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陕西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陕西总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八十九卷目录

 陕西总部汇考
  陕西建置沿革考
  陕西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陕西星野考
  陕西赋役考
  陕西兵制考

职方典第四百八十九卷

陕西总部汇考

陕西建置沿革考

       《通志》禹贡舜置十二牧,雍州其一也,周文武都酆镐为王畿,及平王东迁雒邑以岐酆之地,赐秦襄公乃为秦地。至孝公作为咸阳,筑冀阙徙都之故谓之秦川,亦曰:关中。始皇置四十郡在陕西者,曰:内史、北地、上郡、九原、陇西、汉中凡六郡。秦灭项籍分其地为三国曰雍、曰塞、曰翟,谓之三秦汉都于此。分置左右内史,后改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为三辅,置司隶校尉领之又,以其地西偏置凉州部,刺史察举陇西等郡,而不常所治。东汉时,复置雍州、寻罢其司隶校尉统三辅如故。魏分河西为凉州,陇右为秦州三辅,仍属司隶。后平蜀分汉中,置梁州。晋省司隶为京兆郡。悯帝之末,刘聪、石勒、苻坚姚苌、相继窃据及姚泓,为宋武帝所灭。寻属赫连勃,勃后,魏以其地置北秦、雍、南秦三州,有古雍州之地,其得汉中亦曰:梁州,迨西魏复置京兆尹。后周因之,隋置司隶,刺史分部巡察。唐分置十部,置京畿等四道,采访处置使,而京畿道治京城关内道,以京官领陇西道治西平山,南西道治汉中,复改采访为观察,其治仍旧。宋初,置陕西路,复置永兴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六路,经略安抚司,并以守臣兼领。又置提点刑狱司治凤翔,金分陕西为五路,京兆为东路,置都总管府。元置十路,置陕西等处,行中书省治安西路,又置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于凤翔,置甘肃等处行中书省及河西陇北道,肃政廉访司于甘州。明初为陕西行中书省,洪武九年改承宣布政使司领,西安、凤翔、平凉、庆阳、延安、巩昌、临洮、汉中八府兴安一州置都指挥使,司行都指挥使,司领各卫所。置按察使司分关内、关西、关南、陇右、西宁河西六道兼察诸府州卫所三司,并治西安。而行都司则分治甘州,

皇清初因之康熙二年,分左右布政,左布政司仍驻
省城,分管西、延、凤、汉四府兴安一州。右布政司驻巩昌府,分管平、庆、临、巩四府及河西宁夏各卫所,又增设按察司使一员,驻劄分管,亦如之裁卫十六所六十九。

陕西疆域考

         《通志》陕西疆域图

东至河南阌乡县界三百一十里,
西至生番族界,
南至四川巴县界一千六百里,
北至黄河千馀里,古蓝州界连贺兰山界,东南至湖广郧西界,
东北至沙漠界一千六百里,
西南至上丹堡生番族界,
西北至西番界三千六百里,连亦不剌山界,脱欢山界。
省城西安府西三百六十里为凤翔府,
南六百八十里为兴安州,
西南一千二百里为汉中府,
北七百四十里为延安府,
北一千五百里为榆林卫,
西北七百里为平凉府,
西北一千二百里为巩昌府,
西北一千六百七十里为临洮府,
西北六百里为庆阳府,
西北一千六百里为靖远卫,
西北二千七百里为岷州卫,
西北一千五百里为洮州卫,
西北八百一十里为固原镇,
西北一千四百里为宁夏镇,
西北二千四百里为陕西行都司。

形胜附

荀子其国塞,险形势便,山林、川谷美天材之利,多是形胜也。
国策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貊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殽函之固,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
范睢对秦昭王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关坂,此王者之地也。
《汉书》被山带河,四塞为固。《通鉴》《地理通释》苏秦说秦惠王曰:秦四塞之国,被山带渭,东有关河,西有汉中,南有巴蜀,北有代马,此天府也。

陕西星野考

         《通志》分野
禹贡雍州之域,东井舆鬼为鹑首之次,北斗枢为雍州,于辰在未属。秦分春秋,元命苞东井鬼宿分为秦。《史记·天官书》东井舆鬼,雍州之分。前汉《地理志》:自井十度至柳三度,鹑首之次乃秦之分。后汉《律历志》谓井十二度至鬼五度为秦分,费直分井十二度至柳五度,蔡邕分井十度至柳三度为鹑首,当秦之分野。晋《天文志》自井二十七度至鬼柳,鹑火之次属秦。分《唐志》东井舆鬼鹑首也,自汉三辅及北地上郡。安定西自陇坻至河右西南,尽巴蜀汉中之地,及西南夷犍为越巂、益州郡,极南河之表,东至牂牁古秦梁豳芮丰毕。骀杠有扈,密须庸蜀羌髳之国,东井居两河之阴,自山河上流,当地络之西北舆。鬼居两河之阳,自汉中东尽华阳,与鹑火相接,当地络之东南,鹑首之外云汉潜流而未达,故众星在江河上源之西,弧矢犬鸡皆徼外之备也。西羌、吐番、吐谷浑及西南,徼外夷人皆占狼星,明清类《天文分野书》,井鬼在未自井,九度至柳三度,属秦分雍州,则陕西、永兴、凤翔、凤陇邠丹同华耀坊,延鄜宁环庆泾,原荣渭仪成阶金岷,秦熙河、德顺镇、戎保安,通远西川之成都,兴元蜀邛嘉眉荣戎泸,渝涪黔忠合昌资,普简夔万果,遂汉彭、威彭、茂绵、梓龙、文兴利剑渠开,达蓬巴阆集,洋壁、云安、怀安、永宁、富顺、陵井、大宁广安、南平及西夏之西偏秦凤之西北。西川之西并,其西南诸夷之地,皆秦分也。《旧志》梁州主觜参,又云东井舆鬼兼翼轸之分野,以其界秦楚之交也。
躔次
凉州入箕十度,上郡北地入尾十度,安定入营室一度,天水入营室八度,陇西入营室四度,酒泉入营室十一度,张掖入营室十二度,武都入东璧一度,金城入东璧四度,武威入东璧六度,敦煌入东璧八度,益州入参七度,汉中入参九
度。
国星
斗一至四为魁魁,一星曰:天枢,天市垣西列十一星,其第六星曰:秦。女十二国星,周东南北二星曰:秦。五车五星其次舍在毕,西北一星主秦。
五星
鹑火实沉以负西海,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北方水位自河曲、黄甫川西,经榆林至宁夏,又西经兰州踰河,至嘉峪关四千馀里,得水位之半占验。
井八星在河中,石氏谓之东井,张衡云主水衡事,王者用法平则井明,而端列钺一星附井前,主伺淫奢而斩之,动摇则天子将用钺于大臣。南北两河各三星,分夹井主关梁北河,星不见则北道不通,南亦如之。天樽三星在五诸侯南,主给贫馁。明则丰诸侯。五星在井东北,主治阴阳,察得失。明大泽润则天下治积水。一星在北河,北不见为灾积薪。一星在积水东,金火守之大旱。水府四星在井西南水官也,水位四星在井东,俱主水衡,移近北河或水火客星守犯,则国没为江河,四渎、四星在井南、江淮、河汉之精也,明大则水泛溢,军市十三星在参东南,客星及金火守之,军大饥野鸡。一星在军市中,动摇为兵灾,移出则诸侯兵起。军市西南二星曰:丈人,丈人东二星曰:子,子东二星曰:孙,相扶而居,不见为灾阙,丘二星在南河东,金火守之,兵战阙下。狼一星在井南角,而变色动摇,盗贼作弧矢。九星在狼东南,常向狼动摇,或引满则兵大起。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曰:南极,明则人主寿昌,天下安宁。鬼二度为日月五星之中,道四星册方中央,一星曰:积尸,亦曰:积气,一曰:鈇质,张衡云主祠事,又主视明察奸谋。鬼星明大谷,成动移则人愁,政令急。积尸摇动则疾病、鬼哭、人荒。爟四星在轩辕西,主烽火明大,动摇芒角则边亭警急。天狗七星在鬼西南,移徙则兵起,金火守之,则人相食。外厨六星在柳南,金火守之则兵起。天社六星在弧南,明则吉天。纪一星在外厨南,主知禽、兽、齿岁,金火守之禽兽多死。

陕西赋役考

《通志》陕西东布政司,辖西延凤汉兴四府一州。〈废藩王田等附〉
原额民地三十八万九千八百四十三顷七十七亩四分八釐三毫七丝四忽二微二纤六尘。各地徵粮不等,并兴安州属紫阳县,地亩系山坡难以丈量,亩数共额徵本折粮一百二十六万四千一百四石二斗一升六合二勺四抄三撮八圭八粟六粒,内本色粮一十三万三千七百三十二石一斗三升六合八勺五撮五圭六粟,内除抛荒减纳粮一万六百九十六石九斗四升三合一勺六抄四撮六圭五粟。止该折正本色粮一十二万三千三十五石一斗九升三合六勺四抄九圭一粟。折色粮一百一十三万三百七十二石七升九合四勺三抄八撮三圭二粟六粒。各徵粮不等,并王附马耔粒共额徵银一百五十三万四千一百六十五两五钱六分四毫二丝二忽一微八纤三尘二渺。内除西安府属高陵、富平、三原免派站支铺陈银八百一十两八钱三分九釐一毫。六丝实额徵银一百五十三万三千三百五十四两七钱二分一釐二毫六丝二忽一微八纤三尘二渺。本色草八千六百七十八束一十一斤六两七钱八分,内除荒外。
实熟地二十六万九千八百三十四顷九十一亩二分八釐三毫五丝八微六纤。
该徵本折粮九十六万四千四百四十石一斗七升九合四勺五抄五圭六粒五颗。内本色粮三万二千三百二十石九斗二升九合七抄三撮一圭二粟。本色官学仓粮五千七百一十一石二斗七升二合五勺三抄四撮九圭八粟二颗。
该折徵银三千七百八十三两七钱八分六釐六毫六丝二忽四微三纤一尘六渺。折色粮九十二万一千四百七石九斗七升七合八勺四抄一撮四圭六粒三颗。
该徵银一百二十三万九千一百三十一两六钱七分三釐六毫六丝七忽七微九尘九渺五漠。本色草五千九百三十八束一十一斤一十两三钱四分。
外西安府属新收、续收并勋田等项共地四百三十一顷三十八亩九分二毫八丝并租课等项。
共该粮三千四百八石八升九合九勺三抄二撮四圭五粟七粒。
折徵银三千三百四十三两四钱八分一釐九毫七微七纤三尘五渺。
又西安府属勋田民色粮五斗七升九合无荒。实在户六万八千七百二十一户。
实额民丁二百六十七万五千四十七丁并匠。价共银三十一万二千四百两五分四釐六毫,五丝二忽九微七纤七尘四渺内除优免匠价。逃亡外实活丁二百一十八万五千五百二十丁半。该徵银二十万九千七百六十六两一钱四分五釐五丝八忽九微四纤三尘三渺。原额徵徭银一十五万二千二百六十四两八釐八毫六丝七忽七纤三尘九渺,除荒外。实徵银一十一万九千八百五十两八钱七分九毫六丝六忽九微七纤三尘五渺。
外遇闰地丁内加银二万五千五百两五钱三分五釐七丝五忽四微六纤六尘,除荒外。实徵银一万七千九百七十四两九钱七分五釐一毫四丝七忽五微六纤二尘五渺五漠。废秦韩瑞郑四藩原额废,藩本折赡赐烟庄目置王田共地九千八百六十八顷四十三亩七分七釐八毫五丝七忽,又山坡山场栗柿竹等园五百二十一处,段山场内地一十一分无顷亩,内秦藩坐落镇安县,山坡山场二处原报俱荒内各年续开垦熟地五顷一十八亩九分八釐六毫九丝,每亩起科不等,共科折色粮三石四斗五升七合六勺九抄六圭六粟四粒。应徵折色银一十一两三钱八分九釐八丝八微八纤七渺,收入折色后,项粮内庄基二百三间二十七丈八尺。山坡竹枝、五坡鲜笋五百把,竹园三处,栗园四处,水碾磨一十八合,随磨地井。庄基地一顷一十四亩九分四釐二毫,水渠一道,纳课房九百五十三间。店房四处各徵不等,共额徵。本色粮五万二千九百五十四石八斗四升七合五勺八抄八撮五圭一粟九粒。
折色粮一十三石四斗五升七合六勺九抄六圭六粟四粒折徵银一十三两七钱八分九釐八丝八微八纤七渺。
折色地租房课并竹笋价银七千五百九十七两一钱八分四釐六毫八丝。
二项共银七千六百一十两九钱七分三釐七毫六丝八微八纤七渺,黄丝一斤八两,花椒一十斤,柿花二十六朵八十六个,柿子一千个,棉花一千四百七十五斤七两六钱,栗果五斗,山纸四十八刀,麻一百二斤,棉布二丈五尺,清油七十斤,内除荒外。
实徵熟地八千八百二十一顷四十六亩七分九釐二毫八丝一忽二微,又山坡山场四百二十六处,段山场内地一十一分,山坡山场三处,无顷亩内。镇安县续开垦过秦藩山坡山场二处,内熟地五顷一十八亩九分八釐六毫九丝,每亩起科不等,共科折色粮三石四斗五升七合六勺九抄六圭六粟四粒。应徵折色银一十一两三钱八分九釐八丝八微八纤七渺,收入折色后,项粮内庄基二百三间二十七丈八尺山坡竹枝五坡,鲜笋五百把,折银九十两入于后,项实徵银内栗园四处,水旱碾磨一十三合随磨井,庄基地一顷一十四亩九分四釐二毫,水渠一道,纳课房八百六十九间,半各徵不等。共徵本色粮四万六千九百九十八石六斗六升七合三勺七抄四撮一圭七粟四粒,内除韩藩坐落凤翔府,属本色粮二十四石六斗二合一勺四抄五撮八圭,奉文照民亩起科,每石折银一两七钱二分八釐一毫九丝九忽九微,共折色银四十二两五钱一分七釐四毫二丝八忽,收入折色项内止实徵,本色粮四万六千九百七十四石六升五合二勺二抄八撮三圭七粟四粒。
折色粮三十八石五升九合八勺三抄六撮四圭六粟四粒。
折色银五十六两三钱六釐五毫八忽八微八纤七渺。
折色地租房课银六千八百九十七两三钱五
分六毫。
二项共折色银六千九百五十三两六钱五分七釐一毫八忽八微八纤七渺。
棉花一千四百七十五斤七两六钱,柿子一千个,棉布二丈五尺,清油七十斤。
新增租粮五百九十二石一斗三升三合六抄。新增租银一十八两七钱六分九毫六丝。原额栗果五十一石七斗,内除荒外。
实徵栗果四十三石七斗中栗二石七斗,新垦中栗四石,柿花一百二挂零四十个,内除大人占去外。
实徵柿花五十六挂零四十个,又进新核桃一石五斗,西瓜一百六个,线米二石,黄米六斗三升,鲜枣一石八斗,通共折价银一百一十四两二钱八分二釐五毫。
新增栗果一升五合,折价银三分九釐,又银二两。原额王田校尉丁二十三丁每丁徵银一钱二分,共徵银二两七钱六分。〈外开山等十驿本折银粮缅数详载汉中废藩后〉
原额屯地共九万四百四顷四十亩九分五釐七毫五丝八微额徵,本色粮二十四万六千九百五十六石四升七勺二抄四圭八粟,内除潼关卫无地虚悬。粮一百九十石二斗八升八合五勺止该粮二十四万六千七百六十五石七斗五升二合二勺二抄四圭八粟,本色草四万七千四百六十八束三斤一十三两。折色粮五万七千八百七十七石七斗五升四合九勺九抄二圭,折布银一万二千一百五十四两三钱二分八釐五毫四丝七忽九微四纤二尘,折色糜粮一千三百七十六石一斗三升二合四勺,折银八百二十五两六钱七分九釐四毫四丝,丁条马草等项共银二万四千一百七十三两四钱六分三釐七毫二丝九忽八微五尘九渺,内除潼关卫无地虚悬。折色银二十四两四钱九分三釐止该银二万四千一百四十八两九钱七分七毫二丝九忽八微五尘九渺,除抛荒外。
实熟屯地三万八千九百四十七顷七十亩一分九釐七毫五丝二忽八微七纤六尘应徵。本色粮一十五万七千二百六十石七斗四升六合一勺五抄二撮九圭三粟二颗,内除凤、翔、兴、安各州县摘徵。折色粮一千三百四十三石三斗九升一合七勺五抄五撮二圭七粟八粒,旧例折银八百九十三两八钱六分六釐三毫八丝一忽五微二尘九渺,收入后项银两内讫,又除兴安各州县谷粮一千二百六十三石六斗四升八合,每粮一石折徵米五斗,共徵米六百三十一石八斗二升四合,除谷收米。总计实徵本色粮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八十五石五斗二升三勺九抄七撮六圭五粟二粒二颗,本色草七千九百六十四束一十四斤八钱一分七毫八丝,折色粮四万九千六百八十一石四斗五升五合四撮二圭折布银一万四百三十三两一钱五釐五毫五丝八微八纤二尘。折色糜粮一千三百七十石五斗九升二合四勺折银八百二十二两三钱五分五釐四毫四丝。丁条马草并潼关卫折色等项银一万七千三百九十一两一钱二分八釐三毫七丝八忽二微二纤二尘八渺,又收凤、翔、兴、安摘徵粮折银八百九十二两八钱六分六釐三毫八丝一忽五微二尘九渺,又收延安、绥德卫熟地、内泒、徵马、价九、釐军器、料价、存留等项银一千七百五十四两八钱七分七釐二毫一丝四忽三微六纤四尘。
外遇闰加银八十七两四钱九分八釐四丝九忽八微七纤二尘。
原额零星地二十三顷二十五亩三分七釐应徵银一百一十六两二钱一分四釐二毫八丝,一额外首报及河滩实徵地六顷七十四亩八分五釐。应徵本色粮二十四石一升八合,折色粮四斗九升三合,折布银一钱三釐五毫三丝丁条马草银一钱一分九毫二丝五忽。
屯地集税、停免、火食共银六十四两六钱一分五釐一毫。
原额屯丁一十万四千六百四十四丁应徵银九千三十五两六钱七釐八毫七丝七微。新增编审丁六千四百六十丁应徵银七百七十六两三钱六分二釐四毫一丝六忽四微,除逃亡外。
实在丁一十万五千五百六十五丁,应徵银九千二百六十七两二钱一分二釐四毫三丝七
微。
外遇闰加银四十八两五钱五分九釐五毫七丝三忽五微,
原额长解银四百一两四钱,
外遇闰加银三十二两二钱,
原额屯丁银二十二两一钱一分三釐四毫,除荒外。
实熟银八两一钱八分三釐五毫,
陕西西布政司辖平、庆、临、巩四府〈废藩王田等附〉原额民地二十五万三千二百一顷四十六亩三分七釐二毫四丝三忽四微,内庆阳府,属安化、真宁二县,原额大亩地六千四百五顷五十亩三分八釐八毫,据该府册报:大亩折小亩地二万三千九百四十六顷五亩八釐九毫六丝九忽共地三万七千三百七十九顷一十一亩三分三釐六毫六丝九忽,又合水县原额地亩,山多地险难以丈量,后据该府册报:照粮科地四千五百九十二顷八十二亩四分,通共地二十七万五千三百三十四顷八十三亩四分七釐四毫一丝三忽四微,各地徵粮不等。
共徵本折粮四十四万二千八百四十三石六斗四升三勺六抄九圭九粟,内本色粮七万七千五百九十二石七斗七升六合四勺八抄四撮八圭,内除抛荒、召佃、减纳粮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七石三斗五升五合五抄四撮四圭二粟五粒,止该折正本色粮六万六千三百六十五石四斗二升一合四勺三抄三撮三圭七粟五粒,折色粮三十六万五千二百五十石八斗六升三合八勺七抄六撮一圭九粟。
共徵银四十五万一千六百四十五两一钱一分三釐三毫二丝八忽二微四纤一尘五渺,本色草一千九百九束六斤一十四两九分七釐八毫,又临洮府旧全书内,原额未载,全应入额草一千二百五十六束二十斤一十一两五钱八分,共本色草三千一百六十五束二十七斤九两六钱七分七釐八毫,除荒外。
实熟地一十三万五千二十七顷四十四亩五分九釐八毫八丝四忽四微六纤五尘三渺,该徵本折粮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九石六斗六升七合四抄一撮八圭八粟五粒,内本色粮二万七千八百四十二石七斗七升二合九勺二抄五撮四圭三粟三粒。本色官学仓粮一万六千二百二十四石八斗七升九合三抄二撮三圭三粟九粒。
该折徵银一万二千二百一十一两四钱四分七釐六毫一丝三忽八微八纤三尘八渺,折色粮一十九万三千七百六十二石一升五合八抄四撮一圭一粟三粒。
该徵银二十五万九百七十八两一钱九分五釐五毫四丝九忽六微六纤七尘,本色草三千一百三十三束一十五两六钱七分七釐八毫。实在户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九户。
原额民丁七十三万五千八百六十六丁井匠。价共银一十万九千六十五两八钱五分四釐。二毫五丝六微二纤五尘二渺,除优免、匠价、逃亡外。
实活丁二十九万六千三百一十一丁,该徵银四万二千九百四十六两一钱四分四釐二丝九忽九微一纤七尘五渺。
一馀水盐课抵丁银二百二十两六钱九分七釐,原额徵徭银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九两三钱一釐六毫七丝四忽,除荒外。
实徵银一万七百五十四两六钱一分五釐八毫五丝八忽六微八纤二尘四渺。
外遇闰地丁内加银八千四百二十三两四钱七分三釐九毫五丝二忽一微,除荒外。
实徵银四千一百三十二两五钱七分五釐四毫六丝六微。
一废肃、韩、楚、沐四藩,原额废藩本折赡田、自置并油斤王田共地一万六千二十五顷三十五亩八分三毫,内固原监收厅川坡山地折正川地九千九十五顷二十六亩四分一釐五毫止。该地一万三千三百五十六顷三十五亩八分二釐八毫,又地七十九处六段一十八窖一百四畦,房店铺面共三千三百一十一间,大门三座,水磨三十四轮,船磨三只,煤硐六眼,琉璃磁窑八座,杂树九十九株,地基课程一十处,内民磨三十轮,民房五间,油磨四轮,房八间,各徵不等共额徵本色粮九千五百三十五石五斗三升二合四勺三抄五撮折色粮八百五十六石九斗五升二合六勺,折银八百四十七两六钱
二分四釐二毫九忽四微。
折色地租银八千一百一十三两二钱八分一釐一毫二忽五微二纤四尘,本色草二十五束八分。查系秦州韩藩原额全书撒内未载,今于总内登明清油七千五百三十七斤八两,内除本折银粮并清油折价外。
实种熟地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一顷四十六亩二分五釐三毫,内固原监收厅川坡山地折正川地七千七百六十五顷一亩二分一釐三毫,止该实熟地一万七百五十四顷一十五亩九釐六毫,又地六十四处零少半处,又六段一十八窖一百四畦,房店铺面共二千一百一十九间,大门三座,水磨二十四轮,船磨一只,煤硐五眼,琉璃磁窑六座,杂树九十九株,地基课程一十处,内民磨三十轮,民房五间,油磨二轮,各徵不等共徵本色并兰州兴屯开垦省斗粮七千八百六十四石八斗九升一合七勺三抄四撮一圭三粟,内肃藩坐落临洮府,属兰州实徵租斗粮二千七百三十五石九斗六升三合五勺,内除应纳州县银两,瑞藩租斗粮三十六石六斗四升一合五抄三撮七圭二粟七粒折省斗粮五十五石一斗四升四合七勺八抄六撮。止实徵租斗粮二千六百九十九石三斗二升二合四勺四抄六撮二圭七粟三粒折省斗粮四千六十二石四斗八升二勺八抄一撮六圭五粟。
共实徵本色并租斗折省斗及兴屯省斗共粮九千一百九十一石四斗八合五勺一抄五撮七圭八粟。
折色粮五百一石七斗七升八勺八抄五撮八圭八粟二粒。
折银四百八十五两三钱一分三釐七毫九丝三忽一微八纤五尘一渺。
折色地租共银六千七百八十三两二钱七分八釐二毫二丝二忽三微三纤五尘,内除临洮府属兰州实徵本色内,该与置买民田折纳民站等银五十四两三钱四分七丝八忽
止该实徵折色银六千七百二十八两九钱三分八釐一毫四丝四忽三微三纤五尘。
实徵清油六千九百五十一斤一十两六钱每斤折银三分七釐共折徵银二百五十七两二钱一分一釐五毫,实徵本色草二百二十五束八分。
前熟地内平凉府属平凉县原额三等,并顺治十三年新增及兴屯开垦地三十九顷五十八亩一分,增出本色粮一百四石九斗三升三合九勺七抄九撮九圭四粟七粒,折色粮二十石八斗二升九勺二抄二撮一圭一粟八粒,折徵银二十一两八钱三分三釐三毫六丝二忽四微一纤四尘九渺,地租银三十一两九钱四分五釐七毫一丝六忽八微二纤三尘,奉文自十三年外,督粮道清查册报:
新增地租粮一千五百三十六石七斗六升八合七勺三抄九撮二圭五粟,
新增地租银一千二百二十三两一钱九分七毫四丝二忽二纤四尘,
新增油价银二十五两六钱九分八釐九毫五丝额外。
临洮府兰州兴屯招人在废藩、牧马、空閒、草山开荒地六十顷三十三亩八分三釐每顷,徵省斗粮一斗二升共实徵省斗粮七十二石四斗五合九勺六抄。
又平凉府属清查前报:自置熟地应徵本色粮七十二石五斗一合二勺一抄。
原额实在丁六千七百六丁各徵不等共徵银二千八百一十七两九钱七分。
原额屯地四万九千八十三顷五亩二分九丝一忽七微,内除虚悬租地二千九百九十八顷七亩七分,该免虚悬租银二百六十两八钱七分一毫一忽九微止该。
实屯地四万六千六百八十四顷九十七亩五分九丝一忽七微应徵本色粮二十一万八千二百四十四石五斗四升八合二勺九抄九撮七圭五粟五粒,本色草六万四百四束二斤一十九两七钱八分地亩等项银一万一千四十一两二钱一釐一毫四丝三忽四微二纤五尘二渺,折色草二千三百一十三束一斤折银四十六两二钱八分二釐,除荒外。
实徵熟地二万六千八百九十九顷六十八亩六釐六毫三丝三忽九微,应徵本色粮一十四万五千二百三十三石六斗九升六合五勺四
抄七撮六圭二粟二粒,内除庆阳、阜城、环县谷粮八千三百九十九石五斗九合七勺二抄七撮六圭一粟一粒,每谷一石折徵米五斗,共徵米四千一百九十九石七斗五升四合八勺六抄三撮八圭五粒五颗,除谷收米总计。
实徵本色粮一十四万一千三十三石九斗四升一合六勺八抄三撮八圭一粟六粒五颗,本色草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三束七斤一十一两二钱六分,地亩等项银六千九百一十四两五钱四分九釐六毫二丝八忽八微一纤六尘四渺,折色草一百六十五束八斤八两四钱五分五釐,折徵银三两一钱七分八釐四毫七丝七忽八微六纤六尘五渺,又收平巩二府,属熟地、泒徵、条鞭、九釐银八百六十九两二钱三分一釐三毫五丝九忽七微二纤三尘一渺。
额外固原教场并丈增出地五顷一亩,应徵本色粮二十石四升木色草三十束二斤地亩银六钱二分六釐二毫五丝地租银二钱四釐均徭银六钱二分六釐二毫五丝。
额外三角城等滩井养廉共地八百四十一顷三十七亩二分,应徵本色粮一千九百五十八石五斗三升三合八勺。
又租课地六顷四十四亩五分,应徵租课银三两八钱六分七釐,
又租课银八两,
原额屯丁并庆属屯户活丁共四万六千九百一十二丁半额,徵银九千四百四十四两七分四釐九忽六微四纤四尘七渺,又顺治九年饷司审编加增银七十一两二钱二项共银九千五百一十五两二钱七分四釐九忽六微四纤四尘七渺。
新增招回并审出丁二千八百四十四丁,共银二百九十五两二钱八分一釐三毫八丝三忽九微五纤四尘九渺,除逃绝外。
实在丁四万三千八百四十三丁半,该徵银九千五百五十两五钱一分二釐四毫三丝七忽六徵五纤一尘六渺,内除甘抚详允摘入废藩人丁共一千九百四十八丁除银一千四百五十五两六钱止该。
实在丁三万九千八百九十五丁半该银八千九十四两九钱一分二釐四毫三丝七忽六微五纤一尘六渺,
又停免丁银三两六钱七分二釐二毫,
外遇闰加银五百四十八两六钱九分五釐六毫八丝七忽一微八纤六尘八渺。
原额徵徭银二百四十二两六分四釐五丝三忽,除荒外。
实徵银九十五两二钱二分八丝四忽四微原额七监牧马草场,共地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六十一顷六十二亩二分八釐六毫,内除不堪耕种草场、荒地外。
实熟地一万三千一百三十六顷八十亩三分九釐,该徵银七千八百八十二两八分二釐三毫四丝。
原额牧丁一万六千一百三十六丁,共该银五千九十二两二钱七分四釐七毫一丝九忽二微,内除优免逃亡外。
实在丁五千七百二十二丁,该徵银一千八百五两七钱七分五釐六毫五丝三忽四微。固原监收厅所属,平远镇、戎李旺红、古下马关、永固堡、白马城、西安州,营西安州,操西安州,营将旧额各衙门公费改归军饷。
原额租地八千五百二十八顷七十七亩三分九釐,应徵租银二千六百九十两八钱二分七釐九毫,除荒外。
实徵熟地九百顷六十六亩,应徵本色粮一百四十五石一斗一升,折色银四百一十三两二钱四分三釐一毫四丝五忽六微。
河西四道
原额屯地四万九千七百二十二顷八十亩二分四釐一毫一丝,额徵本色粮二十二万六千八石六斗九升七合八勺三抄八撮九圭八粒马粮一万一千一百五十二石三斗一升二合七勺二撮四圭四粟四粒六颗,草旧例每束重一十八斤共一百八十六万八千三百四十六束八分一釐二毫六丝一忽二微八纤三渺,内除荒外。
实徵熟地四万五千五百七顷一十一亩四分二釐七毫七丝四忽九纤九尘,应徵本色粮一十九万五千七百四十八石七斗八合八勺三抄二撮四圭八粟二粒马粮九千六百三十七
石八斗八合二勺五抄二撮一圭二粟六颗大草一百六十万三千三百一十六束四分一毫四丝一忽三微八纤三尘九渺,折七斤小草四百一十二万二千八百一十三束五分九釐七毫九丝八忽四微九纤六尘八渺。
额外清丈自首开垦并、牧马湖场、屯民告增等地共四百八十六顷七十六亩一分一釐二毫八丝应徵本色粮一千九百一十五石一斗七升七合三勺九抄七撮五圭五粟六粒马粮九十二石二斗一合九勺六抄九撮八圭八粟七粒大草一万四千七百六束六分九釐三毫二丝五忽六微四纤四尘六渺,折七斤小草三万七千八百一十七束二分一釐一毫二丝一忽六微六纤二尘。
实徵垦军地四顷一亩八分,应徵折色银一十三两五钱六分三釐九毫。
草湖地九十九亩,实徵本色粮九斗九升马粮四升九合五勺大草四十九束五分折七斤小草一百二十七束二分八釐五毫七丝。
学坝无地水租粮二百一石七斗二升,
旧徵并新增磨课粮四十三石六斗,
宁镇两河合属五卫平灵二所,
原额屯地一万五千八十顷八十五亩一分七釐二毫一丝三忽,应徵本色粮料一十四万六千六百八十四石九斗二升四合五勺八抄六撮,旧谷草一十九万五千六百五十八束九分九釐九丝一忽五微二纤八尘八渺,地亩折粮草并折色银三千七百四两三钱六釐九毫七丝二忽六纤,除荒外。
实徵熟地一万四千四百三顷八十九亩三分七釐四毫七丝九忽,应徵本色粮料一十三万三千五十八石八斗八升六勺一抄五撮五圭六粟,旧谷草一十八万一千八百八十束五分二釐四毫九丝六忽一微一纤二尘三渺折七斤草四十六万七千六百九十二束七分七釐八毫三丝二忽八微五纤八尘一渺,地亩折粮草并,折色银三千二百九十九两九钱八分三釐三毫六丝五忽六微四纤,加增九釐银八百六十两九钱一分八釐二毫二丝二忽一微七纤。
外额徵归入正项
原派七斤年例秋青草二万五千七百束,表粮二百石,
实徵公用养廉样田共熟地三十三顷九十七亩八分五釐四块各徵不等共本色粮料九百八石四斗六升折色银二百三十三两九钱八分六釐七毫,
裁扣廪生廪粮学租二百四十石,
牛只息粮四百五石一斗九升,
原额并新收实在顶田屯丁一万七千七百二十四名零四分三釐。

陕西兵制考

《通志》总督山西、陕西军务部院,军门一员驻劄西安府,
统辖陕西,满兵将军一员驻劄西安府,
左右协梅勒章京二员,
四旗牛录章京二十八员,
正黄旗固山大一员,
正红旗固山大一员,
镶红旗固山大一员,
督标中军副总兵一员,
兼管中、营事、中军守备一员,
左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
右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
前营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
提塘一员。〈今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九十卷目录

 陕西总部艺文一
  过秦论          汉贾谊
  北征赋           班彪
  西征赋          晋潘岳
  五代都雍总说      宋程大昌
 陕西总部艺文二〈诗〉
  关中诗          晋潘岳
  边居行         隋李孝贞
  执契静三边        唐太宗
  出关诗           魏徵
  边城诗          骆宾王
  宿长城           王勃
  奉和圣制送张说巡边     宋璟
  前题            王翰
 陕西总部纪事
 陕西总部杂录
 陕西总部外编

职方典第四百九十卷

陕西总部艺文一

《过秦论》汉·贾谊

秦孝公据殽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𩰚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蒙故业。因遗策,南兼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知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重士,约从离衡,并韩、魏、燕、赵、齐、楚、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儿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𨙫关而攻秦。秦人开关而延敌,九国之师,逡巡遁逃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解,争割地而赂秦。秦有馀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河山,彊国请伏,弱国入朝。施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无事。及至始皇,奋六世之馀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以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俛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馀里;敌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燔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鍉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溪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乎孙帝王万世之业。始皇既没,馀威震于殊俗。然而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材能不及中庸,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俛起阡陌之中,率罢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而响应,嬴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殽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不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耰棘矜,不铦于钩戟长锻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曩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馀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殽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北征赋》班彪

余遭世之颠覆兮,罹填塞之阨灾。旧室灭以丘墟兮,曾不得乎少留。遂奋袂以北征兮,超绝迹而远游。朝发轫于长都兮,夕宿瓠谷之元宫。历云门而反顾,望通天之崇崇。乘陵冈以登降,息郇邠之邑乡。慕公刘之遗德,及行苇之不伤。彼何生之优渥,我独罹此百殃。故时会之变化兮,非天命之靡常。登赤须之长坂,入义渠之旧城。忿义渠之淫狡,秽宣后之失贞。嘉秦昭之讨贼,赫斯怒以北征。纷吾去此旧都兮,騑迟迟以历兹。遂舒节以远逝兮,指安定以为期。涉长路之绵绵兮,远纡回以樛流。过泥阳而太息,悲祖庙之不修。释余马于彭阳兮,且弭节而自思。日晻晻其将暮兮,睹牛羊之下来。寤怨旷之伤情兮,哀诗人之叹时。越安定以容与兮,遵长城之漫漫。剧蒙公之疲民兮,为彊秦乎筑怨。舍高亥之切忧兮,事蛮敌之辽患。不耀德以绥远兮,顾厚固而缮藩。首身分而不寤兮,犹数功而辞愆。何夫子之妄说兮,孰云地脉而生残。登鄣隧而遥望兮,聊须臾以婆娑。闵獯鬻之猾夏兮,吊尉卬于朝那。从圣文之克让兮,不劳师而币加。惠父兄于南越兮,黜帝号于尉佗。降几杖于藩国兮,折吴濞之逆邪。惟太宗之荡荡兮,岂曩秦之所图。隮高平而周览兮,望山谷之嵯峨。野萧条以莽荡,迥千里而无家。风猋发以飘飖兮,谷水漼以扬波。飞云雾之杳杳,涉积雪之皑皑。雁邕邕以群翔兮,鶤鸡鸣以哜哜。游子悲其故乡兮,心怆悢以伤怀。抚长剑而慨息兮堙泣涟落而沾衣。揽余涕以于邑兮,哀生民之多故。夫何阴曀之不阳兮,嗟久失其平度。谅时运之所为兮,永伊郁其谁愬。乱曰:夫子固穷游艺文兮,乐以忘忧惟圣贤兮。达人从事有仪则兮,行止屈申与时息兮。君子履信无不居兮,虽之蛮貊何忧惧兮。

《西征赋》晋·潘岳

岁次元枵月,旅蕤宾,丙丁统日乙未御辰,潘子凭轼西征。自京徂秦乃喟然而叹曰:古往今来,邈矣悠哉。寥廓恍忽,化一气而甄三才。此三才者,天地人道。唯生与位,谓之大宝。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鬼神莫之要,圣智弗能豫。当休明之盛世兮,托菲薄之陋质。纳旌弓于铉台,赞庶绩于帝室。嗟鄙夫之常累,固既得而患失。无柳季之直道,佐士师而一黜。武皇忽其升遐,八音遏于四海。天子寝于谅闇兮,百官听于冢宰。彼负荷之殊重兮,虽伊周其犹殆。窥七贵于汉庭,畴一姓之或在。无危明以安位,秖居逼以示专。陷乱逆以受戮,匪降祸之自天。孔随时以行藏,蘧与国而舒卷。苟蔽微以谬章,患过辟之未远。悟山潜之逸士,卓长往而不反。陋吾人之拘挛,飘蓱浮而蓬转。寮位儡其隆朁,名节漼以隳落。危素卵之累壳,甚元鹚之巢幕。心战惧以兢𢙀,如临深而履薄。夕获归于都外,宵未中而难作。匪择木以栖集,鲜林焚而鸟存。遭千载之嘉会,皇合德于乾坤。弛秋霜之严威,流春泽之渥恩。甄大义以明责,反初服于私门。皇鉴揆余之忠诚,俄命余以末班。牧疲人于西夏,携老幼而入关。丘去鲁而顾叹,季过沛而涕零。伊故乡之可怀,疚圣达之幽情。矧匹夫之安土,邈投身于镐京。犹犬马之恋主,窃托慕于阙庭。眷巩洛而掩涕,思缠绵于坟茔。尔乃越平乐,过街邮。秣马皋门,税驾西周,远矣姬德,兴自高辛。思文后稷,厥初生民。率西水浒,化流岐豳。祚隆昌发,旧邦维新。旋牧野而历兹,愈守柔以执竞。夜申旦而不寐,忧天保之未定。惟泰山其犹危,祀八百而馀庆。鉴亡王之骄淫,窜南巢以投命。坐积薪以待然,方指日而比盛。人度量之乖舛,何相越之辽迥。考土中于斯邑,成建都而营筑。既定鼎于郏鄏,遂钻龟而启繇。平失道而来迁,繄二国而是祐。岂时王之无僻。赖先哲以长懋。望圉北之两门,感虢郑之纳惠。讨子颓之乐祸,尤阙西之效戾。重戮带以定襄,弘大顺以霸世。灵拥川以止𩰚,晋演义以献说。咨景悼以迄丏,政陵迟而弥季。俾庶朝之构逆,立两王而干位。踰十叶以逮赧,邦分崩而为二。竟横噬于虎口,轮文武之神器。澡孝水而濯缨,嘉善名而在兹。夭赤子于新安,坎路侧而瘗之。亭有千秋之号,子无七旬之期。虽勉劢于延吴,实潜恸乎余慈。眄山川以怀古,怅揽辔于中涂。虐项氏之肆暴,坑降卒之无辜。激秦人以归德,成刘后之来苏。事洄泬而妤还,卒宗灭而身屠。经渑池而长想,停余车而不进。秦虎狼之彊国,赵侵弱之馀烬。超入险而高会,杖命世之英蔺。耻东瑟之偏鼓,提西缶而接刃。辱十城之虚寿,奄咸阳以取俊。出申威于河外,何猛气之咆勃。入屈节于廉公,若四体之无骨。处智勇之渊伟,方鄙吝之忿悁。虽改日而易岁,无等级以寄言。当光武之蒙尘,致王诛于赤眉。异奉辞以伐罪,初垂翅于回溪。不尤眚以掩德,终奋翼而高挥。建佐命之元勋,振皇纲而更维。登崤坂之威夷,仰崇岭之嵯峨。皋托坟于南陵,文违风于北阿。蹇哭孟以审败,襄墨缞而授戈。曾只轮之不反,绁三帅以济河。值庸主之矜愎,殆肆叔于朝市。任好绰其馀裕,独引过以归己。明三败而不黜,卒陵晋以雪耻。岂虚名之可立,良致霸其有以。降曲崤而怜虢,托与国于亡虞。贪诱赂以卖邻,不及腊而就拘。垂棘反于故府,屈产服于晋舆。德不建而民无援,仲雍之祀忽诸。我徂安阳,言陟陕郛。行乎漫渎之口,憩乎曹阳之墟。美哉邈乎。兹土之旧也,固乃周召之所分,二南之所交。麟趾信于关睢,驺虞应乎鹊巢。悯汉氏之剥乱,朝流亡以离析。卓滔天以大涤,劫宫庙而迁迹。俾万乘之盛尊,降遥思于征役。顾请旋于傕汜,既获许而中惕。追皇驾而骤战,望玉辂而纵镝。痛百寮之勤王,咸毕力以致死。分身首于锋刃,洞胸腋以流矢。有褰裳以投岸,或攘袂以赴水。伤桴楫之褊小,撮舟中之掬指。升曲沃而惆怅,惜兆乱而兄替。枝末大而本披,都偶国而祸结。臧札飘其高厉,委曹吴而成节。何庄武之无耻,徒利开而义闭。蹑函谷之重阻,看天险之衿带。迹诸侯之勇怯,算嬴氏之利害。或开关以延敌,竞遁逃以奔窜。有噤门而莫启,不窥兵于山外。连鸡互而不栖,小国合而成大。岂地势之安危,信人事之否泰。汉六叶而拓畿,县弘农而远关。厌紫极之闲敞,甘微行以游盘。长傲宾于柏谷,妻睹貌而献餐。畴匹妇其已泰,胡厥夫之谬官。昔明王之巡幸,固清道而后往。惧御橛之或变,峻徒御以诛赏。彼白龙之鱼服,挂豫且之密网。轻帝重于天下,奚斯渐之可长。吊戾园于湖邑,谅遭世之巫蛊。探隐伏于难明,委谗贼之赵虏。加显戮于储贰,绝肌肤而不顾。作归来之悲台,徒望思其何补。纷吾既迈此全节兮,又继之以盘桓。问休牛之故林,感徵名于桃园。发阌乡而警策,愬黄巷以济潼。眺华岳之阴崖,觌高掌之遗踪。忆江使之反璧,告亡期于祖龙。不语怪以徵异,我闻之于孔公。愠韩马之大憝,阻关谷以称乱。魏武赫以霆震,奉义辞以伐叛。彼虽众其焉用,故制胜于庙算。砰扬桴以振尘,繣瓦解而冰泮。超遂遁而奔狄,甲卒化为京观。倦狭路之迫隘,轨崎岖以低仰。蹈秦郊而始辟,豁爽垲以宏壮。黄壤千里,沃野弥望。华实纷敷,桑麻条畅。邪界褒斜,右滨汧陇。宝鸡前鸣,甘泉后涌。面终南而背云阳,跨平原而连嶓冢。九崚𡽱嶭,太一巃踪。吐清风之飂戾,纳归云之郁蓊。南有元灞素浐,汤井温谷。北有清渭浊泾,兰池周曲。浸决郑白之渠,漕引淮海之粟。林茂有鄠之竹,山挺蓝田之玉。班述陆海珍藏,张叙神皋隩区。此西宾所以言于东主,安处所以听于凭虚也,可不谓然乎。劲松彰于岁寒,贞臣见于国危。入郑都而抵掌,义桓友之忠规。竭股肱于昏主,赴涂炭而不移。世善职于司徒,缁衣敝而改为。履犬戎之侵地,疾幽后之诡惑。举伪烽以沮众,淫嬖褒以纵慝。军败戏水之上,身死骊山之北。赫赫宗周,灭为亡国。又有继于此者,异哉秦始皇之为君也。倾天下以厚葬,自开辟而未闻。匠人劳而弗图,俾生埋以报勤。外离西楚之祸,内受牧竖之焚。语曰:行无礼必自及。此非其效欤。乾坤以有亲可久,君子以厚德载物。观夫汉高之兴也,非徒聪明神武、豁达大度而已也。乃实慎终追旧,笃诚款爱。泽靡不渐,恩无不逮。率土且犹弗遗,而况于邻里乎。于斯时也,乃摹写旧丰,制造新邑。故社易置,枌榆迁立。街衢如一,庭宇相袭。浑鸡犬以乱放,各识家而竞入。籍含怒于鸿门,沛局蹐而来王。范谋害而弗许,阴授剑以约庄。白刃以万舞,危冬叶之待霜。履虎尾而不噬,寔要伯于子房。樊抗愤以卮酒,咀彘肩以激扬。忽蛇变而龙摅,雄霸上而高骧。增迁怒而横撞,碎玉斗其何伤。婴𦊰组于轵涂,投素车而肉袒。疏饮饯于东门,畏极位之盛满。金墉郁其万雉,峻嵃峭以绳直。戾饮马之阳桥,践宣平之清阈。都中杂遝,户千人亿。华夷士女,骈阗逼侧。展名京之初仪,即新馆而莅职。励疲钝以临朝,勖自彊而不息。于是孟秋爰谢,听览馀日。巡省农功,周行庐室。街里萧条,邑居散逸。营宇寺署,肆廛管库,蕞芮于城隅者,百不处一。所谓尚冠修成,黄棘宣明。建阳昌阴,北涣南平。皆夷漫涤荡,亡其处而有其名。尔乃阶长乐,登未央。汎太液,凌建章。萦馺娑而款骀荡,轥枍诣而轹承光。徘徊桂宫,惆怅柏梁。鷩雉雊于台陂,狐兔窟于殿傍。何黍苗之离离,而余思之芒芒。洪钟顿于毁庙,乘风废而不悬。禁省鞠为茂草,金狄迁于霸川。怀夫萧曹魏邴之相。辛李卫霍之将。衔使则苏属国,震远则张博望。教敷而彝伦序,兵举而皇威畅。临危而智勇奋,投命而高节亮。暨乎秺侯之忠孝淳深。陆贾之优游宴喜。长卿渊云之文,子长政骏之史。赵张三王之尹京,定国释之之听理。汲长孺之正直,郑当时之推士。终童山东之英妙,贾生洛阳之才子。飞翠緌,拖鸣玉,以出入禁门者众矣。或被发左衽,奋迅泥滓。或从容傅会,望表知里。或著显绩而婴时戮。或有大才而无贵仕。皆扬清风于上列,垂令闻而不已。想佩声之遗响,若铿锵之在耳。当音凤恭显之任势也,乃熏灼四方,震耀都鄙。而死之日,曾不得与夫十馀公之徒隶齿。名才难,不其然乎。望渐台而扼腕,枭巨猾而馀怒。揖不疑于北阙,轼樗里于武库。酒池鉴于商辛,追覆车而不寤。曲阳僭于白虎,化奢淫而无度。命有始而必终,孰长生而久视。武雄略其焉在,近惑文成而溺五利。侔造化以制作,穷山海之奥秘。灵若翔于神岛,奔鲸浪而失水。曝鳞骼于漫沙,陨明月以双坠。擢仙掌以承露,干云汉而上至。致叩蒟其奚难,惟余欲而是恣。纵逸游于角抵,络甲乙以珠翠。忍生民之减半,勒东岳以虚美。超长怀以遐念,若循环之无赐。较面朝之焕炳,次后庭之猗靡。壮当熊之忠勇,深辞辇之明智。卫鬒发以光鉴,赵轻体之纤丽。咸善立而声流,亦宠极而祸侈。津便门以右转,究吾境之所暨。掩细柳而抚剑,快孝文之命帅。周受命以忘身,明戎政之果毅。距华盖于垒和,案乘舆之尊辔。肃天威之临颜,率军礼以长揖。轻棘霸之儿戏,重条侯之倨贵。索杜邮其焉在,云孝里之前号。惘辍驾而容与,哀武安以兴悼。争伐赵以徇国,定庙算之胜负。捍矢言而弗纳,反推怨以归咎。未十里于迁路,寻赐剑以刎首。嗟主闇而臣嫉,祸于何而不有。窥秦墟于渭城,冀阙缅其堙尽。觅陛殿之馀基,裁坡岮以隐嶙。想赵使之抱璧,浏睨楹以抗愤。燕图穷而荆发,纷绝袖而自引。筑声厉而高奋,狙潜铅以脱膑。据天位其若兹,亦狼狈而可悯。简良人以自辅,谓斯忠而鞅贤。寄苛制于捐灰,矫扶苏于朔边。儒林填于坑阱,诗书炀而为烟。国灭亡以断后,身刑轘以启前。商法焉得以宿,黄犬何可复牵。野蒲变而成脯,苑鹿化以为马。假谗逆以天权,钳众口而寄坐。兵在颈而顾问,何不早而告我。愿黔黎其谁听,惟请死而获可。逮子婴之果决,敢讨贼以纾祸。势土崩而莫振,作降王于路左。萧收图以相刘,料险易与众寡。羽天与而弗取,冠沐猴而纵火。贯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以喻其高下也。感市闾之菆井,叹尸韩之旧处。丞属号而守阙,人百身以纳赎。岂生命之易投,诚惠爱之洽著。讦望之以求直,亦余心之所恶。思夫人之政术,实干时之良具。苟明法以释憾,不爱才以成务。弘大体以高贵,非所望于萧傅。造长山而慷慨,伟龙颜之英主。胸中豁其洞开,群善凑而必举。存威格乎天区,亡坟掘而莫禦。临掩坎而累抃,步毁垣以延伫。越安陵而无讥,谅惠声之寂寞。吊袁丝之正议,伏梁剑于东郭。讯景皇于阳丘,奚信谮而矜谑。殒吴嗣于局下,盖发怒于一博。成七国之称乱,翻助逆以诛错。恨过听而无讨,兹沮善而劝恶。呰孝元于渭茔,执奄尹以明贬。褒夫君之善行,废园邑以崇俭。过延门而责成,忠何辜而为戮。陷社稷之王章,俾幽死而莫鞠。忲淫嬖之凶忍,剿皇统之孕育。张舅氏之奸渐,贻汉宗以倾覆。刺哀主于义域,僭天爵于高安。欲法尧而承禅,永终古而不刊。瞰康园之孤坟,悲平后之专洁。殃厥父之篡逆,蒙汉耻而不雪。激义诚而引决,赴丹爓以明节。投宫火而焦糜,从灰熛而俱灭。骛横桥而旋轸,历敝邑之南垂。门磁石而梁木兰兮,构阿房之屈奇。疏南山以表阙,倬樊川以激池。役鬼佣其犹否,矧人力之所为。工徒斲而未息,义兵纷以交驰。宗祧污而为沼,岂斯宇之独隳。由伪新之九庙,誇宗虞而祖黄。驱吁嗟而妖临,搜佞哀以拜郎。诵六艺以饰奸,焚诗书而面墙。心不则于德义,虽异术而同亡。宗孝宣于乐游,绍衰绪以中兴。不获事于敬养,尽加隆于园陵。兆惟奉明,邑号千人。讯诸故老,造自帝询。隐王母之非命,纵声乐以娱神。虽靡率于旧典,亦观过而知仁。凭高望之阳隈,体川陆之污隆。开襟乎清暑之馆,游目乎五柞之宫。交渠引漕,激湍生风。乃有昆明池乎其中。其池则汤汤汗汗,滉瀁弥漫,浩如河汉。日月丽天,出入乎东西,旦似旸谷,夕类虞渊。昔豫章之名宇,披元流而特起。仪景星于天汉,列牛女以双峙。图万载而不倾,奄摧落于十纪。擢百寻之层观,今数仞之馀址。振鹭于飞,凫跃鸿渐。乘云颉颃,随流澹淡。瀺灂惊波,唼喋菱芡。华莲烂于绿沼,青蕃蔚乎翠潋。伊兹池之肇穿,肄水战于荒服。志勤远以极武,良无要于后福。而菜蔬芼实,水物惟错,乃有赡乎原陆。在皇代而物土,故毁之而又复。凡厥寮司,既富而教。咸帅贫惰,同整楫棹。收罟课获,引缴举效。鳏夫有室,愁民以乐。徒观其鼓枻回纶,洒钩投网,垂饵出入,挺叉来往。纤经连白,鸣桹厉响。贯鳃尾,掣三牵两。于是弛青鲲于网钜,解赪鲤于黏徽。华鲂跃鳞,素鱮扬鬐。饔人缕切。銮刀若飞。应刃落俎,靃靃霏霏。红鲜纷其初载,宾旅竦而迟御。既餐服以属厌,泊恬静以无欲。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虑。尔乃端策拂茵,弹冠振衣。徘徊酆镐,如渴如饥。心翘勤以仰止,不加敬而自祗。岂三圣之敢梦,窃十乱之或希。经始灵台,成之不日。惟酆及镐,仍京其室。庶民子来,神降之吉。积德延祚,莫贰其一。永惟此邦,云谁之识。越可略闻,而难臻其极。子赢锄以借父,训秦法而著色。耕让畔以閒田,沾姬化而生棘。苏张喜而诈骋,虞芮愧而讼息。由此观之,士无常俗,而教有定式。上之迁下,犹钧之埏埴。虽五方杂会,风流溷淆。惰农好利,不昏作劳。密迩猃犹,戎马生郊。而制者必割,实存操刀。人之升降,随政隆替。仗信则莫不用情,无欲则赏之不窃。虽智不能理,明不能察;信此心也,庶免夫戾。如其礼乐,以俟来哲。

《五代都雍总说》宋·程大昌

汉隋唐皆都渭南,虽位置稍有迁改,而相去不踰二三十里,尚易考矣。若夫周秦两世自初,兴以至迁,灭屡东屡西不常厥邑,若但循世次地,望泛而言之,则先后纷纭亦与散,在史册无异予。于是立渭为经而取两代都地,随列渭旁人能并渭以推其方,而关雍地望如指诸掌矣。渭之源出陇西,鸟鼠同穴,山稍东则受秦水。秦水者天水郡水也。秦始封在此地也,故曰:西垂也,又东则大散关水,入之,又东为陈仓县,秦文公于此得宝鸡,故又为宝鸡也。及至武功县,则受斜水矣,褒、斜二水介衙岭而分南北,此之斜水即二水之北泒也。斜经武功而入于渭也。又东为斄县,即后稷始封之𣀗𣀗,即邰也。所谓有邰家室者是也。又东径雍县,秦惠公之故居,祈来橐泉皆在是也。又东为雍县,城南则秦德公居焉。秦汉五畤皆在其地也。又东合漆水为岐水,太王立都渭北,而兼跨周原,故合两地而称岐周也。又东径槐里县,南即周懿王所都也,是名犬丘,则为畜牧之地耳。至秦改名废丘,以示周世不复兴也。项羽所立三秦,此为雍王章邯之国也。废丘对东则涝水自此入渭矣。而秦之上林包涝水而对废丘,故水经谓为上林。故地也。其曰故者秦旧也,以别于汉武之所广也。渭又东则受丰水,丰旁即周文王所都也。又东北行则汉,便门桥横亘其上,此时渭方。自西南来未全,折东故便门桥得以桥绝,而径达兴平也。又东则为鄗水,鄗即周武王之都盖,与丰都西对立也。又东径磁石门者,阿房之西门也。又自此门东,行始与阿房南北相对,故知此门。当在阿房之西,不当在阿房之北也。又东径汉,渭城之南即秦咸阳矣。秦之咸阳,孝公所都也。在汉长安西北角,故汉书纪高帝项羽自霸上而入秦都,皆曰西上咸阳也。惟元和志则曰:正东维南是为雍州,则东多南少也,志盖审言其详也。汉都长安,其城在渭之南,则咸阳之东南也。隋都亦在长安实汉城东南十三里,隋文名其城为大兴城。唐高祖因之,遂以为都。凡其宫朝、城市悉用隋旧第稍更易,故名而已。唐之都城先统于雍州京兆府,最后始名上都也。高宗时于大兴城之东北,别建大明宫,故号东内大兴城,遂名西内也。西内即唐太极宫也,别有兴庆宫在太极东南角,又名南内也。

陕西总部艺文二〈诗〉

《关中诗》晋·潘岳

于皇时晋,受命既固。三祖在天,圣皇绍祚。德溥化光,刑简枉错。微火不戒,延我宝库。
翘翘赵王,请徒三万。朝议惟疑,未逞斯愿。桓桓梁征,高牙乃建。旗盖相望,偏师作援。
虎视眈眈,威彼好畤。素甲日耀,元幕云起。谁其继之,夏侯卿士。惟系惟处,别营棋跱。
夫岂无谋,戎士承平。守有完郛,战无全兵。锋交卒奔,孰免孟明。飞檄秦郊,告败上京。
周徇师令,身膏氐斧。人之云亡,贞节克举。卢播违命,投畀异土。为法受恶,谁谓荼苦。
乱离斯瘼,日月其稔。天子是矜,旰食晏寝。主忧臣劳,孰不祗懔。愧无献纳,尸素以甚。
皇赫斯怒,爰整精锐。命彼上谷,指日遄逝。亲奉成规,棱威遐厉。首陷中亭,扬声万计。
兵固诡道,先声后实。闻之有司,以万为一。纣之不善,我未之必。虚皛湳德,缪彰甲吉。
雍门不启,陈汧危偪。观遂虎奋,感恩输力。重围克解,危城载色。岂曰无过,功亦不测。
情固万端,于何不有。纷纷齐万,亦孔之丑。曰纳其降,曰枭其首。畴真可掩,孰伪可久。
既徵尔辞,既蔽尔讼。当乃明实,否则證空。好爵既縻,显戮亦从。不见窦林,伏尸汉邦。
斯民如何,荼毒于秦。师旅既加,饥馑是因。疫疠淫行,荆棘成榛。绛阳之粟,浮于渭滨。
明明天子,视民如伤。申命群司,保尔封疆。靡暴于众,无陵于强。惴惴寡弱,如熙春阳。

《边居行》隋·李孝贞

少年远京阳,遥遥万里方。陋巷绝人径,茅屋摧山冈。不睹车马迹,但见麋鹿场。长松何落落,丘陇无复行。边地无高木,萧萧多白杨。盛年日月尽,一去万恨长。悠悠世中人,争此锥刀忙。不忆贫贱时,富贵辄相忘。纷纷徒满目,何关慨予伤。不如一亩中,高会挹清浆。遇乐便作乐,莫使候朝光。

《执契静三边》唐·太宗

执契静三,边持衡临,万姓玉彩,辉关烛金,华流日镜。
无为宇宙,清有美璇,玑正皎佩,星连景飘,衣云结庆。戢武耀七,德升文辉,九功烟波,澄旧碧尘,火息前红。霜野韬莲,剑关城罢,月弓钱缀,榆天合新,城柳塞空。花销葱岭,雪縠尽流,沙雾秋驾,转兢怀春,冰弥轸虑。书绝龙庭,羽烽休凤,穴戍衣宵,寝二难食,旰餐三惧。剪暴兴先,废除凶存,昔亡圆盖,归天壤方,舆入地荒。孔海池京,邑双河沼,帝乡循躬,思励己抚,俗愧时康。元首伫盐,梅股肱惟,辅弼羽贤,崆岭四翼,圣襄城七。浇俗庶反,淳替文聊,就质已知,隆至道共,欢区宇一。

《出关诗》魏·徵

中原还逐鹿,投笔事戎轩。纵横计不就,慷慨志犹存。策杖谒天子,驱马出关门。请缨羁南越,冯轼下东藩。郁纡陟高岫,出没望平原。古木鸣寒鸟,空山啼夜猿。既伤千里目,还惊九折魂。岂不惮艰险,深怀国士恩。季布无二诺,侯嬴重一言。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

《边城诗》骆宾王

紫塞流沙北,黄图灞水东。一朝辞俎豆,万里逐沙蓬。候月恒持满,寻源屡凿空。野昏边气合,烽迥戍烟通。膂力风尘倦,疆场岁月穷。河流控积石,山路远崆峒。壮志凌苍兕,精诚贯白虹。君恩如可报,龙剑有雌雄。

《宿长城》王勃

阴云凝朔气,陇上正飞雪。四月草不生,北风劲如割。朝来羽书急,夜宿长城窟。道隘行不前,相呼抱鞍歇。人寒指欲堕,马冻蹄皆裂。射雁旋充饥,斧冰还止渴。宁辞解围𩰚,但恐乘波没。早晚边𠋫空,归来事耕作。

《奉和圣制送张说巡边》宋·璟

帝道薄存兵,王师尚有征。是关司马法,爰命总戎行。画阃崇威信,分麾盛宠荣。聚观方结辙,出祖遂倾城。圣酒江河润,天词象纬明。德风边草偃,胜气朔云平。宰国推良器,临戎挹壮声。至和常得体,不战即亡精。以智泉宁竭,其徐海自清。迟还庙堂坐,赠别故人情。

《前题》王翰

紫绶尚书印,朱轩丞相车。登朝身许国,出阃将辞家。不惮炎蒸苦,亲尝走集赊。选徒军有政,誓卒尔无哗。帝乐风初起,王城日半斜。宠行流圣作,寅饯照台华。骑历河南树,旌摇塞北沙。荣怀应尽服,严杀已先加。业峻灵祇保,功成道路嗟。宁如凿空夜,远致石榴花。

陕西总部纪事

《史记·秦纪》:孝公元年,河山以东彊国六,与齐威、楚宣、魏惠、燕悼、韩哀、赵成侯并。淮泗之间小国十馀。〈注〉所谓泗上十二诸侯也。
《范睢传》:范睢说秦昭王曰:大王之国,四塞以为固,北有甘泉、谷口,南带泾、渭,右陇、蜀,左关、阪,奋击百万,战车千乘,利则出攻,不利则入守,此王者之地也。民怯于私𩰚而勇于公战,此王者之民也。王并此二者而有之。夫以秦卒之勇,车骑之众,以治诸侯,譬若驰韩卢而搏蹇兔也,霸王之业可致也,而群臣莫当其位。至今闭关十五年,不敢窥兵于山东者,是穰侯为秦谋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秦王跪曰:寡人愿闻失计。然左右多窃听者,范睢恐,未敢言内,先言外事,以观秦王之俯仰。因进曰:夫穰侯越韩、魏而攻齐纲寿,非计也。少出师则不足以伤齐,多出师则害于秦。臣意王之计,欲少出师而悉韩、魏之兵也,则不义矣。今见与国之不亲也,越人之国而攻,可乎。其于计疏矣。且昔齐湣王南攻楚,破军杀将,再辟地千里,而齐尺寸之地无得焉者,岂不欲得地哉,形势不能有也。诸侯见齐之罢弊,君臣之不知也,兴兵而伐齐,大破之。士辱兵顿,皆咎其王,曰:谁为此计者乎。王曰:文子为之。大臣作乱,文子出奔。故齐所以大破者,以其伐楚而肥韩、魏也。此所谓借贼兵赍盗粮者也。王不如远交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也,得尺亦王之尺也。今释此而远攻,不亦缪乎。且昔者中山之国地方五百里,赵独吞之,功成名立而利附焉,天下莫之能害也。今夫韩、魏,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王其欲霸,必亲中国以为天下枢,以威楚、赵。楚彊则附赵,赵彊则附楚,楚、赵皆附,齐必惧矣。齐惧,必卑辞厚币以事秦。齐附而韩、魏因可虏也。昭王曰:吾欲亲魏久矣,而魏多变之国也,寡人不能亲。请问亲魏奈何。对曰:王卑辞厚币以事之;不可,则割地而赂之;不可,因举兵而伐之。王曰:寡人敬闻命矣。乃拜范睢为客卿,谋兵事。卒听范睢谋。
《魏书·刁雍传》:雍真君五年,以本将军为薄骨律镇将。至镇,表曰:臣蒙宠出镇,奉辞西藩,总统诸军,户口殷广。又总勒戎马,以防不虞,督课诸屯,以为储积。夙夜惟忧,不遑宁处。以今年四月末到镇,时以夏中,不及东作。念彼农夫,虽复布野,官渠乏水,不得广殖。乘前以来,功不充课,兵人口累,率皆饥俭。略加检行,知此土稼穑艰难。夫欲育民丰国,事须大田。此土乏雨,正以引河为用。观旧渠堰,乃是上古所制,非近代也。富平西南三十里,有艾山,南北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凿以通河,似禹旧迹。其两岸作溉田大渠,广十馀步,山南引水入此渠中。计昔为之,高于水不过一丈。河水激急,沙土漂流,今日此渠高于河水二丈三尺。又河水浸射,往往崩颓。渠溉高悬,水不得上。虽复诸处按旧引水,水亦难求。今艾山北,河中有洲渚,水分为二。西河小狭,水广百四十步。臣今求入来年正月,于河西高渠之北八里,分河之下五里,平地凿渠,广十五步,深五尺,筑其两岸,令高一丈。北行四十里,还入古高渠,即循高渠而北,复八十里,合百二十里,大有良田。计用四千人,四十日功,渠得成讫。所欲凿新渠口,河下五尺,水不得入。今求从小河东南岸斜断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广十步,高二丈,绝断小河。二十日功,计得成毕,合计用功六十日。小河之水,尽入新渠,水则充足,溉官私田四万馀顷。一旬之间,则水一遍;水凡四溉,谷得成实。官课常充,民亦丰赡。诏曰:卿忧国爱民,知欲更引河水,劝课大田。宜便兴立,以克就为功,何必限其日数也。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七年,雍表曰:奉诏高平、安定、统万及臣所守四镇,出车五千乘,运屯谷五十万斛付沃野镇,以供军粮。臣镇去沃野八百里,道多深沙,轻车来往,犹以为难。设令载谷,不过二十石,每涉深沙,必致迟陷。又谷在河西,转至沃野,越渡大河,计车五千乘,运十万斛,百馀日乃得一返,大废生民耕垦之业。车牛艰阻,难可全至,一岁不过二运,五十万斛乃经三年。臣前被诏,有可以便国利民者动静以闻。臣闻郑、白之渠,远引淮海之粟,溯流数千,周年乃得一至,犹称国有储粟,民用安乐。今求于牵屯山河水之次,造船二百艘,二船为一舫,一船胜谷二千斛。一舫十人,计须千人。臣镇内之兵,率皆习水。一运二十万斛。方舟顺流,五日而至,自沃野牵上,十日还到,合六十日得一返。从三月至九月三返,运送六十万斛。计用人功,轻于车运十倍,不费牛力,又不废田。诏曰:知欲造船运谷,一冬即成,大省民力,既不费牛,又不废田,甚善。非但一运,自可永以为式。令别下统万镇出兵以供运谷,卿镇可出百兵为船工,岂可专废千人。须遣船匠,犹须卿指授,未可专任也。诸有益国利民如此者,续复以闻。九年,雍表曰:臣闻安不忘乱,先圣之政也。况绥服之外,带接边城,防守不备,无以禦敌者也。臣镇所绾河西,爰在边表,常惧不虞。平地积谷,实难守护。兵人散居,无所依恃。脱有妖奸,必致狼狈。虽欲自固,无以得全。今求造城储谷,置兵备守。镇自建立,更不烦官。又于三时之隙,不令废农。一岁,二岁不讫,三岁必成。立城之所,必在水陆之次。大小高下。量力取办。诏许之。至十年三月,城讫。诏曰:卿深思远虑,忧勤尽忠,知城已周讫,边境无不虞之忧,千载有永安之固,朕甚嘉焉。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尔功也。《张骏传》:骏分武威、武兴、西平、张掖、酒泉、建康、西海、西郡、湟河、晋兴、广州十一郡为凉州,以长子重华为刺史;金城、兴晋、武始、南安、永晋、大夏、武城、汉中八郡为河州,以宁戎校尉张瓘为刺史;敦煌、晋昌、高昌,西域都护、戊巳校尉、玉门大护军,三郡三营为沙州,以西胡校尉杨宣为刺史。骏私署大都督、大将军、假凉王、督摄三州。
《唐书·卢坦传》:河毁西受降城,宰相李吉甫议徙天德。坦以为:城当碛口,得制北狄之要,美水丰草,边鄣所利。若避河流,不过退徙数里,奈何徇一时省费,堕万世策邪。天德故城,地壤硗瘠,北倚山,去河远,烽候无所统接,虏骑唐突,势不容知,是无故而蹙地二百里,故曰非便。城使周怀义亦以为言。吉甫不悦,出坦为东川节度。后数月,怀义忧死,燕重旰代之,遂徙天德。师人怨,杀重旰,覆其家。
《宋史·盛度传》:度为尚书屯田员外郎。契丹寇边,从幸大名,数上疏论边事。奉使陕西,因览疆域,参质汉、唐故地,绘为《西域图》以献。改开封府判官,坐决狱失寔,降监洪州税。起知建昌军、三司盐铁判官,改起居舍人、知制诰。度尝奏事便殿,真宗问其所上《西域图》,度因言:酒泉、张掖、武威、燉煌、金城五郡之东南,自秦筑长城,西起临洮,东至辽碣,延袤万里。有郡、有军、有守捉,襟带相属,烽火相望,其为形势备禦之道至矣。唐始制节度,后以宰相兼领,用非其人,故有河山之险而不能固,有甲兵之利而不能禦。今复绘山川、道路、壁垒、区聚,为《河西陇右图》,愿备上览。真宗称其博学。《范纯粹传》:纯粹代兄纯仁知庆州。时与夏议分疆界,纯粹请弃所取夏地,曰:争地未弃,则边隙无时可除。如河东之葭芦、吴堡,鄜延之米脂、羲合、浮图,环庆之安疆,深在夏境,于汉界地利形势,略无所益。而兰、会之地,耗蠹尤深,不可不弃。所言皆略施行。
《虞允文传》:允文充川陕宣谕使。陛辞,言:金亮既诛,新主初立,彼国方乱,天相我恢复也。和则海内气沮,战则海内气伸。上以为然。允文至蜀,与大将吴璘议经略中原,璘进取凤翔,复巩州。金治兵争陕西新复州郡,蜀士欲弃之,允文持不可。孝宗受禅,朝臣有言西事者,谓官军进讨,东不可过宝鸡,北不可过德顺,且欲用忠义人守新复州郡,官军退守蜀口。允文争之不得,吴璘遂归河池,盖用参知政事史浩议,欲尽弃陕西,台谏袁季、任古附和其说。允文再上疏,大略言:恢复莫先于陕西,陕西五路新复州县又系于德顺之存亡,一旦弃之,则窥蜀之路愈多,西和、阶、成,利害至重。前后凡十五疏,且移书陈康伯,康伯牵于同列,不能回也。上将召允文问陕西事,执政忌其来,以显谟阁直学士知夔州,寻又命奏事。隆兴元年入对,史浩既素主弃地,及拜相,亟行之,且亲为诏,有曰:弃鸡肋之无多,免狼心之未已。允文入对言:今日有八可战。上问及弃地,允文以笏画地,陈其利害。上曰:此史浩误朕。
《五行志》:绍兴十二年十二月,陕西不雨,五谷焦枯,泾、渭、灞、浐皆竭。时秦民以饥离散,壮者为北人所买,郡邑遂空。
《元史·姚枢传》:宪宗大封同姓,敕世祖于南京、关中自择其一。枢曰:南京河徙无常,土薄水浅,鸟卤生之,不若关中厥田上上,古名天府陆海。于是世祖愿有关中。

陕西总部杂录

《荀子·彊国篇》:古者百王之一天下,臣诸侯也,未有过封内千里者也。今秦南乃有沙羡与俱,是乃江南也。北与胡貉为邻,西有巴戎,东在楚者乃界于齐,在韩者踰常山乃有临虑,在魏者乃据围津,即去大梁百有二十里耳。其在赵者剡然有苓而据松柏之塞,负西海而固常山,是地遍天下。威动海内,彊殆中国,然而忧患不可胜校也,諰諰常恐天下之一合而轧已也;此所谓广大乎舜禹也。
《左传》:晋败秦师于殽。〈注〉殽有二陵,杜预曰:殽在渑池县西北道,在二殽之间南谷中,谷深委曲,两山相嵚,故可以避风古道,由此魏武帝西讨巴汉,恶其险而更开北山高道。
《公羊传》:殽之嵚岩。
《春秋》:正义俗呼为土殽、石殽,其阨道在两殽之间。《战国策》:苏秦始将连横,说秦惠王曰:大王之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殽、函之固。田肥美,民殷富,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便,此所谓天府,天下之雄国也。
春申君,说秦昭王曰:大王之国半天下,有其二,此生民已来,万乘之地未尝有也。王又举甲而攻魏,杜大梁之门,举河内,拔燕酸枣、虚、桃人,楚燕之兵云翔而不敢救,王之功亦多矣。王休甲息众二年,而后复之,又取蒲、衍、首垣,以临仁、平丘,小黄、济阳、婴城,而魏氏服。王又割濮、磨之北属之燕,断齐、秦之要,绝楚、赵之脊。天下五合、六聚而不敢救,王之威亦惮矣。
《韩非子·初见秦篇》:臣闻:天下阴燕阳魏,连荆固齐,收韩而成从,将西面以与彊秦为难。今秦地折长补短,方数千里,名师数十百万。秦之号令赏罚,地势利害,天下莫若也。以此与天下,天下不足兼而有也。《史记·六国表》:秦始小国避远,诸夏宾之,比于戎翟,至献公之后常雄诸侯。论秦之德义不如鲁卫之暴戾者,量秦之兵不如三晋之强也,然卒并天下,非必险固便形势利也,盖若天所助焉。或曰东方物所始生,西方物之成熟。夫作事者必于东南,收功实者常于西北。故禹兴于西羌,汤起于亳,周之王也以丰镐伐殷,秦之帝用雍州兴,汉之兴自蜀汉。
《货殖传》:汉兴,海内为一,开关梁,弛山泽之禁,是以富商大贾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得其所欲,而徙豪杰诸侯彊族于京师。关中自汧、雍以东至河、华,膏壤沃野千里,自虞夏之贡以为上田,而公刘适豳,太王、王季在岐,文王作丰,武王治镐,故其民犹有先王之遗风,好稼穑,殖五谷,地重,重为邪。及秦文、孝、缪居雍,隙陇蜀之货物而多贾。献孝公徙栎邑,栎邑北却戎翟,东通三晋,亦多大贾。武、昭治咸阳,因以汉都,长安诸陵,四方辐凑并至而会,地小人众,故其民益玩巧而事末也。
天水、陇西、北地、上郡与关中同俗,然西有羌中之利,北有戎翟之畜,畜牧为天下饶。然地亦穷险,唯京师要其道。故关中之地,于天下三分之一,而人众不过什三;然量其富,什居其六。
《潘岳关中记》:秦西以陇关为限,东以函谷为界,二关之间是为关中。
《图书编》:陕西三边榆林最为要害,甘肃可以坚壁清野,而坐困虏寇。宁夏可以恃山阻河而守禦叛羌。惟榆林河套山泽之利,足以资虏,又兼入境,抄掠常获厚利。是以侵犯我边,曾无虚岁及我出兵虏辄,遁去徒费粮刍为今之计,诚莫有过于选将,练兵丰财足食者。
三受降城,唐所筑禦虏于河外,中城南直朔方,西城南直灵武,东城南直榆林三,相距各四百里,又于牛头朝那北山置烽𠋫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敢度山猎牧,减镇兵数万。
关陕所需者皆山西、河南所给,而三方之地俱近黄河,其间虽有三门析津龙门之险,然昔汉唐粮饷由此而通。今盐船木筏往来无滞,且以户部所计山西米豆,必令运贮榆林及保德州县诸仓,河南米豆必令运贮潼关卫及陕州诸仓。夫诸州卫地皆濒河可通舟楫,踵往古故迹而行免。当今陆运之害,公私之利奚啻万万也,况今河运潼关之北数十里接连漕河,可通陕西及凤翔、巩昌,渭河西流数十里接连洛河,可通延安及北上源,可通边堡。渭河西流三百馀里接连泾河,可通庆阳,又龙门之上,旧有小河径通延绥,倘加修浚必可行舟。此宜简命水部之臣示以必行之,意相度地形按求古迹某处,无险可以水运某处,避险可以陆运某处,可立仓以备倒运某处,可造船以备装运淤塞,悉加导涤漕河,务在疏通,无惮一时之劳,而失永久之利,如是则不但三方之困可纾,虽四方之物亦无不致矣。
《日知录》:后汉《郡国志》陕县有陕陌二伯所分,故有陕东陕西之称。《水经注》河水又东得七里涧,涧在陕西七里。《宋书·柳元景传》庞季明率军向陕西七里谷。《北史》魏孝武帝纪高昂率劲骑及帝于陕西。《旧唐书》太宗纪贞观十一年九月丁亥,河溢坏陕西河北县。肃宗纪乾元三年四月庚申,以右羽林大将军郭英乂为陕州刺史。陕西节度大使李渤传泽潞节度使郗士美卒渤充吊祭使路次陕西。《回纥传》广平王副元帅郭子仪领回纥兵马与贼战于陕西,皆谓今陕州之西。后人遂以潼关以西通谓之陕西。
晋时以关中为陕西。《晋书》宣帝纪西屯长安,天子命之曰:昔周公旦辅成王,有素雉之贡。今君受陕西之任,有白鹿之献。《张实传》悯帝末拜都督陕西诸军事。东晋则以荆州为陕西。《南齐书》曰:江左大镇,莫过荆、扬,周世二伯总诸侯,周公主陕东,召公主陕西。故称荆州为陕西也。考之于史。桓冲为荆州刺史,安帝诏曰:故太尉冲昔藩陕西,忠诚王室。《毛穆之传》庾翼专威陕西,刘毅为荆州刺史,安帝诏曰:刘毅推毂陕西。《南史·宋文帝纪》:命王华知府州留镇陕西。《宋书》蔡兴宗为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袁顗曰:舅今出居陕西。《邓琬传》晋安王子勋檄曰:前将军荆州刺史,临海王子顼练甲陕西,献徒万数是也。
亦有称陕东者,晋书载记刘聪署石勒大都督陕东将军事,又加崇为陕东伯。唐太宗为秦王时,拜使持节陕东道大行台。
《通志》:河源古无所见,禹贡导河止自积石。汉使张骞通西域,惟见二水交流,发葱岭汇于盐泽,伏流千里至积石,而再见唐薛元鼎访河源,得之于闷磨黎山,皆未穷其源也。元有天下,人迹所及皆置驿。传至元十七年,命都实佩金虎符往求河源,自河州之宁河驿西南,登山四阅月始抵河源。初名星宿海有泉百馀,沮洳沸涌,弗可逼视,方可七八里,灿若星列,故名星宿。群流奔辏,汇巨泽二东流为赤宾河,自是受诸水,其流浸大,始名黄河。又东有九渡,通又东入峡中,其深叵测,又东受怀理,河水又东曲,而北百有馀里又曲,而西二百馀里又曲,而北百馀里又曲,而东至昆崙,南受二水:其一水自西南来,名纳邻哈剌,译言细黄河;其一水南来,名乞儿马,出既受二水,合流复曲,而北而西而南而东至贵德州,经积石至河州,又东北受九水至临洮,又东受湟水至兰州,又北受高平水,又北过灵州西,宁夏东,又东过新秦中,北受五水至圁阳县,又受南十三水出龙门,又南受七水至华阴大抵,自河源至华阴,通计九千馀里,而东入河南境矣。

陕西总部外编

《通志》:汉武帝升望月台,暝望南极有三青鸭群,飞俄而止。一台上帝悦之,时日色已暗,帝求海肺之膏,以为灯光,色无幽不入。青鸭化为三小童,皆著文繻,各握鲸文大钱五枚置帝几上,忽不见,因名轻影钱。唐元宗正月望夜,上阳宫大陈影灯设庭燎,自禁门望殿门皆设蜡炬,连属不绝。洞照宫室,荧煌如昼,时尚方都匠毛顺心多巧思,结构缯綵为灯楼二十间,高百五十尺,悬以珠玉金银,每微风一动,锵然成韵。仍以灯为龙、凤、虎、豹腾跃之状,似非人力。有道士叶法善在圣真观,上促命召来,既至潜引法善,观于楼下人莫知者。法善谓上曰:影灯之盛,天下固无与比,惟凉州信为亚此。上曰:师尝游乎。法善曰:适自彼来,便蒙召上异其言。曰:今欲一往,得否。法善曰:此易耳,于是令上闭目。约曰:必不得妄,视若有所视,必当惊骇。上依其言,闭目距踊,身在霄汉,已而足及地。法善曰:可以观览。既视灯烛,连亘十数里,车马骈阗,士女纷杂上称。善久之,法善曰:观毕可回矣。复闭目与法善腾虚而上,俄顷还故处。而楼下歌吹犹未终,法善至西凉州,将铁如意质酒肆异日。上命中官托以他事,使凉州因求如意以还,又尝引上游,于月宫因聆其天乐。上自晓音律,默记其曲,而归遂制为霓裳羽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