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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五百八十卷目录

 四川总部汇考二
  四川物产考
 四川总部总论

职方典第五百八十卷

四川总部汇考二

四川物产考

         《总志》紫柏 灌口西,有古树,围八九丈,上有寄生木,亦大数围,传言秦物也,土人名曰紫柏。
金果 江渎庙前,有树六株,其树高五六十丈,围约三四寻,挺直如矢,无他柯干,顶上才生枝叶,皮如龙鳞,叶如凤尾,实如枣而加大,每岁仲冬,有司具牲馔,祭毕然后采摘迎入公廨,差点医工,以刀逐个劙去青皮,石灰汤焯过入熬,冷蜜浸五七日,漉起控乾,再换熟蜜,如此三四次,即入瓶缶,封贮进献,州中人谓之金果,番中名为苦鲁麻枣,盖凤尾蕉也。
蜀柳 齐刘悛之为益州刺史,献蜀柳数株,条甚长,状若丝缕,武帝植于太昌灵和殿前,常观叹曰:此杨柳,风流可爱,似张绪少年时,其见赏如此。
犀浦古楠 犀浦国宁观有古楠四,皆千岁木也,枝戛云汉,声挟风雨,根入地不知几百尺,而阴之所庇,车且百辆,正昼日不穿漏,夏五六月暑气不至,凛如九秋,蜀中固多寿木,然莫与四楠比者。
蜀荔枝 荔枝叙马泸涪合,俱出嘉定,富顺亦有之,叙马泸为上涪合,为次嘉定,今止一二株,旧属蜀藩,《华阳国志》载:汉宣帝时,荔枝开日,二千石张具其下,邀宾赏之。一骑红尘妃子笑,盖从栈道入关耳。涪旧有妃子园,颗最肥大,马驰七日夜即扺长安,其速如此,所谓无人知是荔枝来也。重庆、荣昌诸处又闻亦有龙眼,白居易为木莲荔枝图,各纪其状,曰:荔枝生巴峡间,树形团团如帷盖,叶如冬青,花如橘,春荣实如丹,夏熟朵如葡萄,核如枇杷,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洁白如冰雪,浆液甘酸如醴如酪,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
莱公柏 寇莱公知巴东县,尝手植双柏于县庭,后巴人思之,谓之莱公柏。
巴橘 巴邛人家有橘园,霜后尽收敛,有大橘如三斗盎,巴人异之,剖开,每橘有二叟,须眉皤然,肌体红明,皆相对而戏,谈笑自若,一叟曰:橘中之乐,不减商山,但不得深根固蒂,为人所摘耳。
古桂 省城元妙观中有桂二株,对植于仙台左右,双干交枝,老根蟠露,不知几百年矣。四时清阴覆地十馀丈,秋日花开黄金万斛,香飘十里,殊为奇绝。
异栗 蜀中青城山出天师栗,似栗而小,独房者为异,久食可治风挛。相传张道陵手植七十株在上清宫。
玉真花 青城山出玉真花,差小者号宝仙,浅者为醉太平,白为玉真,古称为石端圣花。凌云蕙 凌云山产蕙,叶长而圆,花英极盛香馥,他蕙莫及,俗云雅州兰乌尤蕙。
异楠 嘉定州兑说峰下有大楠三株,留云蔽午,终岁黛色,诸峰葱菁,楠所助也,匠氏谓之背阴,斲之无香,不中采用,故存,非楠之幸哉。异柏 嘉定清音亭前有异柏四株,霜皮黛色,其叶一则琐细如剪,一则扁仄如片,一则垂丝如椰,一则猬刺如毛,异于他柏。
松乔 嘉定洗墨池有松四枝,撑出如长蛟拿空,柔条曲纠北折而南,既垂且仰,郁然偃盖,大如车轮,《尔雅》云:小枝上缭为乔,扶疏曲翘,是谓松乔。
璧窦草 峨嵋山有璧窦草,光如萤火,或隐或见,虽赫日不掩。
塔松 峨嵋山有松,状如杉而叶细圆,偃蹇如浮图。
莎萝 峨嵋山莎萝坪有花木一种,每萼数株,多者十馀枝,并开共蒂,大可尺围,色有大红,有粉红,有白,灿烂如锦,散满谷屿中,山僧呼为莎萝花,十馀里皆有之,诸名山所无,瓦屋山亦出莎萝花,五色如烂锦,照映山谷,移之他处则槁。
江安二松 江安三清观有二松,高十数丈,每晨昏,烟云郁锁不散。
邛竹 出邛州之邛崃山,即古临邛地也,汉张骞奉使西域,得高节竹还而植此,今人取以为杖,鹤膝者佳,又叙州亦出此竹,雅州复有一种名罗汉竹,皆为杖之具。
蒟酱 见相如、扬雄、左思诸赋中注,云缘木而生,其子如桑椹,盖僰道通越巂之地,出蒟僰人,取以为酱僰地,即今叙州也,问之莫答,或云今之鸡鬃油及须中窭叶,皆相彷佛,晋灼注:拘音矩。徐广注:拘亦作蒟,音窭。
蒙顶茶 名山县蒙山上青峰甘露井侧产茶,叶厚而圆,色紫赤,味略苦,春末夏初始发,苔藓庇之,阴云覆焉。相传甘露大师自岭表携灵茗,播五顶。《旧志》称顶茶受阳气全,故芬香。唐李德裕入蜀,得蒙饼以沃于汤瓶上,移时尽化,以验其真,传称雅州蒙山上有露芽,故蔡襄有歌曰:露芽错落,一番新白。乐天诗:茶中故旧是蒙山。吴中复谢人惠茶诗吾闻蒙山之岭多秀山,恶草不生生淑茗。皆谓此茶也。
雷鸣茶 蒙山有僧,病冷且久,遇老父曰:仙家有雷鸣茶,俟雷发声,乃出,可并手于中顶采摘,服未竟,病瘥,精健至八十馀,入青城山,不知所之,今四顶茶园不废,惟中顶草木繁重,人迹希到。
太湖茶 瓦屋山太湖寺出茶,味清冽,甚佳。诗人咏之曰:品高李白仙人掌,香引卢仝玉腋风。虞美草 《益州草木记》:雅州名山县出虞美人草,人或歌曲应拍而舞。《酉阳杂俎》云:舞草出雅州,或云如鸡冠花,叶两两相对,或云中出一茎,旁两叶相对似决明。
古榆 眉山有古榆一株,在苏祠门外左隅。相传老泉手植,至今枝叶荣秀。
古荆 眉州文庙左右有紫荆树各一株,苍古花甚盛,相传宋元时所植。
文木 宋太祖乾德五年,合州汉初县上青樛木中有文曰:大连宋又瑞应山。于景德中出异木,生文成:天下太平字。魏了翁有记。
桃异 荣昌峰脑山崖畔有巨石,缝中突出桃一株,高丈馀,叶干与凡桃异,花实不常,宣德中,桃实各围尺许,每遇结邑,必有登第者。宋人有题,咏邑令张秉义名之曰桃香仙岭。
莲异 荣昌有瑞莲寺,宋进士姚东之读书处。山高十数寻,石池水泉不竭,中产莲二种,从石缝中出,左红右白,花不实,根不藕,开亦不常,红兆科第,白兆丰年。
竹异 黔江县斑竹山上有仙池,池边每岁生斑竹二株,及尾则环连焉。
桂异 涪州南长滩里内崖下有古桂树,花不常开,其年有士登科,则花石上有桂岩二大字。稻异 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稍大,味如菱,杜琼作重思赋,曰:霏霏春暮,翠矣重思,云气交被,嘉谷应时。
木莲 巴岳山有木莲树,高五六丈,叶如楩楠,花如菡萏,出山则不植。尚书王世贞《异物志》特纪之。宋周惇颐观巴岳木莲诗有:枝悬缟带垂金弹,瓣落苍苔坠玉杯之句。
蓍草 汉平乡县费贻宅有蓍草生其上,有云气覆之。明成化间又生于南安乡。
金树 保宁物产中有金树,上有镂刻文可观,人多取以荐香。
不灰木 会川卫产木,火锻不化,土人取以为灯心,既烬复燃,故名不灰木,或曰火浣布乃此物织成也。
桃花犬 宋淳化中罗江县贡桃花犬,常循于御榻前,太宗不豫,犬亦不食,及升遐,号呼不食,以致疲瘠,见者陨涕,参政李至乃作桃花犬歌以寄史馆,李若水末句有云:白麟赤雁且无书,愿君书此儆浮俗。后遂失其种。
雪蛆 产于岷峨深涧中,积雪春夏不消而成者,其形如猬,但无刺,肥白,长五六寸,腹中水,身能伸缩,取而食之,须在旦夕,否则化矣。
香猪 土犬 建昌松潘俱出香猪,小而肥,肉颇香,人冬腌以馈,土犬亦小而肥美,群游稻田中,一犬登树而望,如有捕之者,则先鸣吠,令众犬奔逸去。
白蟹 嘉定州凌云寺白蟹间出祝融峰泉中。黑头鱼 在大佛沱,春初出,上止九泓,下止乌尤。
䱱 雅州有鱼曰䱱,即鲵鱼。有四足,大者长尾,声如婴儿,善缘木,天旱辄含水上山,以草覆身。
张口露水,如鸟来饮水,因吸食之,性有毒,出溪江。
潜龙 蓥华山有潜龙,岁盛夏,常出下海,异他处。
异蛇 宋度宗时益州产大蛇,背有黄花斑,身甚长,神光远烛,口吐椒花香,熏灼数里,杀人畜无数,府差甲士千馀人扑捕之,蛇以尾掉,以尾捲,溺死者甚众。帝命张真人及蜀中法士治之,戮死遗骨如山。
异鸟 汉孝宣帝黄龙中,越巂之南,献背明鸟,形如鹤止不向明,巢常对北,多肉少毛,声音百变,闻钟磬笙竽之声则奋翅摇头,时人以为吉祥。
长鸣鸡 孝成帝时越巂献长鸣鸡,即下漏验之,晷刻无差,长鸣一食顷不绝,长距善𩰚。麟 前蜀时有麟见于长泉里中,是岁王衍僭立以为己祥,即其地建院。
猪鲤 青神县宋初百年前,有牝猪伏于水次,化为二鲤在泉中,而莫有见者,苏子赡偶见之,以告其友王愿,愿以为诞,子瞻因祷于泉,二鲤复跃出。
酆都白鹿 酆都白鹿山与平都对峙,昔时林木茂密,相传有白鹿藏此,每令有佳客至,则先夜辄鸣,邑令往往以此候验之。
水驴 綦江县明月沱在治南观音堂百步之外,中有水驴,见则致旱。
犪牛 蜀山中有大牛,重数千斤,名为犪牛,晋大兴元年,此牛出上庸郡,人伏弩射杀,得三十八担肉,即《尔雅》所谓犩也。
猛豹 猛豹似熊而小,毛浅,有光泽,能食蛇,食铜铁,出蜀中。
 崃山在汉嘉严道县,南江水所自出也,山有九折,坂出,似熊而黑,白駮亦食铜铁也。
酋耳 周永昌中,涪州多虎,有兽似虎而绝大,逐一虎,噬杀之,录奏检瑞应图:酋耳不食生物,遇虎则杀。
峡猿 峡中猿鸣清彻,山谷其响,泠泠不绝,行者歌之曰: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声泪沾衣。龙毛 益州雒县寺塔为龙所护,侧有三池,莫知深浅,三龙居之,人莫敢临视。贞观十三年,三龙大𩰚,雷霆震击,水火交飞,久之乃静,人皆拾得龙毛,长三尺许,黄赤可爱,一作龙须。
湔水鱼 湔水在威州治内玉垒山下,石峡出泉,滴注洞中,碧澄莹澈,有鱼长七八寸者,队游其中,不增不减,相传为神鱼,人不敢食,上有古木蟠根,苍翠蔚然,虽溽暑如秋。
龙马 马湖府三百里外有湖,四围皆峻崖,长二十里,广七里,中有堆如螺髻状,去大江二里,其水与江流同消长,日夕作潮,昔有龙马见于湖,郡因以名。
建昌异鸟 建昌卫产异鸟,有二首,名曰双头鸟。
宁番异兽 宁番卫产异兽名曰雪里眠,盖狐貉之类也,其皮毛可以禦寒。
金蟹 凌云寺金蟹池,泉穴出蟹,大如金钱,有士人读书其旁,夜半汲水,见一蟹如盂,大急,取而置之器中,覆而压之,明日视之,已失其所在矣。
伏龙观鱼 灌县离堆山,即李太守所凿以导江处,上有伏龙观,下有深潭。传闻二郎锁孽龙于其中,霜降水落,或时见其锁云。每有群鱼游泳潭面,仅露背鬣,其大如牛,投以石,鱼亦不惊,人亦不敢取之,盖异物也。锦江龟异 成都大江有龟,潜深渊底,父老相传其形甚大,人不常见,见则必有沉溺之患,其行有定处,上止青阳桥,下止濯锦桥,并不他及。或云张仪城蜀时有龟出江中,循其迹而筑之,名曰少城,龟之异盖自古而然矣。麟儿献瑞 泸州九姓司南涧绕流,时当盛世,渔人每见麒麟,随波隐见,故名。
宝珠金鹅 泸州九姓司环堵皆山,丘垤中出一井,水流异味,土人常见金鹅,朝去暮宿,建立宝珠庵于上。

四川总部总论

《汉书》
《地理志》
巴、蜀、广汉本南夷,秦并以为郡,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竹木蔬食果实之饶。南贾滇、僰僮,西近邛、莋马旄牛。民食稻鱼,亡凶年忧,俗不愁苦,而轻易淫泆,柔弱褊阸。景、武间,文翁为蜀守,教民读书法令,未能笃信道德,反以好文刺讥,贵慕权势。及司马相如游宦京师诸侯,以文辞显于世,乡党慕循其迹。后有王褒、严遵、扬雄之徒,文章冠天下。由文翁倡其教,相如为之师,故孔子曰:有教无类。武都地杂氐、羌,及犍为、牂柯、越巂,皆西南外夷,武帝初开置。民俗略与巴、蜀同,而武都近天水,俗颇似焉。
《隋书》
《地理志》
梁州于天官上应参之宿。周时梁州,以并雍部。及汉,又析置益州。在《禹贡》,自汉川以下诸郡,皆其封域。汉中之人,质朴无文,不甚趋利。性嗜口腹,多事田渔,虽蓬室柴门,食必兼肉。好祀鬼神,尤多忌讳,家人有死,辄离其故宅。崇重道教,犹有张鲁之风焉。每至五月十五日,必以酒食相馈,宾旅聚会,有甚于三元。傍南山杂有獠户,富室者颇参夏人为婚,衣服居处言语,殆与华不别。西城、房陵、清化、通川、宕渠,地皆连接,风俗颇同。汉阳、临洮、宕昌、武都、同昌、河池,顺政、义城、平武、汶山、皆连杂氐羌。人尤劲悍,性多质直。皆务于农事,工习猎射,于书记非其长矣。蜀郡、临邛、眉山、隆山、资阳、泸川、巴东、遂宁、巴西、新城、金山、普安、犍为、越巂、牂柯、黔安,得蜀之旧域。其地四塞,山川重阻,水陆所凑,货殖所萃,盖一都之会也。昔刘备资之,以成三分之业。自金行丧乱,四海沸腾,李氏㨿之于前,谯氏依之于后。当梁氏将亡,武陵凭险而取败,后周之末,王谦负固而速祸。故孟门不祀,古人所以诫焉。其风俗大抵与汉中不别。其人敏慧轻急,貌多蕞陋,颇慕文学,时有斐然,多溺于逸乐,少从宦之士,或至耆年白首,不离乡邑。人多工巧,绫锦雕镂之妙,殆侔于上国。贫家不务储蓄,富室专于趋利。其处家室,则女勤作业,而士多自闲,聚会宴饮,尤足意钱之戏。小人薄于情礼,父子率多异居。其边野富人,多规固山泽,以财物雄使夷、獠,故轻为奸藏,权倾州县。此亦其旧俗乎。又有獽蛮賨,其居处风俗,衣冠饮食,颇同于獠,而亦与蜀人相类。
《宋史》
《地理志》
川、峡四路,盖《禹贡》梁、雍、荆三州之地,而梁州为多。天文与秦同分。南至荆峡,北通剑栈,西南接蛮夷。土植宜柘,茧丝织文纤丽者穷于天下,地狭而腴,民勤耕作,无寸土之旷,岁三四收。其所获多为遨游之费,踏青、药市之集尤盛焉,动至连月。好音乐,少愁苦,尚奢靡,性轻扬,喜虚称。庠塾聚学者众,然怀土罕趋仕进。涪陵之民尤尚鬼俗,有父母疾病,多不省视医药,及亲在多别籍异财。汉中、巴东,俗尚颇同,沦于偏方,殆将百年。孟氏既平,声教攸暨,文学之士,彬彬辈出焉。《地理通释》
《巴蜀》
甘茂曰:张仪西并巴、蜀之地,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
索隐:张仪伐蜀,蜀王开明,战不胜,为仪所灭。

张仪说楚王曰:秦西有巴、蜀,大船积粟,起于汶山,浮江已下,至楚三千馀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食,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馀里,里数虽多,然而不费牛马之力,不至十日而拒捍关,捍关惊则从竟陵,以东尽城守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
蜀见于牧誓,地与秦接,《通典》云:所谓巴賨彭濮之人,秦惠王使司马错伐蜀,有其地,利州益昌县,古剑阁道,秦伐蜀所由,谓之石牛道,陈子昂云:昔蜀与中国不通,秦以金牛、美女啖蜀侯,侯使五丁力士栈褒斜凿,通谷迎秦之馈,秦随以兵而地入中州。《元和郡县志》:武王伐殷,巴人助焉,后封为巴子,其地东至鱼复西僰道,接汉中,南极牂柯是其界也。《战国策》:秦伐蜀,十月取之,蜀既属秦,秦益强,《秦纪》:惠文九年,灭蜀。《华阳国志》云:蜀之先,肇于人皇之际,黄帝为子昌意娶蜀山氏,后子孙因封焉,秦灭蜀,因灭巴。《通典》:巴国,今巴壁,蓬集合忠万是其地。苏氏曰:秦之忧,在六国也,蜀最僻最小,最先取,楚最强,最后取。

《图书编》
《处置》
四川西南奥区,上则松茂建昌,番夷时肆侵暴,下则播酉石柱,土司互为劫掠,控制消疏,非一朝可图者也。成都素称沃野,赋重役繁,供亿称诎,叙州地饶而高珙,诸夷兵费不赀,且大木多产其境,采办之,扰商民,残疲重夔,土寇连结,施州诸夷,虔刘未已,而妖人内讧,受患尤烈,保顺重疲,民朴务简,马湖僻小,民夷相安,龙安新造,全在经始。大扺蜀地夷汉杂处,气习靡淳,地理辽邈,巡历难遍,加以大木之困,大兵之残,民贫多盗,势使然也。是在抚按,广于咨询,司道勤于躬历,率有司持廉,省费爱养,抚绥数年之后,或者蜀其有瘳乎。
《择守令》
川虽僻阻,然巴蜀沔益之饶,或时仰给焉,且蕃蔽吴楚东南上游,表里滇陇西南要地,得其人则治以安,否则亦易扰乱,前代之往辙,炯鉴具在也,故汉第五珂张堪、廉范李膺、唐韦皋、李德裕、宋张咏、赵抃、冯京、崔与之诸公,此其人皆廉能将相之器,而又俱久于其官,故卓然各有称述,保兹西土,而或以僻远易之过也。
《慎守要害》
四川马湖、叙州二府,逼临蛮獠华,与夷杂处,泸州不杂夷,实烦夷,警成都,以省藩重镇控制西番,而重庆、雅州亦难安堵。重庆东接夜郎,西通牂柯,俗有夏邑、蛮夷杂处,顺庆阒无外防,保宁、夔州险据在我,其地沃民殷,诸府为然,当是海内乐土,而马湖、叙州盖略次之矣。
《水利蚕桑》
蜀为天府之地,诸葛亮为昭烈告之矣。其言曰: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夫险塞则可以守,沃野则可以出军需,亮盖得策矣。是建邦启土之始也,乃今观蜀,自秦守李冰凿离堆、辟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此渠皆可行舟,有馀则用灌溉,百姓享其利,今其堆在汉县西一里许,岿立水中,可睹也。盖始未凿堆,地势下壅,沫水奔突不可控禦,为居民害,而今则顺流而东,而水之利,旱则籍以灌溉,雨则不遏其流,故其记曰:水旱从人,不知饥馑,其谓是也。二江则蜀志以为一汶江,一流江,盖经郡城南七里者,即冰所穿耳,宋《郡县志》谓:一由永康,过新繁,入成都,谓之外江,一由永康,过郫,入成都,谓之内江者,即今灌县。而所用灌溉则曰灌,曰温,曰郫,曰双流,曰重庆,曰成都,凡一州七县,皆利之。天下谓之天府也。盖昔魏襄王为群臣祝而曰:令吾臣皆西门豹之为人臣也。史起进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其旁而豹不知用,是仁智未尽,何足法也。及起为邺令,乃引漳灌邺,以富魏之河内,而民歌之:亮之智,岂少区区史起之见乎。然亮初慕蜀之沃野,而身自为相,江水无恙也,独不闻其与群下谋凿引,以溉旁近田亩,何也。盖沙河以南,其原野虽广平可田亩,而地高江下,不可引水,即凿之,亦不得利,故亮置弗为,坐此耳。蜀志有之。蜀,古蚕丛之国,若田地宜蚕也,所从来远矣,乃张咏则蜀贤守也,先是,知鄂州时,既以教民拔茶植桑矣,而至为蜀,《宋史》第称其减盐价,以足军饷,督骄将以讨叛贼,吏不服,牵出斩之,民饥苦,豫折米以待之,而独不闻其劝民植桑,岂咏不知蜀地宜桑而不似鄂耶。特以于时,四郊多垒,桑株悉膏,釜爨不可复植,或蚕桑故业,民自利为之,不烦督劝云尔。乃今保宁诸县,则家植桑而人饲蚕,其丝紬绫绢既用以自衣被,而其馀且以货诸他郡,利云厚矣。而锦官以南,千里无一桑株,何也。是未必皆出于避税,或者由惰农废业,又无所督劝之,故至于今无复占是业耳,若谓欲用史起智,而凿山引水,灌溉沙河以南之田,申张咏见,而劝民植桑,修复蚕丛以来之业,意蒸蒸厚也,愚则以为江水不可引也,陂塘独不可凿乎,民税可避也,蚕桑独可废乎。有如凿塘一亩,深一丈,可灌田十亩,凿塘百亩,深一丈,可灌田千亩,则自沙河以抵龙泉,皆沃壤也,如是行之数年,而陂塘之利,不与一州七县相埒,吾不信也。植桑十株,可供一女之蚕,植桑百株,可供十女之蚕,则自锦官以及戎渝,皆桑陌也,如是行之数年,而蚕桑之利不与保宁诸县相等,吾不信也。
《川水辨》
宋刘裕遣朱龄石伐蜀,寇谯纵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僖从中水取广汉,老弱乘高舰从内水,尚黄虎、《史昭通鉴释文》曰:巴郡〈今之重庆〉,正对土水口,右则涪内水,左则蜀外水,自渝上合州至绵州,曰内水,自渝上戎泸至蜀,谓之外水,按外水即岷江,自重庆上,叙州、嘉定是也。内水即涪江,自重庆上,合州、遂宁、潼绵是也,中水即沱江,自泸州上,富顺、资简、金堂、汉州,是曰四川者,则取岷江、沱江、黑水、白水、四大川以为名尔。沈约《宋书》:资江为中水,涪江为内水。
《时务四条》
蜀自李冰凿离堆、堰都江,而水利自兹始矣。涸胫泛肩之誓,沉于洋浦,深滩浅堰之谕,纪于鸡台,洞开三泊,江辨双流,我朝开浚之发夫,固若是而已,垒石以筑堰,范锸以淘滩,利水州县如郫繁崇汉,所出夫匠,岁不下千人,而灌田亦几万计已,而江之顺怒不常,人之机械百出,其中黠者欲乘间以射利,乃为倡铁龙之议,铸冶垂成,而奔涛卒至,荡析已无馀矣。又欲从而修之,而不知利没奸谀,劳归庶姓,而旱涝卒无补也,是岂立法初意哉。或者议曰:昔之遗法固在也,因而饬之,其谁曰不可,故随内外以导沫江,因浅深以通灌口,力役则计田畴以为多寡,雇役则度远迩以为重轻,而又相下泽以疏流,慎司工以劝事,其庶矣乎。或又曰铁龙之议,特因一时之卒涨耳,未可遽以为非也,嗟乎,禹之治水,水之性也,故深淘浅筑,正得其遗意,而乃高为堤堰,故与水𩰚,几何其不败也,昔文翁守成都,开剪溉灌繁田,人获其饶,是亦不可为法乎。自管子谨正盐荚,而盐法由此兴矣,南盐于海,北盐于池,而蜀盐于井,自赡一方,于农人国计无与焉,我朝开中之法行之久矣,有提课以督成,有盐司以会要,出盐州县如顺义、长宁,大者不下数十万,小者亦不下数万,已而商之要榷,不时灶之,贴纳无出其间,黠者欲巧言以夺正,乃倡为折纳之议,自此盐额十万而今不及十千矣。又欲从而议复其旧,然不知旧井既枯,新井或淡出,课为眇招之不来,而缓急卒无补也。是岂立法初意哉。议者曰:昔之遗法固在也,遵而行之,其谁曰不可。故复开中而先宽其科条,清埋没而不追其既往,或暂开废井以苏穷困,或覈出虚额以绝诛求,而又稽井户之逃移,禁客户之占佃,其庶矣乎。或又曰:牢盆之法井户,具盆而纳算,商人具引而纳算,则灶可免于追徵,而商可免于开中矣,是又一说也。昔杨辅总计四川收引税,井户称便是,又不可为法乎。屯田之制,国初专以养兵,分田有限,徵纳有时,或失则多,或失则寡,莫不有画一之法存焉,岁月既久,奸宄弥深,遂使叠溪之屯,徵于绵竹,广利之屯,徵于龙安,不知而妄议者,尤欲为清屯之令,吁户口不识,占田官司不能履亩,殆如汉之检覆垦田,然而河南南阳至不可问,其失寖远矣,或者议曰:红牌之志,赏罚固在也,使能守其成法,按鱼鳞册籍以稽隐匿,勾绝户田亩以授馀夫,明主保下田之禁,正屯官徵输之条,豪右侵夺有罚,贫悴贷假有罚,其孰曰非初意也。或又曰:有田之屯,可知也,无屯之田,不可知也,可不重加之意乎。昔诸葛武侯营屯渭滨,军有宿储,无亦存乎其人耳。国初茶法专以易马,与秦陇无异也,岁遣巡察一人,凡私越境者,刑无赦。嗣是废置不常,奸萌寖起,遂使建始之茶,私越沉黎,武冈之商,擅抵蒙雅,不知而妄议者,犹欲利其馀,课十而税一,不知茶以引计,不及引者,则谓之由殆,如宋人之长短引然,而又可因以为利乎。其失甚矣。或者议曰:金牌之制,其法固在也,使能师其遗意,稽截引之目而缴报以限,严互市之令而稽察以时,碉门之茶马,有司可复也,黑水之批验,有所可复也,番僧盗鬻有罚,汉人私递有罚,其谁曰非初意也。或又曰:无引之茶可知也,无茶之引不可知也,是可不加之意乎。昔赵开判成都,减额以苏园户轻价,以惠行商,民到于今称之,无亦存乎其人耳。
《蜀川边方》
夫蜀,古蚕丛国,带二江之双流,抗岷眉之重险,缘以剑阁,阻以石门,所谓坤舆大都会,是巳固三面边蛮,獠羌蕃常为中土患,今播蔺邛,莋酉阳石砫,帖然受约刺矣,无论也,独北一隅当讲求耳,西北冉駹地也,冉駹即今威茂之境,其西为叠溪,又其西为松潘,吐蕃氐羌诸种落杂居,崖嶂箐峒,险阨相雄,长汉武西逐诸羌,渡河湟,居塞外,始为王土,唐宋以来叛服,盖靡常也。明朝高皇帝既平,蜀乃命平羌将军丁玉攻取其地,设州邑卫所,棋布要害,窃尝譬之成都堂奥也,灌口门户也,威茂松叠藩篱也,犬豕之性喜人怒,兽伺隙蹂躏,藩篱不密,则门户危,门户不密,则堂奥危,此西北边防所以重于蜀也。
《茶马利病》
唐赵赞赡军用张滂拯水旱,皆取茶税,未尝以之易马也。宋乾德始置榷务,至李杞入蜀,经画以茶易马,而法严矣。诸方产茶,蜀禁独重。国初,岁遣行人巡察边隘,茶以引计,市以时开,成化间,罢差巡茶而敕专宪臣,法益备,故商无越货,边境肃清,近年以来,弊日滋矣,夫引分边服,岁有定额也,而规利者,争取乎边商,别资贯人有定数也。而怀奸者,弊如猬集,此所以议者,有六条之法矣。以冒滥当绝也。故慎引目焉,以展转当虞也,故时称盘焉,以路岐易越也,故谨关防焉,以称验当择也,故重委官焉,以利归私门也,故广馀茶焉,以番隙难杜也,故严之互市焉,盖欲救乎茶之不行焉,之四政者,有大纲以统细目,有权变以济经常,所谓要之当执而中之,宜用者也,苟忽乎此,吾未见其能济也。
《入川四道三谷辨》
阿仲黔三秦志曰:自秦入蜀有三谷四道。三谷者,其西南曰褒谷,南曰骆谷,从洋入,东南曰斜谷,从郿入,其所从皆殊,《旧志》谓首尾一谷。非是。其栈道有四,从成和阶文出者,为沓中阴平道,邓艾伐蜀由之。从两党出者,为故道,汉高帝攻陈仓由之,从褒凤出者,为今连云栈道,汉王之南郑由之,从城固洋县出者,为斜谷道,武侯屯渭上由之,此四道三谷者,关之险阨,攻取所从来固矣,《旧志》云:骆谷、党谷同一谷,褒谷、斜谷同一谷。
《内夷各土官总叙》
历观往古,唐虞三代之盛,汉唐之强,而边夷警备则代有之。其不至为中国大患者,皆驭得其道也。故所当严其限而慎其防者,岂独北之卤、南之倭已哉。西起巴蜀、牂柯,东抵襄、楚,包络湖岭东折而南,南尽海上又东跨百粤三江,层峦叠岭,真有飞鸟不能越,猿猱不能攀者,其间獠狫、蛮僰、猺獞各盘据,深箐险峒,已非一世,然卒听吾之约束者,禁圉羁勒在我故也。何也。贪恋富贵,蛮獠亦然,彼世以土官雄据一方,惟恐失其所固有耳,伏睹洪武七年,西南诸蛮夷来朝贡者,多因元官授之,稍与约束,定粮徭差,发其土官名号曰宣慰司十一,宣抚司九,招讨司一,安抚司二十,长官司一百七十三。初皆隶吏部,验封后,因掌土兵者改隶兵部,袭替则关武选,凡土官无子弟,其婿与妻,皆得袭替人文,出十年者亦听,然皆万里赴阙,或献马及方物,请命最谨,正所谓以夷治夷,彼固得倚,朝廷官爵以制其党与,朝廷亦得因爵赏以制,土官诚得驯扰之道也。迨天顺八年三月,上两宫徽号,诏许土官,徼呈勘奏,即与冠裳于是,介使未将威福自恣,虽托羁縻之名,竟开骄悍之渐,成化十五年,又有纳谷备赈之令,则经制日卑,规取愈陋。孝宗末年,发愤釐革,至正德旋复隳废。嘉靖九年,始曲为条例,稍复祖宗之旧,令该府州县正二幕属巡检,驿传三百六十,隶验封宣抚招讨,安抚长官凡一百三十二,隶武选,隶验封者,皆领于布政司,武选所隶,或领于都指挥使司,文武相维,机权攸寓,细大相关,掌股易运,数年来镇巡部院诸司建,白日烦纷,更已甚矣,故夷情叛服靡常,多有不就约束者,可尽委罪边夷哉,盖犷悍桀鷔,边人之性也。世相仇杀,猜忌轻生,烙蹠善奔,忍饥行𩰚,其习也。耽恋巢穴,不敢远离,假重爵命威制,服属其势也。知其性与习,则不可喜功生事,辄开边衅,知其势,则彼或出没剽掠,诱我逋逃,擅我疆场,而我之防禦征剿,格抚亦易为力,终非虏倭比也,虽然,亦不可视为疥癣之疾,无与于腹心也。即如麓川,本百夷,僻远不当中国一郡,而王骥欲立功名,遂督兵五十万,转饷半天下,虽穷搜巢穴,思任发卒不可得,徒杀无辜数十万骥,且以功封伯,其馀应升赏者殆万计,及再出师,而东南骚扰,军民疲敝,不可胜言矣。若夫南赣、麻阳、陇水、罗傍、蕞尔、小丑,又皆界在腹内,一或驭之失策,未免调集客兵,转输馈饷,威未加乎丑类,祸先被乎生灵,近事良可鉴也,司边筹者宜慎之。
《四川土官》
四川布政司领宣慰司一,宣抚司二,安抚司三,长官司十二,都司领宣抚司二,招讨司一,安抚司四,长官司二十二,行都司领长官司五。
播州宣慰,永宁、龙州为二,宣抚草塘、黄平、黎州为三,安抚泥溪、平夷、蛮夷、木川、播州、馀庆、白泥、容山、真州重安九,姓平、茶峒为十二长官,其都司领者,石砫、酉阳为二宣抚,天全六番招讨八,郎阿角寨、麻匝儿芒儿者为四安抚司,木头、靖州、岳希蓬、石耶峒邑、梅峒、占藏、先结簇、蜡匝簇、白马路簇、山峒簇、阿旨峒、北定簇、麦匝簇、者多簇、牟力结簇、班班簇、祈命簇、勒都簇、包藏簇、阿昔簇、思曩儿簇、阿用簇、潘干寨、叠奚郁即为二十四长官。〈右隶兵部武选〉
四川土官二十五,乌撒芒部、乌蒙东川知府四人,同知一人,龙州判官一人,龙州宣府知事一人,马湖把事一人,信宁、侮𠈁溪、麻刺村、昭平堡、寒冰、宁戎、明月、三盆,巡检八人,溪龙、阿用、禄马、蛮夷、白水、大平、泸沽驿丞七人,改流知府一人马湖〈右隶吏部验封〉
《四川行都司》
四川行都司领卫六,曰建昌卫。建昌前卫、宁番卫、越巂卫、盐井卫、会川卫、属所七关七堡五十有四,总为里六十有七,屯粮五万六千七百四十三石,夏秋米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五石九斗,盐课米三千六百石有零。
《建昌考论》
建昌本禹贡梁州之境,天文井鬼分野,乃西南夷邛都国地,汉武帝置越巂郡,领邛都等县,晋徙郡,治会无县,宋因之,齐谓之㺐郡,后周置严州,隋改西宁州,后复为巂州,治越巂县,大业初,改为巂郡,唐初,复改巂州,置中都督府,又改越巂郡,至德初,没于吐蕃,贞元中,收复,太和中,徙治台登县,懿宗时,为蒙诏所据,改此城曰建昌府,以乌白、二蛮寔之,元至元间,置建昌府,又立罗罗斯宣慰司以统之,隶四川行省,寻改隶云南行省。明初洪武中,罢宣慰司,置建昌卫,隶四川都司,改建昌路为府,隶四川布政司,后废府,改建昌卫为军民指挥使司,寻置行都司,领卫六形胜,东连乌蒙,西距吐蕃,中接重庆,北邻西蜀,据西南咽喉冲要之处,虽通商货殖,田地膏腴,而土广人稀,竹篱板舍不事修饰,缮造坚利,人甚畏弩末之毒,尝观元遣谭澄同知宣慰司事,至其境议之曰:皇元一视同仁,特置大帅,安辑招怀以悍外侮,非利徵求于汝也,蛮人大悦,即此可以得蛮情,亦以识治蛮之道矣,孰谓蛮终不可以化诲怀服哉。
《四川蛮》
四川山包剑栈,水锁瞿峡,襟带拥束,是为天阻,惟乌蛮阻其东南,蔓绕西扺番族,欲其驯顺,是在调扰龙州为松番咽喉,每遮我饷道,乌蒙、乌撒、芒部诸府虽仰我鼻息,而内党日坚,数启隙乱,唇齿之势,彼得挟而扰我,泸叙之间,宜有机权携其丑类,若乃碉门远引诸番播州,旁通四省,所谓与蜀盛衰者也。
春明梦馀录
《四川形势》
四川天下绝险,龙州松藩镇其北,播州诸夷列其南,天全黎州当其西,瞿塘守其东,江山四塞,关隘孤开,可守一当百,吐蕃西控乌思藏等处,风俗朴鲁,慈教大行,法令饬严,行人所安,非若北达乌合之众,残侵无纪,况以重险临之为力,又易南邻芒部、东川、乌蒙、乌撒、诸蛮獠,要皆腹里肌上肉,行都司六,卫截制民夷,可以安业,而西之雅威、茂灌,南之重庆、泸嘉、马叙,北之叠溪、绵汉、彭石,重重绕护,深藏三窟,所虑奸宄内作,地饶贮寔,不能施速定之术。国初,从阶文阴平道入成都,取明升,盖以计破之,苟非瞿塘东守之坚,事未易成也。
川之形势,北有剑门不足恃,而虑在松藩,松藩以孤城介生蕃之域,乃待食于龙州,悬命千里之外,设为羌戎所截,则叠溪以南,如建瓴而下,直扺茂州,西有黎州不足恃,而虑在维州,维州在保县外无百里,乃为董卜、韩胡所据,是切近之灾且复有,自灵关一道可抵雅州,自草坡一道可抵文川县,自泄里灞一道可抵灌县,自清溪口一道可抵崇庆州。
天全六蕃无险,而险在雅州,故禁门、紫石二关,以雅州所戍之。
巴蜀地居极高而乌蒙特甚,乌蒙南临六诏,东控诸蛮,故毕备诸种,罗罗、土獠、蛮夷悉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