民咸知轮奂之美,视他郡为最。彼冠峨佩锵,操觚抱椠之士,群试于此,亦足以增气矣。尝闻后世,士不素励取士之制。虽不逮古,而得人之盛,则皆由此途。选夫,以豪杰之士规。规然较三日之长,以求合有司程度,固不足以尽其才。然使为士者,先器识摈浮伪毋徒,为决科利禄计,毋以得丧怵其良心。则异时,谋王体、断国论,上不负朝廷,下不负所学。于以续前贤风声,于将来,是则叶君之所属望。于学士大夫者,可不勉乎。叶君名笺,字正之,石林先生之裔也。其得诸家传者,知所先务。盖如此是恶,得而不书。

《喷玉亭记》汪振

蒙泉极湖阴之胜,自唐李德裕以下,前题后咏,实在崖壁。类以毓金莲,产珠玉,与泉之清泚为美。自方沼而南泉,微西行,有亭跨其上。古柳在旁,势若卧龙。泉由沼以出,泻为曲涧,徐折而东。惜未有表而出之者。绍兴壬子八月,鄱阳张垓衣绣行属部,至是,慨然叹曰:蒙泉佳处,独在是耳。渟为泓,溢为沼,孰处无之。非遇风号雷厉,霜翻雪卷,亡以见其奇。乃命工增葺其亭,环以巧石,徙巨石屹立中流,以助汹涌。泉益有声,终日潺潺,如在三峡之上。石间奔迫激射,宛若喷玉,于是以喷玉名亭。且亲为刻石,又从而诗之。与郡守陆九渊夜坐亭上,林木既静,水声愈清。顾陆公曰:不如是,无以见金声玉振之意。是夕不雨,而水遽溢。非公有以发泉石之秘,而山灵亦为怿豫耶。自是骤增佳致,来观者益众。凭阑临流,神思潇爽,久而忘归。日薄西山,暝色入座。举杯以邀明月,竹影零乱,水月相照,寒光逼人,不觉身在冰壶中矣。噫,石之景亘古犹今,昔人不知领略。则若背驰,而不相亲。今自公表而出之。泉鸣谷响,沬飞涛涌。无非奇趣,蒙泉诸景孰胜于是哉。公袭吴圉先生之后,凡事绰有矩矱,澹然不以声势自居。单车行道,从者无哗。田野间值父老,辄下车问疾苦。遇佳山水处,且行且咏以酬景物。暮宿邮亭,率然灯观书,至夜分乃寐。平居以诚信自持,有祷辄应。时秋雨,妨农收。默祷于蒙泉,玉泉随即开霁。所至多平反,不动声色,而阖部清肃。又能从容指顾。其题品,及于泉石。与夫仗钺持斧之威,击搏摧裂,所过骚动者,气象固不侔矣。是不可以不书。公名垓,字伯信。

《伏羲庙记》胡寅

古祭法之义,有报而无祈,非仁与知,孰能与于此哉。德莫盛于五帝,而庖羲为首。盖三千馀岁于兹矣。景陵庙祀未详,肇始考圣德之所建。万世衣被,则有民者,亦何可以不祀耶。昔司马迁作本纪,列黄帝、颛、辛尧、舜五人焉,其言曰:孔子所告,宰予儒者,或不传。及春秋国语:发明五帝,德系姓章矣。书缺有间,乃时时见于他说。善乎。人之论曰:判古昔之事,当折衷于仲尼。系易叙制,器致用兼。济生民者,独称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盖以为五帝也。而颛、辛无闻焉。太史公所载,特形容之虚语耳。乌得与羲农比哉。岂迁有见于尚书之断,自唐尧而无见,于易之首,称庖羲欤。故凡人论道义事,一折衷于仲尼,则无失者。置仲尼,而取史籍所载,及他说为据,未有能臻其当也。然则论羲为帝首,盖祖诸仲尼耳。谨按庖羲风姓,生于成纪,母曰:华胥推木,德继天而王,号曰太昊,都于宛。丘河中龙马负图,帝乃则之画。八卦分三才,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以著开物,成务之道。龟为卜,蓍为筮。时当洪荒,人民睢于禽兽同居,未知伦理养生。帝始推择圣贤,可共代天工者,得金提乌,明视默纪,通众阳侯,以为辅佐。始有书契,代结绳之政。建官封职以龙纪,昭布天下,统民治事。始教民稼穑,用俪皮为礼。始教民作网罟佃渔,养马牛羊豕狗鸡充庖厨。荐神祗在位,百有十年。群生和洽,各安其性。民到于今蒙赖。日用之实,非虚语也。可谓盛德矣哉。是宜载之祀典,昭其报于罔极矣。呜呼。汉唐而后,道术不明,异端并作。学士大夫昧于鬼神之情状,凡戕败伦理,耗斁斯人。下俚淫祠,巫祝所托,以窃衣食者,则相与推,尊祗奉徼,冀福利至。于古先圣帝,明王有功有德。仁人义士扶世道,民不可忘者,则或湮没而莫之承,或文具而莫致其享。郡邑长吏政教不善,感伤和气。一有水旱虫火之灾,顾汲汲然,旅缁旅黄,擎拳拜跪,谒诸偶像,适会灾变自止。因即以为土木之赐,禳祷之效。日滋月迷,正理大坏。复州焦侯,惟正秉心纯抚民惠。在郡三岁,人和年丰。会绍兴十二年,合宫赦令诏长吏修缮境内祠庙。侯曰,莫先于庖羲氏矣。鸠工阐事,肃给告成。有尊报之诚心,无希望之谄意。庶几,于知古道悯俗,失良二千石也。乃推明帝德之本,列号之正,经史之是非,使刻之坚珉,以示来者。

《郢州土风考古记》石才孺

谨按班固汉书地理志:秦置南郡县,十有八曰江陵、宜城,曰若,曰郢,此其尤者也。释之者曰江陵,故楚都宜城,故鄢若作鄀,楚别邑。故郢又按司马迁史记楚世家:芊氏居丹阳,在南郡枝江县。文王始都郢,平王城郢,昭王徙鄀,襄王徙陈,烈王徙寿春。曰郢由是言之。楚之都邑,可想见也。后世不博考,熟究异口同辞。以今郢州为郢都,流俗信之。尝观楚成王使斗宜申为商,公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夫沿汉而下,溯江而上,则郢在江上,而不在汉上。沈括存中,盖尝论之矣。今江陵实有渚宫,而县之北有纪南城。楚武王伐随,卒于樠木之下。今郢州东门外,山旧名樠木山,上有楚武王庙。则武王自丹阳出师至此,而卒。岂后世见武王卒于此,因以为郢都邪。此又不然矣。虽然,释汉史者曰:故郢而郢,为州,为富水郡。或废,或置。见唐书地理志谓之:郢不无说焉。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莫敖患之。斗廉曰:君次于郊,郢以禦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若败,郧师四邑必离。已而败郧于蒲骚。夫郊郢者,讵非郢州乎。昔蒲骚,今应城也。距郢州甚迩,楚师之出,斗廉之败,莫敖之次郊郢。以师行道里推之: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则知在郢州也,谓之郢实郊郢焉。谓之石城因冈阜峭壁,而为子城属县。二曰长寿,治慕化、安定二乡。曰京山,治太平、长安、移风三乡。其民朴,其俗俭。其土饶粟麦,其产多麋鹿。有西北之风焉。郡境东抵安陆,西抵荆门,南抵景陵,北抵襄阳。界通荆、湘、川、陕、陈、蔡、汝、之郊。舟车往来,水陆之冲也。若夫宋玉之宅,两石竞秀,梅福之庐;炼丹有井,龟鹤有池;兰台避暑之宫,雄风自若;阳春白雪之歌,馀韵莫传。子陵与刘文叔游,而山有子陵之洞。莫愁家住西渡头,而水有莫愁之溪。聊屈之山鹿,湖之灵雨,泽应焉。高僧之塔,白乳之异,凶渠惧焉。以至新郢,肇郢亭之名,王维画孟亭之像,李昉创五客之堂,崔耿建天王之祠,皆昔人胜概遗迹也。夫山川区域之显晦,人物风俗之差殊,名存而实亡。昔是而今非,传闻之与亲见,固已夐不相侔。况出于千百岁之后,颓坏燬灼之馀,州图方志之鲜,备遗民故老之罕言。欲以参稽订正,驱世俗之惑,而信陵谷之传。顾岂浅见寡闻所能。要当质诸闳览博物君子。

《新建厢禁守禦营记》张昌基

祖宗立国之制,以丘为重。虽取守一道,源委皆仁。而防微遏萌,创法垂统,于军制为尤。密亲卫殿,禁之军,天日龙神为营。既聚于京师,节察防团刺史之名,又散于州郡。守贰之职,先军后州。其属佥书,推判官率领军事下,而曹掾悉曰:参军定民志,强主威,宁国步,而永亿万年之丕基。若此郢为州,当南北之交,而使名,则防禦领焉。中兴以来,又为边冲,地望益重,军制尤不可忽。始州有禁军,有厢军。自岳武穆复伪齐,又益以守禦军然。三营之废,久矣。隶于尺籍伍符者,仅百数。托宿寓爨,晨至暮逸。乌合萍散间,有义属者,又皆僦居错处,无所统一。或以诘守者,则曰所恃以却献。吾有戍兵,又有民兵。彼厢禁守禦处,名耳。袭陋从简,胡为不可。溧阳张孝曾至而慨焉。越六月,囊封奏陈首,以是请。迨次年秋,邦条益举,民力滋暇。乃访故营地,居者才十数,编茅葺苇,曾不足以庇风雨。馀皆为公帑,僦地又捐钱,以赎之。得十之六七,为屋九百楹,五五相向。绳直翼张,址坚势宏。材良工密。于是,前之托而寓者,率宿于斯。而僦居错处者,皆得以类。相从而无所托,于斯侯之意,犹未厌也。方且积赢羡以谋全功,广招募以登元籍。复割俸缗,为娶室家俾,为生息蕃衍之计。识者诧曰:此汉晁错实边法,而唐李德裕雄边军比也。使为封疆之守者,率如侯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汉水之北,白沟河之南,其复归职方氏之籍乎。孝曾治行,为边州第一。其于是役也,深得祖宗重。州兵之意,故规摹设张,不以戍卒民兵。为可恃而经权,并用本末兼举。凛然有乾德建隆间气象。识者韪之,因录其实,以告后人。俾勿坏。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卷目录

 安陆府部艺文二
  汉滨赋         明李梦阳
  凫山赋〈并序〉      王应翼
  进兴都志疏         王格
  兴志山陵序         前人
  恩江记           鲁铎
  修筑沙洋堤碑       曾省吾
  千工坝石桥记        前人
  闵水赋          童承叙
  陆鸿渐祠记        李维桢
  松石园记          前人
  重浚沔河碑         前人
  游九真山记         董縠
  仙女台说          余定
  西湖纪事说         王极
  河防疏           储洵
  重修曾家桥路记      向日升
  西塔寺记         杨一俊
  清田记          袁国臣
  孙公修堤记         黎巽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六卷

安陆府部艺文二

《汉滨赋》明·李梦阳

夫何二女之颀丽兮,遵兰皋而并翔。顺微风以鸾顾兮,曳文褂而交扬。蹑云郁之华履兮,皎罗袜以双步。凌汉潭之浟波兮,掇瑶草于芳露。态婉娈以窈窕兮,情同嬉而中乖。超妁妁以齐赴兮,忽含颦而怨。偕眉疑低而复申兮,唇欲启而羞。面瑳巧笑以回瞬兮,目盈盈而流盼。翩兮惊鸿恍若袅电,仰西方之纤月,怅邂逅于嘉夕。足将移以踯躅,魂已逝而聿役怍。多露于蔓草,矩汉广之真游,戒有粲之奔密。慕娥英于湘流,挥柔袂以掩涕。寄朋素于明珰,效鸡鸣之赠佩。厉霜心于鲛光,倏潜耀以莫觏。抚衡飙而怀刑,睇征云以西迅;裛飘芬而泪零,面三星以申脉。痗朝阳于首疾,伊绸缪之幸谅。讵谷焉而同室。
《凫山赋》〈并序〉王应翼
南山平衍,无崄势。松、橡森郁若点黛。然,旧曰鸭嘴,不知以凫易者,起于谁。大都马耳、鹿角、虎爪之类。峰于邑良多,但去郭远,未概锡以佳名胡,兹山之有幸耶。相传王介甫丞于此,濊泽及民,又纳惠亭之称矣。恐新法行时,那得异政。岂小试煦煦,而秉国成,乃滋戾乎。考志悉不载,读公籍亦无。仕于京源者,谅传之讹。姑存以为宰邑者,劝耳。余谢市嚣,背郭卜筑,望苕楼,适对焉。终日绮窗间,山灵不隔。如清友、法侣之觌面,而语也。故赋之。

节南山以袅烟兮,发幽幽而襟敞。頫溾水以杰竖兮,影清煦而滉瀁。跱惠亭以秀举兮,肤凝岚而气爽。长虹亘其河厉兮,望衡接宇夫成。敞列雉骞而堞环兮,缨峦冠岭乎通榥。崇阿楼而偃盖兮,密荫翳荟于间。径东西以争途兮,离剑杪箭栝而就圹。神宫焜煌于单楹兮,钟磬杳白云之上。牵拂相招而荐馨兮,木主龛比乎石养。旱焚楮龙以告虔兮,见叆叇之沓起如掌状。丹青其绮望兮,抽骑岭而躬恍。岂叶令之凫飞兮,亦甫里之雨夜。响匪绚缋以矫翮兮,染青冥而颉颃。回飙作啒啒之鸣兮,临涧殆泛泛而来往。回浦似浴彩于莲塘兮,含辉则舒锦乎兰浆。朝鼓翼于依夕兮,曾不畏夫虞网。欣少卿之佳名兮,化岝峉而竞昶。传宰官之善政兮,积礧砢以询仰。咏在泾与在沙兮,福禄成而公尸来享。余也文窗载启,流睇翠峰、媚景、严晨于彼斯容。树光霏散兮,霄插墉。藉岩鄣之面孔,豁溪壑之心胸。呼子乔兮,无灵翮;吊荆公兮,少遗踪。眼随巘而倾,返逐曦。轩以何从。剧閒居之。倦想情给,赏于短筇。偕林徒而取畅,冀毒雾之勿封。

《进兴都志疏》王格

窃惟先帝以超代之英,观风楚甸。母后以伣天之淑,翼训椒房,其懿行嘉言,丕谟贞轨,纷纶于江介,流播于人间者,盖与日月齐明,乾坤等大。暨乎祚灵集祉皇嗣,发祥我皇上。虎变龙飞,尧登舜陟,绪缵乎列祖德,加乎万方。继述之统,既明褒扬之礼,斯讲于是上尊。号修秩、禋饬陵庙,辟疆舆,所以吐发孝衷,弘张先德者,积十有馀年。固己识于人,而际于天矣。既乃慈宫晏,启宝寝卜,祯则又亲驭六飞,照临三楚。法驾画辉于宗国,泉闱宸定于仙丘。百辟攸同,省方之典毕。举兆民允,赖赐复之。诏斯颁,然后讲合,祔之仪。拓营建之制,增环卫之署,备奔走之臣。伟矱既齐于旧邸,鸿名爰锡乎新都。礼乐、制度之方,君臣、父子之道,莫不建其中。和极其明备,真足以网罗千代,咀嚼百王。而为人伦之师模,孝敬之准式。赫乎,靡得而称矣。昔丘索、垂程、孔佐、扬轨,皆以昭德纪功,见宝历代。矧乃圣神。继作国传,必世之仁典礼告,成家茂绍庭之孝。事盈竹帛,功溢鼎彝。宁可使周原咏脱郢书,说讹舆志,有阙载之。都史成无传,信之籍哉。时固有待,义则可起伏。蒙陛下俯纳守臣之请,用成一代之书,以彰示寰宇。作新耳目。此海内臣民所延颈举踵,冀观,厥成者也。但臣仰惟陛下,经纬成德,文思垂风。而左右辅弼之臣,言语侍从之士,又皆选于四国,艺兼三长。以斯撰次之役,固宜妙选广内。丛积时,髦发金匮之秘,藏听承明之指。授庶可以揄,衍洪休昭,振盛典尔。顾臣謏闻,肤受业谢专门,且犬马之齿,已及桑榆,精力耗疲。旧闻放失顷。蒙陛下不遗葑菲,拔自休閒。既待罪于执宪,又厕名于司空。三岁两迁,万无一报。方抱素餐之愧,遽膺搦管之庸。臣愚何胜。感惧,自初奉明旨,便欲隐避。而衔感既深,中情恋恋,恐上负渥恩,非臣子所以承。宣主德之谊,乃遂不揆。懵昧漫,为编摩。凉燠既弥,篇章甫就。虽缃素之已殚,愧沧溟之难测。存什一于千百徒。资文献之徵,窥寥廓于寻常,能无豕亥之误。缮写既毕,特差某赍捧进呈。伏乞俯赐一览,大加郢斲,倘万分有可采存。仍乞特运渊思锡,以嘉名并。御赐叙文一首,用光永久。臣不胜感戴之至。

《兴志山陵序》前人

谨按纯德山,在兴都东北十里。其山多松,四时葱茜。土气之所萃,郁然有待焉。故旧名松林山。及表,封纯德,遂从祀。方泽与五镇同位矣。载稽上志,在《山海经》中次八经之首,曰:景山东北而演之,则荆山、女几、宜诸、陆,诸山在焉。中次一十一山经,荆山之首曰翼望之山。亦东北而演之,则朝歌、地囷、兔床、瑶碧,诸山在焉。此特禹迹所经,略表名称耳。按图考,域盖纯德山,于斯奠矣。其派本由终南太华,而蔓于五关二室,及于桐柏。然后,一分为厉山,即神农氏所育;再分为白水诸山,即汉世祖所兴;又再分为大洪山,而遂钟秀于纯德。岂偶然哉。是故,左瞻聊屈山,右眺三山:章山表其南,花山峙其北,沔、汉之水,方数千里,劈地而西来。走其下,萦绕如带,汇浸如襟。舟航辐辏,今古所称。而层峦叠岫,含藻蕴奇,虎踞而龙蟠,鸾翔而凤舞。然后,翼翼绵绵,盘纡前结。实为天子之冈,佳名素定。非假人为也。况乎,厥土黄壤,得荆楚之上腴。而二十年间,种植之美,蓄养之蕃,神葩异木,被麓连冈。至于向之所谓松林者,且皆将环人臂矣。春秋,含文嘉曰:天子坟高三仞,树之以松。今,纯德旧名松林,得其所宜树也。徵之人事,察之地理,考之经传,瑞应符合。岂非天哉。夫钧天之庭,非伶人之所。履无航之津,非苍兕之所涉。臣等蹄涔微游,何足与。语此琦瑰也。然而泣遗弓于鼎湖,听箫声于缑岭。谨略摭梗概,以仰备圣皇。风水之一瞬,其详固未能遍举也。

《恩江记》鲁铎

潜之为县,以水名地。本下是故水,易为灾也。夫汉水,至芦洑,支出为潜。自排沙流,经县治之。北西向南折,以达荆,通沔。天顺间,北流淤填,乃决高家脑。流经治东孝庙时,受决处又渐淤。为洲,可田。以界兴国。正德中,洲益广,水益挤,而西齧县治,危若亡唇矣。前政一诿,诸无所为。力民病焉。嘉靖,改元,之八月,敖公钺知潜江。甫三日,汉水大至四境,舣舟市人骑屋以居。公私廨宇尽,坏向齧处,复益崩。公祷之,寻已,遂发庾赈民。凭高望淤洲,激水曰:此不河之,乃使河我。县治鱼鳖我民乎。父老曰:洲属官家奈何。钺曰:吾为若请之。乃上疏其略曰:捐官庄一洲之租,以永除一县之患。惟圣明图之。时又有疏,乞以众轻带办荒芜,逋负及蠲本岁租道。氓情甚哀。上悉可之。下藩宪臣议行。于是逋人归者,相望于途。闻开河之役,争持畚锸而至。公复从父老,源委水道,得为淤为齧之由。乃傍洲劙黄汉之碍,为河七百丈,直亘挑河。因土为堤,水乃帖然安流。近治,无复崩。齧民于是相与歌曰:转危为安兮,敖公有江;公如可借兮,我终无殃。盖欲以敖名江也。公闻而谕之曰:恩若属自朝廷,宜名恩江。以志不忘钺。于乎何有。未几,以外艰,去潜。人莫能留因为记。

《修筑沙洋堤碑》曾省吾

禹抑洪水,江、汉功半之。其朝宗,皆出楚。楚,故泽国也。余入蜀,涉江,源入秦。浮汉其势并,建瓴而下,奔腾震激,导波如雷。第两山壁,立夹束乎其中,势莫得逞。山稍夷,即横流四溢,矧楚当二水,冲地独卑旷哉。乃在荆、承为甚。江由西陵达荆,汉由竹山达承。若辽阔矣。而利病实共之。承之荆门,东去一百八十里,曰沙洋镇。镇控荆门、江监、潜、沔五州县之上流。汉水自芦麻口,直冲镇北岸。旧有堤为防,军民廛居其上。堤内田可耕者,度数百里。岁嘉靖丁未,堤决,水直趋江陵,龙湾市而下,分为支流者九。遂不可复塞,塞之,辄复坏。卒成河通舟,黍稌之场,淫为巨浸两。郡民死、徙相半,甚苦。乃在荆为甚。盖汉与江交,病之矣。顾久之不事,复塞。民延颈,嗷嗷无所控,徒待毙耳。今中丞赵公往守荆州。属丙寅秋,汉水复大溢。公临流望洋叹曰:嗟乎。是不有成事可睹乎。向非无堤,废而不讲者,谁耶。独奈何难虑,始忍陷溺吾民也。乃与承守何公,亟图之请诸大夫,发帑金,益以二郡赎锾。共得金六千四百九十两有奇。部署官属,各有经纪肇工,于隆庆元年九月二十六日,至明年戊辰八月二十六日,堤成。上设武安祠,铸二铁牛,镇之。又明年,复请得四百金。并堤武安祠砌水口,要害一百二十丈,高二丈,堤乃益固。蜿蜒隆崇,屹屹如山。昔为巨浸,今粒而耕;昔死徙无方,今室家有常。颂声洋洋,美哉功乎。越七年,于兹矣乃者。壬申秋,公奉命抚楚。席不暇暖,常周回江汉之墟,问民所疾苦。至于堤上,居民、童叟以千数稽首。环公辙曰:吾侪小民,何遽不为鱼鳖。本公赐也。不意,今者幸得复见公。且喜且泣。而分守王公,分巡余公。感民情,移檄有司,谓:兹堤也,功及二郡,甚盛。后,亦将睹成事可无徵乎。乃抚,寔走使入蜀,问记。余窃观古今,独慕禹功以治水也。后世,吏称循良者,要未始不以是为急。开白渠,凿离碓,起勺陂,筑镜湖,斯最著矣。襄有大堤,歌咏至今。宣房之塞至勤。汉天子自临,而沉璧,马仅乃得之。此岂细故哉。顾事不易,任非真有,不忍人之心,挟必然之,见行以定力,无论治水,即馀事难成矣。故在禹也,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胼手胝足,于八九年间,而无所恤。然后,地平天成,万世永赖,任事者亦何。莫不然。余生长汉滨,自结发时,闻沙洋堤决,民病久矣。间议塞曰:道傍多异同,塞有利弗利。又曰:其费钜,夫费诚钜矣。苟可以久民利,浮于害者,斯择而为之矣。矧昔不塞,视今奚利;今塞之,视昔奚害。是存乎。人耳。彼猥有托而自便安计者,叵哉。宁敢望公,乃公之利,济人实出天性。闻昔,每驰往督堤,犯波涛,历寒暑,捐俸佐牛酒费,劳来诸役。五州县往役之,民如恐后,一切伐木、辗石、竹楗、土埽、畚、锸之具,纤巨咸饬。以故不逾年,而底绩。此非心诚不忍于民。其见既定,而行之又力,安得此堤成。而两郡晏如共倚,以为命也。今海内,缙绅先生尝谓:国家二百馀年以来,二千石异等被褒,增秩者才两见。嘉隆之际,独赵荆州一人耳。名岂虚制哉。顾公德政彰彰,大者更仆未易数。余所记,独在堤,又独在沙洋。其以俟史氏论撰矣。余前过家,长老为言:堤幸固耳。汉水独射齿,盘薄其下,不即去。脱竹筒河淤涩如故,不大浚,犹将可虞,又滨江大堤。岁遭决者,往往如是,不得尽如沙洋堤。余久于四方,诚不知其果否。独念公守荆州,河润已远,况乃抚全楚哉。无何读邸报公,已一一入经略疏中矣。其叙民胥溺之状,至不可读。诗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沱潜导,而云土梦乂全,楚不复见。平成永赖哉。夫公自守荆州,以至今日,功己半禹。即佐天子都要津,随所任,以利济天下,功之全讵,出禹下乎。姑附记于此,亦王公余公意也。

《千工坝石桥记》前人

自世祖,龙飞郢上二圣寝庙,于是乎,在冠盖之所,骏奔车马之所,辐辏吏民之所,徵会商贾之所流通。雄视他郡,而地称泽国,沮洳为患。津梁所系,厥为重焉。其在东南隅十里许,有渡曰:千工坝。东接溪涧诸水,西汇江汉枝流。郢、梁二井,列于左界。祀事所必经,而潜、沔、景随、郧襄诸郡邑,四通八达之孔道也。旧无桥,每秋夏,雨涨溢,注𤁻衍,遂为巨津。行者有望洋之叹。迂道,则淹日月。徒涉,每就沉沦。盖无岁,不然百川。孙公奉玺书为守臣,三载以来,合官府为一体,诸所措置,咸发于仁心,流为恺泽。一日偶于斯坝,叹曰:昔人创坝,将以潴水,使有所泄。岂虞放溢至此。是不桥将病涉者。日众桥即木,与无桥同。必计长久,非石不可。是其在我乎。于是,首捐廪禄若干,诸同事者感激合助。有差仍鸠工,画界伐石,揆日:先甃两岸屹如也,中分五空洞如也。已而纵横置石其上,翼如也。公复屡省厚劝,以迄于成。经始,于季春之初,报竣。于季冬之望,桥长若干丈,阔减其长者若干丈,尺高如其阔,而加若干尺寸。以人计者若干工,以财计者若干金。跨壑冯广,宛若卧波之虹。五方之众,肩摩踵接,而游其上者,莫不手额叹曰:斯其为孙公之桥乎。昔行何艰,今行何易。从此,履砥石而不迂,即平康而无溺。皆公明赐矣。公闻而不宰其功,曰:是不过上宣圣主,优汤沐之馀意,守臣何有哉。会督工官右少监薛君,奉右监丞张君林,镇抚刘君栋,谓:不佞耕于桥畔者,谙桥。端末以记请。不佞,尝承乏司空,颇习都水之政。高皇帝令曰:凡河津合梁者,所在官司造焉。朝廷于畿内津梁益数,数廑敕修,非细故也。郢一大都,会公所永固。官不费,而民若罔知,遽成一路伟观,有若此。自兹以往修废举,坠使诸路咸便,以共成一郡之盛。则公先之矣。是乌可以不记,虽然,不佞之,记之也。距独以兹桥尔哉。

《闵水赋》童承叙

玉沙公子收吟发兴,戒御敕驺。周游乎竟陵之陆,长眺乎江汉之流。裴回大堤之旁,踌蹰故城之上。物塞产而凋零,景萧森而板荡。精惝恍以憀懰,心忉怛而怔怅。还过三澨道,见汉津父老。而问曰:何谓其然也。父老抚膺而长喟,揽涕而前陈,曰:痛乎公子之问。人命避巧于搆室,灵胥跃怒于潮波。阳侯效力于水窟,支祈竞怒于洪河。诚皇天之降戾,匪斯人所能和也。公子怅然有间曰:嗟乎,诗咏靡遗之灾,书纪阻饥之厄,今则然矣。若夫民之罹病也。憔悴之状,得无异乎。父老曰:殷雷震威,螮蝀搆虐。云渰风迅,电激雨作。郁气滃浡,繁湮濡滋。林树雾迷,寰宇昼失。叆叇氤氲,泶灂崩湱。瀢沱硉矻,沉沙漱石。韬三光,潜列曜。溢天潢,泻丹壑。津淫凋瘵之心,沉瀹顑颔之身。烟寂寥而绝炊,室垂罄以无营。愁鸡鸣于如晦,嗟羵羊之昼行。尔其濛滵涟,纤觱沸滂沛。既瀰月以逾旬,众沴瘁而讧。物胥渰而靡孑,路淤泞而罕通。遂藉疾而嬛疚,爰抱瘘而长终。公子曰:若是乎。其甚乎。父老曰:风夷肆酷,嘘撼乾维,吸收坤轴。江汹海涌,谷转山颓。浪翻波诡,岸裂云回。水怪砓硪,河伯崔嵬。豃若地坼,豁若天开。龙飞扬以嗔目,蛟腾骧而飞沫。鲤一角而喷浪,鸧九首而滑。匡隒为之泐嵃,区夏为之昏浊。居飘飖于惊飙,舟摧折于深湍。或挈妻以蹈溺,或抱子以赴沉,或委体于盘涡,或托骨于灊浔。偃仰兮混沦之府,踯躅兮鱼龙之区。或载浮,而载沉。羌孰谂其止居。公子曰:若是乎。其甚乎。父老曰:岁慕时昏,风起云沉。掩霞翳日,积晦累阴。霰兮淅沥,雪兮纷翻。密兮若绝,疏兮若连。穿细微透,乘危暗摧。掇之指裂,亲之体亏。如圭斯方,如璧斯圆。如缟斯白,如玉斯寒。斯时也,火井灭,温泉冰。炎风劲,阳谷凝。起瑶城于粉野,攒琼枝于玉树。天地闭而严肃,蕴隆结而寒冱。于是,蔽繻之夫,枵腹之民,觱发刺其骨,栗烈钻其形。乃徬徨而僵仆,偃蹇而茕茕。暴枯骨于交逵,横𨘤骼于芜城。使肉饱乎饥乌,臭避乎过客。盖终古之眚,亿类之极惋也。公子酸颦而捧心,歔欷而改容。重进父老,而告之曰:诗曰,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膂力,以念穹苍。斯是之谓欤。虽然,今圣明昭烛,德意恳恻,遴选台司,振出帑积。加以使命者,率甘棠之政;司牧者,尽召杜之德。父老其将被如天之仁,蒙掩骨之泽。升父母之堂,就衽席之侧。当不沦没于陷阱,展转于沟洫也。乃为鸿雁之歌,以广之曰:鸿雁归来兮,河之侧。河之涟沦兮,菰蒲其实。可饮可食兮,去将焉极。鸿雁归来兮,河之央。河之清冷兮,蒹葭苍苍。可栖可宿兮,去将焉翔。鸿雁归来兮,河之滨。沙波净渟兮,毕罗不惊。返尔高翮兮,其究安宁。歌竟,父老再拜,加额受命,踊跃而去。公子乃罢御,叱徒偻步。永叹归疏所闻,危坐待旦。

《陆鸿渐祠记》李维桢

唐处士陆鸿渐者,邑人也。其生平具宋子京唐书列传及所自为传中。鸿渐生类子文。收畜大师积公禅院考:院故名龙华寺,或曰龙盖。今邑西湖禅寺,相传谓其遗址。赵邻因话录:竟陵龙盖寺僧姓陆,于堤上得一初生儿,收育之。遂以陆为姓,聪俊多能,学赡词逸诙谐,纵横东方曼倩之俦也。鸿渐遗文,独茶经行世,而又尝为歌所深羡者西江水向竟陵城来而已以故邑有覆釜洲,有陆子泉,或曰文学泉,皆渐所品水烹茶处。嘉靖间,邑人鲁孝廉刻行茶经,而以沔阳童庶子传附之。其后,沔阳陈廷尉更刻豫章为玉山,程光禄书。邑人徐茂才复临刻之校童传,更宋传者十六字,增者十二字。后有童赞,而遂以传童作,或亦《汉书》之用,《史记》文耳。泉久没湖中。隆庆间,某以治湖堤得之构亭,其上,鸿渐之迹日彰显矣。顾未有为祠。祠之,则自邑人周藩伯始。既而新其所,托迹寺更计为之曰寺,因鸿渐名。至今,而身无地受血食,何耶。闻昔鬻茶者陶鸿渐形,以神事之。炀突间,吾党小子尸祝,而俎豆之为邑魁,杓奚所不可。于是,就寺后创祠,为堂某楹。后有台,前有庭,有庑,有庖湢,遂成胜地。既落成,使余记之。余读旧唐书传,隐逸者二十人;新唐书传亦二十八人。其附传者不与焉。新书所不合于旧者,五人;所增于旧者,九人。鸿渐,所增之一也。按传,此数十人或仕而隐,或隐而仕。即不仕,而或以徵聘至朝,或应辟至公府,染指而去。或取科名不偶而罢,或不就职而食朝禄。而其人,或羽流方士。非吾儒俦。伍身不拜徵,辟目不见人主,足不履朝堂。惟秦系、朱桃及李元恺、卫大经与鸿渐数人耳。新书出,而旧书摈不录第。以隐逸传论,贺知章耄始乞归,而卢鸿一脱其名。新书谬误已甚。旧书不收鸿渐,而烧丹、炼药、方技、猥杂,则何谓也。子京论隐有三概:上者,身藏而德不晦,名往从之。次,挈治世具,勿得伸于其爵禄,汎然受,悠然辞。末者,内审其才,不可当取舍,故逃丘园而不返。由斯以谈鸿渐,固非子京所深取也。子京谓:假隐自名号终南少室,为仕途捷径。奈何于鸿渐辈,不深取也。子京之下士,乃今之上士乎。今嘉鸿渐,虽尸祝俎豆之可矣。余览《一统志》载裴迪茶泉诗:竟陵西塔寺,曾经陆羽居。鸿渐天宝中为县伶师,其时名未著。至与,皇甫曾权德,舆李季卿游是。大历元和,时人王摩诘与迪酬倡,为盛唐时人。迪即年少,晚或及缔交。今其诗似咏鸿渐故居,则不相应。岂名氏偶同,或后人伪撰耶。志又言,陆子泉在沔阳州治西广教院。竟陵故沔属邑。鸿渐所往来人,或慕而为之名,或误以县为州与二事,无足深辨。然论世,亦不可不审也。

《松石园记》前人

吾邑自鲁文恪公后,鲜簉羽鹓鹭者。嘉靖末,二三君子继起接迹。其以清正著声,则周明卿、陈正甫为最。两君比邻家居,多清旷之致。正甫予告归,园始成。有书院曰亲贤,有斋曰永言,有窝曰燕息,有草堂曰怡云,有亭曰绥予、曰净植,有庵曰常乐,有轩曰既右,有坊曰宝树、曰长林、丰草,有桥曰云,有门曰净土、曰省穫。而概之以松石。或取适于花草、禽鱼,或取胜于泉石、湖山,或取景于烟雨风月,或取事于耕钓樵牧。或以睦宗戚,或以训子孙,或以集友朋,或以叩禅宗。盖与诸为园者同,而其深旨殊不在是。盖正甫尊人,葬其王父母于园西南隅,而正甫伯兄敬甫与诸弟旁,求善地,奉太公夫人以藏,距王父母墓百馀步。所谓既右绥予永言者,三致意焉。维二人没,世不忍忘其亲。天实鉴之。而后,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地下犹地上也。维二人秉德累善,天实祚之以妥灵于兹。而后,兄弟承藉馀庥,以斩刈蓬,翟为园处之也。气候清淑,湖山明秀,动植飞潜,可为耳目之娱。二人若或眺听冥娱也。垂纶于泽,撷蔬于园,登谷于田,一切日用之娱。二人若或率作兴事也。家之子姓,缨緌相属。伊吾相和,礼义相先。二人若或耳提面命也。洽比其邻婚姻,孔云亲疏远近,恩礼有差等。二人若或往来酬酢也。沙门、比丘诵经礼忏,六时不辍。轮回因果,薪尽火传。二人若或有妙喜、吉祥,生弥陀净域也。雨露既濡,则心怵惕;霜露既降,则心悽怆。一举足,一出言,如见二人之容声;伐一木,杀一兽,如见二人之所爱。岂必入宗庙,设裳衣,荐笾豆,骏奔走,以其恍惚,与神明交哉。是园也。敬甫勤垣墉,正甫涂塈茨;敬甫勤朴斲,正甫涂丹雘。敬甫不自有,而与其弟;正甫不自有,而从其兄。与宗人、里人,无少长贵贱。藏修息,游型仁,讲让书,云惟孝,友于兄弟。是亦为政。扩而充之,以领天下国家,为世名臣,不亦宜乎。正甫有园记略言:邑人陆鸿渐以品茶名,去之苕霅,以隐。而茶非邑所产,惟井与泉犹存。先生官苕霅,携种布园中。属善造者造之,以补鸿渐之所未有。遂为八百年邑中盛事。要之物,不足重,而人足重。人重而物遂因人以重。余因是推原园所由创,其大归,与众人殊。盖未有有裨伦常风,教如是者也。昔鲁文恪己有园,载诸邑乘,为一邑名胜。故实自今正甫园以松石继起,当亦与文恪并传不朽矣。

《重浚沔河碑》前人

《山海经》:嶓冢之山,汉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沔、桑、钦。水经沔水,出武都沮县东浪谷中,又东径沮水戍,而东南流注汉。汉、沔得互称矣。吾郡沔阳州者,居汉之阳。汉自郡东播为芦洑河,东南至于上新口,径鲇鱼,套白汊,达于三江口。又自上新播于下新,径柳口,环城之三面,而复折于三江口。合流趋于白湖,曰河,曰江,曰湖,方言之讹也。曰洑,曰汊,曰套,曰口,象形之似也。总之,不离沔近是。而州人独称环城者,为沔河云河,廞废久矣。观察蜀苏公,以时始浚之。其长某千某百某十丈有奇,其广某十丈有奇。其为桥,若堤石,菑竹楗,费金百有奇。其月某某有奇,其日某某有奇。其受令部署文武吏。若而人所不夺穑地,用不烦官府,民不废时务,官不易朝常。工成,而不愆于素。于是,州大夫李君,介邑之令王君,过某而请曰:美哉,使君之功。旧史氏盍记之。某闻之,楚伍举云:夫美也者,上下、外内、小大、远迩,皆无害焉。如其尽民力以成私欲,使民蒿焉忘安乐,而有远心,安用目观大夫起。谢某不佞,请徵诸四民之言。盖河通,而工商欢于市曰:乡者负戴挽辂,道回远,得不偿费,其材不足以备器用。今而一苇杭之矣。土物无所不得,入不翔贵,腾踊而帛币无壅,旗亭阛阓朝满夕虚。可以为美乎。某曰:美哉。大夫曰:未也。盖河通,而农欢于亩。曰:乡者,恒雨则陆沉,骄阳则金铄。今而蓄为屯云,泄为行雨。受命于三尺之桔槔,而无闵闵望岁矣。且夫绠汲,而瓢饮葭菼榆柳,而炊蔬俎,而鲜烹佐我黍稷。以事我父母,乐我妻孥,可以为美乎。某曰:美哉。大夫曰:未也。盖河通,而士欢于庠曰:水之为德也,钟汇之区珠玉。斯登枯绝之野,林壑不毛。先王建学、辟雍。頖宫义谓:斯矣乃者。河涸而地脉斩焉。渐尽今,而后萦之如带,抱之如珥,而风气聚矣。将使二三子,睹盈科而进,道放涟漪而成文,可以为美乎。某膝席而对曰:美哉。一举而四民归德焉。是可记也。遂不辞,而为之铭。沔彼流水阏者,谁原田每每不可治,扼吾吭兮,旦饥考量,檃括谋孔多。孰令听之,竞作罗。吁嗟。苏君手挽河冯夷,切和神哉。沛水归其壑焉。知外带有结兮,衣有襘。万夫畚锸,千夫杵鼚乎。鼓之轩乎。舞蜿蜒长堤,遽如许云。汉为章章于天,皎若玉绳,堕我前,金城汤池相钩连,以溉我田。挹而𣂏麦秀,渐渐黍油油。蟹螺污邪满其篝,薮有薪蒸泽萑蒲。虞侯舟鲛与众俱。偑以𦶜兰裳荷华。鲦鲿鰋鲤鲂鱮鲨,鸥鹭雁鹜鵁鶭鴐,唼喋萍藻映蒹葭,青翰之舟青丝笮。芋魁羹兮兰生酌,歌玉凫兮胡不乐。天下熙熙为利来。廓开九市势恢恢,与我百物佐三才。郑国在前,白渠后。我思古人君为偶有,穹斯石不以朽。

《游九真山记》董縠

山在汉沔,其最著者,大别盖禹迹所及,嶓源所穷。纪于虞书,人皆知之。余之初授汉阳也,仰之,与龙门砥柱等。以为其必有异也。既见之,乃平冈横亘,江汉之浒,犹堵然。余每过焉,必心羡之曰:是犹及见,菲衣恶食之盛,德步武于云根,水涯茫乎,数千年矣。既而,侍御朱别山授余郡志考之,又有所谓九真山者,实维一郡之镇,去县百里。能作云雨,祷辄应。余曰:安得一往其间乎。是年入夏,不雨,亩田告灾。民以雩事白爰,吉蠲斋宿。以五月既望乙丑,有事于真。舟行蔡店,乘月明,肩舆登陆。行过半,从者戒。虎乃益鸣金,吹角持炬暴呼以进。又二十馀里,至麓。夜色微茫,树影参错,攀援扶掖,良久,至绝顶。得古祠焉,即九仙之殿,如《郡志》所载云者。鸡且鸣,假寐以旦。俯首四顾,群峰罗立。乃进典祠之老,询之曰:此为袭山,此为朝冠山,此为走马山,此为黄莺山,此为陈湖山,此为稽功山,此为崇阳山,此为同山。皆瘦削其雕刻,蜿蜒如蛇龙。远若趋拱,迫若侍卫。而九真巍然居所安,如受之盖体。有崇卑则势因俯仰可观,物理得人情矣。薄暮,祀竣。乃下山,倒升之仆夫顺行。余得逆观:危崖长壑,万卉盛长,草木之气,纷馨著人。左右皆成一色。殆类郁蓝之天,自空而降;碧霞之宫,从地而涌。峦光欲滴,应接不暇。又良久乃,即平地行,三里许,始出山。止焉。鸿荒之初,余不识真宰之意。使汉水汎滥,经乎九真之下,或九真突立乎汉水之上。则有夏之后,金简玉文之书。未必不告成于兹山之巅,与岣嵝同垂无疑。矣乃今如是,泯没千古。滋余之憾也。岂九真之灵,不欲炫露。自甘寂寞之乡。抑神禹之偶遗,不以汉决于此。将大块赋形出于无意,妍媸好恶自生于人心。而水土者不与也,是皆未可知也。昔九华晦于汉,知于唐。雁宕晦于唐,知于宋。又安知九真山不知,自今乎。是又未可知者也。

《仙女台说》余定

沔郊四无山,阜巍然峙者,此台耳。语曰: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是台故多著灵异,云:台高凡三丈许,周广百馀丈。北有小台,高广半之,视大台,若子之随母焉。台下有洞,洞中有物。相传,曩时资器具者,夕焚疏洞前,至旦日取之,一一如愿已。还至其处,辄收之。不洁者留洁。复收之,旋取旋应,习以为常。及孕,妇避水免身,遂不可再矣。水至台,恒浮水上。嘉靖中,大水没阶级者三。隆庆初,水亦没阶级者三。至今,上戊申之水数百年来未有也。一望怆然。即沔之三百里,有山曰黄蓬。仅尔巅露,而台阶之没级,弗加于前。斯实虚浮之验也。村老有朱环者,尝言,儿时牧牛,见洞开。因而投足,前有石门封焉。其人非久故,则所传云。云当不谬耳。史志沔谓石湖仙女台。疑郑交甫解佩处。长老传言,有人见佩珠二女采桑于道之傍。按今,地以采桑名,从来可思也。

《西湖纪事说》王极

余尝读桑钦水经而知沔水之为大也。繇武都狼谷中,逶迤东注,跨梁益,历襄郢,漭瀁汇于州境,不知其几千里也。潴而为湖,湖之大,又不知其几百里也。说者谓沔水孕秀人。文蔚起惜平衍少山阜耳。是不然,山水之在天地一也。乐山见山,乐水见水,各分名胜,有何差别。郭景纯曰:物不自异,待我而后异。异果在我,非物异也。知言哉。然则,山水得名存乎。人耳。沔有南湖,有西湖,烟波浩淼,气象万千,据沔两大观。乃南湖独以郎官得名,西湖寂无闻焉。何悬殊也。嗟夫。名有显晦,亦其人有遇、不遇耳。岂直湖之有幸、有不幸哉。郡大夫章公政简刑清,公馀多暇,又风韵洒脱,雅好登游。所在题咏,脍炙人口。闻西湖,勃有坡公之兴。庚辰冬,命艇游焉。偕诸俊饮酒赋诗,喜扬扬也。峕方冻雪初霁,波光摇练,月色浸银,舷声渔唱,杂之坐客洞箫中,凑成一部鼓吹矣。大夫乐甚。及归,东方且白。遂援笔以纪其事。盖不必引酒酹,湖锡之嘉名,得名公一游沔,人始知有西湖矣。湖其以人胜以纪传乎。今而后,览胜于沔者,谓南有南湖,西有西湖。南湖以李谪仙名,西湖以章大夫名。又何俟袭昆崙之丘,眺钟山之岭,南历鼍梁,北游积羽,攀危跻险,而后称快心哉。

《河防疏》储洵

臣闻禦患不救,其源则劳。于为役,而弊坏日甚。计大事,或惜其小,则功未及成,而并弃其初。未有虑之不深,图之不固,而能兴可。大可久之利者也。臣待罪沔阳,伏见其地,南临大江,北枕襄汉。西南二百里至监利,西北二百里至潜江,北二百里至景陵,北二百里至汉川。地势卑洼,湖泊相连,至系江汉。下流原无冈阜障蔽,诸水奔赴。若就大壑,民田惟土筑圩垸,防卫耕种。成化弘治间,湖地深广,堤防坚固。虽遇江汉水发,易于防泄,为害未深。自正德十二年,大水泛溢。南北江襄,大堤冲崩,湖河淤浅,水道闭塞,垸塍倒塌,田地荒芜。即今十数年来,水患无岁无之。上廑圣虑,曲荷拯援,赈贷蠲租,恩至渥矣。臣惟重厚之泽,岂宜屡觊。而思患预防尤贵及时,且江汉之水,每秋夏之交,鲜不溢发。使沿边之地,漫无防护,徒于诸垸,小小补塞,则高水湍悍,势若土崩。至则冲突,何功之有。臣闻南自监利车木堤水口冲塌,每遇川江水发,不惟其县受害。而沔阳后洚茅埠,凡一十六村,熊家𣵡潭,凡四十馀垸,税粮八千馀石。高低渰没,尺土不堪耕种。自潜江排沙渡,班家湾,新开便河,及沔阳石牌铺诸处,水口冲塌。每遇襄、汉水发,则潜江、景陵二县,沔阳深江、西范,凡二十七村,莲河、柘树,凡七十馀垸,税粮一万五千馀石。亦无尺土耕种,加以房屋漂流,牲畜溺死,巢居野处,动则屡月束手就毙。言之痛心。前堤虽屡经抚按遣官修筑,但地方广远,工力繁钜,增卑培薄,易就倾泻。以臣观之,大患之后,弊坏已极。使非补天之功,而欲禦建瓴之势,吾民不为鱼鳖,鲜矣。伏望圣慈轸念生民,忧勤敕下户部,察照苏淞修举水利故事。命诸臣酌量计议,随地相度。大江则自监利而下,以及沔阳襄河则自安陆而下,以至汉口,大约俱不过三百里之地。沿边堤岸,何处可以,仍旧何处。可以增修,如车水堤,排沙渡,班家湾,潜江,新河诸处。尤为上流利害切要之地,若旧堤不堪缮整,客土卒难坚固,则移入近里,或数百步,或半里许。度地形之高卑,验水势之缓急,创筑新堤。委曲延袤,务使高厚坚完,永堪障蔽,虽遇水发,不致冲漫。如碍有粮田土,勘实奏免非如虚,当劳费。所谓汉人治河之下策,斯善矣。然修筑事宜,工力颇繁。即今,民穷财尽,若复越外取给,则患未及除,而首先受弊,益其狼狈耳。臣愚伏请察拨均州香钱,或借支司库官银,或将沔阳、监利、潜江、景陵,起运税粮每石连耗徵银一两,比照灾伤之例,免解本色每石准银六钱,解京其馀扣留。在官,以备雇募工食之费,仍候秋冬农隙,每州县起夫各数百名,并力修筑。量支口粮,即充赈给。庶公私兼举,力役易完。从前沮洳尽成膏腴,税粮有资,耕治不废,方千里之民受无穷之利,转祸为福,端在此矣。臣又闻之,宋臣张纶之为发运也,以通泰、海州皆濒海,潮水日至城下,田土斥卤,不堪稼穑。请筑捍海堤于三州之境,长数百里,以卫民田。朝议从之,踰年堰成。不惟当时民享其利,至今,通泰边海迄无风涛之患,其利溥矣。况今所奏,比之捍海之役,其易十倍工力之费,视一年,蠲免与内帑出给之数,才十之三四而已。记曰利不十,不变法。况法不必变而受利什百,宁忍坐视患害,而莫之救哉。

《重修曾家桥路记》向日升

石城之西,大河横亘,直抵大别。滔滔江汉,南国之纪。秋水时至,百川灌河,风涛澎湃,奔突延袤,衍为旁支,与河合流,故名土桥沟。斯地也名。目遥分方谚:芳村近比莫愁,嗅来禾黍之香。路接杏花酒舍,喧杂米盐之闹。门通雉堞人家,隔水一带天限。东西四方,任辇车牛。实绾毂其道上,盖郢大会衢也。前大司空曾确庵索址于渊,易土以石,乃揆厥绩,告厥功,更土桥曰曾家桥云。至今,桥虽鼎而路尤屼,往来固不病,涉更苦修途。盖不无一憾焉。会铉翁吴公,由名御史藩屏,兹土兴踣,起废筑城凿池,干不庭方堤骨岳肤。与民大有要害,关防驿递通道。或备不虞之警,或壮一方之观。百其经营,未可缕指。一日按行税,驾于此,爰瞻故墟,周徊皋畔,召谕父老窥封索,自乃喟然,为经途者叹为驰驱者。嗟于是,量功命日而程度之。其力不以烦民间,其事不以烦有司,其费不以烦公府。捐俸起修,历浃月而成矣。尝考古之为政者,必崇效天而卑法地。天地成,而聚于高。归物于下,以导其气,以钟其美。有过不及,则圣人裁。成之。故禹封崇九山,陂障九泽,而地平。谓其嘉祉,殷富生物也。今者履端径睹,平底迫而轺传凌,遽暇而和鸾,容与钜,而钟鼎隆重。众而羽卫充斥,无所击互滞淫,福泽利益殆不可计数,而周知矣。美哉。公之为烈也。将所谓精诚之极开金石,而沛泽于无疆者耶。古名臣若晟于赵,若昭德于洛,以公方相代不数见。然,亦不足借以为喻也。修之躬其德裕,修之邦其德丰,修之天下其德普。则名与汉水俱长,而绩与山石不朽矣。是为记。

《西塔寺记》杨一俊

竟陵面水背陆,其溁然抱城流者,东西湖也。湖中各存古刹:东曰乾明,从来靡考;西曰西塔,唐裴迪诗竟陵西塔寺是也。寺在唐兴于积公传称,陆羽鸿渐,寺僧见而育之,积公是也。余令兹土,一日过梵宫,吊陆迹汲井烹茶,登高望远,已而梵呗声闻,钟鼓新爽,则见重阍静悄,朱栏间开者,律堂前扉也。妙阁云流,龙华充牣者,藏经楼也。虚敞弘阔,几筵盛设者,斋僧堂也。再度重门,为桑苧居。其正北,则香积厨也;正西律堂,高衲居之。东临沧波,莲叶千重。绕法界者,闻思阁也。下则律主静室焉。乔木巃嵷,上干碧落,回廊缥绕,四达松房,钵演宗风,偈奏仙响。予讯从来寺,若此乎曰:未也。寺僧真公谒匡庐,秉大戒,宰官长者发大愿,布金置田,大众既集,宇舍建立。真公复提衲走白下。请藏归延白足,翻阅演说,妙法无虚日。余冁然起曰:师行至此乎。后数与真相晤,谈中要领匪夷所思。余与给谏王公诸檀辈,累土伐石,叠为雁桥,构亭其上。额曰茶醉然,真公隐于庐者也。庐东远公种莲处。安知真非再来乎。他日,余登庐山,当与真笑于虎溪桥畔。

《清田记》袁国臣

高皇帝郡县天下,授民常业田与税埒焉。率土皆然。吾潜地方百里,税仅以万计。兹云不清,而复清者,谓之何。盖潜之为邑,当汉下汉。自嘉靖以来,汉水数涨,涨则田没,而民徙。田没则经界淆,民徙则故业失。猾里豪右往往乘此,蚕食之渔田,屯田与民田,犬牙相错。而民田之税,较渔屯所输,不啻十之七八。小民欲纾目前之急,率影射以售,以故阡陌其田者,无升合之税。税至数十石者,地鲜立锥弊也。久矣,前令岁更代易,比至邑,故不悉,又无籍可稽。咸承讹,袭舛滥觞,狱讼而国计之。逋民用之诎,日甚焉。且潜为兴邸汤沭,故无城当路,移文城之为保障。而疲瘵之馀,公私磬悬,相视莫敢发。犹然据赋税,额数而坐派焉。意谓亲于吾身可幸免。夫缁及矣。其如民何。顷明山朱侯至府视事,诸司筑城之檄,星火告急。侯召见父老,问财力所出状。父老具告前议,且剌剌称不便。侯曰:公家一切缓急,何者不倚。办田税乃潜之民田者,不税税者不田。若此窃虑沟中瘠,罔所苏息复执此,为勿亟之役。是犹窭人枵腹,责以肩重鲜不仆矣。顾成案已具,勿庸议城。且议田税。于是,决筴当道,请清之。既得请,乃属部下民令曰:尔惟彼疆之正,毋尔越。越,吾有罚。又令曰:尔惟自报之悉,毋尔隐。隐,吾有罚。又令曰:尔惟互察之详,毋尔纵。纵,吾有罚。后,有斤斤焉。持三尺法,日驱手足耳。目以从之,虽时炎暑,暴行赤日中,未始有厌倦意。亡何,恣雎者流铄金之口,道涂腾沸,盖挠之也。侯曰:吾信吾无他肠已耳,安能快彼群嚣,以鱼肉我民哉。昼夜矻,矻手持田税,大较而裒益其间。他如陂池、林莽,稍从宽等渔课。耔粒不失旧额。以万历丁丑十月,而计籍告成。侯于是按其籍行之。匪直财力适均城,成不日而狱讼。斩然熄两税,应输者至拥,公庭不得遣,境内喁喁颂说,平治若重睹,高皇时也。嗟乎。如侯者,难哉。难哉。今之人抵掌而计天下,无难为者。及当事变,纷纶首尾牵制靡,不逡巡,却步为自全计。乃侯百年积弊。与民更始,群射四至,一不为动,如砥柱然。要之,守以见定,才与诚合尔。尔不然,几何而不为所中格哉。夫率旧无过循,故远非一恒人能辨矣。侯岂好为多事,以趋赫赫者。邪弊则扫而更之耳。为来者张本所,愿后之君子,朝夕修之以保有终。则召父杜母,后先焜耀。岂惟潜民之休不佞,幸矣。

《孙公修堤记》黎巽

郢出石城三十里,为翟家口。又四十里,为马家㭰,又四十里,为操家口。三口皆汉江东堤。上接黄家湾,中联留连口,为一带保障。内而皇庄,外而钟京。潜景四县,武荆两卫,田土赖焉。盖其源出嶓冢,为古七泽之云梦。禹贡曰云土梦作乂,则当时七泽已堙其二。况云梦泽之小者,方九百里。迄今二千馀百年,无复故道。一遇洚水,浩淼冲突堤岸,善崩岁。癸巳,暑雨浸淫黄家湾,三口告决。备府分筑黄家湾,今所称杜公堤者。三口属之有司。军卫三年而功罔成,其在翟操、倒口、成潭、马潭尤深阔,风起水涌,行舟多危。难施工力。议修议废者纷纷,靡定。岁丙申,滇南慕忠孙公自粤西擢佐承天太守,临胊常公以公有水利堤工之责,先期区列四邑,两卫受利多寡,牒带厅司理。南充锦吾杜公派,夫有差维是。潜江以该邑堤多,而民无馀力,议动帑金为。夫值常公悉其事,请于守道。定海薛公以钟邑幕吴君,承周司翟家口,益以承天卫屯夫,京山幕喻君时,雍景陵幕徐君仁,荆卫户侯张君,四维分工,筑操家口。而马家嘴则功大难图。责致仕云南蒙自,县丞王杜,河南张葛县典史王相,陜西淳化县典史刘锳,儒官何崇科,耆民孙绪、何宗堂、李时美、周汴等,分领潜江。夫值募近堤人夫,协赞钟祥二尹刘君、汝安,京山二尹王君、宠董。其役总理三堤,付之孙公。公下车,甫三日,即乘舟往来三家决口。相地制宜,条示方略。命典史吴君,引翟家断堤,潭水达于江弓,分操家丈尺刻期,清分委官成效,而马潭则命填土,由浅及深,俾土源源而来。深者渐浅,浅者渐平,由是,画区施畚锸。昔之巨壑,日充月盈,骎骎乎皆平土矣。公虑沙土勿坚,务在博厚。议堤脚阔一十二丈,结顶三丈,高三丈。论个工,以列勤惰,不必点示。而夫自齐用铁钻,以探虚实。不分𥔲而筑自密且许随便,雇倩免远者,裹粮禁私,书请托俾,穷民无怨。郡庠生曹试者,一日补工八百。翟堤深有赖焉。察武昌卫堤工多,军少,竭力难堪。捐金十二助之。王相等亦各愿输粟招募,以终其事。各官承委受戒,命惟谨,即一薪一蔬不扰于民。有不待刑驱力迫,而军民咸子来趋事者。越三月,厥工告成。蜿蜿蜒蜒,萦绕若玉绳然,与黄家湾堤并峙矣。乃其善后,沿堤栽草,以俟根缠而土实。傍堤树柳,欲使茂密而禦涛。太守常公佥议鸠铸铁犀,每堤各二,以镇蛟龙水怪。丁酉夏,淫雨数来,报武昌故堤冲决。时常公入觐,公署府事。复请于分守。道薛公再议修筑,悯有司军卫民力既竭,详动府仓银为工费。堤与皇庄、茶园休戚相关,启楚殿下加帮茶园,行经历司,呈请备府杜公分筑。杜公慨然许之。命佥书刘公司其事,孙公于是檄钟、景、京三县,承荆两卫,募夫担土。详委显陵、沔阳经历徐君,应道方君百里,承天卫千户唐君,曾张君友颜,荆州卫百户蒋君尚忠,分督。至是,自石城迄多宝湾堤,旧新相接百馀里,青草芳菲,绿柳袅娜,屹然称永利矣。公方议修永镇观堤,兼岁岁相培各堤,以图永久。戊戌十月,公有督运大木之委,去之。明年,典史王相以马堤工巨成艰,应图祠祀:谋诸刘锳、孙绪、何宗堂、李时美、何崇科、孙纹、周汴,量力捐赀,构祠三楹,门二枨,东西翼以小屋刻绘许真君像,住僧舟宝,奉香火。岁时,伏腊随父老列拜,祈祥弭灾。创始于庚子三月,暨六月工将落成。时公运竣,旋府过堤,嘉之。无何,公复代觐报,迁去之日,王相等德公出阳春门,遮道扳辕,不可得。留靴纪爱,复举觞为寿,泣饯于祠,备猪酒劳。公仆从公,连饮三觞,固辞猪酒,命为工匠费,仍手书扁,联捐俸金,付相等补所未备。祠既成,相等以巽校仇郡志核实,知真丐记其石巽,不能辞,援笔以记修筑之颠末。若公历履,具载道素录,佐郢善政郡。缙绅大夫、士庶有碑、有歌,以永去思。巽无容赘。从事兹祠者,碑左列焉。公讳继,先江宁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卷目录

 安陆府部艺文三
  兴都事宜疏       明王宗载
  柴紫庵记         袁中道
  玉泉拾遗记         前人
  游玉泉记          前人
  游青溪记          前人
  游佛耳岩记         前人
  射圃亭记          薛纲
  竟陵泮水呈祥赋〈并序〉  游文聚
 安陆府部艺文四〈诗〉
  游仙诗鬼谷洞作      晋郭璞
  代阳春登荆山行      宋鲍照
  石城乐〈六首〉       臧质
  汉江饯别谢文学朓     梁沈约
  阳春歌           檀约
  白雪曲          朱孝廉
  望郢州城          沈炯
  送金竟陵入蜀       崔信明
  子胥台           鲍机
  望荆山          陈江总
  卞山楚庙          前人
  郢城怀古        唐李百药
  元上人林泉        骆宾王
  昭君怨          卢照邻
  汉江           宋之问
  送沙门弘景道俊元装还荆门应制
                前人
  荆门浮舟望蜀江      东方虬
  汉滨梅           王适
  望荆门          陈子昂
  度荆门望楚         前人
  晚次乐郊          前人
  樊妃墓           张说
  饯郢州李使君        苏颋
  樊妃墓          张九龄
  玉泉寺           前人
  祀紫盖山经玉泉山寺     前人
  候使石城驿楼        前人
  饯郢州李使君       王昌龄
  送友归郢中         王维
  归至郢中         孟浩然
  送柏子之郢成礼       前人
  汉中漾舟          前人
  寓荆门上张丞相       前人
  陪张九龄祀紫盖山游玉泉寺  前人
  竟陵西塔寺         裴迪
  送人归沔南         李颀
  升仙桥           岑参
  渔父            前人
  鲜于庶子泛汉江       前人
  秋下荆门          李白
  安陆寄刘侍御绾       前人
  郢门秋怀          前人
  答族侄僧中孚玉泉仙人掌茶  前人
  荆门浮舟望蜀江       前人
  泛沔州城南郎官湖〈并序〉  前人
  汉东楼           前人
  郢客吟白雪         前人
  汉江临眺          前人
  度荆门送别         前人
  王昭君           前人
  宋玉宅           杜甫
  明妃            前人
  公安送李晋肃入蜀予下沔州  前人
  漫酬贾沔州〈并序〉     元结
  谢陆处士抒山折青桂花见寄之什
               颜真卿
  使次安陆寄友人      刘长卿
  和州送人归复郢       前人
  南楚怀古          前人
  闻虞沔州有替将归上都登汉东城寄赠 前人
  江行〈三首〉        前人
  登复州南楼         钱起
  送唐别驾赴郢州       前人
  送客过江陵寄郢州郎士元   李端
  送雍郢州          前人
  送郎士元使君赴郢州     卢纶
  荆门路           王建
  关将军祠送高员外还荆南  郎士元
  送人归郢中        刘禹锡
  纪南歌           前人
  荆门道怀古         前人
  玉泉道中作         元稹
  白雪楼          白居易
  独游玉泉寺         前人
  题玉泉寺          前人
  郢州别王七使君       前人
  寄郢州郎使君士元     李嘉祐
  赋得郢路悲猿       皇甫冉
  送唐别驾赴郢州       前人
  送陆鸿渐栖霞寺采茶     前人
  送陆鸿渐山人采茶     皇甫曾
  送慧雅法师归玉泉      贾岛
  京山行           孟郊
  自商行谒复州卢使君虔    前人
  夕次竟陵          张祜
  六羡歌           陆羽
  莫愁乐           李贺
  题清溪鬼谷先生旧居     李涉
  汉江〈二首〉        杜牧
  送李暝秀才         许浑
  汉水伤稼〈并序〉      前人
  送卢先辈自衡岳赴复州〈二首〉前人
  春早郡楼书事寄呈府中群公  前人
  石城           李商隐
  莫愁村           前人
  荆门西下          前人
  常林欢          温庭筠
  送令狐郎中赴郢州      赵嘏
  登安陆西楼         前人
  陪郢州张员外宴白雪楼    许棠
  游玉泉寺          周朴
  石城            郑谷
  天门夕照         皮日休
  道院迎仙          前人
  霄城暮雨          前人
  再访陆处士         曹松
  郢州即事          张乔
  过荆门歌          李绅
  升仙桥           罗隐
  石城            胡曾
  寻陆鸿渐不遇       僧皓然
  题玉泉大师智者影堂     齐己
  过郢州          鱼元机
  帝星井          无名氏
  寒亭           无名氏
  昭君           无名氏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七卷

安陆府部艺文三

《兴都事宜疏》明·王宗载

臣惟皇上嗣膺丕图涣,颁明诏:一切官邪、民蠹,悉赐湔除冗费横征,痛加釐革,所以光昭先德。子惠群生,甚盛举也。然兴都之地,其隐忧积弊,什伯四方,凋瘁伤残,日甚一日。特以僻,在荆鄙,未蒙处分。臣生长其间,见闻颇悉,幸逢盛际,义不容默敬。条为五事,以备采择。惟皇上试垂听焉:一曰革庄田以纾民困。弘治七年,分封献帝于安陆州。因以郢、梁二王所遗庄田属焉。此固亲,亲之义所宜然也。而其时,田有定额,赋有定数,经管人役莫敢肆其侵陵。未始,有称不便者,迨以其田改为皇庄,特命守备太监专理其事。遂得凭藉声势,陵轹军民。或因经界相连,而任其兼并,莫敢谁何。或因彼此相争,而诱其投献,阴为报复。小民既入,国储复征,庄课一田两税,已不堪命。而奸书、积吏多方掊剋,又百倍于公家之征;甚至访有殷富平民,既诬以侵占庄田,径行拘禁,务罄竭家资,满其所欲,而后,仅以身免。抚按诸司稍为分理,一被诬奏,莫能自明。如钟祥县民周章,投献丰乐河田地。有包御史据法参治,而遂至,谪戍荆门州。民熊尚仁被占沙洋村淤湖,有刘知府受词问断,而竟被中伤。此皆往事之可据者,而今,则为患益炽矣。臣窃以为王者,以四海为家,尺地莫非其有。乃另设庄田,下同藩国,非所以弘圣制,而大一统也。今合无查,将前项田地,系军者复归于卫;所系民者复归于府县。一应钱、粮,或解内帑、收贮,或留守备府支用。俱令军、卫有司照数催征。径自起解不许,仍差书办、校尉下乡科索。如此,庶惟正之供。既不缺于上,无名之征亦可省于下矣。二曰裁冗员,以肃官常。嘉靖初年,因潜邸礼生陈佩等,从龙至京,各图录用,乃于兴都祭祀署,及郢府、梁府岳、怀王等处,添设奉祀等官十馀员。名即以前项礼生除补。初,不过备员数典祀而已。其后,渐希恩宠,妄生事端。因奏添补,排夫役三十馀名,分管守卫、校丁二百馀名,假以巡禁山陵为名,纵横乡曲,受理民词,出入府县,属托公事。任是秩者,往往有荣身、肥家之验。遂至富豪之民,竞输钱,以图选授。每一官,而三四人共之。且其考覈不经于抚按,黜陟不系于铨衡。惟纳重贿于守备,即得径。自题,请越次除补。此虽职业微鲜而计,其岁入伤财,已不赀矣。至于修演道教,已有道纪。司而复设道官三员,焚修。元祐宫,守卫陵寝,已有显陵卫,而复差锦衣卫官一员,巡视山陵。此辈一出,皆僭拥舆,盖縻费刍粮,挟制有司,阿附守备,无益于事,而有损于民者也。今合无查,将前项奉祀等官,每处量留一员,以供祀典。其馀,不论见任、候缺,尽行裁革,仍本处。抚按一体,考察有不职者,不时论斥员缺,吏部径题。除补守备太监,不得专擅,奏请其。元祐宫香火,即令道纪司焚修。陵寝即差显陵卫指挥巡视。前项添设道官,及添差锦衣卫官,俱行裁革。如此,庶官有定员,而名器不滥事;有定体,而财用可省矣。三曰定经制,以清冒滥。夫显陵之有陵户,元祐宫之有庙。夫初不过八十馀家,凡一应赋役,皆得全户蠲免,亦未为不可也。何比年以来,各役狎爱恃恩,奏领护敕,冒名寄籍,渐紊成规。或人止一丁,而混开亲识,至数千丁;或田止百亩,而受寄富豪,至数万亩。一切繁重差役,彼皆秋毫无与,而贫民之累,则日益加重矣。至若守备府、书办、校尉,置买民田,本无应免之,例乃亦递,相仿效概行。告免有司,无不顺承。民间有犯人命、强盗违法,重情者辄藏匿。前项人户,有司不敢追索。是皆以守备为之私庇,而法令难行故也。若及今,不为限制,后,将不知所终矣。今合无查,将前项陵户、庙夫、原领护敕,俱行追缴。仍查每户应免丁田若干,限定等。则不得概称,全户致滋冒滥。其书办、校尉有置买民田者,俱令一体当差,不许遗累平民。及藏匿罪人违者,听有司径自究治。如此,庶法制严明,奸猾不得趋避徭役,适均贫愚不致偏累矣。四曰正进贡,以省科派。兴都,地瘠民贫。诸凡土产,皆四方所有。自国初以来,未有以方物进者。嘉靖四十一年,守备太监张方希恩赉予,越分逢迎。凡果、殽、鱼、米、粗重之物,皆分派州县,责令里甲买办,以充上贡。虽非其地之所出,时之所有,而概取派州县。无敢违者,令小民百倍其值,而有不恤也。且其供上用者,犹有常品充私馈者。漫无纪。极本地之出。办既竭其膏脂,沿途之转输,又急于星火,所过驿递无不骚然。盖不止一方受病而已也。夫国朝岁进之制,载在令甲,俱有定式。此既不系旧例,又未奉有明旨。是亦不可以已乎。今合无查,将前项进贡方物俱行停止,不许守备太监仍假此名,妄差官、校需索州、县,骚扰驿递,违者听所在官司,一体参治。如此,则阿奉无由而希,冀之途塞,取用有节,而催科之患除矣。五曰正事权,以绝弊源。夫守备之设,专为卫陵寝供粪。除于府县,无监临之责。于军民,无统驭之权也。惟自太监廖斌煽祸,于前张方继之。亦稔其恶,奔走司府,剥削军民,遂使事权轇轕,而政体乖张。有不止于前所言者。如纵主文书办,诳诈民财,有王相等三百首恶,见犯罪,于法司设缉事校尉。罗织人罪者,有朱敬德等二百馀名,广索骗于合郡,妒郑知府之执法,遂假以粮饷不给,而纵军士喧噪于府中。忿陆知县之节财,因以托夫役不敷,而令校卒窘辱于庭内。水灾之后,所损者特红墙数丈耳。方欲鼎建,而冒功。辄捏奏,以罔上。常赋之外,所贡者,特鱼、米数品耳。方欲通贿,而固宠。因假公以济私。凡其蠹国殃民,肆行无忌,皆由事大、权重,而院、司、府、县俱拱手受成故也。今合无查,照凤阳事体,令守备之与方面有司,止许以表里衙门相待,不得以上下体统相临。其该府一应事情,关系陵寝者,俱令会同本处抚按计议,题请守备太监。毋得任情妄奏。书办、校尉量留数名,以供守卫。其馀,尽行裁革。不许,仍差缉事受词。致滋民害违者,听抚按官一体参治。如此,庶事权不偏,而官得行其志。邪慝不作,而民得安其生矣。夫此五者,其因仍浸渍。虽亦有年,而敢于怙恃,巧于弥缝,则至张方为尤甚也。若张方不去,而欲议地方之因革,是犹愬风而纵棹矣。况今南京、苏杭织造内臣,未闻显过,亦蒙撤回。此独不可易而俾,流毒于一方耶。伏乞敕下该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将张方先行革去,另选端慎内臣,以充守备,仍行本处。抚按将前项事宜逐一查处,务令上可以安先灵,而下有以苏民瘼。则启佑之谟,可垂不朽。而继述之孝,亦永有光矣。

《柴紫庵记》袁中道

玉泉右掖之山,一峰直下,如象鼻突止,即为庵。有堂三,楹曰净名,以祠,护法居士者也。舒其后,霤为小室。室一,居僧一,予自居堂中。望前山,如绣屏墀,下有木樨二株,可十围。每开,香清一山。其石墙外中室三楹,为香积周。以虎落庵之后,所云象鼻突止者,瞰之皆石骨。凿一洞曰幻霞,以其中有霞纹也。可容一案、四人,清凉沁骨。从洞石登山,缘鼻而上,可百步,得亭曰堆蓝。围以墙,穴以通风。望西南,山色如墨,花淋漓。惟九于在西北,稍为楚蔽。其锷庵门外,左有小台,听玉泉水声,甚厉可。望后山,怪石,老树,游云弄姿。堂中所祠者,上为维摩诘,左为武安,右为伯修中郎。近得西川黄太史平倩之讣,予哭而祠之。平倩,长伯修六岁。故位在伯修上,海内交游多矣。独祠数公者,以皆有功德于玉泉者也。即有功德于玉泉,而非道德、文藻。无逊前三公者,亦不敢滥祠。后,度门之意,以雷太史何思生平护持玉泉甚力,亦得附位,在中郎下。创始于万历辛亥春,会以他事归,至壬子六月初四日落成。而总名之曰柴紫。以玉泉亦名柴紫山也。

《玉泉拾遗记》前人

居玉泉月馀,兰若粗修。复规寺中所宜有者。殿后,有大士阁,已废。复之,可以望远。盖寺以名胜甲天下,而无一登眺、看山之所,于事理,甚不可。殿前有泉,从山后来,汇于池,宜甃之种莲。而于护世殿左,更为一室,一池邮此,水入焉。使日夜淙淙汨汨,稍盈则出,而注于玉泉。是一快也。门外有田二十馀亩,可深其半,引泉出入其中,作放生池。由乳窟,往关侯庙前。右泉而左为山足。泉路渐崩去,山足已近。若今人运杂石磊砢,其间使仅可通人迹,而车马艰于往来,其势不得不取。赵太守所改。故道:庶山中清寂无嚣,是亦一快也。庙东去数百步,渠内多石骨,为水所蚀,依稀皆如擘,窠大字其上。有田一区,前作一茶庵,以饮往来人。而后,临水作一小室,使开窗,即听水声、看水色,是又一快也。夫此皆予心规之,而格于力者。其果终有落成时耶,其亦有耽山水之趣者,能来此助予否耶。

《游玉泉记》前人

出当阳城西,蹝重阜,见诸山赑负象峙。而其中一峰,尊特竦秀,气宇如玉,妍美如冠者,即玉泉山也。其上,时有异气,非烟、非雾,如兜罗绵,与诸山特异。山以泉得名。故二十里外,得泉为入沮道,皆莽莽修涧。至己公岭下西泉之水,绕度门而出,会于玉泉。其水较洪岸畔多石,水始汨汨有声。从此,两掖多坦。迤之山泉出其左,游人不复与泉相见。时见砖埒,皆先朝所修。驰道近寺,得岭如龟背,起村市,骈列逾此,如一窦。诸山左右障泉,声始厉啮。右壁半落如赤霞,左为诸山穷虚。得圆阜,以精、以冶窣堵其上。中如永巷,是谓寺门。入门,泉自东来,带寺有危桥。正殿依山如屏,两峰袖绕。上有智者道场四字,黄太史笔。昔智者,从天台归荆州,登纪山望当阳,山色如蓝,上有紫云,轮囷如盖。遂杖策孤征过玉泉,至青溪,欲建道场。意嫌迫隘,遂还玉泉,止金龙池,趺坐枯树中。致关公皈依,冥建福庭,湫潭千丈化为平址,栋宇焕丽巧夺人目。昔王遵立水瓠子堤,完真王应运滹沱水,合世法犹然。况人天眼目,百灵护持者乎。当时,尺一有事出神心,理应望表语。而画家亦传。关将军起玉泉,图良亦有以其后,北秀复居此地。天后作檀越,金榱玉题,侔于鬼工,是固一时也。宋明肃刘,后蜀人,少随其父入都,过此寺。僧慕容禅师见而异之,为之礼。及抚育,仁宗正位,长秋大加护持,重为严饰。是又一时也。浸至近代,仅存一殿,攲侧欲颠迹。公居度门,伤其荒芜,有志缮修。北走神京,大开讲肆。时,黄平倩及予兄弟三人过之,迹公言,及此寺,几欲坠泪。于是,平倩中郎各草一疏,不盈一期,宫府、朝野金钱麇集。其始终,营综中郎,极为苦心。今遂焕然,复还旧观。虽不同当时之灵秘,亦大有异缘。山后一壁,旧多乔木,作殿时伐以资用,正如剪发、纫衣,甚可悼惜。近,禁采屡年,稚松娇婉,能增黛色。寺固大龙湫也。虽累土为基,今尚如珠在函。拾级登后山,如可瞰远,尚存大士阁基。夫殿不毗阳,以含冲气阁,不毗阴。以瞩原隰阙,一不可姑待来者。殿左有吴道子画:大士碑,作天男象,衣褶最古。殿右为藏经阁,尚方新颁金叠烂然。左右各一池,清泉从殿后出,汇为池,注于玉泉。或云那伽之宫在焉。故一山出泉,甃之以种芙蓉,最佳。相传,即金龙池。出护世殿,得前桥,复与泉遇。东行二百馀步,为乳窟。窟中石作珂色,悬乳如蜡泪。前一壁,如幻霞,玉泉之水齧其根,而后出。时作壮籁,其绝壁有坎相当,云前人穴以架阁者,隐隐有字尽。驳予,谓是张孟及元微之所书。自可惜,若是俗笔能疥,烟云、冰霜、苔藓,亦大解意。忆元微之游此山,诗云:松门接官路。则当时官路,原在门外,曰泉脉。过僧房,则当时僧房正对清泉。流水周于户下,光景可想。今重墙围裹,惟恐见泉,乃知填蝉翼帖,规方竹杖者。何代蔑有:过洞两崖多石骨,较狭垒以石丸渡,至响水潭有巨石,亘溪中去地丈馀。从石坠忽作大声,坠而复跃,激为浪花、涛雪,沾濡衣、履。山行稍倦,童子以蒲团从。坐泉上,稍瞑目。疾雷破山急,雨随之大,似振秦皇帝驱山铎也。过此,而崖愈狭。霤泉以出石骨,为泉所蚀,作篆籕文。乃舍溪,复上山径,至关侯庙前,水始寂。是谓:泉源过桥,抚掌皆如珠串上沸。侯所封,当为汉寿之亭侯。而宋绍兴中,洞庭渔人网得一印,上一钮,方二寸有奇。其上一大环,径四寸。下连四环,皆系印。上制甚奇,文为寿亭侯印。不知何故。岂唐宋间,不识字,人作赝物,以入神庙者耶。庙外列名人诗碑,依稀见张孟等字。不暇读。去庙数十步,泉声甫寂,而石浪逼人矣。道有二:其左即走蚕丛道也。其右往智者洞。诸嶂围之从一罅,入,如花源。道旁怪石磊磊,色或如墨、如烟,可坐、可卧,其立而攲者,下可逃雨。右岭上为宋修传灯录院,今废。又里许,至智者庵。旁为智者洞,石理甚坚,若夏屋。洞下有井,与大江为盛衰。春水涨,通于玉泉,为洪流。缘洞后,登山石,攲不受足履。陟至一处,稍平,即朝曦阁旧址。万山层叠中,忽见山口近林,远水甚畅。迹公与予议覆之,以祠中郎。觉孤危难住。下智者洞,右得少平地,乃喜,曰兰若在,是矣。相与少坐洞中。予谓迹公曰:此地似与吾邑人有缘。盖智者,亦公安人也。智者俗姓陈,父名起祖,梁封益阳侯,居公安。以公安即旧华容地故,亦曰华容人。有二子:长曰铁,次曰道光。道光,即智者其母。夫人釜鬣,在公安牛头里。今犹称圣母塔。旁有智者所建报恩寺。其为邑人无疑。若祠中郎于此,信乎与邑人大有缘矣。寻旧路,归复于乳窟,看月玩泉,得月如晓。溪浓雪晚,宿于讲经台。

《游青溪记》前人

去玉泉五里许,如一音寺界。一音寺,亦智者所建。峰峦甚多,总名为一音寺岩也。翔舞飞腾,已异。玉泉中有两峰特起,若象。王回顾下,有聚落背山,临流正玉泉青溪中,路讯一音寺址,云正在岩颠。今废矣。可四五里许,始入青溪。诸山之界,裂雾奔云,姿态横生。昔游桃花源上,酷爱其山势生动,天外浪壁,层层以为稀有。今见此山,不啻故人,生平有山水癖。梦魂常在吴越间,岂知眉睫前,有青莲世界乎。夫论峰势,玉泉最为尊特。若其层叠多态,起伏回环,吾不能不爱青溪诸山。少年见妖姬,高士见山色,虽浓淡不同,其怡志销魂一也。已近寺,忽见山青、溪泓,滂湃喷舞,是谓清溪。清溪之跳珠、溅雪,亦无以异于诸泉。独其水色,最奇。盖世间之色。其为正也、间也,吾知之,独于碧不甚了然。今见此水,乃悟:世间真有碧色。如秋天,如晚岚,比之含烟新柳,则较浓;比之晚箨初篁,则较淡。温于玉,滑于纨,至寒、至腴,可拊、可餐,至其沉郁深厚之处,螭伏蛟盘,窅不可测。入寺后,折而右,步至龙女庙,即青溪发源处。昔僧法琳,于此作论,龙女来听。因祠之。祠前有方广地,最宜听水。相传,泉发源周江,故与江水共消长。然石中出泉,至冬,犹滂湃。乃诸泉所无。泉之上,有峰,一壁若烛泪下,江驳蚀巉嵚可畏,其色朱碧,相宣霞雪杂出,皆万万年雨溜所成。为洞二。大士洞,径路斗绝。惟卧云洞,在道旁。若夏屋可居,即琳法师著论处,元,又有卧云禅师居之,故亦名卧云洞。洞边石磊磊,色碧而中空,酷似大湖之隹者。与度门,觅一卓庵处。后,倚危石前,临九子,晚饮龙女庙前。按水经注:青溪水出县西,青山之东。有滥泉,即青溪源也。以源出青山故,曰青溪。今人殊不知滥泉,青山名盛弘之。云洞水傍生,凌空交合,危楼倾出,恒有落势。风泉传响于青林之下,岩猿流声于白云之上。游者常若目不周,玩情不给。赏是以林俊栖托云客,宅心多结道士。精庐,即此地也。则青溪之胜,其来久矣。秣陵亦有青溪,发源钟山。水光山色,远不及此。而此处名不甚显,题咏亦少。岂非以其僻哉。侯景叛时,陆法和正,住青溪,与南郡朱元英论兵事。盖青溪固居士往来处,亦宜祠。

《游佛耳岩记》前人

去寺溪五里地,曰乾溪。有某茂才者,邀过其宅,且云:近宅有佛耳岩,可游。遂同往。诸山围裹,忽见平旷前,即沮水,山水间一佳聚落。近岩,石壁接连,若铁垣沉碧,中苔绣蔓萦。岩左,削壁俯澄潭,潭边石路净滑,可据以濯足。诸子皆鸟缘上,予初怖之。后,于近舟,乞工篙,上下各以一人持之,予攀扶而上。石衔浅,不受足,几坠。上复投予以绳,乃得至。洞颇宽博,据山水之凑。沮水自房陵来,径高安。两岸秀壁相望,云破霞裂,其崖如佛耳者,极多。不知何代所凿。安得以一舟,遍览其胜也。

《射圃亭记》薛纲

景陵射圃在学宫南,盖分学隙地为之也。县尹姜君、绾锐志复古,乃建亭于上,高敞壮丽,视其志,岂徇目前计哉。一日,绾率诸生来,曰射圃。有亭矣。愿有记述勒之坚珉,垂诸永久。庶几古存,羊识礼之意也。呜乎。予文岂是存礼哉。予尝读仪礼、礼记,而知其说古者,卿士、大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所以明长幼、教和敬也。观所谓拜至,拜洗。拜既则敬之至也。请安,请坐,旅爵,则和之至也。和敬之,教行长幼之序。明身、修家、齐而国,治天下平也。故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易者。此也。予奉玺书督学湖湘。痛古制,不复下车,首图是举。闻西江康斋吴先生,谋明是礼,以教郡县。予遣两生,从九江学之以归。即命有司筑亭圃,置射器。俾诸生朔望肄习之。不二年间,亭圃有鞠为蔬园者,其肄习可知。已使得如绾者,数十辈。分布湖南郡县。亭圃必不蔬园也。饮射必不虚文也。何谓古礼不可复哉。夫复古,非徒持弓、执爵,复其仪文而已。亦惟复其礼乐、和敬。斯不负古先王之意。此又诸生之责也,予与绾之望也。
《竟陵泮水呈祥赋》〈并序〉游文聚
天启辛酉二月,若有佛自东来,蜿蜒于学宫之树杪,既而泮池水,涌丈馀,红光烛天。凫鲤自水中飞入棂星门者,不可数计。其底似金狮子,形经日水,如山立。不散见者,莫不骇愕。次年,刘公必达会试第一,王公鸣玉,同榜入翰林,改谏垣。人杰地灵,其验云。

惟天启之御极,属辛酉之仲春。遵祖宗之功令值三载,之宾兴庆玉衡之起运诞,发祥于景陵。有神物之自天,乘云气以东来。忽风生于蘋末,乃如轮,而如颓。方蜿蜒于宫树,复还绕于庭阶。俄而,泮池水涌,腾起百丈,红光纠结。永日如嶂。其闪闪也,如日;其团团也,如盖;其旋转也,如毂;其潆绕也,如带。隐隐隆隆,奇奇怪怪,变幻翕忽,莫可名态。予时挟策往观,喟然叹曰:有是哉。是物之显异也。岂楚王之济江,浮萍实于水滨。岂交甫之适野,弄遗珠于汉津。岂阳侯之奋怒,鼓白波于洞庭。岂天吴之作祟,仍洪水于襄陵。而胡为乎海水之蜃楼;潜泣珠之鲛人;若钱塘之舞潮,迎胥涛之巨神。如银汉之倒泻,高挂于碧云;如黄河之下注;震撼于龙门;如江海之翻澜,摇天而荡日;如瀑布之飞泉,溅珠而喷玉。显龙宫于海藏,现水怪于燃犀。而予不觉银海生花,五色无主,形神俱丧,舌强欲吐。恍忽之间,若有所谕。神虽不言,默示以意。若谓子,既素称夫涉猎,胡不追忆夫睹。记虎啸而风生;龙兴而致云;雨零而础润;蛛网而喜临。灯火爆而得钱财;乾鹊噪而至行人。里社鸣而圣人出;黄河清而圣人生。河出图,洛出书。兆文明之瑞,而麟游郊,凤仪庭。显至治之徵。兹者天道之著象,夫岂虚幻而难凭。当必有异人焉。钟扶舆之间,气萃光岳之精英,振文澜于学海,漱芳润于词林。行且开两,间之泰运。沛八表之甘霖。调元气于玉烛,转日毂于昆崙。勒鸿名于鼎彝,竖骏业于无垠。倘谓予言之未信,请以俟夫来春,既而,刘君必达以会元,而及第;王君鸣玉以谏议,而显名。喜天道之不爽,爰走笔,而特书,以自附于斯文。

安陆府部艺文四〈诗〉

《游仙诗鬼谷洞作》晋·郭璞

青溪千馀仞,中有一道士。云生梁栋间,风出窗户里。借问此阿谁。云是鬼谷子。翘迹企阳,临河思洗耳。阊阖西南来,潜渡鱼鳞起。灵妃顾我笑,粲然启玉齿。蹇修峕不存,要之将谁使。

《代阳春登荆山行》宋·鲍照

旦登荆山头,崎岖道难游。早行犯霜露,苔滑不可留。极眺入云表,穷目尽帝州。方都列万室,层城带高楼。奕奕朱轩驰,纷纷缟衣流。日氛映山浦,暄雾逐风收。花木乱平原,桑柘盈平畴。攀条弄紫茎,藉露折芳柔。遇物虽成趣,念者不解忧。且共倾春酒,长歌登山丘。

《石城乐》〈六首〉臧质

《唐书·乐志》曰:《石城乐》者,宋臧质所作也。石城在竟陵,质尝为竟陵郡。于城上眺瞩,见群少年歌谣。因作此曲。

生长石城下,开窗对城楼。城中诸少年,出入见依投。


阳春百花生,摘插环髻前。指蹋忘愁,相与及盛年。


布帆百馀幅,环环在江湾。执手双泪落,何峕见欢还。


大艑载三千,渐水丈五馀。水高不得渡,与欢合生居。


闻欢远行去,相送方山亭。风吹黄檗叶,恶闻苦离声。


莫愁在何处。莫愁在城隈。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家。


闻欢下扬州,相送楚山头。探手抱腰看,江水断不流。

《汉江饯别谢文学朓》梁·沈约

汉池水如带,巫山云似盖。瀄汨背吴潮,潺湲横楚濑。一望沮漳水,宁思江海会。以我径寸心,从君千里外。

《阳春歌》檀约

青春献初岁,白日映雕梁。兰萌犹自短,柳叶未能长。已见红花发,复闻花蕊香。乘此试游衍,谁知心独伤。

《白雪曲》朱孝廉

凝云没霄汉,从风飞且散。联翩下幽谷,徘徊依井干。既兴楚客谣,亦动周王叹。所恨轻寒早,不迨阳春旦。

《望郢州城》沈炯

魂兮何处返,非死复非仙。坐柯如昨日,石合未淹年。历阳顿成浦,东海果为田。空忆扶风咏,谁见岘山传。世变才良改,峕移民物迁。悲哉孙骠骑,悠悠哭彼天。

《送金竟陵入蜀》崔信明

金门去蜀道,玉垒望长安。岂言千里远,方寻九折难。西上君飞盖,东归我挂冠。猿声出峡断,月彩落江寒。从今与君别,花月几新残。

《子胥台》鲍机

忠孝诚无报,感义本投身。日暮江波急,谁怜渔丈人。楚墓悲犹在,吴门恨未伸。

《望荆山》陈江总

奉义至江汉,始知楚塞长。南关绕桐柏,西岳出鲁阳。寒郊无留影,秋日悬清光。悲风绕重林,云霞肃川涨。岁晏君如何。零泪沾衣裳。玉柱空掩露,金樽坐含霜。一闻苦寒奏,再使艳歌伤。

《卞山楚庙》前人

蘋藻祈明德,倚棹息岩阿。忽听晨鸡曙,非复楚宫歌。閒阶薙宿荠,古木悬新萝。帏堂寂易晚,枹鼓自相和。盛祀流百世,英威定几何。

《郢城怀古》唐·李百药

客心悲暮序,登墉瞰平陆。林泽窅芊绵,山川郁重复。王公资设险,名都距江澳。方城次北门,溟海穷南服。长策挫吴豕,雄图竞周鹿。万乘重沮漳,九鼎轻伊谷。大蒐云梦掩,壮观章华筑。人世更盛衰,吉凶良倚伏。遽见邻交断,仍睹贤臣逐。南风忽不竞,西师日侵蹙。运圮属驱驰,时屯恣敲扑。莫救夷陵火,无复秦庭哭。鄢郢遂丘墟,风尘俄惨黩。狐兔时游践,霜露日沾沐。钓渚曲池平,神台层宇覆。阵云埋夏首,穷阴惨荒谷。怅矣舟壑迁,悲哉年代倏。虽异三春望,终伤千里目。

《元上人林泉》骆宾王

俗远风尘隔,春还初服迟。林疑中散地,人似上皇时。芳杜湘君曲,幽兰楚客词。山中有春草,长似寄相思。

《昭君怨》卢照邻

合殿恩中绝,交河使渐稀。肝肠辞玉辇,形影向金微。汉地草应绿,胡庭沙正飞。愿逐三秋雁,年年一度归。

《汉江》宋之问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送沙门弘景道俊元奘还荆门应制》前人

三乘归净域,万骑饯通庄。就日离亭近,弥天别路长。荆南旋杖钵,渭北限津梁。何日纡真果,还来入帝乡。

《荆门浮舟望蜀江》东方虬

春水自峡来,浮舟望安极。正见桃花流,依然锦江色。

《汉滨梅》王适

忽见寒梅树,开花汉水滨。不知春色早,疑是弄珠人。

《望荆门》陈子昂

楚阁微雨收,荆门看在目。漾舟水云里,日暮春江绿。霁华净洲渚,夜色连松竹。月出波上时,人归渡头宿。一身已无累,万事更何欲。渔父自夷犹,白鸥不羁束。既怜沧浪水,更爱沧浪曲。不见眼中人,相思心断续。

《度荆门望楚》前人

遥遥去巫峡,望望下章台。巴国山川尽,荆门烟雾开。城分苍野外,树断白云隈。今日行歌客,谁知入楚来。

《晚次乐郊》前人

故乡杳无际,日暮且孤征。川原迷旧国,道路入边城。野戍荒烟断,深山古木平。如何此时恨,噭噭夜猿鸣。

《樊妃墓》张说

楚国所以霸,樊妃有力焉。不怀沈尹禄,惟谙叔敖贤。万化茫无在,孤坟独巍然。北分阳台陌,南识郢城阡。漠漠渚宫树,苍苍云梦田。登高形胜出,访古令名传。自我来符守,因君树蕙荃。诗书将变俗,絺纩忽弥天。志阑三折后,愁值二毛前。伫立帝京路,遥心寄此篇。

《饯郢州李使君》苏颋

楚有章华台,遥遥云梦泽。复闻拥符传,及是收图籍。佳政在黎人,能声寄侯伯。离怀朔风起,试望秋阴积。中路悽以寒,群山霭将夕。伤心聊把袂,怊怅麒麟客。

《樊妃墓》张九龄

蘋藻生南涧,蕙兰秀中林。嘉名有所植,芳气无幽深。楚子初逞志,樊妃常献箴。能令更择士,非直罢从禽。旧国皆湮灭,先王亦莫寻。惟传贤媛垄,犹结后人心。牢落山川意,萧疏松柏阴。破墙时直上,荒径或斜侵。惠问终不绝,风流独至今。千秋思窈窕,黄鸟复哀音。

《玉泉寺》前人

灵境信幽绝,芳时重暄妍。再来及兹胜,一遇非无缘。万木柔可结,千花敷欲燃。松间鸣好鸟,竹下流清泉。石壁开精舍,金光照法筵。真空本自寂,假有聊相宣。复此灰心者,仍追巢顶禅。简书虽有畏,身世亦俱捐。

《祀紫盖山经玉泉山寺》前人

指途跻楚望,策马傍荆岑。稍稍松篁入,泠泠涧谷深。观奇逐幽渺,历险忘岖嵚。上界投佛影,中天扬梵音。焚香忏在昔,礼足誓来今。灵异若有对,神仙真可寻。高僧闻逝者,远俗是初心。藓剥经行处,猿啼燕坐林。归真已寂灭,留迹岂湮沉。法地自兹广,何云千万金。

《候使石城驿楼》前人

山槛凭高望,川途渺北流。远林天翠合,前浦日华浮。万井缘津渚,千艘咽渡头。渔商多末事,耕稼少良畴。自守陈蕃榻,尝登王粲楼。徒然骋目处,岂是获心游。向迹虽愚谷,求名异盗丘。息阴芳木所,空复越乡忧。

《饯郢州李使君》王昌龄

寒江映村林,亭上纳鲜洁。楚客共闲饮,静坐金管阙。幽意日入山,暝来云归穴。城楼空杳霭,猿鸟倍清切。物状如丝纶,止心为予诀。访君东溪寺,早晚樵径绝。
《送爻归郢中》王维
万里春应尽,三江雁亦稀。连天汉水广,孤客郢城归。郑国稻苗秀,楚人菰米肥。悬知倚门望,遥识老莱衣。

《归至郢中》孟浩然

远游经海峤,返棹归山阿。日夕见乔木,乡关在伐柯。愁随江路尽,喜入郢门多。左右看桑土,依然即匪他。

《送柏子之郢成礼》前人

闻君驰綵骑,蹀躞指荆衡。为结潘杨好,言过鄢郢城。摽梅诗已赠,羔雁礼将行。今夜神仙女,应来感梦情。

《汉中漾舟》前人

漾舟逗何处,神女汉皋曲。雪罢冰复开,春潭十丈绿。轻舟恣往来,探玩无厌足。波影摇妓钗,沙光逐人目。倾盖鱼鸟醉,联句莺花续。良会难再逢,日入须秉烛。

《寓荆门上张丞相》前人

共理分荆国,招贤愧楚材。召南风更阐,丞相阁还开。觏止欣眉睫,沉沦拔草莱。坐登徐孺榻,频接李膺杯。始慰蝉鸣柳,俄看雪间梅。四时年籥尽,千里客程催。日下瞻归翼,沙边厌曝腮。伫闻宣室召,星象复中台。
《陪张九龄祠紫盖山游玉泉寺》前人
望秩宣王命,斋心待漏行。青襟列冑子,从事有参卿。五马寻归路,双林指化城。闻钟度门近,照胆玉泉清。皂盖依岩憩,缁徒拥锡迎。天宫上兜率,法界豁幽明。欲就终焉志,先闻智者名。人随逝水没,山逐覆舟倾。想像若在眼,周流空复情。谢公还欲卧,谁与济苍生。

《竟陵西塔寺》裴迪

竟陵西塔寺,踪迹尚空虚。不独支公住,曾经陆羽居。草堂荒产蛤,茶井冷生鱼。一汲清泠水,高风味有馀。

《送人归沔南》李颀

梅花今正发,失路复何如。旧国河山在,新年风景殊。春饶汉阳梦,日寄武陵书。可惜明时老,临川莫羡鱼。

《升仙桥》岑参

长桥题柱去,犹是未达时。及乘驷马车,却从桥上归。名共东流水,滔滔无尽期。

《渔父》前人

扁舟沧浪叟,心与沧浪清。不自道乡里,无人知姓名。朝从滩上饭,暮向芦中宿。歌竟还复歌。手持一竿竹,竿头钓丝长丈馀,鼓枻乘流无定居。世人那得识深意,此翁取适非取鱼。

《鲜于庶子泛汉江》前人

急管更须吹,金杯莫遣迟。酒光红琥珀,江色碧琉璃。日影浮归棹,芦花𦊰钓丝。山公醉不醒,问取葛彊知。

《秋下荆门》李白

霜落荆门江树空,布帆无恙挂秋风。此行不为鲈鱼鲙,为爱名山入剡中。

《安陆寄刘侍御绾》前人

云卧三十年,好閒复爱仙。蓬壶虽寥绝,鸾鹤心悠然。归来桃花岩,得憩云窗眠。对岭人共语,饮潭相连。峕升翠微上,邈若罗浮巅。两岑抱东壑,一嶂横西天。树杂日易隐,崖倾月难圆。芳草涣野色,飞萝摇春烟。入远构石室,选幽开山田。独此林下意,杳无区中缘。永辞霜台客,千载方来旋。

《郢门秋怀》前人

郢门一为客,巴月三成弦。朔风正摇落,行于愁归旋。杳杳山外日,茫茫江上天。人迷洞庭水,雁度潇湘烟。清旷谐宿好,缁磷及此年。百龄何荡漾,万化相推迁。空谒苍梧帝,徒寻溟渤仙。已闻蓬海浅,岂见三桃圆。倚剑增浩叹,扪襟还自怜。终当游五湖,濯足沧浪泉。

《答族侄僧中孚玉泉仙人掌茶》前人

尝闻玉泉山,山洞多乳窟。仙鼠如白鸦,倒悬深溪月。
茗生此中石,玉泉流不歇。根柯洒芳津,采服润肌骨。丛老捲绿叶,枝枝相接连。曝成仙人掌,似拍洪崖肩。举世未之见,其名定谁传。宗英乃禅伯,投赠有佳篇。清镜烛无盐,顾惭西子妍。朝坐有馀兴,长吟播诸天。

《荆门浮舟望蜀江》前人

春水月峡来,浮舟望安极。正是桃花流,依然锦江色。江色绿且明,茫茫与天平。逶迤巴山尽,摇曳楚云行。雪照聚沙雁,花飞出谷莺。芳洲却已转,碧树森森迎。流目浦烟夕,扬帆海月生。江陵识遥火,应到渚宫城。
《泛沔州城南郎官湖》〈并序〉前人
乾元岁秋八月,白迁于夜郎遇故人:尚书郎张谓出使夏口,沔州牧杜公,汉阳宰王公,觞于江城之南湖,乐天下之再平也。方夜,水月如练,清光可掇。张公殊有胜概,四望,超然乃顾。白曰:此湖古来贤豪游者,非一。而枉践佳景,寂寥无闻。夫子可为我标之嘉名,以传不朽。白因举酒酹水,号之曰郎官。湖亦犹郑圃之有仆射陂也。席上文士辅翼、岑静以为知言,乃命赋诗、纪事,刻石湖侧,将与大别山共相磨灭焉。

张公多逸兴,共泛沔城隅。当时秋月好,不减武昌都。四座醉清光,为欢古来无。郎官爱此水,因号郎官湖。风流若未减,名与此山俱。

《汉东楼》前人

彼美汉东国,川藏明月辉。谁知丧乱后,更有一珠归。

《郢客吟白雪》前人

郢客吟白雪,遗响飞青天。徒劳歌此曲,举世谁为传。试为巴人唱,和者乃数千。吞声何足道,叹息空悽然。

《汉江临眺》前人

楚塞三湘接,荆门九派通。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郡邑浮前浦,波澜动远空。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公。

《度荆门送别》前人

度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王昭君》前人

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燕支长寒雪作花,娥眉憔悴没胡沙。生乏黄金枉图画,死留青冢使人嗟。

《宋玉宅》杜甫

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江山故宅空文藻,云雨荒台岂梦思。最是楚宫俱泯灭,舟人指点到今疑。

《明妃》前人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公安送李晋肃入蜀予下沔鄂》前人
正解柴桑缆,仍看蜀道行。樯乌相背发,塞雁一行鸣。南纪连铜柱,西江接锦城。凭将百钱卜,飘泊问君平。
《漫酬贾沔州》〈有序〉元结
贾德方与漫叟善。惧漫叟不能甘穷,独惧漫叟又须为官。故作诗,相喻其指,曰:劝尔莫作官,作官不益身。因德方之意,漫酬之。

往年壮心在,常欲济时难。奉诏举州兵,令得诛暴叛。上将屡颠覆,偏师尝救乱。未曾弛戈甲,终日领簿案。出入四五年,忧劳忘昏旦。无谋静凶丑,自觉愚且懦。岂欲皂枥中,争食麦与。去年辞职事,所惧贻忧患。天子许安亲,官又得閒散。自家樊水上,性情尤荒慢。云山与水木,似不憎吾慢。以兹忘峕世,日益无畏惮。漫醉人不嗔,漫眠人不唤。漫游无远近,漫乐无早晏。漫中漫亦忘,名利谁能算。闻君劝我意,为君一长叹。人谁年八十,我已过其半。家中孤弱子,长子未及冠。且为儿童主,种药老溪涧。

《谢陆处士抒山折青桂花见寄之什》颜真卿


群子游抒山,山寒桂花白。绿荑含素萼,采折自逋客。忽枉岩中诗,芳香润金石。全高南越蠹,岂谢东堂策。会惬名山期,从君恣幽觌。

《使次安陆寄友人》刘长卿

新年草色远萋萋,久客将归问路蹊。暮雨不知涢口处,春风只到穆陵西。孤城尽日花空落,三户无人鸟自啼。君在江南相忆否。门前五柳几枝低。

《和州送人归复郢》前人

因家汉水曲,相送掩柴扉。故郢生青草,寒山淡落晖。绿林行客少,赤壁住人稀。独过浔阳去,潮归人不归。

《南楚怀古》前人

南国久芜没,我来空郁陶。君看章华宫,处处生蓬蒿。但见陵与谷,岂知贤与豪。精魂托古木,宝玦捐江皋。倚棹下晴景,回舟随晚涛。碧云暮寥落,湖上秋天高。往事那堪问,此心徒自劳。独馀湘水上,千载闻离骚。

《闻虞沔州有替将归上都登汉东城寄赠》前人


淮南摇落客心悲,涢水悠悠恨别离。早雁初辞旧阙塞,秋风先入古城池。腰章建隼皇恩赐,露冕临人白发垂。惆怅使君先我去,汉阳耆老忆旌麾。

《江行》〈三首〉前人

行背青山郭,吟当白露秋。风流无屈宋,空咏古荆州。斗转月未〈一作初〉落,舟行夜已深。有村知不远,风便数声砧。
古木多思客,摇落恨江潭。今日秋风至,萧疏过沔南。

《登复州南楼》钱起

孤树延春色,他山卷曙霞。客心湖上雁,归思日边花。行李迷方久,归期涉岁赊。故人云路隔,何处寄瑶华。

《送唐别驾赴郢州》前人

少年从事好,此去别愁轻。满坐诗人兴,随君郢路行。蒹葭侵驿树,云水抱山城。遥爱下车日,江皋春草生。
《送客赴江陵寄郢州郎士元》李端
露下晚蝉愁,诗人旧怨秋。沅湘莫留滞,宛洛好遨游。饮马逢黄菊,离家值白头。竟陵明月夜,为上庾公楼。

《送雍郢州》前人

厌郎思出守,遂领汉东军。望月逄殷浩,缘江送范云。城閒烟草遍,浦迥雪林分。谁伴楼中宿,吟诗估客闻。

《送郎士元使君赴郢州》卢纶

赐衣兼授节,行日郢中闻。花发登山庙,天晴阅水军。渔商三楚接,郡邑九江分。高兴应难遂,元戎有大勋。

《荆门路》王建

江边行人暮悠悠,山头殊未见荆州。岘亭西南路多曲,栎林深深石簇簇。看炊红米煮白鱼,夜向鸡鸣店家宿。南中三月蚊蚋生,黄昏不闻人语声。生纱帷棘薄如雾,隔衣囋肤耳边鸣。欲明不待灯火起,唤得官船过蛮水。女儿停客茅屋新,开门扫地桐花里。犬声扑扑寒溪烟,人家烧竹种山田。巴云欲雨薰石热,麋鹿过江虫出穴。大蛇过处一山腥,野牛惊跳双角折。斜分汉水横千山,山青水绿荆门关。向前问个长沙路,旧是屈原沈溺处。谁家丹旐已南来,逢著流人从此去。月明山鸟多不栖,下枝飞上高枝啼。主人恋远心不怿,罗衫卧对章台夕。红烛交横各自归,酒醒还是他乡客。壮年留滞尚思家,况复白头在天涯。

《关将军祠送高员外还荆南》郎士元

将军禀天资,义勇冠今昔。走马百战场,一剑万人敌。谁为感恩义。竟作思归客。流落荆巫间,徘徊故乡隔。离筵对祠宇,洒酒暮天碧。去去勿复言,衔悲向陈迹。

《送人归郢中》刘禹锡

君思郢上吟归去,故自渝南掷郡章。野戍岸边留画舫,绿萝阴下到山庄。池荷雨后衣香起,庭草春深绶带长。祇恐鸣驺催上道,不容待得晚菘尝。

《纪南歌》前人

风烟纪南城,尘土荆门路。天寒多猎骑,走上樊姬墓。

《荆门道怀古》前人

南国山川旧帝畿,宋台梁馆尚依稀。马嘶古树行人歇,麦秀空城野雉飞。风吹落叶填宫井,火入荒陵化宝衣。徒使词臣庾开府,咸阳终日苦思归。

《玉泉道中作》元稹

楚俗物候晚,孟冬才有霜。早农半华实,夕水含风凉。遐想云外寺,峰峦酬相望。松门接官路,泉脉连僧房。微露上弦月,暗焚初夜香。谷深烟霭净,山虚钟磬长。恋此清境远,复忧尘事妨。行行且前路,勿滞分寸光。

《白雪楼》白居易

白雪楼中一望乡,青山簇簇水茫茫。朝来度口逢京使,说道烟尘近洛阳。

《独游玉泉寺》前人

云树玉泉寺,肩舆半日程。更无人作伴,秖共酒同行。新叶千万影,残莺三两声。閒游竟未足,春尽有馀情。

《题玉泉寺》前人

湛湛玉泉色,悠悠浮云身。閒心对定水,清净两无尘。手把青筇杖,头戴白纶巾。兴尽下山去,知我是谁人。

《郢州别王七使君》前人

昔日诗狂客,今为酒病夫。强吟翻怅望,纵酒不欢娱。鬓发三分白,交亲一半无。郢城君莫歇,犹较近京都。

《寄郢州郎使君士元》李嘉祐

笼节知无事,江城不掩扉。诗传过客远,书到故人稀。坐啸看潮起,行春送雁归。望舒三五夜,思尽谢元晖。

《赋得郢路悲猿》皇甫冉

悲猿何处发。郢路第三声。远客知秋暮,空山益夜清。啾啾深重木,噭噭入孤城。坐觉盈心耳,倏然适楚情。

《送唐别驾赴郢州》前人

莫叹辞家远,方看佐郡荣。长林通楚塞,高岭见秦城。云向峣关下,人从郢路迎。翩翩骏马去,自是少年行。

《送陆鸿渐栖霞寺采茶》前人

采茶非采菉,远远上层崖。布叶春风暖,盈筐白日斜。旧知山寺路,时宿野人家。借问王孙草,何时泛碗花。

《送陆鸿渐山人采茶》皇甫曾

千峰待逋客,香茗复丛生。采摘知深处,烟霞羡独行。幽期山寺远,野饭石泉清。寂寂燃灯夜,相思一磬声。
《送惠雅法师归玉泉》贾岛
祇到潇湘地,洞庭湖未游。饮泉看月出,下峡听猿愁。讲不停雷雨,吟当近海洲。降霜归楚夕,星冷玉泉秋。

《京山行》孟郊

众虻聚病马,流血不得行。后路起夜色,前山闻虎鸣。此时游子心,百尺风中旌。

《自商行谒复州卢使君虔》前人

一身绕千山,远作行路人。未遂东吴归,暂出西京尘。仲宣荆州客,今为竟陵宾。往迹虽不同,托意皆有因。商岭莓苔滑,石坂上下频。江汉沙泥洁,永日光景新。独泪起残夜,孤吟望初晨。驱驰竟何事。章句依深仁。

《夕次竟陵》张祜

南风吹五两,日暮竟陵城。肠断巴江月,夜蝉何处声。

《六羡歌》陆羽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莫愁乐》李贺

草生垄坡下,鸦噪城堞头。何人此城里,城角栽石榴。青丝系五马,黄金络双牛。白鱼驾莲船,夜作千里游。归来无人识,暗上沉香楼。罗床倚瑶琴,残月倾帘钩。今日槿花落,明朝梧树秋。若负平生意,何名作莫愁。

《题清溪鬼谷先生旧居》李涉

翠壁开天地,青崖列云树。水容不可状,杳若清河雾。常闻先生教,指示秦仪路。二子才不同,逞词过尺度。偶因从吏役,远到冥栖处。松月想旧山,烟霞了如故。未遑鍊金鼎,日觉容光暮。万虑随境生,何由返真素。寂寞天籁息,清迥鸟声曙。回首望重重,无期挹风驭。

《汉江》〈二首〉杜牧

溶溶漾漾白鸥飞,绿尽春深好染衣。南去北来人自老,夕阳长送钓船归。


汉江一带碧流长,两岸春深锁绿杨。借问胶船何处没。欲停兰棹祀昭王。

《送李暝秀才》许浑

南楼送郢客,西郭见荆门。凫鹄下寒渚,牛羊归远村。兰舟倚行棹,桂酒掩馀鐏。重此一留宿,前村烟水昏。
《汉水伤稼》〈并序〉前人
此郡虽自夏无雨,江边多穑,油然可观。秋八月,天清日朗,汉水泛溢,人实为灾,轸念疲羸,因赋四韵。

西北楼开四望通,残霞成绮月悬弓。江村夜涨浮天水,泽国秋生动地风。高下绿苗千顷尽,新陈红粟万箱空。才微分薄忧何益。却欲回心学钓翁。

《送卢先辈自衡岳赴复州》〈二首〉前人

名振金闺步玉京,暂留沧海见高情。众花尽处松千尺,群鸟喧时鹤一声。朱阁簟凉疏雨过,碧溪船动早潮生。离情不异西江水,直送征帆万里行。


湘南诗客海中行,鹏翅垂云不自矜。秋水静磨金镜土,夜风寒结玉壶冰。万重岭峤辞衡岳,千里山陂问竟陵。醉倚西楼人已远,柳溪无浪月澄澄。

《春早郡楼书事寄呈府中群公》前人

两鬓垂丝发半霜,石城孤梦绕襄阳。鸳鸿幕里莲披槛,虎豹营中柳拂墙。画舰欲行春水急,翠帘初捲暮山苍。岘亭风起花千片,流入南湖尽日香。

《石城》李商隐

石城誇窈窕,花县更风流。簟水将飘枕,帘烘不隐钩。玉童收夜钥,金狄守更筹。更笑鸳鸯绮,鸳鸯两白头。

《莫愁村》前人

雪中梅下与谁期,梅雪相兼一万枝。若是石城无艇子,莫愁还自有愁时。

《荆门西下》前人

一夕南风一叶危,荆云回望夏云时。人生岂得轻离别,天意何尝忌崄巇。骨肉书题安纪复,蕙兰蹊径失佳期。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

《常林欢》温庭筠

《唐书·乐志》曰:《常林欢》,疑宋、梁间曲。宋、梁之世,荆雍为南方重镇,皆王子为之牧。江左辞咏,莫不称之,以为乐土。故隋王诞,作襄阳之歌,齐武帝追忆梁简文帝,乐府歌云:分手桃林岸,送别岘山头。若欲寄音信,汉水向东流。又曰宜城投酒今行熟,倚鞍系马暂栖宿。桃林在汉水上,宜城在荆州北。荆州有长林县,江南谓情人为欢。常、长,声相近,盖乐人误谓长为常。

宜城酒熟花覆桥,沙晴绿鸭鸣交交。秾桑绕舍麦如尾,幽轧鸣机双燕巢。马声特特荆门道,蛮水扬光色如草。锦荐金炉梦正长,东家咿喔鸡鸣早。

《送令狐郎中赴郢州》赵嘏

佐幕才多始拜侯,一门清贵动神州。霜蹄晓驻秦云断,野旆晴翻郢树秋。几处尘生随候骑,半江帆尽见分流。大冯罢相吟诗地,莫惜频登白雪楼。

《登安陆西楼》前人

楼上翠筵日日开,眼前人事祇堪哀。征车自入红尘去,远水长穿绿树来。云雨暗更歌舞伴,山川不尽别离杯。无由并写春风恨,欲下郧城首重回。

《陪郢州张员外宴白雪楼》许棠

高情日日閒,多宴雪楼间。洒槛江边雨,当筵天际山。带帆分浪色,驻乐话朝班。岂料羁游者,樽前得解颜。

《游玉泉寺》周朴

寺还名玉泉,澄水亦遭贤。物尚犹如此,人争合偶然。清流云断外,山峻鸟飞前。初日长廊下,高僧正坐禅。

《石城》郑谷

石城昔为莫愁乡,莫愁魂散石城荒。江人依旧棹舴艋,江岸还是飞鸳鸯。帆去帆来风浩渺,花开花谢春悲凉。烟浓草远望不尽,千古汉阳閒夕阳。

《天门夕照》皮日休

落霞如绮绚晴空,坐看天门欲下舂。十里孤峰层汉碧,数家残照半江红。荒村市暝人归牧,远浦沙明水宿鸿。回首长安何处是,嵯峨宫阙五云中。

《道院迎仙》前人

百尺丹台倚翠华,洞门迢递隔烟霞。雨中白鹿眠芳草,松下青牛卧落花。幽谷月明浮紫气,瑶池水暖伏丹沙。抛书亦欲寻真去,安得相从一饭麻。

《霄城暮雨》前人

草树连云雉堞平,萧萧风雨暗荒城。流归涧壑应无色,响入松杉觉有声。旅邸愁人宁复梦,书堂倦客若为情。芭蕉滴沥伤心处,俯仰空怀一笑名。

《再访陆处士》曹松

万卷书边人半白,再来惟恐降元纁。性灵比鹤争多少,气力登山较几分。吟鬓渐无前度漆,寝衣犹有昨宵云。将知谷口耕烟者,低视齐梁楚赵君。

《郢州即事》张乔

孤城临远水,千里见寒山。白雪无人唱,沧洲尽日閒。鸟归残烧外,帆去断云间。此地秋风起,应随计吏还。

《过荆门歌》李绅

荆江水阔烟波转,荆门路遥山葱茜。帆势侵云灭又明,山程背日黄昏见。青青麦垄啼飞鸦,寂寞野径棠梨花。行行驱马万里远,渐入烟岚危栈赊。林中有鸟飞幽谷,月上千岩一声哭。肠断思归不可闻,人言恨别来巴蜀。我听此鸟祝我魂,死勿学此声御冤。纵为羽族莫栖息,直上青云呼帝阍。此时山月如衔镜,岩岫参差互辉映。皎洁深清入涧泉,分明细见樵人径。阴森鬼庙当邮亭,鸡豚日宰闻膻腥。愚夫祸福自迷惑,魍魑凭何通百灵。月低山晓问行客,己酹椒浆拜荒陌。惆怅忠贞徒自持,谁祭山头望夫石。

《升仙桥》罗隐

危梁枕路岐,驻马问前时。价自爻朋得,名因妇女知。直须论运命,不得逞文词。执戟居乡里,荣华竟若为。

《石城》胡曾

古郢云开白雪楼,汉江还绕石城流。何人知道寥天月,曾向朱门送莫愁。
《寻陆鸿渐不遇》僧皎然
移家虽带郭,野径入桑麻。近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扣门无犬吠,欲去问西家。报道山中去,归来每日斜。

《题玉泉大师智者影堂》齐己

大化终华顶,灵踪示玉泉。由来负高尚,独向好山川。洞壑藏诸怪,杉松列瘦烟。千秋空树影,犹似覆长禅。

《过郢州》鱼元机

柳拂兰桡花满枝,石城城下暮帆迟。折碑峰上三闾墓,远火山头五马旗。白雪调高题旧寺,阳春歌在换新词。莫愁魂逐清江去,空使行人万首诗。

《帝星井》无名氏

帝星胡为落此间,岂非此有子陵山。苍苍珉井一百丈,至今深夜光芒寒。野老相传是陈迹,断碑摸索苔藓斑。往事恍惚不可问,青山流水空潺潺。

《寒亭》无名氏

朔风凛凛雪漫漫,未是寒亭分外寒。六月火云天不雨,请君来此凭栏杆。

《昭君》无名氏

梦里分明入汉宫,觉来灯背锦屏风。紫台月落关山晓,肠断君恩信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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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卷目录

 安陆府部艺文五〈诗〉
  郢州白雪楼        宋梅询
  白雪楼          滕宗谅
  和郢州张伯常惠诗     范纯仁
  郢城新亭          刘宾
  白雪楼           前人
  汉上茅屋张伯常寓郢峕筑居  曾巩
  和张伯常自郢中将及本境先寄长句 前人
  白雪楼          王安石
  送张伯常移居郢州     司马光
  惠泉            苏轼
  竟陵簿谢保        黄庭坚
  荆门冬夜          陆游
  哀郢〈二章〉        前人
  沔阳夜行          前人
  诸葛武侯书台        前人
  荆门州           范钟
  送安伯宁和沔阳      傅汝砺
  莫愁歌          周竹坡
  梅花岭          无名氏
  放鹰台          明王越
  咏羊左          李东阳
  入沔           李梦阳
  石城乐           前人
  白云楼          许琪标
  自承天进船至潜江寄郭舜符 高叔嗣
  复州故城谣        潘子安
  候埠驿           前人
  鬼谷洞           许英
  听郢客歌阳春白雪     欧阳衮
  京山道中          卢雍
  寒食赴大石山        刘侃
  惠泉            孙仅
  过石城          王之望
  又
  襄河擢歌          李濂
  二
  三
  四
  五
  六
  茅埠歌           前人
  又
  沙湖            前人
  又
  沔阳报恩寺         前人
  沔阳纪俗          前人
  永固寺           前人
  石城暮雨         袁宗皋
  龙山晓钟          前人
  郢中胜迹十绝〈并序〉   王守仁
  阳春曲           宗臣
  龙窝石           孙交
  莫愁古渡         王慎修
  汉皋别意          前人
  邋遢湖          孙茂芝
  雪中过玉泉寺       李长春
  观音岩别李本宁      王世贞
  莫愁乐           前人
  又
  石城曲           前人
  又
  送孙郎中铨守郢中      前人
  仰止山堂对雪        顾璘
  初夏游龙泉寺        前人
  游玉泉寺僧谈征调供亿之苦 李维桢
  雨后自当阳赴玉泉寺     前人
  莫愁村集唐二绝句      前人
  观音岩           前人
  滴水岩           前人
  游如意寺〈二首〉      前人
  玉泉寺〈三首〉       前人
  晚登阳春台        唐志淳
  黄平倩至玉泉以书见邀倍道趋之马上感旧有作           袁宏道
  游青溪同度门〈二首〉   袁中道
  正月四日紫盖道中      前人
  游龙泉胡文定墓       前人
  五月十三玉泉道中      前人
  吉祥寺松下夜歌和友夏    钟惺
  玉泉寺铁塔歌        前人
  归经玉泉          前人
  归经蒙惠二泉        前人
  寒河诗为友夏赋〈二首〉   前人
  秋晚荆门道中抵泉寺宿    前人
  群山万壑赴荆门       前人
  归经蒙惠二泉       谭元春
  登白云寺阁         前人
  雨宿青溪山家        前人
  青溪春雪引         前人
  玉泉铁塔歌         前人
  夜由蒙泉过惠泉作      前人
  隆安郊行          方向
  郢东驿          邹观光
  游新洲寺          黎淳
  游大佛寺          前人
  游通明观          前人
  由汉口入郢〈二首〉    吴国伦
  仲宣楼           王格
  圣木庵           前人
  游太阳寺          前人
  宿芭蕉寺          前人
  春日游如意寺        前人
  赵横寺           前人
  掇刀石           前人
  沙湖留题圆通寺      童承叙
  汉江歌           前人
  泛竟陵西湖        郑友铉
  金泉寺〈壁有王给谏诗〉   前人
  竟陵西塔寺         前人
  雨宿西塔寺        黄景昉
  五华山白龙寺        鲁彭
  入荆门即事        张文熙
  南山横练         陈文烛
  灵福观晨钟         前人
  黄蓬山           前人
  五味池          王应翼
  题西塔寺         胡承诺
  滴水寺寻章晦叔      谭如纶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八卷

安陆府部艺文五〈诗〉

《郢州白雪楼》宋·梅询

楚之襄王问宋玉,玉峕对以郢中歌,歌为白雪阳春曲。始唱千人和,再唱百人逐。至此和者才数人,乃知高调难随俗。后来感慨起危楼,足接浮云声出屋。曲中古意世应希,惆怅鲲鱼盂诸宿。楼倾瓦覆春又春,酒泻琉璃烹锦鳞。青山绕槛看不尽,眼穿荡桨石城人。昔人一去不知处,寒花雨敛自生嚬。今闻太守新梁栋,试选清喉可动尘。

《白雪楼》滕宗谅

白雪楼危压晴霓,楼下波光数毛发。雕甍刻桷出烟霞,万瓦参差鹏翼截。兰汀蕙浦入平芜,天远孤帆望中灭。屈平宋玉情不尽,千古依然在风月。漂零坐想十年旧,岁月飞驰争裂缺。青云交友梦魂断,白首渔樵诚契结。安居环堵袁安老,泣抱荆珍卞和刖。折杨虽俚亦知名,犹欲楼中赓白雪。

《和郢州张伯常惠诗》范纯仁

高标早与利名疏,独向朱门肯曳裾。举眼正无羁客伴,开颜长喜故人书。相期消息应端的,久别情怀待展舒。闻说山城春色早,安车乘兴莫徐徐。

《郢城新亭》刘宾

每到新亭即厌归,野香经雨长松围。四檐山色消烦暑,一局棋声下翠微。冰片角巾簪涧月,锦纹拳石砌苔矶。近来学得笼中鹤,回避莺声笑不飞。

《白雪楼》前人

江上楼高十二梯,梯梯登尽与云齐。人从别浦经年去,天向平芜尽眼低。寒色不堪长黯黯,秋光无奈更凄凄。阑干曲尽愁难尽,水正东流日正西。

《汉上茅屋张伯常寓郢峕筑居》曾巩

远山清汉上,隐然一堤长。槐柳若云布,连阴入虚堂。驾险注鸣溜,分畦植群芳。岂惟富桑柘,盖亦馀囷仓。主人事幽屏,不愿尚书郎。即此徇高志,风骚恣徜徉。强起迫义重,还归直明光。清风凛然在,素壁盈文章。故栖勿回眄,黄鹄本高翔。

《和张伯常自郢中将及本境先寄长句》

前人


拔薤威名亦壮哉,握兰丰度冠中台。知音忽有双鱼至,喜气遥欣五马来。梨颗玉腴含雨重,菊芳金粉傍寒开。池边且欲留同醉,思独难酬白雪才。

《白雪楼》王安石

折杨皇华笑者多,阳春白雪和者少。知音四海无几人,况乃区区郢中小。千载相传始欲慕,一峕独唱谁能晓。古心以此分冥冥,俚耳至今徒扰扰。朱楼碧瓦何年有。榱桷连空欲惊矫。郢人烂熳醉浮云,郢女参差蹑飞鸟。丘墟遗响难再得,栏槛兹名谁复表。我来欲歌声更吞,石城寒江暮云绕。

《送张伯常移居郢州》司马光

楚江白逶迤,楚山碧参差。玉炊稻粒长,缕切鱼脍肥。羡君尽室行,飘然无所羁。伐竹营茅茨,种菊为藩篱。荒陂无四垣,但以荷塘围。官虽朝大夫,身世已相违。野老争坐席,林叟谈忘归。犹嫌沮溺徒,名字为人知。

《惠泉》苏轼

泉源从高来,走下随石脉。纷纷白沫乱,隐隐苍崖折。湾回成曲沼,清澈见肝膈。潨泻为长溪,奔驶荡蛙蝈。初开不容碗,渐去已如帛。传闻此山中,神物颇遭谪。不能致雷雨,滟滟吐寒碧。遂令山前人,千古灌稻麦。

《竟陵簿谢保》黄庭坚

谢公文章如虎豹,至今班班在儿孙。竟陵主簿极多閒,万事不理专讨论。涧松无心古须鬣,天球不琢中粹温。落笔尘沙百马奔,剧谈风霆九河翻。胸中恢疏无怨恩,当官持廉且不烦。吏民欺公亦何忍。慎勿惊鱼使河浑。汉滨耆旧今谁存。驷马高盖徒纷纷。安知四海习凿齿,拄笏看度南山云。

《荆门冬夜》陆游

常饥龟老欲无肠,临听寒更自短长。香碗得閒聊作伴,酒杯因病颇相忘。有情窗罅恰通月,耐冷橹枝多得霜。历尽风波知险阻,平生错羡捕鱼郎。

《哀郢》前人

远接商周祚最长,北盟齐晋势争强。章华歌舞终萧瑟,云梦风烟旧莽苍。草合故宫惟雁起,盗穿荒冢有狐藏。离骚未尽灵均恨,志士千秋泪满裳。


荆门十月早梅春,徂岁真同下阪轮。天地何心穷壮士,江湖从古著羁臣。淋漓痛饮长亭暮,慷慨悲歌白发新。欲吊张华无处问,废城霜露湿荆榛。

《沔阳夜行》前人

夜发沔阳驿,坡陁冈阜重。月斜攲帽影,霜重湿裘茸。野岸鸣枯叶,烟林度晓钟。梁州明日到,一笑解衰容。

《诸葛武侯书台》前人

沔阳道中草离离,卧龙老矣空遗祠。当时典午称猾贼,气丧不敢当王师。定军山前寒食路,至今人祠丞相墓。松风想像梁父吟,尚忆翻然答三顾。出师一表千载无,远比管乐盖有馀。世上俗儒宁办此,高台当日读何书。

《荆门州》范钟

荆门道路阻且修,荆襄南北当咽喉。乘传往来络绎无时休。我来适值山木啼钩辀,但见高原下隰,一碧万顷麦浪浮。呼天控诉天知不,愿天十日不雨,而旸立俟万云收。比及年来三不秋,十室九饿逃而流。卖儿鬻女,骨肉相仇雠。归来收麦,聊为身家谋。含哺鼓腹欢以讴,俯仰穹壤夫何求。呜呼,我方素餐而饱,徒包羞为渠。乐其乐而忧其忧,不然视若风马牛。而我一斯世之缀旒。已焉哉,厥咎将谁尤。

《送安伯宁和沔阳》傅汝砺

水郭春为市,沙村夜种田。鸡栖桑雨外,鱼网荻风前。山献荆人璞,江通郢客船。使幡当任过,宾斝隔花传。

《莫愁歌》周竹坡

莲花深红莲叶绿,平沙月上鸳鸯宿。青腰三板兰作桡,月下莫愁歌一曲。移舟入花花转深,花深调苦难为音。江边夜半谁为语,只有婵娟知此心。露花渐白月渐午,刺舟自觅来时路。明朝系缆柳边门,却在夜来潮落处。

《梅花岭》无名氏

徒有梅花名,不见梅花树。昔日种梅人,今日归何处。四顾尽荆榛,令人发长喟。长喟良有因,种植犹有继。何当采其实,重调商鼎味。

《放鹰台》明·王越

妖狐狡兔兮,眠荒台。秋草秋风兮,鹰不来。我思楚王兮,安在哉。

《咏羊左》李东阳

山深雪寒路坎坷,两死何如一生可。桃才自信不如哀,君若有功何必我。楚王好士得燕才,燕家未筑黄金台。当峕周室何为哉。吁嗟乎。树中饿死安足戚,何似西山采薇食。

《入沔》李梦阳

溽暑秋何减,孤城水自环。人烟村郭外,渔唱稻畦间。天阔翻低树,云深不在山。小舟能荡浆,共载夕阳还。

《石城乐》〈四首〉前人

盈盈窈窕女,当门是谁家。十三学画眉,十五擅琵琶。


邑中有卢家,此女名莫愁。向前问此女,女闻双泪流。


二十嫁夫郎,重门阿閤房。临窗种桐树,五年妾身长。


自渠下扬州,置妾守空楼。悔不快剪刀,断水不东流。

《白雪楼》许琪标

梅花应发旧时香,有客重来水一方。春向劫灰留翠壁,曲依雪韵度清商。寄怀可使无秦越,抗志何嫌不汉唐。难负登临同揽胜,望中千里迅风樯。
《玉泉寺》徐旷
旷远江城北,名山望已通。稻翻千顷绿,花发一溪红。晚照人行处,春光鸟语中。前村好问宿,篱落雾濛濛。
《自承天进船暮至潜江寄郭舜符》高叔嗣

汉渚雨声声,日暮愁客心。楚山云雾多,其奈客行何。时时登岸览风物,往往张帆去超忽。泱漭江流雨正添,蒙茸春树日催发。兹行岂是乘桴意,欲遣虚舟随所至。生平本是江海人,终朝遂谙鱼鸟事。投札乡园报所思,搴芳欣及仲春时。顿忘异国劳行役,但阙同心废赏期。

《复州故城谣》潘子安

阴风生纸钱,空挂坟前树。坟上荆棘穴狐兔。烧场未冷烟未消,弃骨如银满行路。金尊酒尽且须赊,莫遣愁霜著鬓华。鹤归华表空明月,燕入乌衣又落花。神仙狡狯矜长寿,安期彭祖今何有。可怜嬴政访蓬莱,采药未还闻鲍臭。请君试听故城谣,峻宇雕墙徒尔劳。

《候埠驿》前人

桂花开遍菊花开,三月辞家九月回。帆背夕阳天外去,雁分秋色水边来。嘉禾云偃怀豳俗,落木风高忆楚材。莫怪举杯无饮兴,倚闾当日正徘徊。

《鬼谷洞》许英

可爱清溪古梵宫,一湾流水数株松。半岩晴日裁云衲,十里山风送晓钟。道士昔乘天上鹤,老僧曾叱钵中龙。停骖坐听谈元处,香袅花扉烛影重。

《听郢客歌阳春白雪》欧阳衮

寂听郢中人,高歌已绝伦。临风飘白雪,何日奏阳春。调雅偏盈耳,声长杳入神。连连贯珠并,袅袅遏云频。度曲知难和,凝情想任真。周郎如赏善,莫使滞芳晨。

《京山道中》卢雍

淡淡东风晓雨晴,薄寒天气近清明。华铺秀岭来春牧,烟起平田事火耕。新柳向人偏弄色,幽花满地不知名。驱车又过京山去,怪石纵横水有声。

《寒食赴大石山》刘侃

鸡鸣促栉沐,起视旦若何。摄衣履岖嵚,北望青山阿。青山路不极,绿水春复波。经行历九折,迢递盼重河。宿草怅已萋,况此丘中柯。并插理荒秽,日夕忘蹉跎。粤昔高堂寝,欢燕亦何多。一朝归山丘,相与泣松萝。悠悠天壤间,欻如隙骥过。白日已西没,谁挽鲁阳戈。恋此伤我心,怆然歌蓼莪。歌尽何所见。云山空嵯峨。

《惠泉》孙仅

孤城深锁乱云间,城上云开面面山。负郭惠泉谁共访。卫公诗碣绿苔斑。

《过石城》王之望

沧浪渡口莫愁乡,万顷寒烟水落霜。珍重使君留客意,一樽芳酒醉斜阳。

江上危亭思黯然,追欢陈迹欲经年。别来西望应相忆,郢树荆门共一川。
《襄河棹歌》李濂
襄河两岸石楠花,绛萼青梢照客槎。春风吹桨郎休住,野艳令人忘却家。

宜城桑落碧醪香,郎过宜城莫系航。最怕春风荡心处,当垆调瑟楚名娼。

襄川斜绕石城流,郢上嶙峋白雪楼。郎船若过聊停棹,为问当年卢莫愁。

竹縆连筏下三巴,郎到三巴早念家。庭前桃树郎亲种,郎去无心去看花。

石滩沙岸古襄河,郎在襄河岁月多。今早郎书荆北到,昨宵妾梦汉江过。

双双鸂鶒斗晴川,对对鸳鸯戏白莲。如何郎去侬无偶,恼杀春风夜不眠。

《茅埠歌》前人

天上三江接六溪,碧纹不动月轮低。水仙吸露蘋花畔,鲛女寻珠竹树西。

江上逢秋秋可怜,西风暮起浪连天。枫叶如吟采莲曲,荷花偏影捕鱼船。

《沙湖》前人

沙湖问俗暂停槎,只见平湖不见沙。谁道湖村风俗好,如花少女卖鱼虾。

湖上人家风俗清,蒲衣芰袜可怜生。采莲惯识溪边路,晒网频惊树上莺。

《沔阳报恩寺》前人

朱阁晴云迥抱城,上方钟磬晓来清。风尘荆北仍王粲,流滞湘南又贾生。远浦渔歌催暝色,空江木叶送潮声。逢迎幸不妨诗律,潦倒聊堪适宦情。

《沔阳纪俗》前人

嶰郭环湘曲,风流自昔称。家家住水阁,日日下渔罾。云湿常垂雨,潮寒未见冰。风微鸥戏藻,沙静鹭衔菱。翎羽充王贡,鱼虾入岁徵。莲舠秋竟泛,竹槛晚堪凭。陆羽风如在,灵均恨不胜。汉唐兵未到,吴楚势相乘。地僻逢迎少,江清赏宴仍。羔羊怀汉咏,琴瑟对渔灯。放柁初犹怯,垂纶近亦能。疏狂叨守牧,高兴益峻嶒。

《永固寺》前人

逶迤沙口村,岁晏过其地。前有修竹林,云是永固寺。不知何年建,台殿今颓弃。下马览荒迹,石碑震雷碎。独存宋遗钟,上铸景定字。塔院牛羊入,朱龛鸽雀戏。诸天金碧色,剥落三之二。曩峕祈福人,岁饥阒无至。天寒夜阴黑,往来哭魑魅。一僧寂无侣,昼拥袈裟睡。钵尘恒苦饥,徒抱西来意。荧荧石莲灯,照我激清喟。眺古反重悲,感发非崇异。空门启冥筌,净界参元譬。慈航那可援,瘴海得攸济。呼僧吹法螺,一醒诸缘累。

《石城暮雨》袁宗皋

几登石城上,雨打梧桐秋。不堪乡思重,直北是神州。

《龙山晓钟》前人

山深野寺幽,月落钟声早。远度寒城来,惊残清梦晓。
《郢中胜迹十绝》〈并序〉王守仁
余抚郧时,有客为道郢中十旧迹者,各赋短句,以当卧游。
《洗耳泉》
揖让良美名,高士闻之羞。潺潺涧水出,吾欲枕其流。
《抱玉石》
三刖足堪怜,十城价生色。玉石原自分,血渍石可泐。
《仙女洞》
仙驭知何处。妆台香雾留。白云来洞口,疑是凤凰游。
《董仲符石》
片石丹书旧,千年翠色微。相看明月夜,犹道是支机。
《龙女祠》
琳师朝说法,龙女跃涛泷。不著婆伽相,千秋共法幢。
《卓刀石》
誓志屠孙曹,遗恨裂眦发。石上青龙痕,看取初三月。
《麦城》
大厦将倾颓,一木难为栋。退守一孤城,中原犹震动。
《孟亭》
彼美风流度,高歌白雪楼。遗踪今在否。明月白云秋。
《洗墨池》〈李翱遗迹〉
剩有临池兴,人称协律郎。至今蝌蚪迹,犹带墨痕香。
《白社》
编茅可为庐,酿秫可为酒。一咏一壶觞,莫是沧浪叟。

《阳春曲》宗臣

春花灿灼春月明,朱唇玉颊扬哀声。凄凄切切动君情,动君情,得君悦。流青云,飞白雪。

《龙窝石》孙交

穷搜石胜得龙窝,赤土冈头近水坡。每忆抱珠蟠石窟,似闻嘘气上天河。千年灵迹山川古,九夏神功雨泽多。我亦云霄曾快睹,赐归襄汉浴恩波。

《莫愁古渡》王慎修

潆回汉水漫春波,画浆红妆不再过。花发尚馀当日笑,莺啼犹听昔年歌。

《汉皋别意》前人

夕阳帆影共徘徊,珠佩无人解赠来。欲识愁肠谁得似。江流曲处日千回。

《邋遢湖》孙茂芝

菱芡蒲荷共一丛,兰桡无路曲能通。不须更觅沧洲趣,消受清香十里风。

《雪中过玉泉寺》李长春

祇树晚阴森,山空碧霭沉。疏钟流夜壑,孤塔控雪岑。飒沓泉飞玉,清凉地布金。绳灯侵月出,莲漏隔花深。忽悟浮生梦,难禁出世心。净缘如可结,长此共招寻。

《观音岩别李本宁》王世贞

胜地停车得,离筵载酒勤。岩飞四时雨,树锁一溪云。似借军持滴,疑将梵呗闻。草成璎珞相,石作贝多文。催舞鸡三唱,惊栖鹊数群。潮音喧寂改,曙色去留分。恋恋皈慈氏,沾沾御李君。秋山如有意,积翠转氤氲。

《莫愁乐》前人

十万作缠头,莫愁不肯留。银釭黯欲尽,翻为莫愁愁。

家家迎莫愁,人人说莫愁。莫愁歌一字,恰恰印心头。

《石城曲》前人

石城诸浪子,结束种种新。眼角多留媚,是侬昨夜人。

广陵细腰女,袅袅裁一束。不敢望同生,一宵抱亦足。

《送孙郎中铨守郢中》前人

五马凭陵紫气中,方城南冠楚天雄。成周百叶称江汉,先帝千秋忆沛丰。将为股肱仍见召,即论汤沐竟谁同。兰台宋玉毋烦对,父老时时歌大风。

《仰止山堂对雪》顾璘

高筵对雪多清兴,况复江天落草堂。漠漠冻云低野树,霏霏风絮过山墙。寒凝点缀侵帘影,坐判虚明映烛光。莫怪夜深吟不就,旧歌元让郢人强。

《初夏游龙泉寺》前人

白云飞处碧山浓,聊屈东回第几峰。古木林深无虎豹,清潭泉涌有蛟龙。樯帆已逐春光尽,石髓还容俗客逢。解组期来住兰若,为君沿涧种青松。

《游玉泉寺僧谈征调供亿之苦》李维桢

径曲泉能绕,山回寺忽逢。舟谁藏大壑,玉自削群峰。翠壁苍苔净,丹崖紫气重。登高穷下界,选胜拟南宗。梵宇隋唐构,伊蒲楚蜀供。岚沉不辨塔,风定一闻钟。树古曾栖鹤,溪深尚卧龙。殿阴寒薜荔,檐际堕芙蓉。藓剥生金碣,藤牵化石松。天花春已树,云碓夜犹春。藻井缠虫网,珠林过虎踪。传灯遥乞火,伐木近支筇。问道无开士,营身亦老农。饭牛依磬钵,牧豕办租庸。酥酪清斋少,袈裟俗礼恭。岁当饥馑后,地扼往来冲。上客频传食,空王岂素封。攒眉今夕酒,莲社暂相容。

《雨后自当阳赴玉泉寺》前人

绿树村村初霁雨,篮舆步步欲凌烟。东风芳草看如此,流水桃花若个边。和罢郢歌飞白雪,望来蜀道上青天。荷衣不碍红尘染,自向山中浣玉泉。

《莫愁村集唐二绝句》前人

罗绮晴骄绿水洲,芙蓉花外夕阳楼。楼中日日歌声好,不及卢家有莫愁。


清江一曲抱村流,南国佳人字莫愁。此地从来可乘兴,酒杯无日不淹留。

《观音岩》前人

东风处处报芳菲,立马斜阳上翠微。花气一林沾雨润,泉声百道绕云飞。因寻白社春常到,为爱青山夜不归。趺坐绳床无所事,村春邻火自相依。

《滴水岩》前人

相望东郊外,行行亦自遥。听泉初得路,堕石遂成桥。古寺留残照,荒丘见野烧。孤僧烹茗罢,新月在山椒。

《游如意寺》前人

山色行相引,秋光静自便。新粳黄覆垄,远树翠黏天。路挂云峰仄,泉奔石罅穿。上方钟磬沓,风度午炊烟。


地僻昼常阴,流泉韵客吟。树将金作粟,寺以石为林。山月观参静,松风入梦深。无缘超俗累,空此羡登临。

《玉泉寺》前人

策马不能去,徘徊双树间。地偏芳草合,天迥白云閒。开径惟闻鸟,闭门犹见山。长松挂明月,一鹤夜深还。


一榻分僧舍,悠然生远心。松云春径晦,花雨夜堂深。露下银河白,山空玉宇沉。三年匡阜月,曾记宿东林。


西城山尽好,后此一峰幽。水月心俱寂,金银气自浮。岚光晴不夜,春色淡如秋。双顶青冥上,孤云任去留。

《晚登阳春台》唐·志淳

晚登阳春台,骋望极千里。长风六月寒,落日众山紫。上有白衣苍狗之浮云,下有蒲桃泼醅之汉水。水流为我驶,云浮为我旋。楚曲一去三千年,秦丝羌管鸣秋蝉。我有小梅唱峕峕,操越音调短不及。古岂堪郢人心。安得招谪仙,挥手凌紫烟。大呼江水变春酒,醉引明月来青天。颇怀鹿门隐,欲耕云梦田。便从此地作农夫,登台为奏豳风篇。

《黄平倩至玉泉以书见邀倍道趋之马上感旧有作》袁宏道

晓枕浓和发清嚏,知是家人呼我字。翩然一鹤自东飞,衔得巴江笺子至。蜡花蒲幅堆如峦,要我共踏青溪翠。怒帆一掣截长波,马不待鞍捶以辔。颓蓝叠绿泻平田,缬林稠叶点青腻。当时京国好兄弟,谢堂佳月城西寺。几年抛没叹吹云,又作飞鸿留爪地。老去怕逢缘熟人,梦回每说金华事。欲知销折几番心,看我衣衫重叠泪。

《游青溪同度门》袁中道

尽有幽栖地,堪怡草木年。逢岩思结屋,爱水欲求田。苔氎石蹊净,青螺壁影妍。飞禽不知处,犹自有樵烟。


为寻孤鹤侣,閒逐老声闻。洞洒桃花墨,苔书竹叶纹。缓移康乐屐,细玩郭熙云。安得常无事,深山伴鸟耘。

《正月四日紫盖道中》前人

野客游山兴,还随春草生。近云遮马过,远树照人明。西岭眉如叠,南田掌似平。断魂零落甚,仗有道林兄。

《游龙泉胡文定墓》前人

长袖峰如折,寒枝翳古丘。径荒麋迹乱,阶净鹤翎留。风气有时息,松声不肯休。春王正月里,一盏酹康侯。

《五月十三玉泉道中》前人

千山万山雨忽至,大珠小珠沸溪里。此是关公洗刀雨,沾身也带英雄气。疾雷先雨雨如雾,停车且认玉泉树。志士奇穷避地时,将军血战灰心处。

《吉祥寺松下夜歌和友夏》钟惺

报国松胜灵谷松,拳奇屈曲如巫峰。神物往往失本形,盖影涛声皆已庸。苟不贵形直取意,今见此松貌亦恭。是时宜月特不月,有意幻昧其声容。一枝每具一丘壑,风泉蓄泄如未落。以此髣像报国松,辟置盆石当五岳。

《玉泉寺铁塔歌》前人

五金惟铁最愚劣,化为浮图万象列。立山水中精神孑,瘦干高茎疏其节。日星散气冰霜结,佛数恒沙万生灭。鲛人出波鳞介别,商周墨玉汉凹凸。似非炉冶出鑴锲,卧蚕盘螭不琐屑。元气淋漓取精竭,阿育之钵藏敢泄。鬼物司之莫能窃,其中出入风雷截。流出峨嵋神僧掣,关系运数污隆阅。匿光送影天地阙,摩挲情文耳目悦。如几案间可摆撤,巨细灵顽理难絜。勿云巧力伤朴拙,请循其本仍古铁。

《归经玉泉》前人

犹是山中九月秋,来时流水夜中幽。泉声不在有泉处,曾向林蝉岭月求。

《归经蒙惠二泉》前人

始见山前光满林,泉流秋气日边深。依然寒照此流水,再踏孤光何处寻。

《寒河诗为友夏赋》前人

子居在河干,河水寒其声。而我来五月,飒然形虑清。乃悟秋冬意,不从霜雪生。动植溯洄之,欣欣无不荣。肃然高寒内,贵具天渊情。


我游凡两归,访子不能再。徒记子门前,前与寒河对。今遂幻其途,河流不在外。欲知来往生,但睹门向背。久憩寻初迹,心目犹映带。鸟声在残雨,烟物发其霭。兄弟友朋并,来如风雨会。语默如一人,悠然了无碍。

《秋晚荆门道中抵泉寺宿》前人

向晚秋如何。舆马行鸿濛。动植犹在野,未落气先空。平楚远难静,秋声当在中。鸟归赴残霁,千山红未终。洞岩寂寂后,威蕤生众容。戒途息泉寺,喜与泉径通。水木为秋天,至夜同一风。二水无灵昧,焉分惠与蒙。此时无听睹,孤磬发深衷。

《群山万壑赴荆门》前人

兹为楚蜀门,喉舌古今存。陵谷于焉始,高低相向奔。众灵难自住,三峡尔何尊。也学江流下,滔滔归一源。

《归经蒙惠二泉》谭元春

元气苍苍胜玉泉,细源分出一溪烟。静看今夜衣边月,知落蒙边落惠边。

《登白云寺阁》前人

偶游荒寺将穷处,一阁高深出自然。村鸟不飞红树外,行人半在绿溪边。寒通远里无非旭,冬满平畴但有烟。欲豁南来山水目,此中风物不须全。

《雨宿青溪山家》前人

行近青溪犹梦溪,溪鸟出溪数里啼。主人细雨自同心,湿云下山松桂低。雨不停丝岚新饰,㶁㶁怒增空崖力。明朝新霁猿出迎,昨日缁流探消息。

《青溪春雪引》前人

入山看山养毛羽,古泉飞作一潭雨。晓起山灵幻岩壑,吹雨作雪融膏乳。乱烟斜雾封群岫,添寒著艳心如昼。不知何峰有樵径,青帝缥缈龙女瘦。万白光中分翠微,其中新柳翠依依。山家拄杖拨春麦,田禽饥出肩舆飞。鬼谷相近吾不往,洞口雪花大如掌。

《玉泉铁塔歌》前人

冶人为冶道技彻,神奇可以救顽铁。瘦硬清老蛟螭缬,云风起手波涛结。汉玉汉制垆性灭,真宰嵌空佛流血。半山雷雨试卼臲,层层天眼瞻蠓蠛。古苔难生虫虚齧,水鹳衔泉巢呜咽。俯临隋镬气精覈,自忘其高若同列。因思古人意想别,金石土木无妖孽。神之格思焉敢亵。

《夜由蒙泉过惠泉作》前人

怀挟蒙泉情,安坐惠泉里。二泉自相友,合流为涧水。
天风语蛟虬,诡激竦心耳。秋踏暮山空,奇响缠踵趾。泉亦茫昧然,听命于元始。物各以所感,相近为悲喜。聪明而静笃,肃肃发妙理。还寝告衾枕,清梦当如此。

《隆安郊行》方向

红情脉脉透花梢,绿意津津上柳条。酒旆飏风连野店,茶烟冲雨过溪桥。江山我自诗中写,人物谁来画里描。十日闭门今日出,欲从庄子问逍遥。

《郢东驿》邹观光

客路怜今日,潘舆忆昔欢。有情寻薜荔,无计问芝兰。恨叶萦如柳,愁波汎似澜。怪来风雨急,征袂未能乾。

《游新洲寺》黎淳

山阜俄生百丈渊,果曾沧海变桑田。沙填鳌极中藏寺,地锁龙宫下有天。琴剑万千馀里客,帆樯七十二湾船。江灵识我题诗意,岸草汀花散满前。

《游大佛寺》前人

潜水东流赖禹功,水环萧寺亦朝宗。郊原有路通车马,城郭无山碍鼓钟。佛大比天谁广阔,僧閒与月共从容。明朝我复趋朝去,又隔云山几万重。

《游通明观》前人

玉皇香案憩微官,楼畔芳洲响佩环。胜境不居黄鹤下,雕栏半隐绿杨间。仙源未卜三生分,吏事犹能一日閒。醉卧江南一抔土,望中惟欠数青山。

《由汉口入郢二首》吴国伦

汉水几千曲,飞流自陇西。到来云梦阔,翻觉楚云低。积潦平江县,垂杨匝古堤。踏春游女出,髣髴浣纱溪。

又             前人


前山雨忽霁,春色竟陵多。古树蒙丹壑,平沙上白波。却醒神女梦,来听郢人歌。风物应留赏,飞帆莫漫过。

《仲宣楼》王格

王粲归中土,高楼在下方。登时曾有赋,千载尚留芳。羁旅三分日,辞华七子行。英雄已沦没,南望一悲伤。
《圣水庵》前人
庵名圣水岂徒然,门枕京源第一泉。秀石攒云谁濯锦,天风飘浪不知年。晴飞龙壑千重雪,秋熟山家万顷田。摩诘丹青杜陵句,亦难摹写十分全。

《游太阳寺》前人

杖藜三度访云门,琪树琳宫日转繁。白发自怜频岁短,缁衣旧识几人存。春深林鸟迎花路,夜久空香落酒尊。坐倚绳床寻内典,翻残贝叶欲忘言。

《宿芭蕉寺》前人

大富南来宿沃州,空濛岚气隐高丘。僧贫犹守明心教,溪浅徒闻比目游。沙岛月斜孤鹤下,石门雨歇淡烟浮。浃旬奔走甘趺坐,杉影蕉声傍席幽。

《春日游如意寺》前人

春衣初试此登临,苍鬓龙钟感旧深。野寺楼台能胜昔,山人杖履可无今。松阴清昼迷僧径,山响中宵各梵音。却似当年谢安石,赌棋閒上白云岑。

《赵横寺》前人

偶逐樵夫度远峰,金宫一簇万芙蓉。香林宿雾閒巢鹤,古洞腥风吟卧龙。云壑遍寻前代碣,石楼遥听夕阳钟。山僧琴酒能娱客,开户长廊雪满松。

《掇刀石》前人

云长骨已朽,石上剑还留。可惜提三尺,终然困一州。巴天虽鼎足,汉业未刀头。空使青龙气,寻常入斗牛。

《沙湖留题圆通寺》童承叙

鉴湖深处有招提,万里秋涛碧树齐。落日诸天云水上,百年高阁汉江西。无数凫鸥当槛浴,有时虎豹隔林啼。停舟忽纵登临目,锦浪青峰烟雾迷。

《汉江歌》前人

荆山郢树照南洲,江汉淊淊天际流。神女不来云雨暮,骚人一去蕙兰秋。

《泛竟陵西湖》郑友铉

亭看瓯香立处危,舟从昨夜目中移。户存疑有秋声馆,客过谁留卧水碑。荷叶就残花未已,渔叉初罢影相吹。短航凉坐孤僧稳,犹是白门旧轨仪。
《金泉寺》〈壁有王给谏诗〉前人
近家十里寺,荒谷暗层层。幽梦来东榻,閒身随短簦。晚山归故鹘,红叶覆寒僧。句有冬心积,霜楼见汝能。

《竟陵西塔寺》前人

月明雷电夜,亭静柳湖天。眼徙深山后,秋生远火边。影流僧与客,波撼寺为船。井塔俱难问,徒高佛国年。

《雨宿西塔寺》黄景昉

款客不园堂,禅房与野航。歌从茶井过,梦借药灯凉。潦倒凭双屐,羁栖念众香。旅人复此雨,愁费老僧粮。

《五华山白龙寺》鲁彭

野寺群山合,珠林古刹开。水迎风氏国,云断楚王台。落日逢仙侣,飞花到酒杯。长安望不极,临伫独徘徊。

《入荆门即事》张文熙

乱石纷如马,连冈势若奔。径危低落日,云豁见孤村。忽散千峰紫,回光万树翻。客情方兴剧,凭轼入荆门。

《南山横练》陈文烛

不是黄牛峡,还同白马奔。惊涛绝汉水,匹练下吴门。解佩风应远,浮萍迹尚存。当年击楫者,感慨在中原。

《灵福观晨钟》前人

古鼎香初散,深林钟自鸣。宫商随法鼓,风雨杂泉声。浩劫何年造,登临此日情。黄庭如可诵,从此学无生。

《黄蓬山》前人

黄蓬山势接蓬湖,湖上青山近有无。落日荒台屯鲁肃,大江流水下周瑜。冈峦连络牵瓜蔓,烟雨参差列画图。今古战场堪一醉,林间春鸟唤提壶。

《五味池》王应翼

要知悦众心,先为调群口。爽者备尝之,不盈一缶有。和羹太古初,未许坚珉寿。

《题西塔寺》胡承诺

巾江逢乱后,西塔遂荒凉。坐冷生公石,林虚雁字堂。天风吹古殿,人迹响空廊。薄暮湖烟起,楼台隐夕阳。

《滴水寺寻章晦叔》谭如纶

茅堂虽辟径,不与俗人通。馀食施山鸟,閒吟爱草虫。儿孙今日别,鸡犬异时同。余亦逃名者,相逢一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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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卷目录

 安陆府部纪事一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四十九卷

安陆府部纪事一

《庄子》:许由,尧时人也。尧以天下让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矣。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遂隐于荆门山中。《左传》: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于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于郊郢以禦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四邑离,楚之利也。莫敖从之,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景王十六年,楚公子比为王,公子黑肱为令,次于鱼陂。按杜预注:竟陵北有甘鱼陂,楚守甘鱼之口,亦此地。
沈尹茎、孙叔敖相与友。叔敖游于郢,三年,声问不知,修行不闻。沈尹茎谓孙叔敖曰:说义以听方术,信行能令人主。上至于王,下至于霸。我不如子也。耦世接俗,说义调均,以适王心。子不如我也。子何以不归耕乎。吾将为子游。沈尹茎游于郢,五年,荆王欲以为令尹。沈尹茎辞曰:期思之鄙人,有孙叔敖者,圣人也。王必用之,臣不若也。荆王于是使人以王舆,迎叔敖,以为令尹。十二年,而庄王霸。此尹茎之力也。
敬王十四年,楚灭郧。封斗辛为郧公。是岁,吴师入郢。昭王奔郧。郧公辛与王出奔随,济于成臼。按杜预注:臼水源出聊屈山,即今臼口镇。
阖闾攻郢,战三胜。问子胥曰:可以退乎。子胥曰:溺人者,一饮而止,则无溺者。以其不休也。不如乘之以沈之。
吴师入郢,昭王奔随。子西败吴师于军祥,吴师居麋,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可乎。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岂惮焚之。遂败吴师于公婿之溪。
吴入郢,昭王取王孙,圉之。妹季芊、涉雎、济江,入于云中,盗攻之。王孙由于以背受戈。王奔䢵,钟建负季芊以从。奔随入郢,事宁王,赏由于,及圉九人有差。敬王十四年,吴子、唐侯、蔡侯,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沈尹戍谓子常:沿汉且与上下别。悉方城外众毁其舟,还塞大隧。济汉伐之。既谋而行,子常不听,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不利。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闾弟夫概,以属五千,击子常。楚师乱,奔郑。吴从楚师,及清半济而击,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左司马及息而还。败吴师于雍澨,伤死,楚子涉雎济江,入于云中。郧公辛与其弟以王奔随。明年,申包胥以秦师,救楚。大败吴师。十月,楚昭王入于郢。
《国策》:申包胥,京山人。为楚大夫,与伍员友。员将奔吴,辞包胥谓曰:楚王杀吾父兄,为之奈何。包胥曰:于乎吾,欲教子执楚,则为教子不忠。不报,则为无亲友也。员曰:我必覆楚。包胥曰:子能亡之,我能存之。楚昭王十年,吴败楚于柏举。遂入郢。昭王亡入云梦。包胥亡山中,使人谓子胥曰:子之报雠不以甚乎。吾闻之,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今子故,平王之臣亲,北面而事之。今至于僇死人,岂其无天道之极乎。乃走秦,乞师曰:吴为无道行,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虐使于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吴灭楚,则西与君接境。若邻于吾,疆场之患也。逮吴之未定,君其取分焉。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君。秦伯使辞焉,曰:寡君闻命矣。子其就馆。将图,而告,对曰:寡君越在草野,未获所伏。下臣何敢。即安裂裳,聚膝,倚于庭墙。立哭,日夜不绝,水浆不入口,七日七夜。秦哀公素沉湎不恤国事,闻其言,大惊曰:楚有贤臣如是。吴犹灭之。寡人无臣若斯者,其亡无日矣。为赋无衣之诗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与子同仇。包胥九顿首而坐。秦乃出师。十一年,包胥以秦师至楚,大败吴师。吴师乃归,昭王入郢。王赏包胥。包胥曰:吾为君也,非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遂逃赏。惠王十一年,包胥聘于越。越王问曰:吴可伐邪。包胥曰:臣鄙于策谋,未足以卜。越王曰:吴为无道,残我社稷,夷我宗庙,以为平原。使不得血食,吾欲与之。徼天之衷,惟是车马、兵甲、卒伍既具,无以行之。请问战,奚以而可。胥辞曰:不知王固问。乃对曰:夫吴,良国也。能博取于诸侯。敢问,君王之所以与之战者。王曰:在孤之侧者,觞酒、豆肉、箪食,未尝敢不分也。饮食不致味,听乐不尽声。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之中,疾者我问之,死者吾葬之,老其老,慈其幼长,其孤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之中,吾宽仁,以子之忠惠,以善之吾修。令宽刑,施民所欲,去民所恶。称其善,掩其恶。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之中,富者吾安之,贫者吾予之。求其不足,裁其有馀。使贫富皆利之。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则善矣。未可以战也。王曰:越国,南则距楚,西则薄晋,北则望齐。春秋,奉币、玉帛、子女,以贡献焉。未尝敢绝。求以报。吴愿以此战。包胥曰:善哉以加焉。然犹未可战也。夫战之道,知为之始,以仁次之,以勇断之。不知即无权变之,谋以别众寡之数,不仁则不得与。三军同饥饱之节,齐苦乐之善。不勇则不能断。去就之,疑决可否之议。于是,越王曰:敬从命矣。乃召伍大夫曰:昔吴为不道,残我宗庙,夷吾社稷,以为平原,使不得血食。欲徼天之衷。兵革既具,无以行之,吾问于王孙包胥。既命孤矣。
左伯桃、羊角哀,战国燕人。二人为友。闻楚王善待士,乃同入楚。值雨雪,粮少,伯桃乃并与哀,往事楚。自饿,死于空树中。哀至楚,为上大夫。乃言于楚王,备礼以葬伯桃,于荆门州诸里村。
伯嬴,平王夫人,昭王母也。吴入郢,昭王亡。吴王阖闾尽妻其后宫,次至伯嬴。伯嬴持剑曰:妾闻天子者,天下之表也。诸侯者,一国之仪也。夫妇之道,固人伦之始。王教之,端是以明王之制。使男女不亲授受,坐不同席,食不同器。殊椸架异巾栉,所以别之也。今君弃仪表以行事,何以行令训民。且妾闻生而辱,不若死而荣。君弃其仪表,则无以临国。妾有淫端,则无以生世。一举而两辱,妾以死守,不敢承命。于是,吴王惭而退。
蒙谷者,楚人也。吴与楚战于柏举,三战,入郢,君王身出。蒙谷结斗于宫堂之上,舍斗奔郢曰:若有孤,楚国社稷其庶几乎。遂入大宫,负离次之典以浮于江,逃于云梦之中。昭王反郢,五官失法,蒙谷献典,而国大治。王封之执圭,田六百畛。蒙谷怒曰:谷非人臣,社稷之臣,苟社稷血食,余岂患无君乎。遂弃于磨山中。郢人有狱三年不决者,故令人请其宅,以卜其罪。客因请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之宅,臣愿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不当服罪。故其宅不得。客辞而去。昭奚恤已而悔之,因谓客曰:奚恤得事公公何。为以故与奚恤。客曰:非用故也。曰:请而不得,有说色。非故,何也。《府志》:秦昭襄八年,使将军芈戎攻楚,取新市。又使白起攻楚,拔郢、烧夷陵,遂东至竟陵。
新莽地皇元年,竟陵三老起兵于郡界。新市人王匡、王凤,为渠帅,与马武王常成丹等,共起兵,云杜绿林中。二年,荆州牧讨绿林贼。王匡等迎击于云杜,大破牧军,攻拔竟陵。
严光,字子陵,会稽人。少与光武同游学。帝即位,以物色访之,得于齐国。拜谏议大夫,不就。隐于荆门州东严山。今故宅基,及客星井尚存。后归富春山,终焉。《后汉书·岑彭传》:彭将兵三万南击秦丰,拔黄邮,丰与其大将蔡宏拒彭等于邓,数月不得进。彭夜勒兵马,申令军中,以明早西击山都。纵所获,逃,归以告丰,丰即悉其军西邀彭。彭乃潜兵渡沔水,击其将张扬于阿头山,大破之。徙种七千馀口置江夏界中,今沔中蛮是也。
《府志》:汉滨父老者,不知何许人。桓帝延熹中,幸竟陵,过云梦,临沔水。百姓莫不观者。有父老独耕不辍。尚书郎张温异之,使问曰:人皆来观,父老独不辍。何也。父老笑而不荅。温下道百步,与言。父老曰:我,野人耳。不达斯语。请问,天下乱而立天子耶。理而立天子耶。立天子以安天下耶。役天下以奉天子耶。昔圣主宰世,茅茨土阶,而万人以宁。今子之君,劳人,自纵逸游,无忌。吾为子羞之。子何忍欲人观之乎。温大惭,问其姓名,不告而去。
献帝建安三年九月,蜀先主败于长坂。斜趋汉津与关羽船会,得济沔。按:竟陵今有留驾河、先主庙。十月,吴周瑜破曹操于乌林。按:操引次江北,被烧。走华容。今乌林正在江北,与赤壁相对。故关羽亦曰:乌林之役。
后汉昭烈,走长坂,赵云大战曹兵,获一剑,乃曹洪剑也,切铁如泥。手刃曹兵数百人,血溅草上。至今,草生犹有血点。谣云:当阳草,点点斑斑如血扫。借问明公何事。因子龙一战旌旗倒。
关羽围征南将军曹仁于樊。羽军既退,舟船犹据沔水。司马宣王治水军于荆州,欲顺沔入江,伐吴。王粲,字仲宣,年十七。献帝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不就,乃之荆州。依刘表,善属文,举笔立就,无所改。定登当阳县城楼,作赋。建安二年,卒。其诔文有曰:远放荆楚,在漳之湄,盖寓当阳也。
汉、晋春秋。青龙六年,吴将朱然入柤中,斩获数千。柤中民吏万馀家,渡沔。司马宣王谓费爽曰:若使令还,必复致寇。宜权留之。爽曰:今不修守沔南,留民沔北,非长策也。宣王曰:不然。凡物,置之安地,则安危地,则危故。兵书曰:成败,形也。安危,势也。形势御众之要,不可不审设。令贼二万人断沔水,三万人与沔南。诸军相持。万人陆钞柤中。若,将何以救之。
吴嘉禾五年,孙权北征,围合肥。新城遣陆逊、诸葛瑾,屯江夏沔口,以向襄阳。逊令韩扁、赍表奉报,还遇敌,于沔中。敌侦得扁,瑾闻之,大惧,逊乃密与瑾议:令瑾督舟师,逊悉以马兵,向襄阳。魏人素惮逊,遽还入城,瑾便引船出,逊徐整部伍,张严声势,与舟师合。魏人不敢逼,逊乃击。江夏、新市、安陆、石阳斩获千馀人而还。
永安六年冬,十月甲申,将军丁封、孙异如沔中,救蜀。孙奂论,还都建业,对权曰:明树赏罚之信,遣将入沔,与敌争利。形势既成,彼不敢干也。奂初为小将,以功进至沔中督。
晋羊祜尝都护荆州诸军事。先是吴石城守,去襄阳七百里,每为边害。祜患之,竟以诡计,令吴罢守。又开建五城,收膏腴之地,夺吴人之险。石城以西,尽为晋有。
太康元年,杜预镇襄阳。开扬口,通零桂之漕。水经注:扬水北径竟陵县,北注于沔。谓之扬口。
太安二年,义杨蛮张昌聚党为乱,江沔间起兵应之。荆州刺史刘弘,以南蛮长史陶侃为大都护,先据郢州,遣攻昌,于景陵,大败之。
怀帝永嘉三年秋,七月戊辰,当阳地裂:三所广,三丈长,二千馀步。
司马鲁恬当永嘉之乱,杜曾自称南中郎,将领竟陵太守与第五猗,分据沔、汉。时,陶侃新破杜韬,乘胜击,曾有轻曾之色。司马鲁恬曰:古人战争,先料其将。今诸将无及曾者,未易可逼也。侃不从进军围之,于石城时,曾军多骑,而侃兵无马。曾密开门,突侃阵,出其后,反击其背。侃师遂败。
庾黔娄为编都令,政有异绩。时,境多猛兽。黔娄至,皆渡临沮。人以为仁政所感。
朱伺,字仲文,安陆人。少为吴牙门将,武勇口讷,不知书。见卿士大夫,揖称名而已。及为将,遂以谦恭称。张昌之作逆,伺倡义讨之,破陈敏。以功封亭侯。随陶侃讨杜韬,有功。夏口之战,伺用铁面自卫,以弩射大帅。数人杀之,贼箭中其胫,气色不变。加广威将军,领竟陵。内史及王敦弟廙,代侃为荆州牧,遣伺归杨口垒,为杜曾等所围。杜曾说之降,伺答曰:贼无白首者,今吾年六十馀,不能复与。卿作贼吾死,当归南。妻子付汝。乃还甑山。
邓遐,字应远,陈郡人。平南将军岳之子也。勇力绝人,号为名将。隆和元年,守竟陵。燕吕护攻洛阳,桓温遣遐及北中郎将庾希,帅舟师三千人守之。后,守襄阳。沔水中,有蛟,常为人害。遐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挥剑截蛟数段,而出。
成帝咸康五年,石季、龙将夔安、李农陷沔南,张貉陷邾城,因寇,江夏进围石城。竟陵太守李阳拒战,破之,斩首五千馀级。
穆帝永和四年十月,石虎使其将苻坚,大寇竟陵。庾亮以石勒新死,欲移镇石城。为灭贼之渐,蔡谟议曰:苏峻之强,不及季龙。沔水之险,不及大江。大江不能禦,苏峻而以沔水禦,季龙又所疑也。
亮为荆州将,谋北伐,以桓宣为都督,沔北前锋,征讨军事。司州刺史假节镇襄阳,季龙使骑七千,渡沔,攻之。
苻坚使其将郝贵守襄阳,桓冲使扬威将军朱绰讨之。遂焚烧沔北田稻,拔六百馀户,而还。
太和二年,燕慕容廆寇竟陵。时,西海公罗崇,为竟陵太守,击破之。又南阳督护赵弘、赵亿据宛城,降燕。崇与荆州刺史桓豁攻宛,拔之。留兵戍宛,而还。
太元六年,桓冲都督江荆等七州诸军事。苻秦,荆州刺史都贵,遣其将阎振、吴冲,率众二万,寇竟陵。桓冲遣桓石虔、石民等帅,水陆兵二万,拒之。石虔籍兵击振冲,战于滶水,大破之,生擒阎振,斩首七千,俘万人。声震如雷。
桓石虔,小字镇恶,征西大将军开府豁之子也。初除竟陵太守,以父忧去职。寻而,苻坚又寇淮南。诏授石虔奋威将军,南平太守寻进寇军将军。苻坚,荆州刺史。梁成襄阳太守阎振,寇竟陵,石虔与弟石民拒之。贼阻滶水,屯管城。石虔设计夜渡水,既济,贼始觉。力战破之,进剋管城,擒振,斩首七千级,俘获万人,马数百匹,牛羊千头,具装铠三百领。成以单骑,走保襄阳。石虔复领河东太守进据樊城,逐坚兖州,刺史张崇纳降,二千家而还。
恭帝元熙二年,秋八月,竟陵郡上巾水戍山,得铜钟七口。是年,竟陵郡江滨自开,出古铜、礼器十馀枚。宋主献之晋帝,让不受。于是,归诸瑞物,藏于相府。宋武帝贵嫔,讳令,光谯国人也。祖父徙官襄阳,因居沔北五女村。武帝镇樊城,尝登楼以望,见汉滨五采如龙。下有女子,澼絖,则贵嫔也。
武帝永初时,竟陵蛮屡为寇。赵伯符为竟陵太守,悉破之。
萧韶为郢州刺史。韶昔为幼童,庾信爱之,有断袖之欢。衣食所资,皆信所给。遇客,亦为信传酒。后,为郢时,信西上江陵,途经韶。韶接信,甚薄,坐青油幕下,引信入宴,坐信别榻,有自矜色。信稍不堪,因酒酣,乃径上韶床,践蹋肴馔,直视韶面,谓曰:官今日形容,大异往日。时宾客满坐,韶甚惭耻。
元嘉元年,刘湖作乱郢州吴喜、张兴世,进向荆州。沈怀明向郢州。所至,皆平定。刘湖走,入沔。众稍散。比至石城,裁数骑。竟陵郡丞陈怀真闻湖经过,率数十人间道邀之。湖人马既疲,自度不免。因随怀真入城。告渴,与之酒。湖饮酒,毕引佩刀自刺不死,斩首,送京邑。张兴世弟僧产追湖,未至石城数十里,逢送湖首,入竟陵,杀怀真,窃其功。
薛安都,初以功封南乡县男孝。建元年,讨鲁爽。安都时为左将军,遣守历阳,有功,迁辅国将军。竟陵内使。世祖使沈庆之督统诸军,庆之使安都追之,及爽于小岘。安都望见爽来,便跃马大呼,直往刺之。应手而倒。
张兴世,字文德,竟陵人。少家贫,太宗矜之,以为竟陵郡参军。后为光禄大夫。卒,兴世居临沔水。初生时,当其门忽生洲,及兴世显洲,盈十馀顷。兴世久秉军旅,历事猜昏之主。能以功名自终,固甚奇也。子欣、泰欣时泰少有志节,不以武业自居,好隶书,读子史,交结多名士。每游园池,著鹿皮冠、衲衣、锡杖,挟素琴,殊不类将家儿。举止也后迁。咨议参军,智略英迈。后,与胡松等谋废立事,觉伏诛。欣时初为令,坐罪当死。时张融为竟陵王,子良长史乞以身代以欣。时父兴世之能生,其父张畅也。子良曰:此乃是长史美事。恐朝有常典,不得如长史所怀。
柳世隆为江夏内史,行郢州事。沈攸之反乘轻舸,从数百人,下白螺洲,坐胡床,至郢。以郢城弱小,不足攻。遣人告世隆曰:被太后令,当暂还都卿,既相与奉国,想得此意。世隆答曰:东下之师,久承声问。郢城小镇,自守而已。攸之将去,世隆遣军于西渚,挑战攸之。果怒,令诸军登岸,烧郭邑,筑长围。顾谓人曰:以此攻城,何城不克。昼夜,攻战。世隆随宜拒应,众皆披却。明帝泰始五年冬,十月庚辰,郢州获元璧,圆径八寸。安西将军蔡兴宗以献。
焦度为郢州刺史,会沈攸之反众至夏口,攻郢。度于城楼上,肆言辱骂,至发露形体,秽辱之。攸之怒,百计攻城。度亲力战。攸之众,蒙楯将登。度令投以秽器,众不能冒至。今呼此楼为焦度楼。度为人朴涩。欲就高帝求州,不知所以置辞。亲人授之辞百馀言,度习诵数日。会高帝履行石头城,度欲自陈。临时,卒忘所教,乃大言曰:度启公,度启公,度无食。帝笑曰:卿何忧无食。即赐米百斛,除游击将军。卒。
齐建武四年,薛元嗣、荣伯,相率入郢。时竟陵太守房僧寄被代,还至郢东。昏侯敕僧寄守之。后,曹景宗等过江,攻郢。未及济,张冲遣中兵,参军陈光静等开门出击。光静战死。东昏遣十三军援郢。后,元嗣等以郢城降。中兴元年,梁高祖至竟陵,命王茂、曹景宗为前军,进逼郢,以中兵、参军张法安守竟陵城。是年,梁高祖义师出沔口,命王茂、萧颖达等进军,逼郢城。郢州刺史张冲迎战,茂等大破之。
曹景宗,字子震,新野人。每读穰苴、乐毅传,辄叹息曰:大丈夫当如是。永元初,为竟陵太守。梁武起兵,以景宗为前锋。及汉口,济江,围郢城。自二月至于七月,郢城降。后,封竟陵县侯。复破昌义师,魏人夺气。景宗振旅凯入。帝于华光殿宴之,令沈约赋韵,景宗不得韵,意色不平。启求赋诗。帝曰:卿技能甚多,人才、英拔何必止在一诗。景宗已醉,求作不已。诏同约赋韵,时韵已尽,惟馀竞病二字。景宗便操笔立成,曰: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帝。叹赏不巳,约及朝贤惊嗟竟日。
太清元年,侯景陷台城。邵陵王萧纶讨之,攻南阳侯。景将任,约使铁骑袭。纶败走,行至汝南,遇故吏李素。开城纳之,收集士卒,将攻竟陵。西魏闻之,遣大将军杨忠等帅师赴焉。纶婴城自守,死者甚众。后,城陷。纶被执不屈,杀之投于江岸。
三年,司马刺史柳仲,礼赴台城。竟陵郡守孙皓以郡叛,入于魏宇文泰。使大都督苻贵往镇之。湘东王绎,遣竟陵太守王僧辩,击湘州。分给兵粮,刻日就道。僧辩以竟陵部下未尽来,欲俟众集,然后行。又曰:竟陵甲士数经行阵,已遣召之。不久,当及绎。以僧辩观望,按剑斫中。其髀闷,久方苏。即送狱。僧辩母入谢,绎意解,赐良药,得不死。因克湘州。
韦睿素与武帝游。知非常人,及武帝起兵,睿率众来见。帝抚几曰:佗日见君之面,今日见君之心。吾事就矣。师克郢,帝难其守,将久之,顾睿曰:骐骥有,而不乘焉。遑遑而更索。即日,以为江夏太守行郢州。事初,郢城之拒守也。男女垂十万闭垒。经年,疫死者十七八,皆积尸于床下。而生者寝处其上。每屋盈满。睿咸营埋,百姓赖之。
庾域,字司大,其先新野人。后徙荆南。梁辟郢州簿叹其才,召为录事参军。母性喜闻鹤唳,命域致之。忽有双鹤降庭。及郢州平,封广县后军司马。其子名子舆,字孝卿。域卒,扶榇过瞿塘。值滟滪水涨,子舆哀痛,水为之消。有双鸠巢舟中,每闻泣声,飞鸣激切。梁简文帝叹美其材,曰:荆南杞梓。
萧恢,文帝十七子。除郢州刺史,加都督。初郢城内,疾疫死者甚多,不及收殡。恢下车,遽命埋瘗。时有进筒中布者,恢以奇货异服,即命焚之。于是,百姓仰德。简文时,湘东王绎与岳阳王察为敌。察求援于魏,绎使柳仲礼镇竟陵。以图察,及南阳围急。杜岸请救仲礼,帅众于安陆。竟陵郡守孙皓以郡降于魏,仲礼乃使司马康昭如竟陵,讨皓。以轻兵帅于漴头。魏遣杨忠援之。仲礼败,没王叔孙,因斩皓,以竟陵降于魏。陈后主祯明元年四月,郢州南浦,水黑如墨。
北魏延昌三年,梁雍州刺史萧藻,遣新阳太守邵道林,于沔水之南石城。东北立清水,戍为抄掠之基。东荆州表太守桓叔兴遣诸蛮击,破之。
北齐天保三年,梁司徒陆法和仪同宋菃等,率其部下以郢州,城内附。时清河王岳帅师江上,乃集诸军,议曰:城在江外,人情尚梗。必须才略兼济,忠勇过人,可受此寄耳。众咸共推慕容俨。岳以为然。遂遣镇郢城。始,入便为梁大都督侯。瑱任约率水陆军奄至城下,俨随方禦备。瑱等不能剋,又于上流鹦鹉洲上,造荻荭,竟数里,以塞船。路人信阻,绝城守孤。悬众情危惧。俨导以忠义,又悦以安之。城中先有神祠,一所俗号城隍神。公私每有祈祷于是。顺士卒之心,乃相率祈请。冀获冥祐。须臾,冲风欻起,惊涛涌激,漂断荻荭。约复以铁锁,连缉防禦弥切。俨还共祈请风浪。夜惊复,以断绝如此者,再三。城人大喜,以为神助。瑱移军于城北,造栅、置营,焚烧坊郭,产业皆尽。约将战士万馀人,各持攻具,于城南。置营垒。南北合势。俨乃率步骑出城,奋击,大破之,擒五百馀人。先是郢城卑下,兼土疏颓坏。俨更修缮城雉,多作大楼,又造船舰。水陆备具,工无暂阙。萧循又率众五万,与瑱约合军。夜来攻击,俨与将士力战。终夕至明,约等乃退。追斩瑱骁将张白石首,瑱以千金赎之,不与。夏五月,瑱约等又相与,并力悉众,攻围。城中食少,粮运阻绝,无以为计。唯煮槐、楮、桑叶,并纻根、水萍、葛、艾等草,及靴、皮带,筋角等物,而食之。人有死者,即取其肉。火别分啖,唯留骸骨。俨犹申令将士信赏必罚,分甘同苦,死生以之。自正月至于六月,人无异志。后,萧方智立遣使请和。显祖以城在江表,据守非便。有诏还之。俨望帝悲,不自胜。帝呼令至前,执其手,持俨。须鬓脱帽。看发,叹息久之,谓俨曰:观卿容貌,朕不复相识。自古忠烈,岂能过此。俨对曰:臣恃陛下威灵,得申愚节。不屈竖子,重奉圣颜。今虽夕死没,而无恨。帝嗟称不已,除赵州刺史,进伯为公,赐帛一千疋,钱十万。
柳敏以礼部为郢州刺史,甚得物情。初,文帝克复河东,见而器之。谓之曰:今日不喜得,河东喜得卿也。即拜为丞相府参军,事迁礼部。遭母忧,居丧旬日,发鬓半白。人称为孝。
裴侠,解州人也。七岁不能言,后,于洛城,见群鸟蔽天,举手指而言。遂智识聪慧,异于常童。为郢州刺史,去职之日,一无所取。民歌之曰:肥鲜不食,丁庸不取。裴公清惠,为世规矩。入见文帝,帝命侠别立。谓诸牧守曰:裴侠清慎,奉公为天下最。今众中,有如侠者,可与之俱立。众皆黯然,无敢应者。帝厚赐之,世号为独立使君。
史宁,建康人也。以军功,为南郢州刺史。侯景寇郢州,宁奔梁武帝,引至香蹬前,谓之曰:观卿风表,终是富贵。我当使卿衣锦还乡。宁答曰:臣世荷魏恩,位为列将。天长丧乱,本朝倾覆。不能北面事。逆贼幸得息,肩有道傥如明诏。欣幸实多。因涕泣横流,梁武为之动容。
隋开皇初,张照从杨素伐陈,破陈,将吕肃于荆门。四年,肃复据荆门之延州。素遣巴蜑卒千人,由汉江乘五牙四艘,以柏樯碎贼十馀舰。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馀人。许智仁,安州安陆人。父绍儿时,与高祖同学相爱。大业末,任夷陵通守。后,王世充篡立,绍遣使以黔,安武陵、澧阳归唐授。硖州刺史封安陆郡公,高祖赐书,道平生旧以加慰。纳萧铣将董景珍降,命绍率兵应接,以破铣。功擢智仁,为温州刺史。铣遣杨道生围硖州,绍击走之。铣将陈普环,与开州贼萧阇提略巴蜀。绍遣智仁等追战西陵,覆其兵,擒普环。铣以兵戍守荆门。绍遣智仁等攻取之。制书褒美,许以便宜。绍寻病,卒于军。帝为流涕。智仁初以勋授,后封孝昌县公,继守夷陵,终凉州都督。
郝处俊,安陆人。贞观中进士。高丽叛,诏副李绩征之。师入未阵,贼遽至,举军危骇处。俊方据胡床,餐乾糗,不顾密遣精锐击之。众壮其谋,入拜东台侍郎。浮屠庐伽逸多治丹药,高宗欲遂饵之处。俊谏止。帝多疾,欲逊位。武后处俊,谏不可。
高履行为平州刺史。岁旱,自暴以祈雨。雨大至,谷遂登。人歌之曰:父母有我兮,由使君。挺精诚兮,上天闻。中田致雨兮,山出云。仓廪寔兮,礼义申。愿君常在兮,不速贫。
姚燧,字端甫,致仕居潜江。筑藏书楼,日读书其中,有白鹤巢于上,遂以名楼。
陆羽,字鸿渐,一名疾字。季疵莫知所生。世传,景陵西禅寺僧,晨起闻湖旁群雁喧集,以翼覆一婴儿。收畜之,既长,以易自筮得蹇之。渐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乃以陆为氏,名而字之幼时。其师教以旁行书,答曰:终鲜兄弟,而绝后嗣。得为孝乎。师怒,使执粪,除污,以苦之。又使牧牛。羽潜以竹画牛背,作字。得张衡两都赋不能读,叹曰:岁月往矣。奈何不知书。呜咽不自胜。因亡去,匿为优人。作诙谐数千言。太守李齐物见而异之,授以书。遂庐火门山。羽貌俛陋,口吃而辩。闻人善,若在己见,有过者,规切至忤人。朋友燕处意有所忤。辄去,人疑其多嗔。与人期,虽雨雪、虎狼不避。上元初,更隐苕溪。自称桑苧翁,又号竟陵子、东园先生、东冈子。时或啸歌,独行,继以痛哭。人谓:今之接舆也。久之,诏拜太子文学,不就。贞元末,卒。羽性嗜茶,著茶经三篇。
陈璠,复州长史。初,淮南将张镶、韩师,德据复岳二州。自署刺史。时陈儒为荆南节度。瑰引兵入,杀儒据荆南。广明三年,宗权遣赵德諲连攻之,城陷,瑰死,复州。长史陈璠从瑰至江陵,密断其首,置囊中,献京师,授安州刺史。
刘𤣱,汴州雍丘人也。世为宣武军牙将。梁太祖镇宣武,𤣱为襄州都指挥使。山南节度使王班为乱军所杀,乱军推𤣱为留后,𤣱伪许之。明日,飨士于廷,伏甲幕中,酒半,擒为乱者,杀之。会梁遣陈晖兵亦至襄州,平以功,拜复州刺史。
梁高祖时,襄州进诛高。从诲求郢州为属郡,高祖以郢地险要,不许。及南汉,高祖起太原,从诲遣人间道,奉表劝进,且言:汉得天下,愿乞郢州为属郡。高祖许之,及入汴,遣使朝贡,求郢州。高祖亦以为险要,不与。从诲怒,发兵攻郢。复为刺史尹寔所败。
王彦超,汉初为复州防禦使。时宋太祖往依之,不纳。后,太祖登极,幸作坊宴射,酒酣,顾彦超曰:卿曩在复州,朕往依卿,何不纳我。彦超顿首,谢曰:当时一刺史耳,勺水岂能容神龙耶。使臣容陛下,安有今日。上大笑,而罢之。
尹实事梁,为郢州刺史。后,归汉高祖,复守郢州,高从诲攻荆南,实击走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一百五十卷目录

 安陆府部纪事二
 安陆府部杂录
 安陆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一百五十卷

安陆府部纪事二

《宋史·郑文宝传》:文宝,字仲贤,荥阳人。父千牛卫大将军。彦华初事李煜,公以荫授奉礼郎,迁较书郎。煜降宋,公难于一见,乃被蓑,以渔者见,煜忠之。
《张君房传》:君房,安陆人,宋真宗时,为著作郎。日本遣使入贡,诏本国建寺,词臣撰记,君房代为之。彝使待命,而君房醉饮市楼,索之不得。直院大窘,后,杨亿政闲忙令曰:世上何人号最忙。紫微失却张君房。《高士传》:令狐揆卜居郢中,尝冒雪跨驴入城,诣张君房借书。令小童携簏,负琴,委辔,长吟曰:借书离近郭,冒雪渡寒溪。布衣林逸善绘,因作令狐揆雪中度溪图。
《王益柔传》:益柔,字胜之,河南人。仁宗朝,范仲淹以馆阁荐之。除集贤较理,预苏舜钦,秦邸会。醉作傲歌。时诸人欲倾正党,张方平等至,列状言益柔罪当诛。韩琦言:益柔狂语何足深计。方平等皆陛下近臣,西陲用兵,大事何限,乃不为陛下论列,而同状攻一王益柔,此其意可见矣。帝感悟,但黜监复州酒税。
《黄泳传》:郢州别驾黄泳,年三岁,书一过目辄成诵。大观二年,应童子科,赴阙引见徽宗。摘毛诗如南山之寿之句以发诵。泳应声曰:不骞不坠上以崩字为问,对曰:诗人之言不识忌讳,臣安敢复道。上大悦,乃历见后嫔,争遗以金钱果饵。
《府志》:伪齐遣李成,挟金人入侵,破襄郢。高宗命岳飞为之备。飞奏:襄郢等郡为恢复中原基本,当先取之。以除心膂之患。帝谕赵鼎善其言,遂授复州,同处制置使。飞渡江抵郢城,败伪将京超,投岩死,复郢州。范彦晖绍兴中贬荆门,作阴雨诗云:何当日月明,痛洗疮生病。桧指为谤讪、讽言者,劾去之。
赵方,主管湖北安抚司使时,因金偪于兵,计其必南徙。夜为备荆门,有东西两山,险要。方筑堡其上,增戍兵,以遏其卫。
宁宗开禧二年,金人围襄阳,德安游骑迫景陵。荆湖宣抚使吴猎,遣张荣将军援之。金人再犯,景陵张荣死之。猎募死士入景陵,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分道夹击金人,遂去。景陵学谕陈嘉言亦死之。《宋史·李参传》:参知荆门军,荆门岁以夏伐竹,并税薄输荆南造舟,积日久多蠹恶不可用,牙校破产不偿责。参请冬伐竹,度其费以给,馀募商人与为市,遂除其害。
《陆九渊传》:九渊知荆门军。荆门为次边而无城。九渊以为:郡居江、汉之间,为四集之地,南捍江陵,北援襄阳,东护随、郢之胁,西当光化、竟陵之冲,荆门固则四邻有所恃,否则有背胁腹心之虞,由唐之湖阳以趋山,则其涉汉之处已在荆门之胁;由邓之邓城以涉汉,则其趋山之处已在荆门之腹。自此之外,间道之可驰,汉津之可涉,坡陀不能以限马,滩濑不能以濡轨者,所在尚多。自我出奇制胜,徼敌兵之腹胁者,亦正在此。虽四山环合,易于备禦,而城池阙然,将谁与守。乃请于朝而城之,自是民无边忧。
《程钜夫传》:钜夫,原名文海,其先自徽州徙郢州京山。叔父飞卿仕宋通判。建昌世祖时,以城降。钜夫入为质子,授宣武将军,管军事千户。他日召见,问贾似道何如人。钜夫条对甚悉。帝悦,给笔札书之。乃书二十馀幅,以进帝。大奇之,谓近臣曰:朕观此人,相貌已应贵显,其言诚聪明,有识者也。可置之翰林。丞相火礼霍孙以其年少,奏为应奉翰林文字。帝曰:自今,国家政事得失,及朝臣邪正,宜皆为朕言之。钜夫顿首谢。台臣言,钜夫南人,不可用。自今,省部堂院必参用南人,仍以钜夫集贤。直学士拜侍御史,行御史台事。奉诏求贤于江南,钜夫荐赵孟頫等二十馀人,皆擢置台。宪时,相桑哥专政,法令苛急,四方骚动。钜夫入朝上疏劾之。桑哥大怒,羁留京师不遣奏,请杀之。凡六奏,帝皆不许。
《翟国荣传》:咸淳八年,国荣为复州副将。时元人寇复州,荣将兵,战于烂泥湖。兵败死之。赠复州团练使,立庙,复州,官其二子。
十八年,元将伯颜及宋兵战于风波湖。
《府志》:元大举伐宋。九月,伯颜与平章阿朮由中道,循汉江,趋郢州。万户武秀为前锋,遇霖雨,水溢,无舟不能涉。伯颜曰:吾且飞渡大江,而惮此潢潦耶。乃召一壮士,负甲伏骑,而前麾诸军。毕济癸巳,次盐山,距郢州二十里。郢在汉水北,以石为城。宋人又于汉水南,筑新郢万胜堡,两岸战舰千艘,横铁绳锁大舰数十。密树桩木水中。下流黄家湾堡,有溪经鹞子山,入唐港,可达于江。宋亦设守禦之具。堡之西,有沟南通藤湖,至江仅数里。乃遣总管李庭、刘国杰攻黄家湾堡。拔之。破竹席地荡舟,由藤湖入滩江,诸将曰郢城,我之喉襟,不取,恐为后患。伯颜曰:用兵缓急,我则知之。攻城下策也。大军之出,岂为此一城哉。遂舍郢,顺流下。伯颜阿朮殿后不满百骑。十月戊午,行大泽中。郢将赵文义、范兴以骑二千,来袭伯颜阿朮。未及介冑,亟还军迎击之。伯颜手杀文义,擒范兴杀之,其士卒死者五百人,生获数十人。甲子次沙洋,乙丑,命断事官杨仁风招之不应。复使一俘,持黄榜檄文,传赵文义首入城,招其守将王虎臣、王大用。虎臣等斩俘焚黄榜。裨将傅益,以水军十七人,来降虎臣等。又斩其军之欲降者。伯颜复命吕文焕招之,又不应。日暮风大起,伯颜命顺风挈金汁炮,焚其庐舍,烟焰障天,城遂破。万户忙古歹生擒虎臣、大用等四人,馀悉屠之。丙寅次,新城令万户帖木儿史弼,列沙洋所馘于城下,射黄榜檄文于城中,以招之其守将边居谊,邀吕文焕与语。丁卯,文焕至城下,飞矢中右臂,奔还。戊辰,总制黄顺踰城出降,即授招讨使,佩以金符,令呼城上。军其部曲,即缒城下,居谊邀入城,悉斩之。己巳,其副都统制任宁亦降,居谊终不出,乃令总管李庭破其外堡,诸军蚁附而登,拔之。
至正间,聂炳知荆门州。甫半岁,淮汉贼起,荆门不守。炳出募土兵,复荆门江陵。未几,贼复来攻炳。昼夜血战,城陷,遇害。
白景亮,字明甫,南阳人。至正间,迁沔阳府尹。民徭多偏重,景亮分其户为三等九则,繇是遂均。景陵至府河颇迂,乃于县南浚河,径达汉江。民便之,号曰便河。时掘地得石,刻曰:白公沟。民尤异焉。
咬住,沔阳府达鲁花赤。至正间,竹山贼寇襄阳。咬住引兵遇孛罗帖木儿于监利,贼大至,孛罗死之。咬住回会徐寿辉,陷沔阳。咬住率妻子,过柴林河曰:水清得好,俺一家就这里死。遂自溺。
丑闾,蒙古进士,出知安陆府。至正十二年,蕲贼曾法兴犯安陆。闾募兵数百人,自帅出战。败贼,前队乘胜追北,贼由他门袭入。闾亟还城,朝服坐公堂,骂贼被执不屈。明日,遇害。妻侯氏以酒食诒贼,夜潜自缢。事闻,赠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赠侯氏宁夏郡夫人,表其门曰双节。
至正十二年,贼陷潜江、明安。达耳率勇敢出击,擒其伪将刘万户,进营芦洑,贼众奄至斗死。
十五年正月丁丑,徐寿辉遣其将倪文俊,复陷沔阳。陈友谅亦起于黄蓬。友谅,沔阳渔家子,膂力过人,优于武艺。尝为景陵县吏,不乐。会罗田,徐寿辉起从之。寻,领兵文俊,以县人统其军。
东冈生,吴人,亡其姓氏。元末,读孙吴书,事藩镇,有功禄食矣。未几,吴归职方以尝事军人,列戍于郢。居十年,登览无不至。一日不乐,诉上官,去省其亲。卖药都城市,市之人莫识也。都中良医师多知之,得生药,辅其方,病辄良。已又不乐。复归于郢,益不事事,惟酣觞歌咏而已。尝与《唐志》淳登阳春台下,瞰汉江,北望襄樊诸山,慨然叹曰:吾安得如庞德公者与之游乎。因泫然,呼酒饮数升酒。已复怅然为楚歌,声乌乌也。明洪武十三年,大水崩啮方城,县治西北尽陷河中,乃徙复旧治。
二十二年七月,天雨。米于荆门李子春家,形如小麦,色淡黄,为饭香甜。
姚善,字克一,钟祥人。初姓李,复姓姚,家居鱼寨。隐士王宾独居陋巷,善往候见。舍车徒步,诣门。宾问为谁。应曰姚善。乃开门,延语及宾,报谒面府门,再拜而返。善自邀还,辞曰:非公不敢入也。又将候韩奕,奕避入太庙。善叹曰:韩先生所谓名可闻,身不可得见也。将往候钱芹,乃使人先道意。芹对使者曰:芹诚幸见公。然芹,民也,礼不可往见于庭,苟明公弘下士之风,请候。月朔,胥会于学宫,善如期至,迎芹置上坐,请质经义。芹曰:公今有官守请,姑舍是事,有急于此者。善问何事。芹出一简以授善,竟不交一言而去。视之,则守禦制胜之策也。善心嘉之。后,荐为行军司马。越己卯,靖难师起。善画策勤王与有劳焉。壬午,京师平,时黄子澄走匿善所,索之,急约善航海。善曰:在公则可,在善则不可。在善,守土之臣当与同亡。子澄去,未几,善竟伏节。
郭妃,明太祖第二十三子郢藩妃也。父曰威襄公郭英。永乐乙酉,册封为妃。王薨,妃痛哭曰:贤王自幼待我如宾,今我寡,无子,吾又安能独生。乃整妆对镜,自写其容。付宫人藏之,云俟诸女长成,付之,令渠识母容也。遂自尽。严宾,天性严毅,取予严。一介居官,人莫敢犯。每食,止具腐,南城人称为严豆腐。
邵暹,沔阳人,精通译字。宣宗命入,草诏笔。冻纸污,自分得罪,上命易纸画之,神色自如。
陈厚,景泰二年,知荆门。尝夜微行以察民隐。城北有老妪,纺至半夜,命女取浊酒以饮。女误发其他瓮,笑且言曰:此酒甚清,如陈太守,何谓浊耶。公过,适闻之。明日,召老妪谓曰:我有何清。昨所言妄矣。妪曰:人心至公,小女之言实公素行也。何妄。
杨志,字石及,其先清江人,五代祖在廷迁当阳。志兄弟六七人,皆试有司为诸生。志独不出,或强之,笑曰:吾族当兴诸兄弟,取青紫足矣。每试归,志辄置酒宴乐,尝遍游境中山水。时一至吴越,而踪迹多在湖南。生平不喜见富贵人。长沙禹山宗玉善词赋,志以布衣取重称,方外交。一日于游,次览镜,见白髭,惊曰:予老矣。堂上且有两华发人,安可复出。自是啸咏田间。高鹇,字素卿,沔阳人。天性至孝,甫二岁,不敢以手扺。母父殁于洞庭湖,讣闻,遂匍匐岳阳,望湖号泣。水浆不入口者半月,乃具衣冠葬,悲泣几欲丧。明州使者凌约言为之立望湖台,塑父像列鹇于旁,以永孝思居。数年,有鹤来巢,人以为孝所感。
张琎,济南人。弘治末,沔阳判官狷介有守。每出,不受民一饭。即饭之,必偿其值而后食。尝行县,暮归,适城闭。从者呼之,琎曰:此禁门也。去宿民家,民家为具食,琎觉遽起。改宿于邻,比晓而入。
明正德间,华林寨寇胡雪二等,大肆猖獗。安陆周宪与其子干会佥事,吴廷举知府李承勋三面夹攻,贼少却。宪促兵迫之,贼众矢石交下。我师败绩,宪被执。首中刀,血流被面,左髀中鎗,不能动。犹大詈不绝口。贼怒,肢解之。干前救,力战,堕崖死。
四年,盗自狱出,因拥贼首丘仁、杨清为首,啸聚于麻洋湖泊,屠掠乡村,掳妇女,劫丁壮为徒,昼踏关厢呼。官府将直入城,挟取所怨,及库实府民。邑人大恐。阅数月,布政使陈镐、副使蒋升等率兵擒之,尽歼无遗。郝崧绛人。正德初,知沔阳。九月,致仕,抵家。其兄止崧于外,取其牒视之,知不以他归,始听崧入。其家规如此。
钟晓,字景旸。嘉靖初,以御史左迁沔阳判官,质性纯厚,政尚平易。自奉甚,约迁归州,知州储询送之,谓曰:君如是而来,如是而去。无愧于沔矣。
嘉靖初,侯嘉祥为钟祥令。民有罗仲仁者,夜杀其二弟,诘朝以盗杀告察。其辞色有异,亟叱之,曰:汝杀人当复谁捕。竟抵其罪。邑人称为神明。
谭晚立,字德父。九岁而孤,自伤不得养。其父湘涯,因号念湘。尝行当阳界,暮投村舍,龛上有谭公湘涯神主,异而悲之。父妪惊问故,公曰:见神主姓号与吾先人同,故悲耳。父妪曰:郎君即是乎。公为吾德,是以如此。因泣下不能起,与公罗拜交相泣。公归而叹曰:嗟乎。人不可以不为德,有如此矣。
敖越,字秉之,高安人。果敢任事。安陆被大水,公疏于朝,得免民租之半,又疏开新河,以杀邑水。号曰:恩江。王颋,字士直,号青凫。播囚之役,公转饷于道,有积尸浮江,而下悬赏格瘗之。剧盗严正卿啸聚山谷,公首缚之,平其馀党。以外,艰归老稚哭声震郊。服阕,复除蒙。自令开水利,灌田数千亩。邑人刻题曰:王公渠。鲁铎,字振之,景陵人。时邑有犬而角,公曰:兵象也。顷之,盗果起,大肆剽掠,其戎首戒曰:鲁公仁人也。慎无犯其家,于是里人率襁负依,公多所保。全家居建画院,藏图史,课子弟尝,植橘而瘁。公曰:此橘再苏,吾必永年。已而,果然,因号苏橘山人。
嘉靖二十一年,沔阳大蝗。夏六月,沔阳龙吟于赤水,声闻二十里,半日方止。
二十五年,钟祥大有年。夏,潜江乌鸦衔火烧民庐,日夜数十起,至秋方止,沔阳大水。
三十九年,京山沔阳大水。钟祥民家牛生六足。荆门破寸金堤,水至城下,高二丈馀。一月乃退。
王鸿功,字子仪,一字羽可,为邑诸生。工词翰,不屑步趋时俗,閒居,种植花木,扫除一室,洁几格,焚香煮茗。延素侣唱,酬无虚日。中岁遭乱,诗文尽佚,仅存壁间二绝。云:聚散花如匝地茵,朝来白玉想横陈。弥天雁字惊寒早,书向遥空苦忆人。立残苔湿齿痕轻,恰锁闺愁向夕城。一泪同予沦落意,房中曲和雨风声。读二诗,可略识其风韵矣。
万历丁卯,方开学。有一兔,从棂星门跃出学,谕吴瑞云:此科必卯生者中。式及中,聂武果辛卯生。
大通塔,前先年有谋侵者,以火燬张说碑。忽雷雨灭火,惧而止。又有人谋玉泉寺,常住田。其夕,梦赤面人,大如山,亦惧而止。
十六年春,荆门白虎山脊忽雷起,陷成方井,深广三四丈。京山大饥,沔阳旱,潜江四月雨雪雹,小者如菱,角大者如拳,有角斗米百钱,民有殍。二十五年六月,京山大水。七月,荆门州黄陵坡一山高数寻,一夕平地。八月,潜江河水震荡,池井俱溢。谭元春,字㕛夏,景陵人。举天启丁卯乡试第一。公父念湘早逝,有弟五人,皆严督之后,各成名。事孀母魏孺人最孝,母年五十三,病失明,卧床榻间。躬进米粥,尝药饵。凡八年,而母始卒。弱冠,即与同邑钟退谷,缔交文章,性命管鲍不过也。闽蔡敬夫蜀朱无,易官于楚,其知公虽因退谷,而公之诗文行谊,自足以致二公之知。戊午,督学葛屺瞻首,拔公入秋闱,不售弃诸生。辛酉,周铉吉督楚学,强起公复出应试,以恩选贡于京。丁卯,太史李太虚典楚试,素知公。暗中揣摩,必欲得公为省元闱中。手其卷诧曰:此必友夏也。已而果然皆贺得人。公好游,踪迹遍东南,义笃师友。钟、蔡二公没思之,终身不置。又喜扬人善。尝过武昌寒溪寺,读旧令陈镜清壁间诗,叹其古奥,亟刻而传之。隔寒河有谭叟讷庵,袖诗请见,即为选其佳者,亦序而传之。所著诗有岳归堂稿,文有鹄湾集。遇庄所选,有诗归东坡诗并行于世。崇祯丁丑,会试,行至长店,去京三十里,时夜半,犹读左传,平明起,摄衣一晌,而逝。年五十二。先是钟退谷,卒,亦年五十二。
宋一鹤,倜傥不群揽辔,有澄清之志。杨督师特疏,公有边才以分巡授楚,抚公以郢为汤沐地。同直指李振声,分汛防护。公守寝,李守陵。癸未元旦,贼至守陵。兵溃,振声为贼所执。舁至城下,众贼四面登城,兵士俱溃。公曰:时事至此,我为重臣,惟有一死报国耳。遂自刎,郢人哀之,崇祀名宦。
崇祯九年,景陵县大水入城,盗越狱出,拒杀,官兵寻捕,擒之。
陈氏,适李姓,早寡无舅姑子女,归父家。自矢守节,坐卧小楼,足不下楼者,三十年。临终谓其婢曰:吾死,慎勿以男子舁殓我。家人忽其言,令男子登楼舆之,气绝踰时矣,起坐曰:我何言,而令若辈至此。家人惊怖而下。目乃瞑。

安陆府部杂录

《府志》:郢人垩漫其鼻端若绳翼,使匠者斲之。匠石运斤成风听而斲之,尽垩,而鼻不伤。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闻之,召匠石曰:尝试为寡人为之。匠石曰:臣则尝能斲之,虽然,臣之质死久矣。
公输般为高云梯,欲以攻宋。墨子闻之,自鲁往。裂裳裹足,日夜不休,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荆王曰:臣北方之鄙人也。闻大王将攻宋,信有之乎。王曰:然。墨子曰:必得宋,乃攻之乎。王其不得宋,且不义,犹攻之乎。王曰:必不得宋且有不义,则曷为攻之。墨子曰:甚善。臣以宋必不可得。王曰:公输般,天下之巧工也。已为攻宋之械矣。墨子曰:请令公输般试攻之,臣请试守之。于是,公输般设攻宋之械,墨子设守宋之备。九攻之,墨子九却之,不能入。故荆辍不攻宋。
郢人有遗燕相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因而过书。举烛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尚明也。尚明也者,举贤而任之。燕相白。王王大说。国以治,治则治矣。非书意也。今世学者,多似此类。
吴起卫人也,而将于楚。郢人以两版筑垣起,教之四版,便矣。而楚俗习久起,因见恶。公羊传曰: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此亦久习,故也。郑谷,乾宁间,以都官郎中退居马仰山。尝居荆门城,南隐于白社,故题渚宫。乱后,作云:白社已应无故老,清江依旧绕孤城。其咏鹧鸪尤工,世号郑鹧鸪。李白还蜀,见乡人司马相如誇楚七泽,遂下荆门,娶于许氏。故其诗云:度远荆门道,来从楚客。游后遭永王,璘乱谪夜郎。过沔州题郎官湖,故其诗云:张公多逸兴,共泛沔城隅。
《笔谈》云:旧尚书云:云梦土作。又本朝太宗时,得古本尚书,作云土梦,作乂诏改。禹贡从古本。按孔安国注,云梦之泽在江南,不然也。据左传:吴人入郢,楚子涉睢。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奔郧。楚子自郢西走涉雎,则当出于江南。其后涉江入于云中,遂奔郧。郧则今之安州。涉江而后至云,入云,然后至郧。则云在江北也。《左传》曰:郑伯如楚,子产相楚。子享之。既享,子产乃具田,备王以田江南之梦。杜预注云:楚之云梦,跨江南北。曰江南之梦,则云在江北。明矣。元丰中有郭思者,能言汉沔间地理,亦以谓江南为梦,江北为云。予以左传验之,思之说信然。按汉高祖用陈平谋,伪游于云梦。注家无解释文。《尔雅》云:楚有云梦。注云:今南郡华容县,东南之丘湖是也。恐为未当。
《钟祥县志》:臼水,即楚昭王所涉成臼也。楚人谓之,臼成河。《富水郡志》谓:有鹿湖池在聊屈山之麓,深不可测。相传,有白鹿入水,岁旱,祷之辄应。遂封其神龙为善利公。
上、下西湖,每遇夜半,烟斜雾横中,望见小舴艋。乘风挂帆,出没上下。有时灯火明晃,或隐或见。渔人好事者,疾棹迫视之,已杳,不可即矣。又屡闻声从水出。近听犹隐然,远则轰轰如鼖鼓。土人相传,有神激勃其间,闻则多水。
《战国策》:楚有甘鱼之口。鲍氏注:疑为济阳,高鱼非也。按《左氏传》次于鱼陂。注云:竟陵县城西北有甘鱼陂。玉泉山有兽状如鹿,上下陵谷如飞。每鸣于涧谷,则雨鸣于冈阜,则有高轩。过验之,不爽。
醍醐鸟,出黄蓬山。三四月,飞而且鸣,提壶卢沽美酒。山内有之,山外绝无。
《通志》:荆门玉泉关将军庙中,有寿亭侯一钮。其上大,环径四寸;下连四环,皆系于印上。相传云:绍兴中,洞庭渔者得之,入于潭府,以为关云长封汉寿亭侯,此其故物也。故以藏之庙。中南雄守黄兑见临川,兴圣院僧惠通印图形,为作记。而复州宝相院。又以建炎二年,因伐木于二门大树下,土中深四尺馀,得此印。其环并背俱有文云:汉建安二十年,寿亭侯印。今留于左藏库。卲州守黄沃叔启,庆元二年,复买一钮于郡人张氏,其文正同,口欠五系环耳。予以谓皆非真汉物。且汉寿乃亭名,既以封云长,不应去汉字,又其大,比他汉印几倍之闻。嘉兴,胡仲言亦有其一侯印。一而己,安得有四云长,以四年受封。当即刻印不应。在二十年,尤非也。是特后人为之,以奉庙祭,其数必多。今流落人间者,尚如此也。
沧浪水,《禹贡》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即屈原逢渔父处。刘澄之《山水记》云:在沔口。按《水经注》:武当县北四十里,汉水中,有洲曰沧浪洲。水曰沧浪水。即今均州地。沔有此水,虽非其故处。然,亦沧浪之下流。岂后概称之,若汉沔夏之互名耶。又按说郛:沧浪地名非水名。苏子美卜居吴下,前有积水,即吴王僚所开池。作亭其上,名之沧浪。似以为渺瀰之状,失之矣。沔之沧浪,亦地名。又《峄县志》:县北有沧浪渊,云即孟子所称濯缨处。尤为失实也。
石城郡二,石城县六。惟后周所立石城郡,乃今郢州。其丹阳之石城,见于《汉书》。其馀皆后代所立,并非此地。后汉建武三年,功臣子徙封者,五人:建平侯铫统徙封平兴,符离侯寇楫徙封扶抑,浦侯寇寿徙封南宫,祝阿侯陈孚徙封蕲春,山桑侯王广徙封石城。是皆以县徙县,而非徙乡亭。惟章怀之注,以为石城在今复州沔阳县东南。而复州。《图经》遂以章怀之言为然,断然谓:石城在沔阳县东南。东汉王常子广封石城侯,《通典》复州下。亦云:沔阳有石城,在县东南三百里。不言王广徙封之邑。若广果徙复州之石城,则城之名当见于后汉《郡国志》《志》既不载,则复之,石城非县明矣。故《方舆记》云:在县东南三百里,古保聚之所,又镇戍以石城名者,不止一处。如晋庾亮乞移镇襄阳之石城下。又信阳军。《图经》云:自石城徙居仁顺。又云:魏文帝所立义阳县,盖在石城。今故种山东南石城山。故石城是也。是则信阳、郢州、复州,皆有石城,不必执一而废百。今郢州之石城,可以镇戍,名不可以县邑名。晋《羊祜传》云:吴石城守,去襄阳七百馀里。又《后魏书·荆蛮传》云:雍以西石城以东五百里,今郢州之石城,即吴之所守。然去襄阳止二百四十里,二说七百五十里之异,今考之《隋书志》《通典》《元和郡县图志》今之水程,可以无疑。按《元和郡县图志》云:郢州长寿县理石城。又云:县本古之石城,吴于此置牙门戍城。羊祜镇荆州,亦置戍。《通典》云:郢州分置石城郡,后于石城置郢州。《隋书志》云:郢州长寿县,后周置石城郡,则郢州石城正。《羊祜传》中吴石城守也。又以今水程计之,襄郢相去七百里,则与羊祜之言合。是郢复二石城不相干也。故可以作镇戍,而不可以作封建;可以作形势,而不可以作县邑。
竟陵《汉书》《晋书·地理志》:江夏郡竟陵注并云:章山在县东北。又《水经》云:沔水经当阳之章山东。其竟陵、当阳二县。但见于汉三史惟载竟陵,而不言当阳。然汉竟陵城在于长寿南,今章山之地正在县南一百三十五里,与荆门军界滩市相对。当阳乃在荆门之后,临沮漳而不临水。《寰宇志》云:长林本汉编县地,晋惠时始分立。若以禄麻为章山,则在编县,而非竟陵境也。盖西魏之时,曾立基州,统二郡:一曰章山郡,统丰乡县;二曰上黄郡,统禄麻县。在西魏时,章山、上黄已分汉江而建郡矣。隋文开皇九年,废章山、上黄二郡,乃更禄麻县为章山。故荆门《旧图经》以章山属长林,禄麻属当阳,盖长林之章山,则惑于隋文之所改。当阳之禄麻,则白于水经之所经。殊不知西魏章山郡,则在汉之东,今章山是也。隋章山县,则在汉之西,今禄麻是也。今西魏所立章山郡,当在长寿之章山。而隋文所改禄麻章山县,当在荆门禄麻也。如唐武德四年,于长林东境置基州,并章山县。此则沿袭隋制,非西魏所建之地也。陵谷变迁自古有之。夏禹而下,今几千年矣。不可以山之有无而易之,况其地相近。亦有冈阜,而禄麻亦非有。崇山峻岭之阻,其荆门集所载者,乃隋唐之章山,而非西魏之章山也。白雪楼,按沈存中《笔谈》载世称善歌者,皆云郢人。郢州至今有白雪楼,此乃因宋玉问: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次为阳阿薤露,又为阳春白雪。引商刻羽,杂以流徵,遂谓郢人善歌。殊不考其义。其曰客有歌于郢中者,则歌非郢人也。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阳阿薤露和者,数百人;阳春白雪和者,不数十人。引商刻羽,杂以流徵,则和者不过数人而已。以楚之故都,人物猥盛,而和者止于数人,则为不知歌甚矣。故玉以此自况阳春白雪,皆郢人所不能也。以其所不能者,名其俗,岂不误也。襄阳耆旧传虽云楚有善歌者,歌阳菱白露、朝日鱼丽,和之者不过数人。复无阳春白雪之名,又今郢州本谓之北郢,亦非古之楚都,或曰楚都。在今宜城界中,有故墟尚在,亦不然也。此鄢也,非郢也。据《左传》:楚成王使斗宜申为商公,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沿汉至夏口,然后溯江。则郢当在江上,不在汉上也。又在渚宫见之,则渚宫皆在郢也。楚始都丹阳,在今枝江。文王迁郢,昭王迁鄀,皆在今江陵境中。杜预注《左传》云:楚国,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也。谢灵运邺中集诗云:南登宛郢城。今江陵北十二里,有纪,南城即古之郢都也。又谓之南郢,今按《郡志》旧载李太白古风一篇,此本,太白感叹之诗,于郢郡无所关系,只以首句为郢中故事而收之。然谓之郢客,则亦非郢人矣。今观存中所辩,与太白之诗,则知阳春固非郢人所和。然谓客歌于郢中,以此为郢中故事,亦可也。存中又谓郢有南郢、北郢。今之安陆乃古之北郢,非楚之故都。郡旧有阳春台,白雪楼,惟取宋玉自况之言,而为楼台之名耳。宋玉自况之意,谓曲弥高和弥寡。太白之诗,谓高才者知遇之难,卑污者投合之易。必欲牵强援引,以郢人善歌,亦何所增重哉。
郢州白雪楼,素多题咏。一日郡守倅燕集是楼,方命坐客赋诗。时刘太傅宾以恙羁置是郡,不得预会,遂使人持以献。才致萧散,尽江山之胜,一座为之阁笔。诗曰:江上楼高十二梯,梯梯登遍与云齐。人从别浦经年去,天向平芜尽眼低。寒色不堪长黯黯,秋光无奈更凄凄。栏干曲尽愁无尽,水正东流日正西。惠亭、鸭嘴总一山耳,孙司徒志分惠亭、嘴鸭两山。怪言鸭飞,去啄复州人家粟。铲去其嘴,故形莫可得。而考,而后,遂文之以美名曰凫山。又云:王安石擢进士第,授淮南判官。文彦博荐其恬退,召为三司度支判官。士大夫谓其无意于世,恨不识其面,及赴是职,莫不喜悦。安有为京山丞事耶。同修起居注,辞之至八九,始受。及径除知制诰,遂不复辞矣。终英宗之世,被召未尝起。英宗崩,知江陵为翰林学士。神宗用为参知政事。自此独掌朝权,至舒国公也。中间亦无贬商丞尉之事,张商英戏鸿堂帖中,曾模其书法。今京山之太阳寺碑碣,有张商英笔。当时,唐坰论王安石,劄子有张商英为王安石党人之语。大都安石喜谀,而又惟恐訾议新法。当时,州县迎合新法,以希进用者,或结惠泽庙,以悦之。而后人传会,遂谓安石曾宦京山耶。
《故志》:张横渠尝过郢涉沔,有僧扪其琴。横渠曰:琴不祥矣。遂弃之水。然横渠过郢,未尝至沔也。
《胡俨记》:定武兰亭,石刻镌损天流带右四字,然又有肥瘦二本。而镌损者,乃瘦本为真。定武后复州,以此本重模,亦镌损四字,其字极瘦,王顺伯、尤延之争辨如聚讼。然瘦本风韵竟胜。
白乳高僧塔,人尽谓在前寺,而重明门外,高冈古所,谓兰台也。有古塔依然在焉。今在阛阓中,有缙绅家欲拆之。白日大雷雨,惧而止。相传以为此,实白乳塔也。
齐竟陵王子良招宾客范缜与焉。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问曰:君不信因果,何得富贵贫贱。缜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堕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溷之中。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
荆门山,临江皆绝壁,峭峙五百馀丈。亘带激流,禽兽所不能履。北岸有一白鹿浮过江,行人竞逐之,谓至山下必得之。鹿忽飞起,踰冈而去。故名此壁白鹿山。鹿夜临宿下鹿角寨,大者角向外四围,小者在中团围,如寨。今人以木仿作鹿角寨。江同祖过郢州京山,晚抵村驿。驿人言,鹿在前结寨,即出观之,弥望可数里,巨鹿无数,四环成围,以角外向。凡数十重。两麑鹿处中,勃跳嬉戏。民田相近者,悉遭蹂践,禾苗为之一空。猎户杂沓其旁,云:不可近。近辄触遭之者,多死。明旦始引去。猎人操弓矢戈矛追随之,伺巨者行前稍远,乃敢捕射其稚弱。亦各有所获而还。
汉沔会流处,岸上有石铭,云:下至水府三十一里。皆传李斯刻石于此。天下水府,一十八处。
郢石城山腰有石榴一株,常岁不实。每于秋闱之年,结一实,必发一人,多寡不爽其数。
邑铁牛堤内,侯家塘东岳庙铁铸神象。相传先年堤溃,水流至此。因建庙祀之,掘得古砖,书永明年制。永明乃五代萧齐年号也。庙重建于嘉靖时,故其联云:古庙正当嘉靖世遗砖,犹记永明年。
郢东松林山居民方聪,尝梦兴献帝至其家,羽卫甚肃。既觉不解其故。后,帝崩卜地,即方氏梦所坐之处。今遗陵是也。乃以东山田易之,皆谓其有定数云。

安陆府部外编

《府志》:江妃二女。郑交甫常游汉江,见丽服华装,佩两明珠,大如鸡卵。甫见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谓其仆曰:我欲下请其佩仆。曰此间之人皆习于辞。不得,恐罹侮焉。交甫不听,遂下与之。言曰:二女劳矣。女答曰:客子有劳,妾何劳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盛之以笥,今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搴之。知吾不为逊也,愿请子之佩。二女曰:橘是柚也。盛之以筥,今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捲而茹之。手解佩以与交甫,甫受而怀之。既趋而行数步,视之,空怀无珠。二女忽不见。汉董仲永之子,世传母乃天仙织女。故仲生而灵异。数篆符,镇邪怪。尝游京山之潼泉,以其山多蛇毒,书二符镇之。其害遂绝。今符石在京山之阴。
晋杜预尝醉卧帐中,人闻其呕吐声。于户外窥之,但见一巨蟒垂头而吐云。
马处谦病瞽,父使其学易,以赡衣食。尝于安陆鬻筮自给。有一人谒筮,谓马生曰:子之筮未臻其妙。我有秘法,子能从我学之乎。马生乃随。往郡,境有陶仙观,授星算之诀,凡一十七行,因请其爵里,乃云:胡其姓而恬其名。诫之曰:子有官禄,终至五十二岁。慎勿道。我行止于王侯之门。马生能诀筮事甚验。赵匡明弃荆入蜀,因随至成都。王先生令杜光庭密问马生:享寿几何。对曰:主上受元阳之气,四斤八两。果七十二而崩。四斤八两,即七十二两也。马生官至中郎金紫,亦五十二而卒。
萧行美,沔阳人,年九十馀。笃行履素,常游汉。上遇一老人,自称张先生。指草一丛曰:移归栽之,可煮铁成银。戒之曰:切不可泄。行美受教,遂移草归,临后试之,果如其言。久之,语泄。一夕大风雨,漂失其草。再入山访之,不复有矣。
晋葛洪,字稚川。尝于当阳紫盖山穿井炼丹,丹成,以鸡试之,鸡死。自愧,取丹器投于井。少顷,鸡化为凤,飞鸣天际,洪将井扳倒,索丹器。
司马子微,尝炼丹于内方山,有马仙观。李白云:余昔于竟陵见天台司马子微,谓余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乃著大鹏遇希有鸟赋以自广。
卢山人,宝历中,常往来于白洑南草市,时时微露奇迹,人不知测。贾人赵元卿从之游,乃频市,其所货设果茗。诈访其息利之术,卢觉,竟谓曰:观子意,似不在所市。意欲何也。越乃言:窃知长者埋形隐德,愿一垂言。卢笑曰:君归语主人,午时有非常之祸。若听吾言,当免。可告之,将午时,有匠饼者负囊而至,囊中有钱二千馀,以非意相干。可闭关,戒妻孥勿轻应对。及午,必极骂尽家临水避之若。尔祸可免。赵归语主人,主人亦素神卢生。及夕,伺之,果有人持钱叩门求籴,怒其不应,因击其户。张乃从后门率妻孥避去。其人乃行,越数百步,忽倒死,竟如卢生言。张乃免。
《当阳县志》:唐昭宗光化二年,当阳县廨有刘文龙井,井中有龙窠。将雨,辄有云气自中出。忽一道士称自嵩山来,取井中龙窠及草药去。其后,邑令黄训尝系马于井旁,或止之,不以为意。至岁馀,令及马皆瞽。《稗史》:云南缅氏遣使贡天鹅于天朝。过沔阳,浴之,飞去。鹅堕翎,拾之至阙下。上其翎,作口号云:将鹅贡唐朝,山高路远遥。沔阳湖失去,倒地哭号淘。上覆唐天子,可饶缅伯高。物轻人意重,千里寄鹅毛。
《府志》:章宸,号玉宇。精于五行之意,演其微妙以养性,治病消灾散祸,起飘风发屋折木,作雷雨云雾。能以木瓦石为六畜、熊虎,立成;能分形为百千人;能涉江海。含水喷之皆成珠玉,久而不变,或时闭气不息,举之不起,推之不动,屈之不曲,伸之不直,或至百日数十日乃起。每与弟子行,合丸泥为马与之,令闭目须臾,成大马。乘之日行千里。又能吐气五色,起数丈,见飞鸟过,指之,即堕。临渊投符,召鱼鳖之属,曝岸上。令弟子举眼,见千里外物,亦不能久也。其务魁时,以器盛水,著两肘之间,嘘之水上,立有赤光起一丈,以此水治病。病在内,饮之;在外者,浴之。立愈。后入崆峒山,合丹,白日升天而去。
淳熙间,有王道人来复州,僦店卖卜,每日所得不及百钱。往往持金钱许鬻于肆。铺匠讶而扣之,对以蜀中贵人相酬者,疑弗信。阴约侪辈密觇之。郡城南有河王,度桥直西行,穿芦林,坐岸浒,以绛囊缚钓纶,上掷水中。少焉,举纶则碎金色已粘著囊外。旋以鹅翎扫至幅纸上,如是十馀,反。乃归群。匠惊讶蹑踵诣旅店。复问,对如初。始以向所见告王,笑曰:吾非挟此技此,盖吸金药也。大抵水,非得金不能滞滀。故有水处必有金子,母相生之理。诚不可误,今箧中所馀犹数两,明旦,当分遗诸君。但如我法试之。慎物为妇人鸡犬所败。群匠大喜,及明,诣旅店。主曰:道人五更起,算僦,直策杖去矣。
有江叟者,善吹长笛,能作龙吟。后适阌乡,至盘豆馆。道旁大槐下,醉寝。夜见一人,数丈,曰:将谓槐畔锄魔。乃是瓮边毕卓,遂敲槐曰:荆山馆中二郎来看大兄。便闻槐上有人下来与语。明至荆山馆中,见庭槐十围,疑附神物,乃曰:某好道,不逢师。树神有灵,乞与指教。神曰:但入荆山,求鲍仙师。必获度世。叟入山,果遇仙师,令叟吹笛。一气清逸,五音激越,驱泉迸出,别鹤行,槁叶辞柯,轻云出岫。仙师曰:子之艺至矣。但所吹者,竹笛。今赠子美玉笛,吹三年。一洞龙必持水丹,吞之,便为水仙。无赖吾药。盖子有琴高之相耳。叟后三年,岳阳寺楼吹笛。有龙化为人,持丹而来。叟饵之,遂变童颜,入水不濡。
有士子于汉江峡石阻风,吟诗曰:卜得上峡口,秋来风雨多。久未之续,空中忽云:江陵一夜雨,肠断木兰歌。建隆初,有人泊舟巴峡。夜闻人咏曰:秋径填黄叶,悬崖露草根。猿声一叫断,客泪数重痕。通宵凡吟百篇。
宋新罗僧居京山新罗泉。一日语众欲归,忽一人止之。僧言思故乡水耳。其人指地,泉即涌出,味同故乡。僧又言思故乡鱼,其人复指水,得鱼,鱼形皆纤细,色斑目赤。僧遂留。卒得禅旨。其泉可以溉田,民多便之。清剖禅师,郢州兴阳僧。在太阳作园,头种瓜。次阳问:甜瓜何时得熟。师曰:即今熟烂了也。曰:拣甜底摘来。师曰:与甚么人。吃曰:不入园者。师曰:未审不入园者,还吃也无。曰:汝还识伊么。师曰:不识。虽然不识,不得不与。阳笑而去。
杨道人者,不知何许人。宋宣政间,寄迹于朱司户家。数年落魄不羁,狂饮自如。朱未尝少厌。一日酒酣,曰:我辞世矣。不疾而逝,葬之山中。后二年,朱往京师,忽遇于通衢,言笑如旧。朱诘其所,以不言而去。朱归启棺,视之则空函也。
王武功寓郢州雇一仆,名山童。王生子,以贾某妻为乳母。未几,山童忽去。后王赴调临安,忽遇之于江上,童见王致拜。王谓之曰:汝服事我十月,何不告而去。山童谢曰:我鬼也。恰恨后母乳母是亦鬼。怕我泄漏,百般捃摭相排陷,只得避之。语讫,辞去。王深忧其子,不俟注拟,遽还家。与妻言其事。即呼乳母抱儿出,王取儿付妻,抚惜之。谓妪曰:山童说汝是鬼,如何。妪拍掌,趋入厨下,奄然而没。
郡城西北五十里,曰朱家埠,有乔安寺,相传为五代时所刱。其地有大树,颇作怪,为害地方。忽有西僧至,乃伐其树,为佛,因以建寺,怪遂绝。
郢州渔人掷网于汉水,举之觉重,得一石,长尺馀,圆直如断椽。细视之,乃群小蛤鳞次相比。以物拂拭其一端,得书一卷,乃唐天宝中所造金刚经,题志甚详,字法奇古。其末云:医博士摄比阳令朱均。施比阳,乃唐州属邑,不知何年堕水,首尾略无沾濡。居民李孝源宝藏其书,蛤筒复养之水中。客欲见,则出以示之。孝源感其异,因捐资写经一,藏于郢州兴阳寺,特为庄岩。
竟陵掾刘讽夜投空馆。有二女郎至,歌曰:明月清风良宵,会同星河易翻,欢娱不终。绿尊翠杓,为君斟酌。今夕不饮,何时欢乐。忽有黄衣人曰:婆提王屈,良子速来。女郎皆起。明日,拾得翠钗数双。
明洪武十三年,既徙当阳,县治还旧其万城,砖石移修湘献王府。毁,至北门,忽有异蜂数十万,螫人,争射不止。众惧而罢。或谓:此乃高氏旧城,其上有关侯庙神所凭云。今北城门甍尚存。
三女桥,有崔公祠。弘治中,有人自蜀中来,遇姓崔人,寓书一函,曰:余有宗人住京山,三女桥幸为达之。其人既至,取书置怀中,就桥下濯足,忽昏眩假寐,梦至一宇。甚洁饰,老叟数人迎客,极恭其人,具以书呈。少顷,其人寤,探怀中,书无有矣。
邹莲随父杰令广通,时尝谒广通神庙。见土偶侍女,心动。其夕,女入寝室,与莲昵,自后不绝。比归京山,女亦至,尝携之。还广通,藏马下。遇二骑追寻甚急,女谓莲曰:吾不能携汝矣。予墨一片,曰:有急,用此为解。遂堕公安人家积薪中,其家以为盗。出墨辨析,乃已。年八十馀卒。有女嫁府廪生,白阳严纪。传有紫罗囊在女处,犹神女所饷云。
明仙人,从铉者,字又铉,别号鼎熹。安陆人。正统八年,母梦湘子入室而生,骨相奇伟,笃好黄老之术。谢婚聘,辞父,游太和山,复游嵩华。遇异人授大还药,丹成,云迹靡定。万历庚寅,郡守阮屏麓自述,昔游太华,偶失路。遇公指引。见公道貌轩举,问姓氏年里。公曰:年百六十矣。后闻入华绝巘,至今不出。郢人传其事,称奇云。
郢纯一,道人,居元妙观。道行甚高,兴藩尝与之游。一日,凭几假寐,见纯一入宫中。及觉,问左右曰:纯一来此乎。俄报,宫中生世子矣。后世宗登极,建纯一殿,即其地,建元祐宫,壮丽无比焉。
五年五月,汉水决洋渡。初,渡口忽陷成穴,有女子衣绛绿,常坐其上。一夕,忽痛哭,河遂决。
沙洋市人偶见水中一舟载人远来,可二三十登岸,则舟乃大荷叶也。人方骇之。而舟人至一大家,求食与钱不应,毁瓦画墁,与之敌。则自残其体,其人终不能伤。月馀,不知所往。
铁牛埂之铁牛。于明万历间,每夜,食民田禾。居民踪迹之,乃铁牛也。遂断其一足。又下寺石坊狮子,夜饮山井水,人见而驱之。疾登坊上,亦断其足。
郢之河西三尖山,层峦耸翠,蜿蜒至三十里。涧壑险僻,地多豺虎猛蛇。人迹罕到,或曰鬼谷子别洞也。明万历中,有江右孙翁龙溪来,居之。有子六人,皆以龙名。人莫测其际。一日,人见一老翁自称上林老李,冰姿鹤氅,手执铁如意,挥少年四人,童子四人,径往孙处。是夜,雷雨大作,平原水涌八尺。向之所谓孙宅,仅见龙窟十四,自是,分降甘露。故相传,为龙窝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