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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衢州府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十六卷目录

 衢州府部艺文一
  衢州徐偃王庙碑      唐韩愈
  衢州寄晏尚书      宋范仲淹
  衢州江山县景行堂记     朱熹
  衢州江山县学记       前人
  西安县丰义仓记     明张文达
  开化通济桥记        金实
 衢州府部艺文二〈诗词〉
  渡泉峤出诸山之顶     梁江淹
  入龙丘岩精舍       陈江总
  烂柯山四首        唐刘迥
  峥嵘岭           孟郊
  岁暮枉衢州张使君书并诗因以长句报之 白居易
  江郎山           前人
  衢州江上别李秀才      韦庄
  送崔员外刺史衢州      薛逢
  龙丘道中二首        杜牧
  题包山书院听雨堂     宋朱熹
  重过南塘吊徐逸平先生    前人
  舟过航埠山         韩驹
  招贤渡           陆游
  奇气楼           柴望
  偃王庙           刘章
  龙丘道中简同行翁灵舒   赵师秀
  白云庄四首〈选二首〉    赵抃
  登乌石山仁王寺横山阁  元萨都剌
  寓信安僧舍        尹廷高
  三衢道中三首        张雨
  过江山          贡师泰
  青湖春水        明袁敬所
  题文笔峰          前人
  前题           唐顺之
  黄冈山           詹山
  百树尖山          樊阜
  将从衢州陆行至常山    朱应登
  题白龙洞〈以上诗〉    叶向高
  忆秦娥〈雪山阁〉    宋赵子觉
  蝶恋花〈寒秀亭观梅〉    毛滂
  南楼令〈信安驿 以上词〉 文天祥
 衢州府部纪事
 衢州府部杂录
 衢州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十六卷

衢州府部艺文一

《衢州徐偃王庙碑》唐·韩愈

徐与秦,俱出柏翳,为嬴姓,国于夏殷周,世咸有大功。秦处西偏,专用武胜。遭世衰,无明天子,遂虎吞诸国为雄。诸国既皆入秦,为臣属,秦无所取利,上下相贼害,卒偾其国而沈其宗。徐处得地中,文德为治,及偃王诞当国,益除去刑争末事,凡所以君国子民待四方,一出于仁义。当此之时,周天子穆王无道,意不在天下,好道士说,得八龙骑之西游,同王母宴于瑶池之上。歌讴忘归,四方诸侯之争辩者,无所质正。咸宾祭于徐,贽玉帛死生之物,于徐之庭者,三十六国。得朱弓赤矢之瑞。穆王闻之,恐遂称受命,命造父御长驱而归,与楚连谋伐徐。徐不忍斗其民,北走彭城武原山下,百姓随而从之,万有馀家。偃王死,民号其山为徐山,凿石为室,以祠偃王。偃王虽走死失国,民戴其嗣为君如初。驹王章禹祖孙相望,自秦至今,名公巨人,继迹史书。徐氏十望其九,皆本于偃王。而秦后迄兹无闻,家天于柏翳之绪,非偏有厚薄施仁,与暴之报,自然异也。衢州故会稽,太末民多姓徐氏,支县龙丘有偃王遗庙。或曰:偃王之逃战,不之彭城,之越城之隅,弃玉几研于会稽之水。或曰:徐子章禹,既执于吴,徐之公族子弟散之徐扬二州间,即其居,立先王庙,云开元初,徐姓二人,相属为刺史,帅其部之同姓,改作庙屋,载事于碑。后九十年,当元和九年,而徐氏放,复为刺史。放字达夫,前碑所谓今户部侍郎,其大父也。春行视农,至于龙丘,有事于庙,思惟本原,曰:故制觕朴下窄,不足以揭虔妥灵,而又梁桷赤白陊剥,不治图像之威。昧就灭藩,拔级夷庭,木秃𡙇祈氓日慢,祥庆弗下,州之群支不获荫庥,余惟遗绍而尸其土,不即不图,以有资聚,罚其可辞。乃命因故为新众工齐事,惟月若日,工告讫功大祠于庙,宗乡咸序应。是岁,州无怪风剧雨,民不夭厉,谷果完实。民皆曰:耿耿祉哉,其不可诬。乃相与请辞京师,归而镵之于石。辞曰:
秦杰以颠,徐由逊绵。秦鬼久饥,徐有庙存。婉婉偃王,惟道之耽。以国易仁,为笑于顽。自初擅命,其实几姓。历短詈长,有不偿亡。课其利害,孰与王当。姑蔑之墟,太末之里。惟思王恩,立庙以祀。王之闻孙,世世多有。唯临兹邦,庙土实守。坚峤之后,达夫廓之。王殁万年,如始祔时。王孙多孝,世奉王庙。达夫之来,先慎诏教。尽惠庙民,不主于神。维是达夫,知孝之元。太末之里,姑蔑之城。庙事时修,仁孝振声。宜宠其人,以及后生。嗟嗟维王,虽古谁亢。王死于仁,彼以𣊻丧。文追作诔,刻示茫茫。

《衢州寄晏尚书》宋·范仲淹

伏自春初至项城,因使人回,草草上谢。由颍淮而下,越兹重江。四月几望,至于桐庐。回首大亳,忽数千里。日思奏记,夐于无阶。恭惟蕃宣之居,钧体惟宁,赫赫之瞻,日以增重。某罪有馀,责尚叨一,麾敢不尽心以求疾苦。二浙之俗,躁而无刚。豪者如虎示之,以文弱者如鼠存之。以仁吞夺之害,稍稍而息。乃延见诸生,以博以约,非某所能,盖师门之礼训也。又郡之山川,接于新定,谁谓幽遐,满目奇胜。衢歙二水,合于城隅,一浊一清,如济如河。百里而东,遂为浙江。渔钓相望,凫鹜交下。有严子陵之钓石,方干之隐茅。又群峰四来,翠盈轩窗。东北曰乌龙,崔嵬如岱。西南曰马目,秀状如嵩。白云徘徊,终日不去。岩泉一支,潺湲斋中,春之昼,秋之夕,既清且幽,大得隐者之乐。惟恐逢恩一日移去,且有章阮二从事,俱富文能琴,夙宵为会,迭唱交和,忘其形骸,郑声之娱,斯实未暇,往往林僧野客,惠然投诗。其为郡之乐有如此者,于君亲之恩,知己之赐,宜何报焉。今有郡斋歌诗一轴拜献,庶明前言之不诬尔。干渎台严,伏增战惧。尚远门下,伏惟尊崇,为国自重。

《衢州江山县景行堂记》朱熹

江山县学,古有三贤堂,以祀正介先生周君颖,赠宣教郎徐君揆,逸平先生徐君存。而今知县事金华邵侯浩,又益以故谏议大夫毛公,注赠朝请郎毛公栗,且更其扁曰景行之堂,而状其事,且为书来告曰:愿有记也。熹考其状,既知五君子之学行气节,真足以风励当世,而兴起后来。读其书,又叹邵侯所以教其人者之备,而待其人者之远也。盖正介之行,信于乡而闻于朝,其立言垂训,褒善贬恶,又皆足以为后世法。虽其事业不得见于当年,然其所立,己不但为一乡之善士而已也。谏议遭时,遇主奋不顾身,排击巨奸,夺其政柄。当是时,天下庶几望至治焉。不幸不究其用,而废绌以死,有志之士,至今恨之。然不特为公恨也。至于叔缜骂贼不屈,以明官守之义。宅卿捐躯敌营,以纾君父之急。其事尤难,其节尤伟。而逸平受业程氏之门人,得诸心,成诸行,又能推其说以教人,仪型音旨之传,今犹未远也。夫以区区百里之间,而其先贤之学行气节,可以风励当世,而兴起后来者,如此可谓盛矣。昔人之祠之也,其意岂不美哉。然得其三而遗其二,又限其目,而不使后人复有勉慕企及之思也。是则识者犹或病之。邵侯于此,乃能增益而葺新之,且易其名,以致其俛焉。孳孳之意,而撤其限以示,若有待于来者,是不亦教人之备,而待人之远乎。呜呼,是亦可书也已。抑熹又尝窃有说焉。盖士有学有德,而后其言行有可观。有行有言,而后其节义有可贵。此士君子立身行道,次第始卒之常,而不可易者也。然人之所禀不同,而其所遭亦异,故得于身者,或无以验其事。成于终者,或无以考其初。此论世尚友者,所以每恨全德之难,而欲择其所从者,又不免有多岐之感也。然则登是堂,而有志夫五君子之事者,又可不知所务之先后,而循序以求之哉。邵侯读《大学》之书,而有感于絜矩之一言,其平居论天下事,而有所不平,未尝不慨然发愤,而抵掌太息也。然则其于五君子者,固已非苟知之,而亦庶几得其所以求之之序矣。其为此举,夫岂偶然而已哉。因为之识其本末,而并记此,意以示其学者云。

《衢州江山县学记》前人

建安熊君可量,为衢之江山县尉。始至,以故事见于先圣先师之庙。视其屋,皆坏漏弗支,而礼殿为尤甚。因问其学校之政,则废坠不修,又已数十年矣。于是俯仰叹息,退而以告于其长汤君悦,请得任其事而一新焉。汤君以为然,予钱五万,曰:以是经其始。熊君则遍以语邑人之宦学者。久之,乃得钱五十万。遂以今年癸丑始事,首作大成之殿,踰月讫工。栋宇崇丽,貌像显严,位序丹青,应图合礼。熊君既以复于其长,合群吏,率诸生,而释菜焉。则又振其馀财,以究厥事,列置门戟,扁以奎文,生徒之舍,亦缉其旧。于是熊君乃复揖诸生而进之,使程其业,以相次第。官居廪食,弦诵以时。邑人有识者,皆嗟叹之,以为尉本以逐捕盗贼为官,苟食焉而不旷其事,则亦足矣。庙学兴废,岂其课之所急哉。熊君乃能及是,是其志与材为何如耶。熹时适以事过邑,闻其言,则以语熊君曰:吾子之为是役,则善矣。而子之所以为教,则吾所不得而闻也。抑先圣之言有之,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二者之分,实人材风俗盛衰,厚薄之所系,而为教者不可以不审焉者也。顾予不足以议此,子之邑故有儒先,曰徐公诚叟者,受业程氏之门人。学奥行高,讲道于家。弟子自远而至者,常以百数。其去今未远也。吾意大山长谷之中,隘巷穷檐之下,必有独得其传,而深藏不市者。为我访而问焉,则必有以审于此,而知所以教之方矣。熊君谢曰:走则敬闻命矣。然此意也,不可使是邑之人无传焉。愿卒请文,以识兹役,而并刻之。熹不得而辞也。因悉记其事,且书其说如此俾刻焉。既以励熊君,且以示其徒,又以告凡后之为师弟子,而食于此者,使知所以自择云尔。
《西安乐丰义仓记》明·张文达
义仓何昉乎,昉于朱晦翁之社仓也。义仓之田何昉乎,昉于范文正之义田赡族也。衢向无义仓,自余守衢备赈,始亦自衢之绅衿父老乐捐。始岁亥子,荐灾水旱频仍,鸠形鹄面者,道相望。欲仰给仓廥,而减价之籴已空,矫诏之粟谁在。百姓抗弊,可奈何。当是时,无赈贷,是无民也。无鼓倡,是无赈贷也。余狎主盟,居无何,而输粟输镪者麇至矣。多方赈恤,中泽之哀鸿,渐有生气,尚赢羡千馀金于焉。谋置义仓,盖不徒利济一时,而百世永赖之长策也。于是属诸首义辈,置义田一顷八十馀亩,卜地郡之东偏,为义仓。虑材鸠工,为屋十八楹,庾一十间。岁取义田所入储之,丰则生息,荒则备赈。田额则丈之籍之,谷数则薄之,以时稽之,而其掌握柄筦,则悉听之邦之贤大夫孝廉,与士之仁者,洎父老之公廉者。余又虑壮哉雀鼠,母俾入查盘册,令胥猾仓蠹辈,得借稽覈盈缩以蚕食,庶乎可以永久矣。犹未也。时异人殊,踵相代谢,则夫衍薪传之脉,为斯邑异日灾,黎永续命之灯,不致年久湮废。是在诸君子加之意耳。虽然,社仓有米无田,故不能经久。义田经久矣,祇膳族而未及邦人,兹师其意而推广之,以要于经久,则犹监于二君子之遗意也。落成,都人士以碑记属余。余愧不文,又鞅掌簿书,不遑泚笔。人士固请。因思仓创自余,应为识其原委。故忘其固陋而为之记。是役也,领袖司赈则叶广文九秩、徐上舍日徵。鬻田善后,则又合诸初赈倡义舒孝廉其蕴、徐明经日升、诸生留大俊、郑一虬、耆民王自秀、王允中、徐日励、刘士俊、叶其森、郑应俞、王允察、徐应礼以分任之。而董建义仓,则徐上舍日徵、耆民刘士俊为独贤劳。此皆襄厥事之成者也。例得备书。

《开化通济桥记》金实

开化县治之东,大溪环之,其源界睦、歙,东驰百里许,而汪洋渟泓,汇而为潭。邑之都,鄙乡村,强半居溪之东,夏潦冬冱之月,人病于徒涉。宋绍兴丙子,邑令俞仲远建桥,有亭,曰无尽。岁庚子,令丁朝佐重建,易今名。元统间,县簿捏古柏创桥,建东西二亭。元季,桥遂不存。我朝洪武癸丑,知县何永安创,丙辰继圮。迨今五十年。洪武乙巳,侍郎吾君绅、主事宋君杞,皆以服制家居,乃与徐君叔谦为首倡,率一邑之众,造舟为梁。数月落成,遂披金钱山之麓,下及水际,甃石为堤级至山之隩,作亭岩下,楹中设观音大士像,而绘其四壁,燕寝庖副,成就亢爽。复置帑廪居田之租,入资用羡馀,若防暴水之具,悉置其中。余尝登斯亭,凭高以望,桥若垂虹,横縆两涯。西郭万家,榆柳行列。甍栋鳞次,素王之宫屹当其前。士子齐服,风咏舞雩,招提真馆,蔽亏林薄,钟鼓之声,昕暮相应。方其朝暾未起,苍霭乍收,微波一碧,与天上下渔舟往来,鸥鹭驯狎。若夫西桥日入,牛羊来归,刍牧俪行,谣歌互答。溪山之景,晦明异状。斯桥与亭,非独利人之徒涉,实一邑胜概之攸萃也。田之丘亩租入,概桥之规制。勒置碑阴。

衢州府部艺文二〈诗词〉

《渡泉峤出诸山之顶》梁·江淹

岑崟蔽日月,左右信艰哉。万壑共驰骛,百谷争往来。鹰隼既厉翼,蛟鱼亦曝鳃。崩壁迭枕卧,崭石屡盘回。伏波未能凿,楼船不敢开。百年积流水,千岁生青苔。行行讵半景,余马以长怀。南方天炎火,魂兮可归来。

《入龙丘岩精舍》陈江总

法堂犹集雁,仙竹几成龙。近承丹桂馥,远视白云峰。风窗穿石窦,月牖拂霜松。暗谷留征鸟,空林彻夜钟。

《烂柯山四首》唐·刘迥

白云引策杖,苔径谁往还。渐见松树偃,时闻鸟声閒。豁然喧氛静,独对万重山。〈最高顶〉


石桥架绝壑,苍翠横鸟道。凭槛云脚下,颓阳日犹早。霓裳倘一遇,千载长不老。〈石桥〉


灵境偶一寻,洞天碧云上。烂柯有遗踪,羽客何由访。日暮怅欲还,晴烟满千嶂。〈仙人棋〉


绳床宴坐久,石窟绝行迹。能在人代中,遂将人代隔。白云风飏飞,非欲待归客。〈石室二禅师〉

《峥嵘岭》孟郊

疏凿顺高下,结构横烟霞。坐啸郡斋肃,玩奇石路斜。古树浮绿气,高门结朱华。始见峥嵘状,仰止逾可嘉。

《岁暮枉衢州张使君书并诗因以长句报之》白居易


西州彼此意何如,官职蹉跎岁欲除。浮石潭边停五马,望涛楼上得双鱼。万言旧手才难敌,五字新题思有馀。贫薄诗家无好物,反投桃李报琼琚。

《江郎山》前人

林虑双童长不食,江郎三子梦还家。安得此身生羽翼,与君来往共烟霞。

《衢州江上别李秀才》韦庄

千山红树万山云,把酒相看日又曛。一曲骊歌两行泪,更知何处再逢君。

《送崔员外刺史衢州》薛逢

笑分铜虎别京师,岭下山川想到时。红树暗藏殷浩宅,绿萝深覆椻王祠。风茅向暖抽书带,露竹迎风舞钓丝。休指岩西数归日,知君已负白云期。

《龙丘道中二首》〈一作李商隐〉杜牧

汉苑残花别,吴江盛夏来。惟看万树合,不见一花开,


水色饶湘浦,滩声怯建溪。泪流回月上,可得更猿啼。

《题包山书院听雨堂》宋·朱熹

试问池塘春草梦,何如风雨对床诗。三薰三沐事斯语,难弟难兄此一时。为母静弹琴几曲,遣怀同举酒千卮。苏公感寓多游宦,岂不临风尚尔思。

《重过南塘吊徐逸平先生》前人

不到南塘久,重来二十年。山如龟背拥,地与马鞍连。徐子旧书址,毛公新墓田。青松似相识,无语重凄然。

《舟过航埠山》韩驹

县郭连青野,人家蔽绿萝。地偏春事少,山迥夕阳多。暗水披崖出,扁舟掠岸过。传声细扶舵,吾老怯风波。

《招贤渡》陆游

老马骨巉然,虺不受鞭。行人争晚渡,归鸟破秋烟。湖海凄凉地,风霜摇落天。吾生半行路,搔首送流年。

《奇气楼》柴望

此斋全占嵩高胜,更尽楼前第一奇。芳草碧连天水处,数峰青断暮烟时。山川不逐阴晴换,宇宙閒看岁月移。琴已懒弹书懒读,一帘花影咏春迟。

《偃王庙》刘章

枌榆青荫密,不记几周星。造化留神迹,山川妥地灵。一时捐玉几,千古享彤庭。仁义终难泯,丹心照汗青。

《龙丘道中简同行翁灵舒》赵师秀

久晴初得雨,艇子后先行终。日不相见,与君如各程水禽多雪色,野笛忽秋声若。有新成句,溪流合让清
《白云庄四首》〈选二首〉赵抃
《掬泉轩》

好山深处静开轩,目送孤云手弄泉。枕石堂无金玉富,濯缨家有子孙贤。初寻旧隐逢三伏,已发新吟仅百篇。间说夜分烦暑散,凉飙浑似素秋天。
《懒归阁》

溪流回合逗方池,轩槛前临面翠微。紫陌红尘行不顾,白云青嶂坐忘归。方荣即隐谁能继,未老先休世所稀。我昔凌云登阁会,主翁留散见蝉晖。

《登乌石山仁王寺横山阁》元·萨都剌

千尺青莲座,烟霞拥地灵。山川几緉屐,日月两浮萍。鸟没天垂海,龙归水在瓶。深堂说法夜,应有石头听。

《寓信安僧舍》尹廷高

羁愁野市两凄然,又是西风落叶天。疏雨半帘浇客恨,白云一榻对僧眠。孤吟天地知何益,双影江湖祇自怜。唤醒十年乡国梦,空山古木乱鸣蝉。

《三衢道中三首》张雨

大溪中道放船流,船压山光泻碧油。三百里滩欹枕过,买鱼酿酒下严州。
东风恶剧雨飞花,被底春寒水涨沙。兰𦶜溪香小回首,一峰晴雪是金华。
界道飞流山翠重,杜鹃无语杜鹃红。归人一舸含新水,浑堕丹青便面中。

《过江山》贡师泰

万山深处开孤县,下马入门风满庭。雨脚远垂松涧白,云阴低护稻田青。已知卖剑人归野,还忆弹琴客在亭。喜见寰区多卓鲁,最书时复到虞庭。

《青湖春水》明·袁敬所

巴蜀春风雪早消,汪洋便觉润衢饶。波分彭蠡湖边绿,浪接钱塘江上潮。鸥鹭忘机閒白昼,鱼龙得志起中宵。几时觅得扁舟去,云满蓬窗月满桡。

《题文笔峰》前人

郁萧台馆五云韬,锦绣山川压巨鳌。一水光摇银汉小,九天星逼玉楼高。鸾分花影栖红药,龙戏珠光照碧桃。踏碎烟霞归去晚,月华寒晒藕丝袍。

《前题》唐顺之

本为穷幽赏,非缘避世氛。乡心吴水尽,客路越山分。名姓休相问,渔樵久作群。忽思鸾掖侣,日暮倚停云。

《黄冈山》詹山

抱一山人早悟禅,樊笼无计脱尘缘。阿谁卓锡开青嶂,此日携壶破紫烟。地胜草蔬皆药石,云低鸡犬亦神仙。竹床信宿诗魂冷,身世浑忘在半天。

《百树尖山》樊阜

巨灵掬山劳神工,几瓣巧削金芙蓉。元气蒸云滴春乳,珊瑚戛玉摇玲珑。香翠浮帘眠不得,起向庭前看树色。碧天如洗月初沉,野鹤长鸣抗幽寂。

《将从衢州陆行至常山》朱应登

江乡二月欠芳菲,白露黄云惨不开。石碓自舂知水长,布帆初饱觉风来。旗亭唤客春尝酒,驿路怀人晓见梅。世味已谙滩百折,山行明日又千回。

《题白龙洞》叶向高

路近家山思转悠,喜逢关尹暂淹留。虚亭有客携樽至,深洞何人秉烛游。碧汉泻流声不断,白龙吹雨气常浮。须知寒谷阳回日,好霈甘霖遍九州。
《忆秦娥》〈雪山阁〉宋·赵子觉
临高阁,乱山平野烟光薄。烟光薄,栖鸦归后,暮天吹角。断香残酒情怀恶,西风趁起梧桐落。梧桐落,又还秋也,又还寂寞。
《蝶恋花》〈寒秀亭观梅〉毛滂
相见江南情不少,尔许多时,怪得无消耗。淡日暖云勾引到,阑干寂寞怜春小。宫面可怜匀画了,粉瘦酥香,一段天真好。唤起玉儿娇睡觉,半山残月南枝晓。
《南楼令》〈信安驿〉文天祥
雨过水明霞,潮回岸带沙。叶声寒飞透窗纱。懊恨西风催世换,又吹我,落天涯。寂寞古豪华,乌衣又日斜。语兴亡、燕入谁家。只有南来无数雁,和明月,宿芦花。

衢州府部纪事

《旧志》:唐郑崇义,明经中第,为郡士时,一日心忽痛,奔归,母正病剧。母亡,庐墓郡境,有蝗独不食其苗。舍南木生连理,中第不仕,太守张思钦、司马娄知柔、邑令辛规屡荐其孝弟,终不受徵。
《府志》:西安十一都石室堰,在郡城西南二十里,七十二沟之水,汇于城南,而为城东南之大濠。复引濠水入城为内河,盖一邑根本焉。宋时创为此堰,县丞张应麒董其事,三年,工不就。适山水暴涨,应麒愤极,跃马自沉中流以死。自后堰址始定。事闻,特赠少卿。至今奉祀不替。
《演繁露》:衢州之下十里许,深潭,有石兀立水面,土人名之曰浮石。白乐天有谢衢州张使君诗曰:浮石潭边停五马。先是,土人尝有谣曰:水打浮石圆,龙游出状元。盖石本崭岩不齐。绍兴甲子,两浙大水,浮石没焉。水退,石仍出,而崭岩者皆去,盖为猛浪沙石之所淙,凿得此圆浑也。又一年己丑,县人刘章魁廷试。《府志》:龙游县乌石教寺,在县北宣教乡,旧名幽岩。宋政和三年,有题壁云。绍兴丙寅,清河张浚过此,听颜师鼓琴而去。岳飞过宿,留题寺中木桌云:奉旨趋阙。复如江右假宿幽岩,游上方,览山川之胜,志期为国,速欲扫平黠卤,恢复舆图,迎二圣于沙漠,辅圣主无疆之休。因此以纪岁月,绍兴二年十月初一日题。慧海,姓陈,住九江东林堂。与岳武穆善。岳罹祸,窜至江山,被逮,宿逆旅中。夜索笔,欲与偈。捕卒叱之。将旦,烛之,已坐逝矣。东林僧有梦者来,发视之,发被肩,爪甲寖长,其颜如丹。乃归葬庐阜。
周宣灵王神祠,在郡城朝京门内。神,杭州新城县绿川埠人,姓周,讳仲伟。宋淳熙间,母汪氏感蛇浴金盆之瑞而生。年二十四,母病剧,命祷于婺之五王庙。比归及衢,闻母讣,哀伤哭泣,死舟中,植立不仆。衢人异之,即奉神肉身敛布而加漆,建庙祀焉。有大旱为霖,返风灭火之应。元至元中,伯颜忽都守衢,奏闻,封王号,大新其庙。以城壕田税,供春秋祭仪。
《草木子》:元至正间,衢州陷。龙丘大家何氏为兵所掠,裂帛题一诗云:妾长朱门十九春,岂知今逐乱离奔。失身无补君王事,死节难酬夫婿恩。江静从教流弱质,月明谁与吊孤魂。只愁父母难相见,愿与来生作子孙。书毕,投水死。
《旧志》:龙丘山之巅有遗棺,岁疫,人取其朽木板作汤,病辄愈。巅窍有木榻一张,相传为徐安贞所寝息。岁久雨淋日曝,其色新好。
《青霞丛记》:县北一里许城隍湖下,有大钮钟。初,捕鱼者履见其钮。相传以为即邑谯楼钟,飞盖一大蛇于下。
《皇明传信录》:胡大海克兰溪,获僧孟月庭,搜得天文书,因置帐下。高皇帝亲征婺,过兰溪,大海以月庭见。上得书,喜,问月庭:师何人。以龙游朱晖对。晖于天文家,实精诣云。
《旧志》:柴用先,号惟一子。永乐间,自京还,时大旱,自言能兴雷雨。藩竞致之。官吏斋宿,先大书联云:三日登坛三日雨,一声号令一声雷。片时,大雨如注,而西湖之水涸矣。
江山镇安毛冢前,赤白二莲,双萼并开。其家有登第者,自后每开,必如之。人以为瑞。
江郎石,每旗见,辄有登第者。明弘治间,赤旗再见,姜瓒、周任相继登进士。正德二年,黑旗见,周文兴以书魁浙省。明年,登进士第。是后,邑人累以为验。
衢府治厅事之前,有封崭然,荫以竹树,高与堂齐。隔离中外,莫可洞见。即数十人聚论,背立无觉也。传云郭璞墓,发之者于守辄不利。更数百年,莫之决也。明嘉靖戊戌,丰城李遂来守郡,恶其面如树塞也。祝之曰:郭公忠而被戮,捐躯江东,不应归骨于此。即使为前人遗冢,亦须徙置不当,与公从争出入,为胥吏弊薮也。乃启视之,中有锦川石二,状如笋,高可丈许。且其碑云:唐刺史季彀得而玩之。封以土,后即其封处植竹树,因以为郭璞墓云。

衢州府部杂录

《水经注》:浙江东北,瀫水入焉。水源西出太末县,县是越之西鄙,姑蔑之地也。 又:瀫水上承信安县之苏姥布,盖县在晋名信安百馀丈,濑水飞注,状如瀑布。

衢州府部外编

《衢州府志》:晋湛满有子仕洛,永嘉乱,不能归,使祝宗告江郎神曰:若能致子,靡爱斯牲。旬日,其子忽见三少年于洛滨曰:某日当载汝归。至期,使冥目入车中,去如飘风。俄觉坠地,已在家园矣。庙在山麓,甚险,里人苦于登,欲迁之。一日,暴风雨,庙徙一里许。宋大观政和、宣和、建炎、庆元间,屡加封号。
《水南记事》:吴白娘幼遇异人,家举炊,每于隔塘邻家乞火,归甚速。邻母疑之。一日,瞷其往,乃从水面步行若飞,亟呼之,即没。后人因庙祀之。
《濛溪丛异》:圆通庵,于国初有云南禅师,以卓锡卜庵此山,时设大醮坛。一日,风大起,有大鸟自南飞至。其色苍白,展趐如席,状类鹤。俄顷飞去,遗下粟黍稻麦,及黄黑豆于檀越祠屋上,约数升。是岁大稔。
江山柴公达,号无无道人。明洪武间,与张真人游。一夕,张欲警夜,公达曰:吾能役神兵为之。是夜,铁铃响者达曙。张尝遇公达夜归,假电烛行。真人大奇之。《旧志》:清华道士欧阳生能游神。时县以丁日举祭,弟子马月林问曰:老释言,修炼家,其神不死。若仲尼食报如是,果神犹在乎。生曰:吾试观焉。于是从静室凝坐。月林穴壁窥之,其神若自顶出。维时学宫,设燎陈帛,见有一人黄冠绯衣,自上而下,遍观乃去。盖其神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衢州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