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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浙江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九百三十一卷目录

 浙江总部汇考一
  浙江建置沿革考
  浙江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浙江星野考
  浙江公署考
  浙江赋役考一

职方典第九百三十一卷

浙江总部汇考一

浙江建置沿革考

       《通志》禹平水土画九州,浙江在扬州之域,夏少康封庶子无馀于会稽国,号于越。今杭以东为越地,殷因之。及周武王封泰伯五世孙勾章于吴,今杭以西为吴地。春秋时,吴越互相争长,元王三年,越灭吴,兼其地,传六世。至楚威王杀无疆,尽取故吴之地,而越散亡。秦灭楚,置郡县,以吴越地置会稽郡,领县二十四,其在浙者十七。又置鄣郡。秦末,项羽起兵,会稽又为西楚地。汉高帝五年,灌婴定会稽。六年,建荆国,以刘贾为荆王。十一年,贾为英布所杀。十二年,以荆地立刘濞为吴王。景帝四年,濞诛,国除,复会稽郡,徙江都王刘非,治故吴国鄣郡,属江都。元狩二年,江都国除。元封二年,改鄣郡为丹阳郡。五年初,置刺史部,十三州二郡皆属扬州。顺帝永建四年,阳羡人周嘉上书,以吴越一国周旋一万一千里,山川险绝,求得分置。遂分浙江以西为吴郡,浙江以东为会稽郡。永和末年,立会稽东南二部都尉。建安十三年,分丹阳郡之六县,置新都郡。终汉之世,两浙为郡四,曰会稽,丹阳,吴新,都吴。黄武五年,分吴郡之三县,立东安郡。七年废,仍属吴。太平二年,分会稽东部之六县,置临海郡。永安三年,分会稽南部之四县,置建安郡,今为福建。宝鼎元年,以吴郡四县,及丹阳郡四县之水,悉注乌程,乃合九县为郡,曰吴兴郡。又分会稽郡九县,置东阳郡。吴有两浙,凡五十九年,较汉增郡三,曰临海,吴兴,东阳。自是浙地之属于丹阳者,尽归吴兴。丹阳乃别为郡,与浙不复相系矣。晋太康元年,平吴,分天下为十九州,扬州统郡十八,会稽、吴、新都、临海、吴兴、东阳皆隶焉。改新都郡曰新安郡。二年,封孙秀于会稽,改郡为国。永宁元年,复除为郡。建武元年,吴郡改为国。太宁元年,分临海郡之五县,立永嘉郡。二年,徙琅琊王为会稽王,郡复为国。晋增郡一,曰永嘉。宋永初二年,吴国复为郡,罢会稽郡府,复为郡。元嘉三十年,分扬州为会州,统会稽、新安、东阳、临海、永嘉五郡。吴郡隶司隶校尉,孝建初改会州为东扬州。大明三年,罢扬州,以其地为王畿,以南台侍御史部诸郡,如从事之部传焉。而东扬州直云扬州。七年,置南徐州,以吴郡隶之。八年,罢王畿,复立扬州,还为东扬州。废帝永光元年,省东扬州,并扬州。升明三年,改扬州刺史曰牧,领郡十,会稽、吴、吴兴、东阳、新安、临海、永嘉皆隶焉。南宋六十二年,总部屡更,而郡比晋无所增损。齐,扬州刺史统会稽、吴、东阳、吴兴、临海、新安、永嘉七郡,郡仍宋旧。梁以吴兴郡为震州,以乌程县为吴兴郡。普通六年,复以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及今福建三郡,立东扬州。大同六年,改临海郡为赤城郡,东阳郡为金华郡,寻复旧。太清三年,以吴郡置吴州。太宝初,吴州复为吴郡。陈废震州,复吴兴郡,及乌程。永定二年,割吴郡三县,置海宁郡。三年,省东扬州,并入扬州,改永嘉郡为缙州,改会稽郡为越州,改东阳郡为缙州。天嘉三年,复永嘉、会稽、东阳三郡,又置东扬州。祯明元年,以吴郡钱唐县,置钱唐郡,复以吴郡置吴州,钱唐郡属焉。隋开皇九年,平陈,郡县大加,并省。省东扬州,废会稽郡,置吴州总管府。废钱唐、吴兴、海宁三郡,置杭州,废东阳郡,置婺州。废新安郡,废临海、永嘉二郡,置处州。改吴郡为苏州,苏州,今江南地。十二年,改处州曰括州。仁寿二年,立湖州,置总管府于杭州。三年,置睦州。大业初,废杭吴总管府,废湖州,改吴州曰越州。三年,改杭州为馀杭郡,改睦州为遂安郡,改越州为会稽郡,改婺州为东阳郡,改括州为永嘉郡。唐武德元年,吴兴太守沈法兴起兵。次年,以旧湖州地立吴兴郡。四年,改馀杭郡为杭州,遂安郡为睦州,吴兴郡为湖州,会稽郡为越州,东阳郡为婺州,以婺州之信安县置衢州,以永嘉郡之临海县为海州,复以永嘉郡为括州,分睦州之桐庐县为严州。五年,改海
州为台州。六年,盗辅公祏陷苏、湖、衢、台州,废衢州。七年,废严州,睦州更名东睦州,复置湖州,湖州自四年改置,不知废于何时,或为辅公祏所陷,则台州又不言复置,姑阙之。八年,改东睦州为睦州。贞观元年,以州县数多,始命并省。又因山川形便,分天下为十道。时两浙属江南道,为州七,曰杭州,睦州,湖州,越州,婺州,台州,括州。上元二年,分括之二县为温州。垂拱二年,分婺州之三县,置衢州。开元二十一年,分天下为十五道,以江南为东西二道。二十六年,析越州之四县,置明州。天宝初,改杭州为馀杭郡,睦州为新定郡,湖州为吴兴郡,越州为会稽郡,明州为馀姚郡,婺州为东阳郡,衢州为信安郡,台州为临海郡,温州为永嘉郡,括州为缙云郡。至德二载,分江南为浙东西道,东道领会稽、馀姚、东阳、信安、临海、永嘉、缙云七郡。西道领馀杭、吴兴、新定三郡。乾元初,复为杭、越、睦、湖、明、婺、衢、台、温、括十州。大历十四年,合浙东西为两浙道,以括州犯太子名,改为处州。建中元年,杭州置镇海军,复分置浙东西道。二年,复合为两浙道。贞元三年,复分杭、湖、睦隶西道,而越、婺、台、明、衢、处、温为东道。中和三年,越州升义胜军。光启三年,台州升德化军,改越州义胜军为威胜军。景福元年,改杭州镇海军为武胜军。乾宁二年,明州建望海军。三年,湖州号忠国军,改越州威胜军为镇东军。梁开平初,封钱镠为吴越王,杭为吴越国,而睦、湖、越、明、婺、衢、台、温、括皆其统属。后镠为安重裕所间,不得命,遂自改元宝大,以扬州所隶之嘉兴县置开元府。长兴二年,镠子元瓘复奉藩于唐,罢之。四年,升嘉兴县为秀州,建温州为观海军节度使,升婺州为武胜军,又改为武胜府。宋建隆元年,升明州为奉国军。太平兴国三年,钱俶纳土,吴越国除,仍为杭、越、睦、秀、湖、婺、明、台、温、处、衢十一州。淳化初,改武胜军为保宁军。五年,杭州号宁海军。至道三年,分天下为十五路,属两浙路。熙宁五年,徙两浙路治于杭州。七年,分浙东西为两路。九月,合为一。九年,复分。十年,复合。大观初,杭越二州各置都督府。政和七年,升秀州为嘉禾郡,升温州为应道军。八年,升睦州为建德军节度。宣和三年,改睦州为严州军,曰遂安军。建炎三年,升杭州为临安府,罢应道军。绍兴初,升越州为绍兴府。二年,分浙为东西二路,西路治临安府嘉禾郡,湖、严二州皆属焉。东路治绍兴府,督婺、明、台、温、处、衢等州。庆元初,升嘉禾郡为嘉兴府,明州为庆元府。宝庆二年,改湖州为安吉州。淳祐初,升严州为建德府,升温州为瑞安府。元至元十三年,克宋,复以临安府为杭州,立两浙都督府于杭州,又改杭为安抚司,而建德府台州,亦改为安抚司,庆元府改为宣慰司,嘉兴绍兴二府,婺处衢三州,俱改为路,安吉州改为湖州路,瑞安府改为温州路,各置录事,司理郭内之地。十四年,建德庆元台州,改为路。十五年,改杭州安抚司为路,凡十一路,俱属江淮行省。二十一年,迁江淮行省治于杭州,改曰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又置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于杭州路,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于婺州路,浙东道宣慰司于庆元路。至正十六年丙申,张士诚据湖州路,改为吴兴郡,罢录事司。戊戌年,明克建德路,改为建安府,克婺州路,改为宁越府,克处州路,改为处州府。壬寅年,克衢州路,改为龙游府,改宁越府为金华府,俱罢录事司。癸卯年,克吴兴郡,改为湖州府,改龙游府为衢州府。明吴元年,杭州嘉兴台绍诸路归附,俱改为府。又克温州、庆元二路。洪武元年,置浙江等处行中书省于杭州,改庆元路为明州府,温州路为温州府。九年,改浙江等处行中书省为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十四年,改明州为宁波府。二十五年,改建安府为严州府。

皇清统一海宇,仍其旧。
浙江疆域考〈形胜附〉    《通志》浙江疆域图

东至大海莲花洋界。
西至江西广信府界六百五十五里。
南至福建沙埕界一千三百里。
北至江南苏州府界三百三十里。
东南至大海水洋为界。
东北至江南金山卫界四百三十里。
西南至福建浦城县界七百三十里。
西北至江南宁国府界四百一十里。
省城杭州府东北为嘉兴府。
西北为湖州府。
东南为宁波府,为绍兴府,为台州府,为温州府,西南为金华府,为衢州府,为严州府,为处州府,东西广一千七百五十九里,周回五千二百七十七里。

形胜附

《禹贡》曰淮海,惟扬州三江既入,震泽底定。《周礼·职方氏》曰: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稽,薮曰具区,川曰三江,浸曰五湖。
汉朱买臣曰:东越居众山之上,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
马端临曰:闽越遐阻,僻在一隅,凭山负海。然则浙江析扬之南,跨闽之北。梅岭仙霞为咽喉,具区三江为藩蔽。龛赭虎蹲松门,大罗为门户,龙斗苍岭为屏障。故晋元帝曰:今之关中也。《图书编》:浙江,古扬州地。崇山巨浸,所在限隔。杭嘉与江淮相表里,严衢以徽饶为郛郭。左信都,右闽关,大海东蟠绕出淮扬之域,斯固四通八达之区也。

浙江星野考

         《通志》星野
《地理志》:吴地,斗分野。越地,牵牛、婺女分野。南斗、牵牛,皆六星,婺女四星。起,斗九度,馀千四十二,秒十二太。中,斗二十四度一千七百八分半。终,女四度。〈黄帝分星:起斗十一度至女七度。费直:起斗十度至女六度。蔡邕:起斗六度至女二度。皇甫谧:起斗一度至女七度。《晋志》:起斗十二度至女七度。一行:起斗九度至女四度。清类分野:起斗三度至女一度。〉为星纪,于辰在丑。《元史》:斗四度三十六分六十六秒外入星纪之次。〉
其月与五星守,犯则各以类应,见于所分之地,牛女南十二国十六星,各分土居,列国之象越,一星在郑地,有变动,各以其国占之。
朱鸟其宿柳七星,星六星亦曰鸟衡,吴楚之疆占之。
翼南东瓯五星,芒角动摇则变叛,太白荧惑守之,其地有兵。
北斗七星,魁第四星,曰权。蒙山以东,至南江会稽、震泽、徐、扬州属焉。六曰开阳,主扬州。
魁下六星,两两相比,名曰三台,上台下星主荆扬,色青为疾,赤为兵,黄润为德,白为丧,黑为忧,天市垣东西蕃二十二星,东蕃南第六星曰吴越。
五星荧惑位南方,主扬州,交州又曰主楚,吴越以南。
按:杭州本越地,其分野宜属牛女。
嘉兴,刘基分为斗十一度。
湖州亦斗分。
宁波,牛女分野。
绍兴,张衡曰:会稽,入牵牛一度。虞翻曰:会稽,上应牵牛之宿,当少阳之位。
台州,陶弘景云:天台山,当牛女之分,上应台宿,临海属牵牛四。
金华,宋景濂曰:自南斗十二度至婺女七度为星纪,吴越之分皆属焉,何独婺之人得专祠,婺女乎,是不然,吴越之分固广,而斗牛女之所该,亦广苟以缠,度细测之郡,之墟,正上直于婺女尔。
衢州,李氏释义云:两浙当南斗须女之分,而衢又浙之东南则星分,在牛女审矣。
严州,戴廷槐云,淳安尚未入牛度。
温州,翼南五星曰东瓯。
处州,隋时因处士星见置处州。

浙江公署考

     《通志》《府志》
合载总督部院 在钱塘县斯如坊,旧为明总兵府。

皇清康熙七年,总督赵廷臣建为总督部院。二十三
年,奉裁署之制,中为正堂,堂前为露台,为甬路,为仪门,正堂后为穿堂,又后为后堂,有重门,有厅,有楼,有前后夹室,堂左右各有房,仪门外东西为候厅,为标下将领厅,东西有坊,东曰威震东南,西曰风清海甸,又东有雄镇楼。
巡抚都察院 在裕民坊内通江桥东,旧为明清军察院。嘉靖二十四年,巡视都御史朱纨并三皇仓址,改建今院。三十五年燬,总督都御史胡宗宪重建,名总督府,今名巡抚都察院。署之制,中为正堂,前为露台,为甬路,为仪门,堂后为穿堂,穿堂东为忠敬亭,后为宅宇,有重门,有厅,有楼,有前后夹室,后有亭曰撮蕉,穿堂西为庖,为集思堂,为后乐亭,外正堂左右为杂书房,为写本房,仪门东为土地祠,大门外东西为候厅,为标下将领官厅,东西为坊二,又东为镇东楼,其北为镇海楼,钱镠平董昌为镇海镇,东西军节度使兼领西浙,此其遗意。
巡按察院 在布政司南凤山门北,元时置江南行御史台二员,分巡江南三省之地,当时有两察院,岁遣监察御史二,谓之守省御史。一在按察司纪家桥左,西湖书院之西,为守省察院之署,名北察院,后改为按察分司。一在朝天门外正阳门北,为监烧香钞御史之署,名南察院,今朝天门改为镇海楼正阳门,改为凤山门,而院署即其旧所也。

皇清初年设,后旋设旋止。今停遣御史之代巡者,院
废。
巡盐察院 在布政司东,旧为太平兴国传法寺基。明正统三年,始遣御史巡两浙盐课,遂建。嘉靖二十年,监察御史唐臣毁传法寺,拓基重修。
织造府 二所并在布政司东旗纛庙西,左为东府,右为西府,织造御用袍服,明以中官掌之。洪武二年初,建织染局于斯,如坊朱家桥,永乐中,因地卑湿分拨工料于涌金门,建局织造,遂以旧名南局,此名北局,南局尽废,而工料并归于北局。

皇清初年,撤中官,不用而掌以内务府官织造御用袍服。
工部分司 在巡盐察院之西,改市舶司为之,本宋德寿宫后囿址。明永乐中,命内臣掌海舶互市。景泰四年,乃建为署。成化七年,设关抽分木税,建署于候潮门,外俗称南关。嘉靖三十六年,倭寇犯北关,抚按以其逼城折毁,员外郎李芳至具题,令择地重建,因官帑绌乏,改今处。户部分司 在武林门外江涨桥北,榷商船税,俗称北关。明初未有定置,景泰元年,差户部主事于苏杭二府专掌之,始建钞关于此。
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在吴山之阴清河坊,迤西面蛾眉山。宋设安抚司于杭,总州郡兵民之政。南渡初,杭为行在所,其权视他道为重,为殿司寨,寻改安抚司,复改秘书院。元至元二十六年,自扬州迁江淮行省,于此并开元宫址广之,故曰浙江等处行中书省,总两浙福建江西四道,其权尤重于他省。至正初燬。三年,丞相别儿怯不花复购民地,以拓其制。明因之。洪武九年,改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十五年,割直隶嘉湖二府隶浙,共领府十一,州一,县七十五。永乐十七年,火。宣德间,左布政使黄泽重建。正德元年,左布政使李赞又加修饰。嘉靖元年,左
参政顾璘建紫薇楼于堂后。崇祯燬。楼后垒石为山,构亭其上,曰后乐山,下有松化石,节理宛然枯树也。

皇清仍明制,设左右布政使司,后裁右布政使,署废。
外有木牌坊二,东曰旬宣,西曰屏翰。
经历司  照磨所  理问所
司狱司  广济库 皆在司内。
督粮道 在司狱南蛾眉山麓,后圮。

皇清康熙十二年,参议刘昌言重建,其私署仍在司
署内右偏。
分守杭嘉湖道 在镇海楼南,旧为巡视公署,称侍郎府,元西天寺基也。

皇清初起为会议府,后改城守副将署,今驻劄嘉湖
二府。
分守宁绍道 在运司河下,今裁署废。
分守金衢道 在本司二门左,旧镇守府后园,初改清军道署,后改金衢道,今驻劄金华府,署废。
分守温处道 在新宫桥东,割宗阳宫地建,康熙三年火燬,今改建织造乌林大署。
浙江等处提刑按察使司 在纪家桥东,宋岳武穆王宅也。绍兴三十一年,以为太学,宋亡学燬。元大德中,改为肃政廉访司。明洪武中,改提刑按察司,仍其旧址。十七年重建,公廨东近岳王祠,西迫北察院,门临阛阓址,故窄隘。成化二年,按察使戴珙等,尽徙民居,开道南出,直抵长生街,规制始备。

皇清因之,官署并如旧制。
经历司  照磨所  司狱司 俱在本司大门外礼贤馆西。
驿传道 在本司大门内忠节祠东,以筑满城同提学署,另辟门于司东。
提学道 在八字桥河滨。

皇清筑入满城,今署在总司东。
分巡杭严道 在八字桥。

皇清筑入满城,后移本司西,今裁。
分巡嘉湖道 在本司二门西,今裁。
分巡宁绍道 在本司大门内忠节祠东,今驻宁波府。
分巡金衢道 在八字桥河滨。

皇清筑入满城,今裁。
分巡台海道 在本司大门内礼贤馆西,署圮,今驻劄台州府。
分巡温处道 在本司大门内礼贤馆西,署圮,今驻劄温州府。
浙江都使司 在布政司西,于唐置江东防禦使,主治兵时,以杭州刺史领之。光化二年,徙镇海军为宁海军。宣和二年,命守臣领浙西安抚使,置安抚司。元取宋之初,置两浙大都督府,罢置浙江行省。明洪武三年,置杭州卫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徐司马,即其地建署。八年,改浙江都指挥使司,镇卫一十有六,守禦千户所五,都指挥使王诚、陈恒,又高大其堂,佥事陈璠、张东旭,先后增置严翼堂,建德堂,外木牌坊二,东曰壮猷,西曰为宪。

皇清改浙江都使司署,仍明旧署,制中为正堂,堂前
为露台,为甬道,为仪门,东西廊为六房,正堂后为穿堂,又后为严翼堂,正堂东为土地祠,为掌印宅,为佥书宅二,一在正堂西,一在二门外东偏,今二缺,俱裁署并掌印宅。
经历司  断事司  司狱司 皆在司内今缺俱裁。
两浙都转运盐使司 在涌金门内太平坊,宋时为两浙转运司治也。钱氏纳土,是年五月,始置两浙转运使司。熙宁七年,分浙东西为两浙转运使,于杭州置司,转运职本漕挽,其权甚重,而盐课特一事耳。先是太平兴国二年,开署于凤凰山双门内,为南北两衙。熙宁间,徙今所。元改都转运盐使司。明因之。其分司四,即运同运副等官领之。

皇清仍明旧。
松江分司 在总司二门内东。
宁绍分司 在大门内西。
嘉兴分司 在二门内西。
温台分司 在司内,署圮。
经历司  将盈库 皆在总司内。
批验所 凡四,在杭州者一。
盐课司 凡三十,有六隶,杭州者三,曰仁和场盐课司,曰许村场盐课司,曰西路场盐课司。

浙江赋役考一

        《通志》浙江布政司
原额田二十七万九千五百六十一顷一十一亩四分八釐七毫八丝七忽一微七尘。
康熙六年,丈出抵补丈缺,外实丈缺田一千四百三十一顷七十九亩一釐三丝七忽一微一尘九渺,该田二十七万八千一百二十九顷三十二亩四分七釐七毫五丝五尘一渺。
共除荒弃田二万八千六百九十三顷五十七亩九分三釐五毫八丝五忽七微一尘八渺,共增开垦田五千五百四十五顷六十五亩八分四釐四毫七丝八忽四微,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田二十五万四千九百八十一顷四十亩三分八釐六毫四丝二忽七微三尘三渺,
共实徵银二百二十四万八千一百七十九两三钱七釐七毫五丝三忽八微六纤七沙三尘五埃七渺一漠,
共实徵米一百二十二万四千八百四十四石四斗二升四合七勺六撮八圭八粟三粒三黍三四糠三秕,原额地六万一千七十四顷二十四亩四分五釐六毫九丝七忽三微二尘五渺,内除杭州府满营界墙基地八顷八十三亩五分八釐一毫三丝九忽,
康熙六年,丈出抵补界墙并丈缺,外实丈出地二千八百二十四顷八十一亩八分八釐七毫九丝三忽二微九尘五渺,该地六万三千八百九十九顷六亩三分四釐四毫九丝六微二尘,共除荒弃地六千二百八十七顷五亩一分七釐四丝六忽三微六纤七沙三尘九埃一渺三漠,
共增开垦地七百八十八顷一十二亩七分八釐四毫七丝二忽九微七尘,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地五万八千四百顷一十三亩九分五釐九毫一丝七忽二微二纤二沙六尘八渺七漠,
共实徵银二十四万三千三百四十八两六钱七分四釐五毫三丝三微二纤四沙五尘四埃二渺五漠,
共实徵米一十一万六千一百四十四石九斗二升六勺二抄七撮二圭二粟五黍一粞五糠六秕,
原额山一十二万七千四百六十九顷四十三亩五分四釐二毫七忽,
康熙六年,丈出抵补丈缺,外实丈缺山三百八十六顷四十二亩三分八釐二毫一忽五微,该山一十二万七千八十三顷一亩一分六釐五忽五微,内太平县例不起科,山三十一顷九十一亩六分九釐八毫七丝,
共除荒弃山五千四百八十三顷九十五亩三分一釐一毫八丝四忽,
共增开垦山一千九百八十四顷七十亩五分四釐三毫三丝,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山一十二万三千五百五十一顷八十四亩六分九釐二毫八丝一忽五微,
共实徵银八万四千五百三十九两六钱四分一釐五毫二丝六忽五微三纤九沙八尘九埃七漠,
共实徵米八千五百六十四石二斗五升五勺二抄六撮八粟九粒一黍,
原额荡塘滩河溪湖潭坎戽等共一万七百七十一顷一十一亩八分一毫九丝五忽九微八尘五渺,鱼匮矶一处,内杭州府仁和县满营界墙减荡七亩一釐,
康熙六年,丈出抵补界墙并丈缺,外实丈出荡塘四百六十五顷六十五亩一分九釐四毫四丝一忽八微六尘四渺,该荡塘等项共一万一千二百三十六顷七十六亩九分九釐六毫三丝七忽八微四尘九渺,鱼匮矶一处。
共除荒豁荡二百二十一顷一十一亩一分九釐五丝一忽,
共增升科荡四十四顷九十一亩四分八釐五毫六丝,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荡塘滩河溪湖潭坎戽等共一万一千六十顷五十八亩二分九釐一毫四丝六忽八微四尘九渺,鱼匮矶一处。
共实徵银一万九千四百三十六两八钱七分五釐五毫四丝七忽九微二纤五沙四尘二渺四漠,
共实徵米一万二千七百九十八石四斗五升六合五勺八抄一撮六圭九粟六粒七黍三粞三糠六秕,
原额宁波府续垦泰丘乡田地三顷四十五亩一分九釐二丝,
康熙六年,实丈缺田地五亩九分四釐七毫五丝四忽该田地三顷三十九亩二分四釐二毫六丝六忽,
共除荒弃田地八十七亩九分九釐九毫,共增升科田地八十七亩九分九釐九毫,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宁波府续垦泰丘乡田地三顷三十九亩四釐二毫六丝六忽,
共实徵银二十两七钱二分七釐七毫二丝六忽五微二尘六渺,
原额金华府不等山成田地六十一亩,
康熙六年,丈出田地一顷九十二亩五分六釐四毫,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金华府不等山成田地二顷五十三亩五分六釐四毫,
共实徵银八两七分一釐二毫四丝五忽一微,共实徵米三斗一升一合二勺九抄三撮一圭九粟,
原额金华府官房三百八十五间五分,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金华府官房,数额同上,共实徵银一十两二钱七分五釐六毫,
原额宁衢严三府桑柘茶树八万四千九百七十六株五分四釐,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宁衢严三府桑柘茶树,数额同上,
共实徵银一百四十八两八钱八分四釐七毫二丝四忽,
共实徵米一石二斗七升九合五勺五抄二撮三圭,
原额永嘉县荡坦浃等项,共二十二顷六十六亩三分五釐三毫五丝七忽,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永嘉县荡坦浃等项,数额同上,例不起科。
原额杭州府钱富二县新涨沙地,共三十一顷五十一亩二分二毫一丝一忽,
康熙六年,富阳县丈缺沙地三亩九分一釐八毫一丝一忽该沙地三十一顷四十七亩二分八釐四毫,
共续增沙地七顷四亩五分四釐八毫,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钱富二县沙地共三十八顷五十一亩八分三釐二毫,
共实徵银一百一十五两五钱五分四釐九毫六丝,
原额仁钱富三县兵饷沙地共六十九顷五十六亩二分二釐七毫三丝三忽,
康熙六年,丈出抵补丈缺,外实丈缺沙地五十八亩四釐三毫四丝七忽,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仁钱富三县兵饷沙地,共六十八顷九十八亩一分八釐三毫八丝六忽,共实徵银三百两二钱七分二釐八毫三丝八忽五微九尘二渺三漠,
原额嘉兴府石门县告升地一十四亩六分一釐,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嘉兴府石门县告升地,数额同上,
共实徵银一两四钱三分五毫二丝三忽五微四尘,
共实徵米一石八斗九升四合三勺六抄六撮二圭三粒,
原额民人带种各卫所屯田地园二百六十五顷八十六亩七釐四毫五丝九忽,
康熙六年,丈出屯田地一十九亩五分四毫二丝五忽,又准都司册开仁和县民佃屯田四亩五分五釐六毫,该屯田地园二百六十六顷一十亩一分三釐四毫八丝四忽,
共除荒屯田三十二顷六十五亩九分六毫四丝二忽五微二尘三渺,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民人带种各卫所屯田地园共二百三十三顷四十四亩二分二釐八毫四丝一忽四微七尘七渺,
共实徵银一千四百四十三两六钱五分三毫二丝三微三纤五沙一尘八埃七渺四漠,共实徵米一千七百七十七石七斗八升五合,原额杭州府前右二卫在城屯,地归并仁钱二县带徵,共二十七顷七十四亩九分,
康熙六年,丈出屯地一顷八十九亩七釐九毫九丝四忽四微九尘四渺三漠,内除满营界墙
地一顷四十四亩三分二釐八丝,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杭州府前右二卫在城屯地,归并仁钱二县带徵,共二十八顷一十九亩六分五釐九毫一丝四忽四微九尘四渺三漠,共实徵银三百五十五两四钱三分六釐三毫六丝一忽五微九纤五沙一尘五埃七渺九漠,原额奉裁昌国、松门、海门、金乡四卫,归并象山、临海、黄岩、太平、天台、平阳、泰顺七县徵收,屯田地共二百五十顷七十五亩四分九釐六丝六忽,
共除荒弃屯田地一百六十七顷七亩五分二釐三毫二丝四忽,
共增开垦屯田地二顷一亩八分一釐,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奉裁昌国、松门、海门、金乡四卫,归并象山、临海、黄岩、太平、天台、平阳、泰顺七县徵收,屯田地八十五顷六十九亩七分七釐七毫四丝二忽,
共实徵银一千一百四十五两一钱七分五釐一毫三丝六忽六纤五沙三尘五渺九漠,原额嘉兴府嘉兴所屯田一百一十顷六亩,康熙二十年,分见在嘉兴府嘉兴所屯田,数额同上,
共实徵银二千二百九十五两二钱四釐七毫四丝,
原额人丁二百九十二万八千二百二十四丁口九分二釐六毫,
康熙三年,仁和县报增人丁三千七百一十六丁山阴县报增人丁二十丁,
康熙六年,清出人丁一万九千九百三十三丁口九分七釐八毫六丝,共该人丁二百九十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四丁九分四毫六丝,
共除迁弃人丁二十三万二千八百七十三丁口八分三釐二毫五丝九忽,
共增招回人丁三万一千一百五十五丁口三分九毫七丝七忽,
康熙二十年,分见在人丁共二百七十五万一百七十六丁口三分八釐一毫七丝八忽,共实徵银二十五万三百二十六两一钱六分四釐八毫九丝六忽二微三纤九尘一埃一沙六漠,
共实徵米一万二千七百一十五石九斗三升二合二勺三抄五撮九圭五粟四粒二黍二粞一糠,
以上地丁等项,通共应徵银二百八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五两三钱四分八釐四毫三丝六微五纤二沙六尘六埃二漠,
加孤贫口粮米,改徵银一万二千四百六十四两四钱六分六釐一丝二忽,
吹鼓手米改徵银七十二两,
收零积馀米,改徵银一千六十两五钱三分七毫六忽五纤三尘四埃四渺二漠,
升科米,改徵银四十四两一钱五分三釐八毫三丝一忽六纤三沙五埃四渺六漠,
共该徵银一千一百四两六钱八分四釐五毫三丝七忽五纤九沙七尘九埃六渺六漠,又加蜡茶颜料,改折加价银二千九百九十两四钱七分二釐九毫九丝八忽九微二纤三沙二尘四埃四漠,
绵折改折加价银四十九两二钱四分四釐七毫三丝六忽二微,
鱼课折色加价银二十二两九钱四分六釐八毫一丝九忽四微三尘六埃二渺五漠,
台温二府盐课弃置奉文于地亩摊,徵银三百五十五两二钱四分八釐五毫四丝四忽九微四纤九沙二尘二埃七渺一漠,
外赋不入地丁科,徵银二万七千八百四十两三钱四釐四毫八丝一忽六微五纤一沙二尘三埃五渺,
南关杉板税银四千七百八十二两五钱,以上地丁并外赋孤贫积馀米,改徵银蜡茶绵折改折加价等项,通共实徵银二百九十万一千三百五十七两二钱一分六釐五毫六丝五微六纤六沙八尘八埃七渺八漠,
通共应徵米一百三十七万六千八百四十九石二斗五升四合八勺八抄九撮五圭三粟六粒九黍四糠五秕,
加严州府屯粮抵兑月粮米二千二石,
共该徵银一百三十七万八千八百五十一石二斗五升四合八勺八抄九撮五圭三粟六粒九黍四糠五秕,
内孤贫口粮米一万二千四百六十四石四斗
六升六合一抄二撮,
吹鼓手米七十二石,
收零积馀米一千六十石五斗三升七勺六撮五粟三粒四黍四粞二糠,
升科米四十四石一斗五升三合八勺三抄一撮六圭三黍五粞四糠六秕,
共米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四石一斗五升五勺四抄九撮六圭五粟三粒七黍九粞六糠六秕,每年于由单内,每米一石徵银一两,
共该徵米一百三十六万五千二百一十石一斗四升三勺三抄九撮八圭八粟三粒一黍七糠九秕,
又嘉湖二府属减徵白粮耗米一万二千九百八十石三斗七升七合三抄七撮三圭七粟,以上地丁屯粮,通共实徵米一百三十五万二千二百二十九石七斗二升七合三勺二撮五圭一粟三粒一黍七糠九秕,
遇闰地丁加闰,实徵银四万六千三百二十九两一钱一分六釐六毫二丝二忽五微八纤六尘八埃三渺三漠,
外赋不入地丁加闰,实徵银五百六两四钱一分一毫五丝四忽三纤五沙四尘一埃九渺六漠,
地丁加闰,实徵米六千三百五十二石五升二合一勺八抄。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九百三十二卷目录

 浙江总部汇考二
  浙江赋役考二〈徭役附 盐课附〉
  浙江风俗考
  浙江兵制考

职方典第九百三十二卷

浙江总部汇考二

浙江赋役考二〈徭役附 盐课附〉

 《通志》康熙十年,督抚尽革,见年粮长之名,酌定均里均甲之法,各甲悉照自己户下应徵银米依限完纳官收官兑,兆民便之,其良法有四,一革粮见则值卯之,银省一分,限期则预徵之扰绝。一设易知小单则飞洒之奸杜,一自运官兑则军役之累除,善政行而宿弊尽涤,是诚催科中之抚字也,外如皂隶弓兵门子马夫之属,既昔之银力,二差具详,《赋役全书》兹,不赘列。
附均里均甲始末。
康熙十年大造,据嘉善令莫大勋申称善邑,于顺治壬辰大造奸豪蠹书创立一百二十亩定役,十分十二亩定役,一分之法以害民,如有田十三亩者,即截十二亩,榜挂充役一分,另截一亩,编为甲户,外拨十八亩以补三十亩之额,由是田多畏役者百计花分四散诡寄,而豪奸乘机渔利矣,遂有豪强之辈贿嘱里书将田悬空以待良弱之民,有田十二亩排入役榜,俟榜册既定,将田徐徐放出,而为良弱名下之甲户,可怜贫弱之民伺候于豪强之门,沬趣于悍仆之侧,而莫敢谁何累比累赔,鬻妻卖子,惨无可诉,此淳良充役之苦也,又有豪奸以充役为利薮,本无寸土,贿嘱总书榜挂役名,择乡愚殷实之田编为甲户,递年银米耗上加耗,见年粮里勒索重赔,恣意苛派,吸髓剥肤,十年炙逼,毛骨俱枯矣,此又淳良为甲户之苦也,更可骇者,积奸册书先择殷户田地悬虚隐阁,以致一图之内竟无一千二百亩充役之数,于是十甲之内,充役者少,议罚里书代役几分,里书甘认其役待榜册已定,遂将殷户捏立鬼名,指为甲户,辄肆贪饕,或将田地隐匿名则虚赔实则侵肥,此又册书鱼肉淳良之弊也,目击心伤,亟图补救,尽革挂榜限役之锢弊,拟令里书将各业主本名田亩收归一户,论其田之多寡任其役之重轻,如田多者或独充一甲,两甲如田少者或三五朋充一甲,至若亩数零星者听从其便配附入甲以足每甲三百亩之数,造一鼠尾册田多者列于前田,少者列于后粮,银粮米各户自行完匮交仓,则蠹无漏役之田,户无强弱之别,而花分诡寄诸弊庶可绝矣,维时布政袁一相看得所详大弊,令人发竖,非精察不能举发,此弊非清廉不能痛革,此弊所请,三千亩为一里,是与院宪批允照,通县之产,派通县之额,均里均甲之议相符合,应力行随据,仁钱二县士民条议编审十款,内装里务宜尽善一款,袁一相看得此款,既行均里均甲之法,复杜越里远拨之害,查乡绅士民与府县之覆议,俱有同心,请将上届远拨人户听其自归,识熟原里等语,思得前届远拨人户令归原里,但原里既大难,以复增而就近识熟之里复大,亦难再增,将如之何。且如大里之内,田数千亩,俱系土著人户,谁当仍旧。谁当改拨。因之聚讼纷纷云扰矣,势必强者佔踞,弱者拨出,皇皇然无里可归,何以处之,况大里人户,新置之产岂可禁之,不收其中,葛藤未易缕指也,应照嘉善县三千亩为一里之例,通省各州县一例,行之查《赋役全书》刊载止有田地山荡亩数并额徵银米之数,并无里数并每年奏销册三年朝觐册,止有银米之数,并无里数,即会典开载,但有县名而无里数,惟有志书开载某县编里若干,所谓里者人户之里,而非地土之里也,所谓编里者编之为里而非一定之里也,查台处疆域甚广,止因山多人少,编里甚少,嘉湖疆域甚隘,止因地少人多,编里甚多,此可知已再查《旧志》刊载仁和三百七十三里,今为三百六十里,钱塘一百六十二里,今为一百六十里,此必前人编审之时,因地少役多,从而减之也,新城一十四里,今为一十五里,此必前人编审之时,因地多役少,从而增之也,编里原无定额,又甚明矣,且仁和三百六十里,据乡绅条议,满营圈住之地应行,除去里分不当
虚装加诸合县等语,则不拘旧额矣,仁和江坍患里四十七里,系嘉靖时,潮水冲坍二十五里亦应除去,而前届仍存旧额,其坍没之里无人命,火盗之责无遵依,甘结之扰,富豪以之行贿,避役蠹胥以之索贿卖役,每里反装四五千亩,藉口图不可缺而实大弊丛焉,其漏役之田多则充役之田少患,里反成乐土矣,况又详定省会,基地永不升役,石山不必派役,若不并少图分,则前屈所编之役今尽摊,于乡农夫农民为
国家根本,令农民独当其厄所大惧也,惟有概以
三千亩为一里,则通县充役之人可减三分之二,匪但不必官审,并不必里议,凡有产三亩者应充役一釐,有产三十亩者应充役一分,有产三百亩者应充役一名,乡农人人自晓,官之催科不苦,其烦民之充役不苦其重,且此法止有拨入之户而无拨出之户,即使极大之户有拨出者,而附近里分未必皆多,于三千亩之外是就近可拨,不必远拨,于是官与民两利,而各县之吏书差役保歇饭铺则皆不利,以充役之人少,则用钱之人少也,里分虽减,而于应徵之条银不减丝毫,应徵之粮米不减颗粒,此于《赋役全书》奏销,岁参毫无亏欠,奚取于多其里以苦其民哉,具详总督刘兆麒,巡抚范承谟如议批行,又于康熙二十年大造,布政李士桢议称十年编役上关,
国赋之徵输下系民生之休戚,诚不可不慎也,抑
思赋役一事,用则合一,而名有攸分,盖赋者出于田亩任土之贡也,役者出于丁口力役之征也,考明条鞭之法,合地丁而科算总额,谓之条银俾民输纳到官,官则按款分派,较之唐之租庸调法,宋之两税雇役等法尤为便民。

皇清鼎兴,循行无改,是以全书开载,均平徭役等银,
皆里民纳银而官为雇役者也,奈有贪官衙蠹横敛诛求,于是赋役之外,复有杂派之役矣,杂役既繁,而并逋及正赋矣,今日所编者役也,即所谓杂派差徭之役,里长见年之役也,私徵横派久奉,

严旨宪行禁革,果能实心遵守,凡遇军需地方,公务
应官备者,官自备办应里下者,均匀承值则是杂派既杜,徭役亦均,而民力自宽矣,至于里役,除漕粮官收官兑,白粮南粮官收官运,本色物料官买官解俱无干涉,里民外惟徵收条银,现议均田均里分甲催输之法,永杜偏枯严剔隐漏摘追欠户不立,见年如此,力行永久无弊,而里役自宽矣,具详总督李之芳,巡抚李本晟,准批行,于是便民良法始得久行,而不致为吏胥所摇夺矣,其功岂浅鲜哉。
盐课附巡视两浙盐课监察御史一员,
两浙运使在省城,
附场二,曰仁和,在仁和县。曰许村,在海宁县西北。
分司四
嘉兴辖场五
曰西路,在海宁县东北,宋置。曰鲍郎,在海盐县。曰海沙,在嘉兴府治西南,宋置。曰芦沥,在平湖县。曰横浦,在华亭县。
松江辖场八
曰下砂,宋置。曰下砂二。曰下砂三。俱明正统五年添置,以上俱在上海县。曰青村,宋置。曰袁浦,旧名袁部,宋置。曰浦东,宋置。以上俱在华亭县。曰天赐,在崇明县,今革。曰青浦,今革。
宁绍辖场十二
曰西兴,在萧山县,即古西陵。曰钱清,在山阴县钱清江浒。曰三江,在山阴县北,三水所会谓之三江海口。曰曹娥,在会稽县曹娥埭。曰龙头,在定海县西北,宋置。曰石堰,在馀姚县。曰穿山,在定海县东南,旧有昌国正监二场,明正统五年并此。曰鸣鹤,在慈溪县,宋置。曰清泉,在定海县,南宋置。曰长山,在定海县西。曰玉泉,在象山县东南。曰大嵩,在鄞县东南,旧有岱山芦花二场,明正统二年并此。
温台辖场八
曰永嘉,在永嘉县。曰双穗,在瑞安县。曰长林,在乐清县长乡。曰黄岩,在黄岩县。曰杜渎,在临海县,宋置。曰长亭,在宁海县。曰天富南盐,在平阳县。曰天富北盐,在乐清县玉环乡。
批验所六
杭州所  嘉兴所  绍兴所
台州所  温州所  松江所
行盐地方
杭州府  嘉兴府  湖州府
宁波府  绍兴府  台州府
金华府  衢州府  严州府
温州府  处州府  苏州府
松江府  常州府  镇江府
徽州府  广信府  广德州
两浙每年额销盐引正票引目共八十万三百九十七引,内原额正引六十六万七千一百五十三引一百斤。
康熙七年题增松江所正引一万四千九百引,康熙十八年奉文计丁加正引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五引五分,小票改引,原额五万七千二百九十五引。
顺治十年题请加增票引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五引。
康熙十八年奉文计丁加票引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八引。
康熙二十年奉文新加票引六千引,每年额徵解京盐课正杂等银共四十九万五千一百一十八两五钱五分二釐一毫九丝一忽五纤四沙九尘四渺二漠,内原额正课款项银三十万六百六十九两一钱五分,内除顺治十三年奉文蠲免定海县舟山无徵银八百七十四两六钱三分八釐九毫八丝外,实徵银二十九万九千七百九十四两五钱一分一釐二丝,原额杂课款项银一万四千一百二两二钱四分六毫五丝,内除康熙十八年奉文革除靖江县包课银一百八十二两四钱三分七釐五毫外,实徵银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九两八钱三釐一毫五丝。

皇清新增加引,改所更则升,课加课清丈包课展,复
扣留裁冗节省牙税等银一十八万一千四百四两二钱三分八釐二丝一忽五纤四沙九尘四渺二漠。
杭州所年行正引一十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引,内原额一十万四千七百三引 代绍二千八百引 代台二千六百二十五引 代温六千引 计丁加引二千四百八十四引。
年徵正课引价加课加斤银六万三千四百七十四两八钱二分四釐三毫五丝七忽四微六纤三尘六埃。
嘉兴所年行正引二十六万四千四百一十五引七分五釐,内原额二十三万八千一百二十引七分五釐 代台八千六百引 代绍八千引 代温五百二十引 计丁加引九千一百七十五引。
年徵正课引价加课加斤银一十三万七千一百六十两二钱五分八釐三毫一丝五忽六微七纤一沙二尘四埃三渺二漠,
绍兴所年行中下二则正引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一十二引,内中则原额一十七万三千八百四十八引,下则升,中则三千二十四引,计丁加引二千六十二引 下则原额一万五千二百六十引 代台三千一百一十八引。
年徵正课引价加课加斤银八万一千四百一十二两四钱二分四釐三丝四忽二微八纤二尘,
松江所年行,中则下则下,下则引目九万一千六百三十三引,内中则原额二万三千一百引
代台一千五百三十一引 代绍九千四百
五十六引,
题增一万一千八百引 下则原额二万七百五十引 代台一千三百七十五引 代绍四百引,
题增一千六百引 下下则原额一万六千六百引 代台一千九十四引 代绍一千一百四十四引,
题增一千五百引计丁加引一千三百八十三引,
年徵正课引价加课加斤银三万八千八百五十两三钱五分七釐四毫九丝九忽三纤二沙八尘四埃四漠,
温州所年行正引一万五千八百九十九引,内原额一万四千三百六十引 计丁加引一千五百三十九引,
年徵正课引价加课加斤银四千一百二十七两三钱八分二釐四毫四丝三忽一微三纤五沙五尘一埃二渺二漠,
台州所年行正引一万二千八百二十七引二分五釐,内原额一万八百二十四引七分五釐
计丁加引二千二引五分,
年徵正课引价加课加斤银四千五百六十六两六钱一分五釐一毫六丝八忽九微三纤八沙六尘二埃五渺,以上正引原额六十六万七千一百五十三引一百斤,照会计录,起科原奉部。
题经制不分正课馀课,每引合四钱五分零,共计课银三十万六百六十九两一钱五分,又加漂课四千两,顺治十三年,间奉部加引十万道,增课四万五千六十七两零,按两浙幅𢄙疆界,嘉宁绍及杭属等县俱行票引,轻课之地,松温台边临海滨,徽广镇界临淮福,苏湖常水乡,易丛私贩,金衢严地方凋疲,加引难销,其课四万五千馀两尽派商引完课。康熙七年,松所又加引一万四千九百引,增课四千四百九十三两零,康熙十四年间,因闽广川滇变乱,军饷浩繁,又增商课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两零,部议事平之日停止,至今未奉豁除。康熙十六年,除去商盐,掣出多斤报部充饷,割没名色每引加盐二十五斤,计加斤增课银六万二千七百七十八两五钱零,又温台绍改销升课四千二百七十三两零,又康熙十八年,计丁加正引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五引零,增课八千五百三十一两零,历年加增课饷俱派商引,致有引目存积未销,今现行正引七十万六百九十八引,共徵银三十二万九千五百九十一两八钱六分零,商输灶纳款项具在庶补偏救,敝者足一鉴云。年行票引九万九千六百九十八引,内原额五万七千二百九十五引,
题增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五引 计丁加引二万四千九百四十八引,
年徵正课引价升课加课加斤银二万四千八百二两五分三釐三毫二丝八忽四微八纤六尘四埃四渺四漠,以上票引例分商销肩销二项,计杭嘉宁绍四府属二十二县,内嘉秀善桐四县逼近盐场,私盐渊薮,故每县每年止派销嘉所正引三百一十引,设有功商配销本府,功绩囚盐每票徵银三分,顺治三年,以改引奉行已久等事。
题改票引五万七千二百九十五引,派销于仁和等一十六县,时因地方初定,民户逃亡,仁和等县不能行销所有,馀杭嘉秀善桐五县之民皆食,穷军老幼,私盐弊久,不能猝更,尚无定额,顺治八九年间,仁和等一十六县居民复业各县,请归本额,五邑居民岂可淡食。顺治十年,题加票引一万七千四百五十五引,共额七万四千七百五十引,嵊县原系票地派销台引,顺治十三年,纂修鹾书仍行票引,今鹾载二十二县之内,嘉秀善桐四县虽属商销,俱就近印官,在于嘉兴批验所随到随掣缘,因商盐不时装运出场难以稽覈官私改,去月,掣附同嘉所正引一例,秤掣以尽私枭,康熙十八年,奉文计丁加引,又加票引二万四千九百四十八引,内惟嘉桐等县加引九千二百八十二引,众商虑以私贩土豪把持公呈院司,严饬地方文武衙门,著商住卖取具印甘各结,商民始安,勉力输纳,分销在案。
附司仁和场许村场。
额徵解京折本荡商等银八千二百四十两一钱三釐九毫三丝六忽八微,
松江分司所辖浦东场青村场下砂场下砂二场下砂三场袁浦场,
额徵解京折本,荡商新升摊徵补额等银四万一千三百九十四两七钱八分六釐五毫六丝一忽三微七纤七沙二渺。
宁绍分司所辖西兴场、钱清场、三江场、曹娥场、石堰场、鸣鹤场、清泉场、龙头场、大嵩场、玉泉场、穿山场、长山场,
额徵解京折本,荡商新升摊徵补额等银二万二千二百三十五两六钱七分三釐四丝一忽六微八纤九尘。
嘉兴分司所辖西路场、鲍郎场、海沙场、芦沥场、横浦场,
额徵解京折本,荡商新升摊徵包补等银一万二千五百三十五两二钱二釐六毫一丝二忽九微四纤八沙。
温台分司所辖长亭场、黄岩场、杜渎场、长林场、双穗场、永嘉场、南盐场、北盐场,
额徵解京折本,荡商新升摊徵展复等银四千一百三十两七钱八分六釐二毫六丝七忽九微三纤九沙一尘二渺。
杭州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一千四百零六两
五分二釐五毫,
年销盐引五万二千四百八十一引。
嘉兴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一万一千七百七十四两三钱五分三釐三毫五丝四忽九微,年销盐引三万六千一十四引。
湖州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二两三钱一分二釐五毫,
年销盐引六万六千二百八十九引。
宁波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二千八十两九钱八分一釐四毫七微二纤五沙,
年销盐引一万四千七十八引。
绍兴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三千二百两一钱五分六釐四丝五忽八微,
年销盐引二万五千八百七十二引。
台州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六百八十五两八钱三分九釐六毫八丝,
年销盐引八千三百一十三引。
金华府属
年销盐引三万九千二百九引二分五釐。衢州府属
年销盐引五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引。
严州府属
年销盐引一万九千一百四十七引。
温州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一千七百四十一两六钱五分三釐二毫六丝一忽,
年销盐引二千五百六引。
处州府属
年销盐引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三引。
江南省
苏州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四千四百九十两七钱九分六釐六毫五丝二忽,
年销盐引一十一万八千四百八十一引。松江府属额徵解京水乡银一万一千五百一十三两九钱一分五釐六毫二丝二微八纤三沙,
年销盐引三万二千七百七十七引。
常州府属
年销盐引一十一万九千五百三十九引。镇江府属
年销盐引三万六百七十八引七分五釐。徽州府属
年销盐引一十一万六千八十五引。
广德州属
年销盐引二万七千一百五十引。
江宁府属溧阳县
年销盐引二万四千六百九十九引。
江西省
广信府属
年销盐引俱分买常山县引盐,
功绩私盐船物座船水手等银七千八百一十五两,内每年
奏销私盐变价并抵课银七千三百一十五两,船
物银四百两,水手银一百两,所属各州县巡司卫所捕获私盐变价以充解京正课。
包课银一千三百三十两四钱五分六毫五丝八忽六微二沙四尘七埃五渺,系崇明靖江二县包课,查崇明县孤悬海外,商艘万难,蹈险行运历来从未行引,应计丁按引包课七百四十一两四钱一分零,于康熙十八年为始定额,靖江县悬隔大江,逼近淮灶,浙盐不能运销,历系旧额,按年包课止一百八十二两四钱零,康熙十八年间,奉部革除原额,包课行令计丁行引,请循照崇明事例,岁增包课银五百八十九两三分二釐零,俱经盐臣卫执蒲具。
题部覆自康熙十八年为始,入额徵解。
牙税等银二千六十二两,内各州县牙铺原额税银八百四十二两,各场店秤脚夫关坝秤歇等税银止三十三两,各场车辆卤税银九十一两七钱一分一釐四毫,两浙所属行盐州县设有牙行铺户店秤,代商折卖引盐,每名鹾载输税五钱,给帖承充,康熙十七年间,奉部行查各州县牙铺,新增税银九百三十五两,各场店秤新增税银一百六十两二钱八分八釐六毫,共计二千六十二两,已经抚盐二院会,
题部覆自康熙十七年为始,入额徵解。
滴珠原额银一千四百五十两,查此项银两系于商人正课州县功绩,县场课税馀粮等银共计一十四万五千两,每两随徵滴珠银一分,共计一千四百五十两,
新增银四百五十两六钱七分四釐九毫五丝,查此项于顺治十三年,奉部加引十万道,随经
题覆加课不加引,计增课银四万五千六十七两四钱九分五釐,每两随徵滴珠银一分,计该四百五十两六钱七分四釐九毫五丝二,共滴珠银一千九百两六钱七分四釐九毫五丝,各县场备荒银五千三百五十六两三钱四分七釐四丝四忽九微五纤,查备荒银两系存留项款,各场沙涂地临滨海坍涨靡,常坍则减徵,涨则起税,原非一定之额,备供鹾政,一切紧急公需此项银内,每年扣解裁冗工食银三百九十四两四钱,又节省备荒银一千七百八十九两四钱九分八釐,归入正额解京,馀存银三千一百七十二两四钱四分零,鹾规开载自明迄,今每逢进
表,三年朝
觐,差官路费起解钱,粮防护会手木鞘铁箍,盐院
差承赍,
奏暨复

命造满等项给赏,急公完课,商人花红,并修理正堂
四分,司经知二官衙宇廊庑库藏监铺及支更守库等项,相沿于备荒沙地项内,每年按款支销。
额外巡盐赃罚原额银七千两,康熙十二年间,部覆盐臣胡三祝为巡盐,例有罪赎年限,实为民害等事,查赃罚银两原系盐法考内刊定额,数而各差御史将此项银两每年已照定额全完,但私盐犯多则罪赎银多,私盐犯少则罪赎银少,倘以定额追徵而所差之官恐碍考成,以致派徵亦未可定,嗣后各差不必额定,起追惟照现获私贩之多寡据实,
题报如有不肖官员,因额不定,获多报少,情弊或被督抚查明,
题参或被科道指实纠劾,即治以贪赃之罪可也,奉

旨依议,嗣后各差御史俱照问拟多寡随数
题报,

皇清事例。
顺治十年,吏部等衙门会议止息盐差裁归运司,十二年,给事中张王治条
奏部议仍复,顺治十三年,巡盐御史石维昆为改
设批验所官,稽覈引目事松所原名蒋泾埠,向系行票,故未设有批验所官,今

皇清鼎建以来,釐剔漏弊,裁票行引,凡盐必由各所
验掣方许运卖,所以杜重照影射之奸,前盐臣祖建明疏内有松江批验所,地邻产盐各场所,官断难乏员速祈铨选,今查下砂场原设大使副使各一员,该场催课抚灶留大使一员,已堪足用,而副使似属赘员,今拟将无事之副使改为批验所大使,庶地无旷官,官无旷职,转移之间而盐法大有益矣,奉

旨依议,今掣验称便,额倍于昔,顺治十六年三月间,
奉文定海县舟山无,徵银八百七十四两六钱三分八釐九毫八丝,自顺治十三年起蠲免,康熙四年,壅引销完,随经盐臣雷学谦具
题,仍照旧例行盐,康熙七年,吏部等衙门会议,将六部郎中员外及监察御史内选,择贤能官员兼差,满官一员,汉官一员,康熙八年间,九卿科道会议停,其六部官员仍都察院满汉监察御史一并差遣,康熙十年,原任左都御史艾元徵条
奏或满或汉止差一员,康熙十年,为请停盐差巡
历事,都察院
题满汉御史巡历,势必携带钱粮文卷跟随吏书承差,虽极其减省,总不能于所过驿递全无骚扰,停止出巡等,因奉

旨钦遵在案,康熙十一年,为遵
旨会议具奏事,经筵讲官都察院等部院衙门会议,
都察院户部
题覆太子少保都察院左都御史杜立德为请停盐差等事,将盐差归并巡抚兼理等,因奉

旨依议,康熙十三年,巡盐御史许宾为浙东寇乱,商
资掠尽等事,
题绍引减半行销,并温台二所及县场功绩票课无徵银,共三万一千六百八十两零,部覆奉

旨蠲徵,康熙十四年,为存留既经屡裁冗事,宜归并
省等事,户部覆台臣徐旭龄条议前事,查巡盐御史兼管漕粮事务止在

敕书内开载,并无完欠考成之责,复令盐臣
奏销,册籍繁多,嗣后停其造,报其粮座等船,如有
夹带私盐,仍听该御史查参等,因奉

旨钦遵在案,康熙十五年,巡盐御史单璧为浙东寇
乱等事,
题康熙十四年并十五年绍引减三行销,并县场功绩温台二所引课无徵银共三万八千五百二十八两零,部覆奉

旨蠲徵,康熙十六年,为盐法之积弛已久等事,部覆
两浙所掣引盐割没多斤,每斤止徵银一分,每年
题报不过二万馀两不等,嗣后应将割没溢斤等银,俱于盐引内均行,摊入作正额徵收,此等名色永行停止,每引加盐二十五斤,两浙共计加增盐斤银六万二千七百七十八两五钱二分五釐,自康熙十六年夏季为始,入额徵解,康熙十七年,将玉泉场大使裁,并大嵩场兼理。仁和场副使裁,并本场大使兼理。靖江县原额包课一百八十二两四钱三分七釐五毫,此项银两于商引之岁额有限等事案,内自康熙十八年革除,行令计丁,按引包课,康熙十八年,为请定遇闰增课以佐军需事,部覆给事中余国柱以遇闰加引徵课等,因条
奏准行在案两浙,康熙十七年闰月引课,康熙十
九年闰月引课,遵照循例徵解,今于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奉

恩诏以后,遇闰增课尽赦免。

浙江风俗考

《通志》《太康地记》:扬州东渐太阳之位,履正含文,天气奋扬,故取名焉。
《春秋·元命苞》:其俗躁劲轻扬,故曰扬州。
《吴越春秋》:人性脆而愚,水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悦兵而敢死。
《汉书》:吴、越之君皆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剑,轻死易发,文身断发,以避鲛龙之害。数与楚接战,互相兼并,故吴、越风俗,与楚略同。
《后汉书·第五伦传》: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民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
《文献通考》:吴之风俗相驱以急,言论弹射,以刻薄相尚,盖其俗操束太急而廉隅失中之谓也,左思《吴都赋》:士有陷坚之锐,俗有节概之风。《隋书》:江南之俗,火耕水耨,食鱼与稻,以鱼猎为业,信鬼神,好淫祀。
《狄仁杰传》:持节江南巡抚使,吴楚俗多淫祀,凡毁千七百所。
《地理志》:其人性敏柔而慧,尚浮屠氏之教,厚于滋味,急于进取,善于为贾。
《图书编》:太祖定鼎开基,首崇风教,以浙服为文献,峨冕灵秀,郁钟金华,于时悬礼乐而置轨范,家稷契而入皋陶,即山陬海澨咸翕然相逐,淳谨官府敛董治之威,阛阓有颂声之作,向之老成犹能谈浙之旧事,乃今之浙固昔之浙,而今之习则殊昔之习矣,故杭承先朝繁华,又舟车所辏,湖山所环,其四方之游士,贾客肩摩踵蹑,风会趋靡,遂日流于好荡而无节,其西郡泽菹田畴殖饷攸资,民俗多饶而繁文竞侈,不免喜事之嫌,又其甚则私艇出没,郡猾所渊薮也,其东郡声名文物诗书比屋,民俗多慧而穑业尚虚,稍沿江左之习,又其甚则齿繁射利,游食所四出也,上游诸郡敦睦之俗简讼而奉公较为寡,尤然业贫而惰事亦缘以积困,至婺衢之墟,衣冠淳庞,犹有先民之遗,然讦而好斗,勇而尚气,乃家藏戈矛,视杀人仅若草菅瓯括之俗,奢俭异习亦有近古之称然,负山阻海均为远属,乃法令多玩,积逋负且至千万,则其流之弊久矣,夫三家之韨,十金之赀乃所恃以卒岁,而不至展转流离于中路也,然能俭约以居之,则用享延年,使奢靡以继之,则立见倾覆,此其明效大验者,况进三家十金而上之者乎,今环浙之境有献酬而动费数金,竭其身力以奉者,有作殡而倾赀,无量不足,则称贷以益者,奔走之仆纨绮相炫,舆台之辈绚缛争侈,不知在上之章德何物也,专业摴蒲延招朋类,转瞬一掷,盖藏靡遗不知注孤,而盗起相继也,披缁髡发实繁,有徒宝观崇庵侈,隆鼎建是不可以不急汰也,振履连翩竞标姱丽结骊络绎驰骛冶容是不可以不急逐也,里闬富强偃仰瞪盼,浚贫民之锥刀以冒道家之忌,所谓陆梁其性也,是不可以不重惩也,少年游侠,党附逍遥,飞终日之崇觞以起游观之艳,所谓蜉蝣其习也,是不可以不亟屏也,见隶戎籍用之本省,所谓练土著者
诚以是矣,而各省徵募复,且岁至安可不早杜以塞其流乎,岁轮课额,搬剥兼阻所由,免漕挽者诚以是矣,而本郡饷额复,且岁逋安可不严覈以惩其玩乎,凡若是者均于习俗为累,非细故也。

浙江兵制考

《通志》总督浙江等处军务兼理粮饷一员,驻劄杭州府,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奉文移驻衢州。
督标中左右三营 副将一员,参将一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
督标前后二营 参将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旧设今废,马战兵五百七十名,步战兵九百三十名,守兵一千五百名。
镇守杭州将军一员。
满洲副都统二员。
汉军副都统二员 俱驻劄杭州府,下统协领一十二员参领,四员佐领,三十二员防禦,二十八员骁骑校,五十二员笔帖式,四员小拨,什库甲兵戈旗哈共三千三名,步兵一千名,弓铁匠一百三十三名。
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一员,驻劄杭州府。
抚标左右二营 游击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马战兵一百五十名,步战兵六百名,守兵七百五十名。
提督浙江总兵官一员,驻劄宁波府。
提标五营 参将一员,游击四员,守备五员,千总十员,把总二十员,马战兵九百四十九名,步战兵九百四十九名,守兵二千八百四十七名。水师提督一员 参将一员,游击三员,守备四员,千总八员,把总十六员,驻劄黄岩县,旧设奉裁。
镇守定海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定海县。镇标中左右三营 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三百三十名,水战兵五百三名,守兵三百八十八名,水守兵一千五百五十四名,
镇守黄岩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黄岩县。镇标中左右三营 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二百九十五名,步战兵一百七十八名,水战兵三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一百二名,水守兵八百四十名。
镇守温州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温州府。镇标中左右三营 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二百九十五名,步战兵一百七十九名,水战兵三百六十名,守兵一千一百四名,水守兵八百四十名。
镇守平阳等处总兵官一员,驻劄平阳县。镇标中左右三营 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马战兵三百名,步战兵五百五十名,守兵一千九百九十名。
旧设分巡杭严嘉湖海道绍台金衢温处,分守嘉湖宁绍金衢温处,督粮屯田,水利各道,中军守备各一员,今奉裁。
浙江都使司掌印都司一员。
海防附
浙江濒海,故多倭患,明嘉靖间,荼毒东南,久而后定,自是增兵置将,各据要地以定海,为楼船所从入,特宿重兵,省城营兵分番防汛海防之重自此始。
一兵马原额,兵壮一十三万一百八十八员名,见在七万八千六十二员名隆庆四年题准浙江通省额设民壮一万六千二百九十名,除留四千二百二十一名看守各府州县城池库狱外,其一万二千六十九名自隆庆四年为始,徵收工食,挑选精壮之人,每名日给银三分,设立队伍,整饬器械,在杭湖严绍宁台温七府,每府分派一总,在嘉金衢处四府,每府分派二总,听各总该参都司把总官与军兵合营操练。一防守,隆庆三年题,准浙江总兵驻定海,参将驻舟山,遇汛则宁绍参将坐驾兵船直出沈家门外海洋,嘉台温各参将俱出本区海面外洋,据险结营,彼此会哨,总兵居中调度,左顾杭嘉,右顾台温,改宁波陆兵为总兵标兵,各区参将把总俱听节制,水陆军兵俱听调度,每遇汛期,巡海兵备官亲诣边海巡视。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九百三十三卷目录

 浙江总部总论

职方典第九百三十三卷

浙江总部总论

《汉书》
《地理志》
东南曰扬州:其山曰会稽,薮曰具区,川曰三江,浸曰五湖,其利金、锡、竹箭;民二男五女;畜宜鸟兽,谷宜稻。《晋书》
《地理志》
扬州按《禹贡》淮海之地,舜置十二牧,则其一也。《周礼》:东南曰扬州。《春秋·元命包》云:牵牛流为扬州,分为越国。以为江南之气躁劲,厥性轻扬,亦曰。州界多水,水波扬也。于古则荒服之国,战国时其地为楚分。秦始皇并天下,以置鄣、会稽、九江三郡。
《图书编》
《处置》
两浙当天下,财赋之半顷,岁倭寇陆梁。东则宁绍台温,西则杭嘉湖,诸郡横被蹂躏。以故增兵置帅,加赋给饷,视昔数倍,近方稍宁。议者即欲罢兵辍饷,海上卒然有警,不知何以应之况,定系倭人入贡之道。尤为两浙门户,怀安攘之,远图者奚容,以一日忘备哉。至于杭嘉湖地饶多利,俗尚纷华,赋役不均,逋负日多救弊,补偏诚为急务。处州依山,盗矿党与本众,且与衢严徽州之寇,连踪啸聚,时肆剽掠义,乌民俗犷悍,窜名兵籍败无所归,恐生他衅,先事预筹,尤不可不加之意。
《海壖水国》
夫浙海壖水国也,浙水出,三天子都而委钱塘,苕水出,天目而委震泽。严陵为桐宝,婺姑蔑为濲。会稽若耶。槜李四明赤城并海,东瓯括苍山,溪映带与郡邑,错壤如绣,盖其民。明秀而雅,化则水国之恒也。
《边海垦田之利》
宁波之金塘山,大榭山,台温之玉环山,皆岛沃区也。诸山去海岸,较之舟山尚近。横亘袤延大约计百十馀里。废弃岁久,置之榛芜不可取。而田乎绍兴馀姚,诸湖皆内地,腴壤也环列海滨,与临山龙。山相为联。护大者三四十里,小者一二十里,渐次淤积多成田。荡不可垦而耕,乎此皆开屯之助也。或者又以金塘大榭旧,有明禁未敢轻恳,此乃国初一时预防之谋耳。今若建议奏请召民就佃,即籍为兵,立重镇以统之。寇去且守且耕;寇来,且耕且守。是即东浙锁钥也。奚有不利哉。或者又以馀姚诸湖皆储水之所,未可遽变为田。然此乃自先年湖尚洼下之时,言之耳。今若建议取高者筑埂为田,低者仍挑浚为湖,与邑民均,而为业经画其疆界,疏导其沟洫,是即两利皆得也。奚有于妨民哉。
《浙海事宜》
夫浙连闽广,环海千里,蛮夷诸岛,交舶万艘。常候风潮毒机矢,以待将吏释而不治,非所以安边也。枕山依海,耕凿胥藉。一闻寇警,则遐迩绎骚,非所以静民也。荷镃而守,调卒而战,去来不时,出没叵测,非所以持久也。昔我高皇帝,混一函夏廓清,东南辟濛沌而为家,奄九有而光泽其声教所讫南流朱垠而经略所加,复先,全浙尝命大将汤和劳来安集之,敉疮痍之民,息鸿雁之歌,而置制周防,纤悉毕备,岂徒为海上之虞哉。凡以计安元元也。今夫沿海诸卫,四十有一,壮以金汤,联以烽堠,首尾策应,可以见固圉之略。战舰之设四百二十九艘。四时分哨,上下番休,可以见制胜之具焉。卫所之兵束,甲长屯按尺,籍则鱼鳞比序,列攻守则象弥先驱,可以见戎伍之修焉。沿郡委输,权量本折海仓之储,贯朽红腐,可以见峙粻之富焉。其建置之详密,规模之弘远,是以潢池无警,海波不扬,东南之安盖肃然,而垂万世矣。然法每起于,因循而弊,或生于玩愒桀黠之民,射利以炽,张贪猾之徒,望风而啸,聚彼其乘徼,于舟楫之,便诡伺于风涛之间,而匹夫内讧,则远近转徙,虽一方之蹠盭,亦目前之至虞,兹固识时者,所辍餐而计也。夫立法不善,不足以经远;救弊不善,不足以通变,故利而知其害者,然后可与论经也。弊而知其利者,然后可与论权也。要于规,画中宜创置得法,动在万全事,归百顺焉。而已请条陈六事,以备采择,一曰复兵额夫沿海军士列屯坐食兵,非不尼也。然而戎籍徒存,部伍日虚,循其名则额数具,陈覈其实,则老羸,不备耗废。若斯,其何以待缓急也。夫贫乏者,苦于朘削,精壮者役于权门,欲其聊生。而蕃滋势且不能故录,其馀丁,以实营伍,或度其便,宜调之近卫,其与清勾于逃亡之籍,召募于乌合之众者,功相万也。二曰复战舰夫沿海之舟旧制,四百有奇,则舟非不足以,备攻守也。然而频年积朽,遂成废缺。仓卒有警,则简调陆兵,夫乘潮以伺衅者,疾如飞飙,缘陆以应,援者动经旬日,水陆之势殊战,守之形异也。今所修者,宜稍更其制。而已夫楼船飞凫戈船,下濑皆古之取胜于舟楫之间者也。但古之战者争利于江河,今之战者竞技于海岛,今欲袭江河之旧,以收海战之功,计亦左矣。宜求古擘竿横海之制,如闽广所置者,盖得其遗似焉。则所谓百料之名不尽拘可也。三曰实军储夫千里,馈粮有饥色之忧。樵苏后衅无衽师之利,向者卒伍充盈,食无告匮。今乃十耗其半,而储积日虚,此所谓舛也。无乃冒食者多而侵渔者众,军需之外剖剋既烦减,存之粮靡费,无纪诚宜阅其见存。考其赢馀,计其储积,而又清屯种以广其源,杜侵冒以塞其流,则粮饷之额可稽矣。所谓实军储者此也。四曰隆责任夫,台宁之间随宜设,备定海临山观海之险,尤当要冲。守禦之官向总而为。一今分而为二。议者谓战守所宜连合事,权不宜互分似矣。然分之则彼此角立,画地而守,缓急怠于策应。合之则地里辽隔,声息稽缓。奄忽逼于支吾窃,以定海有急得以调援临观。至于临观有急,亦得以责应定海。劳则均其赏,败则均其罚,则官守虽分而事权联属矣。所谓隆责任者此也。五曰恤归附夫法,太严,则民无固志网;太密,则外有遗奸。今俘获之民,比党而连类者,岂其得已哉。进则陷于贼,退则罹于法,虽改过不足以补愆,自新不足以求赎,是以谋无回心,而计不旋踵也。诚使开归附之门,恕胁从之辜,怙终不宥而罪疑,惟轻则从乱者鲜矣。所谓恤归附以祛其党者此也。六曰明法禁。夫狡猾者嗜货而动射利者,冒险而趋彼越关通夷之,令非不饬然明也。然法之所防,利之所集,虽扺触殊捍而不顾者,是法不行,人不格也。窃以比闾之居当严其什伍,舟楫之用当谨其出入,彼其守望友助之间,信义得以相规,过戾得以相纠,是瘅恶禁奸移风易俗。固将不威而自戢者,所谓明法禁以杜其源者此也。行是数者以战则胜,以守则固,以令则行,以禁则止。庶乎可以清寰海之尘而纾东南之急矣。然闽浙海道相通,而海寇出没靡常往者,常设经略重臣,节制二蕃,几有成绩,然随置辄罢,岂以东南承平姑缓而不设哉。夫权统摄则力轻,于势分事无专,断则机失于遥制。今南赣北郧俱属内地,犹分阃授钺以隆其任,而况东南之交会当东面之要冲,非有专阃重臣经画,节制简徒揆策剿除而薙狝之,则东南之患有未知所终者,此识治之臣所逖虑熟计也。
《两浙水利》
夫吴越地,巨丽之区而浸薮之奥也。自天下舆,图按其方隅,则东南下流之会,相距不千百里。而灌注澒溶水半吞之。盖测其势,高下溟渤寻丈间耳。是故畛畷无数膏腴,兼倍环异所丛鳞甲所集,所谓富中之氓,货殖之选,他莫能尚焉。则利在水也,而控清引浊溃渱淼漫混涛,并濑沸薄沸腾,则奠居者病而播种者忧,乃其患亦在水也。然则治水之术自古盖难之矣。昔禹八年,饮至水土既平,九州已置,而末年南巡,乃举诸侯为苗山之会。夫夏邑宅中之后,未闻禹遍历方岳也。乃苗山玉帛万国攸同,则岂事游豫为哉。毋亦曰,兹地水所渤而巡狩专行,则以考其成,观其定,所以为治之。之术尚不能忘情于既平也。三代以后,民生日繁而畎亩沟浍,所需益广,是故水利为兹土一大政。而百姓俯仰之资,有国征输之计取给,乎此盖当寰宇之半矣。吾尝按之古为吏境内者,开镜湖于会稽;复汉陂于勾章,则汉马臻孔愉也。捍钱塘而筑之堤,浚广德而疏其隘,则唐白居易任侗也。周因令奉化而浚灵济陈浑。令馀杭而开南湖,陆明允叠龙潭之石,李浚筑阳陂之湖,孟简观山阴而新河北开,王济刺杭州而斗门增置。诸贤相继卓有成绩,而兴利障患全浙赖之。即今感其德,则庙祀遗其爱,则名存或呼为长官之碶,或称为资国之渠,数千百年如一日也。然自三江既入震泽底定之后,凡治吴越水者固不止数贤,乃其施设大较如是焉。耳自有宋庆历,欲便粮道,遂于吴江筑岸,横绝江流,盖自是水流渐淤泥沙易涨而东向之势不敌浑潮,是以壅积不涤,吴淞之堙无异平陆,而太湖达海之道始失其趋矣。夫太湖一噎,于长堤再涩,于吴淞汎溢之患,理所必至。况霪雨一集,诸郡奔流磕焉,注之则欲其不为庐,舍稼穑之灾势可得乎。然则治水庆历之后,较之马臻辈殆难其功矣。是故范仲淹有上宰臣之书,陈正同有言相视之札史,才有围田之议。李结有敦本之说,而单锷郏亶,则其经画尤为详切焉。自今观之置五堰,于溧阳开百渎,于宜兴置斗门,于江阴建千桥,于吴江则单锷之大概也。而环湖卑下之地,纵浦以通,于江横塘以分其势,坚厚堤岸以禦湍悍,必使塘浦高于江而田无所容水,则郏亶之大概也。盖锷之议详,于导水亶之见乃工,于固田夫治水以为田也。治水而不治田,则濡足何益。治田而不治水,则耒耜何功。然则二者事诚相须,而二子之为议,则固不可偏废者矣。国朝定鼎金陵之日,首凿溧水石河引之北注,而于五堰筑坝,以辟宣歙池。阳九经之冲,则所以治其上流者可固也。继而遣大臣夏原吉浚夏驾,北贯吴塘,通刘家港,而导之海。周忱浚顾浦以通吴淞,而导之海,此其疏浚堤防之绩。要不后古人之所为,盖诸郡农桑实国家百费之资,而经画平成之计,固不止导利闾阎之间已也。然迩者汎溢之患,较岁为常。今则春夏积雨为灾,滋甚沦。垣屋徙蓬翟怨咨起,而和气伤。目击之忧诚。切于燃眉之急者,此岂疏治之法。或废于因循之久,而便宜之政,或泥于通变之权乎。是故今之为力,莫切乎决三江,浚诸浦,疏泾港,理岸塍,禁围占,夷葑苇,而凡古人已试之述垂成之功,不可以不讲矣。夫三江之梗以长桥也,或者欲决去长桥,以快入海之道,则国家之漕挽势所必赖即,易为木桥,广开其谼以通之,则冲突之忧亦终为网运妨焉。然则二者不可计矣,若其港汊经泄之所为,民间所侵认日渐狭小,上源诸漾积受洪流之处,为庐埂藕荡所屯,结势已布护,此可不厉禁以清阏闭之患哉。故相视开掘。宋乾道间,曾诏于王炎围田堙塞。淳熙间,曾请于傅淇而岸东江尾,茭庐沙泥,则单锷之忧又为拳拳,此皆可稽而行之者,彼其时所谓豪右之家肆意围筑,而守倅县令辄为给据,今得无尚尔,于是不可不痛涤其弊也。或曰:江湖草荡计亩,有纳而围田耕种者,岁增赋焉。亦府库之一,需尽欲禁之,则少损于公也。夫天下利害当较其重利寻尺之人,而养深长之害奚,待智者辨之乎。或又曰:征输疲,薮民勤于力,而驱之畚筑则恐沉于众也。夫逸道使民虽势不怨,即其所有之田议之,远迩揣之厚薄而量工命日,则岂厉民于公乎。至若按禹迹大势,则湖之下流莫要吴淞,今得开吴淞与黄浦,会则太湖不足泻矣。然淤淀既久工力繁浩,议者又谓黄浦。吴淞其势相敌此盛,则彼必衰,恐吴淞未必通而黄浦先湮,则东南之害愈急,以此则吴淞之开不易言矣。然淀湖之西曰急水,曰白蚬东,曰小漕,曰大沥,皆东江入海之故。道今诸港浅狭而东江游塞,则支流为末,广至若范家浜、刘家港、夏驾安宁诸处,凡以达娄江导之海者,则今日所赖矣。然潮汐难遏,而浚治久疏,则壅滞为可虞此,可不加之意乎。古之沿海三十六浦,今入海者惟茜泾七鸦白茅杨林,入江者惟福山许浦而已。又能按其未浚者,求而导之,则散流之途多而四达之势沛矣。或曰:若开诸浦,东风驾海水逆注,反病民田,不知百川东流,有常西激,有时单锷固已,辩之而可稽也。是故近理之湖,则水得所容而横汎可销远浚之江,则水得所趋而壅噎可达。然则所谓障患以兴利,或者万一有裨,于是乎至若分泻,浙江之议,则所以杀太湖之受而省专治三江之难也。盖自萧梁大通三年,吴兴告灾,遣王奕督率三郡,大图凿泄而有此举。然当其时十郡流移草窃窥伺,故昭明太子有丈,一呼门动为人蠹出丁之处,必妨蚕桑之类上书止之。夫诚以其时不可为也而拟之,今日则民穷时诎益。非可以举赢矣。然求逸者不吝其劳图,远者不泥于近昔,贾让持上策论汉廷首,谓濒河十郡治堤之费岁且万万,及其大决所残无数,如出数年,治河之费以业所徙,则河定民安,千载之患,愚不能不以让之见酌,今日也盖尝,按地势之所归,而讯之长老之智者。曰:天目以东之水,可以自馀杭入德胜,出沈塘遵皋亭,下临平而泻之江也,如此则太湖所纳,止孝丰安吉之流而势减,其半昔之淤浸之田,可以复膏壤之旧矣。此非有待于经济谋猷之士乎。然则毋间于浮言,毋满于近效,毋避于嫌毋,逊于势毋,阻于怨,毋隳于劳则三吴之所赖在兹举也。已而实存。乎其人也夫,上古有五官,以治五材,秦汉之间,天下犹有水工,唐宋而下,自安定分科,设教后讲治水之学于东南者,复何人哉。苏子云:古者将有决塞之事,必通知经术之臣,计其利害而水工行,视地势不得其工,不可以济也。又曰:三千年之间,无一人能兴水利者,其学亡也。盖不能无感于时也。国家于水利董之宪臣,锡之专敕,非不重其事,然东南之水势相延连,而监司所及,则有分地,盖自近日事,权始分而张弛之间,不无挠制其中矣。夫事有专任,则功可责;有定权,则政乃从。此非今日之所当议者乎。至于心存立功,志在经邦,毅然以水利之学,经术之臣,任诸身而斯民之溺日切,于念则真存。乎豪杰者起而为吾东南图之。夫善于驱民者,导其利姑息所弗事也。长于计国者治其急,纷更所弗恤也,明于稽古者通其变,执泥所弗为也,故曰存乎其人也,而发言于庭筑室,于道已耳则三吴之鱼鳖,未有归壑之期矣。
《两浙人物》
吴越画江绾海以为国。而春秋以来,阖闾、句践所尝霸诸侯,列冠带其以会盟,车书之盛与晋楚争衡也旧矣。司马晋以后,风流文物烂然江左,及南渡迄我明兴,遂擅海内尝遵钱塘,登会稽,及沂汉太史公司马氏所吊禹之遗烈,其所当山川之吞吐风气,之磅礡亘牛斗薄虹霓,非特古所称一都会而已矣。故尝按吴越之士,公子札范蠡言偃以来,世多闻人,他不暇引即,如我国家刘公基、章公溢、叶公琛、宋公濂、王公袆,始以帏幄吁漠,文章典礼翊戴高皇帝草昧之际者,当与商之莱,朱周之闳夭等其他,戡乱定难身捍社稷,则于公谦伏节死事欷歔呜咽,则方公孝儒孙公燧抗声直谏死,具不避,则章公纶、张公宁,正己率下大雅不群,则商公辂、谢公迁,文经武纬,超旷百世,则王公守仁抒忠发奸弹压中外。则胡公世宁理学,渊懿领袖,士林则章公懋、陈公选,他名臣硕卿后先鳞次,属望儒绅者,不可胜数。
《浙江事宜》
一国初定,海之外秀岱兰剑金塘五山争利,内相仇杀,外连倭寇,岁连边患,信国公经略海上,始遣其民尽入内地,不容得业,乃清野之策也。赵工侍近奏令,民开种以给募租,若兴此利,金塘一山即可垦田数万亩,岁入米几万石,玉环诸山计之每岁可得米几十万石,大为海防之助,但其患二故,当道屡议屡止。其一是倭人藉以为粮,结巢于此,兵费反多。其一是大家争佃,秋粮难徵,且无益于小民,以愚计之须丈量为屯田,召民耕种,输赋军门,耕者搭棚而居不挈妻孥,不得卖买逐。岁更始如大家放租之法,则官民两利,而争夺之患免矣。官差石工伐山,造堡海堡,有警小民,避入贼之,堡中无子女,财帛自无结巢之念矣,蠡测之见未知然乎否也。
一台州沿海近涨滩涂,长数十里,阔十里,若仿范蠡围田之法,令民耕种,外设海塘一条,以捍咸潮,俾不得伤稻,每岁起科以给募,租可得若干万石。
主事唐枢云:杭州居腹里之地,面以钱塘江,海门为分户,南岸为宁绍,北为松嘉,极西尽底为杭末,临大海若战舰严守,闻警即出,把截贼难,直捣把总指挥。蔡汝兰云:东南自倭变以来,议者不少,然于台州独无说焉。何也。夫台州辽处海滨,诚四塞之国,南有桃岙金竹,北有桑洲桐岩,西有关山卫墅叠嶂层峦重关鸟,道真一可禦之险,而且南去盘石楚门仅五十里,东南去松门仅百里,东去海门仅八十里,设或倭奴弃舟登陆皆可卒。至城下自海门而上者,则随潮直达实,一时难禦之变也。三面阻山,一面濒海,孤悬数百里之外,救援接济所难,卒至者惟此耳曩者戚参,将驻兵桃渚而倭奴屯聚桑洲,遣输粮银经月不至,孤危之势,诚可畏也。今宜于台州专立督饷方面,积聚粮饷,训练兵士,以为重镇。而且西控温处金衢、北卫、宁绍,权非遥制而威可近饬也。如是则粮饷无临时输运之难,而士卒有先时设备之佚,以至山海兵船卫所官军悉知警备而防禦益固矣。夫督饷既立,则粮饷聚。粮饷聚,则兵士充。兵士充,则训练精。如是则先声足以破其胆,而防禦足以杜其衅,冲突足以挫其锋,行之三年而海不扬波矣。此督饷所当议也,近虽添设兵备参将。然于粮饷无裨,虽增兵何益哉。都御史唐顺之云:江南控扼在崇明浙东,控扼在舟山,天生此两块土。大海中以障蔽浙直门户诸哨,船皆自此分而南北总会,于洋山若会哨严紧遇船即打贼何从,入信国废昌国故县而内徙之,恐是千虑之一失,未可谓昔人尽是而今人非也。
浙海诸山,其界有三。黄牛山马墓长涂册子,金塘大榭兰秀。剑山双屿双塘。六横韭山檀头等山界之上也。滩山、浒山、羊山、马迹两头,洞鱼山、三姑霍山、徐公黄泽大小衢大佛头等山界之中也。花脑求芝络华弹丸东库陈钱壁下等山界之下也,此倭寇必由之道也。海防莫急于舟师,四参六总分哨守各洋港,其南哨也至镇下,门南麂玉环乌沙门等山,交于闽海而止其北哨也。至羊山马迹滩许衢等山处,交于直海而止。陈钱为浙直分艐之处,交相会哨,是故今日之设险,自内达外有三重焉。会哨于陈钱分哨,于马迹羊山普陀大衢为第一重,出沈家门马墓之师为第二重,总兵督发兵船为第三重,备至密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九百三十四卷目录

 浙江总部艺文一
  会稽风俗赋       宋王十朋
  浙江观潮赋       明黄尊素
  震泽赋           朱右
  两浙山川总叙        王圻
 浙江总部艺文二〈诗〉
  无锡东郭送友人游越   唐闾丘晓
  于阗钟歌送灵彻上人归越   窦庠
  乱后送人归越       明朱升
  送景德辉教授归越中    程本立
 浙江总部纪事
 浙江总部杂录

职方典第九百三十四卷

浙江总部艺文一

《会稽风俗赋》宋·王十朋

昔司马相如作《上林赋》,设子虚、乌有先生,亡是公三人相答难,子虚,虚言也,乌有先生者,乌有是事也,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故其词多誇而其事不实。如卢橘黄甘之类,盖上林所无者,犹庄生之寓言也。余赋会稽虽文采不足以拟相如之万一,然事皆实录,欲设为子真、无妄先生、有君问答之辞,子真者,诚言也,无妄者,不虚也,有君者有是事也,以反相如之说焉。今有客过越,自称子真,介于无妄,先生贽见于有君,谒入乃膝而前曰:闻有君之名雅矣,今幸际颜色话言,仆辄有请君之听焉,君世家于越,以风流自命,业传缃素,才播歌咏,越之山川人物,古今风俗,载在君腹,愿闻其略,可乎。有君乃敛衽肃容谢曰:唯唯,客姑坐焉,吾以语尔,越于九域分,曰扬州仰瞻天文,度当斗牛,在辰为丑,自夏而侯郡于秦汉,霸于春秋,州于隋而使于唐,公有素而王有镠,因种山而中,宅廓蠡城而外,周龙楼翼而乾,峙石窦伏而巽,流法天门兮,地户惟昆崙兮,是侔实东南之大府,号天下之无,其山则郁郁苍苍,岩岩嵬嵬,磅礡蜿蟺,崷崒崥崹,若骞若奔,若阖若闿,或凸或凹,或𨸏或𠂤,或断而联,或昂而低,虎卧龟蹲,龙盘凤回,舒为屏障,峙为楼台,掩映江湖,明灭云霓,八山中藏,千峰周回,彭鲍名存,蛾马迹迷,钜者南镇,是为会稽,洞曰阳明,群仙所栖,石伞如张,石帆如扬,石篑如藏,石鹞如翔,石壁匪泥,石瓮匪携,香炉白烟,天柱可梯,韫玉有笥,降仙有台,禹穴窅而叵探,葛岩蜚而自来,射堂丰凶之的,宛委日月之圭,应天上之玉衡,直海中之蓬莱,至若嵊山岿其东,嵞山屹其西,阜至繇蜀,龟来自齐,梅山乃隐吏之窟,苧罗盖西子之闺,五泄争奇于雁荡,四明竞秀于天台,五云中令之故居,十峰昙翼之招提,故越为之首兮,剡为之面兮,沃洲天姥,眉兮目兮,金庭桐柏,仙子宅兮,南明嵌崆,宝相涌兮,南岩嵯峨,海迹古兮,陟秦望而望秦兮,登洛思而思洛兮,采葛食蕺,敬吊前王兮,修竹茂林,缅想陈迹兮,连山如珠,秦皇之所驱兮,摩山如玦,亚夫之所割兮,北干隐兮明月在,东山卧兮白云迷,少微寂兮幽鸟怨,太白空兮野猿啼,其水则浩淼泓澄,散漫萦迂,涨焉而天,风焉而波,净焉如练,莹焉如磨,溢而为江,潴而为湖,为沼,为沚,为潢,为污,汇为陂泽,疏为沟渠,浸而田畴,淤而泥涂,生我稻粱,溉我果蔬,集有凫雁,戏有龟鱼,实有菱芡,香有芙蕖,鹘舟如击,马楫如驱,船龙夭矫,桥兽睢盰,堰限江河,津通漕输,航瓯舶闽,浮鄞达吴,浪桨风帆,千艘万舻,大武挽繂,五丁噪呼,榜人奏功,千里须臾境绝,利博莫如鉴湖,有八百里之回环,灌九千顷之膏腴,浮贺监之家,浸允常之都,人在鉴中,舟行画图,五月清凉,人间所无,有菱歌兮声,峭有莲女兮貌,都日出兮烟,消渔郎兮笑,呼东泛曹江,哀彼孝娥,西观惊涛,吊夫子胥,概浦思夫概之封,翁洲访偃王之庐,箪醪投兮沼吴国,扁舟去兮变陶朱,鼓樵风兮游若耶,兴雪棹兮寻隐居,禊事修兮觞兰渚,陶泓沐兮池戒珠,了溪凿兮禹功毕,刑塘筑兮长人诛,酌菲泉兮怀古,饮清白兮自娱,其物则有鱼盐之饶,竹箭之美,山涵海蓄,其有几贡入王室利周遐迩耕焉以火,耨焉以水,南风翼苗,翠浪千里,䆉稏一空玉粒如峙,炊粳酿秫既甘且旨,檿桑之奇,号为第一,蚕精吐丝,满室万草千花,机轴中出绫纱,缯縠雪积无匹,木则枫挺千丈,松封五夫,桐柏合生棐异隅,文梓楩楠栎柞槠榆,连理之柯,合抱之株,乃斧乃斤,以舆以庐,乃有萧山陆吉,诸暨三如,胡楠成林,贺瓜满区,枣实全赤,檎腮半朱,火榧壳玉,樱桃荐珠,鸭脚含黄,鸡头去卢,百益七绝之奇,双头四角之殊,蔗有昆崙之号,梅有官长之呼,蔓生则马乳蘡薁,土实则凫茨慈菰,野蔌溪毛,园蔬木菌,湘湖之莼,箭里之笋,可荐可羞,采撷无尽,鳞虫水族,海生池养,丁首丙尾,皤腹缩项,赤鲩文鳢,元,渔人骈集,以钓以网,羹金脍玉,不数熊掌,能言之鹜,善鸣之鹅,输芒之蟹,孕珠之蠃,文身合氏之子,跛足从事之徒,街填巷委与土同,多异兽珍禽,屑铜吐绶,猛虎负子,灵鸟送𪃟,凤栖鹿化,鹤拾雁耨,熊罴狸豹,猴玃猿狖,鵁衔鸬吐,莺求鹑斗,鸥浮鹬浴,鸦寒鳦瘦,巧妇锥喙,舂锄雪脰,林栖水宿,修尾长咮,江湖为笼,山林为囿,以牡以牝,以蜚以走,甲第名园,奇葩异香,牡丹如洛,芍药如扬,木兰载新海,榴怀芳菊山,黄花兰亭国,香天衣杜鹃,东山蔷薇,湖映香雪,鉴生水芝,鸳梅并蒂,仙桂丹枝,司花骋巧,天女效奇,桃李漫山,臧获视之,药物之产不知其名,白朮丹参,甘菊黄精,吴萸越桃,禹粮石英,蓟训鬻之以疗疾,彭祖服之而延龄,秦皇求之而莫致,葛仙饵之而飞升,日铸雪芽卧龙瑞,草瀑岭称仙茗山,斗好顾渚争先建,溪同蚤碾尘飞玉瓯涛,翻皓生两腋之清风,兴飘飘于蓬岛,剡藤番番,管城斑斑,冰敲嵊水,竹剪顾园,制于蒙蔡之手,游于羲献之间,友陈元与端紫,同文字于人寰,至若龙护金书,苔封石刻,苗山金玉,邪菫铜锡,黄帝之鉴,神禹之璧,欧冶之剑,蔡邕之笛,虞翻之床,秦皇之石,淳碑斯篆,江笔肃墨,雷鼓铜漏,梅梁窆石,罍金履铁,罂铜印玉,胎草蹄石,黄竹神木,流黄汉簟,錞于周乐,活人之草,止痛之木,柘敷荣而花含戚,天雨钱而山储粟,皆希世之奇迹,盖欲言而不足,其人则见于吴越春秋,会稽典录,图经地志,历代柬牍,大书特书,班班满目,孝者弟者,忠者义者,廉者逊者,智者健者,优于文词者,长于吏事者,擢秀科目之荣者,策名卿相之贵者,杀身以成仁者,隐居以求志者,埋光屠钓之微者,晦迹佛老之异者,虞翻之言有所不能尽,朱育之对有所不能既,予亦焉能缕数之哉,姑摘其尤之一二,前则种蠡计然号贤大夫,后则严助买臣直承明庐,孝悌则张万和之父子,韩灵敏之弟昆,邓斯祈樊自杀以代罪,董黯朱魏报雠而名闻,或湿衣以障火,或泣血以戢焚,或衔哀而庐墓,或负土以成坟,或以行而名里,或以义而旌门,懿矣三女,贤哉二娥,处子之孝,凛然可多节义,则黄公居四皓之列,魏少英参八隽之俦,蒙难卫主则有若丁潭,委身受命则有若王修虞,喜躬岁寒之操孔愉,洪止足之谋,或一门死三世之义,或一邑萃三康之流,至若松杨柳朱,永宁瞿素,妇节峥嵘,蹈死不顾,卓行则郑洪韩说钟离意朱隽戴就,举于孝廉虞潭,孔奂沈融,朱仕明举于秀茂,虞寄起于对策,赵叶擢于有道,陈子公退侵地之藩,钟离牧拒惭还之稻,循吏则有还珠孟尝,致雁虞国希,铣遗四州之爱,夏香著历任之绩,儒学则王充以论衡,显沈珣以大义称,谢沈谢承之史学,孔佥孔袪之明经,贺孝先擅儒,宗之号虞伯施剸博学之名,文章则孙兴公掞金声之赋,徐季海挥玉堂之策,华若春荣则任奕虞翔,文不加点则四明狂客,二贺二虞,蜚声籍籍,吴融十诏,成于俄刻,隐逸则严谢秦方,述睿充符,方术则介象吴范,严卿夷吾,丹青则孙遇道芬,笔札则孔琳徐峤,浮屠则道林灵澈,神仙则刘晨阮肇,乃有溪上浣纱之女,林间舞剑之姝,色白天下,气雄万夫,故勾践复国也,有六千君子,项氏崛起也,有八千子弟,霸有江浙,横行当代,彼二霸之得人尚斗量而车载,矧历代之人材,亦足明其大概,逮我国朝尤号多士,二百年间不可胜纪,大则杜正献之勋德,次则孙威敏之功名,姚夕郎司元祐之直,顾内相号江南之英,万石云仍匪,建则庆二陆,棠棣如云与衡,吴先生风高于贺老,齐职方迹拟于渊明,钱氏世贤科之盛,史门继衣锦之荣,刘求以义门显,杜赵以处士称,或览古以流咏,或编图而著名,至若联翩桂籍,焜耀簪缨,名登史策,足叠天庭,盖尝询之,故老往往莫识其名矣,故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者,顾长康之言也。山转远转高,水转远转清者,李浙东之记也,瑰奇市井佳,丽闉阇者白,馀杭之诗也,忠臣系踵孝,子连闾者虞,功曹之对也,越之山川人物其大略如此。子真始惊而疑,卒叹而喜曰:壮矣哉。盛矣哉。山川如斯,人物如斯,吾未之前闻也,然越在春秋,僻处东夷,夫子作经,摈为于越,其人材风俗固未可与齐晋鲁卫诸列国抗衡也,今有君所称,几不容口,岂昔日远于京畿,含香未越如黄景兴之言邪。抑山川降灵孕秀固自有时邪。抑亦因人作成而致然邪。有君曰:昔严朱二子为汉名卿,昼锦故乡夹道郊迎争观,快睹歆艳其荣,故其俗始尚文学而喜功名,晋王右军为越内史,雅会兰亭流,觞曲水临池,墨妙辉映,千祀能使遗文感慨君子,故其俗始尚风流而多翰墨之士,唐元微之一代奇才,罢侍玉皇,谪居蓬莱宾窦邻白,唱酬往来,繇是鉴湖秦望之奇益开,故其俗至今好吟咏而多风骚之才,不独此数君子也,任延张霸以尚贤为治,而俗始贵士,刘宠车俊以廉己化下,而人斯尚清,第五伦下令而淫祀之风革,诸葛恢莅政而陵迟之俗兴,至若李唐刺史九十八公,首有庞玉,显有姚崇,图经十子,郡绩称雄,国朝逮今盖百馀政,前有文简,后有文正,题名所记,比唐为盛,承宣得人,风俗斯美,盖亦理之然也。子真曰:是诚有之,然皆二十石之事耳,未足多也,愿闻上者。有君曰:昔勾践惩会稽之栖也,痛石室之辱也,蓼目水足抱冰,握火采蕺于山,置胆于坐,葛妇兴歌,名曰何苦,其词曰尝胆不苦,味若饴,令我采葛以作丝,二十年间,焦心苦志,卒灭彊吴,以雪前耻,越绝之称权舆于此,故其俗至今能慷慨以复,雠隐忍以成事,若是何如。子真曰:兹霸者之事也,传不云乎。粹而王驳而霸,彼齐威晋,文之盛犹不足称于大君子之门,况勾践乎。有君曰:昔禹治水既毕,与群后计功,苗山更名会稽,卒而葬焉,祠庙陵寝于今尚存,上有遗井,下有菲泉,过而饮者莫不发免鱼之叹,兴河洛之思,不独勾践有其烈,马侯嗣其功,至今其俗勤劳俭啬,实有禹之遗风,若是何如。子真曰:美哉。禹功宜其代舜而有天下也,游于是,穸于是,庙食于是,兹所以化被万世之久也,然说者以为入圣域而未优,其必有大于此者乎。有君曰:舜生于诸冯,孟子以为东夷之人,历世逾远流传失真,太史公以为冀州,然邪否邪。然越之邑则有上虞,馀姚山则有虞山,历山水则有渔浦,三怃地则有姚丘,百官里焉有粟陶焉,有灶汲焉,有井祀焉,有庙,其遗迹也,意者不生于是则游于是乎。舜为人子,克谐以孝,故其俗至今烝烝,是效舜为人臣克尽其道,故其俗至今孳孳,是蹈舜为人兄怨怒不藏,故其俗至今爱而能容,舜为人君以天下禅,故其俗至今廉而能逊,若是何如。子真矍然离席而立,拱手而对曰:于戏噫嘻。尽善尽美,虽甚盛德蔑有加矣,昔季札观乐而止于韶,自韶之外不敢观,余问风俗亦极于舜,自舜之外不复问矣。无妄先生粲然失笑,于旁曰:固哉。子真之问,有君之答也,兹皆古之越,非今之越也,人死骨朽,世变风遗,山川虽在,人物已非,前日淳朴,变而浇伪,前日廉逊,变而争夺,前日勤俭,变而骄怠,前日忠孝,变而凶悖,尚何执纸上陈迹而譊譊其颊舌邪。有君曰:先生之言是也,然风俗不常美,亦不常弊,善焉恶焉,惟人是系,今朝廷驻跸东南,越为钜藩密迩尧天盖尺五间,帝命重臣来镇是邦,入境问俗,登堂观风,因舜禹之遗化明吾君之至仁,布德教于黄堂,变薄俗而还淳,矧何世之无才,亦奚有于古今,子不见夫衔命使金死于王事如陈公张公者乎。议礼靖康赴难建炎如华君傅君者乎。是岂异代之人邪,又不见夫姚江陈公所临有声,亦克知退,身名两荣,执政李公忤意权臣老于沦落世贤,其人悯孝,蔡子捐生可悲,同彼旌忠庙食于兹,隐吏王君斩雠著名,一门可称贤,父难兄兹,固先生目所亲睹也,安知后之视今不如今之视古乎。先生曰:有君越人也,知越之风俗而巳矣,昔子虚夸云梦乌有先生诧齐亡是,公折之以上林之事,今越未足侔齐楚之大尚,何足以夸之。有君曰:昔吴子问柳先生以晋国之事,而柳以晋对,今子真问余以越国之俗,而予以越答,亦各因其所问,而及之尔余,岂蓇然无闻无知于越之外哉,今天子披舆地之图,思祖宗之绩,求治如不及见贤而太息文德既修武事时,阅盖将舞干戚而服远,方复侵疆,而旋京阙余俟,其车书同南北一仿,吉甫美周室,赋崧高歌,吉日招鲁公命元结磨苍崖秃,钜笔颂中兴纪,洪烈迈三五夐前,谍亘天地昭日月,于是穷章亥之所步,考神禹之所别,览四海九州之风俗,掩两京三都之著述,腾万丈之光芒,有皇宋一统之赋出,回视会稽盖甄陶中之一物。无妄先生自知失言,色有馀愧,乃与子真逡巡而避,有君退而寄傲于南窗,有飘飘凌云之气。

《浙江观潮赋》明·黄尊素

吴公子过武林,当八月十八日,油壁接轸绣镼盈途员冠,峨如大裙,襜如士女,皆观潮,而出城郭为之空虚,主人谓公子曰:此枚乘所谓怪异诡观也,盍与子偕往乎。至则锦帐翠幕,山韬路织,歌吹沸天,红紫错舄,波影山光,搅杂彩为一色,其时纤尘不起,水平如镜,渡头往来,渔歌答应,车牛方喘于转毂,画鹢初间而下碇,彼江干之士女既不异鸥雁之翔沙,而众口之喧嚣又何殊鹜鹅之乱听,逮至审时,定候日影已斜,遥传屡起,中心摇摇恐阳候之爽信,万目睽睽向海门而注,视不戒而孚声收息阻,向之喧嚣不定者忽然如含枚而楔齿,虽綷之微响亦澄然其入耳,俄而一线横江,天风飒然,摩娑目睛,指点云烟,瞻言百里之外,已觉隐隐阗阗,岂鼙鼓之动地,或殷雷之在天,方潮之初发也,浩渺之区浮,天无岸朅淡淡而东来,虽汹汹而弗叛,及其两山迫胁沙潭中,垾忽而受于拘束,无所容其浩汗,卒中怒而山立,庶太空之无绊,天盖撼动而欲移地舆,震荡而似判,吴山越山为之低昂不已,亦恐其流转而互换,鱼龙失势,飞鸟惊窜,乃有狡童侲子百十为伍,绛帻单衣驰骋波路,持彩旗兮悠飏,潮之神兮来何,暮呈傀儡之妙,戏羌逞能以相妒,耕父来天吴赴支祁,按节罔象负羽,孰不为之胆掉心寒,彼且从容而沿沂,已而潮上渔浦,波澄如故。主人曰:广陵之潮,枚乘以素车白马比之,较之吾浙真不足齿矣,彼弄潮者亦天下之能事哉。公子曰:吁。夫潮者,天地之怒气也,天地方怒而以供俳优之戏是为乐怒,乐怒与乐哀等也,昔蔡君谟有戒弄潮文,子不知之乎,而以风俗之陋者誇于四方也。主人曰:否否。夫论事者,考其原观,今者愬诸古昔越之败吴,习流二千人戈船三百艘,浙江固习水战之所也,降而钱王射潮以强弩,此较射于波涛,乃谓致师于水府,彼气机之翕张,夫谁受其痛苦,投箭笴以三千,不过中流之束,楚逮有宋之南迁也,尝以兹日水中讲武殿司,临安金山澉浦水军万人,巨舶千橹,西兴龙山两岸如堵,天子大阅,简别强弩分为五阵,中权是主,舞刀握槊,节以金鼓炮声,满江五色齐举,烟收炮息,其散如雨,凡今之弄潮者,贾勇售艺,兵家规矩,轻性命于鸿毛,故能冯河而暴虎,其亦霸国之馀风,非书生之陈腐,所谓安不忘危,而子乃以俳优侮之耶。公子语塞而退。

《震泽赋》朱右

客有邹阳生,号远游公子,俶傥玫瑰,超奇拔伟,衣白云之翩翩,峨危冠之韡韡,神恍恍以欲逸,风飘飘而凝伫,于是上会稽探禹穴访遗踪,超洞壑轺车,前驱辎重纷错,王子进之以笙鹤,江令赠之以芍药,尔乃扬帆钱塘,鼓楫中吴,将欲穷览山川,壮游江湖,造松陵主人而欢然从予,主人曰:子号历览,亦尝闻泽薮之大有三万六千顷者乎。生曰:未也,可得而闻。与主人曰:唯唯。夏名震泽,周曰具区,下属三江,实为五湖,右接天目宣岭出溪之原,左通松娄中江入海之洳,众流之委,群水之储,苕溪出其南,溧水经其西,五湾潴其东,垂虹界其堤,流甘泉之清液,隐云滩于北隈,洞庭中起林屋,天开渺彭蠡吞云,梦驾雷夏轶孟潴,杳不知其几千里之为远,畴能计之三万顷而有馀,其泽则汪瀼滈汗,汹涌𣽂潾,瀰漫涬溟,涣涣沄沄,流飙吹波结络,龙鳞日光玉洁澄澜,氤缊清澜凝漪,锦花成文,浪涛喷濆澎湃汯粼,出雷腾虹,蒸雨生云,呼吸阴阳,吞吐乾坤,如潮汐之不测,或早暮而异观,飞扬荡薄,迅澓汨沦,千态万状,不可殚论,其薮则碧沙曼衍,黄石武夫,莎薛蒹葭,白蘋青蒲,荇芹蕴藻,茭菰荻芦,蔓青杜若,江蓠蘼芜,芡实鸡头,草长龙须,芰荷翠沃,莲藕芳敷,众物居之,何可胜图其土埂,则涂泥微露,埤湿就乾,葴菥藨蒿,𦶜芷蘅兰,菖蒲马荔,荃荪射干,圬杨絮白,水柳叶丹,蘋蓼早绿,榆枫暮殷,朱橘火齐,黄柑金丸,连枝并秀,骈集乎其间,尔乃周流梗概,溥览阑班,两两相峙,郁乎崇山,其山则层峦,昆崙叠嶂嶙峋,岑嵚参差,如陵如坟,崔嵬崷崒,陂陁纠纷,上拔仞冈,下临湄濆,控地轴以磅礡,逐水曲而折旋,马迹屹立以嶷嶷,翠峰峻拔以盘桓,戛浮云之流景,俯蛟龙之深渊,空谷谽谺以无底,磴道蜿蜒而相连,其中有奉真之祠,供佛之堂,琳宫道馆,梵宇禅房,烟云缈绕,金碧焜煌,黄冠缁衣,往来而徜徉,谈元赞空,学幻言哤,或高堂以演易,或击鲜而称觞,驾白鱼之飞艎,沂重洑之流光,水产则粘蚝,旋螺,土蛤,石花,鲌,鳢鲫鲤,鳜鱮鲿鲨,缩项之鳊,赪尾之鲂,细鳞之鲈,紫甲之虾,稻蟹盈尺,巨鼋专车,长蛟潜,穹龟灵鼍,周游涵泳,其乐无涯,羽禽则晨鹄庄鸡,鹳凫鹥交兼鸨鹢,鸂鶒鸧鹚,群鸿来宾,阳鸟攸居,鴽鹅远举,鸥鹭忘机,王雎并鹜,属玉交飞,振翮刷羽,以敖以嬉,来如云集,去如烟晞,若乃绝岸之滨,渐水之石,或伏或倚,或卧或立,或方如圭,或圆如璧,或矗如峰峦,或平若几席,或滑若胠肪,或廉或剑戟,或赪而赤,或苍而碧,或缟如玉,或黝如漆,为中流之砥柱,若逆河之碣石,怪怪奇奇,荧荧烁烁,斯又天造之神工,而出于兹水之荡激也,思昔夫差竞霸图,勋鏖战于此,胜负未分,旌旗蔽空,舴艋如云,始鱼鳖以为乐,终麋鹿而成群,乃若归钓之徒,著书之士,去国鸱夷,泛舟西子,亦复渺渺沧波,茫茫白水。主人之辞未终,邹阳生肃乎改,客喟然而叹曰:甚矣,世道愈下,而人心之不古也,吾子好学,颇识典策,不述职方之经邦,而盛称兹泽之庶殖,不思禹迹之胼𦙆,而徒叹英贤于战国,皆非所以极游览之愿望,而扩夫五性之至德也,遐思往古,击节太息请诵,主人所闻而陈予所得,呜呼噫嘻。浩荡方割,怀襄未平,九域混而莫辨,百潦壅而不行,支祁崛强于淮甸,天吴被褐于海溟,时维兹水震荡,靡宁浡浡汹汹,砉砉轰轰,疑撼天而动地,犹驾雷而鞭霆,类不周触而天柱折,若巨鳌拆而洲岛倾,斯震之泽所以锡名也,迨夫九载既南庶土交正,波神受职川后奉命,应龙画地以效功,庚辰持戟而制命,导吴淞以安流,别淮海而表境,于时泽安其所,水顺其性,鸣者自停,动者自静,斯震之泽所以底定也,千载而下,美哉。禹功昏垫之害既远,灌输之利无穷,故渔人舟子之出入,豪商薄宦之经从,击楫鼓浪,引帆随风,莫不连樯接舳,往来乎其中,斯又具区之薮,以万民惟正之供也,方今海宇清明,朝廷静谧,内宣民化,外修贡职,农安其耕,女效其织,工业其习,商估其直,士守遗经,民食馀力,风不扬波,水不滥泆,方镇以宁土地,垦辟开禹之疆,广禹之绩,是以九州之外咸仰圣育,沾濡乎仁义,涵泳乎道德,浃洽恩波,沐浴膏泽,渐摩浸润,流衍洋溢,天无亢燥之灾,人乐沃土之俗,试言其故则辟雍汤汤,圣化行矣,灵沼洋洋,圣泽渥矣,御沟溶溶,生意茫矣,溥德川流,达要荒矣,下及一隅,宁不隘杯水于坳堂矣。主人于是耸乎乐闻,怃然自失,仰神功之长存,慨馀子其何益,相与鼓枻乎沧浪,曾不蒂芥于胸臆,乃起为诗歌以颂德,诗曰:于赫禹功,与天比隆,生我遗氓,宅我土中,原隰畇畇,江汉为东,万世永赖,维禹功是崇于皇,禹德立我民,极手胼足𦙆,救焚拯溺,凿井而饮,耕田而食,靡谢天功,焉知帝力,于昭太上,示民以应,眷佑我皇,与民立命,开禹疆土,继禹作圣,其混合四大,维民之正于穆圣皇,维上帝不常敬哉,有土亹亹,弗敢康五岳四渎,七泽九冈,罔不修其职,来享来王,来享来王,受天之祜,于万斯年,眷我有土,有土有民,有子有孙,有引勿替,以颂兹文。

《两浙山川总叙》王圻

两浙山川,不可胜数,余尝巡历旁观,会其大都,惟浙中流随山圻土积岨盘冈,潴为大泽,环以巨海,惟浙西山导冢,自天目西北折于下山,南达于富春,峰峦起伏,云矗霄驰,越垂霤踰百丈,萃于馀杭之径山,钱塘之龙山,又东北达于金牛,以入于澉浦,诸山惟浙,东山导冢自江郎泉山浮盖至于翠光岑山,至于烂柯,东北折于勋山九际台湖,至于缙云大阳,至于金华覆釜大盆,至于东白勾乘玉京,至秦望会稽,东过嵊山天姥,达于天台华顶北,至四明大白,东折于蛟门,虎蹲峙于海门,西达于括苍少微,至于大梁南田,至于大罗天台,底于雁荡,横为海峤,惟浙源,西南导瀔水,合东白大盆之源,出为婺水,至于兰溪,东南导乌伤,东白大盆之阳,东流为浣浦,又西络于渔浦,皆北流以入于江,开化寿昌导歙,西来流入于江,导新安水,自遂昌达淳安,绝分水下于桐溪紫溪,导天目之南,过新城下富阳,皆东南流以入于江,天目导苕,汇为霅溪,入于具区括苍,导洄溪出于青田,东南至永嘉,汇为蜃江,过飞云横阳而入于海,导剡溪,合东小江,踰东江为曹娥之水,达于海,四明导姚江,东带慈溪,乱于鄞江,传于大浃,入于海,惟浙江潮汐,江高海下,蛟门胥江相去数百里,龛赭二山相去五里,而近鳖子山,横门如槛,潮生海上,横奔两岸,射激东西,不得其门,及至龛赭遏于江流,限如伏槛,潮始生怒潮,势益高,横流入海,浙之山川,兹其大都云。

浙江总部艺文二〈诗〉

《无锡东郭送友人游越》唐·闾丘晓

客路风光晓,郊原春兴馀。平芜不可望,游子去何如。烟水乘潮阔,云山逼越初。旧都怀作赋,古穴觅藏书。碑缺曹娥宅,林荒逸少居。江湖无限意,非独羡樵渔。

《于阗钟歌送灵彻上人归越》窦庠

海中有国倾神功,烹金化成九乳钟。精气激射声冲融,护持海底诸鱼龙。声有感,神无方。连天云水无津梁,不知飞在灵嘉寺。一国之人皆若狂,东南之美天下传。瑰文万状无雕鑴,有灵飞动不敢悬。锁在危楼五百年,有时清秋日正中,繁霜满地天无风,洞彻八音尽万籁,悄然星汉空,徒言凡质十金重,一夫之力能振动,大鸣小鸣须在君,不击不叩终不闻。高僧访古稽山曲,终日赏之言不足。手提文锋百鍊成,恐刜此钟无一声。

《乱后送人归越》明·朱升

百战一身存,生还独有君。越山临海尽,吴地到江分。暮郭留晴霭,荒林翳夕曛。归途当岁晚,霜叶落纷纷。

《送景德辉教授归越中》程本立

斗酒都门别,孤帆水驿飞。青云诸老尽,白发几人归。风雨鱼羹饭,烟云鹤氅衣。溪山无限意,予亦梦柴扉。

浙江总部纪事

《元史·河渠志》:太湖为浙西巨浸,上受杭、湖诸山之水,潴蓄之馀,分汇为淀山湖,东流入海。世祖末年,参政暗都剌言:此湖在宋时委官差军守之,湖旁馀地,不许侵占,常疏其壅塞,以泄水势。今既无人管领,遂为势豪绝水筑堤,绕湖为田,湖狭不足潴蓄,每遇霖潦,泛溢为害。昨本省官忙古䚟等兴言疏治,因受曹总管金而止。张参议、潘应武等相继建言,识者咸以为便。臣等议,此事可行无疑。然虽军民相参,选委廉干官提督,行省山住子、行院董八都儿子、行台哈剌䚟令亲诣相视,会计合用军夫拟禀。世祖曰:利益美事,举行已晚,其行之。既而平章铁哥言:委官相视,计用夫十二万,百日可毕。昨奏军民共役,今民丁数多,不须调军。世祖曰:有损有益,咸令均齐,毋自疑惑,其均科之。至元三十一年,世祖崩,成宗即位。平章铁哥奏:太湖、淀山湖昨尝奏过先帝,差倩民夫二十万疏掘已毕。今诸河日受两潮,渐致沙涨,若不依旧宋例,令军屯守,必致坐隳成功。臣等议,常时工役拨军,枢府犹且吝惜,屯守河道用军八千,必辞不遣。淀山湖围田赋粮二万石,就以募民夫四千,调军士四千与同屯守。立都水防田使司,职掌收捕海贼,修治河渠围田。令伯颜察儿暨枢密院议毕闻奏。于是枢府言:尝奏淀山湖在未时设军屯守,范殿帅、朱、张辈必知其故,拟与省官集议定禀奏,有旨从之。乃集枢府官及范殿帅等兵议,朱、张言:宋时屯守河道,用手号军,大处千人,小处不下三四百,隶巡检司管领。范殿帅言:差夫四千,非动摇四十万户不可,若令五千军屯守,就委万户一员提调,事或可行。臣等亦以为然,与都水巡防万户府职名,俾隶行院。枢府官又言:若与知源委之人询其详,侯至都定议。从之。
龙山河在杭州城外,岁久淤塞。武宗至大元年,江浙省令史裴坚言:杭州钱塘江,近年以来为沙涂壅涨,潮水远去,离北岸十五里,舟楫不能到岸。商旅往来,募夫搬运十七八里,使诸物翔涌,生民失所,递运官物,甚为烦扰。访问宋时并江岸有南北古河一道,名龙山河,今浙江亭南至龙山闸约一十五里,粪壤填塞,两岸居民间有侵占。迹其形势,宜改修运河,开掘沙土,对闸搬载,直抵浙江,转入两处市河,免担负之劳,生民获惠。省下杭州路相视,钱塘县城南上隅龙山河至横河桥,委系旧河,居民侵占,起建房屋,若疏通以接运河,公私大便。计工十五万七千五百六十六,日役夫五千二百五十二,度可三十日毕。所役夫于本路录事司、仁和、钱塘县富实之家差倩,就持筐担锹钁应役。人日支官粮二升,该米三千一百五十一石三斗二升。河长九里三百六十二步,造石桥八,立上下二闸,计用钞一百六十三锭二十三两四钱七分七釐。省准咨请丞相脱脱总治其事,于仁宗延祐三年三月七日兴工,至四月十八日工毕。至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旭迈杰等奏:江浙省言,吴松江等处河道壅塞,宜为疏涤,仍立闸以节水势。计用四万馀人,今岁十二月为始,至正月终,六十日可毕,用二万馀人,二年可毕。其丁夫于旁郡诸色户内均差,依练湖例,给佣直粮食,行省、行台、廉访司并有司官同提。臣等议,此事官民两便,宜从其请。若丁夫有馀,止令一年毕。命脱欢答剌罕诸臣同提调,专委左丞朵儿只班及前都水任少监董役。得旨,移文行省,准拟疏治。江浙省下各路发夫入役,至二年闰正月四日工毕。
浙西诸山之水受之太湖,下为吴松江,东汇殿山湖以入海,而湖汐往来,逆涌浊沙,上湮河口,是以宋时设置撩洗军人,专掌修治。元既平宋,军士罢散,有司不以为务,劳豪租占为荡为田,州县不得其人,辄行许准,以致堙塞不通,公私俱失其利久矣。至治三年,江浙省臣方以为言,就委嘉兴路治中高朝列、湖州路知事丁将仕同本处正官,体究旧曾疏浚通海故道,及新生沙涨碍水处所,商度开涤图呈。㨿丁知事等官按视讲究,合开浚河道五十五处。内常熟州九处,十三段,该工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六十二,昆山州十一处,九十五里,用工二万七千四日,役夫四百五十六,宜于本州有田一顷之上户内,验田多寡,算量里步均派,自备粮赴功疏浚。正月上旬兴工,限六十日工毕,二年一次举行。嘉定州三十五处,五百三十八里,该工百二十六万七千五十九,日支粮一升,计米万二千六百七十石九升五斗,日役夫二万一千一百一十七,六十日毕。工程浩大,米粮数多,乞依年例,劝率附河有田用水之家,自备口粮,佃户佣力开浚。奈本州连年被灾,今岁尤甚,力有不逮,宜从上司区处。高治中会集松江府各州县官按视,议合浚河渠,华亭县九处,计五百二十八里,该工九百六十八万四千八百八十二,役夫十六万一千四百一十四,人日支粮二升,计米十九万三千六百九十七石六斗四升。上海县十四处,计四百七十一里,该工千二百三十六万八千五十二,日役夫二万六千一百三十四,人日支粮二升,计二十四万七千三百六十一石四升,六十日工毕。官给之粮,佣民疏治。如下年丰稔,劝率有田之家,五十亩出夫一人,十亩之上验数合出,止于本保开浚。其权势之家,置立鱼断并沙涂栽苇者,依上出夫。其上海、嘉定连年旱涝,皆缘河口堙塞,旱则无灌溉,涝则不能流泄,累致凶歉,官民俱病。至元三十年以后,两经疏辟,稍得丰稔。比年又复壅闭,势家愈加租占,虽得徵赋,实失大利。上海县岁收官粮一十七万石,民粮三万馀石,略举似延祐七年灾伤五万八千七百馀石,至治元年灾伤四万九千馀石,二年十万七千馀石,水旱连年,殆无虚岁,不惟亏欠官粮,复有赈贷之费。近委官相视地形,讲议疏浚,其通海大江,未易遽治;旧有河港联络官民田土之间、籍以灌溉者,今皆填塞,必须疏通,以利耕种。欲今有田人户自为开浚,而工役浩繁,民力不能独成。由是议,上海、嘉定河港,宜令本处所管军民站灶僧道诸色有田者,以多寡出夫,自备粮作治,州县正官督役。其豪势租占荡田、妨水利者,并与除辟。本处民田税粮完免一年,官租减半。今秋收成,下年农隙举行,行省、行台、廉访司官巡镇。外据华亭、昆山、常熟州河港,比上海、嘉定缓急不同,难为一体,从各处劝农正官督有田之家,备粮并工修治。若遽兴工,阴阳家言癸亥年动土有忌,预为咨禀可否。盐官州去海岸三十里,旧有捍海塘二,后又添筑咸塘,在宋时亦尝崩陷。成宗大德三年,塘岸崩,都省委礼部郎中游中顺,洎本省官相视,虚沙复涨,难于施力。至仁宗延祐己未、庚申间,海汎失度,累坏民居,陷地三十馀里。其时省宪官共议,宜于州后北门添筑土塘,然后筑石塘,东西长四十三里,后以潮汐沙涨而止。至泰定即位之四年二月间,风潮大作,冲捍海小塘,坏州郭四里。杭州路言:与都水庸田司议,欲于北地筑塘四十馀里,而工费浩大,莫若先修咸塘,增其高阔,填塞沟港,且浚深近北备塘濠堑,用桩密钉,庶可护禦。江浙省准下本路修治。都水庸田司又言:宜速差丁夫,当水入冲堵闭,其不敷工役,于仁和、钱塘及嘉兴附近州县诸色人户内斟酌差倩,即日沦没不已,旦夕诚为可虑。工部议:海岸崩摧重事也,宜移文江浙行省,督催庸田使司、盐运司及有司发丁夫修治,毋致浸犯城郭,贻害居民。五月五日,平章秃满迭儿、茶乃、史参政等奏:江浙省四月内,潮水冲破盐官州海岸,令庸田司官徵夫修堵,又令僧人诵经,复差人令天师致祭。臣等集议,世祖时海岸尝崩,遣使命天师祈祀,潮即退,今可令直省舍人伯颜奉御香,令天师依前例祈祀。制曰:可。既而杭州路又言:八月以来,秋潮汹涌,水势愈大,见筑沙地塘岸,东西八十馀步,造木匮石囤以塞其要处。本省左丞相脱欢等议,安置石囤四千九百六十,抵禦锼啮,以救其急,拟此浙江立石塘,可为久远。计工物,用钞七十九万四千馀锭,粮四万六千三百馀石,接续兴修。致和元年三月,省臣奏:江浙省并庸田司官修筑海塘,作竹籧篨,内实以石,鳞次垒垒以禦潮势,今又沦陷入海,见图修治,傥得坚久之策,移文具报。臣等集议,此重事也,旦夕驾幸上都,分官扈从,不得圆议。今差户部尚书李家奴、工部尚书李嘉宾、枢密院属卫指挥青山、副使洪灏、宣政签院南哥班与行省左丞相脱欢及行台、行宣政院、庸田使司诸臣,会议修治之方。合用军夫,除戍守州县关津外,酌量差拨,从便添支口粮。合役丁力,附近有田之民,及僧、道、也里可温、荅失蛮等户内点倩。凡工役之时,诸人毋或沮坏,违者罪之。合行事务,提调官移文禀奏施行。有旨从之。四月二十八日,朝廷所委官,洎行省台院及庸田司等官议:大德、延祐欲建石塘未就。泰定四年春,潮水异常,增筑土塘,不能抵禦,议置版塘,以水涌难施工,遂作籧篨木匮,间有漂沉,欲踵前议,叠石塘以图久远。为地脉虚浮,比定海、浙江、海盐地形水势不同,由是造石囤于其坏处垒之,以救目前之急。已置石囤二十九里馀,不曾崩陷,略见成效。庸田司与各路官同议,东西接垒石囤十里,其六十里塘下旧河,就取土筑塘,凿东山之石以备崩损。文宗天历元年十一月,都水庸田司言:八月十日至十九日,正当大汎,潮势不高,风平水稳。十四日,祈请天妃入庙,自本州岳庙东海北护岸鳞鳞相接。十五日至十九日,海岸沙涨,东西长七里馀,南北广或三十步,或数十百步,渐见南北相接。西至石囤,已及五都,修筑捍海塘与盐塘相连,直抵岩门,障禦石囤。东至十一都六十里塘,东至东大尖山嘉兴、平湖三路所修处海口。自八月一日至二日,探海二丈五尺;至十九日、二十日探之,先二丈者今一丈五尺,先一丈五尺者今一丈。西自六都仁和县界赭山、雷山为首,添涨沙涂,已过五都四都,盐官州廊东西二都,沙土流行,水势俱浅。二十日,复巡视自东至西岸脚涨沙,比之八月十七日渐增高阔。二十七日至九月四日大汎,本州岳庙东西,水势俱浅,涨沙东过钱家桥海岸,元下石囤木植,并无颓圮,水息民安。于是改盐官州曰海宁州。

浙江总部杂录

《避暑录话》:桑钦为《水经》载天下水甚详,而两浙独略,浙江谓之渐江,出三天子都钦北,人未尝至,东南但取《山海经》为證尔,《山海经》三天子都在彭泽,安得至此,今钱塘江乃北江之下流,虽自彭泽来,盖众江所会,不应独取此一水为名,余意渐字即浙字,钦误分为二名,郦元注引《地理志》浙江出丹阳黟南蛮中者,是已即今自分水县出桐庐号歙港者,与衢婺之溪合,而过富阳以入大江,大江自西来,此江自东来,皆会于钱塘,然后南趋于海,然浙江不见于《禹贡》,以钱塘江为浙江,始见于《秦纪》,而衢婺诸水与苕霅两溪等不见于水经者甚多,岂以小遗之抑不及知耶。余守钱塘,尝取两路山水證其名,实质诸耆老颇得其详,欲使好事类为一书,以补桑郦之阙,会兵乱不及成也。
《后山谈丛》:浙西,地下积水,故春夏厌雨,谚曰:夏旱修仓,秋旱离乡。浙东地高燥,过雨即乾,故春得雨即耕,《鸡肋编》:浙西谚云:苏杭两浙,春寒秋热,对面厮啜,背地厮说。言其反覆如此,又云:两夜便寒晴便热,不论春夏与秋冬。言其无常也,此言亦通,东西为然,九州以扬名地,本其水波轻扬,为目汉三王策,亦有三湖轻心之戒,大抵人性类土风,西北多土,故其人重厚,鲁荆扬多水,其人亦明慧文巧,而患在轻浅,肝鬲可见于眉睫间,不为风俗所移者,唯贤者为能耳。《三馀赘笔》:浙中人家水沟多,用陶瓦为之,如灶突状,名之曰淫,取其流通不壅滞也,此地少水,人家多于山上置闸蓄水,遇旱岁开以灌田,名之曰沛,取沛然之义也。
《乐郊私语》:括仓刘伯温多才艺,能诗文,尤善形家,言尝以儒学提举得相见于钱塘,后十年,所刘已解官,复见于海盐之横山,把臂道,故至于信,宿谓余曰:中国地脉俱从昆崙来,北龙中龙人皆知之,惟南龙一支从峨嵋并江而来,竟不知其结局处,顷从通州泛海,至此乃知,延海诸山是南龙尽处。余问:何以知之。刘曰:天目虽为浙江右镇山,然势未止,蜿蜒而来,右束黟浙,左带苕霅,直至此州长墙秦驻之间而止,于是以平松诸山为龙左,抱以长江淮泗之水,以庆绍诸山为虎右,绕以浙江曹娥之水,然诸水率皆朝拱于此州,而后乘潮东出,前复以朝鲜日本为案,此南龙一最大地也。余问:此何人足以当之。曰:非周孔其人不可然,而无有乎尔,吾恐山川亦不忍自为,寂寂若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