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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遵义府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六百三十九卷目录

 遵义府部汇考
  遵义府建置沿革考
  遵义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遵义府星野考
  遵义府山川考
  遵义府城池考
  遵义府关梁考
  遵义府公署考
  遵义府学校考
  遵义府赋役考
  遵义府风俗考
  遵义府祠庙考〈寺观附〉
  遵义府驿递考
  遵义府兵制考
  遵义府物产考
  遵义府古迹考〈陵墓附〉

职方典第六百三十九卷

遵义府部汇考

遵义府建置沿革考

      《总志》本府
《禹贡》:梁州之域,古蛮彝境。周秦时为夜郎,且兰地本西南彝国,汉元鼎中且兰君反,发兵平之,置县,属牂牁郡。晋、隋因之。唐分牂牁北界,置郎州,领恭水、高山、贡山、柯盈、邾施、释燕六县,后复改为播州,置遵义县,后改播州郡。乾元初复为播州,隶黔中郡,乾符中陷于南诏,命杨端复之,王建孟知祥继有其地,宋大观中杨文贵以其地内附,置遵义军于白绵堡,领播川、琅川、带水三县。宣和中,州废为播川县,隶南平军。淳熙中迁至沐家川,即今地。开禧间复珍州遵义军。端平间废军,州仍改为播川,置沿边安抚司,属夔路,隶四川制,置司。元至元间改为鼎山县,隶播州,寻改为沿边安抚司,黄平等十一长官司属焉,隶湖广行省。明玉珍增馀庆州,割南平、綦江长官司为綦江县。明洪武初为播州宣慰司,后升宣慰使,司领播州,馀庆、白泥、容山、真州、重安长官司六,草塘黄平安抚司二。万历二十八年,宣慰杨应龙叛,总督李化龙调土汉并陕浙兵平之,始改土设流,以容山、黄平、白泥、壅水、重安、馀庆、草塘等地为平越府,隶贵州,以播州宣慰司、真州等地置遵义军民府,领州一县四。皇清因之。
遵义县〈附郭〉
汉古夜郎,且兰地后平为县,晋隋俱因之。唐置郎州,后改播州遵义县。宋为播州安抚司,属夔路。元因之。明改播州宣慰使,司平播,改置今县。编户一十三里,为遵义府。附郭。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三里。
桐梓县
周秦为夜郎地,魏晋俱因之,唐为溱州,宋改播川县,元改鼎山县,明平播改今名,编户七里,隶遵义府。皇清因之,编户五里。
绥阳县
周属牂牁郡,后属思州,秦、晋、魏俱因之。唐置彝州、郎州,后改播州。宋置遵义军,后改播川县,属四川制置。元属播州,为伪夏窃据。明平播改今县,编户四里,隶遵义府。皇清因之,编户四里。
真安州
周楚威王伐夜郎,植牂牁以系舟,后灭夜郎,因名牂牁,并以名江,汉置夜郎县,魏晋俱因之。唐为乐义县,寻改舞州,又改鹤州、珍州。宋改西高州。元初为珍州,后改真州。明平播改今名。编户四里,隶遵义府。皇清因之,编户四里。
仁怀县
周且兰旁,地属牂牁郡。后倏彝倏县。唐没于南诏,杨端复之,属播州。宋元因之,后为伪夏窃据,明平播改今县,编户六里,隶遵义府。皇清因之,编户九里。

遵义府疆域考

        《府志》遵义府疆域图

本府〈遵义县附郭〉
东至贵州偏桥卫界四百八十里。
西至合江县界一千五十里。
南至贵州苍龙坑长官司界九十里。
北至綦江县界三百五十里。
自府至省城一千九百八十里,北至
京师九千四百里。
东西广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一千四十里。
桐梓县
东至真安州界二百一十里。
西至仁怀县界一百里。
南至遵义县界二十里。
北至綦江县界一百六十里。
自县南至本府一百二十里,至省城一千八百里,至
京师九千九百五十里。
东西广二百里,南北袤二百八十里。
绥阳县
东至贵州婺川县界三百里。
西至遵义县界三十五里。
南至遵义县界三十五里,又至湄潭县界一百五十里。
北至遵义县界三十五里。
东北至真安州界六十二里。
西北至桐梓县界一百二十里。
自县西至本府九十里,至省城一千九百八十五里,至
京师九千七百里。
东西广三百里,南北袤三百二十里。
真安州
东至武隆县界二百里。
西至绥阳县界二百里。
南至贵州婺川县界五十里。
北至南川县界二百里。
自州西至本府二百里,至省城一千九百里,至
京师九千里。
东西广四百里,南北袤三百里。
仁怀县
东至綦江县界二百里。
西至贵州永宁宣慰司界六十里。
北至合江县界三十里。
东南至桐梓县界三百三十里。
东北至重庆府江津县界八十里。
西北至泸州界三十里。
自县东至本府五百里,至省城一千八百里,至
京师一万三百九十里,水路八千九百七十五里,
东西广四百里,南北袤六百里。
形胜附。本府〈遵义县附郭〉
《旧志》:西连僰道,南极牂牁。
《图经》:土地旷远,跨接溪硐。
又云承播珍彝,皆牂牁故地。
《元史》:重山复岭,陡涧深林。
桐梓县
娄山、金马、玉屏耸其前,虎峰、苍龙、天禄拥其后。左有魁岩、鼎山,右有金鹅、黄龙,文峰叠嶂,秀色争奇,溱水、龙溪、襟流带合,有岩谷之险,原隰之利。
绥阳县
四山环保,障一水带,提封牛羊,雁柱平沙,云树旌旗,天外控堠,东楚捷径,南滇鬨开,旅度冠山畬,芟农归岐下。
真安州
跨绥之左,枕婺之东,南川襟领于前,武隆环绕其右,抗万山之重阻,带二水之双流。
仁怀县
前临山涧,后枕大江。

遵义府星野考

        《总志》府总
井鬼之分,鹑首之次。

遵义府山川考

    《总志》《府志》合载本府〈遵义县附郭〉
凤山 在治东一里,形如凤翥。
湘山 在治东二里,上有护国寺。
龙山 在治北二里。
锦屏山 在治西南二里,茂林修竹,形如锦屏。定军山 去治北四十里,昔杨端驻军于此,因名。按《明一统志》:杨端,宋太师。
龙岩山 在治北四十里,怪石巉岩。
蟠龙山 在治北,首尾蟠屈如龙。
香风山 去治东二十里,有石洞石几。
板角山 去治九十里,极险。
滴水岩山 在治东南,有石洞,可容千人。放牛山 去治西十五里,为府治祖山。
元宝山 去治西四十里,有溪水瀑布。
洪关山 去治西八十里,有温泉。
崖孔山 在西北,有石脉涌泉,为乌江发源。石笋山 在治西百里,突出如笋。
雷变山 在治西八十里,有大池灌田百亩。倒坐岩山 在治西北二十里,有石洞飞泉。岩门山 在治北六十里,两山对峙如门。永安山 在治北六十里,外高内平,有田二千馀亩,杨应龙旧宅。
海龙屯山 在治北七十里万山之巅,四围陡绝,有飞升岩,杨应龙巢此,后建寺于上。
娄山 在治北九十里,即大楼山,东来第一险。紫霞山 去治东北三十里,上阳子修炼处。洪宝山 离城八十里。
碧云峰 在治内,四峰并峙,中一峰迥出,青碧如云。
匮岩 去治北三百里,高百丈,广半之,中有一石穴,穴前一石匮。
手爬岩 悬石天际。
黄虫崖 去治西南七十里。
老虎屯 在县西南八十里。
桃源洞 在治东,其洞幽绝,彷佛武陵桃源,故名。
化蒿坪 在县西北五十里。
湘江 去治东四里,又名穆家川,源出龙岩山,麓流经湘山,南与乌江合。
洪江 在治东,源出大楼山,合仁江入乌江。乌江 在治南八十里,源出水西闽地,绕播州南湘、洪仁,三江合,经思南府,转入涪江。
仁江 去治东南五十里,源出永安驿山涧下,流合湘江,入乌江。
落闽水 去治西南四十里,东流入乌江,按《明一统志》:源出水烟里。
安水 去治东七十里,源出著竹平里涧,流入乌江,凡舟楫济此无险,按《明一统志》:是安乐水。湄潭水 去治东一百里,流入乌江,经思南府达于黔江。
金鼓潭 离城四十里,源出雷变山,流入落闽水。
易氏井 在治南,其泉味甘,四时清洁不涸,古
有易姓者居其侧。
龙泉 有二:一在府治北二十里,一在真安州西南六十里,俱深沉莫测,相传有龙居其中。
桐梓县
金鹅山 去治前一里。
虎峰山 去治左一里。
凤鸣山 去治二里。
鼎山 去治左一里。
九龙山 去治东九十里。
白崖 离城二十里。
木瓦崖 离城四十里。
陈头箐 离城五十里。
斋郎水 在治西六十里,源出蒿茭里楚米坡,经小溪里入泸江、合江,会蜀江,古有苗斋郎者曾居此,因名。
小溪 离城一百里,发源出箐,下流至綦江县界,名綦江河。
绥阳县
永山 在治南二里。
拱辰山 在治南一百五十里,山势北向,因名。仙人山 在治北三十里。
绥阳山 离城五十里。
南宫 离城八十里。
北扫 离城八十里。
小乌江 在治南,源出椒溪,南流入涪江。
真安州
飞凤山 形如飞凤。
豹子山 在治西八里,多产豹,晴亦常雾。罗蒙山 去治南六十里,《唐志》云:旧有罗蒙县,按《明一统志》:此山之高,远瞰罗蒙,故名。
松山 有二:一在东南六十里,曰东松山,一在西南六十里,曰西松山。
罗支山 嘉靖中平寇于此。
举子山 汉时举一孝廉于此。
云顶山 宋封山神于此。
石场清净山 离城二百里。
峻岭山 离城八十里。
铜锣山 离城一百五十里。
绸子山 离城九十里。
栗子坪 离城一百七十里。
黄泥箐 离城二百里。
三江 在治南,源出羊毛坡,东南流合九溪。芙蓉江 去治南百里,源出西彝,流入黔州。虎溪 去治西南七十里,源出播州委家里,经旧珍州,下流合三江。
思溪 去治西七十里,源出南川县界,下流入三江。
贯珠溪 去治西南八十里。
仁怀县
石锭山 去治十里。
五花山 去治东二十里。
雨标山 去治东南二十里。
天王池山 去治东南三百里。
刀子箐 去治东南三百三十里。
中山坪 去治西南一百五十里。
仁怀河 即永宁赤水河,自永宁下流,入县境二百里至县城西北,北流三十里至合江县界。

遵义府城池考

    《总志》《府志》合载本府〈遵义县附郭〉
遵义府城池 明万历庚子播平,始建石城。西南倚山巅无壕,东北临溪为壕,依水据山,高二丈,广九百五十丈四尺,垛口一千七百八十二。门四:东曰宣仁西曰怀德南曰阳明北曰望京后另开小东门,今闭。
外州县
桐梓县城池 明万历间播平设县,知县何珩筑,周三里,厚五尺,后水涨及城下,初筑止存大半,署县事知州王桂植柳以坚外堤,增旧基,砌以砖石,更展四百三十丈,池深一丈,阔倍之,门四:曰东阳曰南薰曰西成曰北拱。
绥阳县城池 明万历庚子知县詹淑创修,后河水瀑泻,城圮,遂改河去城三十丈,重垒土石,高三丈,广四百七十九丈,岁久倾圮。皇清康熙元年,知县邹宗彦重修,门四:曰熙和曰永定曰清源曰拱极。
真安州城池 明万历庚子播平设州,卜城于潏水上,高一丈四尺,广六百五十七丈一尺,垛口二千三百六十八,同知郭维屏修建,外环以壕,门四:曰巩昌曰兴化曰永清曰崇明。
仁怀县城池 明万历中知县曹一科创修,后知县王所用增补,高三丈,周四百七十五丈八尺,垛口一千九十五,外环以壕,门四:曰东西南北。

遵义府关梁考

        《总志》本府〈遵义县附郭〉
乌江关 在治西南乌江旁,明洪武中建。三渡关 去治东一百一十里,按《明一统志》:在宣慰司东八十里。
黑水关 去治西八十里,按《明一统志》:在宣慰司西九十里。
太平关 在治西,按《明一统志》:在大楼山上。通远桥 在治东门外旁,峭壁高数仞,旧名狮子桥,通贵州,按《明一统志》:洪武初建。
太平桥 在治南,按《明一统志》:洪武中建。普济桥 在治东,按《明一统志》:洪武中建。吴公桥 在治东门外,旧制平水面,皇清康熙六年水涨倾圮,总兵吴之茂改修,高数尺,
无壅患矣。
绿塘桥 在治东,为滇黔孔道,千溪竞汇,万壑争流,旧桥湮没,行旅病涉。皇清康熙八年,署府事成都通判马御世相势改造,
捐俸鸠工,砌桥十二洞。
桐梓县关梁未载,无考。
绥阳县
桑木关 去县东十五里,通真安涪州。
九杼关 去县东二十里,通婺川。
板角关 去县南三十里,通湄潭思石。
石卵关 去县东三十五里,通南川。
小溪桥 在县南六里,通伞水。
永济桥 去县西十五里,通遵义。按《明一统志》:有永济桥在真州长官司治南。
真安州
土城关 在州治土司,招苗守之。
蔡家桥 未详所在。
白滩桥 今存,亦未详所在。
仁怀县关梁未载,无考。

遵义府公署考

        《府志》本府
遵义府治 在宣仁门内,西据胜龙冈旧宣慰司忠孝堂址,明万历二十八年始建为府,三十五年知府孙敏政重修,内有大堂、川堂、后堂,前为弘积库、戒石坊、露台、鼓楼、土地祠、寅宾馆、仪门、大门、牂牁牌坊、申明、旌善二亭。皇清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内奉,颁御书清慎勤匾额,悬挂大堂。
同知署 在仪门外左。
通判署 在仪门外右。
推官署 在仪门外左。
经历司署 在大堂旁左。
照磨厅署 在大堂旁右,今裁。
司狱司署 未设官。
阴阳学 在治前。
医学 在治前。
僧纲司 在治左。
道纪司 在治后。
兵备道 在府治右,今裁。
督学道 康熙七年即旧守道署建。
遵义县治 在府署左,康熙二十七年九月内奉,颁

御书清慎勤匾额,悬于大堂。
常平仓 在县侧。
永安公馆 旧杨应龙宅,制宏丽。
湘川驿署 在城内。
永安驿署 在治北六十里。
乌江驿署 在治西八十里,俱毁。
义冢 在凤凰山旧东坛垭,计地三亩,建立二处。
外州县
桐梓县治 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内奉,颁

御书清慎勤匾额,悬于大堂。
桐梓驿署 在治北六十里。
夜郎驿署 在治北三十里。
松坎驿署 在治北一百里。
义冢 在北关外,计地三亩,建立一处。
绥阳县治 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内奉,颁

御书清慎勤匾额,悬于大堂。
义冢 在天台山陈村,计地六亩,建立二处。真安州治 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内奉,颁

御书清慎勤匾额,悬于大堂。
乐源驿署 去治东六十里,今毁。
乐道驿署 去治西七十里,今毁。
义冢 在古凤山,计地三亩,建立一处。
仁怀县治 康熙二十一年九月内奉,颁

御书清慎勤匾额,悬于大堂。
义冢 在北关外,计地三亩,建立一处。

遵义府学校考

    《总志》《府志》合载本府
遵义府儒学 在城外凤山前,明洪武三十年设播州长官司学,永乐四年改宣慰司学,万历二十八年改流置府学,三十七年知府孙敏政改建县署左,崇祯十一年知府黄立言、知县胡崇明仍建城外今地,其明伦堂在大殿,左东庑、西庑、戟门、棂星、泮池、卧碑、礼器乐器库、经籍库俱有。皇清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内奉,颁御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悬于正殿。
遵义县儒学 在城外狮子桥南,昔原未设,皇清康熙八年,署府事成都府通判马御世申详、巡抚张德地创建,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内奉,颁

御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悬于正殿。
学田 在县北五十里罗五坝,共一十七亩八分,载粮八钱二分七釐九毫。
外州县
桐梓县儒学 在县署左,明万历二十九年知县王桂建,原附府学,皇清康熙初,巡抚张德地题请专设,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内奉,颁

御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悬于正殿。
绥阳县儒学 明万历二十九年知县詹淑建,原附府学,皇清初始专设,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内奉,颁御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悬于正殿。
学田 在县西南三十里金竹朗水,一十三亩七分,载粮八钱三分八釐六毫。
真安州儒学 旧址在唐都坝,相传唐时建学于此,明万历三十年知州郭维屏改建城南门外一里许,三十六年府同知署州事詹淑改于城内州署右,三十七年知州艾应甲重建,皇清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内奉,颁御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悬于正殿。
仁怀县儒学 在分司前,知县陈王道建,原附府学,皇清初始专设,康熙二十五年三月内奉,颁御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悬挂正殿。

遵义府赋役考

        《府志》本府
康熙二年奉行清丈,至康熙二十一年止,见丈土著开垦新旧上中下田地,共五千六百三十五顷三十四亩七分八釐四毫八丝,见载税粮一万一千九十五石一斗八升四合九勺八抄七粒。
见徵大粮银一万四千九百九十八两九钱八分五釐三毫八丝七忽一微四尘。
见载人丁七千二百六十二丁六斗九升七合二勺九抄三撮一圭三粒。
见载人丁银三千七百五十六两七钱三毫一丝九忽二微二尘九纤。
以上实徵丁条粮银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五两六钱八分五釐七毫六忽三微六尘九纤,遇闰月该徵闰银一千两四钱九分一釐五毫八丝六忽九微一尘,岁支存留,俱无
课程。
本城杂税每年额徵银二千七百五十六两一钱二分一釐四毫。
遵义县
康熙二年起至康熙二十一年止,
见丈土著开垦上中下田地共三千四百三十五顷三十六亩八分二釐,上田四百五十顷四十一亩五分三釐一毫六丝,每亩载粮四升五合,共载粮二千二十六石八斗六升八合九勺二抄二撮。
中田六百八十三顷七十三亩三分四釐七毫,每亩载粮三升五合,共载粮二千三百九十三石六升七合一勺四抄五撮。
下田九百二十五顷六十三亩一分八釐一毫三丝,每亩载粮二升五合,共载粮二千三百一十四石七升九合五勺三抄二撮五圭。
坡地一千三百七十五顷五十八亩七分六釐一丝,每亩载粮五合,共载粮六百八十七石七斗九升三合八勺五圭。
见载税银七千四百二十一石八斗九合四勺。见徵大粮银一万六百四十五两八钱四分三釐四毫三忽三微六尘。
见载人丁四千三百五十丁二升六合三抄四撮每丁徵银四钱六分。
见徵丁银二千一两一分一釐九毫七丝五忽六微四尘。
以上实徵丁条粮银一万二千六百四十六两八钱五分五釐三毫七丝九忽,遇闰月加徵闰银七百四十三两一分四釐一毫九丝九微六尘二纤,岁支存留俱无。
课程
场税每年额徵银五百八十三两六钱四釐。
桐梓县
见丈土著开垦上中下田地共六百九顷二十八亩二分。
见载税粮八百三十二石三斗七升七合七勺八抄,见徵大粮银一千一百五十七两八钱三分七釐四毫九丝一忽九微八尘。
见载人丁六百一十五丁三斗五升二合。见徵丁银二百八十两三钱九分四釐四毫六丝七忽。
以上实徵丁条粮银一千四百三十八两二钱三分一釐九毫五丝八忽九微八尘,遇闰加徵银三十五两六钱一分八釐五毫三丝四忽八微六尘六纤,岁支存留俱无。
课程
额税银一十四两四钱。
绥阳县
见丈土著开垦上中下田地共一千二百五顷八十四亩二分三釐四毫。
见载税粮一千七百二十七石七升七合八勺七抄三撮七粒。
见徵大粮银二千四百二两一钱三分七釐九忽九微九尘七纤。
见载人丁一千二百九十五丁三斗一升一合六勺九抄四撮。
见徵丁银五百九十一两八分五毫四丝三忽八微六尘。
以上实徵丁条粮银二千九百九十三两二钱一分一釐二毫五丝三忽八微五尘七纤,遇闰加徵银一百二两六钱九分七釐九毫四丝一忽三微三尘一纤,岁支存留俱无。
课程
额税银六十六两。
真安州
见丈土著开垦田地上中下共一百五十三顷八十一亩三分八釐六毫。
见载税粮三百七十五石七斗三升七合七勺九抄。
见徵大粮银三百八十三两三钱八分二毫九丝六忽六微一尘九纤。
见载人丁四百二十六丁九斗三升三合九勺一抄九撮五圭。
见徵丁条银二百三十一两三钱六分八釐一毫八丝六忽五微七纤。
以上实徵丁条粮银六百一十四两七钱四分八釐四毫八丝三忽一微二尘六纤,遇闰加徵银一十六两三钱四分六釐五毫二丝三忽五微六尘八纤,岁支存留俱无。
课程
茶课银二两。
仁怀县
见丈土著开垦上中下田地共二百三十一顷四亩一分四釐四毫八丝。
见载税粮七百三十八石一斗八升二合一勺三抄七撮。
见徵大粮银四百九两七钱九分三釐四毫八丝五忽一微八尘四纤。
见载人丁五百七十五丁八升三合六勺四抄五撮六圭三粒。
见徵丁银六百五十二两八钱四分五釐一毫四丝六忽二微二尘二纤。
以上实徵丁条粮银一千六十二两六钱三分八釐六毫三丝一忽四微六纤,遇闰加徵银一百二两八钱一分四釐三毫九丝六忽一微八尘三纤。
岁支存留俱无。
课程
原额茶课银一两六钱九分三釐八毫。
盐引杂税银六百一十三两一钱七分三釐二毫三丝五忽。
茶引税银五十两。
茶引二百张,每引载茶一百斤,徵银二钱五分,存留岁支俱无。

遵义府风俗考

        《府志》本府〈遵义县附郭〉
《华阳国志》:婚姻以毡矢为聘,妆燕乐以歌舞为佳会,会聚皆重盛服,出入喜佩刀剑,颇尚学业,少威仪,多怯懦。
《图经》:敦庞淳固,悉慕华风。
四时常春,冬不寒冽。
男女多朴质,人士悦诗书。
宦儒户与汉俗同,惟彝人则椎髻披毡。
以射猎伐山为业,信巫鬼,好诅盟。
《遵义县志》:土辟民聚,悦诗书,崇俭朴。
桐梓县
崇节俭,薄奢侈,有淳厚之风。
绥阳县
敦庞醇固,耕织为业。
真安州
以元宵为年,礼天神,享岁饭,未变故习。
朴实敦厚,耕耘为生。
仁怀县
俗醇土厚,风气隆冬不寒。

遵义府祠庙考

        《府志》本府〈遵义县附郭〉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南。
社稷坛 在治西。
郡厉坛 在治北。
城隍祠 在府治西。
关帝庙 在东门内。
文昌祠 在府治中。
三皇庙 在治西。
高岩庙 在治东十里。
崇德庙 祀秦太守李冰,在城南二里县学右,郡人以六月二十四日神诞祀之。
普泽庙 唐经略安抚赵延之,水旱祷辄应,宋庆历间赐庙额普泽,封威烈侯。明洪武初载在祀典,岁以七月十二日神诞有司,具牲醴致祭,在城南二里,今废。
忠烈庙 祀宋武翼大夫杨灿,度宗赐额忠烈,今废。
忠显庙 祀宋武功大夫杨玠,度宗赐额忠显,今废。
三公生祠 在桃源洞口,祀总督侍郎李化龙,总督侍郎王象乾,方伯崔应麒。
桐梓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西城外。
社稷坛 在城南。
邑厉坛 在东门外一里。
城隍祠 在治左。
八蜡庙 在治右。
关帝庙 在南门外。
虎头祠 在治西。
绥阳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南。
社稷坛 在治北。
邑厉坛 在治东北。
城隍庙 在治左。
八蜡庙 在城中。
柳子厚祠 在治西十里。
三府祠 在治北赵家里,祈祷辄应。
真安州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治北。
社稷坛 在治南。
城隍庙 在治左。
八蜡庙 在城东。
仁怀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北。
社稷坛 在南关外。
邑厉坛 在西门外。
城隍庙 在治北百武。
八蜡庙 在城东。
关圣庙 在治西一里。
东岳庙 在治东一里。
三府庙 在治城内。
寺观附本府〈遵义县附郭〉
万寿寺 在治北即龙山寺。
海潮寺 在海龙坉,平播后兵备,傅光宅建。大士阁 在府治前。
集真观 在治西,明洪武间建。
桐梓县
甘露寺 在三坡,砌石为径,高下迥异,行人憩此,每苦渴甚。副将陈福平寇至此,见军人觅水弗得,为之恻然,因建寺一所,相岩度势,斲木为槽,引水五里,施茶往来,恣饮不涸。巡抚张德地查楠经临凭览久之,因题其名为甘露焉。绥阳县未载。
真安州
本刚寺 康熙七年知州高瑆重修。
仁怀县
宝象寺 在治内。
祝庆寺 在治南。
景福寺 在土城里。
西禅寺 在二郎里。

遵义府驿递考

        《府志》本府〈遵义县附郭〉
湘川驿 在城内。
永安驿 在县北四十里。
乌江驿 在县南八十里。
以上三驿每驿扛夫八名,共二十四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七两二钱,共银一百七十二两八钱,湘川驿马二匹,永安驿马二匹,乌江无马,每匹岁支草料银三十六两,马夫各一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二十八两,共银二百零一两六钱,内减准复夫马工食银二百九十九两五钱二分,遇闰加银二十四两九钱六分。
桐梓县
播川驿 在治内。
夜郎驿 在县北三十里。
桐梓驿 在县北六十里。
松坎驿 在县北一百里。
以上四驿每驿募扛夫八名,每名岁支工食银七两二钱,每驿马二匹,每匹岁支草料银三十六两,每驿马夫一名,每名岁支银二十八两八钱,遇闰加银二十四两二钱四分,又按《总志》:每驿站马六匹,马夫三名,扛夫八名,岁支银三百六十两。
绥阳县未载。
真安州
乐源驿 在州东六十里。
乐道驿 在州西七十里。
乘凤驿 今俱未设。
仁怀县
儒溪驿 在小金沙冈,离县六十里。
永镇驿 在大湾,离儒溪六十里。
永定驿 在五岔前,离永镇六十里。
山盘驿 在山盘前,离永定六十里。
永定马二匹,马夫一名,儒溪永镇二驿马各三匹,马夫各一名半,每岁共工食草料银四百零三两二钱,内裁减准复,实支银三百二十二两
五钱六分,遇闰加银二十六两八钱八分。

遵义府兵制考

        《总志》本府
遵义镇总兵官一员。
镇标中军管中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左营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右营游击一员 中军守备一员。
仁怀营守备一员,隶遵义镇。

遵义府物产考

        《府志》府总
斑竹 本府出。
犀角 绥阳县出。
雄黄 废夜郎县出。
文龟    斑布    丹砂 俱废,溱州出。
蜜     茶     靛
楠木    杉木    猱
熊 府县俱有。
水獭 遵义县出。
荔枝 仁怀县出。

遵义府古迹考

        《府志》本府〈遵义县附郭〉
废溱州 在府治北二十五里,唐贞观中置,宋景炎中废。
都上废县 在旧溱州西南,宋宣和中废。义泉废县 在旧溱州西南百里,宋宣和中废。带水废县 在府治北三十里,永徽中废。宁彝废县 贞观初废。
洋川废县 在旧溱州西北百里,贞观中废。高富废县 在旧溱州东北百里,宣和中废。白锦堡 去府治北三百里,昔杨光荣子孙承袭守此,宋端平中于此置播州。
家训碑 宋杨灿以训刻石示子孙,曰:如能顺从,则世享福寿。
铜佛像 在府治佛光寺内,初人见之荒莽中,风雷不可近,有异僧命人斋戒往迎,置此寺中。铜标 在桃源洞,勒平播功,明兵备傅光宅建。至善堂 在治内,唐大历中建,今废。
威远楼 在治前,洪武年间建,今废。
冉琎冉璞故宅 在城东里,今地名冉家林。会仙亭 在桃源洞中,元大德间建,今废。仙界亭 在桃源洞后,都督侯国弼建。
观兵亭 在治东门外,侯国弼建。
桐梓县
废夜郎县 在桐梓驿,址尚存。
废扶欢县 在夜郎里。
废播川县 去县三里。
废鼎山县 去县十里。
废溱溪郡 去县五里。
废南平军 去县一百里,有址。
废太白宅 在夜郎里,隔溪太白书院,今废。竹王祠 在夜郎里。
绥阳县
愚溪书院 在溪源地,有柳子厚祠。
真安州
废珍州 在州西南四十里,今遗址尚存。乐源废县 在州治西七十里,今废。
旧州城 伪夏建。
乐道书馆 在州西七十里,汉尹珍建,今废。怀白堂 在州南二十里,昔人建以怀李白者。务本堂 在州西六十里,汉尹珍因其俗,以耕织为业建此,今废。
石城南山砦 郑昌孙拒元兵处。
贯珠亭 在州治南。
仁怀县无考。
陵墓附。
桐梓县
汉七王墓 在县南五里,即竹王父子之墓。馀州县未载。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六百四十卷目录

 遵义府部艺文一
  敬陈播地善后事宜疏   明李化龙
  平播疏           前人
  西南平播碑         蹇达
  西南平播碑记       陶望龄
 遵义府部艺文二〈诗〉
  锦屏山暮景       宋喻汝砺
 遵义府部纪事
 遵义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六百四十卷

遵义府部艺文一

《敬陈播地善后事宜疏》明·李化龙

查该州地邻三省,然楚止偏桥路,通一线。蜀与黔,盖无所不接壤,夫蜀,无藉于播,黔,瘠壤也。若乘此时而割播地以附黔,则于蜀无损于黔有裨,且臣等别疏又请以楚之四卫,并割附之,从此黔省幅𢄙,得与十二省比长絜大,甚为长便,但尽属之黔则地方千里。诸凡缔造,劳费尚多,亦黔所不能堪,因议设为二府,分隶黔蜀,庶建邦启土,各自经营,成聚成都,指顾可就,皇上廓清之绩既已尽,被于三藩而帡幪之仁又复再造于黔土矣。除宽胁从彻兵马,招流移厚赈恤,抑兼并靖横恣等项,凡明旨所叮咛而兵部所条议者,俱已陆续举行。尚有后开款目,谨集众思,列为十二事呈览。
一复郡县播州,南极牂牁,西连僰道,东西广一千二百二十里,南北袤一千四十里,汉唐故为郡县,在川贵之间,一都会也。至唐乾符间陷于南诏,杨端取而据之,今逆酋既平,相应改土复流以变彝俗,及照播州白田坝,沃壤数百里,即播州遵义县故地。当复府治,设县附焉。桐梓当綦南之冲,走川贵道也,旧为夜郎县故地,当复一县。望草,南接婺思,北达真涪,为绥阳县故地,当复一县。仁怀,滨播枕永,襟合带泸,为怀阳县故地,当复一县。真州,即古珍州,川原平衍,商贩周游,应复一州。以上俱隶川省统辖,黄平为川贵要区,旧设抚苗通判一员,列御重庆,驻镇彼中,与播势相控驭,并为重地。应设一府。湄潭、龙泉,地里广邈,各应建设一县,瓮水、重安,合设一县,馀庆、白泥,合设一县,并草、塘容山二司应割,隶各县以上地方。去黔甚迩,相应改隶贵州统辖,总计增府二、州一、县八。盖乱流初殄,地阔人稀,姑建数城以为系属,以后地辟民聚,无妨增设。其二府治与附郭,县分正佐首领,各应照例全设,外州县正佐、首领,俱应量减。
一设屯卫播州,地方千里,山川险恶,彝汉杂居,又逼邻二大土司,时有启疆之志,必须设官军、建屯卫以明居,重驭轻之势。应设一卫于白田坝,与府同城,指挥使一员,同知二员,佥事二员,镇抚一员,经历一员,知事一员,所属前、后、中、左、右五所,每所正千户一员,副千户一员,百户四员,所军各一千,共五千,卫所官于从征有功者,酌量升授,不足者于邻近愿入者调取移实之。其边隅逼邻土司,地方各设屯田,每军照祖制二十四亩,再加六亩为冬衣布花之费,其三十亩即自种自食,不必纳粮于官,又复领出,纷纷滋弊,各开屯处,除养屯兵之外,馀田仍照民地起科,上纳本折于各州县,为卫官俸廪及不时军兴之用。每年孟冬、仲冬、孟春、仲春,农隙各屯官时加操练,又以十月、二月、望日齐赴兵备道,大操三日,验其武艺,较其强弱,而明赏罚焉。老弱者汰之一屯,老弱者多并革其官军田,即另募壮丁补伍,庶军得实用,异时即募兵散尽。此五千军与主兵三千,自有八千可用之兵矣。
一设兵备。播地三面环彝,干戈甫戢。当此经纶草昧之始,设立有司,可以招抚流亡,或未能长驾远驭而图久安。布置将领可以备禦仓卒,或易于生事,徼功而开边,衅欲以内修。戎备外摄,彝心整肃。诸方砻服众志,为地方长久之计。必设分巡兼兵备官一员,于播州白田坝新建府城驻劄。专一整饬,新复郡县并重庆卫,忠、黔二所、永宁、酉阳、石砫、平邑等土司兵务,兼理有司钱粮狱讼。其重庆府、巴县、綦江、南川、涪州、武隆、彭水、切邻地方,悉听管辖,以便行事。黄平新设一府四县,虽割属贵州,但人心初附,田土比连,与贵州水西宣慰司并听兼制。
一设将领。播沦于彝,阅八百馀年。风俗犷悍,法令捍格已久。今地虽荡平而逋孽潜藏,汉彝错杂,招苗树党,越界侵田,时所必有。今议播州留兵一万,黄平留兵三千,粗足防守,然必得一大将镇之,始可无事。查得先年克平九丝,议留总兵一员,镇守其地。今建武视播稍缓,即一参游足领之,合无将军门标下,添设练兵游击一员,改驻建武防守,原设总兵移镇播地。应留各兵挑拣家丁三千,买马三百,内标下挑拣家丁二千七百,马二百七十,以坐营千把总领之。兵道员下家丁三百,马三十,以中军领之,有事俱听总兵提调,名为正兵。此外兵七千,酌量分布于白田坝、真州、桐梓等县,播川等驿防守。内以一游击领三千,以二守备各领二千,各用千把总分领之,有事征战,无事即为筑城、凿池、建郡县、修邮驿之用,粮银照依旧例支发,徐俟建置竣工日,除家丁三千,马三百外,馀军以次议彻,有愿附籍当军及为民当差者,听千把总俱于附近卫所官内选用,其黄平留兵三千,仍设一参将领之,总听防播总兵节制。
一急选调郡县,既复应设正佐官员分理庶务,缘地方初定,需人为急。若非抡择,自近亦何济于目前,臣等再四咨询,如龙安府同知刘安仁,爽朗特达之才,果毅真诚之品,器宜盘错,力裕劻勷,堪任新设播州知府。重庆府同知王升、乌蒙府通判刘之澜,雅抱练达之才,均有循良之政,俱堪新府佐贰。剑州、知州、陈应桢,才称老练,事有调停,南溪县知县寇克顺、彭山县知县何珩,并有才华,夙闻牧爱,原任资阳县知县詹淑,初以木务论调继留,征播管饷,实心干济,颇效勤劳,宜宾县县丞曹一科,才思开爽,众号曰能。以上各官俱堪各州县正官,但草昧经营,人不乐就,应从优陟用,示激劝臣。又查得附近地方佐领等官,颇有干才,堪以集事者,如经历杨体宽等数员,俱应为新地佐领之用,臣已经行令各官,一面权宜任事,凡相度地形,建立衙门,修筑城池,清理疆界,丈量田土,召民受廛,按籍编户,一切抚摩、禁戢事宜。但有利于生民裨于新镇者,俱听公,同在事文武,悉心料理,务臻实效,去后仍请著为令,如三年之后政绩有成,别无他过,即照格超升以酬其劳。黄平新府并属县正佐,除贵州抚按题有应补人员外,未足者及播州新府推官,新卫经历知事,附郭新县主簿等官应即铨,补其兵备员缺。臣查得兵巡下川东道,佥事徐仲佳大器如万斛之舟,朗识若九秋之鉴,饬边防则恩威并懋,理播事则劳怨不辞。况前委南川一路粮运,时当戎马倥偬之际,不动声色,大事克济,卓然为四路首称,允为遗大投艰之选。应将本官加升四川按察司副使职衔,管理分巡及整饬播州等处兵备,庶便弹压。至于总兵付托尤重,臣等查得镇守贵州总兵官李应祥兼才允武允文,临事有谋有勇,劳谦不伐,廉节独高,所当改为镇守四川总兵,驻劄播州以绥蛮俗,又查得军门标下守备江万化横草雄心,穿杨绝技,赳赳千人可废,桓桓一旅争先,堪升游击职衔,赴播领兵。建越提调刘胜久著战功,能严军令,宜授领兵。守备尚少一员,容臣径行查委,通乞敕下吏、兵二部,再加酌议。将各官查照,拟定员缺,就近推补。黄平参将亦听贵州就近议补,行令速赴任事,各官敕书符验,并请填给其各府、州、县、卫、所,儒学与首领、司狱、仓库等,衙门、应用吏役听布政司注拨。
一丈田粮。环播幅𢄙千里,田地无虑数千万亩。旧时额粮止岁以五千八百石输贵州,盖蛮方赋税原轻,至应龙巧立新法,名曰等賨,每田一亩徵银数钱,初犹敛其财以招苗,后并夺其地以养苗,而赋法荡然尽矣。今既改流,自当责成道府亲率州县官,插定疆界,沿丘履亩,逐一丈量,分为等则,造册呈报以定赋法。第额粮轻重,蜀无定规,查克平九丝丈量田地,分别上、中、下三等,每亩上田四升,中田三升,下田二升,播地山水间杂不止,三等尚有上上下下者,宜逐项分析。最上者一亩可当上田几亩,最下者几亩可当下田一亩。则待临时斟定,难以豫计,丈完总计田地若干,粮若干,徵本色若干,折色若干。候二年之外起科,除足一年夏秋二税银、力二差一切杂费外,馀解布政司充边饷支用。
一限田制。播土旧民自逆酋唱乱,大兵征讨之,馀仅存十之一二。遗弃田地,多无主人,册籍不存,疆界莫考,复业之民往往冒认影占,原少报多,原瘠报肥,甚至一人占田一二千亩,尚有异省流徒,假播籍而希冒占者。今应将播之旧民号杨保子者,查果真的,无论原业肥瘠,俱人给田三十亩,上、中、下搀配均给,若一处皆上田皆下田者,临时酌给。大率纯下田不得多过一百亩,纯上田不得少过二十亩,其原非播民,凡不能为杨保语者,无问曾否寄住,皆不得妄认遗下。无主民田,另行招人承种,纳粮当差,应龙官庄并杨兆龙田一鹏,何汉良等诸擒斩过,有名头人庄田尽数没官。听三省之民,愿占籍播州者,承种其领地之人查照时值,量行上纳,以充日下建立城池、衙门驿传诸费。亦定为限制平人,不得过五十亩,指挥千百户,不得过百亩。俱于丈量时定粮定价,令不得那移州县官,收过绝产价值,给付印契,登入循环,听兵备道稽查转报,抚按查考,官吏乾没,从重治罪。一设学校。播故有学宋元之世,俊茂朋兴,如冉从周、尤道明、白镇之流,俱登进士,蜚声上国。自逆龙禁锢文字,寇雠儒生,坑儒燔书,祸同秦始。今干戈既戢,文教宜先白田。黄平旧有学宫,补葺亦易,特当于二府原学,各补教授一员,训导二员,至博士弟子员。无论附郭外县,但入学使之选者,蜀新四县隶白田学,黔新四县隶黄平学,待各县人文渐盛,物力稍纾,嗣各立学未晚,真州既改,为流其地方殷富,人物遒华,亦须建一学宫,设一学正,以示维新之化。
一复驿站。播州各驿,自逆酋闭关负固,驿官不敢赴任,过客不敢经行,站户逃徙,馆舍丘墟十数年矣。兹者地方底定,道路大通,驿站之设,势不容已,查播州旧辖松坎、桐梓、播川、永安、湘川、乌江、昌田、沙溪、仁水、湄潭、鳌溪、岑黄、白泥一十三驿,俱当川贵孔道,所有各该驿馆,应趁时兴工,合用匠役,亦于兵夫内查,有惯造者,径拨不足者,于附近州县取用工食银米,计算于该边支剩军饷内动支。仍责成新设府佐一员,往来稽督,不许虚冒钱粮,旷废时日,事完册报。又查各驿夫、马、支、应及官吏俸薪,旧额上司供办,今既改土设流,似应与腹里驿站一体佥派。但流民授田,方始难便,买马行差,目前一切站银暂应官,为出办,俟里甲稍定,即行编派,至于夫马额数应,照冲僻为准。湘川驿附郭为四路,最冲应设马四十匹,夫八十名,松坎、桐梓、播川、永安四驿地冲路险,应各设马三十匹、夫五十名,乌江、仁水、湄潭、岑黄、鳌溪、白泥各驿俱次冲,应设马各二十匹,夫各三十名。昌田、沙溪止通水西,次僻,应设马各十匹,夫各二十名。各驿官见在者,行令赴驿任事,驿吏因属土司,旧未拨发,今应行川、贵两省布政司,照缺查拨。
一建城垣。播州一府一州四县,与黄平一府四县并宜,改筑石城。石少者以砖代之,其兵备道、总兵井府、卫州县衙门、公署、仓廒、库狱、城隍庙、演武场与二府一州儒学殿、庑、斋、舍等项,俱当以次修举。而各官一抵地方,栖身为急,衙舍之建,尤宜首图。须令各府州县剋期兴工,多方稽督,大约城垣以二十九年二月内起工限,本年年终落成,馀各以次修举,就中员役有敢怠惰、冒破工力、草率毕事者,俱听该道参详拿究。事竣之日,造册报抚按衙门,奏缴庶险要,可资防禦有赖。
一顺彝情。播州皆彝也。大兵之后为贼用,力者芟彝蕴崇,蛮无遗种,今见在者曰各司土官曰七姓奏民曰投降彝目,皆宜安插得所,顾就中情,事不同亦宜分别,如八司曰播州、真州、白泥、馀庆、草塘、黄平、重安、容山、内安抚二,长官六。又一司曰瓮水,原无印信,亦称长官,又有宣慰同知罗氏,此皆世有官号,与播并建者,播州长官王积仁,以附播被擒献俘,巳与杨氏俱灭,真州附播多年,綦江之破,助兵三百,著在耳目。同知罗氏与江外五司具疏改流,挑怨速祸,致有今日之事。海内震动,流血千里,则诸司者,罪之魁也。故说者谓真州宜正其附播之罪,江外诸司宜以起衅绝之第,王道如天,罚宜从轻,赏宜从重。真州当进兵之初,率先归附,正副长官各以千人从军。江外诸司各招兵聚,义充黔楚乡导。今将真州正长官即为该州土同知,副长官即为土判官,江外诸司安抚与正长官即为该县土县丞,副长官即为土主簿,同知罗氏为新府土知事,此外尚有投降彝目,原非长官,本无冠带,但赏格方坐,名开谕辄尔。先事,归义亦宜少,示眷酬以明恩信,如上赤水里头目,袁年父遭酷祸投降,最早宜授所镇抚职衔。下赤水里头目袁鍪仁、怀里头目王继先、安罗二村头目罗国明、罗国显,安銮以上五名,念其返邪归正,量授冠带,总旗诸人田产,止将本身者照册拨给,应纳税粮,通附州县官处。上纳其馀里人,俱令附籍纳粮当差,不许仍以家人为名,恣行霸占。违者治其前罪。至于七姓奏民,始助杨氏之恶,继倾杨氏之族,尤为祸首,今蒙王仁宽宥外,如仍蹈故习,豪横害民,该道径行拿问,发落地方,人民指称前事告害者,亦如之。
一正疆域。播地东北接连三省,县卫各有疆界,无容溷淆,西南左接水西,右逼永宁。虽犬牙相搀,未能齐一然。画野分疆,亦自有相沿界,至唯是彝性互为雄,长强则侵凌,弱则减削。甚至有一地而甲乙互临一人,而齐楚兼事如儒,溪沙、溪水、烟天旺皆播州五十四里之数,见有黄册可考,缉麻山、李博垭、仁怀、石宝、瓮平等处,赤皆播州,世业祗缘先年杨氏中衰,时曾为永宁水西侵占,后应龙当事,治兵相攻,恢复故业,各边目又已任其粮马,两下支持,此在土司可也。今既改土设流,自宜各复其故,乃水西比求,清查永宁,辄行渎扰,且动以瓜分为言,罔上行私,垂涎占业,应行该道,会同邻近道分,及早清查。一切相邻地方,原系播者,归播。原系永宁、水西者,归奢安。刻石立碑,永为遵守。其邻边目把如不安分,义妄肆侵争,重行究治,干碍土官,一并参处。

《平播疏》前人

看得杨酋匪茹,与国为仇,万姓荼毒,三省震惊。孰不以为不可以岁月克者,乃自出师以来,甫三月有奇,而元凶授首,党与悉擒,千年虎狼盘踞之窟,一旦扫荡无遗。上足以伸中国之威,下足以泄生灵之愤,其他狡黠土司,犷悍恶苗,无不落魄亡魂。西南半壁天下,可永无虞矣。朝廷威福本部院方略所致,断非文武将吏,敢贪天功为己力者。惟是各官兵暴露行间,劳苦万状,不可不查叙也。先是,臣奉命入川,贼知罪在不赦已,统兵深入,有擒王剿叛之说,遂破綦江,且逼重庆,地方汹汹,皆谓有长驱之志。于时目前兵力略无,可恃臣乃以计缓之,一面调兵一面移文诘责,若未尝绝之者,贼果信之。即具文求抚,且不西向,臣因得以徵调汉土诸兵,急为之备。其时贼气张甚,川人畏之如虎,臣发成都,兵甫出门,欲投锦江,不复肯东。又闻綦江城守兵见贼来,竞噪而走,多投水者,止馀二将与其家丁,遂及于难。臣念汉兵心胆已碎,土兵狐兔有情,自非召客兵不可,因请调陜浙诸省兵,又念外兵之费甚侈,往来涂次且生扰,是不可多。因于每省镇止调一二千,多者三千,共数省实仅二万,其馀仍三省及滇粤土兵也。然西南人见外兵来,莫测多少,以为天下之兵皆至矣。自是汉兵之气壮而土兵之心亦折,无不乐为我用者。时贼虽知调兵,然以为虚声嚇之,如往日非实事也。臣亦止在成都积粮治器,若无事然,不复东贼,亦不疑北兵,且集臣移驻重庆。贼始知必剿,颇肆冲突。然我兵渐益,未易得志也。臣又念兵以一路进,既道狭不能容,一有前郤,不可复振。因分为八路,又念路分而兵少,贼厚其阵以冲之,败矣。因令每路皆三万以上,每一路皆可以当其全师,又念关外贼党,多不可胜诛,会兵部颁赏格,至首重招降。臣益推广之,但投戈者皆赦不诛。臣又念兵无赏,兵不往。会兵部赏格首言,得贼者即以其家资与之,臣益推广之。克关破囤,各悬赏,赏各以千万计。既川兵入关,臣又恐其人自为心,若九节度之师然,因复委按察使张悌入营监之,杀牲莅盟,务必得贼臣。又恐贼事急诈降,得以迁延,至暑雨渐深,我兵不能久,因令但急攻之,有称降者斩使焚书,无为所绐。时湖、贵之兵亦至囤下,臣欲入营亲监之,会闻先臣之讣,臣恐营中遂懈惰不可用,因不待成服跣而草檄示以例,应候代照常督兵有慢令者,尚方具在,令代中军余德荣等再往监之。臣又念贼囤后易攻,囤前难攻,时诸将壁国下者,各有分地,因令以劲兵一枝壁其前,其馀并力于后。臣又恐诸军士争趋贼财物,或至乱行,致有他虞。因移文再四申禁。臣又闻营中流言:水西目把尚不绝贼,恐漏军情,因移文令其退劄水西,土官惧撤其兵,退而引嫌,曰:吾不欲为亡播之续也。时久雨,兵士日在泥淖中,至六月之初四,而天忽晴,初五日遂破其二城。初六日遂登其囤,贼以灭亡总计:八路生擒贼首、贼从一千一百二十四名,斩级二万二千六百八十九颗,俘获贼属五千五百三十九名口,招降播民一十二万六千二百一十一名口,全活被卤男妇一千六十四名,夺获马牛七百六十七匹只,器械四千四百四十四件。是役也,自贼破綦江至剿灭可一年,自进兵至灭贼百十有四日。当八路对垒时,土汉兵既参差不齐,诸将领亦彼此观望,播人怯于贼之积威,人自为战,未易即克我各路,又粮运艰难,时有脱巾之呼。臣日夜催督,走使驰檄至数百千,即两省抚臣、各路镇道亦靡不忘寝忘食,或至头须为白,总之诸文武知庙堂之意,必欲灭贼,故鼓之即应,劳之不怨,诛罚之亦无敢嗫嚅者。倘更一月而贼不灭,暑雨久瘴疫深,我兵自溃,无问贼矣。该臣会同巡抚贵州郭子章、巡抚湖广支可大、巡抚偏沅、江铎议照国家方制,万里日所出入之邦,悉为郡县。独西南诸省不废土司。盖亦曰因俗而治,与之相安云尔。二百年来,此辈犬羊之性不堪驯扰,亦时有之,然未有若播酋杨应龙之公然叛逆者,则何也。盖其地险,其兵强,其财力足以使鬼通神,其声势足以呼群啸党。加以年来方㝢多事,九伐之旌未遑南指,彼遂时时狂逞,亦遂时时得志,井蛙之见谓县官真无奈我何,诸群不逞如杨珠、杨明、何汉良、孙时泰等瞷其雄心,或时有以公孙跃马、尉佗自王之说,进者贼亦念,骑虎势不得下。将曰:等死无且举大名乎。于是乎恣其狂图,淫怒以逞,而破城杀将鹊起,西南之势成矣。夫天下非小弱也,九州四海兵非少,粮非乏也,向贼逆形未著,皇上不忍遽观之兵。曰:吾且舞干,吾且解网,姑俟其悔过,而与之相安于无事。乃不谓凶人之性不移也。始天怒赫然,断在必剿,夫断而敢行,鬼神避之,况此幺么者乎。盖自进剿之旨下,尚方之剑颁然,后海内熊虎之师,如云而集,陈红之粟蔽江而上,智士陈谋,勇夫效力,火燎毛山压卵,贼即欲不灰飞烟灭,亦曷可得已。臣尝即诸路之功而评叙之,在四川则楠木三峒,贼党以为三窟,谓天险不可升者也。娄山关贼前门,我所必由,贼所必争者也。海龙囤,贼以为天造地设,人迹所必不能到,兵力所必不能加者也。三战而三克之,贼力竭矣。不亡何待。夫贼党自战其地,犹易与也,唯贼父子亲在行间,则诸贼人人致死,难与争锋,该路到处与贼父子对垒。最快者九盘子之战,贼悉其精锐以付,朝栋令之,从綦江进,从南川回。此其目中尚复有官兵乎。刘綎一战而走之,自是播人为之破胆,尤快者诸军壁海龙囤下,连月不拔,綎至一日而克其二城,贼遂灭亡。至今群口嚣嚣,然竟无敢没其先登之烈者,兵法无选锋,曰:北綎于诸路,其选锋乎。则綦江路之功也。臣尝言破贼关外宜招降,谓多不可胜诛也。关内宜疾战,谓师不可老也。安罗、陶洪三寨,生口以数万计,胜兵以数千计,令贪功者以大兵初入,必且多杀以报捷,胜之则伤仁,不胜则损威矣。而该路坐受其降,兵不血刃,自是一战而斩郭通绪,再战而入崖门关,三战而屡捷于水牛塘,贼计无复之遂,父子相哭而上囤矣。当其战水牛塘时,川兵入关去囤尚远,湖贵兵在关外,绝不相闻,吴广以孤军去囤数十里而结营,犯兵法之所忌,而卒以得志,自非其令严,而战力当不及此。后虽以讲降误事,然有激而奋,竟以成功。逆贼父子尽获其首,终不失为全捷,则永合路之功也。南川路最险最远,去囤可六七百里,贼以为官军必不能从此进。当马孔英之未至也,高折枝以一书生请自将土汉兵以往,此固已雄伟不常矣。乃师期一月之前,先捣官坝营以寒贼胆,而撤回其龙泉之兵,且以解思石之危,其事甚奇,其功甚大。比进兵从真州入,真人则箪食壶浆以迎,播人则弃甲曳兵而走,居然有三代气象。时诸将方欲候各路消息,方入关,折枝彝然曰:若是则谁为当先入者。策马而前,众随其后,竟以三月初八日夺桑木关而据之。臣用是以催各路,尚有以四月入者,令诸将皆折枝,诸路皆南川灭贼,当更速抵关,而马孔英至,则文武相得如乐之和,自是日日约各路攻围,有应有不应,甚或以相诽詈,而折枝不顾也。分攻令下,诸将争走后门,该路独壁前门。夫后门,我易攻贼,前门,贼易冲我。彼亦曰:谁为宜当贼冲者。盖亦先入关之意乎。破囤之役,后门以二路更番,前门以一路搏战,日夜挥戈,人百其勇,坐使贼自尽,而逆党无一逸者。总之倡诸路之先,作三军之气,令黠师不得以贼强我弱,借口而竟以奏功。臣于该路文武盖心折焉,则南川路之功也。在湖广则偏桥一路,江外为四牌,江内为七牌,皆五司遗种,九股恶苗盘据纠结乎。其间四牌不扫,即武骑千群,未易窥三渡也。陈璘独以一旅之师,先扫四牌,开我进兵之路,用是乌江内外,贼党寒心,长坎、玛瑙、青蛇三囤,自昔以为险绝,官兵所从未得志者,臣亦虑其难下,令降之。璘以为除恶务尽,竟一鼓而升其巅,杀戮数千,臭闻十里。时龙泉哨施南兵亦已先克,板角关至今白泥、湄潭之间,四牌、七牌之苗遂无遗种。非璘之力,不及此。该路汉兵少土兵多,粮运少迟便成噪呼,璘令严而法肃,卒能使之用命而不为害。迨至克关逼囤,议设木栅制铁牌以防贼逸,其机智有足多者,卒以入虎穴,得虎子,阉人、绣女累累在俘,良快人意,则偏桥路之功也。贵州各路与川湖不同,其地近,其兵少,其饷乏,其彝情反覆而靡常,其民心摇惑而不定,兹之用兵,又非以一淬厉一鼓舞之为兢兢者,乌江失律,己见法矣。然借是以激励水西,俾之绝狐兔之情、践虎狼之窟,母氏囤一战,大足褫逆酋之魄而夺之气,此则失之武人,得之文吏。盖运筹者之苦心乎。李应祥以孤危之兵,当臲之时,能自审于缓急进止之间,以守为战,以招抚为进攻。卒之转弱为强,扬旌直指,斩首数百,招降数万,因破诸囤,斩三渡、抵白田,何其壮也。竟以连合川兵,同心戮力,破重城,俘群丑,振积弱之邦,舒华夏之气,始如处女,继如脱兔,兹其审于机而神于用,岂易得哉。则平越、乌江、沙溪诸路之功也。夫我国家,从来用兵未有大得志于西南彝者也。国初傅友德统二十四将军,止言防守,未闻戡定。正统间麓川之役用兵五十万,转饷半天下,升叙万人,三返而罪人竟逸。嘉靖初,思田之役以𠞰始,以抚终,至今为诸彝借口,兹其大致可睹已,诸帅故中庸人臣,等三五书生耳。其智略才力不及古人远甚。乃兵才逾二十万,进兵才逾百日,费才逾二百万,而倖以成功,此非臣等之力,皆由我皇上神武独断,委任不疑,用是文武同心,将士效死,爰有成绩,臣每诵诏旨,即十行之札,万里之外,往往曙于指掌而析于毫毛,辄沾沾自得以为贼平矣已,战胜于堂上矣。夫淮蔡之平,直须一断,何况今庙谟详一若此哉。

《西南平播碑》蹇达

皇帝圣神,文武辑宁,宇内华夏,蛮貊罔不率俾,独蜀徼。播贼杨应龙凭险负固,辄纵其部落,屠剔我边氓,直指王公。赵公先后以疏闻上,一再听督抚诸臣相机抚处舞干,敷德不欲遽勤兵也。贼愈恣叛逆,飞练之役,敢格杀我战士,且及材官矣。谏议张公以疏请上,西顾宵衣,谓今御史大夫兼右司马长垣李公,故以中丞抚边屡奏肤功,特允廷推起公于家,以少司马兼大中丞总督四川、湖广、贵州军务。公以己亥六月初十日兼程临成都,贼再屠綦江城,参将房嘉宠故,游击张良贤死之。公督藩臬诸大夫亟议所以足兵足饷之策,疏请速剿,寻直指,崔公按蜀疏奏,一如公议,上悉嘉纳听,公便宜行事。大学士赵公、沈公协襄宸断,大司马田公早决吁谟,大司农陈公预发兵饷,太宰李公、御史大夫温公抡才经画。盖自九列而下,无不念明主宵旴,冀西土廓清者。公乃以计缓贼,迄所徵汉土兵云集,公分蜀、黔、楚进兵,为八路:四川以綦江路,属总兵官刘綎,合江路属总兵官吴广,永宁路属原任副总兵曹希彬,南川路属听用总兵官马孔英,以参政张君栋护綦南,谢君诏护永合军事,参政张君文耀、参议刘君一相、副使史君旌贤、佥事徐君仲佳,督饷兼纪功总饷兵于成都,则左布政使前程君正谊、今盛君世承、按察司沈君季文纪功于渝,则参政王君嘉谟、副使傅君良谏、督饷永合,则参议熊君宁奇若、渝守傅君光宅分理四路饷兵,推官高折枝并赞理南川路,监纪之事。其黔、楚二镇则贵州、乌江、沙溪、平越、为三路,属总兵官李应祥,以按察使杨君寅秋、参议张君存意,护军事督饷兼纪功,则以参政郭君廷良、副使洪君澄源、尤君锡类、参议梅君国楼,湖广偏桥为一路,属总兵官陈璘。以按察使胡君桂芳、参议魏君养蒙护军事,督饷兼纪功。则以参政詹君启东、副使王君应麟、路君云龙、陈君与相,盖中丞郭公、支公并以咨会受公成焉。公以十二月二十三日移镇重庆。庚子正月十五日奉赐剑,登坛而盟曰:皇帝悯西南赤子为播贼所荼毒,无宁岁,所委任责成者甚重,若等勖哉。其一乃心力以相予行,天罚不则,三尺具在,不敢私至以主辱臣死自盟。诸将士闻之,无不感动,愿为公尽力者。公又熟计征播主歼渠魁,而海龙囤夙称天险,逆贼谓此囤不可升,必据囤以延须臾之死,必诸将集囤下乃可协擒,而楠木、山羊、简台等洞为逋逃渊薮,娄山、崖门、桑木等关为逆贼门户,方拥悍苗以死守,非有先入关者,何以鼓众志而速成功。此其责在蜀将,湖广偏桥内外俱九股苗遗种,恃贼为外援,内四牌不扫,即三渡未易窥,无由扺海龙囤,贵州彝狡而兵寡,兼苦军兴,又水西与逆贼世依唇齿,必操纵在我,始足以折安酋而夺逆贼之气。是又楚黔诸将之责,因进綎及广等檄麟及应祥等授以石画,郭公、支公并以机宜示黔、楚诸将,诸将奉约,惟谨以二月十二日遵令进兵,总计八路,溪工及燕、赵、越、粤、秦、汴、滇南马步卒二十馀万,督饷张君等焦思蒿目,曾不后时,师行粮从,战士踊跃,故鹰扬虎贲,朱鍪漆甲,并荡摩朗耀于巴渝黔楚间焉。一切零贼,诸路日多斩获,其自缚请降者,悉受而生全之。二月十四日,綎督兵攻楠木、山羊、简台等洞,破之。迨朝栋率诸苗冲营,綎复督劲兵,大破之。而桑木关山险箐深,仰攻为难,折枝祗奉公檄身先,参将周国柱等前已大破贼于官坝营、望草坝,遂乘胜冲关之左右,兼捣其中,以三月初八日破桑木关。适孔英至自关中又败贼于金子坝,盖南川路视诸将先登入关。二十九日,綎亦破娄山关矣。四月初一日,广兵薄崖门郭通绪者,敢战当关,广伏兵攒槊刺之,以初四日破崖门关,再力战于水牛塘,因据三圆山,山倚海龙囤,高囤数十仞,贼所恃为左右望者,部苗万馀,列栅坚守。广督希彬等夺以劲兵,而綦南二路仍各发兵三千助之。遂据此山之上,俯视囤中,樵汲从此断绝,而南川路冲其前锋,綦江路为左右翼,击贼永合,二路并攻,复连破养马、养鸡等城,海门、龙凤等关,贼不复敢格𩰚,洒泪率妻子夜退栖囤上,而以铁铸关为守。囤倚诸崇山,又鬼方多淫雨,白日晦冥,兵将集囤外,未敢先发。先是,崔公甫临成都,即移檄诸将,不许干后时之诛,公虑蜀四路各自为心,檄按察使张君悌纠合诸将,綎及广等督兵夹攻铁铸关,破之。虽贼党已奔溃,而囤前重冈复岭,较囤后尤甚。贼日夜守以枭鸷藏礧,伏弩俯瞰,我兵分击之如雨,以是将兵尽锐仰攻,尚未遽克。适公闻先大夫艰,又虑诸将解体,抆泪草檄刻期破囤,且悬重赏激先登者,并檄责广充为事官,以惩其报酋死之误。崔公更严檄诸将急攻,毋为贼诱。诸将愈人人畏罪,会璘前受计于公,支公及直指王公檄责,竟以一旅之师扫九股苗,开路进兵。而中丞江公以抚偏沅临镇,复与公及支公计合,遂连破长坎、玛瑙、青蛇三囤,所向无前,公郭公操纵水西,直指宋公,并严檄诸将吏,使水西大败贼于母氏囤,歼虎翼以寒贼胆,而应祥又以招抚为进攻,连破诸囤,入三渡关,抵白田坝,与璘俱集囤下,护军张君等遵公指授,会五总兵,督各路副参、游守暨宣慰等轮日协攻。先之以綎,及应祥继之以璘,及广所将兵攻其后,折枝孔英督各汉土兵攻其前,以六月初五日,綎等前后夹攻,破其二城。初六日,广及璘协攻而六路兵亦争先,以云梯攀援而上,逆贼横槊四顾,无一死党,计无复之始,雉经而死。广兵及各路兵于烈焰中取酋尸一躯,兼缚田氏朝栋、兆龙等,而巨党何汉良、田一鹏、孙时太、马千驷等一一面缚,贼遂无噍类矣。是役也,获大贼首一,生擒贼首一千二百馀名,斩级二万二千六百,计俘获贼属五千五百,计招降男妇十二万六千,计全获被掳男妇一千,计拓地千馀里,公露布以闻,献俘京师,上大悦。以平播功告庙,百官毕贺,斩朝栋等于市,已颁诏海内及巡按御史,公勘报绩制府中丞,列镇监司而下论功爵赏有差。初,播州故为汉唐郡县,自乾符间陷于南诏,杨端取而据之,遂为犷穴。公议改土设流为府二、州一、县八、卫一,特请于上易府名,遵义、平越、列雉为城,设总兵宪使坐镇之,仍设学,置博士弟子员,于是修文偃武,绥辑遐氓,仁怀、珍州之间称一都会焉。夫西南诸彝,盘踞于万峰叠岭中,缓之则怒臂吠声,毒我边疆。讨之则据险凭寨,踉跄而𩰚,败则豕奔鼠窜,穷蒐旷日。故自古用兵,未有甚得志者,毋论麓川之役,罪人竟漏天诛,即正统间蜀都蛮为梗,大司马提虎旅十八万讨之,久而始克。然根株未撅,俄复啸聚,彝患所由来矣。方逆酋之捍文网也,一再抚之不效,自宜改弦乃当事者,顾忌于徐迄酋盈恶逆逞,又仓皇加兵,渐损威重。公初临锦官,料贼情如观火,操成算若析薪。贼已在公掌握中矣。第蜀往岁,平蛮多藉兵于土司,见无他兵可恃,所调土兵含悲狐兔,且视以为奇货,阳战而阴利之。甚至藉口乏饷,濡滞迁延即幸而成功,又皆谓吾土兵之力,宁复知县官哉。公是以请调客兵,虽数止二万,而先声叵测,蜀汉兵谓四方兵且至其气愈壮重以馈粮惟时土兵亦无敢桀骜,卒相济以成功,而默消诸酋长跋扈飞扬之心。所为国家虑为西南虑者,何其忠恳也。计兵二十馀万,日费二千金,稍淹岁时,遽滋劳费,公苦心殚力,所以激将士之用命、折债帅之邪谋,散羽翼之群凶、寝邻酋之阴庇者,率炳几先而冥中,其会故师,期仅及三月,费仅踰一百万,而歼八百年大憝,若摧枯拉朽,且拓地张官,一以中国之治治之,瘴雨蛮烟之乡,永为乐土,公之功不弘且远哉。而公不自功也,盖昔召公受命平淮夷,故其诗曰:明明天子,令闻不已。而凡此蔡功,韩愈独以不赦不疑,归美于宪宗之断,岂不以武功告成,固召公、裴度之劳,然非周宣、唐宪知人善任,亦曷以臻兹哉。上御㝢中兴媲美周宣,非宪宗所敢望,而平播之伐知人善任,则与召裴之平淮蔡、异代同符。公曰:非臣与诸将士之功而皇上之功。有味哉,公之疏也。大臣不当如是耶,播故在渝境,渝人尤睹播功而感公赐。沅陵张公旧以巴令垂声,兹则以播之役自粤西移渝,而佐公运筹转饷奏功者,谓合守知巴县事叶联芳宜伐涂山之石,纪功勒名以永渝人之思,而谓不佞,达宜有言,遂悉其颠末,而铭之其辞曰:惟皇宪天,秋杀春生。九夏八埏,快睹升平。幺么小丑,蕞尔夜郎。狼毒我氓,猘闯我疆。帝谓蠢蛮,且无穷武。其命诸臣,相机抚处。舞干解网,仁自舜汤。彼昏无忌,敢逆颜行。台省叠闻,皇赫斯怒。心膂股肱,吁谟以助。乃命司马,汝往专征。国之大事,尚方宝剑。特兹以赐,公拜稽首。夙驾渝州,阃外集思。帷中运筹,插羽徵兵。飞檄督饷,矢天誓师。开诚命将,桓桓元戎。洸洸武夫,如熊如罴。临坤之隅,组练生光。马腾士饱,鼓行无前。魂销群,既斩层关。遂拔列城,风鹤咸顺。草木皆兵,魑魅徽縻。寨栅披裂,取彼凶残。铓膏刃血,累卵一发。贼势濒危,尚倚兔窟。螳臂以支,我武载扬。霆击雷磕,会以六师。围之三匝,党恶千群。骈首伏鈇,疾若呼风。易若摧枯,黔旅重来。楚歌四起,尽赭其山。兼赤其水,歼厥渠魁。缚彼群凶,胁从罔治。巢穴都空,于疆于理。乃文乃武,汉官重列。威仪再睹,柔叶沃壤。而织而耕,归马放牛。弦管春城,昔也播地。猿啼虎视,今也市廛。龙编鳞次,昔也播人。畏首怀疑,今也飧粥。鼓腹含嬉,昔也播俗。鴃舌马革,今也文物。诗书缝掖,播人自谓。西南诸彝,阳收羽翼。阴实倾离,彼昏鞠顽。天夺之魄,竟堕术中。遂取族赤,威灵濯濯。王道平平,逆则诛锄。顺则生全,转相告语。强众弱寡,强且不支。弱何为者,自时厥后。谁敢不共,覆车不远。鉴此应龙,露布星驰。夜同清昼,共识天颜。喜兹凯奏,公躬踧踖。匪臣之力,独蒙圣断。乃得称塞,帝谓司马。惟汝元忠,克兹壮猷。奏是肤功,甫出东山。遽安西十,召虎晋公。异代为伍,赫赫奕奕。公功之垂,继继承承。蜀人之思,采之舆论。铭之野史。亿千万年,涂山巴水。

《西南平播碑记》陶望龄

皇明奄宅,方夏众寄所隶,极于西南赕僰、濮洛、乌蛮、白彝、荒忽、幺么前世,所弗役莫不箠使缠驭,咸在职贡。惟播州古之郡县,杨氏以唐之季,蒙乱固险,世长厥地,显袭朝号,内相君民,区裂版章,以沦荒裔,历宋暨元,羁縻弗绝。虽圣人继起,洗濯腥秽,包并荒远,犹取其貌恭,因而建置。盖仍往宜今苟,便民俗而已。至今皇帝御㝢神武,英断威德,醲鬯仁风,既宣义杀时,举遂乃诛,夏戡倭捖强,犷植单弱,参代顺健,旬始陨消,维播孽应龙怙,其昏嚚湮灭,彝纪祸芽,帷墙以条以蔓,夭缘姻党,遂延氓黎七姓五司,逢其虿螫,咸仰天抢地而呼,曰:吾君乎,匪覆匪载,胡远独遗。天子曰:播人予子,予可弗问。令吏召应龙置对,逋佚抵嫚,永竟厥理,反戈于白石,疆吏来言状,是当诛讨。天子曰:唴岂不或悛命,大臣遄往宥辟之。迨至应龙诡服,请受罚赎,首领自效,使者宣上旨,褫爵赦死,春夏煦长,父教母训,恶蘖桀息,凭倚慈惠长傲,滋慝究厥狡狠,遂乃放兵扰境,逆犯颜行,戕我将士于飞练,事闻廷臣,佥曰:播徒虮虱,上不忍爪,甲数置之,覆用嘬噬,此自弃天,天所废绝不可宥。天子曰:然。遂以前巡抚辽东兵部侍郎李李往总师,事建督府成都,总统黔楚赐剑一得挥诛大将以下,而以都御史郭公、抚黔都御史支公、置幕偏沅、以江公往视师,咸听于李公。己亥五月,公至蜀受事,当三方积平,士恇戈刓,糒饟弗属。公谓以天兵诛小丑,当笇万全,取一决而定于是,徵师挽粟,内修攻战具,阳示无动以纾之,贼入綦江,烧三嶰梗偏隆,煽引九股,恫喝躝轹,图以怵将吏,就怀拊公因布之文,告贼志,果岐用缓深入。明年春,所徵秦、魏、燕、齐、滇、浙之师,暨土司兵毕集,众二十万。正月望日,公登坛誓师,五监六帅八道并进以伐之。推官折枝先以南川兵捣官坝,降真州,进㨿桑木,属帅綎破南木娄山关,再与应龙父子,遇力战,大歼其军帅,广别击斩贼,大将郭通绪平崖门,以入再捷水牛塘。贼栖囤上,楚帅璘尽芟四牌、七牌之苗,蹑青蛇巅,戮数千人,进略大小三渡,而黔师亦再涉乌江毁关,以水西兵扺于白田。夏五月,诸将士大会海龙囤下,公命按察使悌来视,师无何封侍郎讣至,公饮血茹涕,责战愈厉。六月五日,綎应祥兵破其城二。翌日,广璘攻之城圮,众继以入应龙,缢收其尸,系掳妻孥,尽槛其属,献阙下皆论,如法斩磔于市。夫播人窜伏榛莽,沉于雰霾,不睹天地之大,日月之朗者,八百年于兹矣。刵割舂砟束身,淫威霆鬼,其酋不敢遌睨,其视王人天吏若异穷壤,一旦更建城邑,设守令饰新胶,庠猱梯虺穴,虎豹冯阻者,皆划削崷崄,廓为周道,茫施罗甸溪洞,君长震叠,惩艾益祗,罔怠明天子刑德,我公功烈于是乎远宜标诸金石,昭示万祀,永殿我南,纪用都司弘吉所相,白田之南,山下锐顶,平树铜柱其上,就厥趾桃源建公生祠,铭公德丽牲之石,望龄旧史官于职,宜有纪述,遂系以辞曰:播古州县,端沦于彝。封以顺完,地以鄙遗。明之肇兴,鉴先纳土。肤使穷阶,仍圭袭组。南金象齿,岁献于王。称尔干矛,载启戎行。天命不滔,妖兴德寡。有孽于房,有谋于社。女戎胜晋,祸水灭炎。大犹弗胜,小丑讵堪。缨虎冠蛇,摇牙喷毒。啸刀嚬锋,刑人以族。高高昊天,听民则迩。命执罪人,归诸尉氏。拲牿就讯,为我系囚。既纵而西,鹘隼去鞲。白石弄兵,射天嗥主。大吏执言,诪张其语。紏聚奸慝,公相欢嚣。糜肉播人,用以豢苗。鹿恃其险,兔狡其窟。再抗黔师,凶穷罪迄。边人告讻,帝用憯憯。爰命虎臣,乱是大戡。桓桓虎臣,曰维李公。佐祐厥庸,郭暨支江。偏师未集,綦城宵坏。公狃以词,俾疑罔害。裒兵聚榖,机沉色閒。难知如阴,不动如山。扢扢王师,有来自东。卢濮髳微,并以兵从。师既会止,神谋电发。八道攻进,涛掀岱压。公曰有命,诛止其魁。播闻鼓声,若旱始雷。拜跽扶携,百千其伍。有不用命,乃斨以斧。重关嵯嵯,若骞若坠。恃险与兵,以即颠踬。殷伐鬼方,惫乃克之。三月告旋,天子之釐。维播在昔,陂池潦洿。今始会同,乃江乃湖。昔为鲜薨,以饱凶淫。今有室家,乃父乃兄。告尔播人,勤尔征役。袯襫韦衿,以偿帝力。告尔播人,维千百祀。我公之功,以名尔子。赫赫天威,铜标在南。逖矣西人,我公是瞻。

遵义府部艺文二〈诗〉

《锦屏山暮景》宋·喻汝砺

暝色轻烟罩郡城,渔舟灯火倒观星。寒山远水江村暮,自在妆成水墨屏。

遵义府部纪事

《府志》:夜郎既降,楚而秦夺楚黔中地,无路得返,遂留王滇池,且兰为牂牁国分侯支,党传世数十,暨秦通道并蜀后,始置吏主之。
汉成帝河平二年,以陈立为牂牁太守。初,西南夷相攻,遂以立为郡守,立既至,谕夜郎王息兵不从,斩之,西南遂平。
晋成帝咸和八年,以牂牁谢恕为抚彝中郎将,南中为李雄所破,据而有之,惟恕不为所困,因得保郡,以是官之。
梁武帝天监十年,破牂牁、夜郎、苴兰。
唐元宗天宝六载,贬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为播州太守。
宣宗大中十三年,南诏僭号,寇陷播州。初,韦皋在蜀,南诏悦服其恩信,及杜悰代之,奏裁其入贡使者,并来学子弟廪给,于是南诏酋丰祐怒,乃令其贺冬使人留表巂州,而还遣兵来陷播州。
懿宗咸通元年十月己亥,安南都护李鄠复播州,取之。
僖宗乾符初年,太原杨端应募取播州,剋之。授安抚使。自后王建、孟知祥继辖其地。
宋神宗元丰四年,南平酋长杨光震助官军破泸溪,乞弟杀其党阿讹。
宋淳祐四年,诏以播人冉琎权发合州,冉璞通判州事。
理宗宝祐二年,以播州杨文连年捍禦,赏官一转。六年夏,诏田应庚以思州都统住播州,筑关隘防边圉。是年秋,吕文德入播州,诏京湖,给银万两。
开庆元年秋,赏知播州杨文守禦劳官一转。
恭宗德祐元年,加知播州杨邦宪团练观察使,趣兵入卫。
端宗景炎二年春,元军入重庆府,张珏死之,播、思等州皆降于元。
元世祖至元十五年,春杨邦宪表请乞降,诏从之。十八年,命播州觐贡方物。
十九年,诏播州军征缅国。
二十一年,发杨田二家征缅。
二十九年,以行播州杨汉英为沿边宣慰。
三十年,命思、播、黄平等拘刷亡宋,避役军人以增镇守,并发播人征安南。
成宗大德元年,诏播州宣抚杨汉英讨黄平等蛮。明宗天历三年,四川囊加台攻播苗、儿垭,慰使杨延里不花开关迎之,因遣诸王月鲁帖木儿等至播招谕,杨鲁不花及其弟皆降。
文宗天历三年秋,命有司市马,补播诸驿。
顺帝至正二十三年,伪夏明玉珍以窦英为参政,镇播州。
明太祖洪武元年,诏播州宣慰杨鉴率兵二万,为将军傅友德先锋。
四年,大将军傅友德破伪夏真州,郑瑚以军从。二十一年,置重庆府播州宣慰司茶苍。
二十二年,命诸将防西南彝,以延安侯唐胜宗驻播。宪宗成化二十二年秋,革罢杨友宣抚,移之保宁。神宗万历十八年,调杨应龙领兵征叠茂。
二十八年,总督李化龙进兵讨播,夏六月平之。

遵义府部外编

《总志》:夜郎者,初有女子浣于遁水,有大竹三节流至,逐手有声,剖之得男,而养之及长,有才武,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既被杀,彝獠以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后牂牁太守吴霸以闻,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今夜郎有竹王三郎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