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怀庆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十八卷目录

 怀庆府部汇考一
  怀庆府建置沿革考
  怀庆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怀庆府星野考
  怀庆府山川考

职方典第四百十八卷

怀庆府部汇考一

怀庆府建置沿革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
禹贡冀州,覃怀之域,殷为畿内,周初为三监,春秋时,苏温向雍四国之疆;战国属魏卫秦灭诸侯,为山川郡之北境;河东郡之东境,汉初置,殷国寻更名河内郡,以司隶校尉治之。东汉仍旧,曹魏以河内改属于冀州刺史。晋增置汲郡,属司州南宋置河内郡后。魏置怀州兼置河内,郡北齐复为汲郡。隋初废郡,存州大业,初复置河内郡。唐武德间置怀州,天宝间复为郡,属河北道。宋改为怀州,防禦属河北西路。金置南怀州寻,为怀州增置沁南节度使。元初为怀孟路。延祐中,又为淮庆路总管府。明洪武元年,改路为府。皇清因之,领县六。
河内县〈附郭〉
周春秋时即野王邑,汉置野王县,属河内郡,东汉三国晋南北朝刘宋后魏皆因之。隋开皇初始改县曰河内,仍旧属唐。武德三年,析置大行忠义。紫陵三县。四年,复省三县,入焉属怀州河内郡。宋属怀州,金属怀州,沁南军元属怀庆路,明属怀庆府。皇清因之,编户六十三里。
济源县
周为原邑为向后改名曰轵东,周为畿内地。春秋属晋,战国属魏,秦置轵县,属三川郡汉。东汉俱属河内郡,晋省入沁水县,寻复置南北朝刘宋后魏俱仍旧。隋开皇十六年,始析置济源县,以济水发源为名,唐武德二年改置西济州,四年州废复置,县属怀州。贞观元年,省轵县入焉,属洛州。会昌三年,改属孟州,宋金皆因之。元太宗六年,改县为原州,寻罢州复为县,属如故。明属怀庆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五里。
修武县
上古宁城,殷为宁邑,周武王伐纣勒兵于宁,故曰修武。秦更名曰南阳城,汉始置修武县,属河内郡,东汉因之。晋属汲郡,南北朝后魏析置北修武南修武二县。北齐复合焉,隋初析置武陟县,寻省入属河内郡。唐属怀州河内郡,宋熙宁六年废为镇,入武陟。元祐元年,复置金属怀州沁南军元,属怀庆路明属怀庆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里。
武陟县
周春秋晋之怀邑,汉置怀县,属河内郡。东汉、晋、南北朝、刘、宋,皆因之,后魏属武德县。隋开皇十六年始析置武陟县,寻省。唐武德初复置省怀县,入焉属怀州河内郡。宋属怀州,金属怀州沁南军元属怀庆路明属怀庆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里。
孟县
周武王会诸侯于孟津,即此,后为苏忿生食邑。春秋属晋,为河阳。战国属魏,为河雍。汉置河阳县,属河内郡,东汉晋南北朝刘宋皆因之,北齐废县为关。隋开皇十六年复置,属河内郡。唐初改为大基县,寻复改为河阳,属孟州。宋金俱仍旧,元属怀庆路,明洪武初始改为孟县,属怀庆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五里。
温县
周为畿内邑,汉始置温县,属河内郡。东汉晋南北朝刘宋皆因之,后魏改属武德郡,北齐废。隋开皇十六年,复置仍属河内郡。唐武德四年,以县置平州寻复为县,属洛州,后属孟州。宋金元俱仍旧,明洪武十年省孟州,以县属怀庆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二里。

怀庆府疆域考

        《府志》怀庆府疆域图

府治
东一百四十里至卫辉府获嘉县界,
西二百五十里至山西垣曲县界,
南七十里至河南府孟津县界,
北六十五里至山西泽州界,
由府治东一千六百里达于。
京师
东西广三百九十里,南北袤一百三十五里。河内县〈附郭〉
东至武陟界六十里,
西至济源界三十五里,
南至孟县界三十里,
北至山西泽州界六十五里。
济源县
东至河内界三十里,
西至山西垣曲界一百八十里,
南至洛阳界七十里,
北至山西阳城界五十里,
东西广二百一十里南北袤七十里。
修武县
东至获嘉界二十里,
西至河内界五十里,
南至武陟界二十里,
北至山西陵州界一百里,
东北至辉县九十里,西南至山西泽州二百里,至省城二百四十四里,至
京师一千五百里。
武陟县
东至阳武界六十里,
西至河内界四十里,
南至河阴界三十里,
北至修武界一十五里,
东西广九十五里南北袤一百五十里。
孟县
东至温县界三十里,
西至济源界二十五里,
南至孟津界一十八里,
北至河内界三十里,
东北至陈村三十五里,
西南至赵河二十五里,
东西广六十里,南北袤五十里。
温县
东至武陟界二十里,
西至孟县界三十里,
南至汜水界二十里,
北至河内界二十里,
东西广五十里,南北袤四十里。

形胜附

《汉书》:怀庆府,带河为固,北连上党,南迫洛阳。《魏志》:表里山河,七广民殷。
《旧志》:太行北峙沁水,东连近带黄河,远挹伊洛,
《舟车都会》号称陆海。《旧图经》:山川延袤,雄跨孟卫。
《蔡传》:涞水出乎,其西洪水出乎,其东按郡境以西,涞水无考,不知《蔡传》何据。
《北史》:北连上党,南接武牢。
《商隐集》:河内名邦覃怀,巨郡南蕃,凤阙北控羊肠。
《明一统志》:沁水中流,地势平旷。
河内,太行雄峙于后,丹沁交流其中,土旷民殷,号称小江南。
济源,王屋跨度柱之雄,济水汇盟津之派,
修武,北临温峪,西抱天门。
武陟,广武面峙于南,太行屏倚于后,黄沁交流,关梁相望。
孟县,紫金接太行之麓,沇水发王屋之源。温县,东带沁河,西连沇水,南据虎牢,北倚太行。

怀庆府星野考

《府志》黄帝分星次自危十七度,至奎四度,曰:豕韦之。次一名娵訾于辰,在亥谓之太渊献,于律为太簇,斗建在寅,今卫分野。
《史记》: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今之东郡,及魏郡。之黎阳河内之野王朝歌皆卫分野。
《汉书·地理志》:魏地,觜觿、参之分野。其界尽河东、河内,皆魏分野。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今之东郡、魏郡及河内之野王、朝歌,皆卫分野。
《后汉书》:自危十度至壁八度,谓豕韦之,次立春惊蛰。居之。卫之分野。
《天文志》:河内入张九度。
《地理志》:冀州古尧之地,舜分州为十二,冀州析置幽并,其于天文,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为大梁,属冀州。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为析木,属幽州。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为娵訾,属并州。自柳九度至张十六度为鹑火,属三河,则河内河东也。
《天文志》:营室东壁,娵訾也。初危十三度馀,二千九百二十六抄一太中,营室十二度终奎。一度自王屋太行而东,得河内至北纪之,东隅北负彰邺,自河济之。交涉荥波,滨济水而东,得东郡之地,古邶鄘卫。凡胙邗雍共微南燕昆吾豕,韦之,国自阁道,王良至东,壁在豕韦,为上流当。河内及彰邺之,南得山河之,会为离宫。又循河济而东,接元枵为营室之分。
十月,阴气进踰乾维始上达于天,云汉至营,室东壁间,升气悉究,与内规。相接故自南,正达于西,正得云,汉升气为山河。上流自北,正达于东,正得云,汉降气为山河,下流娵訾在云汉,升降中。居水行正位,故其分野。当中州河济间,且王良阁道由紫垣绝汉,抵营室,上帝离宫也。内接成周,河内皆豕韦分。
《地理志》:河北道盖。古幽冀二州之境,覃怀澶卫及魏博相之,南境为娵訾。
《一统志》:禹贡冀州覃怀之,地天文室壁分野。清类分野,书澶怀卫,相皆卫分也。天文星指室壁,又以温孟济三邑,属郑角亢分野。
《周礼疏》云:营室,东壁卫并州分野,自阁道王良至东,壁为河济之。上流河内及邺,南得河山之会,为离宫。又循河济,而东接元枵,为营室之。分魏太史令陈卓更言,郡国所入,宿度有柳,七星张属周三辅而曰,河内入张九度是又以为鹑火之次。
《史记》:北斗七星,夜半建者衡,衡殷中州,河济间。

怀庆府山川考

        《府志》本府〈河内县附郭〉
太行山,一名五行山,列子作太形山,又名泰堈,在府城北二十里,济源河内,修武皆在其麓,绵亘数千里,其间峰谷岩洞景物万状虽,各因地立名然,实皆太行也。为中州,巨镇禹贡,太行恒山至于碣石亦相联属之意。《淮南子》曰:武王欲筑宫于五行之山。周公曰:五行险固,德能覆也。内贡迥矣。使吾暴乱,则伐我难矣。君子以为能持满金仁,山曰太行,为河北脊诸州皆山险,至太行山尽地始平,旷田皆腴美,俗称小江南。紫金坛,在府城西北五十里,突高千仞,群峰拱向上,多白松气,岁重九日,人登高于此,李义山自云家在坛山之侧,即此。
明月山,在府城东北四十里,中有古刹,自山坳层构而上,最后曰凭虚阁,高峻舒豁。俯视其下,绿竹清流,村庐错,比如在几案间,田塍皆如圃畦烟火,相属缥缈,不绝寺周回古柏参天不可数计,游人多题壁者。
贝涧山,在府城西北四十里,两山夹涧,高可插天,奇峰林立,如锥如剑如人,立如虎踞,如千夫共𩰚,如万马争奔,忽向忽背忽断忽连长,十里许,变化万状应接不暇,涧水潆折。有声至山口而伏。
临川山,在府西北四十里。
水峪山,在府北二十五里,泉流石磴间,夜静微闻琴瑟声,取以煮茗。与雪水无别,两山葱荟
淹润可嘉,搆寺泉崖为习静者所憩。
阳落山,在府西北五十里内多仙迹。
悬谷山,俗呼真谷。在府西北四十里,溪谷邃,折危岩垂覆山腰,灵泉迸出竹木阴,森多。唐宋遗迹。
沐涧山,在府西北四十五里,山势周回,飞泉可沐,女贞梧桐遍覆崖谷间,每新雨初霁,异鸟歌鸣使人有遗世之想,南岳魏夫,人修真于此,后于南岳飞升。
栲栳山,在府城北五十里,远望如栲栳,然四面陡绝,丹水蜿蟺,绕其下,俯视群峰,似儿孙罗立,土人祀真武于其上,每上已日,士女骈臻。方山,在府北四十里,周围方正,上可容数百人,故名。
孤山,在府城北五十里,山势特立。
马头山,在府城北三十里,上有石柱铁环。相传,洪水怀襄时,民尝系舟于此。
柏山,在府城北六十二里,多产松柏,有刘自然庵址其山中,居民有钢瓮窑。
十二回山,在府城北六十里,山麓旋绕凡十二回。
碗子城山,在府城北五十里,山势险峻,其形如碗,上有古城。
三尖山,在府城北四十里,其山三峰耸列故名。
金伞山,在府城东北四十里,奇崖峭壁,崒嵂可爱,有万寿观。
云岩山,在府城东北五十里,山谷深邃,云气氤氲。
青山,在府城东北六十里,倚太行之侧,林木青翠。
甘泉山,在府城北二十五里,泉甘木茂。
龙门山,在府城北三十里。
红岭山,药仙山,俱在府城西北。
太行陉,在府城西北三十里,一名丹陉连山,中断曰陉太行,首始河内,北至幽州,中有八陉,此其一也。
蛟脊龛,在沐涧西,形如蛟龙脊背。
王屋山,在济源西百里,以山形如王者,车盖故名禹贡,曰底桂,析城至于王屋,其绝顶曰天坛,东为日精峰,西为月华峰,坛北曰小有洞,为天下洞天第一。《通志》云:唐司马承祯脩道之所。《县志》云:轩辕访道之处。又北为五斗峰,其下济水之原,太乙池在焉天坛上。古松数十株,皆千百年物,上有三清诸殿,顺治初燬于火,济人重脩。
王母洞,在天坛北,古传黄帝会西王母之所。山半有龛,深广数丈,许仰视,有穴如井,下悬好事者攀缘而上,行半里,莫知其崖,遂反。世说与平阳洞相通,洞渊集云,周回一万里,乃小有清虚之天,三十六洞天第一。杜少陵诗万古仇池地,潜通小有天。即此洞也。附王世贞金母,记节略母,所都龟山,有昆崙元圃阆,风三苑下,皆积水环之。与云气相映,莹若积瑶,故曰瑶池。洪波万寻,弱不任毛,故又曰弱水。非飙軿,云驺不可驭而到也。金城千里,玉楼造空璚华之阙,光碧之堂,清琳之宇,朱紫之房,连琳綵帐,明月四朗,下覜轩砌,白环为枝,丹刚成林,天籁自音,与八会谐和鸣铿锵。母年算无始章亥,茫然而貌,恒若三十,许天姿奄霭,光彩绝世。左右侍从皆玉女灵,真不可胜记。大抵其都,视中夏为极西,在昆崙则东南。故《尔雅》曰:西王母日下。又《山海经》云:王母髼发,戴胜虎齿,善啸盖。母之使金方白虎神也,公孙氏其,始曰黄帝,命风后力牧,徵师讨乱者蚩尤,蚩尤为五里雾,又多纵虎豹焉,帝不胜,退而清斋于王屋山之天坛以请命,母乃将元始命髣髴见之使者,披元狐裘,授帝符,曰太乙,在前得之者,战必克,符广三寸长,尺咫青玉为廓,丹血填之帝,拜稽首,佩符则复有人首鸟身者,曰:吾九天元女也。阿母授汝以三官五意阴阳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灵宝五符五圣之文,帝复拜稽首,受习之。以剪袪蚩尤于涿鹿,天下大定。九年,母复使西方之神,乘白虎而授帝舆地图若,曰与女。期以孤竹之野而见我帝,即斋戒如期往仰盻天表,千乘万骑。闪倏,而至其扈者,多御龙虎,乘鸾鹤,从七宝幢绮,盖骊珠之节,傅以流苏,坐班龙车,凭如意九曲,几既下。谓帝曰,天下定矣。久即戎事,无若乎。帝再拜,谢乃为帝,设酒诸花果尊彝大小,异状不可辨。啖帝紫芝,数头九咽为爽,已命仙女宋妙英歌万年长生曲,竟则冲天。去后三岁仲
秋朔,白虎之神复集。曰其以月之望嗣,见我于大隗。帝复斋戒,幸洛师自白坡,涉如期而上,王屋之坛,青鸟来语,曰:阿母降矣。俄而,母降,其服御具,如孤竹,语小款。乃谓帝君曰:饮啄不止,身不轻,思虑不止,神不清,声色不止,心不宁,湛然方寸无所营营,乃可长生。帝欲为母从者,设食。母笑曰:吾众岂待若而后,免饥。渴也,顾左右赐帝碧霞浆赤精果,而别黄帝。自是日夜修其业,鼎成而驭,黄龙以升天,为元圃真人。后代享之据五帝之中,尊位则母教也。
王屋汉洞 王屋唐洞 在王母洞后,二洞缘磴,上下若层,楼皆广。数间户牖,开朗中,列石床如天,成虽盛暑入之,凉风飒然,为古栖真之所,洞后有石梁悬,空长约十馀步,狭可数尺,仅通人过,由此达八仙岭。
底柱峰 析城山 在济源西北九十里,四高中凹,其形如城,上有成汤庙,人呼圣王坪,禹贡底柱析城至于王屋,即此也。
秦岭 一名齐子,岭高欢宇文泰争战之界,故齐秦岭两呼之周伐。齐遣韩明守此,当时戍垒犹存,在济源西五十里,溴水出焉,旧有封门,镇崚嶒尊竦,与王屋并雄为河北之望。
盘谷山 在济源北二十里,太行山下,泉甘土肥,草木丛茂,昌黎送李,愿归盘谷即此。
侯景山 在济源西北五十里,北接太行,上有徂猿,麓齐神武,围玉壁。别命侯景趋齐子,岭屯兵于此,俗呼猿岭山非。
孔山 在济源东北二十五里,枋口之西,《水经注》曰:山上石穴洞开,穴内石上有车辙,牛迹耆旧传云,自然成者,非人功所就也。唐白居易诗:孔山刀剑立,沁水龙蛇走,河内令袁应泰凿其下石洞,为广济渠。
小有坡 在王母洞南里许。
七仙岭 在小有洞西,遗诗有七朵莲花在此处,丘刘谭马郝王孙之句。
仙猫洞 在天坛山上。
藏花坞 在阳台宫西南,八里下出泉水,四时赤绿,紫白异色,相传昔有人汲水见其中莲花出焉。
华盖山 在天坛前,宋徽宗尝游幸于此。大罗岭 在天坛后。
九芝岭 在济源西九十里,阳台宫前。
十八盘 在济源西一百五十里,形势崄峻,盘旋而上。
王阳山 在济源西三十里,唐睿宗第九女隆昌公主修道于此,改封玉真公主。元宗署其门曰灵都观山之西有玉阳山,亦其栖息之地。尚书谷 在玉阳山下。
平阳洞 在灵都宫,后唐元宗题其额,曰平阳洞府。
金炉山 在济源西四十里,群峰耸翠,古木栖霞,俗呼小北岭。
孤山 在金炉山前。
禅堂山 在金炉顶,后披榛,而入洞壑深邃,四围峰高,障日海棠垂覆,清秋花开,望若锦霞。五指山 在济源西五十里,五峰峙列如指,溴水出此。
武山 在济源四十三里,北接侯景山,其东麓有巨石,若卧牛然,上有九仙,圣母庙,远近乏嗣者祈祷多验。隋《地里志》云:母山疑即此。
姑嫂山 在武山北,两山相背溴水中流。药匮山 在济源西一百五十里,山多药草,故名。
胡峨山 在济源西一百二十里,山势嵯峨,人多胡姓因名。
琮山 在济源西北十里,溴水出焉,其东有功德岩。
巉山 在济源西北二十五里,有石巉岩,故名。麻笼山 在济源西九十里,天坛山北。
凤顶山 在济源西北五十里,以形似名。陵山 一云灵山,在济源县西十里,平地突起,冈阜每于日之出没,早宾迟饯光辉射入,元吉丙诗有俯窥盘谷接天坛,平地危峰岂易攀之句即此。
西釜山 在济源西二十里,其山周回高峻,中则深坦,其形如釜,故名。
小浙山 在济源西一百二十里,故老传云成汤祷雨于此,上有成汤庙,又呼圣王坪。
白涧山 在济源东北三十里,山有悬瀑如练下注沁水。
金匮山 在悬泉寺东隋炀帝,自晋开道,临张
衡家,即此山之西。
玉峰山 在悬泉寺西。
熊山 在济源东北五十里,三面距沁水西,一峰突出。
天井谷 在盘谷西北,石上有数坎,其深若井泉,自上溢,相接而落,远视若倚,剑然。唐韩愈诗:是时新晴天井溢,谁把长剑倚太行。冲风吹破落天外,飞雨白日洒洛阳。
狮子岭 在济源东北二十五里,盘谷东南。骆驼山 在济源东北一十五里。
古河岩 在济源东北二十五里。
桃花洞 在沁水北。
箭括岭 在沁口。
护驾岭 在济源西南二十里。
韩王岭 在济源北四十里,与阳城县分界处。凤头山 在济源北六十里。
共山 在济源北十三里,燕州《水经注》,济水潜行地下至共山南复出,即此。
花朵山 在白涧口西中有坪广,可数亩四山环抱一水曲,流春荑,秋兰幽芬,袭人亦仙境也。莽山 在西白涧口西北。狐岭 一名虎岭在济源西三十五里。
八柱岭 在济源县西九十里阳台宫南,俗呼八仙冈。
方山 在济源西南四十里,下有白龙潭,祷雨辄应。
金山 在济源南十五里,山势延,袤西自秦岭。东至张金岭,南至河,皆王屋之麓也。
张金岭 在济源东南二十五里。
金沙岭 在济源东南二十五里,上有园亭今无。
高槲坡 在济源西百里多槲树。
夫子岩 在济源西,岩刻夫子暨十哲像,旧传孔子之赵,过此闻赵鞅杀窦鸣犊,遂不渡河,今按临河,而叹焉得至此斯为不经矣。
高棚坡 在济源西一百二十里,即卲原山。砚山 在济源东北二十五里。
牛心山 在济源南二十五里。
千佛洞 在济源县西,蒲张里其洞,高广深邃内有绘画佛像千馀。
天门山 在修武西北四十里,诸山惟此最高。两山相峙,其状如门,故云。《水经注》云:瀑布乘岩悬河,注壑二十馀丈,雷朴之声,震动山谷,左右石壁,层深兽迹,不交隍中,散水雾合,视不见底,南峰北岭,多结禅,栖之士东岩西谷,又是刹灵之,图竹柏之怀与神心妙达仁智之,性与山水效深更,为胜处也。
嵇山 在修武北五十里,嵇康尝寓居其下,故名。
温峪山 在修武北五十里,上有石峡,峭壁千仞,悬瀑下注,汇为黑白二龙潭。
凤凰山 在修武北六十里,高出诸峰之上,相传宋熙宁间,有凤集于此。
六真山 在修武北二十里,相传为六真子修道之所,旧有六真观,山南有六真洞,下有新河,西入吴泽陂。《水经注》云:六真阜下有二泉,即此。百家岩 在天门山,以岩可容百家,故名上有精舍及炼灶处。清风岭 在武陟南十里,西连温孟,南望广武蜿蟺,而东抵于黄沁之汇,流中多名刹。
紫金山 在孟县西连袤数十里,旧名岭山,其地宜麦,又名麦山。唐太宗尝猎其上,昔人云太行据中国之脊,尾入幽蓟,而首始河,阳即此岭也。
高端冈 在孟县西十五里。
雷家山 在孟县西三十里,旧为雷氏所居。俗以雷家呼之,今虽数易其主,而雷姓尚因之不变云。
花石崖 在孟县西三十五里,崖谷幽邃,乱流石涧中,潺湲有声,石色浅黄中,隐隐成花,木形似古人,枯木寒林画状。
埤山 路史河阳之属。
太平山 在温县西二十五里,司马故城内,晋宣王筑故址犹存。
笔架山 在温县治东南隅,司马故宅前。黄河 禹贡单怀底、绩导河。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邳。郑元曰:大邳在修武,武德之界。薛瓒以为,修武武德无此水也,水经河水,东径平阴县,北右会濝,水又东过,平阴县北,湛水从北来,注之河水,又东径河阳县,故城南河水,又东溴水入焉,又东过成皋县,北济水,从北来注
之河水,又东径河阳县,故城南河水,又东溴水入焉,又东过成皋县,北济水从北来注之,河水东径大邳山下,又东过武德县,东沁水从之。济水 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传泉水,为沇流出,为济疏济水,既入于河,与河相乱而知,截河过者,以河浊济清,南出还清,故可知也。《风俗通》曰济渎。济者,齐也,齐其度量也。渎者通也,所以通中国。垢浊水经济水出,垣县东王屋山为沇水,又东至温县,西北为济水,又东过淇县,北屈从县,东南流过坟城,西又南当巩县,北南入河。
沁水 水经沁水出上党沮县,谒戾山南,过榖远县,东又南过,猗氏县,东又南过阳阿县,东又南出山过沁水县,北又东过野王县,北又东过周县,北又东过怀县,之北又东过武德县,南又东至荥阳县北,东入于河山,海经谒戾之山,沁水出焉。南流注于河,《水经注》:沁水即春秋之少水,京相璠曰:少水,今沁水也。沁水,南径石门,谓之沁口,魏《土地记》曰:河内郡野王县,西七十里有沁水左径沁水城,西附城东,南流石门,其水南分为二水,南出为朱沟水,沁水又径沁县,故城北盖藉水以名县矣。又东径沁水亭北,东又合小沁水,又东水注之。又东径野王县,故城北又东朱沟枝津入焉。又东与丹水,合又东光沟水注之,又东南流径成乡城北,又东径中都亭,南又合界沟水,又东过淅川县北,有白马沟水注之,又东过怀县,北有沁阳城沁水径其南,而东注也。于武德县,南水积为陂,通结数湖有朱沟水注之,湖水又纳沙沟水陂,水又东南流入于河。
丹水 《山海经》曰沁水,之东又林焉名曰丹林。丹水出焉,《水经注》:丹水出上党高都县,故城东北阜,下俗谓之源源水。丹水东南流注于丹谷,即刘越石扶风歌所谓丹水者也。丹水又东南出山径鄈城,西又南屈,而西转光沟水,出焉又西径苑乡城北,南屈东转,径其城南,东南流注于沁谓之丹口。
溴水 《水经注》:溴水出原城西北,原山勋掌谷俗谓之白涧水,南径原城西。春秋会于溴,梁谓是水之坟,梁也。《尔雅》曰梁。莫大于溴梁,梁水堤也,溴水又东,南径阳城东与南源合,又东北流与漫流水合,又东合北水乱流,东南左会济水,枝渠又东径钟繇、坞、北,又东涂沟水注之,又东南流天浆水涧,水注之又东南,流右会同水。东南径安国城东,又南径毋辟邑,西世谓之无比。城又南注于河,今按溴水其源有三,一出五指山,纸坊。一出曲阳西南。二源俱流径今济源县治,南一出晋阳城南溪或断或续至莽山双泉,寨发源为白涧水,又伏发源县治西又东南流径城南,与二源合涧水自莽山来,或呼为莽河俗作蟒。
尧池水 在府城西北三十里,太行山麓,泉畔有尧,庙庙前到处有泉,掬手可饮汇,而东南流苇荷,交映灌田,可溉二十里,入于沁。《水经注》:沁水径小沁城东,又合小沁水,水出北山,台渟渊南流,为台渟水南,东入沁水即此水也。
太乙池 即济水之源,在济源西,天坛山北,五斗峰下,俗以天坛龛勺水当之者非。
邘水 在府城西北三十里。《水经注》:沁水,又东邘水,注之水出太行,之阜南流经邘城,西又东南径孔子庙,东东南径邘亭,西又南流注于沁今,涓涓几绝流矣。
悬谷泉 在府城西北悬谷山龛下,逶迤溪谷间,作钟磬环佩之音,泉畔种竹数十竿,扶疏可爱。
水峪泉 在府城北水峪寺前。
课蜜泉 在府城东北明月山寺后。
贝涧泉 在府城西北四十里,涧水潆折有声或断或续至涧口而洑。
沐涧泉 在沐涧寺西,飞泉细流,汇为一池,莹碧可沐。
临川泉 在临川山,山龛为寺,寺前后有二池,清莹可爱。
灵井 在府城东北,明月山水洁而甘。
濝水 《水经注》:濝水出垣县,王屋西山东南,径故城东,即濝关也,西屈径关,城南历轵关南,径苗亭又东流注于河。〈汉光武遣王梁守濝关即此〉泷水 源出济源县西四里,绕城北而东,至河汊,合溴水南流至孟县,而入于黄河。
湛水 《水经注》:湛水,出轵县南源,湛溪南径,向城东又东,南径邓南流注于河,故河济有邓津
之名矣。
漫流水 《水经注》:出轵关南,东北流又北注于漫,谓之漫流,口又东与溴水合,今按漫流有二,一出花石,偏崖沟径,南姚村中。一出晋阳村,西南径马棚村,北俱东北,流注于溴水,未详孰是。涂沟水 《水经注》:出轵县西南山下,北流东转入轵县,故城中又屈。而北流出轵郭又东北,流注于溴,按涂沟水,即今之湋水。
天浆水 《水经注》:出轵南睪向城北,在睪上其水有二,源俱导各出。一溪东北流合为,一川名曰天浆溪,又东北径。一故城俗,谓之冶城,亦曰冶水,又东北注于溴。
望仙溪 在济源西八十里,源出王屋之北,其水伏流南入于河。
锦溪 源出济源金沙岭之东,白居易诗有莲房,坠粉鸳鸯雨荷,盖交香翡翠风之句即此。炼丹池 在济源西天坛,山顶相传老子炼丹于此。
仰天池 在济源西王屋里,四面突起中凹。白龙池 在济源西南,承留里岁旱祷雨辄应。白虎池 在济渎西池之南,水极清莹,可鉴毛发,其左有青龙亭。
西阳涧 在济源西源出,王屋山西北,径下马村入河。
东阳涧 在济源西一百四十里,南流入于黄河。
避秦沟 在济源王屋山下,濝水出焉。
七谷沟 在济源西一百三十里,七山之水皆合于此。
大峪涧 在济源西七十里,源发王屋山南入于河。
花园沟 在济源西一百里。
药园沟 在济源西一百五十里,昔有羽士于此种药。
竹园沟 济源之西有二。一在原山郑家坪,一在浆里。
玉泉 在济源东,莽水北岸,唐卢仝尝取水烹茶,亦名卢仝泉,其旁有寺。
龙泉 在济源西上有龙王庙,居人于此,祈雨。金莲泉 在济源西二十里,灵都宫内。
双泉 在济源西南,二泉并出故名。
五色泉 在济源北。相传昔有异人,濯五色绮,于此,故有五色水也。
月泉 在济源北,东流合于济水。
拔剑泉 在济源东,北世传仙人,王乔拔剑于此,泉涌出。
鉴泉 在济源东,北铁岸窦家溪南,水澄如鉴,又名琵琶泉。
瀑布泉 济源有三。一在灵都宫北下,有鸣钟泓人多题咏。一出愁儿沟,香岩寺东,东西山势对峙如城,阙然名曰龙窝。一在东白涧山下,悬泉寺之北。
珍珠泉 在济池东,泉水涌如贯珠。
马头溪 在济源马头村,即济水上,流西有千功堰六十,馀泉俱入,此溪唐韩愈诗:马头溪深不可厉,倩车载过水入箱。
二色泉 在济源东北,有金沙涌出。
蜈蚣泉 在济源西北隅,旧出城数十,板上今砖,砌城根下每莽河泛溢,势若吞城,赖此泉镇之,不为害俗云,莽畏蜈蚣,故名龟荚,传曰螣蛇之神,殆于蝍蛆即此义也。
麻姑泉 在济源灵都宫东。
蒙泉 在枋口内。
凤跑泉 在济源碑子村,唐宁王避暑,有鸟数百集此泉水涌出。
石跟潭 在济源县,西上有石,山下有水,潭南流入河。
灵井 在济源西三十里,东魏怀州刺史平鉴于轵关道,筑城以防西兵寻,魏将杨摽来攻,时新筑之城,粮仗未集素乏,水南门,内有大井,随汲即竭鉴具衣,冠俯井而祝,至旦井泉涌溢,有异于常合城取足。
原昌井 在济源西北,即梁贞投檄之井也。磕井 在济源西北,水常不涸。
燕家井 在济源西王屋里,相传燕真人号烟萝子尝于此,洗参食之。
淬剑池 在修武北,晋嵇康尝淬剑于此,石刻尚存。
玉女泉 在修武百家岩上。
苟泉 在修武西,南明天启间,知府王景开渠引入,武涉宁郭镇濠。
皇母泉 在修武西北十五里,唐太宗间,开新渠引入吴泽,陂皇母见《水经注》。今讹作黄。明鸟泉  巧妇泉  马鸣泉  七里泉五里泉 俱在修武东北六真乡。
熨斗泉  陶泉  会泉 俱在修武北七贤乡。
宣圣陂 在修武北十里,孔子欲北至晋,闻赵简子杀窦鸣犊,遂不过河,因以名陂。
灵泉 在修武县五十里,苟泉陂晋太和中有杨生随一犬醉卧于,此野火将至,犬呼号不醒,遂跑得泉,引水浥草生得不死。
吴泽陂 在修武县北十里,《左传》魏献子田大陆即此也。
温峪潭 在修武县北七十里,温峪山北有黑白二龙潭,潭西有白龙君庙,遇旱祷雨辄应。浊鹿泉 在修武大陆村,遇旱即涸。
双泉口 在宁郭城西北隅,发源于修武之灵泉,其水潆洄纡折,明天启间,知府王景开渠引入宁郭城濠。
观滩 在武陟县东四十五里,沁河之北。同水 源出孟县岭山,众泉合流,郦道元所谓南源下也。东北至白骑坞,冶城间渊注渟蓄方广数十亩,颇有菱芡鱼虾之饶,代远水涸无复旧观明,万历以前居,人犹垦为稻隰,今则尽变陆田其上,涓涓微流不绝,若线俗呼,冶樯洼。冶湖坂水 在孟县西二十里,源自关家沟,西北至坂,南入于河。青龙泉 在孟县西二十五里。
浇花井 在孟县西南旧河阳城,相传晋潘岳浇花于此。
温泉 在孟县西北冶樯村,夏凉冬煖东流入溴今涸。
隰涧水 今谓之洪涧在孟县西四十里,南入于河。
温泉 在温县城西五里,许县之得名以此今涸。
涝河 在温县北二十里,东流合溴水入于黄河。
神农涧 在温县境内,相传炎帝神农氏采药至此,尝五谷以杖画地遂成涧。
史公堤 在府城西北二里,即古阳堤明知府史东昌辇其家,中金筑石障水民立碣,曰史公堤。
水利附
黄河水利 元世祖中统三年,张文谦荐郭守敬习水利,巧思绝人,世祖召见面陈水利六事。其一云黄河自孟州西开引少分一渠,经由新旧孟州,中间顺河古岸下,至温县,南入大河,其间亦可灌田二千馀顷。
济渎水利 千仓渠唐河阳节度使温造,筑堤凿渠有上下二堰,用济池水径铁岸西北至碑子村斗门,桥东分为六闸,灌堰头东,许西水屯连董等,处稻田下堰,用龙潭水东径临济,桥东北由碑子村,中至本堰,下分为五闸,灌南北水屯,冈头马头等处稻田。
顺利渠 即府城内之水,元至元中总管石林引千仓渠,下流穿城而入,作二桥曰利津,曰揽胜,久淤废。康熙二十一年,知府龚其裕重浚。沁河古水利 《水经注》:沁水自孔山南分为二水。一水南出为朱沟,水于沁水县,西北自枋口,东南流奉沟水,右出焉。又东南流右泄,为沙沟水其水又东南于野王城西枝渠左水焉以周城,溉东径野,王城南又屈径,其城东而北,注沁水。朱沟目枝渠东南径州城南,又东径怀城南,又东径殷城北,又东南注于湖。
奉沟 水上承朱沟于野王城西,东南至温县,虢公冢与济水,故渎合东南流径阳乡,城北又东南径李城,西又经坟城西,屈而东北流径其城北,又东径平皋城南,又南注于河沙沟,水分朱沟南派,东南径安昌城,西又东径隰城北,又经殷城西东南流入于陂汉。安帝元初,二年二月诏河内等郡修理旧渠,通利水道以溉公私田畴。魏野王典农中郎将司马孚表请修枋口以为方石,为门若天亢旱增堰进水若天霖雨陂,泽充溢则闭石断水,空渠衍涝足以成河云,雨由人经国之,谋诏书听许。于是,夹岸累石结以为门,用代木门,枋故石门,旧有枋口之,称矣。溉田顷亩之数,间关岁月之功,事见门侧石铭,隋涿郡卢贲为怀州,刺史决沁水东注,名曰利民渠。又派入温县,名曰温润渠。以溉舄卤民赖。其利唐崔弘礼,为河阳节度使治河内秦渠,溉
田千顷,岁收八百万石。李元淳为怀州刺吏决沁渠七十馀里,温造为河阳节度使,奏复怀州古秦渠,枋口堰以溉济源河,内温武陟四县田五十顷。元世祖时郭守敬面陈水利六事,其一云怀孟沁河,虽浇灌犹有漏堰馀水,东与丹河馀水相合,引东流至武陟县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馀顷。至元三年丹沁河泛涨,与御河通流,卫辉府平地深二丈馀,漂没人民房舍田禾,甚众民皆栖于树木中统。元年,谭澄为怀孟路总管,岁旱令民凿唐温渠,引沁以溉田,民用不饥。中统二年,提举王允中大使,杨端仁奉诏开渠引沁水以达于河,凡募夫一千六百五十一人,内有相合。为夫者通计,使水之家六千七百馀户,一百三十馀日工毕,所修石堰长一百馀步阔三十馀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门桥高二丈长十步,阔六步渠,四道长阔不一,计六百七十七里,经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陟五县村坊计四百六十三处渠成,甚益。于民名曰广济。三年,八月中书省臣忽鲁不花等奏广济渠司言,沁水渠成今已验工,分水恐久远权豪侵夺。乃下诏依本司所定水分,以后诸人毋得侵夺至元十八年。保定尚野为怀孟河渠,副使会遣使问民疾苦,野建言水利有成。法宜隶,有司不宜置河渠,官事闻于朝。河渠家遂罢文宗。天历三年,怀孟路同知阿合马言天久亢旱,夏麦枯槁,秋谷种不食,土民匮于食。近因访问耆老咸称,沁水可溉田中,统间奉诏开渠,设官提调。遇旱则官为斟酌验工,多寡分水浇溉后,经霖雨渠口淤塞堤堰颓圮河渠,司寻亦革罢有司不为整治。因致废坏今五十馀年,渠口及旧渠迹俱有可考。若蒙依前浚治引水溉田,于民大便,可令河阳河内济源温武陟五县,使水人户自佣工力疏通渠口,立插起堰。仍委谙知水利之人,多方区画视水缓急,设立插堰自下使水遇旱放插。浇田值潦闭插退水,公私便益。上从之,诏本路委官相视施行。
沁河今水利 五龙口即古枋口,秦渠晋司马孚垒石为门者,郦道元所谓朱沟水也,唐崔弘礼李淳元相继疏,浚因温造。奏复旧堰遂复称。为温渠矣,元世祖时,始名广济明,因之万历十四年河内令黄中色重浚。二十八年河内令袁应泰凿山穿洞,悬闸于两崖间,启闸受水,闭闸障水,永无崩塞之患,曰广济河。济源令史记言因之凿其下曰永利河,又次利人河,又次丰稔河。
广济河 河内知县袁应泰凿山引水,为渠由济源河内,孟县温县武陟至唐郭入于黄河渠。阔八丈,长一百五十里,分二十四堰,使水各有时刻,勒石详记,厥功其堰,曰永益。永利长丰天富,永福广福,和丰广丰大丰大有太平广有永济广。阜新兴广隆万盈,长济兴隆兴,福宏福万亿大济永通。通济河分广济河水至尚香镇入于沁,初封郎中萧用价买河口,永免本家夫役。支堰河分通济河水流至石涧村入沁。
利人河自五龙口引沁水入河内境经城西
北至东郭闸口,复入于沁,初乡绅吴道宁倡众创开准免本身夫役,支河曰许村南北西三堰新村西堰南浔村西南二堰。丰稔河自五龙口,引沁水流至崇义,镇入溴水,支河曰樊家庄。南堰 普济河 永兴河 利丰河,馀济河天启五年,孟县接河内之丰,稔渠及济源之永利支渠。顺治三年,又接遂村下,流至南雍官庄汇前渠,灌曲村弘道罗庄后姚村吴家砦。立义赵庄药师等处田。康熙二十九年,县令刘某以比岁苦旱,又令民浚其下,流溉城村城北张家庄,韩彰苟村段渠等处田。
丹河古水利 《水经注》:光沟水,首受丹水,东南流界沟水,出焉又南入沁水,苞按郦道元生长。元魏间,于光沟等水不能详其所,自昉故知怀之水利,尚矣。今第一渠犹以秦名,岂非与沁水古秦渠同时开通者乎。晋司马孚唐温造等重浚枋口不应,漠置此利,特作史家举大者言之,以沁水统丹水耳。界沟水上承光沟,东南流长明沟水,出焉。又南径中都亭,西而南流注于沁水,按界沟水今遗沼尚存,游而不流矣。长明沟水上承野王县,东北界沟分枝津,东径雍城,南寒泉水注之,又东径射犬城,北故长明沟水,东入石涧,东流蔡沟水,入焉。白马沟水首受白马湖,湖一名朱管陂,陂承长明沟,湖水东南流径金亭。西分为二水,一水东出为蔡沟。一水南流于沁,按白马湖。今在府东北二十里,湖
畔有寺,谓之白马寺,今湖水流入水丹河矣,小丹河疑即长明白马故道特,古渠径石涧南流于沁,今渠径石涧东入于预耳。蔡沟水州县北上,承白马沟,东会长明沟水,又东径修武县之具亭,北入吴陂,魏高祖时,沈文秀为怀州刺史大兴,水利公私利益,唐代宗时,杨承先为怀州刺史,浚决古沟引丹水以溉田,田之污莱遂为沃野,衣食河内。数千万口元阿合马为怀庆路同知请修沁渠,有云天久亢旱,夏麦枯稿,访问耆老咸称丹水,浇溉近山田土居民,深得其利。
丹河今水利 在东岸者,曰上秦,沟小丹河,三郭渠董,下渠白沽渠,张济渠老,武渠太保渠,张金渠,陈添渠,〈以上在东岸分水〉郭鲁渠,流涝渠花园,渠〈以上在西岸分水接入东岸灌田〉东岸共溉田一百馀村,在西岸者曰上清渠,下清南北二渠,中泗渠张济渠,贝涧渠,广济民渠,西岸共溉田四十馀村,两岸共十九渠,分九堰,取水故俗呼曰九道堰。预河即小丹民河,东径清化,西门外,南屈东转至修武城,南又东流过获嘉,入卫河漕运水浅则藉以济运。小丹河为大丹河九堰之一取口在诸渠之上,往例除小丹河,济漕外馀水听民灌溉。康熙二十九年,四月内于小丹河口下,横河筑坝十八渠,民田涓滴不沾,水泽太守,刘维世邑令李橒泣下沾襟为民请命,怃宪阎某总河部院。王某相继亲勘,使民得浸灌,不至沃壤变为荒瘠。
尧池水水利 明隆庆丁卯太守纪诫引尧池水灌田,名曰惠民渠,大学士张四维有记至天启间河内,令邸存性复开,安阜渠灌溉数村原渠遂涸。
《府志》未载山川。《河内县志》凤凰山 在县西北太行山。
《济源县志》
柳滩 马住滩 二滩俱出黄河中民居其上。葫芦泉 在济池西。
玉川 济溴泷三水萦带济邑故名。
晁错滩 错从学于轵,人张恢家。汉景帝时,据马负《图补志》,在今芮村东南。
董仲舒滩 在毛田西南,汉文帝访河上公于芮村,仲舒在此献策。
《修武县志》
青口山 在太行东两峡,色如青葱故名。阎王鼻山 在青口山,后壁立万仞有异人,斲石插木而上,其上平衍,土沃鸟兽,草木皆奇绝。孔阳坡 在太行西,形势突兀岩磴萦迂。伏诸坡 伏于太行之南故名。
当阳谷 在太行下。
孙真人洞 在太行中,相传孙思邈居此洞,中有五色,石丸人取服之。
观音洞 在玉女泉下。
甘泉 在西关。
龙王泉 在五里源。
马枋泉 遇旱即涸。
明月池 在百家岩下。
《武陟县志》
聚来峰 在县西北三十里,宁郭城内。
东道山川 在县西北十七里,源出太行山至杨仪桥,经河内石涧村,历武陟由唐村李村达修武城,南三桥坡,东流入卫,淤塞已久,乾沟犹存。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十九卷目录

 怀庆府部汇考二
  怀庆府城池考
  怀庆府关梁考
  怀庆府封建考
  怀庆府公署考
  怀庆府学校考
  怀庆府户口考

职方典第四百十九卷

怀庆府部汇考二

怀庆府城池考

        《府志》本府〈河内县附郭〉
怀庆府城 即古野王城,元至正二十二年增筑。明洪武元年重筑,周围九里一百四十八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池深二丈五尺,阔五丈。角楼四,敌台六,警铺三十九。成化正德间知府倪颙周举重修。隆庆二年知府纪诫。万历十四年知县黄中色继修。崇祯十四年知县王汉重修,增高五丈,外阔三尺,易四门楼以砖。东曰朝曦,西曰万成,南曰朔南,北曰拱极。皇清顺治十二年知县孙灏修,康熙二十七年知府刘维世重修四门楼,缘壕栽柳数百馀株。时霪雨倾塌西面城墙十馀丈,知县李橒重修。旧传城为卧牛形,穿城济水为肠,景贤书院池为肚,土地祠前小塔为脐,西门外池为眼,俗呼牛眼。
《池见县志》外州县
济源县城 隋开皇十六年建。明景泰四年知县李衍增筑,周围五里二百五十步,高二丈五尺,广二丈,池深一丈,阔二丈五尺。成化十九年重修。崇祯十一年知县卢时升改筑砖城。修武县城 始建未详。明洪武初增筑,周围四里,高二丈,广一丈,池深一丈,阔二丈。景泰初知县郭应诚重修,东西南北门四座,东曰迎晖,西曰归化,南曰阜民,北曰仰高,门各有楼。正德间知县冷宗元重修。嘉靖十四年知县贾如愚隆庆三年知县李可爱继修。万历十年知县赵可学二十年知县邵炯继修。皇清康熙二十三年知县李启泰重修。
武陟县城 唐武德四年始筑。明洪武年间知县苏辉、景泰三年县丞熊美继修。四围四里七十七步,高二丈,广一丈,池深一丈五尺,阔亦如之。天顺三年知县王玺重修。嘉靖间知县于槁增角楼三、小堡四。万历间知县郭汝器、秦之英继修。崇祯十年知县侯君擢重修,易埤为砖。皇清康熙十年知县彭际盛、十四年知县高宫、二十六年知县李春相继重修。
孟县城 金大定中因孟州故城有河患徙,今治防禦使么公始筑城。明景泰三年知县贾珍增修,周围九里三十步,高二丈八尺,广一丈,池深二丈,阔二丈二尺。正德四年知县刘澄改修,易堞以砖,增置四门楼,东曰寅宾,西曰凝翠,南曰歌薰,北曰拱极。万历三十二年知县万时俊重修。崇祯六年知县余宗重修。崇祯十四年知县张兆罴重修。
温县城 唐武德四年建。明景泰元年知县虞廷玺重修,周围五里三十步,高一丈五尺,广一丈,池深一丈,阔一丈二尺。嘉靖三十年知县孟津重修。万历三十七年知县王承在改南门于东南。天启二年知县马贡仍改正南。崇祯十二年知县张兆罴重修。

怀庆府关梁考

        《府志》本府〈河内县附郭〉
大斛关 在府城北太行山唐置
碗子城关 在府北太行山畔
丹河桥 在府城北十里
沁河桥 在城北二里,每岁孟冬修筑,其费徵派民间。万历十年知府朱公期至,请以存留,易米银修桥,节省甚多,民大德之。今存留悉皆裁解。每岁详请发河库银五十两,并丹河桥银四十两,而实费数倍,仍累民间,非经久可行之道也。
举仙桥 在府城内县署西。旧传桥成时,适邑人谢景修升仙于此。
利津桥 在府城内西街。
览胜桥 在府城内东街。
指方桥 在府城内东街。
沁水渡 在府城北。
外州县
轵关 在济源西,两山相交,势颇险阻。战国时置齐。河清二年诏司空斛律光督五营军士筑戍于此处。
狐岭关 在济源西。
邵原关 在济源西一百二十里。
通济桥 在济源东门外,金大定间建。
临济桥 在济源东南。
亚桥 在济源东五里。
龙渠桥 在修武东,关外知县朱政建。
西七里桥 在修武西,知县任辙重建。
政济桥 在武陟东北沁水上,明天顺初知县王玺建。正德元年知县江璋造舟为梁,每岁九月为木桥,以便往来。
黄河渡 在武陟东南六十里,南岸属荥泽。河阳古关 在孟县西南野水渡,即古孟津,又名富平津。
谷旦桥 在孟县城北十五里溴水上,明永乐年间知县靳礼建。万历间知县杜应楚易以石。东马桥 在孟县城东三里湨河上,明永乐间郭思叔建。
禹寺桥 在孟县西北十五里大涧上。
侯村桥 在孟县西北二十里大涧上。
河阳渡 在孟县南十八里,即古小平津。白波渡 在孟县西南,今名渡口。汉高祖暨金娄室,元世祖渡师处。
溥济桥 在温县城东门外。
汲引桥 在温县城西门外。
《府志》未载关梁。各《县志》
斗门桥 在济源碑子村北。
钟公桥 在济源钟王村东,明万历三十五年赵村民郭学等建。
济石桥 在济源县西北龙潭上。
乾沟桥 在济源县张金村东,明崇祯六年本村民张来厢建。
南渡 在济源县南。
枋口渡 在济源县。
南陈渡 在济源县。
关阳渡 在济源县。
广德桥 在修武县东北里许,知县宋师祁建。孔村桥 在修武县。
平政桥 在修武西四里许,康熙年间知县宋师祈易木为石。至三十年霪雨倾圯,邑人吴文锦捐赀倡募重修。
马道河桥 在修武县。
平陵桥 在修武县。
曹村桥 在修武县。
北三里桥 在修武县。
黄河关 在孟县南黄河北岸。
乾沟桥 在孟县城西二十里,明万历年间建。陈村桥 在孟县城东北二十里沇水上。

怀庆府封建考

        《府志》
孟涂国 夏时封,今孟县。
隰国 炎帝后姜姓。
苏国 己姓子在夏曰:伯潞,史云:今怀之武德,有古苏城。
郗国 己姓在野王西北。
雍国 《左传》:雍文之昭也。
邘国 武王子封,《左传》邘武之穆也。
邢国 《汉志》:邢丘,故邢国周公子所封。
向国 周向姜国。
怀国 《寰宇记》云:管蔡废绌康叔,初封为怀侯。李侯 秦攻赵邯郸,且降。傅舍吏子李同说平原君胜分家财飨士。得敢死者三千人,李同与赴秦军,秦军退,李同死,封其父为李侯。

殷王司马邛 邛赵将,定河内,数有功,汉元年项羽立邛为殷王,王河内。
河阳严侯陈涓 汉元年起于砀,以二队将从汉。击项籍,定齐地。封侯孝文间子信嗣。
平皋炀侯刘它 汉六年以砀郡长初从,功比轶侯五千八百户。实项氏,赐姓刘氏,孝惠五年子远嗣。
河阳齐侯其石 以中谒者从,入关。汉定诸侯,封五百户,功比高湖侯,子安国嗣。
埤山侯其章 石曾孙元鼎四年封潞史埤山河阳地。
宁侯魏遫 以舍人从砀。入汉,以都尉击臧荼,功侯千户。孝文十六年子连嗣。
轵侯刘朝 以孝惠子侯。
轵侯薄昭 高祖七年为郎,从军十七年。以中大夫迎帝于代,以军骑将迎皇太后,侯万户,子戎奴嗣。
轵侯李寿 以将军再击北域,得。王侯二千户。山阳侯张当居 父尚以楚相王,戊反不听,死。事子侯。
邘侯李寿 以新安令史得卫太子,侯一百五十户。
临蔡侯都嵇 武帝封食邑河内。

东汉

山阳公刘荆 建武十五年封。
安国亭侯袁汤 以预议定策,封侯食邑五百户,即今孟县城北之安封。

三国

野王侯曹洪 洪累从征伐有功,文帝即位。为卫将军,迁骠骑将军,进封野王侯,益邑千户。温侯吕布 布既诛卓,以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共秉朝政。

山阳侯向靖 宋武帝封。

河阳侯王元邈 齐高祖时以平沈攸之功封,谥曰壮。
元魏
山阳侯李佐 佐有文武才干,累迁冠军怀州刺史,赐爵山阳侯,寻加安南将军河内公。轵县侯冠赞 姚泓灭秦雍人千有馀。家推赞为主,归顺,拜绥远将军。其后秦雍之民来奔河南荥阳河内者户至万数。拜赞安远将军,南雍州刺史,封轵县侯。
野王侯吕温 以陷陈功,赠平远将军、豫州刺史、野王侯,谥曰敬。
河内公常珍奇 珍奇为宋司州刺史,遣使请降,显祖以珍奇为持节平阳将军、豫州刺史、河内公。
河阳县开国侯李苗 梓潼涪人尔,朱世隆逼京邑,苖与贼𩰚浮河而没。帝闻,哀伤,赠车骑将军、封河阳侯,邑一千户,子昙嗣。
平皋子张恂 上谷人,太祖深器异之,帷幄密谋,颇预参议,赐爵平皋子。
河内侯樊观 陈留人,为南兖州刺史,以功封。河阳公豆卢宁 永安昌黎徒河人,燕裔孝武西迁,以奉迎勋封河阳县伯,邑五百户。大统元年除前将军,进爵为侯,增邑三百户。拜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进封为公,增邑五百户。

北齐

河阳王高孝瑜 孝昭帝皇建时封。

后周

武德郡公宇文神举 周文帝之族子,建德三年自京兆尹出,为熊州刺史。齐人惮其威名,及帝东伐,从下并州。即授刺史州,即齐氏旧,都多有奸猾,神举示以威恩,远近叹服,封武德公。修武县侯韦艺 字世,文武帝时赐爵修武侯。以破尉淳功改封武威县公以修武县侯,别封一子。
温国公齐主高纬 建德六年封。
修武公侯莫陈琼 上柱国崇之弟,历位荆州总管,大象二年封修武公,进位上柱国。
河阳郡公李纶 陇西成纪人,李弼第四子,最知名,有文武才用。以功臣子少居显职,封河阳,子长稚嗣。
河阳侯樊叔略 其父观为河阳侯,高氏用事诛之,叔略奔关西。周文帝器之,引置左右,授都督,赐旧爵河阳侯。

河内县男慕容三藏 绍宗子,开皇中以功封。河内公独孤信 独孤皇后之父,信自梁还北。大统三年至长安,赦罪复职,拜领军将军,仍从复弘农破沙苑,封河内郡公。十三年大军南讨,时以蠕蠕为寇,令信移镇河阳。十四年进位柱国大将军,次子善嗣。
修武县公杨约 素之异母弟。

山阳郡公李绎 霍王元轨子。
山阳郡王李缄 通王谋子。
河内郡王李潭 深王悰子宪宗孙。
山阳郡公杜德俊 伏威子高祖时封。
河内郡公苏珦 蓝田人,以户部尚书封河内
郡公。
济源县男王忠嗣 华州郑人,天宝元年以河东节度使进封公。
河内公常衮 京兆人,衮为相,散官才朝衣而无封爵。郭子仪言于帝,遂加银青光禄大夫,封河内公。

温国公司马光
孟王元俨 少奇颖,仁宗累拜太史,历河阳三城节度使,封孟土。

卫王 太祖子,封于怀,寻卒。
郑王瞻峻 仁宗第二子。初之国凤翔,寻迁怀庆,谥曰靖。子奇铣嗣,谥曰简。简王世子殇,世孙祐衿嗣,是为康王。康王无子,东垣王嗣,谥曰懿。子厚烷嗣。以建言谪发,寻复国,谥曰恭。恭王子载堉已封为世子,疏请让国,载玺不报。再疏,上制曰:可载玺嗣。是为敬王,王薨仲。子翊铎嗣,遭闯逆之变。今府第鞠为茂草矣。
盟津王 简王第三子。
东垣王 简王第四子。
繁昌王 简王第九子。
庐江王 简王第十子。
德庆王 恭王第二子。
保平王 让国世子载堉之孙。
考城王 即翊铎后嗣国。
附郡人爵封

河东公子夏 温人,孔子弟子。

阳平侯蔡义 河内温人,以丞相封,谥曰节侯。宜陵侯息夫躬 孟人。
高武侯傅喜 温人,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从父弟。以大司马封,谥曰贞侯。
昌武亭侯司马遗 温人。

关内侯司马芝 字子华,河内温人,黄初中入为河南尹,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
高阳乡侯常时 河内温人,林之子,以山阳太守封。
河津亭侯司马懿 文帝即位封,又进封安国乡侯,黄初五年改封向乡侯,二乡皆在孟县境内。

安昌侯司马攸 武帝同母弟,后封齐王。东平陵公赵酆 温人。
河内公郭默 河内人。

南宋

曲江县侯向靖 字奉仁,河内山阳人,永初间以佐命封位太子左卫卒,加散骑常侍。
元魏
广平公张蒲 字元则,修武人,攀之子。明元即位,以内都大官赐爵泰昌子。后改寿张子。太武间为相州刺史,卒于官,赠平东将军、广平公,谥曰文公。
修武侯张昭 蒲子,以功臣子袭父爵,寻以功进爵修武侯,子昶嗣。
昌国子张灵符 昭次子,和平中封。累进光州刺史,立中将军。
谯王司马文思 河内温人,休之子。世祖时以征南大将军封。
琅琊王司马楚之 字德秀,温人。晋宣帝弟馗之八世孙,以安南大将军封,谥贞王,子金龙嗣。濮阳县子常景 河内温人,字永昌,爽之孙,文通子,普泰中以预诏命之勋封。
北山侯张安祖 河阳人,袭世爵。
苍梧公司马景之 字洪略,温人,晋汝南王亮之后。太宗时封,卒赠汝南王,子师子嗣。
淮南公司马国璠丹阳侯司马叔璠 温人。晋安平献王孚之后,世祖平统万兄弟俱入魏国璠,赐爵淮南公、叔璠安远将军、丹阳侯。
温县侯司马灵符宜阳于司马道寿 灵符叔璠长子,神麚中与弟道寿归魏灵符,封温县侯。道寿封宜阳子,后灵符卒,子惠安嗣。
东海公司马天助 温人,晋骠骑将军,元显之子,刘裕自立归,除东平将军、东海公,子元伯袭,后降温县子。
渔阳县子司马悦 宗庆宗金龙子,累仕至豫州刺史,以功封。

北齐

须昌县公司马子如 字尊素,温人。齐受禅以
翼赞功封。
荥阳郡公司马消难 字通,融子如子。

北周

广城郡公段永 字永,宾河阳人。初封沃阳县伯,累以战功进爵为侯,寻封公,谥曰恭。
琅琊伯司马裔 字遵,引楚之曾孙,谥曰定。

南阳郡公张衡 字建平,河内人,义宁中追封。

户部尚书王琚 河内人,以诛奸党有功,封赵国公。
范阳县男张廷圭 济源人,以少府监封,谥贞穆。
祁连郡王李元淳 流寓河阳,有祖茔。见《孟县志》
昌黎伯韩愈 河阳人。
雁平郡王王智兴 字匡谏,怀州温人,元和中

以功封。卒,赠太尉。
祁县子温造 字简舆,河清人,河阳节度使,以尚书右丞封。
南阳男张建封 孟人。

秦国公向拱 字星民,河内人,太平兴国初封,卒,赠中书令。
魏国公冯拯 字道济父,俊周太祖时从居河阳。太宗时以集贤殿大学士封。

魏国公许衡 河内人,谥文正。
东平郡公吕戜 字伯充,仁宗即位,召拜侍读学士。卒,赠公。谥文穆。
渤海侯吴公祖 字景庄,孟州人。累迁建兴汀福四路总管,追封侯。谥正肃。
孟国公萧让 字仲谦,武陟人。累官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司,追封公。谥忠肃。
戚畹附

崇祖侯 河内温人,傅太后之父。元帝崩,哀帝即位,尊傅太后恭皇太后。追尊后父为崇祖侯。崇祖侯同产弟四人子孟、中叔、子元、幼君傅喜 子孟子,至大司马封高武侯。
傅晏 中叔子,亦大司马封孔乡侯。
傅商 幼君子,封汝昌侯,为太后父崇祖侯,后更号崇祖,曰:汝昌哀侯。

三国

毛嘉 明悼毛,皇后父,河内人。太和元年后立,拜嘉骑都尉,又进为奉车都尉,宠钖隆渥顷之。封博平乡侯,迁光禄大夫。青龙三年嘉薨,追赠光禄大夫,改封安国侯,增邑五百户,并前千户。谥曰节侯,四年追封后母为野王君。

向宗良向宗回 河内人,神宗钦圣宪肃向皇后之弟,后崩,哲宗追念不已。乃数加恩两舅,皆位开府仪同三司,而自敏中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

怀庆府公署考

        《府志》本府
察院署 在府治西,今改总镇公署。
分守河北道 旧在察院西,后并为总镇公署。乃改建府治西南。
怀庆府署 在城之中,明洪武三年建。皇清知府龚其裕重修。
军厅 在府署内。
督粮厅 河捕厅 俱在府署内。
经历司 照磨所 俱在府署内。
司狱司 在府署内,今废。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府治西南。
清化镇督捕公署 在河内县东四十里。河内县察院 在县治东。
河内县县署 在府治东南,明洪武三年建,嘉靖二十四年重修。
河内县县丞宅 在县堂东。
河内县主簿宅 在县堂西。
河内县典史宅 在县治二门内东。
河内县清化镇税课局 在县东北四十里。
外州县
济源县县署 在宣化街东,隋开皇十六年建,明洪武十年修。皇清顺治元年寇燬,康熙二十五年知县尤应运重修。
济源县主簿宅 在县宅东。
济源县典史宅 在簿宅前。
济源县巡检司 在卲原关。
济源县阴阳学 在县治西。
济源县医学 在县治北。
修武县察院 在县治东。
修武县县署 在城中明洪武五年建,成化七年、弘治十一年、正德元年继修。皇清顺治十四年知县卜永升重修。
修武县县丞宅 在县治左。
修武县典史宅 在县治右。
修武县阴阳学 在县治东。
修武县医学 在县治西。
武陟县察院 在县治东。
武陟县县署 在县内西北,洪武四年建,正德元年、万历十五年继修。皇清顺治十四年知县赵奠丽增修。
武陟县县丞宅
武陟县典史宅
武陟县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治南。
孟县察院 在县治东。
孟县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三年同知黄道建,正德十三年、万历十九年修。皇清顺治元年寇燬,十一年知县刘普重修。
孟县主簿宅 在县堂西。
孟县典史宅 在旧县丞宅南。
孟县阴阳学 医学 俱在县大门外。
温县察院 在县治东。
温县县署 在城内正北,明洪武四年建,景泰三年修,万历九年重修。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知县滑彬增修。
温县典史宅
温县阴阳学 在县治东。
温县医学 在县治右。
丰储仓 在府治东北,本府刘维世捐俸重修廒房,积谷赈贫。
预备仓 在府治南,本县李公橒捐俸增建廒房三间,各县皆有。
常平仓 府治及六县皆有,即义仓。
养济院 在府北郭,各县皆有。
漏泽园 在府四郭,及六县皆有。

怀庆府学校考

        《府志》本府
怀庆府儒学 在府治东南隅。
先师殿五间,东西庑各十二间,戟门三间,名宦乡
贤祠各三间,棂星门、屏门、左右坊门、泮池俱。至元间怀庆路判官杨果创建,明洪武间知府王兴宗重修。正统间知府高奉、正德间知府徐以贞、嘉靖间知府孟重相继重修。皇清知府彭清典、知府龚其裕次第重修。
启圣祠 在府学,明嘉靖间诏建。
敬一亭 在府学,明嘉靖间诏建御制敬一亭。箴及视、听、言、动、心五箴,共碑六通。皇清御制万世师表扁一面,孔子赞石碑一通,四配赞石碑一通。
文昌阁 在府城上东南隅。
奎楼 在府学圣路东南。
明伦堂 在府学右。
御书楼 在明伦堂后。
教授宅 在明伦堂后。
训导宅 在二门右。
河内县儒学 在县治西。
先师殿、东西庑戟门、名宦祠、乡贤祠、棂星门、屏门、
左右坊门、泮池。明洪武间知县陶晟重建。正统九年典史官原、正德间知县高杰县丞苏徵,嘉靖间知县王济民、胡玉玑,万历间知县侯加采、卢梦麟、传弘都,崇祯间知县周而淳,皇清知县孙灏教谕冯天培各重修。
奎楼 在南城上,知县李橒训导焦栻重修,督工义民常立正。
启圣祠 知县李橒训导抗冠世重修。敬一亭 今废。
明伦堂 在大成殿后。
教谕宅 在文庙左。
训导宅 在明伦堂西。
外州县
济源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
先师殿、东西庑戟门、名宦祠、乡贤祠、棂星门、泮池
俱。元至元十年知县刘源创建。明洪武间知县王继成县丞齐威重建。天顺间知县段永、嘉靖三十九年知县李资元、万历四十四年知县石应嵩相继增修。皇清顺治十四年知县夏霖、康熙间知县尤应运重修。
奎楼 知县尤应运重修。
文昌阁 知县尤应运重修。
启圣祠
敬一亭
明伦堂
教谕宅 俱在明伦堂后。
训导宅 在文庙东。
修武县儒学 在县治西南。
先师殿、东西庑戟门、名宦乡贤祠、棂星门、泮池。
奎楼 金天会间知县翟中舍建。元至元间知县蒲察重建。明永乐十年主簿王献、十二年知县刘昭改建。成化间知县汪翰、正德间知县冷宗元赵可学、万历间知县卲炯相继重修。皇清康熙十六年知县宋师祁、二十年知县李启泰、
二十八年知县张明远相继修葺。
启圣祠
敬一亭
明伦堂
教谕宅
武陟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
先师殿、东西庑戟门、名宦乡贤祠、棂星门、泮池。
文昌阁
奎楼 俱元至正十年县尹于诚建。明洪武间知县苏辉重建。正统间知县何翕、正德间知县谭鲁相继重修。皇清顺治十二年知县赵奠丽、康熙二十七年知县甘国垓重修。
启圣祠
明伦堂
敬一亭
教谕宅
训导宅
孟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
先师殿、东西庑戟门、名宦乡贤祠、棂星门、泮池。
奎楼 旧在下孟州三城内,金大定戊申徙建县治东南,寻废。元至元间知州梁世英因旧址重建。明洪武间同知韩进重建。成化间知县孙芳、嘉靖间县丞黄知常、万历间知县武元谟相继重修。皇清康熙十四年知县胡希铨重修。
启圣祠
敬一亭
明伦堂
教谕宅
训导宅
温县儒学 在县治正南。
先师殿、东西庑戟门、名宦乡贤祠、棂星门、泮池。
奎楼 旧在县治东南。元至正十二年县尹耶律惟谦创建。明洪武间知县沃野重建。嘉靖间知府王德明,檄县徙置正南。皇清顺治十五年知县郭仰重修。
启圣祠
敬一亭
明伦堂
教谕宅
训导宅
怀仁书院 在府治东,知府詹启东建,以课士。昌黎书院 在河内县署西,系文公庙,万历十九年知府詹启东推官王知坚修。
太守刘公书院 在东郭沁河上。
启运书院 在济源县西门外泷河北,万历三十年知县史记言创建。
书院 在武陟县儒学,后知县秦之英创建。同寅书院 在孟县署东北隅,明嘉靖十五年知县胡大绅建。
造士书院 在孟县察院前,即府馆。
邑侯李公书院 康熙三十一年奉免钱粮县庭,閒可罗雀。李公橒集生童,讲四子书。终岁无倦,阐精析微,俨师塾焉。邑之人士感其德教,卜地于城之东郭,修建书院。
河内县学田 两学共地八顷三十八亩二分八釐。坐落利上利下,崇上崇下,宽平万易等里。明万历三十一年知府王命爵、河内知县袁应泰创置,以养两学寒士。
义学 在府治西,知府刘维世捐俸延师设教。社学 府城内,各县村镇皆有。

怀庆府户口考

     《通志》《府志》合载历朝总额

河内郡户二十四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口一百六万七千九十七。

河内郡户一十三万三千六百六。

河内郡户五万五千三百四十九,口三十一万八千一百二十六。

河内郡户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一,口八万八千一百八十五。
济源郡户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一,口七万一百六十九。

怀庆路户三万四千九百九十三,口一十七万九百二十六。

洪武二十四年户三万一千二百九十四,口一十九万六千六百九十。永乐十年户三万八千二百二十七,口二十八万九十八。成化十八年户五万六千六百三十一,口四十三万五千三百。嘉靖三十一年户五万七千六百七十八,口四十二万一千八百九十六。皇清总额河内县 按见在人丁三万二千八百三十八,丁内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徵丁银二千七百九十四两七钱四釐。
收怀庆卫见在活丁七百七十四丁实徵丁银三百四两九钱。
共实徵银三千九十九两六钱四釐零。
济源县 每丁五分共丁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三丁,除逃亡外,实在活丁九千二百一十七丁。共丁银六百八十两六钱五分,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在活丁七千八百五十一,丁七分实徵银四百一十九两八钱九分一釐。
今按见在活丁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七,丁内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徵丁银五百六十三两六钱六分。
修武县 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人丁俱无,中下每丁徵银八钱,下上五钱,下中二钱四分,下下九分。
《旧志》:原额三等,共丁一万三千七百四,丁除逃亡外,实在活丁二千七百二十五,丁共丁银二百五十四两四钱六分,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在活丁二千七十一丁实徵银二百三十四两八钱四分。
今按见在活丁五千六百七十二,丁
外收并卫,所见在活丁二百三十二,丁
新收更名见在一十丁。
共实徵丁银五百四十六两六钱五分。
武陟县 上上每丁徵银九钱,上中八钱,上下七钱,中上四钱八分,中中四钱,中下三钱二分,下上一钱八分,下中一钱,下下六分。
《旧志》:原额三等,共丁一万九百七十三,丁除逃亡外,实在活丁九千二百二十三丁,共丁银九百六十一两四钱,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在活丁七千六百二十四丁,实徵银九百一十三两四钱三分。
今按见在活丁一万三千九百八十八丁,内除各职役优免外,实丁银一千六百三两八钱九分。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里见在人丁五十八丁,三则派银不等。共派丁银四两二钱六分。康熙八年四月内并收怀庆卫见在人丁三百七十五丁,实徵丁银一百五十四两四钱。孟县 上上每丁徵银三钱,上中二钱五分,上下二钱,中上一钱五分,中中一钱,中下八分,下上六分,下中四分,下下二分。
《旧志》:原额三等,共丁三万八千七百二十六丁,除逃亡外,实在活丁一万一千四百四丁,共丁
银六百七十二两六钱四分,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在活丁九千七百六十四丁实徵银六百二十三两四钱四分。
今按见在活丁二万一千一百九十四丁。新收并卫所见在活丁一百一十四丁。
共派丁银七百八十二两八钱八分。
温县 上上每丁徵银九钱,上中八钱,上下七钱,中上六钱,中中五钱,中下四钱,下上三钱,下中一钱八分,下下五分六釐。
《旧志》:原额三等,共丁一万六百七丁,除逃亡实在活丁八千八百九十二丁,共丁银七百九十两六钱七分二釐,除各职役优免外,实在活丁七千六百七十五丁,实徵银七百五十四两一钱六分二釐。
今按见在活丁一万四千二百五十六丁,共派银一千一百六十三两六钱九分六釐,除各职役优免每年增减不等,见在丁银一千一百五十两三钱七分六釐。
卫丁 旧额活丁二千二百一十二丁,实徵丁银八百七十七两五钱。
顺治十六年分奉文归并附近各县。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二十卷目录

 怀庆府部汇考三
  怀庆府田赋考
  怀庆府风俗考
  怀庆府祠庙考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卷

怀庆府部汇考三

怀庆府田赋考

        《通志》明总额
洪武二十四年,官民田三万八千三百四十顷九十一亩一分一釐;
税粮麦丝米共三十八万三千七百六十石两九斗钱一升分九合釐五抄毫四撮九圭;永乐十年官民田三万八千八百四十七顷八十五亩六分二釐零;
税粮麦丝米三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七石两一斗钱,九升分七抄丝、九撮八圭
成化十八年,官民田三万八千八百五十七顷四十八亩六釐;
税粮麦丝米三十八万四百二石两,六斗钱,四升分二合釐七勺;
嘉靖三十五年,官民田四万二千八百八十九顷六十五亩;
税粮麦丝米三十八万二千八百三十石两,八斗钱,四升分五合釐九勺。
夏税八万九千六百五石一斗五升六合五勺五抄。
起运京边,储三万四千五百九十石六斗;德州万全布准三千一百九十二石;凤阳储二千一百四十九石六斗。
存留四万九千六百七十二石,九斗五升六合五勺。
秋粮二十四万一千一十七石二升六合六勺七撮。
起运京边,储七万五百三十九石二斗。京库涿德通三州,隆庆万全布准三万二千六百八十石。正改兑军五万一千五十七石八斗;
存留八万六千七百四十石二升六合六勺七撮。
丝绵五万二千二百八两二钱六分二釐八毫一丝,
起运丝折京库绢二千六百一十疋一丈二尺三寸九分四釐二丝零,
农桑折京库绢七百七十八疋四尺四寸四分八釐零,
马草二十九万九千一百五十五束二斤十两五钱六分,
起运二十七万九千七十一束,
存留二万八十四束二斤十两五钱六分,盐钞起运有闰二十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二贯,二百五十文无闰一十九万五千二百七贯。存留同
枣易:米三千八百五十石二斗四升五合俱存留,
课钞有闰二十五万九千一百九十三贯,无闰二十四万二千四百六十七贯五百八十八文,药物七百五斤。
河内县生地黄五十斤,熟地黄五十斤,乾山药五十斤,葫芦巴五斤,孟县兔丝子五十斤,济源县桔梗五百斤,
皮张杂色皮三千七百四十七张,
禽畜雁鹚䳓鹿兔一百三十九只,翎毛杂翎一十八万八千枝,
官民桑四十六万四千五百四十九株,科丝绵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二两九钱六分五釐,折绢七百七十八疋四尺四寸四分七釐五毫,官桑七千五十六株;科丝绵四百六十五两六钱九分六釐,折绢二十三疋八尺五寸四分四釐。
民桑四十五万七千四百九十三株,科丝绵一万五千九十七两二钱六分九釐,折绢七百五十四疋二丈五尺九寸三釐五毫。
官民枣八万四千三百三十七株,科枣子七千七百石,四斗易米三千八百五十石二斗。官枣一千二百二十三株,科枣子二百二十石,一斗四升易米一百一十石七升。
民枣八万三千一十四株,科枣子七千四百八
十石;二斗六升易米三千七百四十石一斗三升。
原不起科,今系查理民地二千五百二十三顷八十二亩六分九釐,
夏地一千五百三十二顷五十六亩一分四釐,秋地九百九十一顷二十六亩五分五釐,皇清总额。
《旧志》:原额地四万二千九十八顷一十八亩七分八釐四丝零内除,
学田地八顷三十八亩二分八釐,
实在地四万二千八十九顷八十亩五分四丝零又除。
荒地一万二千一百六十顷九十一亩一分一釐九毫四丝零,
每年开垦陆续加入熟地外,见种成熟地二万九千九百二十八顷八十九亩三分八釐九丝零。
原额银二十七万七千二百五十三两五钱九分二丝零,
万历年间每亩加增九釐,
共银三万七千八百八十两八钱二分四釐五丝零除。
学田荒塌免粮外见在熟地共派银二十四万七千五百七十三两四钱三釐六毫八丝零内除,
各职役优免银八千六百六十五两四钱四分又除,
河内县公田徵四免六银一十四两八钱三分二釐又除,
济源县学田免银二十一两七钱三分一釐二丝零又除,
广济河压占济源县地二顷六十九亩免粮银二十七两七钱四釐七丝零,
实徵熟地银二十三万八千八百四十三两六钱九分五釐六丝零,
今按怀庆府六县原额地四万二千九十八顷一十八亩七分八釐零内除,
学田地八顷三十八亩二分八釐,
实在地四万二千八十九顷八十亩五分四丝零。
顺治二年奉旨免荒共地一万五百七十五顷四十六亩八分八釐零内除,
顺治十六年起至康熙二十四年共劝垦地四千四百三十一顷四十九亩一分八釐零。现种成熟地三万五千九百四十五顷八十二亩八分三毫零,
实在荒地六千一百四十三顷九十七亩六分九釐零。
通共丁地实徵起,存本折扣解优,免并补徵漕耗银米垦首地银,更名卫所等项连闰共银二十九万七千五百五十一两一钱三分七毫四丝零。
河内县
《旧志》:原额上中下极下四等并寄庄共地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九顷九十六亩六分五釐九毫零内除,
学田荒塌见种熟地一万二百八十七顷五亩七分二釐七毫零,
共徵银八万二千八百一十三两五钱三分三釐零内,
每亩加增九釐银一万二百二十五两四钱二分五釐四毫零;
上地每亩额徵及加增九釐并杂办银一钱二分二釐九毫零;
中地银九分二釐一毫七丝;
下地银五分九釐五毫零;
极下地银二分三毫八丝零;
寄庄上地银一钱二分七釐六毫零;
中地银九分五釐一毫零;
下地银五分七釐六毫七丝零;
极下地银二分九毫七丝;
遇闰加银一千二百六十五两二钱四分三釐一毫,
其本色漕米阔布地黄牛膝山药牛角俱一条,鞭徵银官买并无另徵本色除。
学田荒塌免银外再除各职役优免粮石每石折免银八钱,
实徵熟地银七万九千三百一十三两五钱一釐三毫零。
起运
京边,折色共银五万四百一十五两九钱二分五
釐六毫零,
起运本色并改折共银八千八百八十五两五钱八分八釐四毫,
存留各上司并本县俸薪工食等项共银一万六千六百九十一两八钱三分三釐六毫。各仓口款项俱详,载《县志》,裁剩并裁扣改解户部共银五千六百九两五分丁银在内。
福府赡田共地五顷三十三亩四分二釐九毫九丝,全熟奉文比照民田一体,徵租每亩徵银五分五釐九毫二丝,共徵银十九两八钱二分九釐四毫。
郑府自置民田共地一百二十顷一十五亩八分一釐九丝内除,
荒坑见种熟地一百顷七十七亩六分二釐八毫,每亩租课不等共折。
麦秋柿果茜草银二千四百四十两六钱七分九釐四毫内除,
修武县并怀庆卫行粮及本县佃户自办粮差。应除起存正赋银一千一百六十九两六钱二分八釐七毫,实剩课银一千二百七十一两五分七毫,俱照刊发《赋役全书》确数印册算录。今按河内县丁地等项通共实徵银八万九千六十八两三钱八分四釐九毫零。
济源县
《旧志》:原额一等地五千四百三十四顷一十六亩八分七釐三毫内除。
学田荒塌见种成熟地三千六百一十顷七十一亩五分三釐。
每亩均派共徵银三万七千一百八十五两八钱六分八釐四毫零内,
每亩加增九釐银四千八百九十两七钱五分一釐八毫零。
每亩额徵银及加增九釐并杂办银一钱二分九毫零,
遇闰加银七百六十九两一钱八分三釐三毫零,
其本色漕米阔布临德宗禄黄连牛角俱一条鞭徵银官买并无另徵本色除。
学田荒塌免粮外,再除各职役优免粮石每石折免银八钱。
实徵熟地银三万六千四十四两一钱九分二釐一毫零。
起运:
京边折色银一万九千八百五十六两五钱五釐
零。
起运本色并改折共银七千一百八两二钱九分七釐六毫零。
存留各上司并本县俸薪工食等项共银七千一百二十二两九钱七分三釐零。
各仓口款项俱详载《县志》,裁剩并裁扣改解户部共银二千三百七十六两三钱六釐丁银在内。
郑府自置民田原在赋役之内共地三顷一十八亩内除,
荒见种熟地六十亩每亩租课不等,共折麦秋价银七两八钱五分,俱照刊发《赋役全书》确数印册算录。
今按济源县丁地等项通共徵银四万五千四百四十两八钱五分七毫零。
修武县
《旧志》原额上中下下下山坡五等地共八千七百三十九顷二十四亩八分四釐五毫内除,荒芜见种熟地二千八百七十顷七十九亩一釐,
共徵银一万七千一百三十九两二钱五分三釐五毫零,
每亩加增九釐银七千八百六十五两三钱二分三釐六毫零,
上地每亩额徵及加增九釐并杂办银七分三釐四毫,
中地银六分一毫零,
下地银四分二釐六毫,
下下地银二分二釐八毫,
山坡地银一分六釐零,
遇闰加银七百四十二两二钱八釐八毫,其本色漕米阔布粳米牛角宗禄等项俱一条鞭徵银官买并无另徵本色除,
荒地免粮外再除各职役优免粮石每石折免银八钱,
实徵熟地银一万六千六百一十六两五分三
釐零。
起运
京边折色银八千九百七十六两八钱五分六釐
零,
起运本色并改折银二千七百四十九两八钱九分二釐零,
存留各上司并本县俸薪工食等项共银三千六百七十三两九钱二釐零,
各仓口款项俱详载《县志》,裁剩并裁扣改解户部共银一千四百五十两二钱四分丁银在内,郑府赡田凤城坡鹅鸭草厂地一百四十九顷三亩内除,
荒见种熟地折山地一十五顷五十亩,奉文比照民田一体徵租每亩徵银一分九釐五毫零,共徵银三十两三钱一分四釐二毫零。
郑府自置民田共地七顷七十三亩八分八釐内除。
荒见种熟地六顷二十三亩八分八釐,每亩租课不等共折麦秋租银二十一两一分四釐,俱照刊发《赋役全书》确数印册算录。
今按修武县丁地等项通共实徵银二万九千五十六两九钱三分九釐六毫零。
武陟县
《旧志》原额一等地八千六百七十一顷三十八亩八分四釐九毫内除,
荒芜见种熟地六千一百二十二顷五十一亩九分九釐三毫,
每亩均派共徵银四万一千八百九十四两九钱五分七釐零内,
每亩加增九釐银七千八百四两二钱四分九釐六毫零,
每亩额徵及加增九釐并杂办银六分八釐四毫零,
遇闰加银一千九十九两七钱九分五釐三毫零,
其本色漕米阔白临德宗禄等项俱一条鞭徵银官买并无另徵本色除,
荒地免粮外再除各职役优免粮石每石折免银八钱,
实徵熟地银四万六百一十五两七钱五分七釐五毫零。
起运
京边折色银二万一千一百九十一两八钱四分八釐零,
起运本色并改折银七千二百二十四两五钱八分九釐零,
存留各上司并本县俸薪工食等项共银九千九百三十七两八钱二分四釐零,
各仓口款项俱详载《县志》,裁剩并裁扣改解户部共银三千一百七十四两九钱二分四釐丁银在内,
郑潞二府赡田共地四百二十五顷九十四亩九分九釐六毫内除,
荒见种熟地三百五十二顷二十七亩三分三釐,奉文比照民田一体徵租折行粮好地二百三十五顷五十一亩五分五釐,每亩徵银六分八釐四毫零,共实徵银一千六百一十一两五钱七分九釐零,俱照刊发《赋役全书》确数印册算录。
今按武陟县丁地等项通共实徵银五万七千七百一十八两五钱三分八釐零。
孟县
《旧志》:原额一等地三千七百八十四顷四十四亩六分八釐四毫内除,
荒芜见种熟地三千二百四十七顷一十二亩六分三釐二毫零,
每亩均派共徵银三万六千六百七十九两九钱四分三釐一毫内,
每亩加增九釐银三千四百六两二釐一毫零,每亩额徵及加增九釐并杂办银一钱一分二釐九毫零,
遇闰加银一千四十三两一钱五分五釐零,其本色漕德宗禄米牛角俱一条鞭徵银官买并无另徵本色除,
荒地免粮外再除各职役优免粮石每石折免银八钱,
实徵熟地银三万五千三百六十七两九钱四分三釐零。
起运
京边折色银一万七千九百五十八两七钱二分
四釐零,
起运本色共银三千四百四十八两六分,存留各上司并本县俸薪工食等项共银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二两一钱五分七釐零。
各仓口款项俱详载《县志》,裁剩并裁扣改解户部共银二千九百三十二两四钱四分一釐丁银在内,俱照刊发《赋役全书》确数印册算录。今按孟县丁地等项通共实徵银四万五十五两六钱四分六釐零。
温县
《旧志》:原额一等地四千九十八顷九十六亩八分七釐除,
荒芜见种熟地三千七百九十顷六十八亩四分八釐零,
每亩均派共徵银三万一千八百五十九两八钱四分八釐四毫零内,
每亩加增九釐银三千六百八十九两七分一釐零,
每亩额徵及加增九釐并杂办银八分三釐五毫零,
遇闰加银三百二十一两八钱二分二釐九毫零,
其本色漕米京布牛角等项俱一条鞭徵银官买并无另徵本色除;
荒地免粮外再除各职役优免粮石每石折免银八钱,再加寄庄银一百七十两四分一釐五毫,
实徵熟地银三万八百八十六两二钱四分八釐零。
起运:
京边折色共银一万五千九百一十四两五钱三
釐零,
起运本色并改折共银八千一百一十五两四钱三分九釐零,
存留各上司并本县俸薪工食等项共银五千三十四两八钱八釐零,
各仓口款项俱详载《县志》,裁剩并裁扣改解户部共银二千五百七十五两六钱五分丁银在内。
福潞二府赡田共地二百七十九顷一亩五分四釐内除,
滩塌见种熟地一百九顷七十三亩三分四釐奉文,比照民田一体徵租照本县二则行粮,每亩徵银四分六釐零共徵银四百六十七两八钱五分二毫零,
郑府并保平王府自置民田共地四顷四十亩二分三釐八毫,全熟除纳正供钱粮每年斛斗麦秋租课共折价银一十八两六钱三分零,俱照刊发《赋役全书》确数印册算录;
今按温县丁地等项通共实徵银三万六千二百一十两七钱六分九釐七毫零。
卫屯
原额地二千五百九十顷一十八亩五分三釐七毫零,共徵银六千三十九两二钱六分七釐四毫零除。
荒塌见种熟地二千七十三顷四十七亩一分三釐六毫零,实徵银四千七百四十九两五钱七分二釐七毫零,并无职役人等优免杂差顺治十六年分奉文归并附近各县。
漕米
旧例俱在一条鞭徵官赴小滩采买每岁帮价民费不赀,康熙三十二年,督抚部院顾题请改徵折色奉。旨停止民间采买著折徵银两该抚亲往小滩购买。
验兑在上,宪身任劳,费而豫民,岁省杂耗,帮价无算矣。
盐法附
怀庆旧隶河东,康熙二十四年四月初八日,本府王肇春详申巡抚王日藻题请奉旨改食芦盐。
河内县
原额盐引三千三百张,顺治十四年河内令孙灏受河南州县减额引张增引一万三千二百九十张,新旧共盐引一万六千五百九十张,顺治十六年,奉文减去引三千二百五十三张,实在盐引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七张。
济源县
原额盐引二千二百张。顺治十四年,增引二千九百七十七张。顺治十七年,减去引一千一十五张。实在盐引四千一百六十二张。
修武县
见在额销盐引一千四百三十五张,
武陟县
原额引三千五百张。顺治十四年,增引三千二百二十三张;顺治十七年,减去引一千三百一十八张,实在盐引五千四百五张。
孟县
原额引二千四百张。顺治十四年,增引七千六百三十三张;顺治十七年,减去引一千九百六十八张,实在盐引八千六十五张。
温县
原额引一千四百张。顺治十四年,增引三千四百四十七张。

怀庆府风俗考

        《府志》府属总
《地理志》:怀庆之地,险要富实,其俗朴野,易治服。寇恂平易之,化熙熙向风,不靡不暴。
《地理志》:风土得四方之正,是以习俗好,尚奢俭得中,薰染许鲁斋道学之化,皆好性理崇礼义。
《一统志》:人淳事简。
《河内县志》:民多敦本好学。
《郡志》:力耕桑,而鄙贩鬻,尚清淡,而多寿考。刘健《文庙记》:其地,负山面河土旷,民淳。
《旧修武志》:男耕女织,村落连延,颇尚节俭之风,自得恬熙之乐。
《孟县志》:悦诗书敦礼乐,男耕女织,勤于本业,婚姻宴会、饮食衣服咸崇朴茂俭而得中。
《武陟县志》:冠礼民间,素未讲究,士大夫尚或行之,第选良日,弗治礼仪,亦相因之,俗使然也。婚则先通媒妁,次问名纳,采纳币亲,迎略考家。礼行之不以贫富,易亲迩,来乡野间,有鄙夫论财者,众共非笑之,犹有先民之遗意焉。
丧则棺椁衣衾哭,踊讣告,吊奠咸,遵家礼若夫,客至张筵伎乐,杂遝延僧,供佛讽经破狱,以及发引之日冥器刍灵充塞,道路务以华观为悦。流俗好尚,亦难变矣。惟缙绅学士之家不袭其陋,而治丧之靡文固甚哉。
祭祀之礼,士大夫率无家庙,惟中堂设主供奉,荐其时食春露秋霜,拜墓享献笾豆有嘉,庶民但酎酒焚楮叩垄前而已,荐新之义多所缺略。至謟鬼佞神邀渺茫之福,则不恤刑牲伐鼓百费争先,俗之渐入深矣。
岁时节物,好尚不一,立春日官府率士民迎芒神于东郊。饮春酒,啖春饼,岁将除亲友往来交馈。修改岁之仪,易门神桃符。正旦爆竹祀天地祖先,拜尊长亲友,相贺儿童,戏胡挑蹴鞠罢市。五日元夜,张灯游宴,火树银花,争相照耀,鞦韆歌鼓,远近不绝。十九日,俗称天仓,节遍张灯,一夕二月二日,熏虫春分,酿酒,三月,采桑清明,封墓祭扫,插柳踏青,谷雨禁蝎。四月八日,进王瓜。端阳馈角黍,饮雄黄酒,儿女系五色丝,簪榴花艾虎辟恶。六月六日曝衣,七夕乞巧,十五日上坟。中秋馈枣糕,列瓜饼赏月,重阳登高寻菊,十月一日祭墓,十二月八日欢腊粥,二十四日祭灶扫舍宇,此俗尚之大端也。

怀庆府祠庙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河内县附郭〉
社稷坛 在府城西二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府城南二里;
郡厉坛 在府城北二里;
八蜡庙 在府城西关;
旗纛庙 在卫治内;
城隍庙 在府治东南,各县皆有。
孝子祠 在府东南祀郭,巨丁兰宋绍兴间建。明洪武十七年重修。
寇公祠 在府城南门内,祀汉河内守寇恂。韩文公祠 一在府治西南,一在孟县城内,一在修武东门外。
包公祠 在府城东门,内祀宋开封府知府包拯。
许文正公祠 在府治南,元皇庆二年,敕建明成化。十三年巡抚李充嗣、复祀田二十八亩,嘉靖十一年设门役一名常供洒扫。
杨忠悯公祠 公讳源事载艺文刘曰宁碑记。何文定公祠 旧在府南郭因寇燬改建府治东南。
赵烈女祠 在府治东明正德间建。
王峄令祠 在府城北郭明嘉靖间建。
五公祠 在府城南郭,祀明太守王德明、刘应节,纪诫贰守夏易推官刘如宠。
娄公祠 在府治东南,祀广宗令娄枢。
简公祠 在县治东,祀乡贤简公重厚教授。
寺观附
天宁寺 在府治东,元泰定,元年建,明洪武十三年修。
兴隆寺 在府治西北,即元仁宗潜邸。延祐三年建,明永乐十二年重修。
义台寺 在府治东北,元泰定间,建明洪武十七年重修。
延庆寺 在府城西柏乡镇。元延祐四年,建明洪武十一年重修。
吉祥寺 在府城东北,元至元六年建明洪武七年修。
兴教寺 在府治东元,至元间建。
洪道寺 在府南郭,元天历元年建,明洪武五年修。
大道寺 在府城东北,元皇庆二年建,明洪武五年修。
明月寺 在府城东北,明月山上一名宝,光寺金大定中建明永乐间修。
水峪寺 在府城北,三十里太行山内。
龙门寺 在方山之西。
云阳寺 在府西北,四十里云阳山内。
太平寺 在府西北悬谷山。
临川寺 在府城西北临川山。
正果寺 在府城西北沐涧山。仁孝寺 在府城东郭元皇庆五年建明万历间修。
龙冈寺 在府城西北三里明万历间,慈圣皇太后钦颁藏经佛像敕书供具。
十方院 在清化镇西门外,明天启,七年建,顺治六年重修,置檀香像。
玉清宫 在府治西北,明宣德五年建。成化元年奉敕修。
天真观 在府治西南,元至元六年建,明永乐中修。
太古观 在府城东元大德初建,明洪武末修。圣水观 在府治东南唐建,明正德间修。东岳庙 在府治东五里各县多有。
三皇庙 在府治东北各县多有。
帝尧庙 在府城西北三十里宋绍圣二年建,庙前有池曰尧池。
禹王阁 在府治东北城上。
禹庙 一在府治东,一在孟县东。
成汤庙 在府治东北,各县多有。
崇宁宫 在府城东北。
淮渎庙 在府城北张店村。
魏夫人祠 在府治西北紫金坛下,夫人乃晋修武令刘幼彦妻,学仙得道飞升,南岳世号紫虚元君。
晏公祠 在府治西。
孙真人庙 在府北四十里太行山上。
济渎庙 在济水之源,殿庭巍峨,肃如宫阙,古柏秃直,参天号称将军历代御祭碑碣如林。北海庙 在济源内,北海辽远难以遣祭于此。祀之说者谓济泉脉通北海云。
三公祠 在济源卲原祀周召毕三公。
四令祠 在济源县西北,延庆寺侧,宋陈省华尝为邑,令其子尧叟尧佐尧咨随侍,后父子俱赠中书令,曾孙虞部员外郎,知俭建堂肖像其中,以祀之司马光作记。
史公祠 在济源县东门外。
石公祠 在济源县东门外。
洪福寺 在济源县治东北,金大定四年建,明永乐十年修。
延庆寺 在济源县治北,龙潭里唐垂拱初建,明洪武间重修,寺西有龙潭,潭上有澄源阁,定庵雪庵四令公祠,即陈尧叟兄弟读书处。盘谷寺 在济源县北盘谷山齐,建元元年建,明洪武十年修,韩退之送李愿于此。
大明寺 在济源县南元泰定中建,明洪武二十一年修。
长兴寺 在济源县北一里,齐河清四年建,明洪武十五年重修。
化成寺 在济源县东北,三十里有洞,唐相裴休读书之所,咸通中建,明永乐七年修。
商山寺 在济源县商山即四皓隐处。
灵山寺 在济源县东北灵山顶。
甘泉寺 在济源大峪村泉出山崖,有绕砌琴声,一溪寒玉之胜。
龙泉寺 在济源县蓼坞村,水声滴沥竹,色掩映一名区也。
太清宫 在济源县清源里,元至顺间建,明洪武初修。
紫微宫 在济源县王屋山下,唐司马承祯栖真之所,宋绍圣初建,元大德间修,明天顺元年重修。
阳台宫 在济源县王屋山下,晋烟罗子栖真之所,唐开元中建,元至正间修。
灵都宫 在济源县西三十里,尚书谷唐天宝间建。元至元间修,相传即玉真公主升仙处也。圣水庙 在济源县东门外。
五龙庙 一在济源县东北,官庄里宋嘉祐间。建一在孟县五龙台元至正四年重修。
太行山神庙 在济源县盘谷之南。
九仙庙 在济源县武山。
天庆宫 在济源县西北,隋开皇间建。
清虚宫 在济源县王屋山东南。
奉仙观 在济源县西北唐垂拱元年建,元至元中修宋贺兰栖真于此。
胜果寺 在修武县治南宋绍圣中建明洪武初修,景泰七年重修。
崇明寺 在修武县东北,百家岩元至元中建,寺北有石室。
灵泉寺 在修武县灵泉。
神农庙 在修武县经理村有五谷台。
三无私庙 在修武县孔庄,元至正四年建。西岳庙 在修武县待王镇。
圆觉寺 在修武县王褚。
六真观 在修武县北,六真山世传丘刘谭王郝马讲道之。所,唐天成间建,明洪武间修。法云寺 在武陟县治东,后周广顺三年建,明洪武初修,永乐十八年重修。
妙乐寺 在武陟县西,后周显德二年建,明永乐十五年修。
景德寺 在武陟县邸阁镇。
普济寺 在武陟县千家村,元至正中建,明成化弘治崇祯间递修。皇清康熙二十五年增修。
山巨源祠 在武陟西二十里,明弘治七年,本县奉文创建,修守坟墓,每岁春秋致祭。
铁佛寺 在武陟县宁郭镇,建于唐长庆二年,金贞元间,为乱兵所焚,元中统四年重修。普明寺 在武陟县吴仁村,唐建明弘治间重修。
止庵 在武陟县宁郭镇聚来峰顶,宋崇宁四年建。
隆禧观 在武陟县内西北隅,宋元丰间建,明洪武初修。
洞元观 在武陟县沁阳,明嘉靖十九年重修。通元观 在武陟县治西北,元至元初建。龙王庙 在武陟县木栾店口沁堤上。
周公庙 在武陟城南里今废址存。
汉王庙 在武陟县涧沟寨。
潘公祠 在孟县城内祀晋河阳令潘岳。上生寺 在孟县治东南,金大定间建明洪武初修。
增福寺 在孟县治东,元至正二年建,明弘治八年修。皇清顺治十三年重修。
清凉寺 在孟县西北,二十里苏家庄在韩文公祖坟之右,金明昌四年建。
金山寺 在孟县西十里紫金山,唐垂拱三年僧志净建。
吉利寺 在孟县西南四十里吉利村结宇紫金之麓,黄河流阶除间实梵刹之胜场。
盘龙寺 在孟县西三十五里杨村,唐开元二年建。
岳云宫 在孟县南门外,元至元间建。
清真观 在孟县西竹园村元至元十年道士张志通建。
朝真观 在孟县北冶墙村。
觉林院 在孟县北禹寺村,金大定三年建。法济院 在孟县北谷旦村。
海会院 在孟县东北梁村,即春秋会于溴梁
处古传院为晋侯行宫。
摘星庙 在孟县东北,相传晋宣王时有王气,堑土以绝之,得芦根是夕星陨故名。
司马温公祠 在温县。
慈圣寺 在温县西大吴村,晋天福二年建,金大定二年,元至元三年,明弘治三年,屡奉敕重修,写画塑世称三绝。
福智寺 在温县治西北,元至正中建,明洪武末修。皇清顺治间重修兴化寺 旧在温县南门内,金天会十年,岁荒歉僧人善至化粮煮粥以济之,人皆称善,因改名设粥寺,明嘉靖元年,太守王公移寺,城东南隅晋宣帝故宅。皇清顺治十四年重修。
永安寺 在温县赵堡镇,宋延祐间建,明景泰间修,万历间重修。
《府志》未载祠庙寺观。
河内县
关王庙 在城内北街,洪武十六年建。
金龙四大王庙 在城北沁河南岸。
圣水庙 在城西十三里。
四贤祠 祀宋陈氏四中书。
霍节使祠 在县北,宋靖康末,金人陷怀州,霍安国不屈而死,一门无噍类,州人思其忠,立祠祀之今废。
成公祠 一在郭;一在清化。镇西门外。祀前令成公英。
朱太守祠 在县北郭借寇堂西,祀太守朱公,期至始太守,居郡于此建亭,凿池后以忧去,郡,人士思之,遂建生祠于此。
侯公生祠 在南郭,祀县令侯公加采。
真谷寺 水涧寺 柏山寺 俱在县北太行山。
清凉寺 在城南二十里。
清真寺 一在城南一在北郭。
观音堂 一在南门月城;一在县东北;一在县北三十里。
蟠桃庵 在城北二十里。
翠筠观 在城北二十里。
济源县
禹王庙 在远村。
关帝庙 在城崇宁街北,其各村庙祀尤多。二郎庙 在南门外西。
聂政庙 在轵城南。
香山谌母祠 在武山。
圆明寺 石佛寺 在休昌。
镇安寺 在勋掌。
香岩寺 在枋口东北愁儿沟内。
悬泉寺 在东白涧口内。
报恩寺 在马头明洪武元年建。
圣佛寺 在北官庄东。
兴福寺 在西阳里。
兴隆寺 静林寺 弥陀寺 灵通寺
大圣寺 延福寺 金赞寺 俱在孤山寨西。大窝寺 在渠村里。
悬泉观
虚皇观 在天坛。
清真观 在钟公镇。
洞云观 一在连董里,元至元二年建;一在瑶头里,至元五年建。
龙泉观 在赵村。
会仙观 在孙村里。
清乐观 在官庄里。
长生观 在屈冢里,元中统二年建。
岳云观 在水运里。
龙翔宫 在偃头里元皇庆元年建。
长春观 在城西北半里。
修武县
关帝庙 一在谯楼北,知县赵可学建;一在西街。
济渎庙 在城内知县张明远重修。
真武庙 在太行南。
火神庙 一在城东;一在王楮。
天官庙 在孔庄。
韩文公庙 在南阳城。
神龙庙 在温峪,元至元二十九年建。
韩湘子庙 在南阳城。
文昌阁 郡判署县事陈芳猷建。
双佛阁 知县张明远建。
云台寺 在太行巅。
兴胜庵 在东后街。
武陟县
元帝庙 在北城上。
关帝庙 一在县治西北;一在城西堤上;一在城内西街。
火神庙 在城隍庙左。
马神庙 在城隍庙右。
河神庙 明万历庚寅岁敕建,金龙大王祠于莲花口,沁堤北有龙王,祠相为映焉。
三王庙 在城内东街。
崔府君庙 在东门外唐蒲州刺史名子玉。龙母庙 在木栾店西街口。
山吏部庙 明弘治七年,本县奉文在小虹桥创立祠堂,修守坟墓,每岁春秋于次丁之日致祭。
碧霞元君祠 在木栾店东门外。
观音阁 在木栾店。
生生阁 在府君庙东。
护国寺 在陶村。
檀庆寺 在南贾。
弥陀寺 在水寨。
卧佛寺 在小店。
崇宁寺 在犁林。
吉祥寺 在草亭。
洪济寺 在徐店。
隆寿寺 在小虹桥。
崇福寺 在古樊。
观音寺 在水屯。
龙泉寺 在尚村。
普照寺 在朱村。
新兴寺 在原村。
雨花庵 在万花庄。
常春观 在东贾村。
高仙观 在水寨。
孟县
元帝庙 在城北门东,偏土人称北顶。
关帝庙 一在县治南街西;一在县南门城。闉上一在下,孟州明永乐十三年重修。
岳渎庙 在城北桑楼村。
济渎庙 在县治西门内。
光武庙 在城西南堤北头村元至正三年乡人李信建。
金龙大王庙 在下孟镇。
锁水阁 在城东南七里,开义村,上肖文昌像,崇祯三年知县李希揆建。
崇胜寺 在县北二十里。相封村,元大德四年建,明景泰七年重修。
药师寺 在县治西南金大定四年建,明永乐八年重修。
法云寺 在县东二十里沇河镇,元元贞二年建。
胜佛寺 在县西四十里严家山,金明昌四年建。
兴国寺 在县西三十里,元至顺二年建。白衣庵 一在上生寺西一在城北梧桐村明万历间,知县牟脉新建。
钟楼院 在县南下孟州,金大定二年建。龙泉院 在县西洪涧村,元至正三年建。庆佛院 在县西虢村,元至大三年建。
观音院 在县西姚家庄,明洪武十年建。普照院 在县西仁和村,元至正五年建,明弘治元年僧道贤重修。
大明院 在县北药师村,后唐天成年间创建,明正德间再修。
广严院 在县东北城伯村。
十方院 在县北门外,明天启四年建。
观音堂 一在学宫后;一在司前旧馆东。会云观 在县西路家庄,元至元十五年建。上清观 在县东北李村,元至正六年建。长春观 在县西仁和村,元至元四年建。仙洞观 在县西石家庄,元至顺二年建。渊真观 在县西虢村,元至元十五年建。万寿宫 在县南下孟州,元末燬于兵。
太清宫 在县西雷家山元至元三年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二十一卷目录

 怀庆府部汇考四
  怀庆府驿递考
  怀庆府兵制考
  怀庆府物产考
  怀庆府古迹考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一卷

怀庆府部汇考四

怀庆府驿递考

   《通志》府县《志》合载府属总
覃怀马驿 在府治东,今废。移入河内县内。万善马驿 在河内县北,今裁。
河内递运所 在府城东,今裁。
宁郭马驿、宁郭递运所 俱在武陟县西北三十里。
河阳马驿、孟县递运所 俱在孟县南十五里。今废,俱入县内。
各驿总额
本府属额,设驿塘马,共二百六十九匹。内裁马六匹,实在马二百六十三匹。
本府属驿站,并协济共,原额银四万四千一百七十六两九钱五分九釐。除荒实徵银三万四千二百六十两三钱六分七釐一毫;
遇闰加额银三千四百七十三两八钱三分四釐四毫;除荒实徵银二千八百七十三两六钱九分七釐零。
以上连闰,共实徵三万七千一百三十四两六分四釐三毫,内除裁里夫工食吹手工食走递青夫皂隶工食并协济拨协改解司库等项共银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三两七钱一分四釐九毫,实在银一万九千五百一十两三钱四分零又收协济兑,解留用,解司正,项银四百六十五两九钱九分五釐。
二项共银,一万九千九百七十六两三钱四分四釐三毫;除仍馀银二千四百五十三两五分二釐零。
实在银,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两二钱九分二釐。
铺舍附
河内县
急递总铺 在县前南街,
东路王召铺 十里;
马铺 二十里;
尚香铺 三十里;
三家铺 四十里;
武德镇铺 五十里。
西路广立铺 十八里;
柏香铺 三十里。
南路沙冈铺 十里;
蓝扈铺 二十里;
清化镇铺 四十里;
原庄铺 六十里。
东南路祝策铺 十里。
北路万北铺 三十里。
西北路官庄铺 十里。
万善铺 二十里;
长老湾铺 三十里;
长平铺 四十里。
东北小路界沟铺 二十里;
朱营铺 三十里;
车家作铺 四十里。
济源县
总铺 在县治前街东 邮亭一;
广化铺 在县治东十里 邮亭一;
梨林铺 在县治东二十里 邮亭一;
轵城铺 在县治东南十里 邮亭一;
张金铺 在县治东南二十五里 邮亭一。
武陟县
总铺 在城废。
邸阁铺 马曲铺 小原铺 东店铺
水寨铺 南滩铺 虹桥铺 石荆铺
文斜铺 夏封铺 官庄铺 宁郭铺
张铺
孟县
总铺 在县治前。
谷旦铺 在县北十五里;
进忠铺 在城南五里。

怀庆府兵制考

     府县《志》合载本府合属
原设河北总兵官一员,驻劄怀庆府。康熙七年,移驻开封府,另设怀庆参将。八年仍移总兵驻怀庆。裁参将,
标下左营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内分防济源一员;
把总四员 内分防修武一员。
标下右营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内分防武陟一员;
把总四员 内分防孟县一员,温县一员。河北镇经制兵四千四百六十名,内马兵八百九十二名,步兵三千五百六十八名。
怀庆卫 在府治东。明洪武六年建,以指挥领之。其掌印京,操宣府、操城、操屯田,管局巡捕各员,俱考选其幕经历司、镇抚司,其辖左右,前后千户,所四百户,所四十。
屯田 二千三十四顷八十六亩五分。
屯粮 一万二千九石一斗九升三合。
军器局 在卫治西南。
演武场 在府城南门外,各县俱有
国朝怀庆卫丁地事务归并怀庆府,属河内济源,
修武。武陟孟县、温县及直隶东明县,各县管理。

怀庆府物产考

        《府志》府属总
果类
石榴 出孟县;
桃 各县俱有;
柿    李   枣   梨
花红   栗子。
蘋婆 出武陟孟县。
木类
杨   梓   柳   榆
桑   槐   柏   樗。
药类
紫菀  黄芩  山查  补骨脂
桔梗  黄精  葛根  车前子
苍朮  苦参  远志  兔丝子
山药  荜薢  百合  地骨皮。
地黄。
刘寄奴 出孟县,疗金疮之要药也。相传,昔刘裕遇大蛇,道旁与之𩰚,蛇伤而去。翼日,裕复至其地,见数童子采药,裕问之。答曰:吾主为刘寄奴所伤,以此治之。裕叱之,遂不见。盖寄奴,裕之初名也,故以为名云。
知母 出河内川谷间。《尔雅》谓之莐藩,又名蝭母,安阳辉县亦有之。
天门冬 出河内济源二县。一名颠勒,《尔雅》谓之蘠蘼虋冬,内篇谓之延门冬,或名颠棘。《抱朴子》云:杜微服天门冬,日行三百里。
牛膝 出河内。陶隐居云:茎长大有节,似牛膝,故名。《图经》云:有二种,茎节紫而大者为雄;青而小者为雌。
葫芦巴 出河内,《图经》云:其种本出,海南诸番。芎藭 一名香果。河内人,多莳于庭径,其芬香袭人。
防风 出河内。其根类蜀葵汤,阴林县、磁州涉县皆有之。
茭 出温县平皋坡中。
皂角 出河内。
熊胆 出太行山。诗义疏曰:熊能攀援上树,见人则颠倒投地而下。《图经》云:胆味极苦。
䮝 出太行山。《山海经》曰:其状如羚四角马尾,而有距善还舞,其鸣自䚯。青鱼 出济源。形如鲤而背青色,又头中骨煮拍之可以制器。
硝 州县咸湿之地多有之,惟产孟县者良。《图经》云:初采淋汁鍊成曰朴硝,再鍊而坚白,曰硝石。取朴硝以水镕之,经宿结芽,曰茫硝方。家取制为元明粉,服之可以延年。
葭灰 魏祖珽信都芳,以律管吹灰试之无验。后得河内葭灰,应节便飞,馀灰即不动也。天坛藤杖 叶少,蕴避暑。录云:天台杖柔韧而轻,坚如束筋。天坛藤外圆实,与此不类。
王鲔鱼 宋景文公笔记,河阳出王鲔鱼,即今黄鱼。形如豕,口与目皆在腹下,每春二月出于石穴,逆河而上,人乃取之,今绝无。
《府志》未载物产。各《县志》
谷属
黍   稷   稻   麦
荞麦  芝麻  黑豆  薥秫菉豆  白豆  麰麦  玉麦。
蔬属
葱   韭   蒜   茄
蔓菁  芫荽  藤蒿  萝卜
白菜  菠菜  丝瓜  王瓜
眉豆  莴苣  壶芦  姜豆。
果属
藕   葡萄  沙果  软枣
核桃  杏。
草属
蒲   艾   茅   芦。
药属
附子  益母草 薄荷  莱菔。
花属
玉簪  牡丹  蘠薇  金凤
鸡冠  海棠  月季  木瓜
丁香  水红  迎春  地棠
荷花  茉香  水仙  荼𧃲。禽属
鸦   鸠   鹊   雀
鸡   鹅   鸭   鹌鹑。
货属
煤   炭   梭络。
以上各属俱同。

怀庆府古迹考

        《府志》本府〈河内县附郭〉
邘城 在府西北二十里。周武王子所封。《左传》邘,晋应韩武之穆也。《水经注》云:野王西北,有故邘城,城南有邘台,今仍呼其城为邘台村。期城 在府城西三十里。《水经注》:沁水东,径沁水亭,世谓之小沁城;又东倍涧水注之期城。城基在倍涧水西,即小沁城也,今名覆背村。野王城 即今之府城。《左传》:执晏弱于野王,战国卫君,角阻山而保野王。《水经注》:沁水又东径野王北,故城即此。
安昌城 在府城东南六十里。汉县成帝时,封张禹为安昌侯,即此隋置安昌县唐省。
武德城 在府东五十里。后魏置武德郡隋,改县曰邢丘。唐改曰武德。宋废为镇,今之武德镇是也。
鄈城 在府东北四十里。司马彪郡,《国志》曰:山阳有鄈城。京相璠曰:河内山阳西六十馀里,有鄈城。《水经注》曰:丹水径鄈城西,即此唐置太行县寻废,宋元以来改为清化镇。
紫陵城 在府西北三十里。唐初置紫陵县寻废,今为紫陵村。
忠义城 在府城西南三十里。唐初置县寻废,今为崇义镇。
碗子城 在府北太行山顶,其路羊肠百折,中有平地仅一亩。唐初筑城以控怀庆泽州之冲,其城甚小,故名。
东金城 在府城东四十三里。
西金城 在府城东北三十里。《水经注》:金亭即此。元魏《地形志》,亦云:武德郡有金城。
中都城 在府城东北二十里。元魏《地形志》云:武德郡,有中都城。《水经注》:光沟水径中都亭南,今为内都村。
万善城 在府城北二十里,唐武宗讨,刘稹河阳节度使王茂元,屯兵于此。李克用出天井关,诸葛爽屯兵万善以拒之,明为万善驿今废。苑乡城 在府城北,《水经注》:丹水,西径苑乡城,北南屈,东转径其城南,东南流入于沁水。成乡城 在府城东北。《水经注》:光沟水,经成乡城北。
絺城 在府城西南,《左传》:王以絺与郑,后复归周以赐晋文公。杜预云:野王西南有絺城,按《通志》:一名付逯城。
柏香城 在府城西三十五里,金元以来为镇。先师回车庙 在府城北十里,《水经注》:邘水东
南径,孔子庙东。庙在今义河庄庄居,邘城东南,残碣犹载其事,郦道元所称,即此庙也。
沁园 在府东北三十里,沁河北岸,金时官僚宴游之地,相传有石图本,今不可考。
射犬聚 《水经注》:长明沟水东,径射犬城北,汉赤眉众十馀万;在射犬光武进击大破之。后河内太守张扬为将,扬丑所害眭,固杀丑屯此,在今清化东南。
新店 在府城北二十里,唐武宗讨刘稹王茂元,屯军万善。稹牙将刘公直潜,师过万善南五里焚雍店。相传今新店即雍店,因公直焚后更建,故名。
竹城 在府城北,旧崇教乡。宋大中祥符间建。丹口 在府城东北,《水经注》:丹水,径苑乡城南,东南流注于沁,谓之丹口。
羊肠坂 在府城北。《史记》正义曰:太行山坂道名括。《地志》云:在怀州河内北二十五里,曹孟德诗羊肠坂,诘屈即此。迎风楼 在府城北。宋王岩叟有千峰,南向四时碧,一水东流万古寒之句。
华岳庙 在府城北,郭沁水北。《水经注》:庙侧有攒柏数百根,对郭临川负冈阴,渚青青弥望奇,可玩也。魏怀州刺史李洪之所搆,今废。
望岳楼 在府城内,元初建台高百尺,上起飞构。后有堂曰:具瞻面嵩,少背太行一郡胜概。怀川阁 在府城内,旧怀州治,宋尹洙建。镇山亭 在府城上,金沁南军节度使耿光禄,建以镇遏太行之寇。碑刻尚存。
怀古堂 在府城内,旧怀州治,唐太守杜正伦建。
丹林 《山海经》:沁水之东。有林焉,名曰丹林。今府城北,丹水之曲竹木交荫,即其地也。
牧爱堂 在府城内,旧节度使厅事。
大台 在府城东,汉光武遣王梁击赤眉贼于此。
许文正别墅 在府城北十五里景贤村。村有文正公祠田二十八亩,后为乡民所有。正德间,巡抚李公檄有司赎取之,畀许氏子孙世守焉。今呼为崔家庄。
张旨宅 在府城节妇坊旨。宋直龙图阁,初旨游学数年不还,家人欲嫁其妻李。李守节而死,因以名坊。
何文定公别墅 在府城南四里,南上村。刘自然庵 在府城东北柏山。
义鹿冢 在府城南门外。明万历年间,河内令侯公德政及物,临行麋鹿,衔衣不食水草,嚎叫而死。
丹谷 在府城东北。魏庄帝杀尔朱,荣世隆北叛,诏源子恭镇,太行丹谷即此。
济源县
原城 在县西北四里,夏后杼居,原晋文公伐原示信即此,杜预曰:河内沁水县西北,有原城。今呼为原村遗址尚存。
曲阳城 在县西南一十五里,《史记》:秦拔我新垣。曲阳之城国,语王以阳樊,赐晋即此。
阳樊城 在济孟之交,溴水南岸,周樊仲山所居,其孙仲皮叛,虢公执之于此,后襄王赐晋文公,今呼皮城。
轵城 在县东南十三里。《史记》:秦昭王,伐魏取轵汉为县。文帝封薄昭为轵侯,即此今名轵村。西济州城 在县西北,唐置跨城东垣稍北,乃唐以来济源县,旧城也。
沁水城 在县东北、沁水南、沁台西,汉为沁水县。《水经注》:沁水出,山过沁水县北,即此今呼为王寨城。
王屋县城 在县西八十里,周召康公采邑县西,有祠。后周置县,唐改卲伯元省入济源。东丘阳 《水经注》:在原城东北。
柏崖城 在县西,周李穆攻拔北齐,柏崖镇令卢恺作露布。后王世充以怀州、侨治于此。唐咸亨初,置柏崖仓。宋白曰河清县,有柏崖城侯景所筑。
溴阳城 在县东南李庄里,唐置县寻省入济源县。
燕川县 在县唐置,后省入济源县。
河清县 在县西南五十里,唐武德二年置隶怀州八年省。后屡置屡废,多隶洛阳。
勋掌城 在县南西北二十五里,东魏高欢筑以禦西魏。
灵源阁 在县济渎上俗呼水殿,时人抛香酾酒于此。
夜香台 在县东北,宋邑令陈省华妻冯氏于此,焚香夜祷,曰:不求金玉富,但愿子孙贤。后三子皆为名臣,冯氏封滕国太夫人。
憩鹤台 在县西,王阳东山上,世传王子,晋骑鹤曾憩于此。
望怀亭 在县东北三十里,下临枋口,唐贤游咏之所。
房公亭 在济源庙西,唐房琯为邑令建。裴公亭 在济渎庙侧,唐相裴休建。
青龙亭 在济渎庙后。
万柳亭 在县西莽水北岸,唐白居易有独立苍茫残照外;落花飞絮点人衣之句。
轩辕亭 在县西,天坛顶世传轩辕于此。更衣又名换衣亭。
思贤堂 在县治内元至元间县尹,刘源建。草堂 在济渎庙西,宋傅尧俞建,俗呼其遗址为傅家园。
铁岸 在县北、济渎庙东、夹济河岸,石如铁因名。
会春园 在济水北岸,五代周显德中置。吏隐园 即今县治,旧三善轩扁额,有唐元和年记。
窦氏园 在县铁岸北,一名窦家溪。宋王岩叟诗有李郭名园。
玉碑子 疑即今济源碑子村,唐卢仝有哭玉碑子文。
四令堂 在县延庆寺西,为陈省华父子四人建,宋司马光有记。
蓼坞 在县西南,西魏将扬𢷋攻破坞,获东魏李显处。
苗亭 在县西,楚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以为谋主。《路史》曰:河内轵县有苗亭。即贲皇采邑。
岑参青萝斋 在县青萝河。
萧俛旧墅 在县,唐穆宗时,俛治墅济源城西,自放山野优游穷年。
处士墅 在县温造隐王屋山,人号其居曰处士墅。
卢仝别墅 在县西北二十里,石村之北。玉川烹茶馆在焉。仝诗买得一片,田济源花洞前即此。
傅尧俞别墅 在县西北盘谷山,尧俞以论新法不为。王安石所容筑室,济源盘谷,莳竹木游咏其间。一时,名士为之赋诗者甚多。许洛旧老与之往来,悠然自适,若将终身者。
修武县
攒城 在县西北二十里,周襄王赐晋文公攒茅之田,即此。今为大陆村。
雍城 在清化东、修武西。古雍国文王子所封。《左传》:郜雍曹滕文之昭也。杜预云雍在河内山阳西。
山阳城 在修武西北三十五里,汉置山阳县,曹丕篡汉废献帝,为山阳公。
南阳城 在修武北三十里。《左传》:晋启南阳即此,唐韩愈世家焉。
隤城 在修武。《左传》:王以隤与郑,即此。
小修武城 在县东南十五里,汉高祖宿小修武夺张耳、韩信军于此,今名宣阳驿。
浊鹿城 在县西北六十里,汉献帝葬城北,俗呼献陵。
吕公城 在县西五十里。
甘泉阁 在县阁下,有井泉香而冽故名。醒酒台 在县东北,百家岩前,有巨石晋刘伶醒酒处。
避暑楼 在县百家岩西,汉献帝避暑于此。连理槐 在县西二十里,义门村两树相去三步许,上有一枝交贯甚茂,元张弘毅家物也。
武陟县
沁阳城 在沁水北河内武陟之交。《水经注》:怀县北有沁阳城,沁水径其南,而北注今呼沁阳村。
故怀城 在武陟西十一里,《韩诗外传》:武王伐纣到邢丘,更名邢丘曰怀。春秋赤翟伐晋,围怀。《竹书纪年》:秦伐郑。围怀水、经沁水,东过怀县之北,即其地也,今为张村。村东南有舍利塔,高凌云。汉建于唐,五代周显德二年重修。
隰城 在县西南十五里。《左传》王与郑隰城,又取太叔于温,杀之于隰城是也。罗泌曰:隰城西有古怀城。
鄇人城 在县西南十五里。《春秋传》:却至与周争鄇田,即此。
樊城 在县西四十五里,汉樊哙屯兵处,今名古樊城。
司马城 在县西南三十里,晋司马炎之故城。今为司马镇。
永桥城 后周韦孝宽,破尉迟迥军于怀州,进次永桥城之东南,又破尉惇于永平桥。宋白曰:隋大业十年,移修武县,于永桥,即今武陟。盟门 在县东,晋文公伐原,原未降。公令去之谍出曰:原不过一二日。公曰:得原失信何以使人乃去之,及盟门而原请降即此。
古槐 在县东五里,马曲村三元庙。围三丈馀,中空可容几坐数人,老干纷拿排云,荫亩错节。类作虬螭蹲,视形不详。所自始明嘉靖七年枯十五年,复生枝叶。
孟县
向都 在县西北,周幽王封皇父于此。诗小雅十月之交,作都于向,是也。
河阳三城 在县南城中潬城,北城为三城,通典河阳北城。后魏太和中筑,齐使潘乐镇于此。又使高永乐守南城,以备西魏。中潬城东,魏元象元年筑。唐至德中史思明来寇,李光弼率士马数万,东守河阳三城。贼惮光弼军威,南不出百里,西不越畿内,陕西得修戎备,关隘无虞,皆光弼守河阳之力。自乾元后,常置重兵;贞元后,常置节度为都城之巨防。唐属河南府,置河阳三城使。会昌三年置孟州,齐傅伏自永桥夜入中潬城。方勺曰:河阳三城。其中城曰中潬,黄河两派贯于三城之间,秋水泛溢时,南北二城皆有濡足之患,惟中潬屹然如故。
北中城 后汉置北中郎府,即今下孟州。汉高祖讲武城 在下孟州河干,俗呼蜀王城。《水经注》:河北侧岸,有二城相对,其西城即此中府。后河阳节度治此其东城,则郭汾阳李临淮以为壁垒。今故址犹存。
邓城 《秦本纪》:左更取轵及邓括。《地志》云:故邓城在怀州河阳县,六国时魏邑也。
冶坂城 旧名,汉祖渡城险固,南临河;今野水北原城基尚存。
安国城 在孟县,即今法雨寺安村。
冶城 在县,即今冶墙村,见《水经注》
无鼻城 在县,即魏孝文安置废太子恂处。水经注溴水出轵县原山,南流注于河水,东有无辟邑,即无鼻城。
回洛故城 在县,《唐书》河阳孟州,有回洛故城。集城 在孟县河内之间,唐宋故县,今名城子村。
钩陈垒 在县西南四十里,世传武王伐纣,八百诸侯所会,以紫微有钩陈之宿主兵陈,故垒资其名,誓师坛尚存,即今北陈是也。
周襄王宫 在县西三十里。《左传》晋文公胜楚,而还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衡雍即今衡涧村,践土即今践隰村,王宫在北原上。
郇栎封 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春秋,范文子封邑,即今郇栎;封村见国语。
溴梁 在县东五里。春秋襄王十六年,列国大夫盟于此,《尔雅》云:梁莫大于溴梁。今县东梁村,冈迤东南二十馀里,皆是古溴水由其下至温入河。明万历年间,改由孟港。
白骑坞 在孟县西北三十五里。汉末,张晟聚众屯于此。孤立袁曹间数十年,晟出入好乘白马,故名坞。在原上为溴,同二水之会北带,深隍三面阻险坂筑而已,即今白墙张营村是也。白司马坡 在县西南四十五里,即今白坂。遮马堤 在县西南。杜佑曰:河阳西南十三里,有古遮马堤。即古淘渚。
尤来砦 在县西三十五里。汉末尤来据此,在大仇村西北。
河阳宫 在县唐高祖建。
富平津 在县西南,野戍南。《水经注》孟津又曰:富平津在河阳县南。
畜鱼池 在县,唐时畜黄鱼于此,今失其处。全义滩 在县西南二十里,五代张全义居此,教民耕垦。
摩天砦 在县西五十里,即今摩云岭。五代李罕之据此。
万艘潭 在旧孟州治南。黄河中范镇有诗。阳台观 在县中宋徽宗时,出醴泉。今失其处。𩰚鸡台 在县西五里,唐时洛阳王公贵家岁,时令节相聚会,走马𩰚鸡于此,今台址尚存。凉马台 权翼密遣壮士,邀慕容垂于河桥。垂自凉马台,结草筏以渡水。经注东郡白马县,有
凉城。河水径其北,有神马亭,西去白马津可二十里许。今按神马亭,既在东郡白马,正对黎阳岸,垂安得越荥洛而至此,渡河乎此凉马台。盖在富平津之西也。凉马台,由昔人于河渚浴马,竟驱马就高纳凉故名。
小金堤 在县西南八里。古筑此以捍禦河患,每遇汎决,城南田地淹没几尽。故岁为修筑工役甚繁。
平嵩阁 在县旧州治。后圃因城为台,北倚太行、南凭嵩少。俯瞰大河数百里,山川之美收于一览。洵河阳美观遗址,在今金龙大王庙傍。礼贤馆 在县治后圃,宋吕公著守河阳,司马光范镇往谒公著馆于此,故名光镇俱有诗。德威堂 在县旧州治,宋文彦博,尝以司空判河阳。后其子及甫亦知河阳,遂建此堂。名取书德威,惟畏之义,苏轼作记。
太师堂 在县旧州治,宋文彦博以太师致仕,居洛阳子及甫,迁知河阳时迎养焉。府舍地卤下湿,因作堂以居,刻父二诗于石,范祖禹作记。韩文公别墅 在孟县西十里,今呼韩庄。石敬瑭别墅 有二:一在孟县东十五里,今呼驸马庄;一在济源西六十里韩村社,俗呼为特进庄。敬瑭为河阳节度使时置。
扬清阁 在河阳县治后圃。宋庆历中河阳令,鲜于亨建联芳亭,亦在圃内,俱鲜于亨建。扬清亭 即扬清阁故址。县令高元敏,重建改阁曰亭。黄庭坚有记。
温县
古温城 在温县西南三十里。有古城汉温县,即苏忿生邑,亦曰苏城。
平皋城 在温县东二十里,应劭曰:以其地在河之皋,处势平夷。故曰:平皋汉县。高祖封项佗为平皋侯即此。
晋宣帝故县 在温县西二十里,晋宣帝筑此以招贤士。即今招贤镇。
邢丘城 在温县平皋东北隅。春秋季孙宿会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即此地。李城 在县治《续汉志》,河内平皋县有李城。《史记》:李同却秦兵,赵封其父为李侯即此。
瓦屋 在县西北三十里。春秋盟于瓦屋即此。今呼为瓦郭村。
虢公台 在县西北,周封虢仲之地因名。晋宣帝过故邑,尝进温父老宴贺于此,故又呼贺酒台。
凤凰台 在县西十五里。按《本草》:远志,出温县凤凰台下即此也。
陵墓附
河内县
汉郭巨墓 在河内县北沁水岸,或谓在林县西北。按《孝子传》曰:巨,河内人。《括地志》曰:济州有邺郭巨墓,未详孰是。
晋管辂墓 在县东北。
唐李商隐墓 在县,文集内云:祖茔在怀州东郊。今不可考。
元许衡墓 在县东北六十里。卒之日无贵贱,少长皆哭于门,四方学士有数千里来祭哭墓下者。
明郑靖王墓 在县北红岭山。
孝子王履墓 在县北十里店,即庐墓生紫芝处。
赵烈女墓 在县北郭。
太仆少卿李鉴墓 在县北。
济源县
周聂政墓 在县南轵城里,俗呼为刺客墓。今禹州,即韩旧都西门外,亦有政冢。
汉太师张禹墓 在县,按《水经注》:在平陵。今济源溴水北,亦有禹墓。
九冢 在县南雍东,俗传汉光武,收河北时,大将葬此,今无考。
唐济州都督屈突通墓 在县北训掌谷东麓。宰相裴休墓 在县东北裴村西。
徐有功墓 在县青龙里。
宰相令狐楚墓 在县西北。
侍御史温造墓 在县左家山。
山人卢仝墓 在县武山头。
裴通墓 在裴城北溴河南。
五代清泰帝陵 在邑东水运里。
宋学士傅尧俞墓 在龙潭塔西北。
贺兰栖真墓 在奉仙观东。
修武县
商冢 在县东二里,连袤百亩馀。商周间所筑
京观。
汉献帝禅陵 在浊鹿城。后小风村,每岁九月九日有司致祭。
晋习凿齿墓 在县西南太平乡。
唐卫审符墓 在孔庄有碑。
宋苏立墓 在魏村东有碑。
元李天佑墓 在义门村。
薛澍墓 在郇封村有碑。
武陟县
汉蒯彻墓 在县东北十八里,蒯村旧有碑铭。魏许褚墓 在县东北四里中许村。
晋山涛墓 在县西二十里小虹桥。明弘治七年建庙,春秋祀之。
隋宋通墓 在县西北富乐上乡。
杨守素墓 在县东水寨村。
唐杜侨墓 在沁水滨。
元刘全墓 在县东南唐郭村。
萧让墓 在县西南大封村。
佛保墓 在县东北中许村。保中书左丞赠中奉大夫,宣宁郡公。
牛天瑞墓 在县东十五里牛文庄。
胡节妇墓 在县西富乐乡。
孟县
汉姚期墓 在县北十五里姚村。
魏废太子恂墓 在邑北七里太子村。
封隆之墓 在苏家庄前。
韩茂墓 在县西尹村。魏安定王、唐韩愈之祖子孙,皆从葬于此。
唐张建封墓 在太平乡之虢村。
李元淳墓 在太平乡之高端冈。
韩重卿墓 在邑韩文公父。
韩云卿墓 愈叔父。
韩会墓 愈伯兄与妇郑夫人,合葬在尹村。韩愈墓 在邑西十五里韩家庄。
韩湘墓 在邑东谪星庙下。
皇甫权墓 在旧河阳。
高思继墓 在河阳之南庄镇。明崇祯庚辰,盗发其冢,有墓铭铁枪犹存。
宋冯拯墓 在县西三里,曹家坡子行已伸已从葬。
元郝经墓 在县西二里。
吴恭祖墓 在县东北吴家砦。
明李英墓 在紫金山英镇国将军。
温县
周虢公墓 在旧温城东郭。晋灭虢,虢公丑奔此卒而葬焉。
晋大夫赵盾墓 在县西方陵村。
赵武墓 在县。
锄麑墓 在邑西岳村。昔晋灵公使麑刺赵宣子。麑晨往,见盾盛服将朝,坐而假寐。退而叹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晋三陵 在县西三十里,相传为晋武帝祖陵。宋郭熙墓 在县西五里方陵村北。
元关关丞相墓 在县西岳村南。
《府志》未载古迹陵墓。孟州城 在孟县,金大定中城为河水所害,筑城徙治,土人谓之上孟州;兴定中复治故城,土人谓之下孟州。元初复治上孟州。
河阳城 在孟县西南三十里。春秋天王狩于河阳,即此。汉置县隋文帝于此建河阳宫。灞阳县 在济源县东南李庄里。唐置县,寻废省入济源。
邵原县 在济源县,西唐置寻废。
避暑馆 在济源县东北。宋宁宗尝避暑于此,故名。
沁台 在济源县东北三十里,今以名村。五龙台 在孟县西,旧有五龙庙。
张衡宅 在济源县东,沁口之北。隋炀帝幸榆林上太行,开直道九十里,直抵衡宅,留宴三日,赐宅旁田三十亩。
宁玉墓 在孟县西十里,玉都元帅。
郭巨楼 在河内县东北,城上为孝子郭巨建。邵亭废地 在济源县西一百里。后汉《地里志》云:有郫邵之阨。春秋贾季迎公子乐于陈,赵孟杀诸郫邵即此。今名邵原关。
轵关废地 在济源西四十里,两山相夹,势颇险阻,战国时置。又北齐怀州刺史,平鋻修筑以捍西魏。文宣帝以深入敌境,欲弃之,后用潘乐计,乃更防固置戍焉。即今虎岭镇。
汲县废地 在济源,《水经注》:轵城东北有汲县,
故城溴水径城北。汉高帝封公上不害为侯国。钟公废垒 在济源钟王村。魏文帝时,太傅钟繇屯兵于此,故名。
湛城废址 在济源,《水经注》:在向城东南。新城废址 在济源风门镇南。
裴通废城 在济源东南二十八里,今呼裴城。芮侯采地 在济源芮村,即周芮伯。
毛公采地 在济源毛田村,即周司空。
薄昭采地 在济源轵城,汉文帝十年封。牛弘别墅 在济源牛家社。
徐有功故里 在济源,旧青龙里。
石晋别墅 在济源石村,后五代晋高祖微时居此。
环翠亭 在修武百家岩下,知县宋师祁重修。陟州 在武陟东南四十一里,唐张瑀会盟于此。
商帝陵 在武陟县东三十五里千秋乡。汉丁兰墓 在河内县北郭。
严光墓 在河内县。俗传王召村,河畔高地为子陵冢。又云:在北凤山。未知孰是。
邓禹墓 在济源县东南,溴水岸。
郅郓墓 在济源县,天浆村西南。
巨无霸墓 在济源县,渠里村东北。
后汉范式墓 在修武县,山阳城后。
唐废帝墓 在济源县,济庙后。
李愿墓 在济源盘谷下。
明简王墓 在河内县药仙山。
僖王墓 在河内县金伞山。
都督金玉和墓 在河内县城西。
崔谦墓
王铎墓
王懋墓
王璠墓
王愈墓 俱在修武县,府城村有碑。
李端澄墓 在武陟县西四十里王顺村。端澄为云南按察使,以忤逆、瑾致仕详墓表。
户部尚书刘思问墓 在孟县西北八里。姜鄗墓 在修武县西南隅。
范继仁墓 在修武县西南,一里有碑。
范正脉墓 在继仁墓,侧有碑。
吴烈女墓 在河内县东郭。
乡贤何永庆墓 在河内县城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二十二卷目录

 怀庆府部艺文一
  孟津铭          汉李尤
  怀州陷移征镇书      晋苟晞
  请修枋口表        司马孚
  移齐河阳执事文     北周庾信
  又移齐河阳执事文      前人
  周大将军司马裔神道碑    前人
  韩文公神道碑      唐皇甫湜
  卫刺史神道碑        范遵
  天坛砚铭          韩愈
  送石处士赴河阳军序     前人
  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     前人
  送李愿归盘谷序       前人
  上河阳乌尚书重引欲献文启 柳宗元
  上河阳李尚书书       杜牧
  为韩同年上河阳李大夫启  李商隐
  为怀州李中丞谢上表     前人
  为怀州刺史举人自代状    前人
  送怀州皇甫使君序     宋之问
  为皇甫怀州让官表      前人
  置孟州敕旨        李德裕
  论河阳事宜疏        前人
  论河阳事宜奏        前人
  请诸道进军状        前人
  谏白司马坂营大像表〈武后〉张廷圭
  第二表〈睿宗〉       前人
  中书门下贺河阳获白兔表  权德舆
  请韩文公从祀孔庙疏    皮日休
  为许智仁奏怀州黄河清表   崔融
  游济渎记         达奚珣
  故怀州刺史太子少傅杨公遗爱碑
               独孤及
  百家岩寺碑        杜鸿渐
  济渎北海祭器碑       张洗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二卷

怀庆府部艺文一

《孟津铭》汉·李尤

洋洋河水,赴宗于海,经自中州,龙图所在,黄函白神,赤符以信,昔在周武,集会孟津,鱼入王舟,乃往克殷,大汉承绪,怀附遐邻,邦事来济,各贡厥珍。

《怀州陷移征镇书》晋·苟晞

天步艰险,祸难殷流,刘元海造逆于汾阴,石季龙阶乱于三魏,荐食畿甸,覆丧邺都,结垒近郊,仍震兖豫,害三刺史,杀二都督,郡守官长,堙没数十,百姓流离,肝脑涂地。晞以虚薄,负荷国重,是以弭节海隅,援枹曹卫。猥被中诏,委以关东,督统诸军,钦承诏命。剋今月二日,当西经济黎阳,即日得荥阳太守丁嶷白事,李恽、陈午等救怀诸军与羯大战,皆见破散。怀城已陷,河内太守裴整为贼所执。宿卫阙乏,天子蒙难,宗庙之危,甚于累卵。承问之日,忧叹累息。晞以为先王选建明德,庸以服章,所以藩王室,勿俾城坏。是以舟楫不固,齐桓责楚;襄王逼狄,晋文致讨。夫翼奖皇家,宣力本朝,虽陷汤火,大义所甘。加诸方牧,俱受荣宠,义同毕力,以报国恩。晞虽不武,首启戎行,秣马裹粮,以俟方镇。凡我同盟,宜同赴救。显立名节,在此行矣。

《请修枋口表》司马孚

臣孚言臣被明诏,兴河内水利。臣既到检行,沁水源出铜鍉山,屈曲周回,水道九百,自太行以西,王屋以东,层岩高峻。天时霈雨、众谷走水、小石漂迸、木门朽败、稻田汎滥、岁功不成。臣辄按行去堰五里以外,方石可得数万馀枚。臣以为方石为门,若天亢旱,增堰进水。若天雨,陂泽充溢,则闭枋断水,空渠衍涝,足以成河。云雨由人,经国之谋,暂劳永逸。圣王所许,愿陛下特出臣表,敕大司农府给人工,勿使稽延以赞时,要臣孚言。

《移齐河阳执事文》北周·庾信

周天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陕西总管府,移齐河阳执事。自疆场卧鼓边,鄙收烽,义让之行未能。期月孔诚诲盗,即值苞藏。是以板载之师,须时而动。自安封域,非求拒防,虽复风尘,暂接旗鼓,无侵五将,即回双崤已。静始奉朝旨,获被移书令受,叛城使回军实,想彼边司已奉处分,既有此还,辄须领纳,未知何日可遣戍兵指附行人。迟能速执,盟且不渝,邻境相善顾瞻原野,幸甚。实多故移。

《又移齐河阳执事文》前人

周天和四年十一月十日,陜州总管长史梁昕,移齐河阳执事。自拭玉继书,通关去传实谓上方销剑山阳息马过兹禦客或慢重扄属司疆,阴行善盗,君一臣二上穆下乖,国家以边鄙心摇,须固备守。大司马齐国公天子介弟中军元帅,驾驭孙吴,驱驰貔虎举因农隙义异城郎师巡我境,曾非反郓缩载之毕,前旗已回,彼国兵马不防,殿后馀尘,遂至相接建旌垒上未及五申安邺城,傍先惊七伏。当时锋刃或膏原野所获,彼将夏州刺史梁老首领,今以相还尸乡不远,无令久客马驴甲兵具条相勒封人宜依领纳宿无𩰚志不获交绥致此埃尘谁阶其咎故移。

《周大将军司马裔神道碑》前人

公讳裔,字遵引,河内温人也。昔颛顼之命。始则南正司天重黎之,后又以羲和,掌历夏阳适晋得随,会而同奔东海,避秦与毛公,而俱隐其后,金行受命玉笥南迁帝系极于舆图中,朝至于江表,曾祖楚之晋太傅,录尚书扬州牧。会稽文孝王之次子,元显之幼弟也。元显见害之后,桓元篡逆之初,爰自龆龀,容身屠钓河内道左抱剑长号代郡城前恸悲灵祭江淮志节之士,汝颍风尘之客,感激一言,咸多依附。既而,云生伏鳖,星出鲸鱼,太白经天,蚩尤映野。公乃收合馀烬泣血,登陴临武牢之关,据成皋之坂,拥众万家,归于魏室。魏明元皇帝,遥授平南大将军荆州刺史,袭封琅琊郡王,尚河内公主命王承制从宾国之仪。于时,宋兵凭陵旗鼓侵逼,虎牢不封金墉无援魏太武皇帝授王使持节侍中,安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给前后部鼓吹。元戎启行志雪冤耻,登坛慷慨三军掩泣。黄河漕粟已出,石门士马连旗将临野坂。既而,云中柝起代郡烽燃反旆南辕,途穷北略,赠征西大将军都督。梁、益、秦、宁、荆、兖、青、豫、郢、洛十州诸军事扬州牧司徒。谥贞王。祖金龙封琅琊镇,西大将军仪同三司吏部尚书,赠司空,谥康王。父悦,镇南将军、豫州刺史,渔阳庄侯以荆河刺举。时值乱离衅起,萧墙遂终非命。公遗腹载诞流离寇逆,复壁襁负深山拥树。程婴之匿赵武,从役家臣王成之藏李燮,为佣酒市遭,太夫人忧苫草坟茔以终灰。燧形骸毁瘠逾于丧礼。年十有五始干家事,楹前凿柱即取遗书,石上开松,仍求故剑。出身司徒府参军,除中坚将军员外散骑常侍。值魏室多难,所在蜂起。孟津以北无复封畿,嵩山以南即为锋镝,公建议修武立栅,温城函谷西封河桥,北断长亭籍马并入武城,百里租车咸输温县,太祖文帝缔构关都经纶夷阻招携以礼怀远,以德马文渊之择,主去陇坻而归身窦周公之入朝在河西而奉诏,大统七年,蒙授平东将军、北徐州刺史。十年,河内故义四千馀家,愿立忠诚须公衣锦乃授使持节,领河内太守加前将军怀州拓境两镇,奔波柳泉转战三城,授首十三年。太祖召山东诸立义之将能率众入关者,有加重赏。公率先而至领户千室,即以为封固辞不受,其菽粟之赐,或以指囷马牛之赏,将同量谷。朝廷以华阳西极,汉水东流。叹孟达之奔兵,怪刘封之失策。魏前元年,移镇汉中,除白马城,主领华阳郡守。昔称导漾,今闻上潴烟沉冰井,雨歇云门。其年,授大都督加散骑常侍,柱国蜀国公开金牛之道,通牧马之关。公卷甲北塞悬军束马,遂得策预葭萌勋,参绵竹,封龙门县,开国子,蒲州刺史仍领新州,寻授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中正隆周授图天保大定以公才望仍为旧臣,遂乃义深追远恩隆继绝即改封琅琊县,公邑五百户仍迁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巴州诸军事。巴州刺史武成二年,被敕赴援信州,鱼复道阻,屡却岑彭,荆门水急,几沉吴汉。公乃月峡先登瞿唐直上,天子以公操履忠勤,仪刑亮直,乃徵为大御伯,寻转大御正,邑一千一百户,枢机近侍,出纳丝言,所谓多识旧章,殿中无双者矣。四年,大军东讨,公所领义众先守轵关,授都督怀州诸军事。怀州刺史偃师张幕,河阳牧马虽接战于富平,已连营于官渡。五年,诏追还拜始州刺史,更讨信州贼山彰,寻宝渝恃险峡,路五尺縆约才通县水三门桥飞齐渡,既而,风行草偃,谷静山空。前后平十一城,获九千馀口,马归平乐,金输水衡。天保二年除信州刺史、都督信州诸军事。朝发白帝,暮宿江陵,气振巴丘之兵威,警建平之戍。五年迁潼州刺史,益州柱国公降帝子之重镇。天井之星延阁拟于丛台岷山,方于代郡公仰禀雄谟参谋远略,故得身预舞阳之功,位极长平之宠。六年授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西宁州诸军事。西宁州刺史方欲关沫若徼牂牁见夜郎之候习,昆弥之战而飞鸢堕水,马援去而无归,金马骋光,王褒行而不反,呜呼,哀哉。七年正月十日薨。春秋六十有五,诏赠使持节大将军。怀邵汾晋四州,诸军事怀州刺史夫人襄城公主。魏献帝之曾孙,赵穆王之季女王姬,肃恭褕翟,礼典四教兢庄三星。令淑有光隆虑之贤,足表平阳之盛,生则从夫以秩,死则同穴以礼。建德元年八月十二日合葬于武功。三时原大夫墓树以柏,诸侯坟高于雉。吁嗟,滕公来居此里,诏谥定公礼也。公资忠履孝蕴义怀仁,直干千寻,澄波万顷。逄蒙射法,力牧兵书。星辰高下之,占风雨逢迎之气,故得师出,以律天幸将军者也。至如官曹案牍,未尝烦壅戎马交驰,不妨馀裕足使四岳弥峻,三台更明。在朝四十一年,身经一百馀战。凡任四郡,历八州未尝以货殖经怀,去如始至。渭南千亩之竹,更惧盈满池,阳二顷之田,常思止足,身殁之日,家无馀财,素车白马,狭室崎岖,黄肠元甲,阶庭仄陋。有诏冬官为营寝室,朱邑祭酹无所。汉后是以赐金陈表妻子露,立吴王为之开馆。呜呼,哀哉,世子侃孝家忠国,扬名显亲,是以勒此丰碑,惧从陵谷植之松柏,不忍凋枯。铭曰:钦若历象平秩寅宾少梁奔华地,入咸秦族夸兴马书穷获麟玉镜云始金行,乃构象浦,通关龙沙,开候上,糁石起河阳,水𩰚五马,南浮三星,东宿太傅,作牧奄有江沲,司徒避乱承制荆河南劳推毂,犹思枕戈龙媒,被野苍兕,凌波庄侯。季年,祸机相接,诞公遗嗣,崎岖怀挟山窜,赵武家藏李燮,伍员道阻燕,丹路遥,南奔楚塞,北避秦桥。水流登陇,寒风度辽。有功都护,则重嫖姚怀书上马习礼从戎阵图六甲兵占八风藏松宝剑射柳雕弓推诚贾复屈节廉公八翼,频飞六条,亟秉勇。此仁义行兹,宽猛持印,山开沈。𥟖盗静取,甲无丘均田,不井懋功,赐爵上将,赏官军中受。诏塞外登坛方屠,参合更鏖皋兰渝川,毒水𤏡道,灾氛地亡。都尉滩悲,使君谷寒无日,山空足云,北风吹旐,秋霖泣军。遗奠双设铭旌两布沁水同坟平阳合墓,悲哀,嗣子攀号,靡诉恸甚。风枝悲深,霜露自此,何世从斯几年;麒麟欲𩰚华表中燃,地形楼起松,心盖员茫茫丘,垄代代英贤。

《韩文公神道碑》唐·皇甫湜

韩氏出晋穆侯,晋灭武穆之韩,而邑穆侯孙寓于韩。遂以为氏,后世称王汉之兴。故韩襄王孙信有功,复封韩王条叶,遂著后居,南阳又隶延州之武阳,拓跋后魏之帝。其臣有韩茂者,以武功显为尚书令,实为安定桓王。次子均袭爵官至金部尚书,亦能以功名终。尚书曾祖睿素为唐桂州长史,善化行于江岭之间,于先生为王父,生赠尚书左仆射,讳仲卿仆射生先生先生讳愈,字退之。乳抱而孤熊熊,然角嫂郑氏异而恩鞠之。七岁属文,意语天出,长悦古学,业孔子孟轲,而侈其文秀。人伟生多从之游俗,遂化服炳炳烈烈为唐之章,贞元十四年,用进士从军宰相董晋。平汴州之乱,又佐徐州青淄通漕江淮,入官于四门先生实师之擢为御史,十九年关中旱饥,人死相枕藉吏刻取怨,先生列言天下,根本民急,如是请宽民徭,而免田租之弊。专政者恶之,贬为连州阳山令。阳山民至今,多以先生氏洎字呼其子孙,累除国子博士,不丽邪宠惧而中请分司东都避之,除尚书都官郎中分司判祠部中官号功德使司京城观寺尚书敛手就职,先生按六典,尽索之以归,诛其无良。时其出入禁哗,众以正浮屠授。河南令魏郓幽镇各为留邸贮潜卒以橐罪士官无敢问者,先生将摘其禁以壮朝廷,断民署吏候令,且发留守尹以闻,皆大恐遽相禁有使还为言。宪宗悦,曰:韩愈助我者。是后郓邸果谋反东都,将屠留守以应淮。蔡华州刺史奏华阴令柳涧赃,诏贬涧官。先生守尚书职,方郎中奏疏言华,近在国城门外,刺史奏县令罪不参验。坐郡御史考实,奏事如州宰相不为坚白,本意先生竟责出省复比部郎中,修史主柄者不喜不卒,展用再迁中书舍人。廷议蔡叛可诛,与众意违改右庶子。十二年七月诏御史中丞司彰义军,讨元济,出关趋汴说都统弘,弘悦用命。遂至郾城,审贼势虚实,请节度使裴度曰:某领精兵千人,取元济度。不听,察居数日,李愬自文城果行无人。擒贼以献遂平蔡方三军之士为先生恨复谓度曰:今藉声势王承宗可以辞取不烦兵矣得柏耆先生授词使耆执笔书之,持以入镇,承宗恐惧割德棣以降,遣子入侍还拜刑部侍郎。宪宗盛仪卫迎佛骨,士女纵观倾城。先生大惧,遂移典教校,上章极谏,贬潮州刺史、大官谪为州县簿不治务。先生临之,若以资迁洞究海。俗海𡗝陶然,遂生鲜鱼,稻蟹不暴,民物掠卖之口计。庸免之来,相计直,辄与钱赎。及还,著之赦令,转刺史袁州如,潮徵拜国子祭酒,其属一奏用儒生日集讲说生徒官人以艺学浅深为顾侍品濠曹游益不留,既除兵部侍郎。方镇反,太原兵以轻利,诱回纥召先生祸福譬引虎齧臃血直今所患非兵不足,遽疏陈得失,王廷凑屠衣冠围牛元翼人情望之若大蚖虺。先生奉诏入贼渊,然无事行者既至。召众贼帅前抗声数责致天子命词辩而锐悉其机情贼众惧伏,贼帅曰:唯公指令乃约之出。元翼归士大夫之丧功可意而复,穆宗大喜且欲相之。迁吏部侍郎,会京兆尹以不治闻。遂以迁拜敕曰:朕屈韩愈公为尹宜令,无参御史不得为。故常兼御史大夫用优之禁军,老奸宿恶不摄尽缚送狱京理恪,然御史中丞,有宠旦夕,且相先生不诣固为耻矣。械囚送府,令取尹杖决之。先生脱囚械,纵去御史,悉奏宰相乘之,两改其官,复为吏部侍郎。铨不锁入吏,选父七十、母六十身七十悉与三利取才。财势路绝,病满三月免,四年十二月丙子薨,靖安里第年五十七嗣。天子不御,朝赠礼部尚书,宝历元年三月癸酉葬河南。某县先叔父云:卿当肃宗、代宗朝,独为文章官。兄会亦显名官至起居舍人。会妻之亡,先生以期衰服,服焉用报之,朝有大狱,大疑文武会同。莫先发言,先生援经引史考合,传记侃侃正色,伏其所词,执女正而出。又曰:其贤善耳必心跃色扬钩而游之内外茕弱悉抚之一亲以仁,使男有官,女有从而不啻于己,生交于人已而。我负终不计,死则庇其家均食剖资与人。故虽微弱待之如贤,戚人诟笑之。愈笃未尝一食,不对客闺人。或昼见其面,退相指语,以为异事。实嗜才技,毫细无所略,然而天下之进士而后者,望风戁畏,以为瑞人神士朗出天。外不可梯接,非有奇卓望门不敢造。未尝宿货有馀财,每曰:吾前日解衣质食,今存者已多矣。遗命丧葬无不如礼俗,习𡗝狄画写浮图,日以七数之及拘阴阳。所谓吉凶,一无污我,夫人高平郡君孤前进士昶,谨以承命湜,既以铭先生墓矣,又悉叙其系叶德诏于碑,以图永久而揭以词韩,因朔封自武之穆厥全赵孤天下。阴福子孙,宜昌,宜惠。遂王秦绝韩祀,蚁虱有子继王阳翟,继王安定。三王其爵,韩世何盛,桂胄系雅。三祖官下秘书发祥,追锡仆射。径熟道荒,物丧其明,谁恳其治。先生之生,先生之武,袭蹈圣矩。基于其身克,后其所居归,丘轲危解祸罗。具兮素兮有腼,何多靡引而忘天吝其施廉陛乃颓群心,孔哀厥声,赫赫满华,遍貊年千世,百新在竹帛,我铭在碑,展我哀思。

《卫刺史神道碑》范遵

噫生也,有涯蒙叟陈其至理。逝者弗返孔圣叹于川流,其或身殁名存源疏泒远。将垂之荣衮,必叙之以贞珉。今昔攸同贤哲,斯尚公名审符字表节,怀州修武人也。曾祖祖先考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陈州别驾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弘参国事。始封鄘𨚍因而氏焉。公幼而倜傥,英异志抱忠贞之操。家传礼让之风。筮仕之初,方属变乱,素便弓马兼蕴机钤历职戎门总权边戍。初授泽州军州事,天复元年,授怀州刺史,是时兵火之后郡邑凋伤。公下车期年,风俗丕变葺完。公署招复流,亡政绩屡彰歌颂盈耳。天祐三年,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唐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又移耶城于沁水,导商贩于荆蛮,威惠兼行,道涂通济。复领众职亟临旧封,叠膺衣锦之荣,益著无穷之咏。又授蔡州刺史所在皆有政能庶民歌咏,及去郡薨享年五十四,寓殡于河南。以同光二年十一月八日归葬于修武县清平乡,南孔庄之别业。穆配祖武公,虚襟接物,宽政临人,累绾兵权五分郡印。远近咸臻于义路,议狱,不昧于情。由惜其梁木易摧,卿云难驻,不臻遐寿。夫何道哉。夫人安定县君安氏德顺母仪肃和,人表奉粢盛而有誉,严慈训以无亏。长子,绍钤义成军节度,押衙濮州马步军虞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国;次子崇引河阳节度使,押衙怀州团练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国。并生知礼乐,动合规模,俱扬孝弟之风,各凛过庭之诫。有叔四人勤于农业,皆有令名播于乡曲。公养叔恒加礼敬焉,弟崇建河阳节度,同押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御史大夫上柱国,甚敦友爱,悲夫宁邑古郊,行山积翠,清源甚吉,济渎资深爰,卜高原永妥元寝贻燕之庆期于无穷。夫人洎子惧勉为焉,飞陵迁谷,变衔哀怨,故述铭云维嵩诞粹,大昴垂精爰生雄杰,乃观鹰扬权师挟忠尽节,勤王恩沾疲瘵继袭黄苍茂绩常存徽音不已方蹑亨衢忽惊逝水。怀义怀仁歌途咏里,懿德清廉遗芳可纪母崇慈训,克慎终始,箕裘不坠,棣萼增华,情陈哀戚,血泣衰麻,独遗威爱以慰幽遐郁郁。佳城萧萧古木,地吉坦平山远朝伏,积德累仁,垂休嗣续宥可十世,俾振家风刻铭纪德以传无穷。

《天坛砚铭》韩愈

儒生高常与予下天坛中路获砚石,似马蹄状。外棱孤耸,内发墨色幽奇天然。疑神仙遗物宝而用之,请予铭焉。

仙马有灵迹在于石棱,而宛中有点墨迹文字之祥君家其昌。

《送石处士赴河阳军序》前人

河阳军节度御史大夫乌公为节度之三月,求士于从事之贤者。有荐石先生者。公曰:先生何如。曰:先生居嵩邙瀍谷之间,冬一裘,夏一葛;食朝夕,饭一盂,蔬一盘。人与之钱,则辞请与出游,未尝以事免劝之。仕不应坐一室,左右图书与之语道理辩,古今事当否,论人高下。事后当,成败若河决下流,而东注若驷马驾轻车就熟路。而王良造父为之先后也。若烛照数计而龟卜也。大夫曰:先生有以自老无求于人,其肯为某来耶。从事曰:大夫文武忠孝求士,为国不私于家。方今寇聚于垣,师环其疆,农不耕收,财粟殚亡。吾所处地归输之涂,治法征谋宜有所出。先生仁且勇,若以义请而彊委重焉,其何说之辞。于是撰书词具马币,卜日以授使者。求先生之庐,而请焉先生。不告于妻子,不谋于朋友,冠带出见客,拜受书礼于门内。宵则沐浴戒行李载书册问道,所由告行于常所。来往晨则毕至张上东门外酒三行且起有执爵而言者曰:大夫真能以义取人,先生真能以道自任,决去就为先生。别又酌而祝,曰:使大夫恒无变其初无务,富其家而饥其师,无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无味于謟言,惟先生是听以能有成,功保天子之宠命。又祝曰:使先生无图利于大夫,而私便其身图。先生起拜祝辞曰:敢不敬蚤夜以求从祝规。于是东都之人士咸知大夫与先生果能相与,以有成也。遂各为歌诗六韵,遣愈为之序云。

《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前人

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群遂空。夫冀北马多于天下,伯乐虽善知马,安能空其群耶解之者曰:吾所谓空非无马也,无良马也。伯乐知马遇其良辄取之。群无留良焉,苟无良虽谓无马不为虚语矣。东都固士大夫之冀北也,恃才能深藏而不仕者。洛之北涯曰:石生其南涯曰温生大夫乌。公以鈇钺镇河阳之三月,以石生为才,以礼为罗。罗而致之幕下,未数月也。以温生为才。于是以石生为媒,以礼为罗,又罗而致之幕下。东都虽信多才士,朝取一人焉拔其尤;暮取一人焉拔其尤。自居守河南尹,以及百司之执事,与吾辈二县之大夫,政有所不通,事有所可疑,奚所咨而处焉。士大夫之去位,而巷处者谁与嬉游。小子后生于何考德而问业焉,缙绅之东西行过是都者,无所礼于其庐。若是而称曰:大夫乌公一镇河阳,而东都处士之庐无人焉,岂不可也。夫南面而听天下,其所托重而恃力者,惟相与将耳。相为天子得人于朝廷,将为天子得文武士于幕下,求内外无治不可得也。愈縻于兹不能自引去,资二生以待老,今皆为有力者夺之,其何能无介然于怀也。生既至,拜公于军门。其为吾以前所称为天下,贺以后所称为吾致私怨于尽取也。留守相公首为四韵,诗歌其事,愈因推其意序之。

《送李愿归盘谷序》前人

太行之阳,有盘谷。盘谷之间,泉甘而土肥,草木丛茂,居民鲜少。或曰:谓其环两山之间,故曰盘。或曰是谷也,宅幽而势阻,隐者之所盘旋。友人李愿居之。愿之言曰人之称大丈夫者,我知之矣。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坐于朝堂,进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则树旗旄罗弓矢,武夫前呵从者塞途;供给之人,各执其物夹道而疾驰,喜有赏怒,有刑才俊满前道古今,而誉盛德入耳,而不烦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翳长袖,粉白黛绿者,列屋而閒居妒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大丈夫遇知于天子,用力于当世者之所为也。吾非恶此,而逃之。是有命焉不可倖,而致也。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林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采于山美,可茹钓于水鲜。可食起居。无时,惟适之安与,其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后与,其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心。车服不维,刀锯不加,理乱不知,黜陟不闻,大丈夫之不遇于时者,之所为也。我则行之伺候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足将进而沬趄,口将言而嗫嚅,处污秽而不羞触,刑辟而诛戮,侥倖于万一老死而后止者。其于为人,贤不肖何如也。昌黎韩愈闻其言,而壮之,与之酒而为之歌。曰:盘之中维子之宫,盘之土维子之稼,盘之泉可濯、可沿,盘之阻谁争子所窈,而深廓其有容,绕而曲如往而复嗟。盘之乐兮,乐且无央虎豹。远迹兮,蛟龙遁藏,鬼神守护兮,呵禁不祥饮。且食兮,寿而康;无不足兮奚所望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上河阳乌尚书重引欲献文启》柳宗元

宗元启伏以尚书以硕德伟才代著,勋烈两河。定乱三城,建功鼎彝竹帛,未足云。纪进临汝,上控制东方,隐然长城,朝野倚赖。宗元虽屏弃遐壤,而饱闻德声所恨。不获亲执鞭弭以备戎伍,夙夜踊跃不克,宁居伏以威棱所加,狂狡已震莫大之绩。重复增崇小子久以文字进身,尝好古人事业,专当具笔札拂缣缃赞扬大功垂之不朽,瞻望霄汉恋慕交深冒渎威严伏增战越。

《上河阳李尚书书》杜牧

伏以三城所治,兵精地要。北锁太行,东塞黎阳,在京河南指为重轻自艰难以来儒生成名立功者,盖寡于前代是以壮健下学之徒。不知儒术,不识大体,取其微效终,败大事不可一二悉数伏以尚书。有才名德望知经义儒学,加以俭克好立功名。今横据要津,重兵在手。朝廷缙绅之士,屈指延颈伫观德政,况圣主拔擢,豪俊考校。古今退朝之后,急于观书,已筑七关,取陇城缉为郡县命。诛杂寇收其土田,取其良马,为耕战之具。西复凉州,东取河朔,平一天下。不使、不贡、不觐之徒,敢自专擅此。实圣主之心事,业已彰臣下明,明无不知之,伏自尚书树立锻鍊,教训拣拔法术尺寸,取于古人。若受指顾必立大功,使天下后学之徒知成功,立事非大儒,知今古成败者,不能为之。复使儒生,舒展胸臆,得以诲导壮健。不学之徒,指踪而使之,令其心服正在。今日牧多病,早衰,志在耕钓得一二郡资其退休以活骨肉,亦能作为歌诗,以称道盛德。其馀息心,亦已久矣。下情日增瞻仰恋德之切,牧恐惧再拜。

《为韩同年上河阳李大夫启》李商隐

某启某材术空虚,行能无取,因缘慰荐蒙记。姓名刘弘一纸之荣,方斯未重季布百金之诺,比此犹轻昨者。李涿侍御此来,又蒙降以重言,将之厚意。望辉光而便同簪履,在负荷而何啻丘山;况某婚姻早联门馆外,舅以列藩之;故家人延自出之恩重。叠依投绸缪,顾遇东床坦腹,早以愧于郤公朱邸曳裾,复欲阶于谢掾傥。复清风时至丹慊,获申实于生前,识其死所伏希恩察。

《为怀州李中丞谢上表》前人

臣闻汉分刺举之条,三河最重。唐制郊圻之数二宅,唯均。况苏公旧田怀侯,故邑太行会险,德水通津,在申画之间,素为清地。语翕张之势,号曰要区。自河上致军以幕中分理地,虽密迩事异躬亲伏。惟神圣文武至仁大孝皇帝陛下,神以运机,圣而制变,将镇顽梗,更务恢张;由是开三垒之新规,复数朝之故事。斋坛将节重加廉郡之雄皂。盖朱幡各有为,州之贵远徵三纪。间有两人:陶某,以吏理当材;郑某,以名家正授。清尘不远馀烈,犹存颁条之寄。继祖为难,若臣者品以勋升官,由赏达,徒慕益恭之美,以承犹宥之恩。过奖在朝,承乏充使将圣代怀柔之德率,昆𡗝畏慕之心,万里以遥三时,而复副介不离于痼疾;故人免难于凋零,敢于跋涉之劳,自被生成之赐。岂谓皇帝陛下谓能专对,遽委牧人仍其柏署之雄锡,以竹符之重。遂使霍氏固辞之,第早建。双旌于公,必大之门更屯五马,贤无所象,分可自量,入祖庙而欻惊,瞻父堂而益惧;况潞潜逆孽。许出全师系此州,兵横制贼。境兼声势之任,有资扉之须,谨当懋举诏书,听求人瘼。思理行之第一诚愧。昔贤奉忠孝于在三,亦唯先训苟𠎝素誓,则有神明伏远。云天已逾,旬朔献封,人富寿之祝。未卜其时悬子牟江海之思,莫知其极无任感恩,攀恋阙庭之至。

《为怀州刺史举人自代状》前人

右臣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敕内外文武官到任三日,举一人自代者,臣伏见前件官汾阳启冑沙麓遗芳佩觿之辰平居不戏加冠,已后出言成章。本以诗书绰有机断,奉阴郭之良躅,御马邓之明规。臣以其祖祢已来蕃宣相接云台,高议同承钟鼎之馀。麟阁旧图共著河山之誓,交深志见年齐道均。今河内名邦覃怀巨郡,南蕃凤阙平分晋郑之交,北控羊肠。方有干戈之役推让,虽循于故事荐闻实切于私。诚伏乞圣恩,特允臣志无任感恩推贤之至,谨录奏闻伏听敕旨。

《送怀州皇甫使君序》宋·之问

甸服三百里,共京都参化良吏二千石,与天子分忧。覃怀奥区必寄能者,皇甫使君累司宠职,夙著香名,威惠历刺于外台风流载,款于京国。议者应南宫之象,实谓光朝使乎,奏西河之能更劳,为郡襜帷即路供帐出郊,宿雨碧,滋浮汉城之气色。朝阳红景入太山之草树,新丰美酒不换离心。函谷重关,能摇别恨。河内未理,暂借寇恂颍川,既辑伫归,黄霸庙堂侧席。群公以尚义相高川陆分途,我辈以赠言为贵,况筵开灞岸路指太行,请居人赠王粲之诗去者,留阮公之作。

《为皇甫怀州让官表》前人

臣某言伏奉,今月一日制书除臣使持节怀州诸军事守怀州刺史,成命,俯临兢魂自失妨贤,不退无德。而升恩屡锡而知惭禄弥高,而转惧臣闻国经选士,有一善而不遗,天爵与能,从九徵而可试。臣薄游宪府,累践礼闱,衣绣无执简之才。起草愧含香之列,移官望苑,日月其除骖驾梁园,涓埃莫效剖符南岘,既恧民谣作。镇西河未宽,人隐二邦为政,抚熊轼而无功,八使回轩同鹤鸣而有荐。遂乃谬沾束帛,猥赐褒扬,顿掩前瑕更延。今宠山阳大郡河内,名区桑竹,荫淇水之西,井田离邙山之北,将何以润通京邑,化接神州。虽勉三载之勤,何补一年之借,封畿之要,历选称难臣也。胡颜敢膺斯寄伏,乞再求遗玉,更网潜珠,庶使贤才申共理之心。圣主得分忧之地,无任叨窃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让,以闻臣所让人,别状封进。

《置孟州敕旨》李德裕

昔冯异之守盟津,已建军号。近光弼之保伊洛,先据三城,盖以河有造舟之危,山有摧轮之险。左右机轴表里,金汤既当形胜之地,实为要害之郡。令所置制,岂限常规,积万庾于敖前,尤资地利,立二,矛于河上,须壮军声。其河阴县宜割属孟州,仍改为望县。其河清县却还河南府县官等,并准前敕处分。其东都镇遏兵马,依前属东都防禦使、郑滑汝州防戍兵各一千人。令弘敬权指挥,事平后续有处分。

《论河阳事宜疏》前人

右缘河阳奏事官高从真到称,十八日陈。后遍山遍谷尽是贼军,茂元兵力寡少颇似危急。若贼势更甚,便要退守怀州。非惟损挫威声,必恐惊动东洛。皆由魏博未有阵战。陈彦佐又隔深山,所以并力南攻不得。不虑自元和以来,贼中用众皆取军寡弱处。即并兵用力一处,不敌后即移向他处。计王宰排比已有次第,傥遣全军,便发救援河阳,不止捍蔽洛京足以临制。魏博如恐全军费损馈运,计王宰必见先锋。望今日降中使赐,诏令宜发先锋五千人,便赴河阳,所冀免落奸计,事几至切不可更。迟如蒙允许,望赐茂元王宰行敏诏处分。

《论河阳事宜奏》前人

王宰止可,令以忠武节度使将万善营兵,不可使兼领河阳。恐其不爱河阳州县,恣为侵扰。又河阳节度先领怀州刺史,常以判官摄事,割河南五县租赋隶河阳。不若,遂以五县置孟州,其怀州别置刺史俟。昭义平日仍割泽州隶河阳节度,则太行之险不在。昭义而河阳遂为重镇,东都无复忧矣。

《请诸道进军状》前人

右缘王宰兵已深入,须取泽州。又恐贼于万善向东冲突,须更剋期齐进。正月六日并是良日,一日虽是岁首,亦合军机缘,军在行营岁日与常日无异。贼中有州县村闾随分必须作岁,乘其无备必易成功。其两日伏在神明,裁定戎事。尚密所降中使望计行程。令取事前两日到行营,即待又恐贼中困蹙,即自有变。望密诏王宰石雄义忠等闻彼有变,便须星夜进,兼先差专使与彼大将书具云。初经变革,须得王师应接以安人心。兵马并不入潞州,只在三数十里内下营,并不惊扰村闾,即当秋毫不犯,直须待立功军。出潞州新节度使入。后处置大段公事了,方得抽军其元逵弘敬缘,隔山东又恐漏泄此意。并望不赐诏示如蒙允许,望付翰林各赐诏处分。
《谏白司马坂营大像表》〈武后〉张廷圭
臣廷圭言:夫佛者,以觉知为义,因心而成,不可以诸相见也。故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此明真如之果不求外也。陛下信心归依,发弘誓愿,壮其塔庙,广其尊容,已遍于天下久矣。盖有住于相而行布施,非最上第一希有之法。何以言之。经云: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及恒河沙等身命布施,其福甚多。若人于此经中受持及四句偈等为人演说,其福胜彼。如律所言,则陛下倾四海之财,殚万人之力,穷山之木以为塔,极冶之金以为像,虽劳则甚矣,费则多矣,而所获福缘不愈于禅房之匹夫。沙门之末学,受持精进,端坐思理亦明矣。臣窃为陛下小之。今陛下广树薰修,又置精舍,则经云:菩萨所作福德,不应贪著,盖有为之法不足高也。况此营建,事殷土木,或开发盘礡,峻筑基陛,或填川涧,通转采斫,碾压虫蚁,动盈巨亿。岂佛标坐忧之义,悯蠢动而不忍害其生哉。今陛下何以为之,又役鬼不可,惟人是营,通计工匠,率多贫寠,朝驱暮役,劳筋苦骨,箪食瓢饮,晨炊星饭,饥渴所致,疾沴交集。岂佛标徒行之义,悯畜兽而不忍伤其力哉。今陛下何以为之。又营筑之资,僧尼是税,虽乞丐所致,而贫阙犹多。郡县徵敛,星火逼迫,或谋计靡所,或鬻卖以充,怨声载路,和气未洽。岂佛标随喜之义,悯愚民而不忍夺其产哉。今陛下何以为之。且边朔未宁,军旅日给,天下虚竭,海内劳弊。伏惟陛下慎之重之,思菩萨之行为益一切众生,应如是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故其福德若东南西北四维上下虚空不可思量矣。何必勤勤于住相,凋苍生之业,崇不急之务乎。臣以时政论之,则宜安边境,蓄府库,养人力;以释教论之,则宜救苦厄,灭诸相,崇无为。伏愿陛下察臣之愚,行佛之意,务以理为尚,不以人废言,幸甚幸甚。谨言。

《第二表》〈睿宗〉前人

臣某言,臣奉敕河北道宣劳,今发都下从白司马坂所遇见,转运材木顾役人。夫臣勘问检校官,左藏置监事冯道得状奉,今月八日敕于坂所修营。臣窃以天后朝僧怀义营创大像,并造天堂,安置令王弘义。李昭德等分道采斫大木,虐用威势,鞭捶官寮,凿山填溪,以夕继昼伤杀丁匠,不可胜言。费散钱数动以亿计,其时百姓愁苦,四海骚然皇天孔明实兹降鉴。凡所营构并为灾火所焚,怀义之徒相次伏法而死。自此之后,停寝十年。近者,狡竖张易之昌宗、昌仪等,将欲潜图大逆。为国结怨下人,兼售私木,以规官利,遂又与僧万寿等设计移此坂营建。今暨逆竖𡗝灭皇运中兴,陛下先发德音,频下明制;除不急之务,罢土木之功。所以少监杨务廉远徙屏黜颁示天下;凡在中外不胜忭跃,若此像阁重复修营,则与制书义殊乖越尚令二逆遗恶未除。臣虽至愚,固知不可,且穷土木之作,竭仓库之资;将非崇树胜缘求诸福德者也。今则兴起营造,采木作坂,蠕动含生,因缘致死。每遇一日之内,算数尚不可知;比及累岁而成譬喻,岂复可及广杀而求福德;所获焉补所亡慈悲之理,深未弘畅。方今仲春作,候当务农业。臣今在路经过,全未见人耕种。访问咸称乏绝,苟求朝夕米粮。此则百姓切急,诚若倒悬矣。陛下受天明命作民父母,可不先解倒悬之切,而方罄财竭力修营不急之务乎。特乞即日停造大像等,仍重抽其钱,赈济穷乏。如天恩允臣等所请。天下苍生幸甚,谨递表奏。闻伏听敕旨。

《中书门下贺河阳获白兔表》权德舆

臣某等言,今日中使杨明义,奉宣进止示臣。河阳三城节度使李元淳,所奉今月六日,于河阳县城南社坛获白兔者,谨按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加恩耆老,则白兔见又前史所称,多自纯孝之本。伏惟皇帝陛下诚合天地,孝通神明。元符嘉祉,远近相应。惟此瑞兽,是称月精来应昌期,皓然雪彩;当盟津之垒,俯勾龙之坛邦,畿士吏骇视欢贺,且自前岁以来,中外所列凡在羽毛之族,多呈皎洁之祥。今八陵园寝修复斯毕,万国臣寮手足相庆,盛仪既展,灵贶斯臻,幽赞素姿。若合符契,臣等谬居台鼎,倍万恒情无任庆忭之至。伏请宣付史馆,谨奉表陈贺以闻。

《请韩文公从祀孔庙疏》皮日休

呜呼,圣人之道不过乎。求用,用于生前,则一时可知也;用于死后,则百世可知也。故孔子之封赏,自汉至隋其爵不过乎公侯。至于吾唐,乃策王号七十子之爵,命自汉至隋,或卿大夫。至于吾唐,乃封公侯。曾参之孝道,动天地感鬼神。自汉至隋不过乎,诸子至于吾唐,乃旌入十哲噫天地久否。忽泰,则平日月久昏忽开,则明雷霆久息;忽震,则惊云雾久郁;忽廓,则清仲尼之道否于周秦而昏于汉魏,息于晋宋,郁于陈隋,遇于吾唐万世之愤,一朝而释傥死者可作,其志可知也。今有人身行圣人道,口吐圣人言,行如颜闵,文若游夏,死不得配。食于夫子之侧,愚又不知尊先圣之道也。夫孟子荀卿,翼传孔道以至于文中子。文中子之末降,及贞观开元,其传者醨其继者浅,或引刑名以为文,或援纵横以为理;或作词赋以为雅。文中之道旷百世而室授者,惟昌黎文公之文。蹴杨墨于不毛之地,蹂释老于无人之境;故得孔道巍然;而自正。夫今之文人,千百世之作,释其卷观其词,无不裨造化补,时政繄公之力也。公之文曰仆,自度若世无孔子。仆不当在,弟子之列。设使公生孔子之世,公未必不在四科焉。国家以二十贤者代用其书,垂于国胄,并配飨于孔圣庙。堂者其典礼也大矣,美矣。苟以代用其书,不能以释圣人之辞笺,圣人之义哉。况有身行其道,口传其文,吾唐以来一人而已。不得在二十贤之列,则未闻乎典礼为备。伏请命有司定其配飨之位,则自玆以后,天下之文化,未必不由,夫是也。

《为许智仁奏怀州黄河清表》崔融

臣智仁言,臣闻德水清漪。诗人以之兴颂,浊流澄镜大圣。于是应期伏惟皇帝陛下,道叶二仪。功超万古上元降祉变孟津于渌波,厚载呈祥发荣光于翠浼。臣以去月得河内县申云:自太平村已下三十馀里,河水变清,各遂浅深泠然彻底,鳞介之族,无所藏形。谨自依极息同其状,又嵩高维岳,形入清流。少室,奇峰参差,具写。谨按易坤灵图曰:圣人受命瑞见于河,伏见凉州。元石式昭灵,命臣部黄河,应时清彻。天祯地贶,既符易象之文。圣祚河清暗合灵图之义。古人叹其难候臣,今乃得亲观身体,太平之风目击,会昌之瑞无任,悦豫之至。

《游济渎记》达奚珣

轵县西北数十里,济水出焉。稽乎,旧章可得而道自河浮绿。甲帝命元𡗝疏畎浍而正乾纲,铲陵峦而通委输,所谓四渎资我,而成彼三川者。或在幽僻远而藐奇,伊何足贵。岂与夫体清淳之气,据函夏之中。平地开源,分空正绿,表里皆净。似若非深舟楫既加,乃知无底冲和自挹斯君子之德欤,从此而东截河通汶不以险阻。断其势不以清浊,汨其流终能独运。长波滔滔入海,沉潜刚克斯君子之量欤。意者,洞幽明,贯天壤,包荒万类,出入无间,形与化游得归于道,不然何其爽也。虽金火更作,变通殊制,而浮沉之事亦兼舍施。国家南正司天,北正司地以为百神。受职阴阳,无错谬之灾,群望聿修,水土得平均之叙钦。若稽古道,岂虚行閟宫,有侐象设如在流目,一望森森动人,觉毛发之间风飙四起。然以诸侯之礼,而祀之。至于下人日用蘋吉凶悔吝,则以情言。且神道无方,岂存于此。而物类相召,或有凭焉,虚溜潜通动植滋液,高树直上百尺无枝,虚篁下清,四时一色,意隔人世,空闻鸟声,阳浦先春草心方变。故岸犹冷苔生未浓红晶落而天下阴,青霭凝而众山暮,留赏无厌,归情恶忘,中途载怀,历历在眼,庶托毫端光,昭厥美云。

《故怀州刺史太子少傅杨公遗爱碑》独孤及


皇帝嗣位二载,河南得贤二千石曰:猗氏杨承仙者。起鼙鼓间为唐循吏,天性贞方非有经术润饰推诚御众以身帅,先民用不扰政,是以茂于时。王师始平河北而覃怀才归于我大军之后,城郭为墟,相国凉公拔。公于戎马之上表为刺史俾慰安斯民,公既至则吊其疮痍为剪荆棘省事节用宽其征而均其力。然后浚决古沟,引丹水以溉田。田之污莱,遂为沃野。衣食河内数千万家,流人襁负不召自至如归市焉,鳏茕无告,不能自耕者,贷首种与农器,而教道之。视五谷所宜督其程课,劳来不怠,使人无不咸返其本。每循行属县问所疾痛,时其饥饱心为惨怛如身之恤,臂指慈母之视幼子也。性严不残而恭于奉法。训军以律,禁暴必肃。有抵刑者,虽拔葵把禾杀之无赦。由是兵不为盗,猛兽不食人,河内之犬无夜吠者,人人得敦其业,而厚其生。上奇其能,以玺书劳勉封弘农郡,公邑二千户,拜其男锐河南府参军方倚以牧民不遐其福。大历二年八月六日,公薨于州。春秋四十四,皇帝悼惜诏,赠太子少傅好事者,撰公景行谓公清直彊力,能勤其官,百城之州,三军之帅可使居。其任重不期而殁,惜哉。初岐国公鲁炅之守襄邓也,公为新军佐,敢冒死督战,奋士卒先蔺石乱中败,面灭鼻而不言病,卒以是挫敌军。中服其义勇。及凉公秉钺公委质焉前后保河阳守高平,安潞镇邺董戎壶口勠力危机之中,贾勇仓卒之间,唯尽敌是求。常不顾身元戎,赖之卒集大勋,由是历羽林金吾光禄殿中,由光禄大夫加开府,仪同三司试太常卿。而后至于是州也公尝表请归葬途由于洛阳人闻杨怀州之至也环,而观之及其还也。怀人数千,须于路其亡也。阖境相吊童子不巷歌,凡立诚应物者,信不足;则行失饰智,沽名者,实不足;则名丧若杨公者,非仁必由己而诚。在言前则不能使千万人悦之,之速如是。某官某耆寿等愿复攀公之朱轓,望公之清扬,而靡因也。故立石为碑,以慰后人。思其词曰:吴公文翁遭时无危,因而绥之其绩易施,公之来思大盗始𡗝师旅饥馑,因于斯时顽民反侧比屋流离饮公醇仁而忘怨,咨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岂知典谟以吏为师。岂必法令信,则不欺。功倍古人,爱及茕嫠,宜从古欲俾,寿无期。呜呼,不佣舍我曷归公俾,我活何以执之。我思公兮泣泪此碑。

《百家岩寺碑》杜鸿渐

百家岩寺,宿迹在太行山南。我唐天子所主之邦。惟中国,中国山岳以千数,太行为灵长。太行延袤千里,有岩焉肇自高齐,爰立兹寺以其岩,下平易可容百室,故命之曰:百家也。观夫画阁,高悬寒玉,乱泻势连,重冥居凌,太虚轶浮,景以远耀。带流霞而飞动,信梵旅之宁处,又何必花为宫,而琼为池乎。周人灭齐,初隆中废隋氏践位厥名,乃复然而乾刚不用,生人毕坠于水火。佛日未明,像法与时,而消灭物不可以终否;故天命,既集于皇家。惟圣祖建元嗣,及我后赫赫在上,以整乱略平,天海清庶物,遂成教游。其中,则莫之夭阏已虽陋𡗝蕞处同慕缁锡虐戾兽心追崇塔庙诗,所谓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矣;况于迩者乎。前此者,禅师处,忠身具律仪。言为训,诵万众蒙益千里。向风故能磨崭岩剪翳荟摇木,斯拔巨石必转储供外办功费不赀,历数十年以授于门徒,昙最最公,则公之尚德也。敬求留事懋迹,先贤行细一尘誓深溟壑,由是特启宏宇,易置高廊,坏土树芳。贯石行水,动有方略,随其便安。终今以来,假有尺涂片瓦之力,盖无足云尔记有之凝冬不冱永日清暑盈虚应期漱浣流恶厨北灵泉利用之极也,倾崖前表。飞涝远激,皦如晴蜺,喷若风雷。寺西瀑布威势之观也,双峰坼云,对壁争峻,仰攀霄汉,下冥烟雨,岩上天门。通元之阶也一径横亘迂馀,乍灭静出猿鸣,视临河嵩隐见眉睫,极远之路也。若夫奇檀修竹,嵇灶孙台,邓封遗堆,玉仙馀水。昔人之休寄此地者,岂不宜哉。上坐如航,寺主英俊都维那善等,盖尝聚徒而言曰:处寂默者,而以了心资;言说者,亦以入义。非山林境胜,何以臻此。内通非文字旨,远何以宣乎外法。会议刻石来徵,予词夫贤明之长,有博陵崔圭焉。其二佐也,敦信之士有崔伯岩韦,无择崔皋焉能成之。俊有赵璘焉,协无异。谋其敢牢,让铭之曰:岩岩太行,纵横千里。环厚地兮,寂寂梵宫,悬处百仞;乘颢气兮,毫光月满,照清三界;破昏类兮,石为可久,文亦播扬;行佛事兮,天宝八载二月晦建。

《济渎北海祭器碑》张洗

有唐六叶海内晏然,偃革崇乎祀典封兹渎为清源公。建祠于泉之初源也。置渎令一员,祝史一人,斋郎六人,执鱼钥备洒扫其北海。封为广泽王,立坛附于水之滨矣。天子以迎冬之日,令成周内史奉祝文宿斋毳冕七旒五章剑履玉佩为之。初献县尹加绣冕六旒三章,剑履玉佩为之亚献;邑丞元冕加五旒无章,亦剑履玉佩为之终献。用三牲之享。邦之大事先在祀乎,濯缨不才,谬领兹邑。下车入庙,每事皆问主者,有云:俎豆素缺弊,难悉数其尤者。有四北海望坛临事垒土圬槾一岁,而费数金其弊一也:二所祭器,凡百有二十二事,至时请于上僚,转毂入洛,去来三百馀里;仍以税缗酬之积,有岁时不知穷极;其弊二也:沉弊双舫又以车取沁河渡口之舟,往返之劳,结綵之饰;其弊三也:两坛位席百馀,以至休榻匕箸之类户,至诛求事终,存亡大半;其弊四也:既革前弊,辄为之铭曰寤寐永思如神,有知大风,离披坏木于斯人,吏惊驰念兹悟兹为余有意庙中,无备沉弊双舫二坛祭器,子来悦使所措皆遂观者,阗阗事无缺焉,刻之于石以俟后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二十三卷目录

 怀庆府部艺文二
  重修济渎庙碑      宋卢多逊
  真宗御制记         张訚
  四令祠堂记        司马光
  答怀州许奉世秀才书     前人
  答河阳李夷白秘校书     前人
  河阳扬清亭记       黄庭坚
  送梅圣俞归河阳序     欧阳修
  德威堂铭          苏轼
  贺河阳文侍郎启       苏辙
  苏旗骥神道碑     〈姓阙〉琳
  知河阳谢表         冯京
  司马温公祠碑记       张耒
  济源县创建石桥记    金王藏器
  代祀济渎北海记     元揭傒斯
  重修孟州记        尚企贤
  殷烈祖庙碑         郝经
  重修成汤庙碑       郝采麟
  修温县文庙碑记       前人
  重修修武县文庙记     李天秩
  重修修武县学记       王恽
  龙祠祷雨记         马曙
  孔氏先茔碑        皇甫湜
  许衡赞           王磐
  郝公神道碑         卢挚
  灾伤图序         明王汉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三卷

怀庆府部艺文二

《重修济渎庙碑》宋·卢多逊

池宫分四渎。其一曰:济洪范辨八政;其三曰:祀水以润,下百川,独纪乎清源。国之大事,万物莫先于祭法。是知神主川渎,炳灵以济苍生,君临寰宇,设祠以答元祐。非太平致理之代,其何交感之如是乎。若乃大川会同,异源共注。始也,殊其派;或清浊之可分洎乎。合其流即混。挠之无别,未有清能独守浊,不可杂德冠。百谷名光,四海名之曰渎,不其宜乎。禹贡称导沇东流,纪其源也。刘熙谓济河南出,释其名也溢为荥。所以验伏流之异会于汶,所以正朝宗之路,至柔成性。所谓和而不同者,孰可预焉。至清立德所谓挠之。不浊者,我无愧也。所以明神宅之为灵府,前圣著之为祀典。《虞书》有之曰:秩于山川,所以明,次序而视诸侯也。周制有之曰:沉以圭玉,所以重荐奠而预四望也。历代展祭具有闻焉。隋文帝开皇二年,始立庙貌而致享。唐元宗天宝六载,爰以公爵而建封,历数,会昌天启。大宋恒序不忒,甘泽以时,岁贺丰穰,民无疾苦应天广运,圣文神武明道。至德仁孝皇帝,睿圣之德贯于神明。所祷无不通,所请无不应。惟神昭感谓若此也。于是降宸旨流德音以为。所感在人心,所享惟邦教。有道之。君视民如赤子,神则应之;不道之君谓己有天命,神则远之。所以癸堙夏绪,辛毁商祀。山川鬼神其何交感。恒风若而恒雨若不知响应之源。美轮焉而美奂焉,空务胜游之乐,祀庙卑圮置而不修,礼乐废坠弛而不举,将以感威灵而得冥祐者,未之有也。我今剋已济物,洁诚以祀神。宜壮祠宇以光典礼。俄而,下有司以集事降王人而护役建规立制,盖取诸大壮肯堂施构仰占于中星发虑宸衷感而遂通揆程有秩成之,不日缭垣峻宇崇阶邃户。肃然瞻望,赫奕神府。牲牢既设,酒齐斯列,簠簋铏豋荐奠,蠲洁我皇至诚惟神昭悦。何谓至诚陈其德也。何谓昭悦言其应也。我皇勤政无怠,惟民是,恤天下。所以混一远民,所以怀柔端悫斋庄以务荐享故终日优,然每如受其福惟神上应天命阴助皇化膏泽调顺神之职也,多稼丰登神之力也。感我德政,歆我祀事,故生民泰然,恒如受其赐信,所谓非太平致理之代,其何致于交感哉。神非明朝,无以昭灵。应明朝非庙无以崇祀事。使千载而下。赫然而垂范者,非贞珉不能久。故命树丰碑勒斯文,而纪述焉。昔者汧渭立祠空传陈宝之异汾晋列祀,但闻秋风之歌未。若因圣君崇大典,由庙宇之崇建,焕邦家之法则,奉诏实录。臣得无愧铭曰:万泒作流,孰得其清。惟济水兮贯河不浊。孰跻其名,通神理兮,惟神是主垂福苍生;崇祀事兮,风雨调顺,稼穑顺成;瑞丰岁兮,我皇祭享斋祷是精;重典礼兮,惟神昭感,享兹克诚。助治世兮,美矣哉;保生民也,表斯渎之灵大矣哉;崇庙貌也,惟我皇之明永。永不朽为来者而作程,垂万祀兮开宝六年记。

《真宗御制记》张訚

章圣皇帝即位之七载,闻河阳济源奉仙,观唐鲁真人旧庐。有道士贺兰栖真者,道术甚高,发使者诏至京师。既而,与语洒然异之。栖真为诗以献上,复制诗以宠答之。一日从容问曰:人言先生能点化黄金信乎。对曰:陛下圣德睿明,富有四海,可谓真天子矣。臣愿以尧舜之道,点化天下。顾方士伪术,不足为陛下道。上大奇其言,益加敬礼。未几,丐还赐号宗元大师,加以命服。蠲其观之田赋,栖真一百一十有三岁,乃尸解去葬于观之东。又八十有八年,其徒郭仲琨再刻赐诗于石,而图栖真像其下,且嘱臣为之记。臣訚再拜稽首而言曰:伏观自昔世主,穷好道家之术者甚众,而鲜得其真。故其始莫不以为神仙,可致长年,可祈至以敝屣。视天下亲屈帝尊以礼,怪迂之士而其后类,不免为诡诞所欺惑,可为太息。惟章圣皇帝冲妙在躬神明自得,以道莅天下者,二十有四年不待,问途襄城之野,膝行崆峒之山,而异人奇士。应时而来乐告以善,故祥符景德之间;天下垂拱无为,海内蒙福,登封告成,号称至治,其功德远矣。观栖真之所陈,上所以待遇之意,与昔之世主所甘,心者顾不异哉。栖真异事多,此不复具载。特书其为上语者如此。

《四令祠堂记》司马光

故左谏议大夫,赠太师中书令秦国陈公省华有三子长曰:英国文忠公尧叟,官至枢密使。同平章事左仆射次曰:郑国文惠公尧佐官至户部侍郎,平章事太子太师致仕。幼曰:崇国康肃公尧咨官至武宁军节度使,皆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始秦国为济源令,县西龙潭,有延庆佛舍,三子相与为学,其中既而相继登进士科。文忠康肃公仍居郡士之首,遂接踵为将相。始大其家,子孙蕃衍,多以才能致美官棋布中外。故当世称衣冠之盛者,惟陈氏其后。文忠公自枢密府出,判河阳。文惠公与其子主客郎中。述古孙虞部员外郎,知俭康肃公之子,祠部郎中。宗古前后为京西转运使。副主客君之子,知素后为济源尉。济源,河阳之属县,河阳京西之属郡也。四世凡七人莅官于是。故济源之人,被陈氏之政为多。秦公尤有恩于民,能使其民既去而思之。虞部君尝行部过济源,游龙潭佛舍,见秦公善政录,真宗皇帝赐文忠公诗,主客君题名皆刻于石,叹曰:吾家所以能显大于世,自非曾祖父勤施仁政于民,三祖父力学以取富贵,何从而致之乎。至于今,子孙蒙福禄不绝,岂可不知其所自耶。乃构祠堂于佛舍之侧,画四公之像,使子孙至者有所瞻奉;并集三石刻皆置祠下;且嘱光为之记。光曰:光之文不足以发扬先君子之美,不敢为。虞部君曰:不然知俭之建是祠,非敢自矜奕世之美,盖欲来者见之,知爱民好学,可以大其家,有以劝也。光曰:如君之言,其志远其事益大矣。光何敢辞。若夫四公之事业,则有国史在光不敢及也。熙宁七年五月辛酉记。

《答怀州许奉世秀才书》前人

五月四日,涑水司马光再拜,复书许君秀才足下。去年十二月,怀州人来蒙惠书。自尔日欲因王判官寓书报谢俗事汨没继。以国丧奔走,京师往返,殊无暇。稽慢之罪,固无所逃。光性愚鲁。自幼诵诸经注疏,以求圣人之道。直取其合之情物,目前可用者而从之。前贤高奇之论,皆如面墙亦不知;其有内外中间为古为今也。比老止成,一朴儒而已。向屡闻王君具群,公文章高出于众,议论为人所信者。何可悉数足下不求于彼;故遣使者,自衢至洛走数千里,专以相委。荷雅意,期待如此之重。乃敢仰违尊命,俾使者虚返,其为罪戾擢发有馀;所冀大君子聪明通恕,知其非可为而不为也。惭懅恐悸言不能尽。

《答河阳李夷白秘校书》前人

五月三十日,光再拜司理秘校李君足下。顷国家罗天下,豪俊。光以无似叨,备有司以是得瞻,见符采承,接馀论其为,幸已大违别已来汨没。俗事未遑,修问信至,两蒙惠言,且谓自省于中,至于无愧则安为之又谓光事之非礼,固弗受悦之非道,固不悦何足下。自遇之厚,而见期之深也。愧感之外,敢不颂咏美志。而佩服雅言,庶几黾勉以不负所教焉。至于师法,非所敢当;又承王事鞅掌,以学之不讲为忧。光也闻诸宓子贱曰:始诵之今得而行之,是学益明也。何费日之有盛暑,未获展晤,惟加爱为祷不宣,光再拜。

《河阳扬清亭记》黄庭坚

河阳县令,治盟津西晋潘岳安仁所治县也。庆历中著作郎知县事鲜于亨。慕潘令治民有声,相传以为父老不伐其桃李。于是筑亭于其囿曰:联芳,架阁于其沼曰扬清。意若同循。吏之臭味,有激于贪浊云才四十年来者不嗣垝垣,污泥民吏叹息。元祐三年某月,宣德郎知县,事高元敏求父吏事肤敏不深鞭罚而政和。乃浚沼开囿,陆艺桃李,水植菱藕。稍缮故址作亭,用其名曰扬清,名因其旧不掩前人之善也。土木之功,不若前人爱民之不易也。既落成,伐石乞文于予,为作诗。诗曰邑有社稷,古千户侯吏不自喜。以岁月偷高,侯为邦民;不,吏赇吏奸。辄得有距有钩,去其螟蟊麦禾。既秋,与民忧之,与民乐之,安我燕居。民劝作之,匪我自逸。前人度之草木茂,止凫雁于水宾;赞士子于食酒醴,男耕不迟,女桑孔时,高侯燕喜去其思之。

《送梅圣俞归河阳序》欧阳修

至宝潜乎,山川之幽而能先群物,以贵于世者,负其有异而已。故珠潜于泥,玉潜于璞,不与。夫蜃蛤珉石混而弃者。其光英美泽之气辉然,特见于外也。士固有潜乎卑位而与。夫庸庸之流俯仰上下。然卒不混者,其文章才美之光气,亦有辉然,而特见者矣。然求珠者,必之乎海;求玉者,必之乎蓝田;求贤士者,必之乎通邑。大都据其会就其名,而择其精焉耳;洛阳天子之西都,距京师不数驿。缙绅仕宦杂然,而处其亦珠玉之渊海欤。予方据是而择之,独得于梅君圣俞。其所谓辉然特见,而精者耶。圣俞志高而行洁,气秀而色和,崭然独出于众人中。初为河南主簿,以亲嫌移佐河阳常喜与洛之士游,故因吏事而至于此。余尝与之徜徉于嵩洛之下。每得绝崖倒壑,深林古宇,则必相与吟哦其间。始而,欢然以相得终,则畅然觉乎。薰蒸浸渍之为益也。故久而不厌,既而以吏事讫言归余,且惜其去,又悲夫潜乎,下邑混于庸庸,然所谓能先群物,而贵于世者,特甚异而已。则光气之辉然者,岂能掩之哉。

《德威堂铭》苏轼

元祐之初,诏起太师潞公于洛,命以重事公。惟仁宗英宗神宗三圣,眷倚之重,不敢以既老为辞,杖而造朝。期年乃求去。诏曰:昔西伯善养老,而太公至鲁穆公无人子思之侧。则长者去之,公自为谋,则善矣。独不为朝廷,惜乎。又曰:唐太宗以干戈之事,尚能起李靖于既老;而穆宗文宗以燕安之际,不能用裴度于未病,治乱之效于斯可见。公读诏耸,然不敢言,去盖复留四年。天下无事,朝廷奠安;乃力请而归。公之在朝也,契丹使耶律永昌,刘睿来聘轼,奉诏馆客与使者入觐,望见宫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耶所谓以德服人者,问其年曰何壮也。轼曰:使者见其容未闻其语。其综理庶务,酬酢事物;虽精练,少年有不如。贯穿古今,洽闻强记虽专门,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异人也。公既归洛,西羌首领有温溪心者,请于边吏,愿献良马于公;边吏以闻诏听之,公心服天下。至于四裔书曰:德威惟畏德明,惟明世所以守伯夷之典,用皋陶之法者。以其德也,若夫非德之威;虽猛而人不畏;非德之明,虽察而人不服。公修德于几席之上,而其威折冲于万里之外。退居于家,而人望之如在廊庙。可不谓德威乎。公之子及为河阳太守,将往临之吏民,喜甚,自洛至三城,欢呼之声相属。及作堂以待公,而请铭于轼,乃榜之曰德威。而铭之曰:德威。惟畏德明惟明,惟师潞公,展也大;成公在洛师嵩。洛有光驾言三城,河流不扬,愿公百年子孙千亿,家于两河,日见颜色。西戎来朝祗慄公门。岂惟两河四方其训之。

《贺河阳文侍郎启》苏辙

伏审力辞枢务,得请名邦,恩礼便蕃,中外庆慰。伏惟判府司徒侍郎,辅相三世,始终一心。器业崇深,不言而四方自服;道德高妙,无为而庶务以成。此朝廷所以迟迟于均佚之书,而士民所以眷眷于保釐之命。顾惟出处之义,实繄功名之终。留侯志于赤松,晋公安于绿野。油然自得,夫岂不怀。矧惟三城,密迩全洛。政独止于民社,乐有助于林泉。道大难名,信后来之莫继;民犹思治,恐久安之未遑。
《苏旗骥神道碑》〈姓缺〉
苏旗骥者,其先世祖为周司寇,封温或谓之温子。春秋时,为敌所灭,子孙久远亡散。维修武之族不弃其故土,留怀州不去。又数世至公,讳立字挺之曾大父。谏大父逵皆不仕。父琏赠左司禦率府率妣段氏,追封永宁县太君,公幼慷慨有远志井力读书不治家事。人笑之曰:汝世农家,勤治耕桑以丰衣食。汝无故弃业为书生,穷踬无日矣。公不顾听,为学益坚。早丧二亲,哀毁过礼。弱冠举三传科未入试。契丹南侵河北,盗贼乘间蜂起。公尽散家财,合乡党子弟结以义信,并力守禦修武。由是获全朝廷遣大帅北征,公踵军门上策。帅延入语兵事,大悦,即就偕行至中山。会契丹围城甚急,用公之策,卒拒却之。于是天子曰:契丹犯塞,河北士子未获,试今试事已毕。朕怜夫北方士大夫不得以时充贡,其皆诏试赐第解褐宿州。离符县多聚盗,吏卒军。公抚循率厉,执馘七十馀人。阖境清肃改。河清主簿考满吏民群诣转运使所,请留诏听更留戒资而去,迁遂州录事参军,群公交荐召封为大理寺丞知文县。事寻,除通判利州入。迁太子中舍,时执政荐。公有武略,谙边务,因改供备库副使。知威胜军事继典岚莫石凤夔五州皆著声绩历官东染洛苑,二副使其在夔州兼夔梓两路兵马都监,提点诸州,巡检兵甲事。渝泸群蛮数入侵盗。公请诱旁乡之豪树为酋长,蠲其賨赋,使守要害,缓耕急战,以备禦之。二州由是无复蛮苦。复迁右旗骥副使,同提点荆湖路刑狱。公事方且倚用,会有疾。年七十四,以庆历二年十月十二日终于长沙官舍。公虽始以学术,进为文吏;而性喜武事,有知略。晚年夏寇苦边,诸将多沮北无功。公闻之,叹曰:吾布衣起家,至大州较典两路。兵受国重恩不可胜道,家近赵魏颇习兵事。今外国骄嫚,侵扰疆场;而吾老疾,不得荷戈前驱,以报万一。岂非命也。然卒不得而偿其志,呜呼,惜哉。夫人张氏,先公即世子四人。师古梁州团练判官;师颜卫州司法参军;梦臣获嘉主簿,居丧而卒;季子师路及孙孝先曾孙叔元,皆三班借职;馀孙九人幼,未官率有志操不忝前烈。公之在荆湖也,梦臣为三班奉职。以公高年多疾,求告省侍三班执故事。不许,即乞改文职。归省,始许甫行及宛叶间。闻丧,因号泣,昼夜奔赴,凡七日行千三百里,近世宦远方而殁者。子孙用浮屠法,多焚柩以其烬归葬。相习为常,无讥议焉。梦臣独奋曰:为人子孙,忍行此,岂人心也。自长沙数千里奉柩归。呜呼,其信知义,而断不与俗流者。夫窃尝闻之,善人者,福不充,子孙必继之,岂信然也。庆历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葬于七贤乡温泉里。先府君之兆夫人张氏,袝琳郡邑于公,甚迩其知公始终制行视他人为差,悉其诸子以碣文为请。琳何敢辞,谨铭曰:武以遏乱,文以制治,要在安人。皆男子事武威,文法,公实兼之。盗销吏暇良愿帅师作牧大州人臣美仕。起家布衣,非贤,孰致政,优誉洽荣。哀始终昭铭垄,隧垂著无穷。

《知河阳谢表》冯京

久尘右地无补圣明,坐窃彊藩尚宽,罪戾恩私溢,望愧灼兼怀伏。念臣才不逮,智非经远。特逢盛际,再列近司。擢之于寻常之中,振之于颠危之下。便蕃异数,究极宠光,龊龊备员,仅能寡过。碌碌成事,无足论功。徒坚许国之诚靡,讲卫生之术。曩婴疾疹,殆至膏肓。虽赖上医,迄存馀喘然;而气血潜耗,智虑早衰,筋力乏于步趋,耳目乖于听览,勉从职事。乃历岁时,覆餗之讥,已腾众口,乞麾之请遽恻上心矧。惟右辅名都,三城重镇,水陆皆便。次舍非遥,食物具宣,堂皇尤峻。使传罕经于馆,候讼牒,希至于庭。除加以时雨,既优宿麦,滋茂盗贼,屏息闾里。阜安不烦施为有便颐养,此盖伏遇陛下。天地容覆,日月照临,私臣以不报之恩,谅臣有可矜之理。终始眷遇进退,保全顾何心颜敢爱躯命,惟愿稍加药饵,益近方书。朝露未晞,傥复还于旧观,爝火不息,誓更竭于精神。

《司马温公祠碑记》张耒

元祐元年九月甲子,丞相司马公薨。朝廷议所以追崇之,于是进爵为公,而国于温。惟司马氏系出晋安平献王孚,而献王河内温人也。故推本其故家而封之。五年,奉议郎王仲孺为温令。告其邑人曰:惟司马公道德功烈著于朝廷,施及生民者。自匹夫匹妇与夫荒外戎兵悍夫奸民心革诚服左右,两宫格于太平,是其功德宜配。社稷天下祀之,而温者国也顾不能祀而可乎。于是度地作堂,画公像而礼祀焉。告于谯郡张耒,使记之耒为之。言曰:盛德之不作于世,久矣。古之所谓盛德者,不施而民服,无事而民信,未尝动颜色,见词气而天下从之。若子弟之慕父兄,故其为功也不劳,而物莫之能禦。三代之亡,圣贤不作而士之能有所立于世者,亦多矣。然皆费心殚力,招天下而从,以其智胜之,而后能有成,是何也。德不足而取办于其才,故也。故其所建立劳苦而浅陋夫岂不欲为盛德之事哉。盖其所积者,有不足故也。子产君子也。犹曰: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子产岂欲为猛哉,以为德之效实难惧。夫好高之难成也。是以甘心于其次以求夫无失呜呼。德者,子产之所难而况其下者乎。故自秦汉而后更千有馀岁,而盛德之士不作,盖无足怪。惟司马公事君,而君敬之未尝求民而民与之。非其类者,有不合而无不信;受其罚者,有不悦而无敢谤。其自洛入觐也,都邑田里。至于京观者,千万环聚,嗟叹至于泣下。嗟乎,此可以言语术智得之哉。故其相天下也,因物之所利而与之;因人之所厌而更之。从容指麾,内外响应而天下无事矣。盖自秦汉以来至公,而盛德之效,始见于世,可谓盛矣。呜呼,当大事处大疑,勇者招敌,智者招谋;惟有德而后万物服则。夫二圣之所以用公,其可知也。夫某辱游公之门,而喜王君之好德,使以其说书于堂而刻之。

《济源县创建石桥记》金·王藏器

三代之政,以封疆域。民故邦郭,道涂沟洫,桥梁之制著为定式藏。诸有司时出而颁之岁,以为常。其浚治之力,筑作之功,与夫斧斤、畚锸、之用,皆预藉于民。而其上之人,又为之奔走营画。相高下远近之宜,而修治之盖。一事未立,一民未便,皆有以关政之得失。当是时,惟其无利,有利则未尝不为之兴。惟其无害,有害则未尝不为之去。经之营之使自成之。虑民之患如此,其深且备也。后世政务姑息,人各自私居官者。以簿书期会为急,媮容苟合趣。过目前视民之利病,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曾不加意相薰。以此,故历载数百,其于治效未可云得志也。尝谓道之在天下,其宏大奥密不可得而言。至于手足之所营,耳目之所接。凡教民生养之具,固不待废精耗神,殚智极虑而后能也。其要甚明其法具在,顾以为不足为,而不为耳。是以人思便己,而庶务。因以不举济源,居太行之阳,富有山水,景明气秀,民物烦夥,四方之观游者蹄踵相接。有莽水,自西北来,稍折而东。因高走下,湍流悍急而县城。适当其冲,漫漫衍溢齧城隅漱石濑至于东门之下,高岸陡绝,几及数寻,广狭三倍之。旧尝架木为梁,每夏秋大雨,则暴涨冲射,弗克支持;屡易屡败,民之病涉也久矣。大定十五年春,淇川夏公提来宰是邑视事之初,问民所欲为,及所未便,皆以次兴除。期月之间政化有成,于是咸请于公,愿易新桥。公曰:兹惟有作庶永其宁克艰创始实斯人之利。乃攻山石,用图长久,渠渠岳岳以雕以斫屹尔巨镇,矗如长虹,嵌两窦以防怒泄,植危栏以固重险,华标岌嶪,神兽雎盱,实一方之雄胜也。工既讫使来请,曰:愿有记。呜呼物之废兴,莫不有数,而数之所制在乎人之志。虑有合不合。苟合矣,虽异世而亲;否则,比肩而不相逮。此所以制物之命,而废兴以之是举也。顺民之情,民惟趣之上下相亲,志同意合。仆嘉公之勤劳能有此成。俾居民往来,无艰阻之叹,其为德大矣,故为之记。

《代祀济渎北海记》元·揭傒斯

天地生生之道,本乎一气。气者,水之母也。天一生水,为五行之首。蒸为云雨,流为江河;始源泉终四海,利周万物,泽被生民,此水之恒道也。一失其道则水旱菑兴,饥馑害至,生生之机,于是乎舛矣。是以国家之祀,先天地,次五岳、五镇、四渎、四海。有谨而不敢怠,乃正月之吉。天子御便殿,择可代祀岳渎者,亲以香币授翰林侍讲学士爱牙赤,集贤直讲学士揭傒斯祗。奉彝典有事于北岳,北海济渎南镇。以二月十日己亥与,守臣怀庆路总管仇济,孟州知州完颜真吉,济源县尹郭居民等。以羊一豕一祭于济渎,仍以是日,望秩北海于庙之北,如济礼嘉泽霢霂与神俱降。天子至诚无远不通,乃为之言曰:惟水其德在北为我元受命之符,其体周流天地,为天下生物之本。则海渎之神于国家,所系为尤重。而比岁诸郡,大水五谷,不登万物不得其所。上为天子忧,下为斯民病,此固天地之数,然国有忠臣、仁民,而爱物神岂无是心哉。夫天以恒道生,地以恒道成,水实为天地之功用。天子所以崇祀于海渎之神者,务求顺其恒道,长为国家利泽而已。斯言也神必鉴之。

《重修孟州记》尚企贤

孟之雄藩其来远矣。周为三辅唐号六雄,后乃改河阳军节度使为孟州三城节度使,至宋仍以三城节度置使焉。及金改为防禦使州,处黄河北,当天下之冲,据津梁之要。旧州濒河地势卑,湿水泉泻卤民居,垫溢大定。戊申防禦使幺公移筑于此,公廨私第。一依旧制,迁旧民而实之,舍污淖而获𤕤垲。几三十年,东环溴水,西附紫金,山河表里相错。如绣平嵩,一览极为壮丽,上应列宿之张,下近测圭之地气,得天地之正。物沾霜露之均,东西两京之间,冠盖相望,人物熙熙,梅橙花竹,比屋皆然。春朝巷陌罗绮香风,秋夜楼台管弦风月。盖礼乐衣冠崇文之地,民不习战。至兴定庚辰,貔貅一拉扫,地无馀迄今四十馀年。荒墟废井,狐兔蒿莱。及壬辰天兵南渡,有京西总帅范公率诸部归附,蒙赐金符,治所属之民,兼领于孟。至元丁巳,钦受恩命,复立新孟。翌日,登埤一眺,折塞荆榛,茅屋数家而已。乃召耆老旧民图画街衢,标注坊巷,除廨宇寺,观庙址。外听诸人修立佥曰:总帅勤于物务,夙夜不怠,使荒残废邑复见仪型,岂不伟欤。窃念疮痍之民所倚赖者,我公之惠政耳。傥一旦功成改除他邑,使吾辈大失所望。至辰年,钦奉圣旨宣授孟州长官,于是远近闻之,莫不相贺,以至女子牧童,咸见讴歌,而后得我。公之久守是,土免怀,借寇之忧矣。于戏幺公,创立于前,范侯重修于后。使后人安居乐,土久享康宁之福,皆睿命开展疆场之力也。中统四年二月间,宣差孟州达鲁花赤阿里任新,附之民而并治之。公讳贞字彦成登封人也。家世出于文正之裔,备文武之资,有经济之量;宽厚爱人,不为苛政,由是人多归焉。中统五年八月,吉日立石。

《殷烈祖庙碑》郝经

大河之阳有庙曰:汤王,绝去老岸深入故道。瞰临中潭盖,以王伐夏救民。光有天下旱乾,而无水溢故庙。于是假其神灵,以禦河伯。怀襄悍猛之患,不知其几千百年。稽天之浸渐入地中,迤迤南却远庙数里益出,腴田贻我,来麰岁则大穰。于是邦人益知有相之道,庇神之休,靡来祈赛,礼盛先稷焉。岁戊午诏以怀河阳为今上汤沐邑。于是,经在藩府,得赐第怀,赐田河阳。河阳吏以田籍,进疆畛之中。有店曰杨子,杨子之东庙曰汤王,即此庙也。庙前有水曰湨,乃晋湨梁水也。尽在赐田内,郝氏之先,系出有殷帝乙之支子。今启南阳之田,而得烈祖成汤之庙焉。衰门敝族而遇其祖,岂将令继绪不忘乎。时河阳进士苟宗道,从余学其家故为大姓,在庙之侧,桑梓阡陌与赐田接。乃命其弟宗,礼规庙,周之地廓其神宇。令河阳守置户卫护仍为崇饰像设增伊尹仲虺。二相之像以一神德,按祭法能禦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王拯民于水火之中,可谓禦大菑矣。庙于河而河不溢,可谓能捍大患矣。其世祀也宜哉。夫上世帝王皆以名,称宓牺神农皆是也,至尧舜之世始有祖宗之号,曰:文祖、神宗。至夏后之世,则以禹为皇祖。殷之世以汤为烈祖。其后嗣王亦各有号,曰:中宗、高宗。然于简策,则皆以名称于庙,则特以号举尊之也。今既庙矣。而以名称非制也。故更曰:殷烈祖庙。作颂以畀田畯,俾岁时歌舞以燕神云,惟帝降格先天,启土汤圣,不违应天笃。祜夏恶盈贯我,伐是举蘖。彼三孽震厥皇武,挈民请命脱之砧,斧济以宽仁,瀹其疮瘉建中立极。道继尧禹盛德,世享于何方所伊侐。斯庙在河之浒,民犹载苏万世。一雨慝厉不作,重为呵禦,河水洋洋莫余敢侮沃壤,每每安流顺去。孰敢仇饷共馌南亩,孰敢不祀竞艺稷黍。民以有年神不乏主,麰麦如云际神之户,菽粟如陵隐神之宇。民饱而嬉燕,厥父母奉盛以荐洁,豋羃俎,乃丽白牡,乃酌清酤报本。反始在昔,自古黄发婆娑,望神屡舞,奏鼓坎坎衎我烈祖。元鸟于飞,集于河梁,迎神语语曰:汤。是常小子作颂,于以歌商。载祀百千神其乐康,于乎成汤不忘。

《重修成汤庙碑》郝采麟

古之帝王,开天建极使两仪以位群生以育而仁风至化,雍熙盈满,丰功伟烈,载在方策者。羲农三代而下,仅以十数至于巍,然其宫俨,然其容俾。数千载之下,岁时荐享,愈久而愈不忘者,惟成汤为。然西迢河洛,北距怀卫澶,相郡邑井里,星粲棋布,而成汤之庙。无虑数千百,区凡雨旸丰,歉灾眚沴,疾靡不祷焉。而神之格思,咸若有答焉者;是以民奔走,鼓舞醉饱,欢呼殚财,割贿而不恤也。然,不知成汤。为何神何勋德而祀曰:汤王云尔。或曰:怀之西北有山。曰:大淅者即古桑林、地故土俗,相因事神谨慎。又曰:盖以旱乾水溢,皆假其神灵,以禦河伯悍猛之患,报德而祀。又曰:今宋之谷熟,县有亳城,岂密迩商之畿,庞恩至惠,薰陶浸渍之遍,而致然也耶。窃尝思之。王以天锡勇智之资,检身若不及,而日新其德终,于至圣而化克配。上帝建中奠极,彰信兆民,以至吊民伐罪,剪平残夏,殆摧枯振槁,用慰来苏之望。由蕞尔之商,奄有四海传之子孙。逾六百祀生,而与天地,参没而与天地。并则为列星为神明也必矣。其垂祥雨植,歆芳飨荐,独冠百代,亦宜哉。孟之为州,古也,西一舍而强。有村,曰:北陈地土平衍,草木丰茂。又州之膏壤也,民俗敦信,力田而好义,即河阳而建王庙焉。废于金兵,后赵顺重修王殿六楹。明年夏六月,予自翰林廉访荆南,适至河阳。社民将刻石诏后,以著神休。予州人也,其敢以鄙陋辞。昔夏以禹为皇祖,殷以汤为烈祖,今庙而祀之犹曰:汤王非制也,宜更曰:有殷烈祖,乃作颂俾主祀者。岁时歌之以燕神云。颂曰:元鸟诞瑞笃祜于商,储休滀庆成汤以王,懋昭大德邦,乃其昌。简在上帝降之百祥,有夏昏虐。帝用不臧,拯民水火,圣武惟扬东征,西怨时雨徯望后来其苏辑宁万方,勋侔五帝,道继三皇,庙食百代。曰:商不忘惟此河阳作庙,翼翼怀于有仁,是虔是惕。河水洋洋安流,顺适黍稷。翼翼惟原陂隰雨,旸时若灾厉靡及,佑我遗黎,繄神之力牲。酒腯馨,果殽精洁,伐鼓奏乐,既和既绎,神乐其康。肸蚃洋溢民乐,而熙鼓舞拜觌,亿万斯年,报神罔极。呜呼,是惟成汤之德,大元大德八年九月吉日立。

《修温县文庙碑记》前人

宰阴阳妙变,化神而无方,广而无外,流行一理而赋予万殊者,天地之大也。致中和,尽性命通体用于一源;贯万化于一心;表生民之极,而宣天地之妙者,圣人之大也。天地以无心,育万物,而万物皆其仁。圣人以无为化万物,而万物皆其妙。故天心以人而著而圣化拟天无穷。由是观之,以藐然之身,参为三才而不少歉。弥纶辅相,范围赞助,不使至于隳颠坏乱;则圣人有功于天地万物,可谓盛矣。然而,尧舜禹汤文武之功,能及于当世,而或不能及于后世;能庙食于当代,或不能食于异代。若吾夫子,功与天存德,与天并而庙食,与天同在者也。当周之衰也,夫子以将圣大成之资。生于其世,不为金声玉振,警动乾坤,维持天纲而作新元命。则人道几乎熄矣,而栖栖历聘。终不一遇以行其志;故返而心传口授,觉三千之徒以植大化之本;而又删诗定书,明礼正乐;系周易作春秋,以正天下。后世之心,以尽天下;后世之性,以开天下;后世之治,以拨天下;后世之乱,会百王造圣之成法,为亿万世成,己成物之典。神光耀亮,充塞两间,使造化亹亹而不死。至于今,而人名亲其亲,长其长;衣冠伟然,不为蚩蚩异类者果谁力耶。其所以际海内外。自天子至于郡邑,守长莫不奔走,祀事永永不忘者,固宜哉。温邑之为邑,旧矣。兵烬之馀,井里居民,虽渐复旧独素王之庙,卑陋可羞,前为邑者皆不恤也。至元壬辰冬,县达鲁花赤哈散,尹耶律惟谦,主簿严景等相与谋曰:长民以教民为本,教民以学政为先。吾其知,所先乎,乃言于廉,访赵公秉政,即东南旧廨易为新宫。公亦辄为画可未几哈散以布伯代去复协。谋共志各捐俸币以倡于上,民之观感乐善者,咸补废输工翕。然而集遂以子城为垣,撤其中摧毁之物。因其址以构大成之殿,暨贤廊圣门,讲堂斋舍,而殿之楹三,廊之楹左右,各五门,与堂舍之楹亦各三焉。至于先圣先师诸子之像,皆为之绘塑,焕然一新。仍以宫内田三十馀亩赡学,又手植百株于庭,自是端严壮丽之居,他县无有也。甲午春,景诣门以文为请,采麟鄙人也。何足以赞圣人之万一。然渐被馀泽幸惠莫大,故不敢终辞,谨拜手稽首而作。铭曰:大哉,乾坤万化是妙;至哉夫子践形克肖。三极一元,渊渊其渊。万理一贯浩浩,其天天何言哉,代天以言天,生蒸民匪学罔觉有开,必先乃圣乃神。纲常之本为我明之,性情之妙为我弘之,礼乐之懿为我兴之,有纲有维有伦有式,亿万斯年。瞻天靡极代各加敬礼踰百王冕服登龙,巍然有章。海阔天高,吾道之光惟此。古温作庙翼翼,俎豆休风于焉,以息为此邑者,继继承承尊尔,师儒训尔。诸生腯尔牲牷,丰尔粢盛。岁时恭哉,永观厥成。

《重修修武县文庙记》李天秩

修武庙学,在县之南,广袤数百步。地势𤕤垲,可以宅神妥灵也。考于庙碑当前,金天会中县令,翟中舍进士王绍祖实始建基。凡礼殿三楹,高广视王公之居。创先圣邹兖二公,下逮十哲神像及两庑端门讲堂碑亭以次咸具获存于壬辰,劫火之馀岂非神物护持而然邪昔在承平风俗淳粹人材辈出,是以庙学甲于他邑,至今犹播美谈也。逮天启皇元,奄有区夏戢武功而尚文治。至元十祀,县尹蒲察企仁,悯其庙经岁久,土木崩摧,慨然以兴复为任。缔构一新,其经始落成,内翰王公述之。已具岁踰三纪政,历数辈时有增葺。皆非力致,势劫而乐为之是,可尚已复有以斯为不急,漫不加省。日寖摧废是为,不知务也。然物不可终。否受之以革大德。己酉,承事阎公来尹是邑。公能廉好义,勤政恤民。顾其庙貌弗称神居,谋欲完葺者。屡或尼或,行事因遂寝。至大辛亥秋七月,乃兴厥功日吉蒇制,取赀于官,庸力于民。躬董斯役,朝作夕休。自礼殿,以降缺者,补倾者,正腐者,新圮者。墁涂丹雘,饰粉藻轮焉奂焉。初若未尝毁,而又加壮丽焉。仍命绘七十子及十大儒像,以备春秋之祀礼也。先是大德,丁未秋七月,圣朝加谥夫子大成徽号,诏告天下。公为磨坚珉,书盛事,树丰碑端门之右。抑常课农俾立乡校,以风民俗,庠舍既成文石纪绩已龛于壁。八月上,丁工以庙备来告。公率僚属诸儒,释奠于庭,元弁朱裳,步武舒徐,享献如礼,八音铿锵,以骇众听,观之者如云集鳞次。曰:美哉斯役。昔僖公复泮于鲁,文翁兴学于蜀,亦弗多愧。既卒其事,具宴以歆神胙。予适陪位,诸儒,合辞起曰:令邑宰阎公,崇饰儒宫,敦尚文教,集子弟之俊秀者;就学弦诵,洋洋为今美观。自昔迄今百有馀岁,迭兴迭废,而次第之难若此。学必有记以志本末,幸吾子文之。夫物之有形,而利于民。用者,则有成毁新旧之别,理之常也。宫室吾知蔽风雨也。颓漏者,补葺可以新;衣服禦寒暑也,垢腻者浣濯可以洁。未肯遽易而弃,则其用于人而可久。圣人之道,无形之可拟。初无古今兴废之殊,天生烝民,各秉恒性,皆知由之于人,伦日用之间。今为物欲之所蔽,故明德不明,惟其不能自明。故必待振作而开牖之。此三代而下设学校教之,以复天下之道,而作新之如是则人物之理何以异哉。斯学之成异时人因教而致公卿,为善良者,实基于此。公讳圭字用之晋宁人,时至大二年八月二十日立石。

《重修修武县学记》王恽

覃怀风土,距太行之阳。川平气淑,山水秀丽,而远舒发于宁者为多;故人杰地灵。自昔无荒寒僻野之陋。至元壬午冬,前州将刘侯,与予同在京师间相会,肆谈怀卫间胜概亹亹忘倦。因及县之庙学,兴替本末告予。曰:庙自宋历今,虽制量不齐随。时徙建甚备罹,壬辰云扰俎豆不遑,赖先师家府巳圮者随葺坚完者俾勿坏,乃以有道王君文玉陈君友雷,赵君宜中辈,前后顾筦得岿,然存于兵烬之馀,力也非幸也。至元癸酉,不肖自郑秩满来归。顾殿庑肖像,岁月滋久,风雨侵剥,黯昧狼藉,无复于旧。荷薪之责,遂不克举。乃倡率官庶,日以修治,崇饰为事。御史柏德思孝又从而赞焉,经调官蒲阳彭三明府,十年间皆次第而作新之。遂延致教官,日诱诸生。讲肄于中复,申请有司,得洒扫十馀人。春秋奠献钟鼓铿锵,礼容升降,盖肃如也,仆之素愿。虽毕而明德,新民之教,尚未敢议也。予曰:不然,郡邑之政,似有缓而急者。学校是也,学校者,三代之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则小民亲于下,其所以关系风化,固不的,然而彰欤。若夫山川英萃之气氤氲,开辟钟奇孕秀。曾无今昔醇漓之间,至于涵养,薄俗作成,善类实庠序基而本之。后之来者,复能增崇勉励以极菁莪乐育之美。异时人材辈出,如近代进士张梦弼郭黻张衮祁伸赵观以文采风流照映,一时诚不难矣。刘侯曰:有味哉子之言也。请笔之归而刻诸丽石,庶几有读斯文而兴起者焉。

《龙祠祷雨记》马曙

县北两舍而近,有峪曰:温盘崖颠。飞泉名曰:悬淙垂练千尺,声势汹怒,夺目骇心。下汇为潭深讵易测世,传二龙宅之人有见之者。或白如练,或如金色。潭西南有祠,故节使刘公所建。古碑字刻,大略记龙公姓白,失其讳。与黑龙争是潭山麓爪迹,至今宛然首末与张宣城焦士台类焉。时遇旱,远近官民祈雨者,灵应之迹榜于屋壁,殆遍大德。丁未自秋,徂冬三月不雨。监邑公伯不花乃斋戒三日,率僚属诣祠既祷,仍瓶潭水,归置坛行祠,朝夕膏香致敬不懈。越三日雨大作,公以旨酒嘉殽答神之休。谓僚属曰:祀典有之能禦大菑,则祀能济大旱,则祀有大功于民,则祀是神也。易歉为丰,变枯为荣,非禦菑济旱有功于人乎。即具其事申府迄达朝廷,显加封号。前虢略巡检阎从,谓乡中士夫诸老,曰:公能扬神之休,我辈独不能纪公之美乎。求余文勒诸石伯不花公蒙古人氏。

《孔氏先茔碑》皇甫湜

孔氏之后在鲁者,有明谱矣。其疏族散处天下,或逸而不载亡。宋时,有为青州太守者,实出于鲁族。生二子,季曰:琛。仕至怀州防禦使。因家于怀防禦之孙秀由进士登第为河阳令,徙居于孟,即今孔公之大父也。生二子,有子曰:文政、文叔。自文叔幼而敦敏,长而能文壮而好武。当亡金时,扈从岐王南征,有功累迁至大官。今父老尚能道之者,娶周氏与文叔、比德是生公公讳信为人敦厚,明敏读书博学。时人称其有祖风,乃湮晦而不仕,栖迟田亩,以闲居自娱。常曰:吾祖宗来不知其几何,人或显,或晦,岂非前定耶。人生不满百,使乡里称善人足矣。遂优游里社,以疾终。配陈氏生子男四人,仁伸修佑,咸继守先业,隐而不曜。今四子之后,子孙存殁,此不复载。令自列于碑阴,予尝论之。往古圣贤,虽黄帝尧舜三代之后,或湮没而不闻多矣。惟吾夫子之族,封诸曲阜,散之四方,历战国秦汉魏晋六朝隋唐而下,以迄于今,名儒大官显人顾代代不乏。岂天地之元气,不可息与。今河内防禦公之族,殆圣林之一枝耳。因系之以辞,曰:孔氏之族。昭于日星使君,伊何有来自青溯流。寻源实自鲁庭防禦河阳令德惟馨贻厥孙。谋存诸典型嗣守先业。孰敢荒宁。由公而下,爝火之荧,公之素节垂誉千龄,琢石坟阿如新发硎。后之来者,请视斯铭。

《许衡赞》王磐

气和而志刚,外圆而内方。随时屈伸,与道翱翔。或躬耕太行之麓,或判事中书之堂。布褐蓬茅,不为荒凉。圭组轩冕,不为辉光。虚舟江湖,晴云卷舒。上友千古,谁与为徒。管幼安王彦方元鲁山阳道州,盖异世而同符者也。

《郝公神道碑》卢挚

公讳经字伯常。八世祖祚,曾祖升祖天挺父思温号静直处士流寓燕赵间。公年十馀岁,沉塞静,重壮貌,瑰奇精敏有志趋尽力子职,及其为学昼或忘餔通夕诘旦衣服危坐讽诵不辍劬勚如此凡五六年,剞劂捖磨磊砢而直廉栗而辉涵积揉,累日殊月,异撷芳隽,腴充而足之,溯源洙泗以肩周程,雷风斯文,陶冶当世,慨然以为己任。山峙川驰天游神遇屹乎莫移浩乎莫禦变化不可测矣。既冠顺天道,左副元帅贾公辅一见,待以国士。万户张蔡公、柔馆公、帅府张贾子弟、皆从质学海内名诸侯闻伯常之风莫不饬使介走书币庶几屈为宾友,公一谢绝。世祖在潜邸罗致异俊,挹其闻望遣使者一再起,公既奉清问,上稽唐虞,下迨汤武;所以仁义天下者。缓颊以谈粲,若所陈也。帝喜踰所闻,凝听忘倦。且俾书所欲言者,条数十馀,事皆援据古义,劘切时病,及践祚更化用公之言居多岁。己未,宪宗自将伐宋,建益上流,世祖总东师跨荆鄂。公建议大概以谓彼无衅可乘,未见其利,惟修德以应天心。发政以慰人望简贤以尊将相,惇族以壮基,图抚殊俗制,列镇以防窥。窃结盟保境兴文治饰武,事育英才;恤罢氓,以培植元气,藏器于身俟,时而动,则宋可图矣。帝伟公所论以为江淮、荆湖南北等路,宣抚副使,然势不中止,遂绝江围鄂守将贾似道駴,遽请和属,宪庙升遐,王师言还。明年,世祖即皇帝位。诏公以翰林侍读学士使,宋号使曰:国信锡金虎符。公方踰淮边将,李坛辄潜师侵宋,两淮制置使李庭芝,寓书于公,蔑以款兵馆留真州藉为口实。公答书,弭兵息民,通好两国,实出圣衷日喻边将戢戍守,圉以契和议,众所闻知,今启衅自擅,一旦律以违诏,将无所逃罪,此何与使人事也。公复上书宋主,移文于执政、论辨。古今南北,战和利害,甚悉。皆不报顾,穷极变诈以撼公之志,知其终不可数也。揵鐍馆所堑垣,栫棘驿吏,诃阍夜,士鸣柝防闲。挫抑狱犴之严,不啻如此。介佐而下久于囚羁戚嗟,尤怨无复生意。公语之,曰:卿顾望不前将命之责一入宋境生死进退听其在彼守节不屈尽其在我岂能不忠不义以辱中州士大夫乎。但公等不幸须忍死以待,揆之天时人事宋祚殆不远矣。众服其言,亦皆振励。至元十一年,右丞相伯颜奉辞南伐,汉江名城,望风向附。世祖命礼部尚书,诘宋执行人之故,遂以礼归。公闻婴疾在途,医问络绎,既至锡燕路朝以张异眷隐其瘁于廑事也。诏治疾于家,病遂殆不起以闻天子悼焉。官其子采麟奉训大夫起家知林州初公之使宋也,内则时相王文统忌公重望排置异国,阴属边将,违诏侵宋。沮挠使事欲以款兵假手害公;外则宋权臣,似道窃郤敌为功,取宰相畏公露其丐盟。幸免之迹,遂主议羁留,举国皆知,其非似道不恤也。公拘真馆十有六年,去国未几而文统伏诛。甫归国宋探误国之罪,似道殛死,宋随以灭。然则怀奸怙宠,倾陷良善,虽暂若得计,机发祸败,曾不旋踵。抑宋有亡徵公与阨会其患难不渝始终,名节窘一时,而享百年者。初非不幸也,公归以十二年四月卒,以是年七月乙酉春秋,五十有三是月丁酉,权厝保定府,西静直君墓。次公幼至孝,抚诸弟极厚,待宗族疏近如一,笃友乐施;德于己者,虽细惠必报。然伟特方严风岸峭立。众不可攀,董良犹奸题帖无贷。故用世之志,适际可为,巳堕奇摈既处幽所,日以立言,载道为务,撰续后汉书,绌丕挤权,还统章武,以正寿史之失,著易春秋。外传太极演原古录通鉴,书法玉衡贞观,删注各数十卷。公于辞以理为主,雄浑有气。文若千卷传于世。子男三人二早卒,一采麟也以文学治行擢置侍从。今为集贤直学士,朝列大夫谋次公生平事以铭属挚粤,惟侍读公以宗儒文雄有劳烈于国,其坚毅忠壮,抱负不可掩者。名声昭彻,虽走卒牧竖,深闺妇人皆能道。公姓宇与没世无闻者,异信后贻远何待墓铭,然固不可无铭也。铭曰:钟气之奇,惟志是持,绪道之微而才可为。孤毂邹鲁骖乘濂伊猎德游艺载驱载驰孰浚其潴,孰植其湿,孰芬其,孰煦,孰吹有实。其居宾吾能戏圣,潜于藩髦,选无遗裾,曳冠巍宪言。祁祁跃渊天飞鳞公云逵乃眷,南顾乃休王师削椠操觚荣观幽羁删述昈分名义昭垂薄言还归。昔壮今耆,曷不康宁,曷不期颐,曷不三事。为国蓍龟,清庙宗彝,不既厥施舆论,嗟嘻,烝烝嗣夔,国永孝思,刻文墓碑,以显诒之。

《灾伤图序》明·王汉

高皇帝,削平祸乱,怀庆守铁木儿抗王师。已而,高皇帝定鼎按怀庆,额赋而三倍之计地,四万二千八百馀顷,粮三十三万六百馀石。河南北诸郡地窄,而赋重未有,如怀庆之甚者也。其在河内一邑,则地一万一千三百馀顷,而粮九万九百馀石。河内区区地山河平分地之半丹河迤东北,沁河由西北蜿蜒迤,东南皆投黄河。每岁秋雨发水,骄吞岸膏,坟沃壤。动至数百顷良田化为泽国,而粮不除太行万里山压。邑西北西接山西泽州,北接山西陵川。而邑之清,上图利下图居民,村庐皆在太行山中,复按山地起粮,山崚嶒赤色,尽石骨石。上之土厚者,至五寸薄止,二三寸。故山秃而不活树,及播种雨以时,则禾生,十日不雨则禾死,一月不雨则地不毛,地不毛而粮不除。怀庆六邑,地窄而赋重。未有如河内之甚者也。除正赋额粮九万石之外,今又为辽饷,为均输,为练饷,共计增银至二万四千二百馀金。其千里担簦转输,则又有解市阔布之役,胖袄盔甲之役。山西盐课之役;小滩七千石,漕米之役;毛田关阳打冰防河之役。故民终岁忘有父母妻子之乐,而无日不办公税。河内之赋之重,未有如今日之甚者也。臣以崇祯十二年六月初十日,自高平县调任河内。未数日,水夺民稼,又数日蝗,夺民稼。自去年六月雨至今十一阅月,不雨水蝗旱一岁之灾。民者三旱既太甚,民不得种麦而蝗蝻乃已种子亡。虑万顷冬无雪,蝻子计日而出。去年无秋,今年又无春,穷民食树皮尽,至食草根,甚至父子夫妻相食人。皆黄腮肿颊眼如猪胆,饥尸累累。嗟乎,嗟乎,臣负戾深重,上千帝和,降此大荒。乃帝不即使臣死,而使我良民死,臣独何心能不惨痛。念皇上居深宫之中,远轸民灾,谨令绘工画十六图。而臣手记其略,冒死进呈。嗟乎,嗟乎,图之所能及者,得而见之,图之所不能及者,不得而见之也。工即能画其形,似而不能画其啼。饥呼号之声,可奈何哉。臣读历代帝王史,如我皇卜真心爱民,不可多见。臣以新进小臣,而敢深言天下疾苦,知皇上尧舜之主,有乐闻乎此也。臣无任激切悚息之至。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二十四卷目录

 怀庆府部艺文三
  清化镇重修孔子庙记    明薛瑄
  怀庆府儒学文庙记      刘健
  游王屋山记         都穆
  重修沁河堤记        何瑭
  王屋山记          唐枢
  川月亭记         何永庆
  游王屋山记         李濂
  游盘谷记          前人
  游龙潭记          前人
  百家岩记          前人
  宁邑记           前人
  崇城东门记        王玉铉
  题云阳第一山记      郝守正
  创建启运书院碑      王所用
  修武县修城记        傅冠
  重修宁郭镇城记      傅崇中
  修武县新开泮池记      周佑
  延香馆记         杨嗣修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四卷

怀庆府部艺文三

《清化镇重修孔子庙记》明·薛瑄

爰自古初,鸿朴茫昧,人物蚩蚩,群逐杂处,莫克相保。乃有圣人代起,稍为建制,作法。锄薙强梗,扶植善柔,区釐群类,使各安其所,然后生养,遂彝典明此。三五帝王有大造于天地,生人所以享后世之报于无穷。若吾夫子,生当周季风漓俗讹。诸侯恣横,礼法大坏,变而易之。视古为难及不得位,乃上本群圣,下开百王。删定赞述,修复典礼,以康靖我民彝于悠久。其大德大功高出千古,盖群圣人得位行道,泽被一时。夫子又推其道,以及万世是以享天下,后世之报为尤盛也。我明平定四方甲兵,既偃文治诞兴。凡为国子民教人之道,非孔子不行其报,祀也太学,有庙阙里,有庙天下郡邑学,有庙俾所司各以时饬正祀事。其所以致隆,于夫子大功、大德,永永无极之意,可谓盛矣。然自公祀之外,乡里士民,有能仰慕其道,协力修复庙貌,以寓报祀瞻企之万一者。是亦国家教化所及,人心秉彝好德之发也。河内县东北四十里,曰清化镇。镇之市北,故为夫子庙。不知创自何时,近年屋老瓦落,阶廉颓仆,树木摧伐,墙垣断圯,牧竖牛羊践。牧不禁,神不即享人失瞻依。乡士孙惟中等相与劝财僦工,因遗址而修筑之。始于某年某月,成于某年某月,由是覆瓦完,固栋楹宏整,阶有等次,树就封列,宫墙周耸,庭宇邃肃。廊庑讲室以次俱兴于。以报礼瞻企大慰,有众既而来求余辞。将镵之石,或曰:夫子之道崇于祀典者,不可尚。已清化蕞,尔一镇复何为耶。余曰:不然,古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皆所以广教化也。诚使一乡一镇,皆有夫子庙庭,俾报祀讲学者有所瞻企,其于教化,岂不为尤广欤。向所为乡里士民,有能修夫子庙,貌以寓报祀者,是亦国家教化所及,人心秉彝好德之发也。若清化士民所为,即其事顾可谓一镇,而小之哉。遂书其事,使刻之。

《怀庆府儒学文庙记》刘健

怀庆、古冀州覃、怀之域,商周而下为州。为郡废置沿革不一。元始名怀庆路,国朝易之以府,其地负山,面河。土旷而民淳,盖河南大郡。正德改元冬,余致仕还洛,明年春二月,郡守徐君以贞致书。请曰:怀庆儒学在府治之东南隅,其前则为文庙,庙之中为大成殿。祀先圣孔子,以高弟子,四配十哲。侍殿之左右为两庑,以祀其他弟子及汉唐而下从,祀诸贤自洪武初诏建学,即有是庙百馀年来。虽屡经修葺,然时久则敝,兹以贞来知府事进谒之,初顾瞻庙貌,日就倾颓。即谋诸僚属,具以状言之。上官越数年,弘治乙丑十月,材聚工集,乃以次第撤而新之殿,之旧六楹增之为八。左右庑二十四楹增之为四十有二。他至树戟棂星之门,库庾厨湢之舍,悉易旧以新,讫正德丁卯正月工始毕。规模弘敞,彩绘焕然,视其旧咸有加焉。自是以贞暨僚属,春秋行礼,庙庭得以严敬,将事庶几少称。我朝崇礼先贤之意,是以敢请一言,以垂永远。夫自古始立学,必释奠先圣、先师,礼然也。所谓先圣者,代各不同:虞以舜,夏以禹,殷以汤,周以文王;汉唐以下始专祀孔子,而后世无以易之者。盖舜禹汤文身斯道行之,当时而世治;孔子亦身斯道位,不得行而传之于后。然自是世之治否,皆从而系焉。夫孔子之所谓道,其精蕴在六经,而言行之实在四书。汉唐以来贤明之君,建学育才,虽未尝不彷佛前代,然或以词赋、或以策略。徒用其枝叶而遗其本根,则其治之不能古,若也,有以哉。我皇明继兴圣祖、神宗创制立法,养士于学校,而取之以科目,非六经四书。孔子之道不之用,百有馀年;教行化洽,人材辈出,可以超今轶古端。于是乎,在焉徐君以名进士,擢守兹郡。兴废举坠,细大无遗,而尤以崇先圣兴,学校为首可谓知。所先务然尚当遵祖宗之成宪,师往圣之遗规,严率学之诸生,沉潜经书,谨身饬行。由孔子之道上溯舜禹汤文,卓然为三代以上之人物。上辅国家、下泽生民,斯诚无负于所职矣。乃若仍袭,故常入耳出口、枝叶之学,以钓声誉媒利禄。虽日瞻庙貌严,祀礼亦何益于世道哉。故因记庙之成并及,于是以推明崇,礼先圣之初意。俾自是从事庙庭者,知所勉焉。

《游王屋山记》都穆

书禹贡曰:砥柱析城,至于王屋。今王屋山,在河南济源县西八十里。山形如王者车盖,其中有小,有洞为天下第一洞。天岁癸酉仲冬,予至济源,欲往游焉。出县西三里,经济渎池入,谒大济之神。其殿,北有北海神殿,咸著祀典。北海殿前有池周七百步,其西一池周与之等,而中通焉即济水所聚盖,其源出自王屋天坛之巅,伏流百里,至此复见东流为济,是也。东池俗传能出物,以应人之求。然率始于三月至四月望而止馀月,则否予友潘黄门希召旧为怀庆理官。作文辩之谓,春夏之交,泉脉腾沸,而济尤劲疾,物随沸而上。予尝为作序,是日默祷于神,愿出物以彰灵。异久之物,竟不能出,始信希召之辩,足以破纷纷之惑也。出祠南行三里,折而西四十里。午食,自此登秦岭,二十里至涧河,宿野人家。十四日早,行三十里至阳台宫。宫在王屋南麓,八仙冈上,为唐司马子微修仙之所。宋徽宗尝游幸其中。天尊殿壁,绘神仙龙鹤,云气升降辇节羽仪之属,甚奇。盖开元中人,笔殿左有唐大中八年碑,上刻睿宗与子微书,并送还天台诗宫之东三百步,有后晋燕真人并其上。有洗参石臼相传,燕于此得道上升。宫北上一里,经山神祠三里,观仙猫洞。人云:燕真人丹成鸡犬,俱升仙猫,独留不去,人就洞呼仙哥时,或有应者。二里涉不老泉,又二里至李道人庵,道人山西高平人。弱冠时,以母病登天坛,舍身崖,舍身以祈其愈。予诘之答曰:初堕时,但如行清化镇上,忽有龟蛇左右相逼,始知堕崖则已,坐深谷中,肢体无损,凡四昼夜罔知饥渴。天坛老道士,闻其舍身觅而得之,时隆寒俾之附火,右足悉堕其趾,自是母病亦愈。遂结庵山中。其事诚异矣。五里至紫微宫。至此已及山半,群山环坐,积雪犹在。予心目豁然。道士有陈性常者,为吾乡人,延之共饮。性常旧住武当山之自然庵,今年七十有八,而神气清茂,似有道者。移居此山,已二十年。其学乃仙人张三丰之再传,为予言:张师名铉铉,辽阳人,自号三丰,遁叟世因其号第称之曰三丰,而鲜知其名,正统间犹在,后不知所之饮。毕宫西半里,至望仙坡。性常草庵小坐北折。缘险一里,阅玉泉。泉为方井,上刻石云玉泉。圣水,旱涝如故。山中道士多汲以供饮食。仰视天坛,去此尚十八里。路陡隘且多积雪,左右涧壑不可丈尺,足未涉而气已夺,惟神游而已。予问道士:小有洞所在。云:在山之垂簪峰下元季乡民避兵者,多秽其中,自是洞口遂塞。今不知其处。夜宿阳台十五日复还济源。

《重修沁河堤记》何瑭

怀庆府,城北二里。而远有河曰沁河。源自山西,来乘高趋下,怒流湍悍可畏。河之南有堤盖,以防其患也。始筑年月,无可考。计其来盖亦久矣。成化年间,堤渐陵𡗝。十八年夏秋之交,霖雨大作,河暴涨,决堤毁城,摧房垣漂,人畜不可胜。纪日照陈公时,守怀庆。徵徒役修筑之,堤复高厚完善,迄今馀三十年矣。复渐陵𡗝,比年夏秋之交,每霖雨,河水暴涨,辄至城下。城外房屋墙垣,多致倾塌,居人恒凛凛焉。恐复有十八年之患。太守郯城周公,议欲修筑,以劳费重大,乃请于巡抚都御史李公。公曰:修堤防,以禦水患,政也。虽劳费固不得已。况亲王在此,更有不可缓者,其亟图之。乃经画区处计堤之常修筑者。西起回龙庙,东过真武庙。长凡三百一十丈有奇,高约二丈有奇。起工于正德十二年正月,讫工于是年四月。太守公又令沿堤种树千馀株,盖亦为护堤设也。既落成,嘱某请记成绩于石,以示久远。窃惟天下之患,备于未然,则力省而功倍。患至而后图之,非惟劳费不赀,往往有不及。事之悔古人于堤防,沟渠之类岁加修治,职此故也。惟兹堤十八年以前,有人修筑则可以免垫溺之患,奈何其不然也。今太守公及河之未为大患也,先筑堤以备之,其为民之德甚厚。然亦劳且费矣。嗣是而后岁加修筑埤补。使兹堤不至陵𡗝,则吾人垫溺之患,其永免乎。故记其修筑始末,复系之,以此以告后人云。

《王屋山记》唐·枢

自召原关巡司,寻涧道长,脉入一峪转绕三四乃遥陟峰峦,细委阿谷,閟阒林光霭气。丽展轻落,鸟有异鸣而莫识其形。水从石出,而不知所来。山疑尽陇而复开远嶂,碓局应声。柏香飘气一径悠然,与天台觉相似,是诚仙窟。北上为天坛,天下洞,天第一。相传轩辕皇击蚩尤,受天符于此坛。予意,古圣人伐恶之师,不轻出,托身寥虚之境,以自斋其神乎。陟紫微宫西冈,沿避秦沟,望仙坡,四里庙,轩辕养丹池。苍龙岭,入一天门。历十八盘路,横兀巨石,凿径为接云桥。历雷神洞、八仙岭;登仙石镇、山狮石、三官洞、仙人桥、南坎太昊祠。步步登石,有铁索数条。入南天门,历四圣殿。殿后御爱松一株,轩辕所憩处,枯久尚坚,甚不腐。历诸祠入二天门,上总仙宫,即天坛巨石。丹垩直大而方,如砌成为叠,三层高,数十丈广,倍之殿构弘丽。且多中立三级,瑶台、瓦槛皆铁。最后乾刚殿,背眺百千峰,如环堵。色相奇秀,目中所未有,三面旷然,远及见千里外,诸山只畎亩疄疄,与埒平地。由东坎下,北岭有老子炼丹池,其水可疗目疾。岁四八月两御贡稍出至心石。舍身崖,西北天门。门畔十古松,俗谓轩辕。北上坛十閒。〈此句有错讹〉王迎而植之,窃意为以计下蚩尤之喻说也。北岭锐石如脊,更北为王母洞。由西坎寻太极池、黑龙洞。山凡五行脉,东行起一峰曰日精;西行起三峰曰月华。南行二支:一长支结紫微宫,一短支即行径合。北岭而五凡三宫六院、清虚宫。远在,东为小有洞,天有仙猫洞、阳台宫;远在,南有洗参井。他神宇不能胜述,中间泉石幽嘉,体局俊闿而屯云。拥雾凌风,摘星超然,如在霄汉之表,可坐消情虑,旦夕有五色影佛灯现灵。

《川月亭记》何永庆

环怀之北,有水焉。直北之要津也,性冲击无定。南北极目,平沙两岸,辽渺横漠。每秋夏之交,雨涛澎湃,洋漭流澌,足称巨川。枕川而南,有亭曰川月亭。盖取临流碧映,兔魄摇光之义。大夫之郊,行劳问祖,帐青骊歌咏迭酬,皆斯乎。寓故其基栋,独盛足供玩赏面其堂曰借寇。当时子翼君,翩翩父老叩辇求庇者,犹可遐思哉,堂之后为台瞰。川而起若楼临沼太行,西来群峰拱秀,引手可招,浮觞扬琴,众山皆响。晴空入夜,弄影澄波,孤村远照万籁,阒寂盖川月之极观,备矣。舍屋而西虚亭,一楹据列树之中榜曰冰壶通津。即今太守所榜也。冰壸以字月通津,以字川而规模。洁致幽荫,繁香激水。东来曲之绕亭,入于前池,池巧细有桥,疏槛可凭。荷芬可嗅,雨时滴沥,作琳琅声。壸榼坐地可十数人雅歌更唱。幽禽窥人,忘其为郊野山林矣。桥两傍有二祠,东为四贤祠祀。宋陈氏四中书君西为遗爱祠。祀明前太守蕲水朱公王公官,皆有声并祠之亦借寇之遗也。岁月寖,多风雨摧,蠹向所侈,胜极观者,几于颓灭。而今太守枣强江公来,则饬而更新之。时偕其寮登眺舒啸,不佞亦得而寓目焉。夫不佞自归休,雅僻山水。乃一至辄叹,以为胜地。逢人何幸然,而人胜于地,则名亦因地而胜,公知之乎。叔子岘山庾楼明月彼,岂有意于规,规立身后名。而名卒归之者,惟其留心民瘼,寄情山水。有古灾祥之察,游豫之观云。自游豫黜而衡石兴,服官者率避览胜之说,一切罢谢,名园胜概或从而斥拆之也。公既赈穷起废,不惮辛劳而又出其馀,以全胜赏。使前人有作不至荡灭,名贤神栖。赖以永光,盖振刷与崇报兼焉者也。他日者数堂于寇必之公。数祠于陈于朱者亦必之公即百年后。襄阳泪石武昌姮楼俯有川而仰有月有不歌延泽而咏清辉哉,则信乎。亭之胜得公,而公之胜得亭矣。予不佞窃自附于耽胜逸民。故纪其胜,而铭公之绩于石焉,公讳学诗号津台而其寮友,则司马为郑,讳道兴别驾为孙,讳汝正司理为怡讳愉。

《游王屋山记》李濂

王屋山,在济源县西百里。禹贡曰:底柱析城,至于王屋是也。以其山形如王者,车盖故名;或曰山形如屋也;又曰山空其中列仙宅之其内,广阔如王者之宫也。按龟山白玉,上经暨茅君,内传皆云:大天之内,有元中洞三十六第。一曰:王屋之洞,周回万里,名清虚小有之天。杜甫诗忆昔北寻小有洞即此山也。其绝顶曰天坛,常有云气覆之,轮囷纷郁,雷雨在下,飞鸟视其背。相传自古仙灵期会之所,世人谓之西顶云余夙慕天坛王屋之胜,顾尘事羁缚恒以未获一游为憾。岁乙巳三月十三日乙亥,蚤起渡河往游,是夕宿原武。翌日宿武陟,丁丑宿覃怀,戊寅宿济源,己卯晨出县城,西走沟中四十里,饭胡岭又折西南行十五里,度秦岭。皆行山上逾五里至剑河堡,南行又折西北行十五里至阳台宫。在王屋山之麓,唐司马承祯修真之所也,明皇御书寥阳殿三巨字。殿中塑昊天上帝像,旁侍十二元辰,皆伟丽而白云,道院乃在寥阳殿之东,曰白云者承祯别号也。入道院,见大镬一径丈深,数尺胜,国时物也。宫之南,有八仙岭,其势如八仙饰冠佩下天,拱揖而向阳台,又有仙猫洞,不老泉皆去宫不远。出阳台宫,东北行山下百馀。武谒烟萝子祠,祠有洗参井祠,即烟萝子宅址也。烟萝子者,晋天福间人。世传烟萝子佃阳台宫,田苦积功,行忽一日于山中,得异参,合家食之。拔宅上升云过祠北行涧道中,褰乱藤履危石。东西两山壁立数千仞,风飕飕起,岩谷林木间令人震恐。涧道中行八里,复上山坂,叠巘盘曲。莫记层数,乃循石磴。道士引入紫微宫。仰视台殿,如在天上。至门金书榜,曰:王屋山,朝真门,门内为天王殿。榜曰天下第一洞,天又上一层曰三清殿。面对华盖山如几案然,又上一层曰通明殿,设昊天上帝像,殿中环列朱龛,贮国朝御赐,道藏经若干函。有碑数十通,皆宋金元时物。薄暮酌方丈之松菊堂,翌日庚辰夙兴为天坛绝顶之游乃乘小山,轿仆夫扶縆牵舆以上。出紫微宫,西上二里至望仙坡,阅披云子修炼之迹。又上四里至憩息亭。凡登绝顶者至此,必饮茗少憩,故名。其地有仰天池四面高,而中凹。旧有泉今涸。至此则山径愈峻险轿,不可行。乃步以上,过此蹑瘦龙岭,登一天门,曰:瘦龙者,以山脊之癯如瘦,龙露骨也。过一天门,登十八盘,山石壁陡绝,旋绕而上,至蹑云峤。观烟萝子登仙石,石上有足踪,下有涧曰避秦沟。又稍上则紫微岩,岩之右有三官洞,洞前有仙人桥。少顷,至南天门,则愈陡绝。手攀铁索以上,观轩辕皇帝御爱松。少憩,换衣亭谒玉皇殿,殿之东曰清风台;西曰明月台。皆名石也。又行数十武至绝顶,入虚皇观,谒轩辕庙、真君祠。乃陟三级瑶台,极其遐览。东曰日精峰,日始出时,晶彩烂;然西曰月华峰,月上时,光华先见也。于是东望海岱,西眺昆丘,北顾析城,南俯黄河。如线嵩山少室,隔河对峙,咸聚目前,下视华盖诸山,卑如培塿。窃意天下奇观,无踰此者。余徘徊久之,乃下三级瑶台。遍观古今诸石刻而日已晡矣。是夕,宿上方院,偶思李白诗:愿随夫子天坛上;閒与仙人扫落花之句,超然有遗世独立之心焉。余入寝室,将就枕。道士走报,请观天灯亟出视之则见远火如流星下上明灭沓无定迹时,从行者咸相骇异昧。爽起观日始出之景,甚奇天,既明阴云蔽翳移时。顷之,开霁步至北天门,见古松十数株,环列成行,俨如侍卫。皆千百年物也。遂观舍身崖志心石在东北虚岩之上,突出一石。阔尺许,长丈馀;势欲飞坠,下瞰峭壑,神悸股栗。又观老子炼丹池,上有老子祠,古碑存焉。闻东北有王母洞,奥邃难测,人迹罕至。元岁时,投金龙玉简于此。余欲往游之。道士曰:径险不可行,且有蛇虎潜其中。乃下南天门,里许。游黑龙洞,洞前有太乙池,盖济水发源处也。世传析城之山升白气于天,落五斗峰化为湿云。自石窦中滴水降太乙池。云道士曰:每岁元会日五更初,辄闻仙钟自远洞中,发声悠扬清婉,可听。又曰:日出没时,间有倒影之异。余暂游速返悉未之逢也。是日由旧途下山,仍宿紫微宫。余尝梦游一山极奇绝;嗣游四方名山,无似者。乃今登览王屋种种与梦中所见合,夫岂偶然者哉。

《游盘谷记》前人

盘谷在济源北二十里,唐李愿隐居于此。昌𥟖韩公有序送之,而是,谷遂显名于世。按韵书盘磐,古通用。盖山石之安固者。荀子曰:国安于盘石。汉文纪盘石之宗是矣。韩谓环两山之间曰:盘。又曰:隐者之所盘旋。余游其处,则见诸峰矗立,苍翠掩霭,蔚然深秀。旁观他峰,多荦确插起,危若飞坠;而此独平稳,似谓安固者。为是,谷口有农夫数家草屋,参差榆柳交荫。韩序所谓草木丛茂,居民鲜少,至今犹然也,公之序济源,旧有石本在张端家。乃贞元中,县令崔浃刻其后书云:昌黎韩愈知名士也,高愿之贤。故序而送之,呜呼,盘谷太行一支山耳,乃获公一序辉映。今古余又深庆此山之遭也。

《游龙潭记》前人

龙潭在济源县西五里,去济渎庙仅二里。余谒庙毕寓天庆宫。将游龙潭,出宫稍西,见沙村水寺,潇洒可爱,桧柏菰蒲参差,掩映孤塔。秀耸双鹤巢其巅,而所谓龙潭者,实在寺前潭,阔顷馀渟渟,清澈可鉴毛发。旧跨潭建涵虚阁,今废居人曰:潭中有神物。有时涸水将至,夜辄闻蛙鸣,水鸟盘旋,其上人以为异。云:宋盛时,蜀人陈省华尝令济源有惠,政因家于济。今城北有夜香台,乃其妻滕国冯太夫人焚香祝嗣所。台址尚存。省华三子尧叟、尧佐、尧咨,同读书龙潭寺中。后相继登甲科,父子四人接踵为将相,皆赠太师中书令,子孙蕃茂登仕中朝,而虞部员外郎。知俭尝构四令祠,于寺侧。司马文正公,为作记寺中。古石刻最多,今存者校书郎张庚所撰。省华善政录,暨真宗皇帝送尧叟谢病归诗,而尧叟和章并刻碑阴续建短碣,俱漫漶不可读矣。余徘徊薄暮,诵尧叟水昏烟暝自成图之句,嗟叹久之。

《百家岩记》前人

太行矗矗数千里,雄跨河北诸郡,而山之所至随地得名,其实皆太行也。修武之北五十里,有曰:百家岩者。以岩首稍平,可容百家也。嘉靖乙巳春三月,余下天坛,旋轸取道修武,往观百家岩之胜。乃由马坊村并山,北走度冈岭数重失道,入灌莽中,遇樵翁指示小径。草树蒙密,攀缘以上。石路欹仄愈进愈峻,至其处则见飞峰叠巘。悬崖峭壑,连亘起伏,若迎若送,若拱若揖,若拒若斗。堆苍积翠,烟飞冥濛,不可胜。穷太行秾秀,此当为冠。而丛林崇明寺,实据其胜土人,谓之百家岩寺,创于高齐,唐稠禅师。益拓大之台殿,寮宇咸壮丽乃若泠然,自山而下溅溅有声。穿佛殿之础流入僧厨者,玉女泉也。一泓湛然,影沈沈绀寒。在佛殿之后者,明月池也。朱栏碧牖当池之阳,四面敞豁。可凭可眺者,环翠亭也。蓦佛殿之西,有石如砥,可坐而饮;面对瀑布泉如千丈珠帘,喷冰洒雪,凉气飒飒侵人肌骨者,刘伶醒酒台也。台下有池方广踰数而上足罢力倦,遇稍平处辄坐憩石上。僧持茗来迓,啜茗毕乃手拊僧背,努力尽石磴入寺。竹树阴合,弗见天日。佛殿凡五层,而水陆殿独在绝顶,壁画诸天像。颇工致稍折,而西有二泉。皆平地涌出,左曰金沙,右曰银沙。各取沙之肖像,名之二泉。交汇于池,潨然奔流,下灌园中蔬。泉上有二紫荆树,土人呼曰:百日红。泉之后石梯,数十级,褰裳以陟。至石台,台上有地藏王殿;又西磴石崖,有窟窅,然曰青龙洞。洞内有水,色正黑,悽神寒骨。寺之东圃中,有宋大中祥符二年,所建五百罗汉碑。今无一存者,余闻是寺在弘治正德间最盛,僧徒至百馀人,人士来游者,供帐甚款,比岁困于赋役。乃毁室庐鬻钟磬以给逋负坐,是废禅辍呗,远望皂衣者。至咸走匿深谷中,余偶来游,伤其事。聊记之寺壁,倘司牧者见而有慨于中庶,或济之,亦仁政也。

《宁邑记》前人

乙巳暮春,至宁邑。宁邑者,昔贤栖迟之区也。出邑之北门二十里,至真清观。阅丘长春所书,刘海蟾入道歌石刻观,前有古潭,莹澈如镜。相传海蟾子洗丹处也。又十里抵山阳城,一曰浊鹿城,汉献帝之墓在焉,曰禅陵,魏曹丕逼帝受禅奉,帝为山阳公居此。陵之东五十步,有汉献帝庙。倾圮厓侧,正德初,蜀冷宗元为邑令,复其守陵者二户余。至其处,见孤冢如阜封鬣荒凉荆蔓蒙络不胜,异代黍离之感。晋七贤竹林亦在兹地,向子期所谓山阳旧居者也。余徘徊四顾,绝无一竹,寻访遗迹,得一寺,实七贤堂旧址。盖后人建堂于竹林,以祀七贤者。草莽中卧一断碣,隐隐有字可考。元末,始改建山阳寺,又曰竹林寺。云七子当魏景元中,政归司马氏时,事日非惧祸及,以兹地近许洛,泉谷幽僻,乃相率为竹林之游,以自放焉。初七子之纵酒也,实欲闭关沈晦,冀免刑戮,顾亦有弗能免者。君子处世之大方,其别有道乎。乃若苏门之孙公,则得之矣。余游山阳,迤𨓦至六真山。访六真修炼之迹,山南有洞曰六真洞,深邃窈冥,不可入。闻其中有数丹灶。洞前旧有六真观,今废。而新河之水,自六真山合王母泉,南流入吴泽陂。六真者:丘处机、刘处元、谭处端、王处一、郝大通、马钰也。

《崇城东门记》王玉铉

侯治武之四年,政平讼理徭役适均邑民恬熙无事。会城之东门卑,甚且将圮己酉秋,邑诸士之才者赴乡试。且行侯曰:东门于学宫,盖艮方也。其巽方旺气之所乘也。因学宫路而高之为,门楼者,且二丈馀。至艮方风之所入,而气之所聚也。如今者,卑卑不扬。其何以振多士夫,诸生且赴汴,汴宋都也。宋不为艮岳乎哉。宋之理学,文章于三代而下,出汉唐所未有,宁独聚奎之兆,其为艮岳之所呵护者,实多。夫东门也,亦学宫之艮岳也。捐俸而高其门之楼若干,丈不越月而竣事,巍然大观焉。于是邑之选贡萧君等,述侯意,而请记于予。予曰:侯之意,独艮岳也乎哉。而又独学宫也乎哉。其所见者大也,郡邑六而陟实收。郡之下流云陟之祖,脉自王屋。王屋之东为五龙口,口之北为沁水出山处;沁之东三十里微转而南,旋而复北而东。其北为唐丞相裴休故居,东之三十里折而南,其北为故太行,其南为今郡城。南之迤而东七十里,微转而北而复东,其南为故怀城书所称,覃怀底绩,即其地也。东二十里至水栾店,折而南十五里而入于河。其折之内即武陟城。城之东门,去其南处仅百武。而遥口之南为济水,至压桥,合湨沇二水为一。而南渐而东,至古阳河之东四十里,沇河村为沇水书所称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即其水也。沇河之东,至虢公台而南,而入于河。而台之西为司马仲达,招贤城;东为古邢丘,为温为两。司马城,司马君实之上世居之;故其封曰温公。其入于河也,为济之再伏;其溢为荥也,为济之再见。其由河而荥也为广,武之北去武陟县十里,而近沁之东。而南也,而入于河济之南;而东也,而入于河盖。会而为一矣。而武之城,适当其会之际。城之东门,又当城之会之际,则夫门之楼之高也,岂不揖元精于小有,接灏气于虚皇。而三百里之英华,萃之学宫也哉。而不特此也,王屋之气,自仇池通仇池之气;自昆崙通昆崙之气。自天通,故曰:万古仇池穴潜通小有天。而黄河之发源自昆崙,故曰:黄河之水,天上来。夫自王屋而武陟,而为三百里之小离合者,东门也;自昆崙而武陟,而为万里之大离合者,东门也。东门而卑卑不扬,则郡城而王屋而昆崙,其于帝天之脉,何以收而振之哉。自此楼之高,武之秉。耒耜者千仓而万箱负襟裾者千英,而万杰而进而求之乾纲之所以旋,坤轴之所以转。虽谓有功元化可也,而何武之城之足云。故侯之所见者,大也。侯秦氏、讳之英、字子才三原人。

《题云阳第一山记》郝守正

尝见宋米学士芾,书第一山奇奇怪怪,迥出翰墨蹊径。凡山之佳绝处,各有立石。如金陵茅山、中都盱山、东浙诸山,不一而已。历世久远岿然犹存,岂好事者袭其墨妙而为之标榜,与抑悦其人品,清绝托以传不朽与,盖有之矣。我太祖龙飞淮,甸驻跸盱山。甚重爱之,亲摛宸翰砻石于龙兴寺。笔势雄健,端严卓荦,巍巍中天下,而立气象乃见。大圣人制作,高出寻常万万也。太行之阳群山峻拔是为,云阳层峦叠嶂,不可名状,往来属目,应接不暇,真太行第一山也。惜未遇名贤不得与王屋盘谷并称,乃知今古名山胜地骚人墨客。如元章墨妙云阳奇观泯泯落落不传者,何可胜数也,悲夫。壬寅九月,雅集宾佐使不有述,将使胜游佳赏,同焉汨没良可惜哉,因各为请纪之矣。释子摩崖索书仰止前作,率尔涂抹聊以志一时之遭继,有作者得因之托以表见于世。则今日之作不徒尔也伤今思古,抚景痛心,过目举皆陈迹,后之游者亦将重有感也。

《创建启运书院碑》王所用

济邑据淮之西偏,风气醇朴,士斌斌质有其文。溯明制科以来,荐贤书者,相属而甲第,未之前有比。正德庚午后更三十一宾兴鹿鸣,绝响者将百年。谭者曰:天地气运使然,非人所胜。即青衿负才㒞声者,一再试不售,扼腕功名之会。谓此茫茫者为政,尔君子道其常亦恃以人事。夺造化操豚蹄而祝污邪,奈何哉。以气运解会邑,侯史公加意振起,谓:良农不以无年辍荐蓘,百工不以成事忽居肆,而况学者哉。遂卜爽垲于城西北隅,构讲室焉。正堂四楹,东西两号,计十四间。大门、仪门各一庖,倍之周缭以垣。始于壬寅之冬,讫明年夏凡五月竣。事而聚㒞彦,其中标之曰启运书院,学博暨弟子员辈戴。侯嘉惠图勒贞珉以垂不朽俾。余记其事,余惟天地之气,列为流峙,发为物产。而复以灵秀颖异,钟为人文,王屋小有。古今侈称名胜,济四渎之一径,渡黄河入浊不淆,其清淑之独萃者哉。羽毛齿革充供天府,五谷丝枲果蓛药饵之属衣食。旁邑波及旁邑者,济之馀也,岂灵秀颖异之气独郁于士。而不称其山川土物乎。必不其然。今为士计散处逖居不教,而期兴责在师,帅群居聚乐,教之而不兴,敬业之谓何。昔在春秋舆人诵公孙侨曰:我有子弟、子产教之宁,惟是侨也。良子弟之不若于教,即教之未必诵也。汉文翁修起学宫,辟陋之蜀,文雅比于齐鲁,然非诸生明经饬行。翁亦安所藉荥施乎。侯惠爱兴学视公孙文。翁度粤远甚斯,亦士敷藻飏芬而激昂,青云之一时矣。虽然士一对大廷离蔬释屩,自谓:凤毛麟角恣焉奊诟亡节名实俱丧。至今好修之士指引为戒,其人轻而科第,亦不得独重由今辨志矢之有终,令中原讲文。献者,以济为睪黍梁父。则侯之造,济士也。讵浅鲜哉。侯名记言字秉直,山西河津人,万历戊戌进士。

《修武县修城记》傅冠

自鸿雁莫集萑泽弄兵一二,挟理升虚邑。恃人治状博上官誉之士,率舍究图,而问高深以迫。始受事之贤令,令无不人人谈城垣急。乃成效罕而吏议踵至矣。修武为豫属岩邑武庙。时小寇窃发邑无险可恃,残掠独甚。迄今上崇祯之五年,寇变再告迩来。輶轩公车皆能言修武城垣,得朱益扼腕任事之难。盖国家定鼎于燕,环辅之巨郡,三其在豫之覃怀修武。实当西南外辅周武王所为。宁邑勒兵杜牧之所论河北精锐尽在于兹当事者,乃无能和众纠民以庶几于干城铠笠而区区土壤,冯藉国家将焉用此廓城。且修武又非易城之地也,其土卢卢然,散其砂砾浮浮然,风举其井舍,澌澌然。荒落于寇贼一再蹂躏之后轻用其力,则无民重用其力,则无城易视城,则无城之兵难视城,则无城之令。自修武思之天下,事何一非难易轻重鼠首哉。袁山周湛若,使君受修武事。甫数月,贼耽骋禽息如异。时之踉跄修武,民固且摩厉于不呼之城;或以筑歌,或以守谣,或以望关。喜若弗问有异时色变者异哉。修武民歌,则旅之谣,则舞之喜,则主之以旅以舞以主胪传而闻之史氏余为之起,而叹曰:周使君其殆庶几乎。难易在心,而轻重勿侜于天下者乎,易系有言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不豫而动。春秋为之,讥南门。惟豫乃利建侯行师使君以受事。未几,城修武而和其众于歌舞之涂,其必非盱豫益又可知矣。闻之,輶轩公车言修武成城,不出里而募盐兵,不需索赋而节用。奇仂不苟且,上官檄而抚摩相劝,此其为使君奏豫之道也哉。虽诗所称南伸城,朔方以奏于襄,曷以加焉。后之抚斯城者,尚亦思究图庀精锐,以无忘难易轻重之今昔欤。城去京师西南外辅近其阴,则太行巍翼其阳,则沁水萦带右辉,左怀州地居然耀德面,势是不可无。城周使君治。城长千有一百丈,广旧城四之三,高旧城一雉城之楼四,城角望楼者八城堞。堵九千四百有奇,十堞一堡一墩,环城有更庐栉比复为浚隍广袤二丈许,肇始于崇祯八年乙亥二月八日,五阅月而观成。

《重修宁郭镇城记》傅崇中

武城宁郭镇,枕行襟沁,接宁,控怀,扼豫北咽喉。踞陟州肩臂,诚为山阳重镇。创设邮亭已旧。而城垣则自景庙间为宋村,原师经始第,故城卑隘土堞倾陁,致萑泽伏奸,窥往来贡扛,频思胠箧而利其有。在神庙之丙申年至劫朝,使武铨郎之行簏刃牛,学博而敚其赀。边饷经临剽去,白镪盈万,随责偿于武邑县官,并褫其职。凡居民被累者,亦资产与生俱尽。直指疏上谓:驿壤错三县。黠贼得以逋匿,纷投非有总弹不可议。以别驾一员分署宁郭,荷俞旨檄县,鸠工创廨舍越岁而竣。迨今上之五年,剧寇自晋闯豫值宁城与清化城并圮狂锋阑入,赤燄熛天。两镇之被屠掠者,綦惨。会扶风袁公分藩兹土偕郡邑集议牍请院台闻于上另请郡丞移驻清化,而以别驾颛镇宁城。盖藉专官驻重地备圉。至严也至八年秋,别驾窦君莅官之初阅宁垣夷圮,慨然建议修筑。随与武令董君商确,就妥申议上台,仍蒙袁公倡郡邑各捐廉俸而窦,公独董兹役,徵武邑里夫二千四百名;骈兴畚锸,浚隍添垒倍薄增陴伐石庀砖聿修厥堞。肇工乙亥冬之阳月,越明年仲冬甫匝岁而竣事。计城高二丈五尺,阔一丈四尺,砖垛一千七十有八。北闉虽塞,乃构宇其端,城楼、角楼共八座,濠阔五丈。引灵泉二水注之,使无中涸。缭垣复护以长堤,高一丈五尺,基阔二丈。城成而四乡土著,争构数椽于内。麇至如归咸,图闻警避兵倚斯城为屏蔽也。窦公更筹画城守,殚极绸缪,城内请设千百总,十数员名。并城居子衿,亦分任守圉缮备弓矢、兵鋋、火器、制具、五方,旌帜式,耀军容百绪犁。然镇民自此可恃无恐。将谋片碣以识,窦公之成绩于永永,而公固怵然退让未遑也。余谓公曰:眷兹铁桶金墉护万灵,而巩千祀环城,衿庶席,公竑庇方欲拟于房碑,栾社以志庚桑,何必灭没成劳,而弗以徇里耆之。请乃弗辞固陋漫勒椎言愿后之倅兹土令兹邑者,将追步关中之迹一睹城陴稍泐当亟为葺治葺,治而徵夫于邑亦当急为调发微论。昔者褫官偿饷,故事可为明鉴,亦励在事宣劳者,永勤嘉绩与百雉共矗天壤,而七尺丰碑常在。令狐兔惊矕龙之色矣是为,记袁讳、楷窦,讳光仪董、讳兰芳俱陕西人。

《修武县新开泮池记》周佑

由县治折而西五十步,而近为文庙,创葺具志中。岁久寖坏,室宇圮敝,不任风雨,且泮池在棂星树戟之间,湫隘迫塞夷,若污甄游息其中者。亦萎然,不复自振。故昔之比舍唔咿声彻于旦。今鞠为茂草,昔之登春秋榜者,科不乏人。今八十年而远望若河清矣,岂士习不力耶,抑地气使然耶。万历十九年辛卯督学使者周公,校修士大为称赏询科第事惊,且疑久之及文旄东指过学故处怃然曰:地气与交运通恶,有迫塞倾圮。若是而能使人文之休昌乎。急移凿泮池于棂星门外会邑乏。令署事者,惮于兴作之劳,且地为居民生产檐枒啄望欲一撤为通衢谁其听之。幼儿老妇啼诉几案,前日无宁。时事几报罢,适侯邵铨得修令甫下车,人来言前事即慨然曰:此当事广厉学宫之至意,奈何以一二匹夫匹妇故中止乎。招所居民佯恐喝之,曰:尔欲撼公议哉。随出囊中金与之曰:尔无作怨言酬尔直事。遂定。时郡守詹公、丞刘公、倅乔公、理王公,下及学博弟子、井乡民慕义者,各捐赀佐之。共买地东西八步有奇,南北二十八步,凿池其中。叠砖为甃,架石为桥,绕以石槛,障以木屏规。制宏敞,过者改观。是秋,周生佑即上乡书高等,侯喜甚。复谕诸弟子曰:多士勖哉,地灵人杰,业已有徵矣。吾益为汝成之修大成,殿五间,东西庑各七间,礼门三间,棂星门三间,明伦堂五间,东西斋房各五间,门二座。栋楹耸邃丹垩映错游其中者,目爽心开,若置身于清虚异境,而忘其为昔之陋者。则昔之萎然者,将奋然起而建。鼓登坛绳,绳接武以继曩时之盛者,不可屈指俟哉。昔文翁起学宫于成都,市蜀士文雅比于齐鲁。而文翁之政,遂为循良称,首侯之振起。士风视文翁奚啻过之。则后有传,循良使昭代吏治光于千古者。舍侯其谁首哉。余敬掇拾其事,以俟采焉。周讳梦旸江西吉水人,詹讳启东福建安溪人,刘讳应聘山西翼城人,乔讳万里直隶华亭人,王讳如坚江西安福人,邵讳炯直隶安州人,馀悉勒名碑阴。

《延香馆记》杨嗣修

己巳夏宁疆赋归于柏香镇之中。辟土为义学,曰:延香馆衍芬郁于有永也。馆凡七楹,障以重门,门内东西号舍十六间。中讲堂,堂置厨,贮贤圣明道经书若干,部馆延名宿正师席焉其穷经于堂。后者亦七楹岁额水田百亩,具束修薪水为远迩来学者。地馆经创始耗金钱五十万百亩之直,亦钱三十万岁馀。落成从游日益众,且次第为博士弟子员噫,此非余不肖之所能为也。镇自国初以来,比有素风其读书为秀才。肇先大夫与先叔氏,余束发握铅椠过庭之外,茫无师友依栖,废庙孑尔,晨昏性善怯假寐辄苦魇惊而走,复茕茕无之尝,赍粮谒简,逊庵师授以麟经然粮易告竭也。其郡伯詹郡李王书院课士。余与皇甫子廉苦无骑,先一日踯躅往,后一日匍匐归日三阅始几一课力不能致书,每欣一遘口诵,手抄不能。瞬置贫贱、攻苦。余不肖、实备尝之。先大夫尝语曰:困穷境,固逆学力关。于是矣,每见既达者,其去困穷曾几何,日而遭遇才更心眼都易子。异日其念诸贫不能师者,其处以义学余,丁未成进士方三匝月,先大夫遽见背,余羁迟燕邸,含饭易箦之未能。先大夫犹遗嘱及此念之阙如也迨。余薄游中外,迄今二十馀年,始成先志,余之二十年阅历,期小有建树,荷此析薪而碌碌无所表,见我有子弟坐使诲迪之悠悠也。负愧良多忆。余与皇甫子徙步应诸生,试书剑迢迢。日云徂矣,有老人下阶揖曰:愿君勿忘徒步。时因设鸡黍焉。余不肖,即驱驰四方归老泉石,而废庙惊栖百里负笈未尝。顷刻去怀也,先大夫以余不肖念及后来之如余,又念及后来之不尽如余者。余其敢遘遗尔子弟之从学于斯者,尚其念诸若曰:力可为而为之也。余衷滋晦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四百二十五卷目录

 怀庆府部纪事一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五卷

怀庆府部纪事一

《怀庆府志》:夏王禹元年,壬子,帝即位,颁夏时于邘国。帝启八年,帝使孟涂如巴莅讼。
商帝癸二十六年,商灭温。
帝辛五十一年冬,十一月戊子,周师渡孟津而还。周泰誓,唯十有三年春,大会于孟津。又曰:唯戊午,王次于河朔。群后,以师毕会王,乃徇师而誓。又曰:时厥明王乃大旬。六师明誓众士。
武王伐纣,渡河。白鱼跃入王舟;有火流于王屋化为赤乌。
武王伐纣事毕,从河阳南渡河至洛州,西归镐京。《穆天子传》: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癸未,至于野王。甲申,天子北升于太行之邓,而降休于两柏之下。天子永念伤心,乃使淑人盛姬,于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谏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岂独淑人。天子不乐,出于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天子哀之,乃又流涕。
幽王五年,皇父作都于向。
鲁隐公三年,周郑交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郑,祭足,率师取温之麦。
隐公八年,齐人平宋卫于郑。秋七月,宋公、齐侯、卫侯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
十一年,王取邬刘蔿邘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絺樊隰郕,攒茅向州陉隤怀〈十二邑俱在郡境〉桓公七年夏,向求成于郑。既而,背之。秋,郑人、齐人卫人伐向,王迁向之民于郏。庄公十九年,五大夫奉子颓以伐惠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颓樊皮畔。王命虢公讨樊皮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即阳樊今称皮城〉僖公十年,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于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
太叔之难,王出适郑处于泛。太叔以隗氏居于温,王使简师父告于晋,使左鄢父告于秦。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于诸侯,今为可矣。晋侯辞秦师而下。三月,次于阳樊,右师围温,左师迎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太叔于温,杀之于隰城。戊午,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请隧弗许与之阳樊。温原攒茅之田,晋于是始启南阳。
僖公二十八年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盟于践土。公朝于王所。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人、秦人、于温。天,王狩于河阳。壬申,公朝于王所。
晋文公败楚人于城濮,及还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献楚俘于王驷,介百乘徒兵千。郑伯傅、王用平礼也。已酉,王享醴,命晋侯宥。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赐之大路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百玈,矢千秬鬯,一卣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扬天子之丕显,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觐。
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踰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及其元孙无有老幼。君子谓是盟也。信谓:晋于是役也能以德攻。
会于温,讨不服也。卫侯与元咺、讼宁武子为辅、针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卫侯不胜,杀士荣刖针庄子,谓宁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宁子职纳橐饘焉。
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晋襄公既祥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卫。宣公六年秋,赤狄伐晋围怀及邢丘。晋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以盈其贯,将可殪也。《周书》曰:殪戎殷此类之谓也。
成公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偪也,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
襄公八年会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戍卫宁殖邾,大夫会之。十六年春,葬晋悼公。平公即位,改服修官,烝于曲沃,警守而下会于湨。梁命归侵田,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犁比公且曰:通齐楚之使,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齐。高厚之诗不类。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戍卫宁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
二十四年,王子,朝用成周之宝圭于河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与之东訾。
敬王四十三年,丹水壅不流。
元王六年,丹水三日绝不流。
威烈王五年,丹水出相反击。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将以城。成周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原寿过而田于大陆焚焉。还卒于宁。
六年,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犁。八年乐祁归卒于太行,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乃止诸州。十三年,齐侯、卫侯次于垂葭。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锐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绛,绛不三月不能出,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周烈王六年,魏败赵师于怀。是年,赵成侯、韩懿侯伐魏葵。
显王九年,秦师伐郑次于怀。
慎靓王六年,郑侯使韩辰归晋阳及向。二月城阳向,更名阳为河雍,向为高平。
秦召周君,周君难往。或为周君谓魏王。曰:秦召周君,将以使攻魏之南阳。王何不出兵于河南。周君闻之,将以为辞于秦,而不往。周君不入秦,秦必不敢越河而攻南阳。
赧王二十六年,秦司马错伐魏,取轵及邓。
穰侯为秦将,攻魏,魏献河东方四百里。拔魏之河内,取城大小六十馀。
二十八年,秦攻魏拔曲阳。
二十九年,秦司马错击魏河内。
赵董叔与魏氏伐宋,得河阳于魏。
齐湣王伐宋,民散城不守,宋康王奔魏死于温。四十年,秦穰侯伐魏走芒卯,魏人割温以和。
四十七年,秦王用范雎之谋,使五大夫绾伐魏拔怀。四十九年,秦拔魏邢丘。
五十一年,秦武安君伐韩拔野王,攻大行道绝之。五十五年,赵王以赵括代廉颇。赵战不利,秦王自入河内。发民年十五以上,悉诣长平,遮绝赵救兵。秦始皇六年,秦拔卫濮阳,卫元君角率其支属,徙居野王,阻其山以保魏之河内。
十八年,端和将河内兵伐赵。
二世元年,废卫君角为庶人。
二年,章邯北击赵,大破之。引兵至邯郸、皆徙其民河内。
汉高祖既定魏。魏王豹将兵从下河内,虏殷王卬置河内郡,南渡平阴津至洛阳。曹参从汉王出临晋关,至河内下修武。
高祖二年,项羽围成皋,汉王逃。独与滕公出玉关,北渡河宿小修武,传舍晨自称汉。使驰入赵壁张耳。韩信未起,即其卧内夺其印符,以麾召诸将易置之。信耳起,乃知汉王来大惊,汉王得韩信军,复大振引兵临河南,乡军小修武。欲复与楚战郎中,郑忠说止汉王,使高垒深堑,勿与战,汉王听其计。
项羽以陈平为武信君,击降殷王卬居,无何。汉王攻下殷王。项王怒、将诛定殷者将吏。陈平惧诛,乃仗剑亡渡河至修武。因魏无知求见汉王。汉王与语说之使监诸将南渡平阴津。
傅宽从击项籍,待怀。
武帝建元六年,河内失火烧千馀家。上使汲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臣过河内,河内贫人伤水旱万馀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粟,以赈贫民。请归节伏矫制罪。上贤而释之。
王莽,时济水枯竭。
东汉时,岑彭从河内太守。邑人韩歆,会光武徇河内。歆议欲城守,彭止不听。既而,光武至怀,歆迫急迎降。光武知其谋,大怒收歆置鼓下,将斩之。召见彭,彭因言韩,歆南阳大人,可以为用;乃贳歆以为邓禹军师。萧王将北征燕赵,度赤眉必破长安。又欲乘衅并关中,而未知所寄,拜邓禹为前将军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萧王亲送至野王,邓禹既西至箕关。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千馀,乘进围安邑。
光武将北徇燕赵,拜冯异为孟津将军。统军河上与河内太守寇恂合势以拒朱鲔等。异乃与李轶书,轶报书曰:轶守洛阳,将军镇孟津,俱据机轴,千载一会思成。断金唯深,达萧王。愿进愚策自通书之后,不复与异争锋。故异因此得北攻天井,拔上党;南下河南成皋及诸屯聚,皆平之,降者十馀万。具以奏闻又渡河击朱鲔,鲔走追至洛阳,环城一匝而归,移檄上状。诸将皆入贺,并劝光武即位。
邓禹初见王于邺,即言欲据河内。至是又云:更始舞阴王李轶据河内。尚书谢躬据邺各十馀万,众王患焉。将取河内以迫之,谓邓禹曰:卿言吾之有河内,犹高祖之有关中。关中非萧何谁能使一方晏然。高祖无西顾之忧,吴汉之能卿举之矣,复可再举萧何。禹曰:寇恂兼优文武,有御众之才,非恂莫可守河内也。乃拜恂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
耿纯从光武击青犊于射,犬纯军在前,去众营数里。贼忽夜攻纯,雨射营中,士多死伤。纯勒部曲坚守不动,选敢死二千人,俱持彊弩各传三矢,使衔枚间行绕出贼后。齐声呼噪、彊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驰骑白世祖,世祖明日,与诸将俱至营劳纯曰:昨夜困乎。纯曰:赖明公威德,幸而获全。世祖曰:大兵不可夜动,故不相救耳。纯后从击王郎,堕马折肩,乃还诣怀宫。
刘隆为更始骑都尉。闻世祖在河内,即追及于射犬,以为骑都尉与冯异,共拒朱鲔李轶等。
姚期从击青犊赤眉于射犬。贼袭期辎重,期还击之手杀伤数十人,身被三创,而战益力,遂破走之。岑彭镇河内,朱鲔大出军,欲击彭。时天雾,鲔以彭为已去。令其兵皆穫黍,彭乃进击大破之。
光武即位,拜岑彭行大将军,事与冯异等围洛阳数月。朱鲔等坚守不肯下,帝令彭往说之,鲔即许降。后五日,乃面缚与彭俱诣河阳,帝即解其缚,召见之。贾复为都护,将军从光武击青犊于射犬,大战至日中。贼陈坚不却,光武传召复曰:吏士皆饥,可且朝饭。复曰:先破之,然后食,耳于是被羽先登,所向皆靡。贼乃败走,诸将咸服其勇。
吴汉于建武二年春,率诸将击邺西山贼。黎伯乡等及河内修武,悉破诸屯聚,车驾亲幸抚劳。
陈俊于建武二年秋,为彊弩大将军,击金门白马贼于河内,皆破之。
鲍永冯衍知更始已殁,乃共罢兵幅巾降于河内。帝见永,问曰::卿众,何在。永离席叩首曰:臣事更始不能令全诚惭以其众,幸富贵,故悉罢之。帝曰:卿言大而意。不悦,时攻怀未拔,帝谓永曰:我攻怀二日,而兵不下。关东畏服,卿可且将故人,自往城下譬之。即拜永为谏议大夫至怀,乃说更始河内太守,于是开城而降,帝大喜。
伏隆于建武二年,诣怀宫光武甚亲接之,徵范升诣怀宫拜议郎。
祭遵于建武二年,与诸将入箕关,南击弘农厌新柏华等贼。
建武六年,休诸将于雒阳,分军士于河内。
明帝近出观览城第,欲遂校猎河内,东平王苍上书,谏帝览奏还宫。
明帝永平十三年夏,四月辛巳,帝幸荥阳,巡行河渠。遂渡河登太行幸上党。
章帝建初七年九月甲戌幸,偃师东涉,卷津至河内。章帝元和三年正月辛丑帝耕于怀。
安帝永初二年春河内饥。是年,河阳城中失火,烧杀千馀人。
五年先零寇河东至河内,百姓相惊,多南奔渡河,使北军中候朱宠将五营士屯孟津。
安帝元初元年,诏遣兵屯河内,通谷冲要三十六所,皆作坞壁,设鸣鼓,以备寇。
安帝延光三年三月甲午,幸东平至东郡历魏郡河内。壬戌,车驾还京师。
桓帝延禧七年六月十二日,河内野王山上,有龙死长可数十丈。
灵帝建宁三年正月,河内人妇食夫。
何进将诛宦官,使武猛都尉丁原将数千人,寇河内,烧孟津,火照城中,皆以诛宦官为言。
献帝初平元年,何进召董卓使将兵诣京师,讨张让等。卓未至进败中,常侍段圭等劫帝走小平津,卓将其众迎帝还宫。
关东兵起讨董卓,推袁绍为盟主。绍与河内太守王匡屯河内。夏,董卓遣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胡修越。骑校尉王环安集关东行至河内,绍使王匡悉收击杀之。
河内太守王匡,遣太山兵屯河阳津,将以图卓。卓遣疑兵若将于平阴渡者潜遣锐众从小平津北渡绕击,其后大破之,津北死者略尽。
关东兵起故冀,州刺史李邵家居野王。近山险,欲徙居温。司马朗谓邵曰:唇齿之喻,岂惟虞虢。温与野王即是也。今去彼而居,此是为避朝亡之期耳,且君国人之望也。今寇未至而先徙带山之县。必骇是,摇动民之心,而开奸宄之原也,窃为郡内忧之,邵不从边山之民,果乱。或徙、或为寇钞。
曹操诣扬州,募兵得千馀人,还屯河内。
冀州牧韩馥,遣都督从事赵浮程,奂将彊弩万张,屯河阳。
初平二年,袁绍在河内,云中张扬往归之于扶罗。劫扬以叛董卓。以扬为建义将军河内太守。
初平三年,曹操追黄巾至济北,悉降之。遣使诣河内。太守张扬欲假途而至长安,扬不听。董昭说扬曰:操,天下之英雄也。宜通其上事,若事有成永为深分。扬乃许之。
李郭之变,车驾过砥柱,出孟津,到太阳,幸李乐营。河内太守张扬,使数千人负米贡饷。乙亥,帝幸安邑。乙卯,张扬自野王来朝,谋以乘舆还雒阳。诸将不听,张扬还野王。
建安元年,董承张扬欲以天子还雒阳,杨奉李乐不欲。由是诸将更相疑贰,韩暹攻董承,承还野王。后旱蝗粮食尽,奉暹承,乃以天子还洛阳,出箕关下轵道。张扬以食迎道,拜大司马。
建安三年,曹操击吕布于下邳。河内太守张扬素与布善。出兵东市遥,为之势。扬将杨丑杀,扬以应操。别将眭固复杀丑。将其众,北合袁绍。四年春,眭固屯射犬。曹操进军临河,使史涣曹仁渡河击之,使河内太守缪尚留守固。自将兵北诣袁绍,求救与涣仁遇于犬城。涣仁与乐进于禁,击斩之。操遂济河围射犬。射犬降操还军敖仓。以魏种为河内太守,属以河北事。初,操举种孝廉,兖州叛操曰:唯魏种不弃,孤也。及闻种走,操怒曰: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既下,射犬生禽种。操曰:唯其才也,释而用之。
公孙瓒大破黄巾,斩首三万馀级。贼弃其车重万两,奔走渡河。瓒因其半济薄之。贼复大败,死者数万流血丹水。收得生口七万馀,车甲财物不可胜算。威名大振。瓒常曰:昔我扫黄巾于孟津。当此之时,谓天下指挥可定。
河内太守王匡、起兵讨董卓。遣诸生于属县,微伺吏民罪负便收之,考绩钱谷赎罪稽迟,则灭夷宗族。以崇威严。温人常林叔父檛客为诸生所白。匡怒收治举,宗惶怖不知所责,多少惧系者不救。林往见匡,同县胡毋彪曰:王府君以文武高才,临吾鄙郡。鄙郡表里山河,土广民殷,又多贤能,唯所择用。今主上幼,冲贼臣,虎据华夏,震慄雄才,奋用之秋也。若欲诛天下之贼,扶王室之后,智者望风应之。若响克乱在和,何征不捷。苟无恩德任失其人,覆亡将至,何暇匡。翼朝廷崇立功名乎。君其箴之,因说叔父见拘之意。彪即书责匡,匡原林叔父。
晋武帝泰始二年,凤凰见河南山阳。
十年杜预以孟津渡险,请建河桥于富平津。议者以谓殷周所都,历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立故也。预固请为之。及桥成帝从百寮临会举觞属预曰:非君,此桥不立。对曰:非陛下之明,臣亦无所施其巧。
武帝太康五年,陨石于河阳及温各二。
太康六年陨石于温三。
惠帝永宁元年,齐王囧及成都王颖等,举兵讨赵王。伦伦遣兵拒之,颖帅诸军星行倍道,出其不意,大战于湨水。伦兵大败弃军南走。成都王命温县瘗,赵王伦战士万四千馀人。
惠帝大安元年九月丁丑,次于河阳。
二年成都王颖,以陆机等军,南向洛阳,列军自朝歌。至河桥,鼓声闻数百里。帝屯于河桥。
琅琊王睿,从帝在邺,恐及祸将逃归国。颖先敕关津,无得出贵人睿。至河阳为津吏所止,从者宋典自后来以鞭拂睿而笑曰:舍人官禁贵人汝亦被拘耶。吏乃听过,至洛阳迎太妃夏后氏,俱归国。
荡阴之败,成都王迎帝于邺。王浚东嬴公腾起兵讨颖。候骑至邺,邺中大震,众溃。颖遂将帐下数十骑,奉帝南奔至温。将谒陵,帝丧履,纳从者之履,下拜流涕。东海中尉刘洽,以张方劫迁车驾,劝司空越起兵讨之。秋七月,越传檄山东,征镇州郡云欲纠。率义旅奉迎天子,迁复旧都。是时,越兄弟并据方任,于是范阳王虓及王浚等共推越为盟主。越率甲士三万西屯萧虓屯荥阳。越承制以豫州刺史,刘乔为冀州刺史,以虓领豫州刺史。乔以非天子命,发兵拒之。太宰颙闻山东兵起甚惧,使成都王颖领将军刘褒石超王阐,据河桥为刘乔继援。刘弘遗乔及越书,欲使解怨释结,同奖王室皆不听。越弟平昌公模自邺遣将军宋冑趋河桥。太宰颙使郅辅杀张方,送方头于越以请和。越不许,宋冑袭河桥楼褒,西走模遣,前锋督护冯嵩,会宋胄逼洛阳。
刘琨说冀州刺史、太原温羡使让位于范阳王。虓虓领冀州遣琨诣幽州,乞师于王浚。浚以突骑资之,击王阐于河上,杀之琨。遂与虓引兵济河,斩石超于荥阳。
怀帝永嘉二年,汉王刘渊遣抚军将军聪等十将军,南据太行。王弥至洛阳,王衍遣诸将屡败之。弥走渡河与王桑,自轵关入平阳。刘元海使随,刘曜寇河内。汉楚王聪,始安王曜及将军赵国围河内,太守裴整于怀、诏将军宋抽救怀。石勒与王桑逆击抽杀之,河内人执整以降,督将郭默收整馀众,自为坞主。刘琨以默为河内太守,刘曜围魏浚于石梁,兖州刺史刘演、河内太守郭默遣兵救之。曜分兵逆战于河北、败之。
刘曜攻河内太守郭默于怀,列三屯围之。默食尽送妻子为质,请籴于曜、籴毕复婴城固守。曜怒沉默妻子于河,而攻之。默欲投李矩于新郑,矩使郭诵迎之。兵少不敢进,会刘,琨遣张肇,帅五百馀骑诣长安,过矩营矩说:肇使击汉,汉兵望见,不战而走。默遂帅众归矩。
刘聪攻河内,石勒率骑会之,攻冠军将军梁巨于武德。怀帝遣兵救之。勒留诸将守武德,与王桑迎于长陵。巨请降勒,弗许,巨踰城而遁。军人执之,勒驰如武德坑,降卒万馀,数梁巨之罪而害之。王师退还河北,诸堡壁大震。
傅祗以司空持节都督诸军,事怀帝时洛阳陷没传檄四方,徵义兵祇,自屯孟津小城。
元帝建武元年,赵固与河内太守郭默侵汉,至绛。右司隶部民奔之者三万馀人,刘勋追击之杀万馀人。固默引归太子粲帅刘雅生等步骑十万,屯小平津。刘聪使刘粲等代赵固,次于小平津晋。李矩使郭默、郭诵救固。遣耿稚等潜济袭粲。粲不为备,众惊溃死伤大半,粲走保阳乡稚等,据其营获器械军资不可胜数。及旦,粲见稚等兵少收馀众攻之。汉主聪使范隆帅骑助之,与稚等苦战二十馀日,不能下。李矩进兵救之,汉兵临河拒守,稚等突围奔虎牢。
石虎帅众四万,自轵关西入击赵,河东应之者五十馀县。
刘曜攻石生于金墉,分遣诸将攻河内,野王太守尹矩降之。
石遵闻季龙死,屯于河内。姚弋仲蒲洪石闵等讨梁。犊还遇遵于李城,共说遵曰:殿下长且贤,先帝亦有意于殿下矣,但以末年昏惑,为张豺所误。今京师宿卫空虚,殿下若声张豺之罪,鼓行而讨之,其谁不开门倒戈而迎殿下者乎。遵从之,遵自李城举兵趋邺。杜洪据长安,苻健欲取之。乃以赵俱为河内太守,戍温牛𡗝为绥集将军戍怀课民种麦,示无西意,既而自称晋。征西大将军悉众而西行,至孟津为河梁以济遣弟雄帅众自潼关入,兄子菁率众自轵关入,执菁手曰:若事不捷,汝死河北,我死河南,比及黄泉不相见也。既济焚桥,自率大众随雄而进。
赵之亡也,其将高昌降燕。已而,降晋又降秦昌,卒燕。河内太守吕护,并其众。遣使来降,拜护冀州刺史。护欲引晋兵以袭邺燕,太宰恪将兵五万,冠军将军皇甫真将兵万人共讨之。燕兵至野王,护婴城自守。恪曰:老贼经变多矣,观其守备未易猝攻护,内无蓄积,外无救援,我深沟高垒坐而守之。休兵养士,离间其党,于我不劳而贼势日蹙。不过十日取之必矣。何为多杀士卒以求旦夕之功乎。乃筑长围守之围野王数月,吕护遣其将张兴出战,傅颜击斩之。城中日蹙,皇甫真戒部将曰:护势奔突,必择虚隙而投之。吾所部士卒多羸器甲不精,宜深为之备。乃多课橹楯亲察夜行者。护食尽,果夜悉精锐趋真所部突围,不得出;太宰恪引兵击之。护众死伤殆尽弃妻子奔荥阳。恪存抚降兵给其廪食。
秦河内太守王会以郡降于燕。
燕将军慕舆长卿入轵关,攻秦幽州刺史彊哲于裴氏堡。
吕护复叛降燕,燕人赦之。使攻洛阳,晋援兵至。护退守小平津,中流矢而卒。燕叚崇收军北渡。燕太宰恪将取洛阳,先遣人招纳士,民远近诸坞皆归之,乃使司马悦布军于孟津。
慕容德等劝慕容垂杀秦王坚,垂不听。其子农曰:尊不迫人于险,其义声足以动天地。农闻秘记曰:燕复兴当在河阳。夫取果于未,熟与自落不过晚旬,日之间然,其难易美恶相去远矣。垂心善其言,言于坚曰:北鄙轻相扇动,臣请奉诏书,安辑之。坚许之。权翼密遣壮士邀垂于河桥南空仓中,垂疑之,自凉马台结筏以渡,使典军程囧衣,己衣乘己马,与僮仆趋河桥伏兵发。囧驰马获免。
慕容垂请讨翟斌长,乐公丕配垂兵二千,遣符飞龙为之副,戒飞龙曰:垂为三军之统,卿为谋垂之主,闵亮李毗以其谋告垂。垂托言兵少停河内募兵,召募远近众至三万,杀符飞龙,济河焚桥,留可足浑谭集兵于河内之沙城。浑谭集兵二万馀人攻野王,拔之。慕容垂遣慕容农略地河内,攻阳城克之。
慕容垂讨慕容永,顿军邺西,月馀不进。永怪之,以为太行道宽,疑垂欲诡道取之。悉敛诸军屯轵关,杜太行口。垂引大军出滏口入天井关。
姚兴围洛阳,晋将辛靖恭请救。太宗遣穆崇以六千骑赴之。未至,靖恭败。诏崇即镇野王。
北朝太宗泰常二年,诏河内有姚泓子弟,播越民间能,送致京师者,赏之。
河西刘虎聚结流民反于上党。南寇河内,太宗假叔孙建安平公、督公孙表等讨虎,斩首万馀级,馀众奔走投沁而死,水为不流。
干栗磾为镇远将军,河内镇将抚导新邦,甚有威惠。刘裕之伐姚泓也,栗磾虑其北扰,遂筑垒于河上,亲自守焉禁防严密斥候不通裕甚惮之不敢前进裕遗栗磾书,假道西上题书曰:黑槊公麾下。栗磾以状表闻太后许之因授黑槊将军栗磾好持黑槊以自标裕,望而异之,故有是语。后太宗南幸孟津,谓栗磾曰:河可桥乎。栗磾曰:杜预造桥遗事可想。乃编次大船构桥于冶坂,六军既济。太宗深叹美之。四月幸,成皋城。闰月幸,河内北登太行幸高都。
太尉裕部,将王仲德入滑台。太宗诏叔孙建与丘堆。自河内向枋头,以观其势。
宋到彦之攻河南,列守南岸。世祖以安颉为冠军将军,督诸军击彦之。彦之遣将姚纵夫渡河攻冶坂颉。督军击之,斩三千馀,级投水死者,甚众。
上党李禹聚众杀太守,自称无上王。署置将军,河内守将击破之。
世祖崩,宋檀和之等北伐,令昌黎公元辽屯河内。高祖孝文三年,太上皇南巡至于怀州,所过问民疾苦,赐高年孝悌,力田布帛。
高祖幸嵩岳,太子恂谋奔代。高祖还废为庶人,置之河阳,无鼻城以兵守之。饮食所供粗,免饥寒而已。恂颇自悔过。李彪密表告恂谋逆,高祖使邢峦与咸阳,王禧赍椒酒诣河阳。赐恂死,殓以粗棺常服瘗于河阳城。
高祖使宇文福,检行牧马之所。福规石济以西,河内以东,拒黄河千里为牧地。遂置牧场于河阳,常畜戎马十万匹,以拟京师军警之备。
高祖太和十七年九月,车驾济河。诏洛怀并肆所过四州之民百年以上假县令,九十以上赐爵三级,八十以上赐爵二级,七十以上赐爵一级;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帛二疋。孝悌廉义文武,应求者皆以名闻。
高祖十七年十月,帝将南伐,诏造河桥。
太和二十年九月戊辰,车驾阅武于小平津。
京兆王愉谋逆被执,徵赴京师至野王。愉语人曰:虽主上慈,深不忍杀我,吾亦何面目见。至尊于是欷歔流涕,绝气而死。
世宗幸邺,还于河内。怀界帝亲射矢一里五十馀步侍中高显等奏伏见亲,御弧矢临原弋远。弦动羽驰,矢镞所逮三百五十馀,步臣等伏。惟陛下圣武,自天神艺夙茂巧会驺虞之节妙,尽矍圃之仪威。棱攸叠甝兕慑气才猛所振,勍憝弭心,足以肃截九区,赫服八宇矣。盛事奇迹必宜表述,请勒铭射宫,永彰圣艺。诏曰:此乃弓弧小艺,何足以示后。叶而喉唇,近侍苟以为然。亦岂容有异,便可如请,遂刊铭于射所,高聪为之辞。
肃宗时,尚书崔亮奏:河内郡王屋山,矿针一斗,得铜八两。往昔铜官旧迹,见在铸钱方兴,用铜处广,既有冶利并宜开铸。诏:从之。
元义乱政,元略举兵讨之。战败亡抵故人河内司马始宾。始宾与略缚荻筏,夜渡孟津。
魏明帝崩,尔朱荣举兵晋阳。至河阳,欲立长乐王子。攸灵太后闻之,甚惧。悉召王公等入议,遂用徐纥计。遣李神轨率众拒之,别将李先护郑,季明守河桥,费穆屯小平津,荣至河内遣王相密迎子攸。四月,子攸潜自高渚渡河,会荣于河阳。南济河即帝位。先护季明开城纳之。神轨闻北中城不守,即遁。还徐纥郑俨皆亡走,太后落发出家。荣召百官,奉玺绂备法驾迎于河桥。遣骑执太后及幼主至河阴,沉之河。至陶渚引百官集于行宫西北,责以罪,因纵兵杀之死者二千馀人。
魏庄帝建义元年夏四月丙申夜,渡河会尔朱荣于河阳。
庄帝在河阳,杨逸独往谒帝,特除给事黄门侍郎。尔朱荣之讨葛荣也。诏上党王天穆为前锋,次于怀县。
建义初,北海王元颢南奔梁。梁立为魏主,资以兵将。时邢杲以三齐应颢,朝廷以颢孤弱永安。二年春诏元天穆先平齐地,然后征颢。颢乘虚径进荥阳,武牢并不守车驾出居河北。尔朱荣闻之,驰传朝行宫,于上党之长子舆驾。于是南趋荣为前驱旬日之间,兵马大集。天穆克平邢杲,亦渡河会车驾幸河内,元鸷从驾北巡,既到河内欲入城,鸷奏曰:河内昼则闭门,夜引驾入,此之意趣,难以测量。本图有在愿,便发迈。帝从之,前至长子。六月己丑,仪同三司费穆为颢所害,壬寅克河内。
元颢入洛,朱瑞启庄帝北巡。贾显度及显度弟智,渡河赴行宫于河内。
元颢使都督宗正珍孙与河内太守元袭,据河内。尔朱荣攻之,上党王天穆引兵会之。拔其城、斩珍孙及袭。
元延明孝庄时,以大中大夫兼尚书令。大司马受元颢委寄率众守河阳。
元颢入洛,尔朱天光会荣于河内。
尔朱荣与元颢相持于河上,陈庆之守北中城,颢自据南岸。庆之三日十一战杀伤甚众,有夏州义士为颢守河中。渚阴与荣通、谋求破桥立效,荣引兵赴之。及桥破。荣应接不逮颢悉屠之。荣怅然失望,将为还。计杨侃曰:未闻明大王发并州之日。已知有夏州义士指来相应为,欲广申经略,宁复帝基乎,夫兵散而复合,疮愈而更战,持此收功古今不少。岂可以一图不全而众虑顿废。今事不果乃是两贼相杀。则大王之利矣。若令即还民情失望去就之心,何由可保,未若召伐民材。惟多缚筏,间以舟楫沿河广布。令数百里中皆为渡势,首尾既远,颢复知防何处。一旦得渡必立大功。荣大笑曰:黄门即奏行此计,于是尔朱兆与侃等遂于马渚,南渡破颢,子领军将军冠受擒之。尔朱荣奉帝南讨,至马渚杨𢷋具船,以济王师。元颢入洛,宇文贵率乡兵从。尔朱荣焚河桥,力战有功,加征虏将军。
元颢闻河内不守,亲率百僚出,镇河阳。特迁侍中安丰王延明往守硖石。七月帝至河阳,与颢隔河相望。太原王命车骑将军尔朱兆,潜师渡河破延明于硖石。颢闻延明败,亦散走。与数十骑欲奔萧衍,至长社为村民斩。其首传送京师,帝还洛阳。
高乾以金紫光禄大夫弟昂,为通直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庄帝令俱归,招集乡闾为表里。形援亲送于河桥,举酒指水曰:卿兄弟冀部豪杰,能令士卒致死京城,倘有变可为朕河上。一扬尘乾垂涕受诏,昂拔剑起舞,誓以死继之。
庄帝谋杀尔朱荣。遣武卫将军奚毅等,率兵镇北中城。是夜尔朱世隆荣妻乡郡长公主,率荣部曲焚西阳门,出屯河阴,攻河桥,擒毅等。于涂害之,据北中城南逼京邑。
都督李苗以大船焚河桥,世隆退走。诏大都督源子恭率兵骑一万镇太行丹谷,筑垒以防之;诏以世隆北叛河内固守,其在城督将文武普加二级,兵士给复三年。既而,尔朱兆寇丹谷,都督崔伯凤战殁。子恭所部都督羊文义赴五龙降兆。子恭奔退为兆所破时安丰王延明率众守河桥,尔朱兆、尔朱度律自富平津上,率骑涉渡以袭京城。
斛斯椿与尔朱仲远度律北拒。齐献武王败于韩陵。椿遂倍道兼行,入北中城收尔朱部,曲尽杀之。寻擒天光度律于河桥西北。
神武执政,徙洛阳石经于邺都。行至河阳值岸崩,遂投于水,得至邺者不盈大半。
东魏静帝天平元年,魏帝躬率大众屯河桥。
西魏后废帝二年四月,高欢既败尔朱氏,车驾至河阳,逊位于别邸。
魏帝下诏,罪状神武。神武亦勒马宣告,曰:昔赵鞅兴晋阳之甲诛君侧,恶人今者南迈,诛斛斯椿而已。以高昂为前锋,魏帝躬率大众屯河桥,周文谓左右曰:高欢数日行八九百里,晓兵者所忌,正须乘便击之而主上以万乘之重。不能渡河决战,方缘津据守且长河万里捍禦,为难一处得渡,大事去矣。神武至河北十馀里,再遣口申诚款,魏帝不报。神武乃引军渡河即日魏帝逊于长安。
高仲密之叛张亮,与斛律金守河阳。周文帝于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船以钉钉之,引火向岸,火船不得及桥,桥全亮之计也。
天平元年,将南征发河南兵增宿卫守河桥寺东魏元象元年七月,神武西讨魏帝,及周文并来赴救。神武驰至孟津,未济而军有胜负。既而,神武渡河毁金墉而还。
齐神武围玉壁,别命侯景趋齐,子岭杨𢷋镇邵郡,率骑禦之,景远闻𢷋至,斫木断路者六十馀里。犹惊而不安,遂退还河阳,后𢷋攻破蓼坞,获东魏将李显复镇邵郡。
周蔡祐大统初周,太祖战于河桥,下马步斗手杀数人。左右劝乘马以备念卒。祐怒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馀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
西魏大统二年,怡峰与季海守金墉,时东魏围洛阳。宇文泰至围解。峰即与东魏战于河桥。
大统三年,司马裔大军东征,率所部从战河桥。大统四年,寇洛从周高祖,与东魏战于河桥。
大统四年,李弼从周高祖,与东魏战于河桥。身被七创,遂为所获,阳陨绝于地睨,其旁有马因跃上得免。大统四年,达奚武率骑一千,为周太祖前锋。与李弼破莫多娄贷夕。进至河桥。武又力战,斩其司徒高敖曹。
大统四年,周太祖率轻骑追侯景于河上,景等北据河桥,陈崇从周太祖战于河桥。
惠文帝四年,若干惠从驾东巡,与齐神武力战河桥,败之大收降卒。
武定初,齐高祖与周文战邙山。旗帜尽赤、西军尽黑。綦毋怀文曰:水能灭火不宜赤对黑。遂改赭黄,时称河阳幡。
周文入寇,洛阳高祖使斛律金,统刘丰大汗步萨等步骑数万守河阳城,以拒之。
暴显从高祖与西师战于邙山,高祖令显守河桥镇,据中潬城。
皇建中齐孝昭于河,内置怀义等仓屯,以给河南之费。
齐世祖河清二年,诏司空斛律光督五营军士筑戍于轵关。三年九月,周军三道并出,使其将杨𢷋入轵关。冬十一月,太尉娄睿大破周宣于轵关,禽杨𢷋。信都芳少明算术,兼有巧思。每精心研究,或坠坑坎。常语人云:算历元妙机巧精微,我每一沉思不闻雷霆之声也。祖珽谓芳曰:律管飞灰术,甚微妙绝。来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试思之。芳留意十数日,便报珽云:吾得之矣。然终须河内葭莩灰,祖对试之无验。后得河内灰,用术应节,便飞馀灰即不动也。为时所重,竟不行用,故此法遂绝。
北周保定四年,大军围洛阳,诏𢷋出轵关。𢷋自镇东境二十馀年。数与齐人战,每常克获。以此,遂有轻敌之心。时洛阳未下,而𢷋深入敌境,又不设备,齐人奄至大破𢷋军。𢷋败遂降于齐。齐唐邕,字道和。明敏有才干,从武成幸晋阳。奏河阳晋州与周连境。请于河阳怀州,永桥义宁乌籍,各徙六州军人并家,立军府安置以备机急之用,从之。齐武平六年,周师入洛,屯邙山,纵火船焚浮桥,河桥绝齐永桥大都督太安傅伏,自永桥夜入中潬城,周人既克南城,围中潬二旬不下。齐右丞相高阿那肱自晋阳禦之,师次河阳,周师夜遁。
周建德四年,武帝东征。令李穆别攻轵关及河北县,并破之。后以帝疾班师。
李穆攻拔轵关,柏崖二镇。令卢恺作露布,帝读之。大悦曰:卢恺文章大进荀景倩。故是令君之子。
周建德四年,诏暴齐氏过恶。亲率六军众六万直诣河阴,别遣将帅众五道,并进以申国公。李穆帅众三万守河阳,道六年齐诸行台州,镇悉降关东,平乃于河阳等六州。置总管府,以滕王逌为总管。
北周武帝宇文邕,宣政元年正月辛卯幸,怀诏于怀州置宫。
尉迟迥以隋文帝当权,将图篡夺,遂谋举兵。隋文帝徵兵讨迥,以韦孝宽为元帅。迥遣所署开府梁子康攻怀州,魏安公惇率众十万人入武德。军于沁东孝宽等诸军隔水相持不进,惇布兵二十馀里,麾军少却。欲待孝宽半渡而击之。孝宽因其却,乃鸣鼓齐进惇。遂大败孝宽,乘胜至邺。
尉迟迥为相州总管,以韦孝宽代之孝宽。疑其有变,既至汤阴审知其状。乃驰还所经桥道,皆令毁撤驿马,悉拥以自随。又绐驿将曰:蜀公将至,可多备肴酒及刍粟以待之。迥果遣梁子康将骑追孝宽,驿司供设丰厚,所经停留以是不及时。或劝孝宽以为洛京虚弱素无守备,河阳镇防悉是关东鲜卑,迥若先往据之,则为祸不小。乃入保河阳,河阳城内旧有鲜卑八百人家,并在邺见孝宽轻来谋,欲应迥孝宽知之。遂密造东京官司,诈称遣行分人诣洛阳受赐。既至洛阳,并留不遣因此离解其谋不成。
尉迟迥所署仪同薛公礼等围逼怀州,韦孝宽击破之。进次怀县永桥城之东南。其城既在要冲雉堞完固。迥至遣兵据之,诸将士以此城当路,请先攻取。孝宽曰:城小而固,若攻而不拔,损我军威。今破其大军,此亦何能为也。于是引军次于武陟,大破迥子惇。惇轻骑奔邺。
尉迟迥之变,郧公韦孝宽为东道元帅,师次永桥。为沁水泛涨,兵未得渡。长史李恂上密启云:大将梁士彦,宇文忻、崔弘礼并受迥饟金。军中慅慅人情大异。高祖得启深以为忧,与郑译议,欲代此三人。李德林独进计。云:公与诸将并是国家贵臣,未相服驭。今以挟令之威,使得之耳。安知,后所遣者,能尽腹心前所遣人,独致乖,异又取金之事。虚实难明。即令换易彼将,惧罪恐其逃逸,便须禁锢。然则郧公以下必有惊疑之意。且临敌代将,自古所难。乐毅所以辞燕赵括以之而败赵。如愚所见,但遣公一腹心,明于智略为诸将,旧来所信服者,速至军所,使观其情,伪纵有异志必不敢动。丞相大悟曰:若公不发此言,几败大事。即令高颎驰驿,往军所为诸将节度。
尉迟迥之起兵也,帝令韦孝宽伐之。兵至河阳,莫敢先进。帝以诸将不一,令崔仲方监之。仲方辞以父在山东。高颎遂自请行,深合上旨。受命便发遣一人辞母云忠孝不能两兼:欷歔就路,至军为桥于沁水,贼于上流纵火筏,颎预为土狗以禦之。既渡焚桥,而战大破之。
尉迟迥之变,宇文述以行军,总管从,韦孝宽击之。与杨文思等破迥。将李隽军于怀州,又与诸将击尉惇于永桥。述先锋陷陈,俘馘甚众。
尉迟迥遣兵围怀州,和洪与宇文述击走之,又破尉惇于武陟。每战有功拜柱国。
尉迟迥之变,梁士彦以行军总管从。韦孝宽击之,至河阳,与迥军相对。令家人梁默等数人为前锋士,彦以其徒继之,所当皆破,乘胜遂至草桥。
尉迟迥之变,宇文忻以行军总管从,韦孝宽击之。时帝令高颎驰驿,监军与颎密谋进取者,惟忻而已。迥遣子惇,盛兵武陟,忻先锋击走之。
尉迟迥之变,宇文冑据武牢以应迥。高祖拜杨素大将军,发河内兵,击冑破之。
平陈之后,王韶为元帅府。司马帅师趋河阳,与大军会。
隋高祖开皇三年,朝廷以京师仓廪尚虚,议为水旱之备。诏怀郡等水次十三州,置募运米丁又置河阳等仓转相灌注漕。关东及汾晋之粟以给京师。高祖仁寿二年,河北大水。
七年底,柱山崩,雍河逆流数十里。
炀帝大业元年,即位。汉王谅起兵,遣其将綦良自滏口循黎阳,余公理自太行下河内。帝以史祥为行军总管军于河阴,久不得济。祥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谋,才用素不足称,又新得志。谓其众可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以吾筹之不足图也。乃令军中修攻具,公理谍知之,果屯兵于河阳内城,以备祥。祥于是舣船南岸。公理聚甲以当之,祥乃简精锐于下流潜渡。公理率众拒之,未成列。祥纵击大破之,东趋黎阳讨綦良等。良列阵以待兵,未接,良弃军走其众大溃。
大业三年九月己未,次济源幸御史大夫张衡宅宴饮,极欢。
大业四年,幸汾阳宫,次河阳镇。
杨元感起兵黎阳,将袭东都,以河内郡主簿唐袆为怀州刺史。唐袆至河内,驰往东都告之越王侗、尚书樊子盖等,勒兵备禦。修武县民相率守临清关。杨元感反宇文述,从征辽东。帝召述班师。令驰驿赴河阳,发诸郡兵讨之。
杨元感反武卫,将军屈突通屯河阳以禦之。
李密遣裴仁,基孟让帅二万馀人,袭回洛东仓,破之。王世充营洛北悉众击李密,密击之大溃,死者数万人。世充仅而获免,不敢还东都,遂走河阳。时雨雪尺馀,士卒衣既沾湿在道冻死者又数万人,比至河阳才以千数充。自系狱请罪,越王侗遣使赦之。于是隋河阳都尉独孤、武都检校、河内郡丞柳燮等各举所部降于密。
李密自温县归金墉城。王世充悉众来战。密败绩引骑而遁。时王伯当守金墉,弃保河阳。密自虎牢济归之。谓曰:久苦诸君,我今日自刎以谢众。众皆泣莫能仰视,密复曰:诸君幸不相弃,当共归关中。密身虽愧无功,诸君必保富贵。众咸然之遂归朝。
尧君素守河东。唐吕绍宗攻之,甚急。行李断绝君素为木鹅置表于颈具论事势浮之黄河沿流而下河阳守者得之,达于东都。
卢贲迁怀州刺史,决沁水东注名曰:利民渠。又派入温县名曰:温润渠。以溉舄卤民赖其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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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六卷目录

 怀庆府部纪事二
 怀庆府部杂录
 怀庆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四百二十六卷

怀庆府部纪事二

《怀庆府志》:唐高祖武德元年,李密将王君廓帅众来降拜上柱国,假河内太守。
李密将入朝,至温,闻元文都等死,乃还金墉。
李密总管李育德以武陟来降,拜陟州刺史。癸亥,陟州刺史李育德攻下王世充堡聚三十一所。乙丑,世充遣其兄子君廓侵陟州,李育德击走之,斩首十馀级。五月,王世充寇西济州,遣右骁卫大将军刘洪基将兵救之。甲申行军,总管刘洪基遣其将种如愿,袭王世充河阳城,毁其河桥而还,王世充陷殷州,陟州刺史李育德死之。
贼帅李文相号李商胡聚五千馀人,据孟津。中潬母霍氏亦善骑射,自称霍总管。时唐李世绩以其父盖为窦建德所掳,遂请降继以谋掩杀建德,乃结商胡为昆弟。入拜商胡之母,母泣谓世绩曰:建德无道,如何事之。世绩曰:母无忧,不过一月当杀之,相与归唐耳。世绩辞去。母谓商胡曰:东海公许我共图此贼事,久变生,何必待其来,不如速决。是夜,商胡召建德将曹旦偏裨二十三人,饮之酒尽,杀之。旦别将高雅贤,阮君明尚在河北,未济。商胡以巨舟四艘,济河北之兵三百人。至中流,悉杀之。有兽医游水得免,至南岸,告曹旦。旦严警为备,商胡既举事,始遣人告李世绩,绩与旦连营。闻已有备,遂与郭孝恪帅数十骑,来奔商胡,复引精兵二千,北袭阮君明,破之。高雅贤收众去,商胡追之不及而还。
凌敬说窦建德曰:今唐以重兵围东都。守虎牢。我若悉兵济河,取怀州,河阳以重将戍之。然后鸣鼓建旗,踰太行入上,党传檄旁郡,进壶口以骇蒲津,收河东地,此上策也,建德不能用。
怀州总管黄君翰击王世充,太子元应于西济州大破之。
秦王世民督军攻王世充,窦建德将兵赴援军于成皋、筑宫、板渚。屈突通等请解围据险,以观其变。世民不许中分,麾下使通等副齐,王元吉围守东都,世民将骁勇三千五百人,东趋武牢。时正昼出兵,历北邙,抵河阳趋巩而去。王世充登城望,见莫之测也,竟不敢出。
高祖武德三年七月,诏秦王世民督诸军,击王世充。世充遣宋王泰,镇怀州。十二月,宋王泰弃河阳走,其将赵夐等以城来降。
将军刘德威自太行东围河内,世充遣上谷公王君廓自洛口断其粮道。怀州总管黄君翰自河阴攻,回洛大军,屯北邙连营,以逼之。甲辰,黄君翰遣校尉张夜义,以舟师袭回洛城,克之,获其将。达奚善定断河阳南桥而还,降其堡聚二十馀。乙卯,刘德威袭怀州,入其外郭,下其堡聚。武德四年,王世充怀州刺史陆善宗以城降。
太宗贞观十一年九月丁亥,河溢毁中潬。幸白司马坂观之,赐濒河遭水家粟帛。十一月辛卯,如怀州。乙未猎于麦山。
贞观十六年正月,怀州河清。
贞观十八年,遣使巡问怀州,高年宴赐之。
高宗咸亨二年,于河阳、柏崖置仓。开元十年,废二十二年,复因旧基置之。
高宗永隆二年七月,河溢坏河桥。
高宗弘化元年,河溢坏河阳城。
武后如意元年八月,河溢坏河阳县。
二年五月,河阳孟州大水。
如意中济源路敬家水碾柱将坏易之为,薪中有鲇鱼长尺馀,犹生。
武后长寿元年八月甲戌,河溢坏河阳县。
武后久视四年,税天下僧尼,作大象于白司马,坂令春官尚书武攸宁,检校縻费巨亿李峤上疏,以为天下:编户贫弱者众,造像钱现有一十七万馀缗。若将散施人与一千,济得一十七万馀户,拯饥寒之弊,省劳役之勤,顺诸佛慈悲之心,沾圣君亭育之意,人神胥悦,功德无穷。方作过后,因缘岂如现在果报。监察御史济源、张廷圭亦上疏,切谏太后为之罢役,仍召见廷圭深赏慰之。
武后圣历二年秋,水溢怀州,漂千馀家。
元宗在东都,御五凤楼,酺宴。命三百里县令、刺史,各以声乐。集怀州刺史以车载乐工数百,皆衣文绣。服箱之牛皆为虎豹犀象之状。上谓宰相曰:怀州之人,其涂炭乎。以刺史为散官。
元宗开元六年,赐怀州父老帛。
元宗天宝十四年十一月甲子,安禄山反,先令何千年领壮士数千人,诈称献俘,以车千乘,包旌旗戈甲器械,先候于河阳桥。
安禄山反,封常清诣东京募兵,旬日得六万人,乃断河阳桥,为守禦之备。
颜杲卿起兵河北,诸郡响应,凡十七郡皆归朝廷。禄山将蔡希德将兵万人,自河南北击常山。
肃宗至德二年,郭子仪遣左兵马使张用济、右武锋使浑释之,将兵取河阳及河内。严庄来降。
镇西北行营节度使李嗣业屯河内,北庭兵马使王惟良谋作乱。嗣业与裨将荔非元礼,讨诛之。
肃宗乾元元年,安庆绪闻李嗣业在河内,与蔡希德、崔乾祐将步骑二万,涉沁水,攻之不胜而还。二年,李嗣业攻邺城,为流矢所中,薨。兵马使荔非元礼代将,其众。初嗣业表段秀实为怀州长史,知留后事时,诸军屯戍日久,财竭粮尽。秀实独运刍粟募兵市马,以奉镇西行营相继于道。
乾元二年二月,九节度使之兵溃于邺,郭子仪以朔方军,断河阳桥,保东京。子仪至河阳,将谋城守师人相警,又奔缺门。诸将继至众,及数万。议捐东京,退保蒲陜都。虞候张用济曰:蒲陕荐饥,不如守河阳,贼至并力拒之。子仪从之,使都游奕使韩游瑰将五百骑,前趋河阳,用济以步卒五千继之。周摰引兵争河阳,后至,不得入而去。用济役所部兵筑南北两城而守之。段秀实率将士妻子及公私辎重,自野戍渡河,待命于河清之南岸,荔非元礼至而军焉。三月,史思明遣安太清将兵五千,取怀州。
观军容使鱼朝恩恶郭子仪,因其败短之于上秋,七月,上召子仪还京师以李光弼代为兵马副元帅,士卒涕泣。遮中使请留子仪子,仪绐之曰:我饯中使耳未行也。因跃马而去。光弼以河东骑五百驰赴东都,夜入其军。光弼治军。严整始至,号令一施士卒壁垒,旌旗精彩皆变。是时,朔方将士乐子仪之宽,惮光弼之严。左厢兵马使张用济屯河阳,光弼以檄召之。用济曰:河朔非叛军也。乘夜而入,何见疑之甚耶,与诸将谋以精锐,突入东京,逐光弼,请子仪命其士皆披甲上马,衔枚以待。都知兵马使仆固怀恩曰:邺城之溃,郭公先去,朝廷责帅,故罢其兵柄。今逐李公而彊请之,是反也,其可乎。右武锋使康元保曰:君以兵请郭公,朝廷必疑郭公讽君为之,是破其家也,郭公百口何负于君乎。用济乃止。光弼以数千骑东出泛水,用济单骑来谒,光弼责用济,召不时至,斩之,命部将辛京杲代领其众。史思明领军济河取汴州,乘胜攻郑州。李光弼整众至洛阳,谓留守韦陟曰:贼乘胜而来,利在按兵,不利速战,洛阳不可守,于公计何如。陟请退守潼关,据险以挫其锐。光弼曰:两敌相当,贵进忌退,今无故弃五百里地则贼势益张矣。不若移军河阳,北连泽潞,利则进取,不利则退守,表里相应,使贼不敢西侵,此猿臂之势也。遂移牒河,南尹使空其城。光弼帅军士运油铁诸物,诣河阳。为守备,光弼以五百骑殿。时思明兵已至在桥,光弼当石桥而进。及日暮,秉炬徐行,部曲坚重贼引兵,蹑之不敢,逼光弼夜至河阳。有兵二万,粮才支十日,光弼按阅守备,部分士卒无不严办。思明入洛阳城,空无所得,畏光弼犄其后,退屯白马寺,乃筑月城于河阳,以拒光弼。史思明引兵攻河阳,使骁将刘龙仙诣城下挑战,龙仙恃勇举右足加马鬣上慢骂光弼。光弼顾诸将曰:谁能取彼者,仆固怀恩请行。光弼曰:此非大将所为。左右言裨将白孝德可往,光弼召问之,孝德请行,光弼问须几何兵,对曰:请挺身取之。光弼壮其志,然固问所须,对曰:愿选五十骑出垒门,为后继,兼请大军助鼓噪以增气。光弼抚其背而遣之。孝德挟二矛策马,乱流而进。半涉,怀恩贺曰:克矣。光弼曰:锋未交何以知之怀恩曰:观其揽辔安闲,知其万全。龙仙见其独来,甚易之,稍近,将动。孝德摇手视之,若非来为敌者。龙仙不测而止,去之十步,乃与之言。龙仙慢骂如初,孝德息马良久,因瞋目谓曰:贼识我乎。龙仙曰:谁也。曰:我白孝德也。龙仙曰:是何狗彘。孝德大呼,运矛跃马搏之,城上鼓噪,五十骑继进,龙仙矢不及发,环走堤上,孝德追及斩首,携之以归,贼众大骇。
史思明有良马千馀匹,每日出于河南渚浴之,循环不休,以示多。光弼命索军中牝马,得五百匹,絷其驹于城内,候思明马至水际,尽出之,马嘶不已。思明马悉浮渡河,一时驱之入城。思明怒,列战船数百艘,泛火船于前而随之,欲乘流烧浮桥。光弼先贮百丈长竿数百枚,以巨木承其根毡,里铁叉置其首,以迎火船而叉之。船不得进,须臾,自焚尽,又以叉拒战船于桥上,发炮石击之,中者皆沉没,贼不胜而去。
史思明见兵败于河清,欲绝光弼粮道。光弼军于野水渡以备之。既夕,还河阳,留兵千人,使部将雍希颢守其栅。曰:贼将高廷晖、李日越、喻文景皆万人敌也,思明必使一人来劫我,我且去之,汝待于此,若贼至勿与之战,降则与之俱来。诸将莫喻其意,皆窃笑之。既而思明果谓李日越曰:李光弼长于凭城,今出在野,此成擒矣。汝以铁骑宵济为我取之,不得则勿返。日越将五百骑晨至栅下,希颢阻壕休卒,吟啸相视。日越怪之,问曰:司空在乎。曰:夜去矣,兵几何国曰:千人,将谁曰雍希颢。日越默计久之,谓其下曰:今失李光弼得希颢而归,吾死必矣,不如降也。遂请降,希颢与之俱见光弼,光弼厚待之,任以心腹。高廷晖闻之亦降。或问:光弼降二将何易也。光弼曰:此人情耳。思明常恨不得野战,闻我在外,以为必可取。日越不获我势,不敢归。廷晖才勇过于日越,闻日越被宠任,必思夺之矣。
史思明复攻河阳。李光弼谓李抱玉曰: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二日乎。抱玉曰:过期何如。光弼曰:过期救不至,任弃之。抱玉许诺勒兵拒守城。且陷,抱玉绐之曰:吾粮尽,明日当降。贼喜敛军以待。抱玉缮完城,备明日复请战。贼怒急攻之,抱玉出奇兵,表里夹击,杀伤甚众。董秦从思明寇河阳,夜率其众五百,拔栅突围,降于光弼。时光弼自将屯中潬城外置栅,栅外穿堑深广二丈,贼将周挚舍南城并,力攻中潬。光弼命荔非元礼出劲卒于羊马城,以拒贼。光弼自于城东北隅,建小朱旗以望贼。贼恃其众,直进逼城,以车载攻具。自随督众填堑,三面各八道以过兵,又开栅为门。光弼望贼逼城,使谓元礼曰:中丞视贼填堑开栅过兵,晏然不动何也。元礼曰:司空欲守乎。战乎。光弼曰:欲战元礼。曰:欲战则贼为我填堑,何为禁之。光弼曰:善,吾所不及。元礼俟栅开帅敢死士,突出击贼,却走数百步,元礼度贼陈坚未易摧陷,乃复引退,须其怠而击之。光弼望见元礼退,怒遣左右召欲斩之。元礼曰:战正急,召何为。乃退入栅中,贼亦不敢逼,良久鼓噪出栅门,奋击破之。
周挚复引兵趋北城,李光弼遽帅众入北城,登城望贼曰:贼兵虽多,嚣而不整,不足畏也。不过日中保为诸君破之。乃命诸将出战,及期不决。召诸将问曰:向来贼陈何方最坚。曰:西北隅。光弼命其将郝廷玉当之。廷玉请骑兵五百,与之三百。又问其次坚者,曰:东南隅。光弼命其将论惟贞当之,惟贞请骑三百,与之二百。光弼令诸将曰:尔辈望吾旗而战,吾飐旗缓任其择利而战,吾急飐旗三至地,则万众齐入死生决之,少退者,斩。又以短刀置韡中,曰:战危,事吾国之三公不可死贼手,万一战不利,诸军前死于敌,我自颈于此,不令诸君独死也。诸将出战。顷之,廷玉奔还,光弼望之,惊曰:廷玉退,吾事危矣。命左右取廷玉首。廷玉曰:马中箭,非敢退也,使者驰报。光弼令易马遣之。仆固怀恩及其子玚战小却,光弼又命取其首,怀恩父子顾见使者提刀驰来,更前决战。光弼连飐其旗,诸将齐进致死。呼声动天地,贼众大溃,斩首千馀级,捕虏五百人,溺死者千馀人。周摰以数骑遁去,擒其大将徐璜玉。李秦授其节度使,安太清走保怀州,思明不知挚败尚攻南城。光弼驱俘囚临河示之。乃遁史思明攻李光弼于河阳,周挚以兵二十万阵城下。论惟贞请锐卒数千,凿数门出,自旦及午,苦战破之。光弼表为仪同三司。
上元二年二月,李光弼攻怀州,史思明救之,光弼迎战于沁水之上。破之,斩首三千馀级。三月,光弼破安太清于怀州城下。四月,破史思明于河阳西渚,斩首一千五百馀级。十一月,李光弼攻怀州百馀日,乃拔之,生擒安太清。
上元二年,上敕李光弼等进取东京。光弼奏,贼锋尚锐未可轻进。中使相继督光弼,光弼不得已使李抱玉守河阳,与史思明战于邙山,官军大败。光弼走保闻喜,抱玉亦弃河阳走河内,怀州皆没于贼。
肃宗宝应元年十月,以雍王适为天下兵马元帅,会诸道节度使及回纥,进讨史朝义。加仆固怀恩同平章事以副适。戌辰,泽潞节度使李抱玉自河阳入。辛未,朝义谋于诸将,阿史那承庆曰:唐与回纥俱来,其锋不可当,宜退守河阳,以避之。朝义不从。壬申,官军至洛阳,分兵取怀州。癸酉,拔之。乙亥,大破。朝义于横水官军进克东京及河阳城,获其中书许叔冀、王胄等。怀恩留回纥可汗,营于河阳。回纥入东京肆行杀掠,悉置所掠宝货于河阳,留其将安恪守之。
代宗大历十一年三月,河阳军乱,逐监军冉庭兰出城,大掠三日。庭兰成备而入,诛乱者数十人乃定。德宗建中二年,马燧讨田悦,奏求河阳兵自助,诏河阳节度使李芃将兵会之。
建中四年,李吉甫以为汝州捍蔽,东都河阳宿兵,本以制魏博,今弘正归顺则河阳为内镇,不应屯重兵,以示猜阻。以河阳节度使乌重引为汝州剌史,充河阳怀汝节度使,徙理汝州及弘正,检校右仆射,赐其军钱二百万缗。弘正曰:吾未若移河阳军之为喜也。德宗贞元四年七月,自陜至河阳及温河水尽黑。顺宗永贞五年夏,河阳塓蝗害稼。
宪宗元和十一年,东都奏盗焚柏崖仓。
穆宗长庆元年七月,河水赤三日。
文宗开成元年,河阳军乱,节度使李咏奔怀州,军士焚府署,杀咏二子,大掠,数日方止。咏,长安市人,寓籍禁军,以赂得方镇,恃所结交所至,贪残不法,其下不堪命,故作乱,贬咏沣州长史。
武宗会昌三年,泽潞帅刘从谏,薨。其子稹自为留后。五月,命河阳节度使王茂元,以步骑三千守万善,制削夺刘从谏及子稹官爵,以王元逵为北面招讨使,何弘敬为南面招讨使,与王茂元合力攻讨。六月,王茂元遣兵马使马继等,将步骑二千军,于天井关南科斗店。刘稹遣牙内十将薛茂卿将二千拒之。八月,薛茂卿破科斗寨,擒河阳大将马继等,焚掠小寨一十七,距怀州才十馀里,茂卿以无刘稹之命,故不敢入。
王茂元军万善,刘稹遣牙将张巨、刘公直等会薛茂卿共攻之,期以九月,朔围万善。乙酉,公直等潜师先过万善南五里,焚雍店。巨引兵继之过万善。觇知城中守备单弱,欲专有功,遂攻之。日昃,城且拔,乃使人告公直等,时义成军适至,茂元困急,欲率众弃城走,都虞侯孟章遮马谏曰:贼众自有前却,半在雍店,半在此,乃乱兵耳,今义成军才至,尚未食,闻仆射走则自溃矣。愿且强留茂元乃止。会日暮公直等不至。巨引兵退,始登山,微雨晦黑自相惊曰:追兵近矣。皆走人马相践,坠崖谷死者甚众。
上以王茂元王宰两节度使共处河阳,非宜。李德裕奏茂元习吏事而非将才,请以宰为河阳行营攻讨使。茂元病愈止合镇河阳病困亦免他虞九月辛卯以宰兼河阳行营攻讨使。丙午,河阳奏王茂元,薨。王宰军万善治军严整,昭义人,甚惮之。薛茂卿以科斗寨之功,意望超迁。或谓刘稹曰:留后所求者节耳,茂卿太深入,多杀官军,此节所以来益,迟也。由是无赏茂卿,愠怼密与王宰通谋。十一月,宰引兵攻天井关,茂卿小战,遽引兵走,宰遂克天井关,守之关东。西寨闻茂卿不守皆退走,宰进攻泽州,与刘公直战不利。公直乘胜遂复天井关,甲戌,宰进击公直,大破之。会昌三年秋,以河阳尹敬昕为河阳节度,怀孟观察使,王宰将行营以捍敌,昕供馈饷而已。
会昌四年,九月,诏以泽州隶河阳节度。
刘稹初拒,命杜牧上,李德裕书有曰:若使河阳万人为垒,窒天井之口,高壁深堑勿与之战,只以忠武、义宁两军帖以青州五千精甲,宣润二千弩手。径捣上党,不过数月,必覆其巢穴矣。时德裕制置泽潞亦颇采牧言。
僖宗乾符五年,黄巢攻卫南,遂攻叶阳翟,诏发河阳兵千人赴东都卫宫阙。
黄巢之乱,分司李溪挈尚书印,走河阳。
黄巢之乱,遣孙儒、秦宗权拔河桥,遂取河阳,焚井邑,杀人流尸于河。
僖宗广明元年,黄巢以诸葛爽为河阳节度使,爽赴镇。罗元杲发兵拒之,众皆弃甲迎爽,元杲逃奔,行在后。爽奉表自归,即以为河阳节度使。
僖宗中和二年五月,加河阳节度使,诸葛爽同平章事。六月,魏博节度使韩简有兼并之志,自将兵攻河阳败,诸葛爽于修武,爽弃城走,简留兵戍之。三年,秦宗权所拔光州刺史,李罕之帅众归爽。爽以为怀州刺史韩简攻郓州不下,爽复袭取河阳。简引兵击河阳,爽遣罕之迎战于武陟,魏兵大败而还。
中和四年,李克用将兵五万,出天井关。河阳节度使诸葛爽辞以河桥不完,屯兵万善以拒之。
僖宗光启二年,河阳节度使诸葛爽,薨。大将刘经、张全义立爽子仲方为留后。经畏李罕之难制,引兵袭罕之于渑池,为所败。罕之将度河,经遣张全义将兵拒之。时诸葛仲方幼弱,政在刘经,诸将多不附。全义遂与罕之合兵攻河阳,为经所败,罕之、全义走,保怀州。
孙儒陷河阳,留后诸葛仲方奔大梁,儒自称节度使。张全义据怀州,李罕之据泽州以拒之。
三年,孙儒发河阳,屠灭其人,焚其庐舍而去,孙儒既去河阳。李罕之召张全义于泽州,与之收合馀众。罕之据河阳,求援于河东。李克用表,罕之为河阳节度使。初,罕之与张全义刻臂为盟,相得欢甚,罕之勇而无谋,性复贪暴,意轻全义,闻其勤俭力穑,笑曰:此田舍一夫耳。全义闻之不以为忤,罕之徵求无厌,全义竭力奉之,状若畏之者。罕之攻晋州,护国节度使王重盈密结全义,以图之。全义潜发屯兵夜乘虚袭河阳,黎明,入三城。罕之踰垣步走,全义悉俘其家,遂兼领河阳节度使。
李罕之求救于李克用,克用以其将康君立为招讨使,督李存孝、薛阿檀、史俨、安金俊、安休休五将骑七千,助李罕之攻河阳。张全义婴城自守,城中食尽求救于朱全忠。全忠遣其将丁惠等将兵数万,救河阳。李存孝令李罕之以步兵攻城,自帅奇兵迎战于温河东军败。安休休惧罪奔蔡州,汴人分兵欲断太行道,康君立等引军还,表丁惠为河阳留后。
李罕之为泽州刺史,领河阳节度使,自怀孟晋绛数百里间。州无刺史,县无令长,田无麦禾,邑无烟火,殆将十年。
僖宗文德元年,李罕之引河东兵围河阳,丁会牛存节败河东兵于沇河。
昭宗大顺元年,河东叛将冯霸杀潞州守将李克恭,降朱全忠。全忠遣葛从周入潞州,李克用遣康君立攻之,从周走河阳。九月,全忠入河阳。
张浚、韩建为李克用骑将,李存信所追踰王屋,至河阳。撤民屋,为筏以济河,师徒亡失殆尽。大顺二年,李克用南巡泽潞至怀孟。
昭宗景福元年,朱全忠陷孟州,奏贬河阳节度使,赵光裕以佑国节度使,张全义兼河阳节度使。
昭宗光化三年,李克用遣李嗣昭将步骑三万,下太行,攻怀州,拔之,进攻河阳。河阳留后侯言不意其至,狼狈失据嗣昭,坏其羊马城会,祐国军阎宝引兵救之,力战于濠外,河东兵乃退。
李罕之在泽州,日以兵钞。怀孟间,居民屯聚摩云山,罕之悉攻杀之,立栅其上。时人号曰:李摩云后罕之,背晋归梁。梁以罕之为河阳节度使,行至怀州,以疾卒。
令狐楚自河阳徵入,至阌乡暴风,有裨将饲官马,在逆旅,屋毁马毙。到京,公旋大拜。时魏义通以检校常侍代镇三城。裨将当还,缘马死。惧帅之,责以状请一字为押,公援笔判曰:厩焚鲁国,先师唯恐伤人,屋倒阌乡,常侍岂宜问马。
裴公美刻意翰墨真楷,遒媚作行书,尤有体法济源。枋口建化成寺,僧粉额以候,休题他日见之,神色自若以袖揾墨而为书之,字势奇绝见者,嗟赏。
裴公美志操坚正童龀,时兄弟四人学于济源别墅,公美经年不出墅门,昼讲经籍夜课赋诗。虞人有以鹿为贽者,兄弟炰之,召公美共食。公美曰:我等穷生菜食不充今日,食肉异日何继,无宜改馔。独不肯食。牛存节事诸葛爽于河阳,爽卒。节顾其徒曰:天下汹汹,当得英雄事之。乃率其徒十馀人,归朱温。李罕之围张全义于河阳,全义乞兵于温,以存节故事河阳知其间道使,以兵为前锋。是时,岁饥兵行乏食,存节以金帛就民易乾葚以食,军击走罕之。
梁朱温开平元年,以河阳节度使张全义为魏王。开平二年,朱温将救刘仁福于定难。恐晋兵袭西京,以李思安为都指挥使,将兵万人,屯河阳。朱温忧晋兵出泽州,逼怀州,既而闻其在绥,银碛中曰:无足虑也。十二月,温闻赵与晋合,命王景仁等将兵击之,景仁自河阳渡河,会罗周翰兵于邢洺。
梁乾化元年,王景仁等败于柏乡河朔大震复以杨师厚为都招讨使,将兵屯河阳,收集散兵,旬馀,得万人。
乾化二年六月,友圭弑逆。八月十一日,龙骧军三千人戍怀州者,团结于州南十五里巩村。黎明溃乱东走,所过剽掠,遣霍彦威等讨之。
唐庄宗同光末,李嗣源引兵而南诏,白从晖将骑兵扼河阳桥。
石敬塘反,以张敬达为太原四面排阵使,敬达发怀州,彰圣军戍虎北口,其指挥使张万迪奔河东。敬达告败于唐,唐主大惧遣符彦饶将洛阳步骑兵,屯河阳。诸军自凤翔推戴以来,骄悍不为用,彦饶恐其为乱,不敢束之以法。
唐同光二年,上遣皇弟存渥子继岌,迎太后于晋阳。庚申,上出迎河阳从太后入洛阳。
唐明宗天成二年六月庚子,幸白司马坂祭突厥神。唐帝亲征至河阳,心惮北行。召宰相枢密使议进取方略,卢文纪。希帝旨言:车驾宜留,此镇抚南北,且遣近臣往督战,苟不能解围,进亦未晚。帝访于馀人,无敢异言者。泽州刺史刘遂凝潜自通于石敬塘,表称车驾不可踰太行。唐帝入怀州,忧沮形于神色,但日夕酣饮悲歌群臣。或劝其北行则曰:卿勿言石郎使,我心胆堕地。刘延朗、刘在明败于团柏,遁至怀州。唐主始知晋帝即位,众议车驾宜幸魏州。唐主召李崧谋之,崧劝唐主南还,从之,唐主还至河阳,命诸将分守南北城。符彦饶、张彦奇至河阳,密言于唐主曰:今晋兵大下河水复浅,人心已离,此不可守。己丑,唐主命河阳节度使苌从简等守河阳南城,遂断浮梁,归洛阳。
晋帝至河阳,苌从简迎降唐主,命宋审虔等将千馀骑至白司马坂行战地,有五十馀骑奔于北军,诸将谓审虔曰:何地不可战,谁敢立于此。乃还。
晋高祖天福二年,张从宾、范延光同反,杀皇子。河阳节度使重信使上将军张继祚知河阳留后。
范延光反,大名张从宾据河阳,为声援晋祖,召侯益,谓曰:宗社危若赘旒,卿能为朕死耶。益曰:愿假锐卒五千人,破贼必矣。以益为行营副都部署,大败其众从宾乘马入水溺死。晋祖喜拜益河阳三城节度使。天福五年,范延光请归河阳私第,帝许之,延光重载而行。西京留守杨光远兼领河阳,利其货。且虑为子孙之患,奏延光叛臣不家汴洛而就,外藩恐其逃逸,入敌国,宜早除之,晋帝不许。
开运元年,杜威为北面行营都指挥使,以备契丹,遣李谷南至怀孟。督军粮谷密奏大军危急之势,请发兵守河阳以备敌之奔。冲遣将军关勋走马上之。诏以西京留守景。延广戍河阳。契丹主至相州,即遣兵趋河阳,捕延广。延广仓卒,无所逃伏,往见契丹主于封丘。
天福十二年,契丹主以船数十艘载晋铠仗将,自汴溯河,归其国。命武行德将千馀人部送之,至河阴行德与将士谋曰:今为契丹所制,将远去乡里,不若共逐其,党坚守河阳,以俟天命之所归者。而臣之岂非良策乎。众以为然,相与杀监军使,会契丹河阳节度使。崔廷勋以兵送耿崇美之潞州,行德遂乘虚入,据河阳。众推行德为河阳都部署,行德遣弟行友奉蜡表,间道诣晋阳。
契丹遣方太诣洛,至郑州,戍兵共迫太为郑王。武行德使人诱太曰:我裨校也,公旧镇此地,今虚位相待。太信之,至河阳为行德所杀。
契丹耿崇美、崔廷勋与奚王拽刺退保怀州,以武行德为河阳节度使。帝令群臣议进取苏逢吉等,曰:史弘肇大军已屯上党。契丹继遁出天井,抵孟津为便。司天奏太岁,在午不利南行,宜由晋绛抵陕,从之。崔廷勋、耿崇美、奚王拽刺合兵逼河阳张遇帅众数千救之,战于太行南坂,败死。武行德出战亦败,闭城自守,拽刺欲攻之,廷勋曰:北军已去,得此城何用,且杀一夫犹可惜,况一城乎。闻史弘肇已得泽州,乃释河阳还,保怀州,弘肇将至,廷勋等拥众北遁。
周世宗显德元年,世宗新立,闻北汉兵入寇,自将禦之。三月乙酉,帝发大梁。庚寅,至怀州,帝欲兼行速进控。鹤都指挥使赵晁私谓舍人郑好谦曰:贼势方盛,宜持重以挫之,好谦言于帝。帝怒曰:汝安得言此必为人所使,言其人则生,不然必死。好谦以实对帝,命并晁械于怀州狱。壬辰,过泽州,与北汉军遇河阳。节度使刘词将后军,未至,众心危惧而帝志气益锐。樊爱能、何徽降于北汉。北汉既败,樊爱能、何徽南走,刘词遇爱能于涂。爱能等止之,扬言官军已败绩矣,词不从,引兵而北,北汉主尚有馀众万馀人,阻涧而陈。薄暮,词至复与诸军击之,帝归怀州,释赵晁之囚。显德二年,孟州河坏堤。
显德三年,世宗亲征淮南,河阳节度使白重赞虑北汉乘虚入寇。缮完守备且请兵于西京,西京留守。王晏初不之与,又虑事出非常,乃自将兵赴之,重赞以晏不奉诏而来,拒不纳遣人,谓之曰:令公昔在陕服,已立大功,河阳小城不烦枉驾。晏惭怍而还,孟洛之民数日惊扰。
显德中折从,阮遗表称李处耘可用。会李继勋镇河阳,诏署以右职,继勋初不为礼,因会将吏。宴射处耘。连四发中的。继勋大奇之,令升堂拜母,稍委郡务,俾掌河津,处耘白继勋曰:此津往来者,惧有奸焉,不可不察也。居数月果得契丹谍者,索之,有与西川江南蜡书,即遣处耘部送阙下。
宋太祖建隆元年,即位,周昭义军节度使李筠起兵。潞州从事闾丘仲卿说筠曰:公孤军举事,其势甚危,虽倚河东之援,恐亦不得其力,大梁甲兵精锐难与争锋,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怀孟,塞虎牢据洛邑,东向而声,大义于天下计之,上也。筠不能用。帝遣石守信等击之,敕曰:勿纵筠下太行,急引兵扼其隘,破之必矣。五月,诏亲征李筠,命韩令坤屯兵河阳。
建隆二年,孟州河决。
张保续历事六朝,未常有过从征,李筠以足疾留河内。
建隆四年,河溢孟州坏堤。
太祖开宝五年十月庚子,幸河阳节度使张仁超第视疾。
六年,怀州河决,渰民居田畴甚众。
李筠叛命,李崇矩率禁军数千人,屯河阳,以所部破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河溢温县。
三年五月,怀州河决。
七年十月,河决怀州、武陟,害民田,蠲临河民租。八年十月,孟州河涨,损民田。
太宗淳化元年,孟州河涨。
真宗景德元年,遣使抚谕怀孟等州,放强壮归农。四年,西幸道出河阳。
真宗天禧元年三月,令作淖糜济怀州流民。
仁宗明道二年,蝗。
三年,雨,赤雪。
仁宗庆历六年,嘉禾异亩同颖。
英宗治平七年,黄、沁二河溢。
神宗即位,减两京畿内郑孟州囚罪一等,民役山陵者蠲其赋。
熙宁三年,降两京河阳罪一等。
五年,河阳阳台观醴泉出。
七年二月,发常平米赈河阳饥民。
十年七月,河阳河水溢,坏南仓,溺居民。
神宗元丰二年,河阳产芝怀州禾合穗。
元丰三年三月,降两京河阳囚罪一等。
六年,怀州禾异陇同穗。
吕正献公守河阳,范蜀公、司马温公往访之,其设燕口,号有云玉堂金马,三朝侍从之,臣清洛洪河千古图书之奥。
曾公亮为昭文相,以疾乞解,机政除河阳三城节度使王圭为内相,当制进草。神宗读至高旌巨节,遥临践土之邦,閒馆珍台,独揖浮丘之袂。顾圭笑曰:此句甚熟,想备下多时。圭曰:诚如圣训。
宋神宗患,马政不善,诏河南北分置廉牧使,又置都监各一员,其在河阳者为孳生监。
元丰七年,怀州黄沁河泛溢,大雨损稼,坏庐舍。元丰八年十一月,减两京河阳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哲宗元祐二年,怀州禾异陇同穗。
绍圣元年二月,减两京河阳郑州囚罪一等,是年武陟县禾合穗。
宋绶以泽州司理迁为河阳发运判官,自济源之官。见道上弃尸,若剐剥状者甚众。窃叹郡县之不治。既至河阴,得凶盗,六辈杀人而鬻之。如是十馀年,掩其家犹得执缚未杀者七人,县吏与市井少年共为胠。橐昌言穷,治其渊薮,皆法外刑之而流其家人。徽宗政和二年,阳台观醴泉出。
邵伯温字子文,康节先生之子,以荐特授大名府助教,初蔡确之相也。神宗崩,哲宗立,邢恕自襄州移河阳,诣确谋造定策事,及司马光子康诣阙,恕召康诣河阳。伯温谓康曰:公休除丧,未见君,不宜枉道,先见朋友。康曰:已诺之。伯温曰:恕倾巧,或以事要公休若从之,必为异日之悔。康竟往恕,果劝康作书,称确以为他日全身保家计。康恕同年登科第,恕又出光门下,康遂作书如恕言,恕盖以康为光子,言确有定策,功世必见信。既而梁焘以谏议召,恕亦要焘至河阳。连日夜论确功不休,且以康书为证,焘不悦,会吴处厚奏确诗谤朝政。焘与刘安世共请诛确,且论恕罪,亦命康分析,康始悔之。
徽宗时幸,济源华盖山。
钦宗靖康元年,以李纲为两河宣抚使,纲赴两河。留河阳十馀日,练士卒,修整器甲之属进,次怀州造战车,期兵集大举而朝廷降诏罢所起兵。纲上疏言:秋高马肥,敌必深人,宗社安危殆未可知,今河北河东日告危急,未有一人一骑以副其求,奈何甫集之兵,又皆散遣,且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后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疏上不报。
种师道驻兵河阳,金使王讷来礼甚倨,知金必大举,上疏请幸长安以避其锋,以守禦事,付将帅。朝廷谓其怯召还。
粘没喝自太原趣汴所到破降,至河外,宣抚折彦质,以兵拒之,夹河而军。粘没喝曰:南军亦盛,与之战胜负未可知,不若加以虚声,遂取战鼓击之。达旦,彦质之众皆溃,金活女帅众先渡孟津,粘没喝从之。于是知河阳燕瑛弃城走。
金人入怀州,知州事霍安国等十三人死之。
金斡离不自真定趣汴,粘没喝自河阳来会,屯于青城,冯澥至自金军以为尚书左丞,澥与李若水至怀州,金使萧庆挟与俱还。
高宗建炎元年,粘没喝自云中下太行,由河阳渡河攻河南。
建炎二年,韩世忠以所部万人受诏赴西京,捉杀盗贼,粘没喝留兀术,屯兵河阳以待之。
高宗绍兴十年,岳飞使梁兴会太行,忠义及两河豪杰败金人于垣曲,又败之于沁水,追至孟州之邵原,又破金太尉兵于济源,梁兴在河北取怀卫二州,兀木军断河北金马纲之路,金人大扰。
嘉定十一年,金石州贼冯天羽败死,其党国安用降诏,以安用同知孟州事。
金太宗天会四年十一月,撒剌答破天井关,复破步兵于孔子庙,南进逼河阳,破宋兵万人,降其城。宗翰攻怀州,克之娄室,兵至渡河,遂逼西京。
娄室大军至河,无船不得渡,遣子活女率军三百自孟津而下,度其可渡,遂引军济。
娄室至泽州突合速沃鲁,以五百骑为前驱,往招河阳,先据黄河津,宋兵万馀背水阵进击败之,皆挤于水,遂降河阳。
金熙宗天眷二年,徐文破太行贼梁小哥,宋蒋知军据河阳,文迟明至其城下,使别将攻城东北,自将精锐潜师袭南门,城中悉众,救东北,文乃自南门斩关入城,宋军溃去。
熙宗皇统五年,怀州产嘉禾。
金世宗大定元年,左渊为沁南军节度使,世宗知其为人,戒之曰:卿宰相子练习朝政前为漕司,朕甚鄙之,毋或刻剥百姓,若复敢,尔勿思再用渊,到怀州未几坐前事除名。
大定二十七年,以怀州河内武陟等四府十六州之长贰皆提举河防事,令佐皆管勾河防事。
思忠黩货无厌,赞谋鄙之,两人由是交恶,忠搆杀赞谋,尽取其家财,章宗即位,赞谋女五十九,乞改葬,诏赐葬地于怀州,以思忠原取家赀付之。
金章宗明昌元年,怀州产芝草。
泰和元年,章宗谕工部曰:比闻怀州橙结实,官吏检视已尝扰民,今复进柑得无重扰民,乎其诫所司遇,有则进无则已。
宣宗贞祐三年,元兵收济源县。
贞祐四年,河南行省胥鼎遣孟州经略使徒单百家,以军五千便道济河趣关陕。
贞祐四年,议发兵河北,护民芟麦而民间流言谓:官尽取之。尚书左丞高汝砺以闻,诏遣裴满蒲剌都阅视田数及访民愿兵与否。还奏臣西由怀庆东抵曹单麦苗苦亦无多讯,诸农民往往自为。义军臣即宣布朝廷欲发兵之意,皆感戴而不愿也,于是罢之。金宣宗兴定元年,孟州经略使万户宋子玉率所部叛,斩关而出,经略使从坦等追败之,其党邢福杀子玉以众来归,家属悉放归农。
兴定三年,命枢密遣官简岭外诸军之武健者,养之,怀孟等城弱者罢遣。
四年,以南京兵马使术甲赛也,行怀孟帅府事。四月,元遣赵瑞,以兵攻孟州。
胡天作守平阳,屡有功,诏录其子定哥为奉职后,天作受元官爵,招抚怀孟之民,定哥闻之,自经死。诏张开郭文振招天作,天作至济源欲脱走,先遣人奏表南京,元大将恶其反覆诛之。
五年,罢怀州行元帅府,复置招抚司与孟州经略司并受中京行枢密院节制。
金哀宗正大二年,以旱遣官祷于济渎。
正大九年,元兵由白坡渡河,白坡故河清县,河有石底,岁旱水不能寻丈国初以三千骑由此路取汴。是后,县废为镇,宣宗南迁河防,上下千里常以此路为忧,每冬月命洛阳一军戍之,河坡有言此路可徒涉者已而果然。
诸军败绩于三峰山,元兵与白坡兵合,长驱趋汴。元太祖八年,命皇子朮赤、察合台、窝阔台三人循太行,南取怀孟等州而还。
太宗四年正月戊子,帝由白坡渡河,肖乃台与蒙古不花徇河北怀孟。
世祖中统二年诏:勿收怀孟,赋税以偿其所借刍粟。中统二年,渡江新附民留屯蔡州者徙居怀孟,贷其种食,以万家奴为安抚。
二年,诏:许衡即其家教授怀孟生徒。
二年,敕怀孟牧地听民耕垦。
中统三年,诏:给怀州新民耕牛二百俾种水田。世祖至元二年,诏许衡于怀孟。
至元六年,以怀孟税课所为转运司。
七年,徙怀孟新民一千八百馀户,居河西。
七年,河内大雨雹。
八年,怀孟路蝗。
九年,怀孟淫雨河水溢,圯田庐害稼。
十七年,怀州旱。
二十年,怀孟沁河水涌溢,坏民田千馀顷,按察使程思廉临视赈贷。全活甚众,时河北大饥流民求食,朝廷遣使者,绝河止之。思廉曰:民急就食,岂得已哉,天下一家,河南河北皆吾民也。亟令纵之,章上亦不之罪。
二十二年,怀孟旱。
至元二十八年,显宗过怀孟,从卒马驼之属不下千百计,所至未尝横取于民。
至元二十九年,完泽等言怀孟竹课岁办一千九十三锭,尚书省分赋于民,人实苦之,宜停其税,帝嘉纳其言。
成宗元贞二年,武陟县旱既而雨雹。
成宗大德九年,成宗不豫中宫秉政,诏遣爱育黎拔力,八达与其母弘吉剌氏出居怀州,爱育黎拔力,八达至怀州,所过郡县供帐华侈,悉令撤去,严饬扈从毋扰于民,民皆感悦。
李孟字道复,上党人,以事至京,中书杨吉丁一见奇之,荐于裕宗得召见东宫,未几,裕宗薨。成宗立,时武宗仁宗皆未出阁,求名儒辅导或荐孟有宰相才宜为师傅。大德元年,武宗抚军北方,仁宗侍昭献皇后,降居怀州,又如官山孟尝单骑以从,在怀州,四年,诚节如一左右化之皆有儒,雅风由是上下益亲,每进言曰: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今大兄在朔方,大母有居外之忧,殿下当迎奉,意旨以娱乐之,则孝悌之道,皆得矣。仁宗深纳其言,日问安侍膳婉容愉色,天下称孝焉,有暇则就孟讲论古先帝王得失成败及君臣父子之义,孟特善论事忠爱恳恻言之不厌而治天下之大,经大法深切明白厥后,仁宗入清内,难敬事武皇,笃孝母后,端拱以成太平之功,文物典章号为极盛,实孟启之也。
成宗崩,安西王阿难答谋继大统成后为之,主丞相枢密同声附和,中书左丞相哈剌哈孙哈剌罕密使迎仁宗于怀州,仁宗疑而未行,李孟曰:支子不嗣世祖之典训也,今宫车晏驾大,太子远在万里,宗庙社稷危疑之秋,殿下当奉大母,急还宫庭以折奸谋,固人心,不然国家安危未可保也。仁宗犹豫未决。孟复进曰:邪谋得成,以一纸书召还,则殿下母子且不可保,岂暇论宗族乎。仁宗悦曰:先生之言,宗庙社稷之福,乃奉太后自怀州还都。
野讷事仁宗于潜邸,仁宗奉兴圣太后出居怀州,从者单弱多,怀去计,野讷独无所畏难。成宗崩,仁宗将自怀州入京宫,臣或持不可。野讷屏人密启曰:天下无主,邪谋方兴,怀宁王及殿下,人心所属久矣,宜急奉大母入,定大计,迎立怀宁王以正神器,在此行矣。仁宗即白太后,以二月至京师。
成宗崩,昭圣元献太后与仁宗在怀州,太后召囊加歹等论谕之曰:今宫车晏驾皇后,欲立安西王尔等,当毋忘世祖裕宗在天之灵,尽力奉二皇子囊加歹顿首曰:臣等虽碎身不能仰报两朝之恩,愿效死力。即至京师,囊加歹定计,先发卒平内难。
仁宗在怀州,深见吏弊,既即位欲痛划除之,李孟进言曰:吏亦当有贤者,在乎变化激厉之而已。
仁宗延祐二年正月,怀孟路饥发米赈之。
延祐五年,免怀孟居民所输陜西盐课。是时,解州盐池为水所坏,命怀孟等处食陜西红盐后,以地远改食沧盐而仍输课,陕西民不堪命,故免之。
泰定三年,怀庆路蝗,九月,修武县旱免其租,十二月,怀庆路赈钞四万锭。
文宗至顺元年,中书省臣言汴梁怀庆等处饥民六十七万六千户,一百一万二千馀口请以钞九万锭,米万五千石,命有司分赈制曰:可五月诏怀庆路曾经赈济人户,免今岁差发。
顺帝至元三年,怀庆蝗。六月,御河、黄河、沁河水溢,没人畜庐舍甚众。七月,武陟县蝗。是月,怀庆水。
至正六年,怀庆饥。
七年,怀庆大旱,民饥。
十一年四月,怀庆河内修武及孟州地震如雷霆,圮房屋,压死者甚众。
十三年,河内天鼓鸣。是日,修武县无云,而雷声震天地。
十四年,河内孟州皆大旱。
十五年,贼势滋蔓,察罕帖木儿转战而北,遂戍虎牢,以遏贼锋,贼乃北渡孟津,焚掠至覃怀。河北震动,察罕帖木儿进战,大败之。馀党栅河洲,歼之无遗类,河北遂定。
十六年,命宣让王帖木儿不花威顺王宽彻普化,以兵镇遏怀庆路。
十八年二月,王士诚自益都犯怀庆路,周全击败之。五月,贼兵踰太行,察罕帖木儿部将关保击败之。七月,周全据怀庆路,以叛附于刘福通,时察罕帖木儿驻军洛阳,遣伯帖木儿以兵守碗子城全来战,伯帖木儿为其所杀,全遂尽驱怀庆民渡河入汴梁。十九年,知枢密院事兀良哈台领太不花军屯孟州,与察罕帖木儿部将八不沙等交兵,已而兀良哈台引军还京师。是年,怀庆蝗,食禾稼草木俱尽。所至蔽日碍人马不得行,填坑堑皆盈饥民,捕蝗以为食或曝乾而积之,又罄则人相食。
二十年九月,贼陷孟州。二十一年,山东群贼自相攻杀,而济宁田丰降于贼。察罕帖木儿乃舆疾自陕抵洛,大会诸将与议师期发并州,兵出井陉辽沁,军出邯郸泽潞,军出磁州怀卫,军出白马,水陆俱下,分道并进,而自率铁骑建大将军旗鼓,渡孟津踰覃怀鼓行而东。是年,黄河自孟津上五百馀里,皆清凡七日。
二十三年七月,怀庆路、河内、修武、武陟及孟州淫雨害稼。
二十四年,孟州河内武陟县水。
二十六年,扩廓帖木儿自京师还,河南欲庐墓以终丧左右,咸以为奉命出师,不可中止,乃复北渡居怀庆。
二十七年八月,貊高杀卫辉,彰德守禦官引军至清化,闻怀庆有备,遂还彰德。十月,貊高以兵入山西,定孟州。
明太祖洪武二年,命副将军冯胜由河南进征山西,渡河克武陟怀庆。是年,修武大水。
十七年,超擢考满课最官员以怀庆府,通判、戴庄等为佥都御史。
英宗正统八年,徙封郑靖王于怀庆。
二十年,大饥。
宪宗成化十八年七月,霖雨大作,沁河暴涨,决堤,毁郡城,摧房垣、漂人畜,不可胜纪。
孝宗弘治六年正月,星陨光烛地。是冬,雪深丈馀。八年秋,霪雨不绝,沁河泛涨,漂人畜庐舍,诏存恤之,免其秋税。
十一年,斗米十钱。
武宗正德十一年旱,免夏税十分之七。
世宗嘉靖三年,五星聚营室。
九年,产瑞麦瑞瓜嘉禾。
二十七年六月,郑王厚烷疏请上,修德讲学并进居。敬穷理克己存诚四箴及演连珠十首,以简礼怠政,饰非恶,谏神仙土木为规上,手批其疏曰:尔探知宗室有谤讪者,故兹效尤,彼勤熨细物,一无赖子耳,尔真今时之西伯也,请欲为为之。
穆宗隆庆元年十二月,郑王厚烷以前谏事元,削爵锢高墙,至是复国,加禄四百石。
神宗万历七年七月,沁水决,武陟东入于卫。
十五年三月,地震有声,七月,沁决武陟东入于卫。十六年,大饥,人相食,斗米千钱,大疫死者枕籍。熹宗天启元年夏,大旱雷震济源不孝子李彬。悯帝崇祯五年壬申,流贼自山西下攻破修武、清化。明年,复掠河内、济源、孟县。河内民兵擒贼献于有司。甲戌,贼自济源马蹄窝,渡河而南势益猖獗。
七年,孟产异草如龙凤,瓜蓏器皿诸形。
十一年六月蝗,十一月,大雾,木介数日不解。
十二年、十三年,连大旱,人相食,覃怀盗贼蜂起,河内令王汉讨平之。
十四年辛巳,贼陷河南府德昌王北渡入怀庆,河南抚按司道皆驻孟县临河据守。是年大饥,民疫乱尸横野,地荒过半,河内济孟树杪结人形,长盈肤有丝悬,项如雉经状。
十五年,秦督孙传庭统兵剿贼于河南,大破之,几获李自成,曹贼救之。官兵惊溃监军御史苏京闻风北遁入孟。传庭亦收散兵,后至甲申春,逆贼李自成僭位西安。二月,遣伪将军刘芳亮由山西袭怀庆,选授伪防禦使府尹六邑令。

怀庆府部杂录

《史记·货殖传》:濮上之邑徙野王,野王好气任侠,卫之风也。
《水经注》:清水出河内、修武县之北,黑山应劭地理。《风俗记》云:河内殷国也,周名之为南阳。又曰:晋始启南阳,今南阳城是也。秦始皇改曰修武。徐广王隐并言始皇改。瓒注《汉书》云:按韩非书秦昭王越长平西伐修武,时秦未兼天下,修武之名久矣。余按《韩诗外传》言:武王伐纣,勒兵于宁,更名宁,曰修武矣。
沟水东径射犬城,北汉大司马张扬为将杨丑所害。眭固杀丑,屯此欲北,合袁绍典略曰眭固字白菟或戒固,曰将军字菟。而此邑名犬,菟见犬其势必惊,宜急去,菟不从,汉兴平四年,魏太祖斩之于此。
陂水之北陂,泽侧有隤地也,春秋隐公十一年,王以攒茅隤十二邑,与司寇苏忿生者也。京相璠曰:河内、修武县北有故隤城,实中今世俗谓之皮垲,方四百步。实中高八丈际陂,北隔水一十五里,俗所谓兰丘也。方二百步,西一十里又有一丘际陂,世谓之敕丘。方五百步,形状相类,疑即古攒茅也。杜预曰:二邑在修武县北,所未详也。
《癸辛杂识》:河北怀孟州号小江南,得太行障其后,故寒稍杀地暖,故有梅且山水清远,似江南云。
济源庙有石刻记云:大汉通容,二年甲辰大旱,有怀州河内县人李继安为商,泛湖至君山庙祷祀,忽有朱衣人持书一封,付继安,令寄至济源县西北三里,许有龙池焉。池前有石一块,击之。必有人应其形,差异第勿惊畏,此书乃玉帝敕济渎之神行雨者继安。如其言以书叩其石,其事果验,末云:大宋开宝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再书此记,不著撰者姓氏。大梁李濂曰:考两汉、蜀汉、五代汉、并无以通容纪元者。乃知后人妄为此记,以欺愚,瞽而又缪塑继安像于庙之仪门,橡前置大石一块,方三四尺,以为昔日所击之石,大可笑也,且其事窃仿柳毅传书,洞庭君之事,但改击橘树,为击石耳,抑岂知柳毅传书之事,亦好奇者为之而非理之所有者乎。
欧阳修云:送李愿归盘谷序,韩愈撰盘谷,在孟州济源县,正元中县令刻石于其侧,令姓崔名浃今已磨灭其后。书云:昌黎韩愈知名士也,当时官尚未显其道,未为时所宗师,故但云知名士也。然当时送李愿者为不少而独刻此序,盖其文章已重于时也,以余家集本校之,或小不同,疑刻本误集本世已大行刻石,乃当时物存之,以为佳玩尔,其小失不足较也。《续博物志》:野王县东南有孔子庙有碑,魏太和元年,孔灵度以旧宇毁址,求修复。野王令范众爱、河内太守元真、刺史高允表闻立碑于庙,治中刘明别驾吕次文主簿,向班虎苟灵龟以宣尼大圣,非碑颂所称,宜立记焉。仲尼闻杀鸣犊,旋车而反晋思之,为立庙碑,云:孔氏官于洛阳下,追思圣祖,故立庙,亦犹刘累迁鲁,立尧祠于山矣。
《偃曝谈馀》:修武县东北三十里,曰南阳韩文公之故里也,居人呼其地曰韩庄,又曰韩村愈自上世居此。按李翰为愈作行状,曰昌黎人而愈亦尝自称昌黎。又皇甫湜为愈作墓志铭,不言乡里,李白作愈父仲卿碑曰南阳人,嗣后刘煦《旧唐书列传》亦曰昌黎人,盖本诸行状而欧宋新唐书乃增,曰邓州南阳人,盖本诸愈父碑而误加邓州二字也,昌黎古韩氏通称,如李必曰陇西,崔必曰博陵,孙必曰乐安耳,今修武之韩庄,有愈墓存焉,则愈之为修武人,明矣。
《怀庆府志》:向子期与嵇康、吕安友善,并有拔俗之韵,其进止无不同,而造事营生业亦不异。尝与嵇康偶锻于洛阳,同吕安灌园于山阳,不虑家之有无。山阳县东北有嵇叔,夜园宅后悉为墟,父老犹称嵇公竹林,《述征记》曰:山阳东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园宅,悉为田墟时有遗竹。

怀庆府部外编

《怀庆府志》:禹治洪水观于河,见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神也。授禹河图而还于渊。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里。北山愚公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欲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人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以残年馀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太息。曰:汝之心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无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湖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尔朱荣死,尔朱兆谋攻洛,率众南出,进达太行,从河梁西涉渡掩袭京邑,先是河边人梦神谓之曰:尔朱家欲渡河,用尔作灅波津,令为之缩水,脉,月馀梦者死,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浅处,以草往,往表插而导道焉,忽失其所,在兆遂策马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