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开封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一
  开封府建置沿革考
  开封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开封府星野考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卷

开封府部汇考一

开封府建置沿革考

      《府志》本府
禹贡兖豫二州之域,春秋时郑陈许东虢祭杞。郾顿胡项彝诸国分治其境,战国魏惠王都之号曰大梁。秦取其地为三川。郡之东北境颍川,郡之北境汉承秦。后置陈留郡而以兖州刺史,纠察之东汉仍旧。魏晋改郡为国,刘宋废国复为郡。后魏置梁州,东魏析陈留开封二郡。北齐复以开封并入。陈留郡后周改梁州曰汴州。以城临汴水故名。隋初罢郡以州统县,大业初,废州以其地并入荥阳、颖川等郡。唐武德初,置汴州。天宝初,复为陈留郡。乾元初,又改为汴州。五代梁都于此号为东都,置开封府。唐复为汴州。及宣武军晋汉周皆为东京开封府。宋因之金以此为汴京。贞元初,又改为南京。宣宗南迁复都焉,置开封府。元初改为南京路,寻又改为汴梁路,总管府明洪武元年,改汴梁路为开封府,属河南布政使司。领州六县三十六弘治十二年,增置沈丘县。嘉靖二十四年,升归德州为府,割睢州及宁陵等七县以属之。皇清因之领州四县三十祥符县〈附郭〉汉高帝初,置开封县,属河南郡。武帝元狩元年,又析置浚仪县,属陈留郡。东汉因之三国,魏以陈留郡改国县属如故晋。以开封属荥阳郡。浚仪属陈留国。南北朝刘宋仍旧。后魏二县俱属陈留郡。东魏置开封郡,以开封县属焉。北齐后周省开封县,俱以浚仪属陈留郡。隋复置开封与浚仪并属荥阳郡。唐二县属汴州,陈留郡五代俱属开封府。宋大中祥符二年,始改浚仪为祥符县。属如故金。因之元属汴梁路,明复以开封县,省入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四十八里陈留县上古有莘城周,春秋为留地属郑,后为陈所并。故曰陈留。秦始置陈留县,属三川郡。汉置陈留郡,治此。东汉因之三国魏,属陈留国。晋南北朝俱废。隋开皇六年,复置又析置新里县,大业初省新里入焉,属梁郡。唐属汴州,陈留郡。五代宋金俱属开封府。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里杞县上古雍国黄帝之后,周武王封禹后为杞国。汉置雍丘县属陈留郡。东汉因之三国,魏晋俱属陈留国。南北朝刘宋元嘉八年,改属陈留郡。后魏属阳夏郡,北齐仍还故属。隋开皇初,郡废十六年,置杞州大业初。州废以县属梁郡。唐武德四年,复置杞州。贞观初,州废县属汴州。陈留郡五代晋始改为杞县。汉周复为雍丘。宋因之金正隆间仍改杞县,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三十里通许县宋建隆初,置通许镇属陈留郡。咸平五年,置咸平县,属开封府。金大定二十九年,以与咸平府。重始改曰通许县。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二里太康县夏太康所筑之城,秦置阳夏县。属颍川郡,汉淮阳国东汉属陈国。晋属梁国,南北朝刘宋属南汝阴郡。后魏置阳夏郡以县属焉。东魏属北陈郡。隋开皇七年,始更名太康县,属淮阳郡。唐因之五代属开封府,宋金仍旧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八里尉氏县周春秋郑大夫尉氏之邑,秦始置尉氏县,属三川郡。汉属陈留郡。东汉因之三国、魏晋俱属陈留国。南北朝刘宋元嘉八年,以平丘县省入属秦郡。东魏属开封郡,北齐废。隋开皇六年,复置属颍川郡。唐武德四年,改置洧州。贞观元年,州废复置县属汴州。陈留郡宋金俱属开封府,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里洧川县周春秋郑之曲洧。汉神爵三年,置新汲县于洧城属颍川郡。东汉晋俱因之南北朝。刘宋属南梁郡。东魏属许昌郡。隋开皇十六年,升为洧州。大业初,州废。唐武德四年,复置洧州。贞观初,复废宋改置宋楼镇属尉氏县。金兴定二年,废镇始改为洧川县。以临洧水为名属开封府,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七里鄢陵县周春秋郑邑郑伯克段于鄢即此。战国谓之安陵,汉始置鄢陵县属颍川郡。东汉晋皆因之南北朝。东魏属许昌郡,北齐省入许昌县。隋开皇七年,复置鄢陵县,属颍川郡。唐五代俱属开封府,宋金仍旧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六里扶沟县汉始置扶沟县,属淮阳国。以小扶亭有洧水之沟。因名东汉属陈留郡。晋省入新汲县,属颍川郡。南北朝后魏复置东魏。置许昌郡治此。隋属颍川郡。唐武德四年,改置北陈州寻废州县属如故。五代梁属开封府,宋金俱仍旧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里中牟县周春秋郑邑,汉始置中牟县属河南郡。东汉三国,魏俱因之晋属荥阳郡,南北朝刘宋因之东魏置广武郡治此。隋开皇初,郡废改中牟曰内牟,改内牟曰圃田,属荥阳郡。唐武德三年,复改为中牟,并置牟州。四年,州废以县属郑州荥阳郡。五代梁属开封府,唐复属郑州。晋宋金俱属开封府,元属汴梁路,明复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六里阳武县秦始置阳武县属三川郡,有博浪沙地。汉属河南郡。东汉三国,魏俱因之晋属荥阳郡,南北朝东魏属广武郡,北齐省隋复置仍属荥阳郡。唐属郑州荥阳郡。五代梁属开封府,唐属汴州宣武军晋属开封府,汉周因之宋金仍旧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八里原武县汉始置原武县属河南郡,东汉属河南尹晋省。南北朝东魏孝昌中,复置改属广武郡。北齐省。隋复置后改县曰原陵,属荥阳郡。唐初复名曰原武,属郑州荥阳郡。宋初,省入阳武县后复置金属郑州。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四里封丘县上古为封父国,汉始置封丘县属陈留郡。寻析置平丘县,东汉因之三国。魏属陈留国。晋省平丘县入焉。南北朝刘宋属陈留郡,后魏省入酸枣县寻,复置北齐废隋开皇十六年,复置属东郡。唐属汴州陈留郡。五代俱属开封府,宋金仍旧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六里延津县周春秋郑之廪,延战国为韩所都。秦置酸枣县。汉属陈留郡。东汉因之三国,魏晋俱属陈留国。南北朝后魏并入小黄县,寻复置属东郡。北齐并入南燕县。隋开皇初,复置酸枣县,属滑州。大业初,改属荥阳郡。唐复属滑州。五代梁属开封府。唐属滑州。晋复属开封府。汉周因之宋始改曰延津县。金贞祐三年,升为延州。寻废州复置县。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六里兰阳县秦为东明镇地,汉置东昏县,属陈留郡。东汉因之三国,魏晋南北朝。隋唐俱废。宋乾德元年,复置改县曰东明属开封府。金析东明六乡为县,取其首乡曰兰阳以为名,属曹州。元属汴梁路,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九里仪封县周春秋卫邑仪封人请见夫子,即此汉为东昏县。地南北朝隋唐宋俱废,金复置始改曰仪封县,属曹州元属睢州,明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五里新郑县上古有熊国,周封黄帝后于此为郐国。春秋时为郑武公之国,名曰新郑。秦属颍川郡。地汉始置新郑县,属河南郡。东汉因之晋省南北朝。刘宋复置属荥阳郡。后魏省隋开皇十六年,复置属豫州荥阳郡。唐属郑州荥阳郡。宋属郑州。金元俱属钩州,明初属钧州后改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三里陈州上古庖牺氏所都。周封舜后于此,为陈国。秦为颍川郡。地汉始置陈县属淮阳国。东汉属陈国。晋属梁国。南北朝刘宋属南梁郡。东魏改置陈郡。北齐改曰信州。后周改曰陈州。隋开皇初,废陈州改置宛丘县,属淮阳郡。唐复为陈州。五代晋为镇。安军汉废。周复置。宋初为陈州。宣和元年,升为淮宁府。金元俱为陈州。并治宛丘县明省宛丘入焉。以州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四十五里领县四商水县秦置溵强县,属颖川郡。汉改曰㶏强县,属汝南郡。东汉因之。南北朝后魏改属汝阳郡。北齐废。隋开皇十六年,复改曰溵水县,属淮阳郡。唐建中二年,置溵州。兴元二年,州废以县,属陈州淮阳郡。宋建隆间,避宣祖讳始改曰商水县,金元明俱属陈州。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二里西华县汉始置西华长平二县,属汝南郡。东汉长平改属陈国。西华属如故。晋永康元年,省西华入长平属颍川郡。南北朝刘宋复置西华,并属陈郡。东魏因之北齐省。长平入焉。隋开皇十八年,改曰鸿沟县,大业初复改西华属淮阳郡。唐武德元年,更名箕城。景云元年,复曰西华属陈州淮阳郡。宋属淮宁府,金元明俱属陈州。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二里项城县周春秋项子国。汉置项县属汝南郡。东汉因之晋属梁国。南北朝刘宋属陈郡。东魏改置秣陵县属于丹阳郡。北齐属信州。后周属陈州。隋开皇初,始改秣陵为项城,属淮阳郡。唐属陈州淮阳郡。宋属淮宁府,金属陈州。元至元二年,省入商水县寻。复置明属陈州。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五里沈丘县周春秋为沈子国。汉置平舆县,属汝南郡。东汉晋南北朝刘宋俱因之,隋开皇间以项城县,析置沈州。唐武德初,州废始置沈丘县,属颍州汝阴郡。宋属顺昌府,金元俱属颍州,明初省弘治十二年,复置属陈州。皇清因之编户一十三里许州周为许国。汉始置许县,属颍川郡。东汉因之三国。魏黄初二年,改曰许昌县,晋因之南北朝刘宋属南阳郡。后魏属北陈留颍川二郡。东魏属许昌郡。北齐因之。后周置许州改县曰长社。隋开皇初,复改属颍川郡。唐武德四年,置许州。十七年,更置都督府。乾元元年,复为许州。以长社县属焉。五代梁置许州。匡军唐改许州中武军。宋元丰三年,升许州为颍昌府,金为许州昌武军元为许州。明以长社县,省入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四十八里领县四临颍县汉始置临颍县属颍川郡。以在颍水之上故名。东汉三国、魏晋南北朝。刘宋俱因之。北齐改属临颍郡。隋仍属颍川郡。唐属许州颍川郡。宋属颍昌府。金属许州。昌武军元属许州。明属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一十八里襄城县周春秋为郑汜地。汉始置襄城县,属颍川郡。东汉因之。晋南北朝后魏东魏俱属襄城郡。隋属颍郡。唐武德元年,置汝州。贞观元年,废以县属许州。天宝七载,复属汝州临汝郡。五代宋俱因之金属昌武军。元属许州。明属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三十二里郾城县周本郾子国,汉置郾县属颍川郡。东汉晋俱因之隋。开皇初始改县曰郾。城仍属颍川郡,唐贞观元年,属蔡州。寻改属许州颍川郡。宋属颍昌府。金属昌武军元属许州。明属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二里长葛县周春秋郑邑宋人伐郑,取长葛即此。汉置长社县,以社中树暴长。故名属颍川郡。东汉、晋、南北朝、东魏、后周俱因之。隋开皇六年,始长社县为长葛县。属如故。唐复析置长社县,属许州颍川郡。宋二县并属颍昌府,金属昌武军,元属许州。明省长社入许州,以长葛属焉。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二里禹州夏帝启飨诸侯于钧台,即此。周春秋郑之栎邑。战国为韩国,秦置阳翟县属颍川郡。汉因之。晋属河南尹,南北朝东魏置阳翟郡,以县属焉。隋开皇初,废阳翟郡县属襄城郡。唐初,属嵩州。贞观元年,改属许州。颍川郡宋属颍昌府。金大定二十四年,始置钧州,以阳翟属之。元仍旧明省阳翟县,入焉万历元年,改禹州。皇清因之编户六十四里领县一密县周本密国亦鄫国地,汉始置密县属河南郡。东汉因之。晋属荥阳郡。南北朝刘宋东魏俱因之。后周改属郑州。隋省唐武德四年,复置属郑州。寻改属河南郡,宋属河南府。金属郑州,元属钧州,明属禹州。皇清因之编户二十三里郑州周管叔鲜封于此,后为郑国。秦置管县属三川郡。汉、东汉、三国、魏晋、俱省入中牟县。南北朝后魏为东恒农郡。东魏置广武郡,后周置荥州。寻改为郑州,隋开皇十六年,置管州大业,初复曰郑州治管城县。又改州为荥阳郡。唐武德四年,于武牟置郑州。天宝初,改荥阳郡。乾元初,复为郑州。宋熙宁五年,废州以管城属开封府。元丰八年,复置州。升奉宁军治县如故。金元俱为郑州,明以管城省入属开封府。皇清因之编户三十三里领县四荥阳县周虢国春秋为郑京城。秦置敖仓于此。汉始置荥阳县属河南郡。东汉属河南尹。三国魏复属河南郡。晋置荥阳郡,以县属焉。南北朝刘宋东魏皆因之。后魏属东恒农郡。北齐改郡曰成皋。隋开皇初,废成皋仍以县属荥阳郡。唐天授二年,析置武泰县属洛州。神龙初,复省入荥阳县属郑州,荥阳郡。宋属泰宁军。金元俱属郑州,明属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一十里荥泽县周本泽名春秋卫侯及翟人,战于荥泽。即此秦三川郡。移治于此。汉三国魏晋俱为荥阳县地。隋开皇四年,置广武县。仁寿元年,始改为荥泽县。属荥阳郡。唐因之。宋熙宁五年,废为镇入管城。元祐元年,复为县,金属郑州。元属汴梁路,明属郑州。皇清因之编户一十里河阴县秦置平阴县,属三川郡。汉属河南郡。东汉属河南尹。晋始改平阴曰河阴。以在濒河山下。故名属河南尹,南北朝刘宋因之,东魏置河阴郡。治此隋省唐开元初,复置属河南郡。会昌三年改属孟州。宋因之金元俱属郑州。明属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七里汜水县周东虢国地。春秋时为郑岩邑,又名虎牢。秦为三川郡。地汉置成皋县,属河南郡。东汉改县曰成睪。三国魏复名成皋。晋因之。南北朝刘宋东魏俱属荥阳郡。后周改属郑州。隋开皇十八年,始改县曰汜水属荥阳郡。唐武德四年,复改成皋县。贞观元年,省垂拱四年改曰广武县。会昌三年,仍为汜水,属孟州。宋熙宁七年,省入河阴。元丰初,复置。金元属郑州,明属仍旧。皇清因之编户一十里开封府疆域考        《府志》开封府疆域图

府治总〈祥符县附郭〉开封府东一百三十五里至归德府之睢州界。
西三百六十里至河南府之巩县界。
南四百八十里至汝宁府之上蔡县界。
北一百三十里至卫辉府之汲县界。
东西广四百九十五里,南北袤六百一十里,由府治东北一千五百八十里达于。
京师
各州县
祥符县
东至陈留县界三十五里。
西至中牟县界三十五里。
南至尉氏县界六十五里。
北至封丘县界四十里。
东西广七十里,南北袤一百五里,东北九十里为兰阳县。
兰阳县
东至仪封县界十五里。
西至陈留县界二十里。
南至杞县界十里。
北至直隶长垣县界五十里。
东西广三十五里,南北袤六十里,又东三十里为仪封县。
仪封县
东至归德府考城县界四十里。
西至兰阳县界十五里。
南至杞县界二十五里。
北至长垣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五十里,南北袤六十里,西至开封府一百二十里,府东五十里为陈留县。
陈留县
东至杞县界二十五里。
西至祥符县界二十里。
南至通许县界四十里。
北至兰陵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四十五里,南北袤七十里,又东六十里为杞县界。
杞县
东至归德府睢州界三十里。
西至陈留县界三十里。
南至太康县界三十里。
北至兰阳县界五十里。
东西广六十里,南北袤八十里。西至开封府一百一十里,折而南七十五里,为太康县。
太康县
东至归德府柘城县界四十五里。
西至扶沟县界六十五里。
南至陈州界五十里。
北至杞县界四十五里。
东西广一百一十里,南北袤一百里,西北至开封府二百一十里,府东南八十里为通许县。
通许县
东至杞县界三十里。
西至尉氏县界二十里。
南至扶沟县界四十里。
北至陈留县界二十里。
东西广五十里,南北袤六十里,南九十里为扶沟县。
扶沟县
东至太康县界三十五里。
西至鄢陵县界二十五里。
南至西华县界四十里。
北至通许县界六十里。
东西广六十里,南北袤一百里,北至开封府二百里,东南七十里为西华县。
西华县
东至陈州界三十里。
西至郾城县界百里许。
南至商水县界三十里。
北至扶沟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一百三十里,南北袤六十里,西北至开封府二百七十里。又东南七十里为商水县。
商水县
东至陈州界二十里。
西至西华县界四十里。
南至汝宁府上蔡县界四十里。
北至陈州界二十五里。
东西广六十里,南北袤七十里,西北至开封府三百四十里,折而东少北七十里为陈州。
陈州
东至归德府鹿邑县界四十里。
西至西华县界六十里。
南至项城县界六十里。
北至太康县界四十里。
广袤各百里,西北至开封府二百八十里,州南一百二十里为项城县。
项城县
东至沈丘县界二十里。
西至商水县界五十里。
南至汝宁府新蔡县界三十里。
北至陈州界六十里。
东西广七十里,南北袤九十里,东北至开封府四十里,折而东六十里为沈丘县。
沈丘县
东至江南太和县界五十里。
西至项城县界四十里。
南至颍州界一十八里。
北至鹿邑县界七十里。
东西广九十里,南北袤八十八里,至开封府三百九十里,府南九十里为尉氏县。
尉氏县
东至通许县界三十里。
西至中牟县界五十里。
南至鄢陵县界三十五里。
北至祥符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八十里,南北袤六十五里,又南七十里为鄢陵县。
鄢陵县
东至扶沟县界一十五里。
西至许州界二十五里。
南至西华县界八十里。
北至尉氏县界三十五里。
东西广四十里,南北袤一百一十五里,北至开封府一百六十里,折而西七十里为许州。
许州
东至鄢陵县界四十五里。
西至禹州界四十五里。
东南至临颍县界三十里。
北至洧州县界三十五里。
东西广九十里,南北袤七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二百一十里,州东南六十里为临颍县。
临颍县
东至西华县界三十五里。
西至襄城县界四十五里。
南至郾城县界二十五里。
北至许州界三十里。
东西广八十里,南北袤六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二百八十里,又南六十里为郾城县。
郾城县
东至商水县界四十五里。
西至襄城县界五十里。
南至汝宁府西平县界三十五里。
北至临颍县界三十五里。
东西广一百里,南北袤七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三百二十里,折而西一百二十里为襄城县。
襄城县
东至郾城县界六十里。
西至汝州郏县界二十五里。
南至南阳府叶县界二十五里。
北至禹州界四十里。
东西广八十五里,南北袤七十五里,东北至开封府三百一十里,折而北九十里为禹州。
禹州
东至许州界三十五里。
西至河南府登封县界六十里。
南至襄城县界四十里。
北至新郑县界四十五里。
东西广一百里,南北袤九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三百二十里,州西北一百二十里为密县。
密县
东至新郑县界五十里。
西至登封县界三十里。
南至禹州界四十里。
北至荥阳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九十里,南北袤七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二百三十里,府西七十里为中牟县。
中牟县
东至祥符县界三十五里。
西至郑州界三十五里。
南至洧川县界六十里。
北至阳武县界五十里。
东西广七十里,南北袤一百一十里,折而南一百里为洧川县。
洧川县
东至尉氏县界三十里。
西至长葛县界二十里。
南至许州界二十五里。
北至中牟县界四十里。
东西广五十里,南北袤七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一百五十里,又西三十里为长葛县。
长葛县
东至洧川县界十八里。
西至禹州界六十里。
南至许州界十五里。
北至新郑县界二十里。
东西广八十里,南北袤三十五里,东北至开封府一百八十里,又西北四十里为新郑县。
新郑县
东至洧川县界三十里。
西至密县界二十里。
南至禹州界三十里。
北至郑州界四十里。
东西广五十里,南北袤七十里,东北至开封府一百六十里,西北九十里为郑州。
郑州
东至中牟县界三十五里。
西至荥阳县界一十八里。
南至新郑县界五十里。
北至荥泽县界三十五里。
东西广五十五里,南北袤八十五里,东至开封府一百四十里,州北四十五里为荥泽县。
荥泽县
东至原武县界一十五里。
西至河阴县界二十里。
南至郑州界五里。
北至卫辉府获嘉县界越河二十五里。
东西广四十里,南北袤三十里,东至开封府一百四十里,折而西三十里为河阴县。
河阴县
东至荥泽县界八里。
西至汜水县界二十里。
南至荥阳县界五里。
北至怀庆府武陟县界一十五里。
东西广三十五里,南北袤二十二里,东至开封府一百八十里,折而南三十里为荥阳县。
荥阳县
东至郑州界五十里。
西至汜水县界十里。
南至密县界五十里。
北至河阴县界二十五里。
东西广六十里,南北袤八十里,东至开封府二百一十里,又西四十里为汜水县。
汜水县
东至荥阳县界三十里。
西至河南府巩县界一十五里。
南至登封县界五十里。
北至怀庆府温县界一十五里。
东西广四十五里,南北袤六十五里,东至开封府二百五十里,本府西北越河九十里为封丘县。
封丘县
东至兰阳县界四十五里。
西至延津县界三十五里。
南至祥符县界三十里。
北至直隶滑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八十里,南北袤六十里,又西北四十里为延津县。
延津县
东至封丘县界十五里。
西至卫辉府新乡县界三十五里。
南至阳武县界五里。
北至卫辉府胙城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四十里,南北袤三十五里,东南越河至开封府九十里,折而西南五十里为阳武县。
阳武县
东至封丘县界四十五里。
西至原武县界二十里。
南至中牟县界三十里。
北至新乡县界三十里。
东西广七十里,南北袤六十里,东南越河至开封府九十里,折而西四十里为原武县。
原武县
东至阳武县界二十里。
西至荥泽县界一十八里。
南至郑州界二十里。
北至新乡县界三十五里。
东西广四十里,南北袤五十五里,东南越河至开封府一百二十里。
形胜附开封府〈祥符县附郭〉
郦生说汉高祖云,陈留天下要冲。
《李勉传》:汴州水陆一都会。
宋周邦彦汴都赋分疆十同提封万井。
《宋史》:处四达之会。
张洎封事八方所辏为天下枢。
各州县
陈留县东临睢水,西控平丘。
杞县南萦铁里之河,西倚高阳之址。
通许县冈势盘旋,河流控带。
太康县东阻长白,西据华阳。
尉氏县康沟南绕,营盘西踞。
洧川县东控蓬池,西据大隗。
鄢陵县南襟潩水,北拥彪冈。
扶沟县前恃两岐之阜,后萦双洎之流。
中牟县宝峰镇其南,金线绕其北。
阳武县黄河萦流,鸿沟控阻。
原武县黑洋盘礡,黄河汇流。
封丘县淳于亘其北,黄河经其南,左引东昏之墟,右扼博浪之阜。
延津县南襟大河,北负卫水大梁之咽喉,中州之要地。
兰阳县北依澶匡金堤之固,南控陈杞阳夏之区。
仪封县贾河之故迹,限其北商丘之扼要襟其南。
新郑县西连大隗,北引颍波。
陈州铭山独耸颍汝交流。
商水县东踞顿山,西环谷水。
西华县远挹莲陂之秀,近接颍水之流。
项城县走马沟环抱于北,输羊港经流于南。沈丘县前临汝水,后枕平奭。
许州颍河环其右,潩水经其左。
临颍县研冈北踞,渚水西萦。
襄城县原武紫云列于西南,汝颍浍渚经于东北。
郾城县东恃召陵,西环襄水。
长葛县陉山接马陵之峻,洎水出鸡坞之原。禹州少嵩连其西,颍水绕其北。
密县倚青屏石楼之山,环玉寨石梁之水。郑州西临京水,南列梅山。
荥阳县群峰对峙,诸水交萦。
荥泽县西通汴水,东控姚堤。
河阴县黄河天堑经其北,覆釜地险拥其南。汜水县东望塔山,西通崤函。

开封府星野考

        《府志》大梁主星分野
考星垣开封府系角亢,氐而以房心及柳星。张掺人焉《旧志》无柳星,张今照《唐书·天文志》。补入角亢在辰郑分野。
《天文志》曰:角、亢,寿星也。初,轸十度,馀八十七,秒十四少。中,角八度。终,氐一度。自原武、管城,〈郑州〉。滨河、济之南,东至封丘、陈留,尽陈、蔡、汝南之地,逾淮源,至于弋阳,〈光州〉西涉南阳郡至于桐柏,又
东北抵嵩之东阳,中国地络在南北河之间,故申,〈信阳〉光许、息、江、〈确山地〉黄、〈光州地〉道、〈确山地〉柏、〈西平〉沈、〈沈丘〉赖、〈息县地〉蓼、〈固始〉顿、〈项城地〉胡、〈颍川地〉房、〈遂平〉〈光山〉诸国皆豫州之分,宜属鹑火氐涉寿星,当洛邑众山之东,与亳土相接,次南直颍水之间,曰太昊之墟,为亢分。又南涉淮气连鹑尾,在成周之东阳,为角分。角宿之属。为进贤,为平道,为天门,为平星,为天田,为周鼎。为库楼,为衡为柱亢宿之属。为折威,为大角,为左右摄提。为阳门,为顿颃豫州之域开封府。为祥符,为陈留,为通许,为扶沟,为鄢陵,为洧川,为太康,为尉氏,为中牟,为兰阳,为原武,为阳武,为封丘,为延津,为许州,为长葛,为郾城,为临颍,为襄城,为陈州,为西华,为商水,为项城,为沈丘。
氐房心在卯宋分野。
《天文志》曰:氐、房、心,大火也。初,氐二度,馀千四百一十九,秒五太。中,房二度。终,尾六度。自雍丘、〈杞县〉襄邑、小黄而东,循阴济,界于齐、鲁,乃东南接太昊之墟,尽古宋〈归德府〉〈宁陵地〉商亳之地,西接陈郑、氐宿之属。为天乳,为招摇,为梗河,为帝席,为亢池,为天辐,为阵车,为骑官,为车骑,为骑阵将军房宿之属。为钩钤,为键闭,为罚,为东西咸。为日,为从官心宿之属。为积卒。
豫州之域为开封,为杞县,为仪封。
柳星张在午周分野。
《天文志》曰:柳、七星、张,鹑火也。初,柳七度,馀四百六十四,秒七少。中,星七度。终,张十四度。北自荥泽、荥阳,并京、索,暨山南,得新郑、密县,至外方东隅,〈禹州〉斜至方城,〈裕州〉抵桐柏,北自宛、〈南阳〉叶,南暨汉东,尽汉南阳之地。又自雒邑负北河之南,西及函谷,踰南纪,尽弘农,〈灵宝〉以淮源、桐柏、东阳为限,即古成周、〈洛阳〉虢、〈陜州〉郑、管、郐、〈新郑〉东虢、〈汜水〉密、滑、〈偃师〉焦、〈陜州〉唐、申、〈南阳〉邓之墟,其东鄙则入寿星。〈阙〉柳宿之属为酒旗,星宿之属为轩辕。为天相,为天稷。张宿之属为内平,为长垣,为天尊,为少微,为天庙〈阙〉,三河之域开封府为郑,为荥泽,为荥阳,为河阴,为泛水,为禹,为密,为新郑。
刘基清类天文分野书:角、亢在辰自轸十度。至氐一度,属郑豫州柳星张在午。自柳四度至张十五度,属周分禹及新郑之西。偏皆周分。按天官之书,始于《史记》廿一史中,俱缕陈之第疆域割裂,历代靡定谈天文者,言人人殊虽有甘石。雒下之律。算谁敢信毫釐罅。微之尘杪邪史迁以氐房心,属豫州分野。春秋荧惑守心,心为宋分,似不当属之全豫也。内台秘典以开封下属兖郑之分。上属角亢之墟。考诸禹贡荆河惟豫州,开封自应属豫,又或汉置陈留郡。而以兖州刺史纠察之遂,以后之兼隶疑前之并属乎唐。一行因山河界域定列,国分星以角亢系郑豫州其论,或近理明刘基清类。《天文书》亦主。此说然按唐《天文志》:一管城也,既属郑,分又属周。分何居,或以郐管之墟。周初畿内地至宣王始以封郑。故两存其说,则天星亦可逐人事,而迁就与大抵开封之域,自原武管城而东至封丘。陈留颍水之间太昊之墟。俱为角亢分其属氐房心者,雍丘而东南接太昊之墟,西接陈郑属柳星张者。禹郑二州属近之疆域。攸分上应元象载,诸河道《通志》者为可据也。《旧志》云:尧仲春星昏中明万历时,则井昏中尧仲夏火昏中,万历时则角昏中乃知宿日易,而地有常则房心为豫分。惟周汉以前为然至唐以后,属角亢氐是则理之所,或然也。要之术士信数儒者信理。故自古圣贤君子罕言之善。言可退妖彗修政自弭,火灾亦何关乎,一宿之为域主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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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一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二
  开封府山川考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一卷

开封府部汇考二

开封府山川考

         《府志》本府〈祥符县附郭〉
夷山 在府城安远门内,亦名夷门山。以势平夷,故名。乃魏侯嬴监守之处。唐胡曾诗:六龙冉冉骤朝昏,魏国贤才杳不存。惟有侯嬴在时月,夜来犹自照夷门。
龙亭山 在府城,一名煤山。明太祖封周藩于开封,筑土山于王宫后,建亭阁,列花石。明末废。皇清康熙三十一年新建万寿亭于其上。
艮岳 在府城东北,详见古迹。
独乐冈 在府城东十五里,昔有富翁了婚嫁日,邀故旧饮酒为乐。徽宗微行见,而羡曰:此人其独乐哉。故名。
凤城冈 府城西南十里许。世传金章宗时,有凤凰集于此,亦名:凤凰冈。
彭子冈 在府城南。元刘哈刺不花屯兵于此,败颍亳盗兵。
望牛冈 在府城西南十三里。
潘冈 在陈留东北四十里。宋潘美尝居此,故名。
鸑鷟冈 在通许东南四十里。昔有彩鸟集于上,见古迹。
桃陵 在杞县东南十里,隐隐有隆起状。昔张巡夜击贼于白沙涡,至桃陵遇贼,救兵悉擒之,即此。
长白山 在太康县东北一里。
五凤山 在尉氏县南,圣井之北。
牛脾山 在洧川西南十里,有大隧涧,两崖峨嶪争高,中有坦途,可容方轨,即郑庄公与母相见处。俗呼为:遇母冈。上有颖考叔祠。
赤坂冈 在洧川东南二十里,土赭色,望之如丹丘。
彭祖冈 在鄢陵县北。俗传彭祖葬此。
三晋冈 在扶沟西北二十五里,相传春秋时,三晋大夫帅师于此。
雕陵冈 在扶沟北二十里,有郑庄公祠,弘治间,得志石云:前有雕陵溪屿,后背大川烟霞。翠屏山 在扶沟儒学前与城相连。
牟山 在中牟北五里,上建牟山庙,县之得名以此。
清风岭 在中牟东南二里许,其高数仞,绵亘十数里。
土山 在中牟南三十里。
马陵冈 在中牟西南,绵亘五十馀里。《史记》韩懿侯二年,魏败我马陵即此。
中岳 在阳武西北二十里。
黑洋山 在原武北二十里,连阳武界,昔没于河,至今河岸犹有山脚隐隐。
黑山 按《史》《汉》:献帝初平四年,曹操军鄄城荆州牧刘表,断袁术粮道,术引军入陈留屯,封丘黑山馀贼,及于扶罗等佐之。曹操击破之,术退,保封丘。旧以封丘黑山连而为句,遂谓:封丘。有黑山不知。黑山,乃常山贼帅张燕之名号也。今正之。
淳于冈 在封丘东北十八里。
酸枣山 延津西南十五里,今名:土山属阳武。白云山 在兰阳西十五里,土山无石,每旦,有白云上腾,故名。山下有黄风洞,洞幽且长,莫知所底,旧传为张子房辟谷处。
张成山 在白云山东南,周围三里,或云:子房旧居。
黄陵冈 仪封东北五十里,接山东曹县界。曹操立:疑冢于此。
具茨山 在新郑西南四十里,一名大隗山。《山海经》谓之:大騩山。又《水经注》:黄帝登具茨之山升于洪堤上,受神芝图于黄盖童子,即是山也。潩水出其阿,而流为陂,俗谓之:玉女池。今其山有轩辕避暑洞,又其巅有风后岭,下有白龙湫,每遇旱,致祷辄应。
陉山 《一统志》作邢山,在新郑西南三十里。《史记》魏襄王六年,败楚师于陉山,即此山。上有郑祭仲墓,墓西有子产墓,累石为方坟,坟东有庙,并东北向。郑城杜预谓不忘本,故也。庙有枯柏,其尘根故株之上,多生稚柏,列秀青青,望之可爱,此山与具茨并峙。
自然山 在新郑西二十五里,下有轩辕饮马泉。
抱獐山 在新郑北三十里,上有驻节台,相传宋陈尧佐所筑。
黄崖 在新郑北十里,《春秋传》云:鲁襄公及诸侯之楚,过郑,郑伯有迎劳于黄崖,即此。
西铭山 在陈州西北五里。
宜山 在西华南三十里褚河北岸,战国时大梁邑,名以其城,在山之南也。
庙陵冈 在西华西四十里,楚灵王章华台故址。
思都冈 在西华北二十里,女娲氏之遗民思故都,故名。
顿山 在项城北五十里,即古顿子城。
乳香台 在沈丘西南二里,昔产乳香,故名。首山 在襄城南五里,横亘九里,《史记》称:天下名山八,五在中国。皆黄帝所尝游,首山其一也。又云:黄帝采首山之铜,铸鼎于湖。庄周谓:黄帝登具茨,访大隗,命驾于襄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途,见童子而问道焉,即此山也。为令武紫云仙翁诸山之首,故曰:首山。明贾咏诗:路出名邦渺树烟,首山横带马蹄前。身经七圣皆迷地,望入诸峰众妙天。静里高寒真可爱,故人凋谢不堪怜。等閒又负登临兴,笑指云林一粲然。令武山 在襄城西南五里,旧传楚令武将军景差葬此,因以名山。今有令武将军祠在焉。紫云山 在襄城西二十五里,其山峰峦崒嵂,林木蓊郁,自中峰而下,重巘叠嶂,如纳陛然。南北两山,左右环拱,一泉从中涌出,旋绕东北入汝水,襄山第一奇观也。明李恭靖公敏建书院于上,赐额:紫云书院,一名书院山明马文升诗:崒嵂孤峰上插空,宛然削出玉芙蓉。四时云气春偏盛,酿作甘霖济岁丰。
龟山 在襄城西南十五里,山形如龟,因名。有二井,遇旱祷雨辄应,一名:灵泉山。
高阳山 在襄城西南十五里,山麓多泉,足滋灌溉。
仙翁山 在襄城西南十八里,迥出群峰,襄山之最高者,上有丹井,俗传葛仙翁旧迹。
骆驼岭 在襄城西二十里,旁高中下,状如驼背,故名。
召陵冈 在郾城东三十五里,旁有召陵城,即春秋齐桓公盟于召陵地。
东紫冈 在郾城东三十五里,土色紫翠森秀,与西紫冈对峙。
西紫冈 在郾城西南十五里。
宋冈 在郾城西北十五里,旁有青娥城。紫荆山 在长葛西五十里,与禹州相接,西北属禹州,东南属长葛。小洪河发源于此。
凤凰冈 在长葛西北十五里,汉黄霸治颍川时,凤一集于此,故名。
大鸿寨山 在禹州东北四十里,即具茨之别峰,与密县新郑相错。昔黄帝臣大鸿氏屯兵于此,故名。
太白山 与大鸿山相接。
牧牛山 在禹州东北,下有九十六泉,溱之上源也。
孝山 在禹州东北五十里,俗传有黄香墓,故名。
马鞍山 在禹州东北六十里,即陉山有子产墓,其阴属新郑。
金牛山 与陉山接壤。
黄台冈 在禹州东北。《魏志》:阳翟有葛沟,水黄台冈。
大礡山 在禹州北二十里,元隐士张克己号大礡,取此。
六盘山 在州北十里。
大阳山 在州北,有李崆峒墓。
杏山 在州北二十里,有涧,名张翁汉仙人刘根所栖隐者。
明山 在州北五十里,明周定王葬于此,是为九龙口,九沟相合,水聚故也。
荆山 在州西北五十里,《洛阳记》:齐武帝采玉于此亦临颍水。
崆峒山 在州西北五十里,山前有观,名逍遥
盘旋而上,悬崖绝壑,石涧瀑布,淙淙有声,为一郡之胜。《旧志》云:黄帝问道于广成子处。按《史记》:黄帝披山通道,西至崆峒。其山在陕西。今据庄周所云:命驾于襄城之野。禹州近襄,或即在此地与。
殿山 在州西北六十里。
柏尖山 近殿山。
大龟山 在州西北五十里。
大仙山 在州西北五十里,相传轩辕修炼于此。
大龙山 在州西北六十里,有五代汉高祖陵。小龙山 颍水经其下。
玲珑山 一名辋山,石皆玲珑,山腰有石洞,嵌空幽邃,郡人张南溟建书院于其地。
书堂山 州西北四十八里,相传古人聚书处。逍遥山 在临颍水,有汉中郎将墓,摩崖作碑,字多剥落,失考。
雪山 在州西北六十五里。
三磴山 在州西五十里,若三磴,上下皆有龙潭。
神后山 一名大刘山,在州西六十里,其土可陶。有汉高祖庙,明周世子于此获驺虞。
方山 在州西,有太尉冢,树柏犹存,失考。乾鸣山 在州西六十里。
夹龙山 在州西四十里。
凤翅山 在州西三十里。
禹山 《旧志》:在州北颍水之南,下有禹庙,在州西南。宋元丰间,重修。《北魏史》曰:阳翟县有禹山祠。此其是矣。
三峰山 在州西南二十里,有宋庠墓,金陈和尚与元兵战溃于此。明督师孙传庭拒李贼前锋,亦溃于此。皇清沈荃诗:秋色三峰丽,扬鞭指翠屏。晴峦迷近远,
锦树杂丹青。笳吹林间发,霜砧野外听。凭高聊放眼,髣髴对山灵。谡谡山风起,萧萧木叶乾。词:人挥玉,碗候骑,簇金鞍,谷暝疏钟动天空。过雁寒高唫,犹未倦,微月上林端。九山 在州西南三十五里。
吕梁山 塘口河源出其下。
柏山 在禹州东南,其峰秀出,与三峰山东西相望。
青屏山 在密县北八里,其形若屏。
云垄山 在密县北三十里,一名:侵云山。三峰特起,势插云表。
开阳山 在密县西北十五里,冬雪降,即消。龙岩山 在密县西北二十五里,起伏连延,其势如龙。有寺曰:龙岩,中有甘露泉。
香炉山 在密县西二十五里,上有元帝庙,土人呼为:小顶。
横山 有二:一大一小,俱在密县西北三十馀里,东西相对。
大方山 在密县西北五十里,山渐高大,林木森秀,下有绥溪,绥水出焉。
香峪山 在密县西北五十里,有上中下三峪。山多产药卉,中峪有虎跑泉。
兰岩山 在密县西北,接汜水,西南境唐诗鼓吹注:昔有密人兰公夫妇死于此,化鹤飞去,至今岩下有石成对形,如双鹤。
织锦洞 在密县西北五十里。
凤凰山 在密县西四十里,尝有凤集其上,故名。
火门山 在密县南三十里,有洞豁然向离,因名。
柏崖山 在密县南三十里,古柏成林,下有龙湫,俗讹:熊耳山。
承云山 在密县东南三十里,土人呼为:破荆山。据《水经》有东西承云,二水出其下,流径超化。寺前,则今之破荆,即古之承云也。山巅有石,天将雨,则云雾先出。
七敏山 在密县东南,西连承云,脉落相贯。超化山 在密县,东南与承云相接,有超化寺,洧水出焉。
石楼山 在密县东北十八里。其山高峻重叠,状若楼然。
灵岩洞 在密县东四十里。
梅山 在郑州西南三十里,高数十仞,周数里。其脉来自嵩岳,为州镇山,或谓:旧多梅花,故名。下有龙池,小金水河源于此 按《明一统志》:春秋楚蔿子冯率师侵费滑还师于此。
泰山 在郑州南四十里,以其能吐云,不亚岱宗之肤寸,而合亦名泰山。与梅山东西斜对,较
梅山为尖秀,三面陡绝,不可跻攀。惟南隅叠石可登,上有泰山三仙二庙,纵目远眺,云树苍茫,诸村落皆历历可指,奇观也。
广武山 在荥泽西十里,与三皇山连,上有东西广武二城,即楚汉屯兵相拒处。其山西跨河阴,南跨汜水,绵亘五十里。峰峦尖秀峭拔数十丈,朝霞暮烟变态万状。宋刘景文诗:楚汉兵相接,乾坤昼亦暝。虎争千里震,龙𩰚四郊腥。故垒谁从问,严祠自昔灵。北风吹败木,落叶任飘零。副使沈荃诗:晴秋振屐层峰上,壁垒风云万里开。山合崤函争北向,河连汾沁却东来。寒沙白碛埋遗镞,衰草青燐长废台。帝业霸图俱泯没,阮公千载有馀哀。
岳山 广武山北,北枕黄河,南临陡涧,人称小桃源。
五龙峰 在岳山顶,五峰对峙,秀气钟焉。嵩渚山 在荥阳东南二十五里,一名小陉山,京水出焉。
万山 在荥阳南二十里,嵩渚山之西,须水出焉。
清水岭 在荥阳东南,索水出于此。
贾峪山 在荥阳东南,贾谷水出焉。
大周山 在荥阳南三十五里,汴水之源。宋仁宗曹皇后建塔于上,中有三泉九峪。
伞盖山 在荥阳南四十五里,峰形如伞,故名。一名摩旗山,韩信伏兵于此,山顶有旗穴在焉。石棚山 在荥阳南三十五里,一石平坦如盘。其下空洞如屋,可容数十人,故云:石棚。
灵源山 在荥阳西,其山尝出灵芝,石菌,石髓,紫菊,往往人闻山上有长啸声。
敖山 在荥阳北,河阴西,诗搏兽于敖是也。商仲丁迁都于此。《左传》晋师救郑在敖鄗之间,吕东莱曰:士季设七覆于敖,秦时筑敖仓于上,因以名山。汉郦食其劝,高祖据敖仓之粟,又因敖山筑甬道,下汴水,皆在此。
牛口峪 在河阴西北二十五里,与汜水接壤。唐太宗擒窦建德之处。
运斗峪 在河阴西北二十里,俗传张子房观星望斗处,今运斗台犹存。
秦王顶 在河阴西北十八里,平阔数亩,唐太宗驱窦建德处,今有秦王寨。
摩旗顶 在河阴西北十一里,相传樊哙曾摩旗其上,因名。今汉高帝庙犹存。
招子顶 在河阴北十六里,王陵以兵属汉,项王欲挟之归楚,取陵母置军中,遣使招陵,陵母私对使者泣曰:愿为妾语陵,善事汉王,王长者,终得天下,毋以老妾故持二心。遂伏剑死。太公顶 在河阴东北十四里,即项王欲烹太公处。在广武山之巅。
三皇山 即广武山之别名,东与荥泽相连。按《明一统志》:其上有东西广武二城,为楚汉屯兵相拒处。
石榴谷 在河阴东北二十里,盈山皆安石榴,参差蓊翳不计其数。
大伾山 在汜水城西一里,考大伾,在黎阳。《宋史》以为即今成皋,其山有大涧九曲,又名九曲山。上有吕布城,或云成皋旧城。
伏蛟山 在汜水西二里许。唐会昌三年建昭武庙于其上,祀历代君臣有事于虎牢者。元季废。
方山 在汜水南四十里,汜水出焉。《山海经》所谓:浮戏之山也,周围数百里,环绕数县。
五云山 在汜水东南四十里,其山嵯峨如浮图,又名塔山。雪霁,则粲烂如玉树然。
三山 在五云山东六七里,山有三峰。
紫金山 在五云山南十五里,上有伏羲庙,其西曰:白玉岭,有女娲祠。宋程颢诗:仙掌远相招,萦纡度石桥。暝云生涧底,寒雨下山腰。树色千层乱,天形一罅遥。吏纷难久驻,回首羡渔樵。分水岭 在五云三山之间,南有桃花泉,北有竹叶河,因名。
金龟山 在汜水东郭堤外,宋人尝建美哉亭于其上。元末毁。
蓼子峪 在汜水西北大伾山之中。
狗脊山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中牟县,后其上产黄麻。
伯牛冈 《府志》无 按《明一统志》:在汜水县东北三十里,有冉伯牛庙。

黄河 源出昆崙西南二千里,星宿海北流塞外,由山西境而南,至潼关入河南境,至汜水入
开封府境历河阴、荥泽、郑州。原武阳武中牟,祥符封丘陈留,兰阳仪封。至考城,入归德府境。宋太平兴国十年,河决,荥泽始南徙,夺汴水之道,以注于淮。金明昌五年,河决新乡,由太康径陈州至颍州。元末又自通许分一支,自陈州商水入南顿混颍水,东流于淮水。明洪武二十四年,河决,原武经汴城东南至陈州城西,东南经项城入淮。永乐九年,浚入故道。正统十三年,又决,荥阳经陈州项城入淮。弘治间,又北徙。崇祯十六年,河决,入涡河。皇清顺治九年,河自复故道 按《明一统志》:黄河,旧在府城北四十里,自西北汜水县入境,东至虞城县,下达山东济宁州界。洪武二十四年决,原武县黑阳山下,东经府城北五里,又东南至项城县,出境入淮,而故道遂淤。永乐八年,复疏入故道:自是河分为二。正统十三年,又决,荥阳县东经府城西南,又东南至项城县出境入淮,而城北之新河又淤。元陈孚诗:千载金汤拥上流,只今惟有荻花秋。江南客子笑无语,閒看黄河绕汴州。
蔡河 源失考。宋时为漕渠,岁漕上供米六十万石入京师,兼闵水、洧水、潩水,以通舟楫。闵水自尉氏历祥符合于蔡,是为惠民河。洧水自许田注鄢陵,东南历扶沟合于蔡。潩水出郑之大隗山,注临颍,历鄢陵扶沟合于蔡。凡许郑诸水悉会焉。犹以其浅涸,故植木横栈,及设斗门,以节水。建隆三年,诏发丁夫数万,浚蔡水入颍。其自尉氏北流至汴戴楼门东,由广利水门入城,名西蔡河。接闵水,缭绕城内,其从陈州门西普济水门出城,流经通许,复接旧蔡,河名:东蔡河,即所谓惠民河也。元至元二十七年,河决。祥符西,蔡河上源由是塞。明洪武以来,河屡南徙,淤为平地。惟府城南薰门内东西有河积水,不通舟楫,尚存东西二桥。崇祯末,河决,汴梁并桥亦沦没。
六丈河 在府城北封丘门外,世传宋时恐河水为患,故开此河以杀其势,今湮。
广济河 在府城安远门外,亦宋之漕渠,一名五丈河。唐武后延载元年,引汴水入白沟,接注湛渠,以通曹济,兖郓之赋。因其阔五丈,故名。唐末湮废。后周显德四年修复。至宋太宗改名广济。岁漕东北,上供米六十二万石,入京师于京城之西,夹汴水造斗门,引京索蔡河水,通城濠入斗门,俾架流汴水之上,东进于五丈河,以便漕运。水门三,上曰:咸丰,下曰:善利,上南曰:永顺。元初淤塞。
金水河 一名天源,本京水导,自荥阳黄堆山其源,曰:祝龙泉。宋建隆二年,凿渠引水,过中牟,名曰:金水河。抵汴城西,其水横绝于汴,设斗门,入浚沟,通城濠,东汇于五丈河,后淤塞。按《明一统志》:在郑州城西南二十五里。
汴河 本作汳,即浚义渠也。一名莨荡渠。源出荥阳大周山,下受西南诸山溪,京须索郑之水,东流至中牟县,北与沙水同流,东南至浚义而分,一渎南注为沙,一渎东注为汴。汉平帝时,黄河南奔冲汴。明帝永平中,命王景修汴堤渠,目荥阳东分疏河汴二水,令黄河东北流入海。汴河东南流入泗。隋大业元年,开通济渠,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水入泗,达于淮渠,广四十步,渠傍皆筑御道,树以柳名,曰:隋堤。一曰:汴堤。宋定都汴梁,汴水穿都中,有上水门,下水门,岁漕江淮浙湖之粟,六百万石,达京师。常至决溢,设官司之。元至元二十七年,黄河决,始淤塞。旧府治,南有汴渠故迹,即其地也。止存今沙河,一名贾鲁河,又名小黄河,受京须索郑诸水经朱仙镇吕家潭至扶沟,东北受双洎河水又东南入西华境,绕城西北。东三面,又东南经李方口,西又东南合颍、汝二河,入商水,境径周家口,又东受清水及柳庄河水,为白马沟,其南为颍岐口,沙水东流,颍水东南流,径南顿镇,又东南径项城,北受瀔水、汾水,又东入沈丘境,至颍州复与沙合,沙东径槐坊店,折而东南受枯河水,又东径纸店界首集,入江南太和县,东由颍北合注于淮。唐李益诗:汴水东流无限春,隋家宫阙已成尘。行人莫上长堤望,风起杨花愁杀人。
伯俞河 在府城西三十里,韩孝子伯俞居此。巴河 在陈留北三十五里,明杨一清诗:一带巴河纵复斜,孤帆疑是泛星槎。东吴万里云涛外,过尽春山直到家。按《明一统志》:东入宁县界。伊水 在陈留东北二十里,环绕伊尹故里。
雎水 在陈留东北四十里,又名堤河。按《明一统志》:东经睢州,达宁陵县。
铁里河 在杞县西南三十五里。
清河 在太康县南。
双洎河 在溱洧二水并流,径新郑县城南,又东受黄水,又东受南濮、北濮二水,又东南受龙渊水,又东南受禀水,径长葛县城,至东南郭,折而北流,入洧川界,复东受清泉水,又东南径洧川城,南受大沼水,又东南径新汲故城北,东南入鄢陵界,又东北入扶沟界,东注于沙河,即汴河。按《明一统志》:在洧川县南,即溱洧二水之下流。
马蹄河 在兰阳北五里,一名清河。明杨一清诗:春浓官柳飏东风,隔岸歌声款乃中。欲向沧浪同濯足,谁清谁浊问溪翁。
黄水河 在新郑北十里,东入于洧。
谷河 源出商水西召陵冈,流经项城县入淮。虹河 项城旧西汉,漕河旧阔十馀丈,历城内下达颍水。
潩河 在许州北八里,源出密县大隗山,名鲁固河。又名清流河。东南入长葛境,径许州至临颍县入于颍水。
石梁河 在许州西七里,源出密县山谷中。流至超化寺前,汇为黑白二龙潭,其深莫测。东流至禹州郭连里,径石固寨南,有石梁桥,为许州长葛分界,流入临颍,北境又名五汲河,东至西华界入颍水,宋名石塘河。漕运许州一带之粟达于汴京。按《明一统志》:在临颍县北三十里东南入黄河。
清流河 源出许州东秋湖,流经鄢陵西华二县界入于颍。
颍河 源出登封颍谷中。东流经禹州,又名褚河。按《汉书》:以阳翟大贾褚姓所居,故名。东过临颍,受潩水,又东至西华,受石梁河水,经县东南合汝水,又东南入商水,境合沙水,径周家口渐达于淮。按《明一统志》:东经郑州至襄城县,为渚河。
枣祗河 临颍北三十五里,颍河之支流也。魏枣祗屯田,许下引流灌溉,得谷百馀万斛。因以名河。
五里河 临颍北五里,颍河支流。
艾城河 临颍东北三十里,石梁河之北,魏邓艾屯田引潩水为河,最宜稻。
汝河 一名溵水。郾以西为汝,郾以东为溵,发源于伊阳天息山,经汝州过郏县,至襄县,始大薄城,而行城南门下,横以石桥,东流经郾城收沣河、溏河,至周家口,东入于淮。按汝故道,由汝州襄郾东南至汝南郡,由新蔡合洪河入淮。元季,因水势泛溢,为蔡州害。自武阳截断其流,约之使东注,水患少宁,故升蔡州为汝宁府,而汝水之由舞阳而东者,入郾城。土人始呼曰:沙,或传古之名曰:溵也。按《明一统志》:在襄城县南,东流入黄河。
勒河 一名土泸河,在郾城北一十里,下流入颍。
玛瑙河 源出襄城东朱湖潭,经临颍郾城入勒河。沣河 在郾城南二里,源出鲁山东,南流经叶县,南又东流经舞阳,北至郾城,合于汝河。溏河 在郾城南二十里,出宝峰龟儿山东,北流经郾城,南合于沣河。
洄曲河 在郾城东南三十里,沣河自城东螺湾渡北流,合汝河,其东南流者,又名:洄曲。唐吴元济屯兵之所,《史》所谓:蔡之精兵,皆在洄曲。李愬破之,即其地也。
小洪河 在长葛,源出紫荆山。明流十里,伏流十里,经陈太丘祠,东注至洪庇寨入潩水。河 在长葛西北二十五里,源出新郑。东南流入长葛,东北入双洎河。
大吕河 在禹州西南。明巡道曹公所开。玉寨河 在密县东北五十里,南流四十里,入洧水。
洧水 源出密县东南马岭山中,超化寺东之金花泉。纵广二亩,泉源涌出山址,东北流,受绥水,又东受滴沥泉水,又东南受承云二水,又东受马关水,又东至新郑县与溱水并流,东至长葛,合流是为双洎河。明孙元贞诗:二水并东注,映带城南北。往来行路人,病涉今犹昔。缅怀乘舆济,存心惠为德。古道谁复然,川流日不息。溱水 一名浍水。源出密县东南平地,一云:出鸡络坞东南,流经故郐城,西为柳泉水,又南注
于洧,并流而东。按《明一统志》:东北至新郑县,与洧水合。
绥水 出密县大方山绥溪,流经汉弘农张伯雅墓,复东南径上郭亭,即今之上郭图,东南注洧。
马关水 密县东南五十里,源出七敏山,渐入于洧。
郑水 源出郑州东二十五里,东北至中牟县,溉田千馀顷,其水下入于汴。
小金水河 一名泥河,在郑州西一里,源出梅山北黄龙池。东北流至州,西如襟带,以其来自金方,故名。乃郑水之西派,东北绕旧渠,与蔡城水合总,名郑水。
京水 源出荥阳嵩渚山,经郑州西南十五里,东流入郑水。唐祖咏诗:前路入郑郊,尚经百馀里。马烦时欲歇,客归程未已。落日桑柘阴,遥林烟火起。西还不遑宿,中夜渡京水。
须水 源出荥阳南万山,东流经县北境,合索水,达于汴。
索水 源出荥阳南,小陉山清水岭之圣水池。北流入京水,合汴。《左传》:韩宣子入楚,郑子皮、子太叔劳诸索水。《史记》:楚汉大战京索间,皆在此。贾峪河 在荥阳东南四十里,源出贾谷山,流经县东,入于索水。
五通河 在荥阳西南五里,其源出土沟,流经县北入索水。
荥水 发源于济源王屋山。岩从高注:下既见而伏。东出济源县,由温入河伏流,溢为荥。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荥泽之得名以此。今无水,成平地。
旃然河 源出河阴南二十里,流经县北五里广武山麓,逶迤东流,经荥泽,达于河。
汜水 在汜水县西一里,源出巩县玉仙山。北流经古崤关,东入黄河。谓之汜水者,取水决复入之。义史谓:汉高祖即位于汜水之阳是也。按《明一统志》:源出汜水县西方山,东南入黄河。竹川 在汜水县南十五里,有竹丛生其西,即旧太溪泉也。至寒战山,同棘寨河水、耿家河共入汜水,出玉门,合洛河水,达于河。
会冈湖 在扶沟县东北。
东湖 一名秋湖,在许州东二十五里。
西湖 有二:一在鄢陵县城西,周二里。一在许州城西北,周九里。宋邹浩诗:绿荷香满草阡阡,流水潆洄万里田。鸟阵云盘接楚地,岚屏锦帐对嵩天。歌声缥缈疑杭月,曲唱幽彝傍许烟。薰得游人真醉处,汴州景色自长年。宋苏轼诗:西湖小雨晴,滟滟春渠长。来从古城角,夜半传新响。使君欲秦游,浚沿役千掌。纷纭具畚锸,闹若蚁运壤。夭桃弄春色,生意寒犹怏。惟有落残梅,标格若矜爽。游人坌已集,挈榼三且两。醉客卧道傍,扶起尚偃仰。池台信弘丽,贵与民同赏。但恐城市欢,不知田野怆。颍川比不登,野气长苍莽。谁知万里客,湖上独长想。云间冯樾诗:上巳萧条兴不孤,扁舟残日渡西湖。梨花两岸莺啼落,携酒寻碑忆大苏。
南湖 在商水县南,广四里。
北池湖 在商水县城北十五里,聚榖济、枣子双沟,五河之水,方四十里,东流入陈州境,达于淮。
黄渡湖 在仪封县北堌阳乡,周围六十里。回湖 有二,俱在郑州城东三十里。东西相连,自祭城以入中牟县,迤逦达于河。
柳湖 有二:一在陈州城北,一在新郑县西北三里。
金明池 在府城西郑门外西北,周回九里馀,见古迹。
龙女池 在鄢陵县南。
五龙池 在原武西门外。
白龟池 在陈州城内东北,相传伏羲干蔡水得白龟,遂以名池。
东门池 在陈州城内东北隅,诗:陈风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即此。按《明一统志》:水至清,不生草木。
蛟龙池 在襄城北二十里,按《明一统志》《左传》郑大水龙𩰚于时门之外,洧渊即此。昆崙池 在禹州西南神后山顶。
凤凰池 在禹州治东北。
黑龙潭 在密县西香谷山。元至正间,县人祷雨于此,有黑龙见,故名。
清水潭 在延津县西十里,广二十亩。
五子潭 在太康县西北二十里。
朱湖潭 在襄城东三十里,玛瑙河出于此。椹涧 在许州西南三十里,世传汉蔡顺遇赤眉于此。
镜泉 在按察使司署西,味甚甘,康熙三十三年新浚。
青龙泉 在洧水县西北,流经东南二十里,入双洎河。曲阜李玉诗:谁凿云根沁冷冰,琮琤悠雅接天声。平滩滴沥弦鸣急,曲岸潺湲玉漱轻。日逐松风惊野梦,夜随渔鼓过孤城。年光流尽无人识,我傍长干欲濯缨。
禁沟泉 在禹州西一里,其水甚甘。战国时韩王禁人取,即此。
马跑泉 在禹州城东北四十里,世传汉光武驻兵于此,马跑地得泉。
灵泉 有二:一在禹州北灵泉里,平地涌出,南流入颍。一在荥阳县东北二十五里,流合须水。煖泉 在禹州城东司马里流径长葛县界,合固店河。
涌泉 在禹州玲珑山谷中涌出,东流入颍水。甘露泉 在密县龙岩寺东,水味甘美。
滴沥泉 在密县天仙庙前,石涧水出,滴沥如雨,昼夜不息。李芝兰诗:玉女临妆倾浴盆,潜通地脉润灵根。虎跑仙径泉翻泻,龙下天门珠乱喷。晴日无云常自雨,炎天有暑不知烦。坐来一吸清凉沁,涤尽尘嚣羡异源。邑令李鹏鸣诗:拳崖悬泉骊龙守,掌掷珠光不见口。碎殢碧泓谁敢拈,盘阴幻溜银床朽。忽若漏屋补炼石,几年会试女娲否。太掖仙人摘晓星,倒看青天小如斗。上有黄帝千尺松,种松卜此施大手。流霜独活元冰鸣,收雨雨师收不走。声声滴沥复声声,年年滴沥岩壑清。
金花泉 在密县东南超化寺,洧水之源,土人引以溉田数百顷。
神井 在杞县西北,每岁祷雨辄应。
龙井 在尉氏县南岳寨堡。按《明一统志》:世传金时有石如羊,首自天而坠,遂成井,岁旱祷雨辄应。
漆井 在鄢陵县西七里,汉陈寔祠前。
琉璃井 在仪封县西五里。
灵井 有二:一在许州城西三十里,其色元而气温,积雨不溢,久旱不涸。一在郑州东三里,李卫公祠后。
圣水井 在禹州义让里。按《明一统志》:遇旱祷雨皆应。
湫水井 在禹州北,灵泉井二:井源泉相通,虽大旱不涸,涝亦不溢。
灵仙井 在荥阳县南二十五里,灵仙寺前。元祐间,龙见于此。
琵琶沟 在祥符县西南,以形如琵琶,故名。长明沟 源出长葛县界,流经尉氏县,西南汇有大陂,东南入大沟河。
鸿沟 在河阴东,即楚汉时分界处。北接广武山,与荥泽相连。唐韩愈诗:龙疲虎困割川原,亿万苍生性命存。谁劝君王回马首,真成一掷赌乾坤。许浑诗:相持未定各为君,秦政山河此地分。力尽乌江千载后,古沟芳草起寒云。宋吕蒙正诗:沟中流水已成尘,沟畔荒凉起暮云。大抵关河须一统,可能天地更平分。烟横绿野山空在,树倚高原日渐曛。方凭征鞍思往事,数声风笛马前闻。
五梁沟 在陈州西南二十五里,沟有五桥,故名。
陈佗沟 在陈州城北一十里,相传为陈公子佗所开。
三山陂 在府城西北五里,明李梦阳诗:崔嵬艮岳他年笑,寂寞三山后代思。湖色春光净满眼,古城风暮几人悲。
仆射陂 在郑州城东南四里,后魏孝文帝以此陂赐仆射李冲,后人因名。唐元宗更名:广仁池。
圃田泽 在中牟县西北七里,周职方豫州,薮曰:圃,田即此。其泽东西五十里,南北二十六里。西限长城,东极官渡,高者可耕,洼者成汇。今为泽者八,若东泽、西泽之类,为陂者三十有六,若大灰、小灰之类,其实一圃田泽耳。
溵水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郾城县,有大小二水,大者在县治南一里,小者在县治北一里,隋溵州以此水名。甘泉井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内,明魏国公徐达故宅。洪武间河水入城,诸井苦不可食。永乐初,忽涌此泉,色莹而味甘,因名。
八角井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西南,水苦不可饮。宋刘敞诗:谁凿八角井,不方亦不圆。此地饶美水,此井独苦泉。泉甘常不竭,泉苦更永年。浪得世上名,对之还慨然。
冰井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延津县西南二十里。世传韩襄王藏冰之所。明越应扬诗:饮水思源歌帝力,冰壶玉鉴碧璘璘。不缘深有甘。棠泽,那得延津万井春。
厄井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泛水县东南七十里。《风俗通》云:汉高祖与项羽战,败于京索,遁入此井,鸠止鸣其上,追者以为无人,遂得脱。因名。
鸣井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陈州城东三里,以物投下,声应如钟。
龙华井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许州城北。蓬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东北,本春秋之蓬泽,后因为池。晋阮籍诗:徘徊蓬池上,回首望大梁。唐元宗改为:福源池。禁鱼采。
黄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封丘县南一十里,春秋公会吴子于黄池,即此。
凝碧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东南平台侧。唐为牧泽。宋真宗时凿为池。后为河水淤塞。
灵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长葛县西,一名葛仙池。世传吴人葛元寓居于此,池有石甃,每遇旱,祷雨辄应。
大沟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尉氏县西南一十五里,东北合康沟,入于黄河。
笔沟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尉氏县东北四十里,端直如笔,故名。
驿马沟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商水县西南一十三里,其湍急如驿马,因名。
漻堤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自府东至归德府三百馀里,世传汉梁孝王徙都睢阳时所筑。今俗讹为:蓼堤。
金堤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自荥阳县东至千乘海口千馀里,历代筑之,以禦河患。通谓之:金堤。汉孝文时,河决酸枣,东溃金堤,即此。
隋堤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汴河故道,隋炀帝所筑。
湛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外。唐载初元年,引汴水注白沟,以通漕。
牵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郑州界内。魏牵招为广武太守时,郡城井苦不可食,始为凿渠,引城外清泉注之,民以为便,因名。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二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三
  开封府河防考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二卷

开封府部汇考三

开封府河防考

        《府志》唐虞
禹导河自积石,历龙门至于华阴,始入河南地。自成皋,始入开封地。

文帝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河决酸枣,东溃金堤。
是岁,东郡大兴卒塞之。
成帝绥和二年,诏求能浚川疏河者,待诏贾让上言:治河有上中下策。古者立国居民,疆理土地,必遗川泽之分,度水势所不及。大川无防,小水得入,陂障卑下,以为污泽,使秋水多,得有所休息,左右游陂,宽缓而不迫。夫土之有川,犹人之有口也。治土而防其川,犹止儿啼而塞其口,岂不遽止,然其死可立而待也。故曰:善为川者,决之使导;善为民者,宣之使言。盖堤防之作,近起战国,壅防百川,各以自利。齐与赵、魏,以河为境。赵、魏濒山,齐地卑下,作堤去河二十五里。河水东抵齐堤,则返而西泛赵、魏,赵、魏亦为堤去河二十五里。虽非其正,水尚有所游荡。时至而去,则填淤肥美,民耕田之。或久无害,稍筑室宅,遂成聚落。大水时至漂没,则更起堤防以自救,稍去其城郭,排水泽而居之,湛溺自其宜也。今堤防陕者去水数百步,远者数里。于故大堤之内复有数重,民居其间。此皆前世所排也。河从河内黎阳至魏郡昭阳,东西互有石堤,激水使环。百馀里间,河再西而东,迫阨如此,不得安息。今行上策,徙冀州之民当水冲者,决黎阳遮害亭,放河使北入海。河西薄太山,东薄金堤,势不能远泛滥,期月自定。难者将曰:若如此,败坏城郭田庐冢墓以万数,百姓怨恨。昔大禹治水,山林当路者毁之,故凿龙门,辟伊阙,折底柱,破碣石,堕断天地之性。此乃人功所造,何足言也。今濒河十郡治堤岁费且万万,及其大决,所残无数。如出数年治河之费,以业所徙之民,遵古圣之法,定山川之位,使神人各处其所,而不相奸。且以大汉方制万里,岂其与水争咫尺之地哉。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载无患,故谓之上策。若乃多穿漕渠于冀州地,使民得以溉田,分杀水怒,虽非圣人法,然亦救弊术也。今可从淇口以东为石堤,多张水门。恐议者疑河大川难禁制,荥阳漕渠足以小之,其水门但用土木,今作石堤,势必完安。冀州渠首尽当仰此水门。诸渠皆往往股引取之;旱则开东方下水门溉冀州,水则开西方高门分河流。通渠则填淤加肥;故种禾麦,更为粳稻,转漕舟船之便:此三利也。民田适治,河堤亦成,此诚富国安民,兴利除害,可支数百岁,故谓之中策。若乃缮完故堤,增卑倍薄,劳费无已,数逢其害,此最下策也。
明帝永平十有三年夏四月,诏修汴渠堤。初,河汴决坏,久而不修。建武十年,光武欲修之,浚仪令乐俊上言:民新被兵革,未宜兴役,乃止。其后汴渠东浸,日月弥广,兖豫百姓怨唤,会有荐乐浪王景能治水者,帝问理水形,便景陈利害,应对敏捷,帝甚善之,乃赐山海渠书禹贡图,及以钱帛发卒数十万,诏景与将作谒者王吴,治汴渠堤,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有馀里,景乃商度地势,凿山开涧,防遏冲要,疏决壅积,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回,注无复溃漏之患。明年,渠成,帝亲巡行,诏滨河郡国置河堤员吏,如西京旧制。景由是显名王吴及诸从事者,皆增秩一等。
顺帝阳嘉二年诏,自汴河口以东,缘河积石为郾。郾成,刻石记之。
唐元宗十有四年,河决魏州。
五代汉乾祐三年夏六月,河决郑州,补阙卢振上言:臣伏见汴河堤西岸,堤堰不牢。每年溃决,正当农时,劳民役众。以臣愚见,沿汴水,访河故道陂泽处,置立㪷门。水涨溢时,以分其势,即涝岁无漂没之患。旱,则获浇溉之饶。庶几编氓,差
免劳役。
周太祖广顺二年十有二月,河决郑州。时周主以决河为患,王浚请自行视,遂塞之。
世宗显德四年,疏汴水入五丈河。初,导河自开封历陈留,其广五丈,故名又白:沟河。即武后载初元年,引汴水入白河者也。唐末湮塞,至世宗始疏浚,以通齐鲁之舟楫矣。
宋太祖乾德三年秋,大霖雨,河决阳武及孟州。诏发州兵治之。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秋七月,河决孟州之温县,郑州之荥泽,诏发沿河诸州丁夫塞之,视堤岸之缺,亟缮治之。民被水灾者,悉蠲其租。
神宗十年夏五月,河决荥泽,诏判都水监俞允往治之。八月,又决郑州荥泽。
元丰元年,河决郑州原武。夏四月丙寅,决口始塞。诏改曹村埽曰:灵平五月甲戌,新堤成。五年秋八月,河决郑州原武。
哲宗元符三年春三月,中书舍人张商英献治河五事。一曰:行古沙河口,二曰复平恩四埽,三曰引大河自古障河入海,四曰筑御河西堤,而开东堤之积,五曰开水门口泄徒,骇东流大要欲随地势疏浚入海耳。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春,诏修苏村西堤。初,尚书省言:自去夏苏村涨水,后来全河漫流,今已淤高三四尺,宜立西堤。诏都水使者鲁君贶同北外丞司经度之,于是左正言,任伯雨奏河为中国。患二千岁矣,自古竭天下之力,以事河者,莫如本朝。而徇众人偏见,欲屈大河之势,以从人者,莫甚于近世,臣不敢远引,祇如元祐末年,小吴决溢,议者乃谲谋异计,欲立奇功,以邀厚赏,不顾地势,不念民力,不惜国用,力建东流之议。当洪流中立马头,设锯齿,稍刍材木,耗费百倍,力遏水势,使之东注。凌虚驾空,非特行地上,而已增堤益防,惴惴恐决,澄沙淤泥久益高仰,一旦决溃,又复北流,此非堤防之不固,亦理势之必至也。昔禹之治水,不独行其所无事,亦未尝不因其变,以导之。盖河流混浊,泥沙相半,流行既久,迤逦淤淀,则久而必决者,势不能变也。或北而东,或东而北,亦安可以人力制哉。为今之策,正宜因其所向,宽立堤防,约栏水势,使不至大段漫流。若恐北流,淤淀塘泊,亦祇宜因塘泊之岸,增设堤防,乃为长策。风闻近日又有议者,献东流之计,不独比年灾伤,居民流散,公私匮竭,百无一有,事势窘急,固不可为。抑以自高注下,湍流奔猛,溃决未久,势不可改。设若兴工,公私徒耗,殆非利民之举,实自困之道也。秋八月,修阳武副堤。
大观元年春二月,诏于阳武上埽开修直河。有司言:河身当长三千四百四十步,面阔八十尺,底阔五丈,深七尺,计工十万七千有奇,用夫三千五百有奇,凡一月毕。从之。
三年秋八月,诏沈纯诚开兔源渠。兔源在广武埽对岸,开者欲分减埽下涨水也。
宣和元年冬十有二月,兔源渠成。
元世祖至元二十有三年,河决。河南郡县凡十有五处,役民二十馀万塞之。二十有五年,汴梁路阳武县诸处河决,凡二十有二所,命宣慰司督夫修治。
大德元年秋七月,河决杞县蒲口。先是河决汴梁,发丁夫三万塞之。至是蒲口复决,乃命河北、河南廉访使尚文相度形势,为久利之策。文言:长河万里西来,其势湍猛。至孟津而下,地平土疏,移徙不常,失禹故道,为中国患,不知几千百年矣。自古治河处得其方,则用力少而患迟,事失其宜,则用力多而患速,此不易之定论也。今陈留抵睢,东西百有馀里,南岸旧河口十一,已塞者二,自涸者六,通川者三。岸高于水计六七尺,或四五尺。北岸故堤,其水比田高三四尺,或高下等。大概南高于北约八九尺,堤安得不坏。水安得不北也。蒲口今决千有馀步,迅速东行,得水旧渎,行二百里,至归德横堤之下,复合正流,或强湮遏,上决下溃,功不可成。揆今之计,河西郡县顺水之性,远筑长垣,以禦汎滥。归德徐邳,民避冲溃,听从安便被患之家,宜于河南退滩地,内给付顷亩,以为永业。异时,河决他所者,亦如此,亦一时救荒之良策也。蒲口不塞,便朝廷从之。会河朔郡县山东宪部争言:不塞,则河北桑田尽为鱼鳖之区。塞之,便复从之。明年蒲口复决,塞河之役,无岁无之。是后水北入,复河故道。竟如文言 按大学士丘浚曰:河为中原大害,自古治之者,未有能得上策者也。盖以河
自星宿海发源,东入中国,踰万里,凡九折焉,合华彝之水千流万派,以趋于海,其源之来也,远矣。其水之积也,众矣。夫以万川而归于一,壑所来之路,孔多所收之门,束隘而欲其不泛溢,难矣。况孟津以下,地平土疏,易为冲决,而移徙不常也哉。汉唐以来,贾让诸人言:治河者,多随时致宜之策,在当时虽或可行,而今时未必皆便。元时去今未远,地势物力大段相似,尚文所建之策,虽非百世经久之长计,然亦一时救弊之良方也。令河南藩宪每年循行,并河郡县,如文所言者,相地所宜,或筑长垣以禦汎溢,或开淤塞以通束隘,从民所便,或迁村落以避冲溃,或给退滩以偿所失,如此虽不能使并河州郡百年无害,而被害居民亦可暂时苏息矣。
武宗至大二年秋七月,河决归德,又决封丘河北、河南,道廉访司言:黄河决溢,千里蒙害,浸城郭,漂室庐,坏禾稼,百姓已罹其毒。然后访求修治之方,而且众议纷纭,互陈利害。当事者疑惑不决,必须上请朝省,比至议定,其害滋大。所谓不预,已然之弊。大抵黄河伏槽之时,水势似缓,观之不足为害。一遇,霖潦湍浪迅猛,自孟津以东,土性疏薄,兼带沙卤,又失导泄之方,崩溃决溢可翘足而待。近岁亳颍之民,幸河北徙。有司不能远虑,失于规画,使陂滦悉为陆地,东至杞县三汊口,播河为三,分杀其势,盖亦有年。往岁,归德太康建言:相次湮塞南北二汊,遂使三河之水,合而为一。下流既不通畅,自然上溢为灾。由是观之,是自夺分泄之利,故其上下决溢,至今莫除。度今水势趋下,有复钜野梁山之意,盖河性迁徙无常,苟不为远计,预防不出数年,曹濮济郓蒙害必矣。今之所谓治水者,徒尔议论纷纭,咸无良策,水监之官,既非精选,知河之利害者,百无一二。虽每年累驿而至,名为巡河,徒应故事。问地形之高下,则懵不知。访水势之利病,则非所习。既无实才,又不经练,乃或妄兴事端,劳民动众,阻逆水性,翻为后患。为今之计,莫若于汴梁置都水分监,妙选廉干深知水利之人,专职其任,量存员数,频为巡视,谨其防护,可疏者疏之,可堙者堙之,可防者防之,职掌既专,则事功可立。较之河已决溢,民已被害,然后卤莽修治,以劳民者,乌可同日而语哉。
仁宗延祐六年春二月,修治汴梁护城堤,先是河北、河南道廉访副使言:近年河决,杞县小黄村口,滔滔南流,莫能禦遏,陈颍濒河,膏腴之地浸没,百姓流散。今水迫汴城,远无数里,傥值霖雨,水溢仓卒,何以防禦。方今农隙,宜为讲究,使水归故道,达于江淮,不惟陈颍之民,得遂其生,窃恐将来浸灌汴城,其害匪轻。于是大司农司下都水监,移文汴梁,分监修治,自六年二月十一日兴工,至三月九日工毕。
七年秋七月,河决荥泽,遣平章站马赤亲修筑。泰定帝泰定一年夏五月,河溢汴梁乐利堤,诏发丁夫六万四千人筑之。
顺帝至正十有一年夏四月,命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冬十有一月,诸堤埽成,河复故道。
至正四年夏五月,天雨二十馀日,黄河暴溢,水平地深二尺许,北决白茅堤。六月,又北决金堤。并河郡邑皆罹水患。朝廷忧之,遣使体量,仍督大臣访求治河方略。九年冬,脱脱既复为丞相,请躬任其事。帝嘉纳之,乃命集群臣议廷中,而言人人殊,唯都漕运使贾鲁昌言:必当治。先是鲁尝为山东道奉使宣抚首领官,循行被水郡邑,具得修捍成策,后又为都水使者,奉旨诣河上,相视验状,为图以定二策,进献一议,修筑北堤,以制横溃,其用功省一,议疏塞并,举挽河使东行,以复故道,其功费甚大,至是复以二策对,脱脱韪其后策,议定,乃荐鲁于帝,大称旨。十一年四月初四日,下诏中,外命鲁以工部尚书为总治河防使,进秩二品,授以银印,发汴梁大名十有三路民十五万人,庐州等戍十有八翼,军二万人供役。一切从事,大小军民咸禀节度,便宜兴缮。是月二十二日鸠工,七月疏,凿,成八月,决水故河九月舟楫通行。十一月,水土工毕诸埽诸堤,成河乃复故道,南汇于淮,又东入于海。帝遣贵臣报祭河伯,召鲁还京师论功,超拜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其宣力诸臣,迁赏有差,赐丞相脱脱世袭答刺罕之号,特命翰林学士承旨,欧阳元制河平碑文,以旌劳绩。
明洪武七年,河决开封堤,诏参政安然塞之。十有四年,河溢原武。祥符中,牟守臣以闻上曰:此天灾也。今欲塞之,恐劳民力,惟防护旧堤,勿
重困吾民也。
十有五年,河决荥阳阳武。
十有六年秋八月戊辰,河决开封东月堤,自陈桥至陈留,溃流数十馀里。是月,复决杞县入巴河,命户部遣官督所司塞之。
二十年,河决开封城,自安远门入,渰没官民廨宇甚众。
二十有四年,河决原武之黑洋山,东经开封城,北五里,又南行至项城,经颍州,颍上,东至寿州正阳镇,入于淮,而故道遂淤。
三十年秋八月,河溢开封,时城三面皆受水,将浸及军储仓巨盈库,诏令荥阳高阜处,筑仓库,以待之。
永乐元年,馈运自陈州颍岐口北输于京。时户部尚书郁新奏言:近因淮河至黄河淤浅,以致馈运不通。请自淮安用轻舟运至沙河,及陈州颍岐口,仍以大舟载入黄河,复陆运卫河,以转输北京。上曰可。
四年,诏修阳武中牟及汴河北堤。
八年,河南守臣请修汴梁坏城,往河决汴梁,坏城二百馀丈,至是修筑。上论工部臣曰:汴梁迫黄河,不免冲决之患。此国家藩屏之地,不可以缓。且闻黄河水增三尺,其急遣人往视之。九年三月壬午,命侍郎张信浚黄河故道,先因河水累岁为患,修筑堤防,民用困敝。至是河决,坏民田庐益甚。事闻,遣信来视,信至,询访故老,得祥符鱼王口,至中湾二十馀里,有旧黄河岸,与今河面平,浚而通之,俾循故道,则水势可杀。遂绘图以进,诏发河南民丁十万,命兴安伯徐亨,工部侍郎蒋廷瓒率运木夫,同侍郎金纯相度治之。仍遣国公徐景昌以太牢祀河神,户部侍郎古朴以太牢祭河南境内山川。时工部尚书宋礼督工开会通河,遂命礼兼董之初朝议,开会通河及浚河南黄河,命户部凡开浚民丁,皆给米钞,及蠲户内是年租税,于是河南山东之人,闻风而自愿效力者,甚众。因谕户部臣曰:开河效力之人,赏蠲之惠,一如编役民,由是益戴之。
秋八月庚戌,新港成河复故道。是年六月丁未,敕尚书宋礼曰:曩命卿等浚黄河故道,及筑塞河港,以舒民患,若卿等其协心并力无懈,夙夜脱民垫溺,用副朕委任之意。七月己酉,河工告竣,凡役民丁十一万四百有奇。自是河循故道,与会通河合而河南之水患息矣。八月庚戌,礼等还京,皇太子遣人劳视。自是无水灾者,三十馀年。
正统十有三年,河决荥泽,东过开封城之西,南又东南经陈留,入涡口,又经蒙城至怀远,东北而达于淮焉。是时,开封府城,在河之北矣。时汴水出荥阳火周山,合京索须郑四水,东南至中牟而入于汴。尚书石璞侍郎王永和,都御史王文相继塞之,弗绩。又六年徐,有贞治之决口,乃塞。
天顺五年秋七月,河决开封城,命工部侍郎薛远塞之。
六年春二月,作石闸,成。
成化十有四年春,黄河决祥符县杏花营。秋七月,河决延津西夏村,汎溢七十馀里。又明年,徙之县南。
弘治二年,命侍郎白昂导河,由寿达淮。
六年夏,河决黄陵冈,遣都御史刘大夏,太监李兴,平江伯陈锐治之。功成,命大学士刘健作记,勒石河上。
嘉靖五年,都御史盛应期疏赵皮寨河,弗就。应期,吴江人,以荐起为都御史,总理河道。时工部郎中柯维熊与之偕,维熊言于应期曰:上厉精中兴明公起,自閒废宜,大有树立,以答休命。应期曰:诺。乃谋疏赵皮寨支河,绵亘数百里,以济运道。是时,赵皮寨为上流,其地视河,高数尺,而其土又皆沙也。随疏随淤,久之功弗成。应期忧之,日夜止宿,水次复益。夫数万治之,益弗就,百姓怨咨,于是应期坐论免归。
三十有二年夏四月,遣工部侍郎吴鹏来视赵皮寨孙家渡二支河。初,河决曹县,都御史詹翰欲杀水势,乃上疏,请开赵皮寨之支河,计役夫八万有奇。明年,都御史胡松上疏,请开孙家渡之支河,计役夫六万有奇。二疏俱下,河南、山东抚按藩臬臣皆议之。
三十八年,决判官村。都御史章焕塞之。
万历五年秋八月,决刘兽医口。
十五年夏秋,淫雨,瀍洛沁水泛涨,决刘兽医口。
铜瓦厢荆隆口,淮黄合流,上以河臣权分,乃使工谏常居敬视事,疏塞之。
二十九年,决槐疙疸。
四十四年,决狼城冈。
崇祯九年,河决祥符黑冈。巡按御史杨绳武治之,旬月而竣。十五年,决黄金坝,省城沦没上发帑金五十万,命工部侍郎周堪赓募夫塞之。八阅月,河由故道。十六年秋九月,河决,入涡河。皇清顺治元年夏,河自复故道。
四年八月,河溢,兰阳决南岸堤百馀丈,以民夫补筑之。
九年,河决封丘荆隆口,朱源寨全河,北徙张秋运道冲断。

上命总河杨方兴督工,凿支河以分之。越四载,底绩
十三年,筑阳武潭口寺堤,时河势湍激,攻北岸甚危。河臣以有关运道题请饬行,估修堤岸,调集彰卫怀三府丁夫,帮修月堤数道,又挑支河,引之水复故道。
十四年,修祥符回龙庙,仪封三家庄堤。工屡年修筑,工费浩繁。
十五年,修祥符清河集魁星楼等处堤工。康熙元年,河决祥符步李寨中牟黄练口村落,数十,沦没殆尽。创筑月堤二道。
十五年,河决兰阳铜瓦厢。
二十年,筑陈留回河等堤。
二十一年,大修河南北两岸堤,总河靳辅巡抚王日藻题,请加帮上流堤岸,西自荥泽,东至归德,管河道祖文明奉檄修筑,单骑往来,罔间寒暑,迄于二十五年。先后堤工共五万六千馀丈,经营指画鼓舞,验勘法良意美,用臻厥成,至今南北相望,屹如壁立,开封永赖焉。
三十三年,筑祥符尚阳镇堤。时淫雨连旬,黄河水溢,尚阳镇堤将坏,民竞走高阜,避之。知府管竭忠冒雨行泥淖中,督夫筑二十馀里,民免漂没之患,及河水退,堤内水积为巨津,不可耕,复开沟以疏其流,贷粟以赈其饥。次年,麦秋丰登,遂为乐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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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三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四
  开封府城池考
  开封府关梁考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三卷

开封府部汇考四

开封府城池考

        《府志》祥符县〈附郭〉
唐德宗建中二年,创建汴州城,节度使李勉建。前代失考。
周世宗显德三年,增筑东京开封府外城,周四十八里二百三十三步。
宋太祖建隆三年,广皇城东北隅。开宝元年,增修京畿开封府城。
真宗大中祥符九年,增筑京师新城。
仁宗天圣元年,增筑京城。
神宗元丰元年,重修京畿外城。
徽宗政和六年,改修京畿外城,周回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宋史》:旧城周围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东门二:北曰望春,南曰丽景。南门三:中曰朱雀,东曰保康,西曰崇明。西门二:南曰宜秋,北曰阊阖。北门三:中曰景龙,东曰安远,西曰天波。以上宋初仍梁、晋旧名,至太平兴国四年改今名。新城周围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南门三:中曰南薰,东曰宣化,西曰安上。东门二:南曰朝阳,北曰含辉。西门二:南曰顺天,北曰金辉。北门四:中曰通天,东曰长景,次东曰永泰,西曰安肃。汴河上水门,南曰大通,北曰宣泽。汴河下,水门南曰上善,北曰通津。惠民河,水门上曰普济,下曰广利。广济河,水门上曰咸丰,下曰善利,上南曰永顺。其后又于金辉门南置开远门。按《梦华录》云:东都外城,方圆四十馀里。城壕曰:护龙,河阔十馀丈。壕之内外,皆植杨柳,粉墙朱户,禁人往来。城门皆瓮,城三层,屈曲开门,唯南薰门,新郑门,新宋门,封丘门,皆直门,两重,盖此系四正门,皆留御路故也。新城南壁,其门有三:正南门曰南薰门,城南一边,东南则陈州门,旁有蔡河水门,西南则戴楼门,旁亦有蔡河水门,蔡河正名:惠民河,为通蔡州故也。东城一边,其门有四:东南曰东水门,乃汴河下流水门也。其门跨河有铁裹窗门,遇夜加闸,垂下水面,两岸各有门通人行,路出拐子城,夹岸百馀丈。次则曰新宋门,次曰新曹门,又次曰东北水门,乃五丈河之水门也。西城一边,其门有四:从南曰新郑门,次曰西水门,汴河上水门也。次曰万胜门,又次曰固子门,又次曰西北水门,乃金水河水门也。北城一边,其门有四:从东曰陈桥门,次曰封丘门,次曰新酸枣门,次曰卫州门,新城每百步设马面战棚,密置女墙,旦暮修整,望之耸然,城里牙道,各植榆柳,成阴。每二百步置一防库,贮守禦之器,有广固兵士二十指挥,每日修造泥饰,专有京城所提总其事。旧京城方圆约二十里许,南壁其门有三:正南曰朱雀门,左曰保康门,右曰新门。东壁其门有三:从南汴河,南岸角门,子河北岸曰旧宋门,次曰旧曹门,西壁其门有三:从南曰旧郑门,次汴河北岸角门,子次曰梁门,北壁其门有三:从东曰旧封丘门,次曰景龙门,次曰金水门。
金哀宗正大四年,浚汴城外壕,金都城门十四曰:开阳、宣仁、安利、平化、通远、宜照、利川、崇德、迎秋、广泽、顺义、迎朔、顺常、广智,元以后多湮塞。元世祖至元二十七年,修汴梁城。
仁宗延祐六年,修汴梁护城堤。
明洪武元年,重筑河南省开封府,城自金迄元,汴梁外城毁,内城存。洪武元年,取汴梁路,改为开封府,置河南省于此。始内外甃以砖石,设宣武卫守之,城周围二十里一百九十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一尺,池深一丈,阔五丈。门五:东曰丽景,一名宋门。南曰南薰,西曰大梁,北曰安远,东北曰仁和,一名曹门。各建月城三,重角楼四,座敌台八十四,警铺八十一。
嘉靖四年,重修开封府城,太监吕宪修,李梦阳碑记。万历二十八年增建敌楼,巡抚曾如春建,陈所蕴碑记。皇清康熙元年,修开封府城,自明季崇祯十五年,寇决河水灌城,城内尽为泥沙,官署悉移外州县。
至康熙元年,巡抚张自德,布政使徐化成倡属官捐修城堞,一新各门,并建应祀庙宇六座,守城门房共十五间,始移各衙门于省城。
二十七年,增修城楼、角楼,巡抚阎兴邦修。城中市,廛辐辏处,惟汴桥隅,大隅首贡院,前关王庙鱼市,口火神庙寺,角隅鼓楼隅为最盛,关厢有五:西关马市街,称首南关,次之大镇店二,南四十里,朱仙镇,商贾贸易最盛。即宋岳武穆败兀朮处。河北四十里陈桥,宋太祖帅师次陈桥驿,即此。
三十三年,重修南门楼,巡抚顾汧修。
陈留县城,
汉元狩元年,建在县北二十里,今故城是。汉以前失考。
隋大业十年,更建陈留城,即今治。
明天顺二年,知县郑暲增筑。
成化十二年,知县吴鼒增筑。
崇祯八年,始甃砖城,知县左懋泰修,城周六里三十步,高三丈一尺。池环之,深一丈八尺,广三丈五尺。角楼有十,至辛巳,流贼堕城,继以河决,内外湮没,绝人迹者,三年。皇清署县事章成文葺立垣堞,规模粗具焉。城中街八道集市,在东西南三关。
杞县城
秦初建雍丘县城。
元复修葺南杞县城,旧城为河圮镇守,张柔徙治于北二里,巳复修葺,故城号:南杞县。即今治。明洪武三年,知县曹以崇增筑杞县城。
宣德三年,复修,知县舒谟增大之,周九里有奇,高一丈五尺,广一丈,辟为七门:南门三,西门二,东北门各一,寻塞东南一门,池深一丈,阔倍之。城内大街九道,外为关厢,有市廛。
弘治十三年,知县武衢复修。
正德四年,知县杨椮复修。
十二年,知县曹敏复修。
嘉靖十三年,知县王应筑重门,浚池。
二十五年,知县蔡时雍复修。三十一年,知县麻瀛复修城。三十六年,知县姚汝循修。万历二十一年,知县马应龙复修。崇祯八年,始改筑砖城。知县申佳引修,周一千四百丈有奇,高二丈七尺有奇,增小西门,瓮城堡房十馀所,尚书孟绍虞碑记。皇清康熙三十三年,知县李继烈增筑。
通许县城
唐始建,据《旧志》无考。明洪武五年,知县江允和,因旧址筑之。周九里三十步,高一丈八尺,广一丈三尺,池深一丈五尺,阔二丈。门有四,郭四,周十里,北郭有古城基址,不知何代始。徙而南,以是为郭。永乐七年,知县许希道筑堤,而城于上。成化九年,知县于宽增筑未就。知县黎颙继修之。正德七年,教谕任义复修。嘉靖七年,知县胡节缮修。崇祯八年,新筑砖城,知县余尚春增修,并修东西二门。皇清康熙三十一年,重修,署县事,顾昌洛修大街六,
曰:丽政、兴文、永兴、严正、云路、仁义新街。
太康县城,
始建未详。明成化间增筑,知县王珣修。城周九里三十步,高三丈七尺,广二丈二尺,池深二丈,阔倍之。郭有四,正德六年,知县郭思敬修筑。嘉靖元年,知县侯泰重修。崇祯八年,始筑砖城,知县李皋修。迨壬午,焚于流寇,墉垣皆圮。皇清顺治初年,增修。知县田六善修城内大街,凡八,
有市廛。
尉氏县城
汉始建,周六里一百步。明宣德六年,增筑。知县李琦修,周七里,高二丈八尺,池深一丈,阔倍之。城六门。郭称之成化十九年培筑,知县刘绍建楼,浚隍。正德六年十四年,知县郭镗、马璟相继修葺。嘉靖十六年,知县刘仪重建城门及楼。隆庆元年,知县尹吉修城门楼、六角楼、八砖桥二。万历二十五年,知县阮上卿修城浚池。崇祯五年,知县孙游建勋,增建砖敌台。七年,知县陈可绩始筑砖城。十五年,署县事理问孙接武重修。皇清顺治三年,十五年,复修。知县卫绍芳、高桂修。城内大街曰:志道,曰:据德,曰:依仁,曰:游艺。旧有集市,今移于四关厢。康熙二十二年,修西门城楼。时久雨,颓圮,知县于国璧重修之。
洧川县城
金兴定二年,始置县,因宋楼旧镇城郭,濠堑俱,仍旧无所修葺。按《旧志》云:旧城在县南十里,即唐废洧州基址。考隋置洧州治鄢陵,唐置洧州
治尉氏俱因县城,置州廨,未尝别有州城,而洧川志并无此说,故略之。《旧志》又云:明洪武初年,知县俞廷芳以水患迁筑,今治景泰元年,筑城凿池,知县王杰创修城,周九里四十步,高二丈四尺,池深一丈,阔五丈,城门五,郭周其外。成化十六年,知县李文增筑。正德十年,复修。知县张恭、陈端有纪略。嘉靖二十年,三十八年,知县卫纶、王尚质继修。隆庆二年,知县侯九臣加筑。万历四十年,知县李尚志修,城五门。崇祯五年,知县周家俊复修。皇清顺治五年,知县王秉彝补修。康熙二十二年,增筑。知县周师望大加修葺,雉堞楼堡,焕然一新。且浚隍驾桥,巍然保障云。
鄢陵县城
始建未详。古鄢城在县北二十里。明景泰元年,增筑,知县康健修。正德十三年,加筑,知县龙章修,李梦阳碑记。正德十三年夏四月,鄢陵县城成。城周二千三百三十七丈,高二丈五尺,基广一丈,堑广三丈,深三之二。城四门,各楼门,各有郛,周庐十敌,台十一城四角各楼。嘉靖间,知县尹尚贤、史文彬、张详,屡修。万历壬子,筑城楼,瓮城知县张舜典创四门,及小北门。城楼瓮,城易以砖,创角楼五,浚濠蓺莲,设守禦具。崇祯六年,始筑砖城,邑人大司马梁廷栋同知县任中凤修。皇清顺治十五年,知县经起鹏重修。康熙二十八年,
知县许承澎修北门,及东门城。
扶沟县城
西汉建。隋大业末,移治于桐丘城,即今治桐丘。故郑地。明正统七年,修筑城池,知县韩璟修,周九里三十步,高二丈五尺,池深二丈,阔五丈二尺。门四,郭周其外。景泰二年,复修,知县陈纪建敌楼。成化十九年,知县胡宣修四门砖瓮城。隆庆六年,知县黄芬成砖城。万历三十年,知县金良范增修。三十九年,知县丁可取复修。皇清康熙四年,知县高锡爵重修城门,暨桥。
中牟县城
旧城在县东一里,相传曹操所筑,失考。明天顺五年,移建。今治知县董敏改建,周六里三十步,高一丈五尺,广二丈,池深一丈,阔一丈二尺。门有四,以郭环之。城内大街三,西关有市廛。成化十八年,知县戴玉重修。正德五年,知县周纪加修。崇祯七年,知县俞士鸿成砖城,加月城,后焚于寇。皇清顺治二年,知县刘泰来修城,浚濠。康熙十二年,
知县韩荩光复修。
阳武县城
西汉始建。修浚未详。明正统十四年,始修筑。按《邑志》云:旧无城池,惟筑河防,环绕周围。正统中,知县冯祥、典史王平始筑墙于防上,以为保障。寻,没于河。景泰四年,重建,城增西北门。旧门四,知县陈永宗创凿一门。天顺五年,增筑,知县王佐修葺。城周九里十三步,广一丈五尺,高三丈七尺,池深一丈,阔一丈四尺。门有五,其后又开一小南门。城内七街,旧有集市,今移于城外六关厢。嘉靖二十七年,重修。崇祯十二年,始筑砖城,知县杜时阶修塞小南门。皇清顺治七年,知县姜光印修北门城楼。康熙二十四年,知县刘邦彦修南门,及坏垣。二十六年,知县安如泰修各城楼堡铺。
原武县城
始建未详。明洪武四年,修筑。县丞江忠修圮于河。
正统间,复建土城,知县谢宁修,周四里九十八步,高二丈三尺,广二丈,池深一丈,阔二丈,门四,建楼于其上,门各有郭,城内四街学,前小街并四关,各有集市。弘治十四年,知县张恺筑护城堤。嘉靖十一年,知县杨顺修城,并四城楼。崇祯十三年,筑砖城,知县李如梧修,未竣,署县事李愈华踵成之。皇清顺治十四年,重修,知县宁弘舒修县东娄村店。
镇县西王村,镇县北新集镇,各有城并门。康熙二十一年,知县张金式重修,并建四门吊桥。封丘县城
西汉始建。历代修浚未详。迄元至正间,沦于水。明洪武元年,复建土城,周五里。二十四步,高二丈七尺,广一丈四尺,池深九尺,阔一丈三尺。城内大街五,惟善政街为最。门五,外为关厢。成化二年,知县王辅重修。弘治二年,复圮于河。十三年,知县袁仕增修,筑护城堤。正德六年,立五门城楼,知县张守愚、蔡完相继修。隆庆六年,知县
李呈明始筑砖城。万历三十六年,知县赵浩重修。皇清顺治九年,圮于水。至十八年,知县屠粹忠稍修葺之。
延津县城
元大德间,徙县治,始建。明洪武元年修筑,周七里三十步,高二丈,广一丈二尺,池深五尺,阔一丈二尺。门有四,郭周之城,内大街四,曰仁政,曰集贤,曰通远,曰多士。四关厢,有集市。成化甲午,知县吴钊增筑。弘治戊午,知县梁文盛增修。正德四年,知县韩贯修,筑城凿池,后毁于寇。嘉靖中,又没于河。万历二十六年,始修砖城,巡抚曾如春,巡按崔邦亮,率知县刘元会修。皇清康熙十五年,知县吕天会重修南门城楼。二十八年,知县郝以立增修东城。
兰阳县城
金始建,后圮于河。元至正十七年,迁县治于韩陵。明洪武元年,徙县治于马村,即今城。知县胡忠徙筑城,周五里,高二丈七尺,广一丈五尺,池深一丈二尺,阔二丈五尺,门有四,郭周其外。城内大街六,惟东西街最盛。成化十一年,知县王政重修城池,建门楼。弘治十一年,知县徐楚新创小南门,开北二小门,增筑。正德六年,知县陈桂大加修,浚塞北二小门,筑城浚池。崇祯八年,知县张弘道始筑砖城。十五年,毁于寇。皇清康熙九年,知县袁捷修城。
仪封县城
宋建隆三年,建,即故东明县城,在今治东北二十五里,后为河所圮。明洪武二十一年,始徙,筑土城,知县于敬祖筑,周五里,高二丈二尺,阔一丈四尺,池深一丈五尺,阔三丈,门六,外环以郭。
《旧志》作洪武元年,此据《邑志》订正。宣德成化弘治中,知县阎威、胡澄、张凤骞、张法,屡加修筑。正德六年、十三年,知县李溱、韩邦彦增修。嘉靖三十四年,知县田西成始修砖城,筑护城堤。崇祯八年,知县王九鼎复修。皇清康熙二年,知县陈观泰修浚城池。
新郑县城
春秋郑武公始建,历代修废失考。明宣德元年,修筑城池。知县朱佩修城,周五里,高一丈五尺,广半之池,深七尺,阔倍之。门有四,外置郭。成化四年,知县郑贤重修。弘治九年,新辟小北门,知县戴锡。后嘉靖中,知县卲鹤年仍并北门为一。隆庆四年,始改筑砖城,知县匡铎易土以砖,拓东北十馀雉,周六里,高二丈,广一丈五尺,门各建楼,筑月城,于外并置角楼,敌台。崇祯十六年,知县田世甲增葺。皇清顺治六年、十二年、十五年,相继重修。知县杨奇烈、张光岳、冯嗣京先后增筑之。
陈州城
春秋时建,即古宛丘。汉建淮阳郡,城在今州城西南。历代迁徙失考。明洪武元年,筑城浚池,增瓮城及护城堤,陈州卫指挥重缮甃砖,周七里有奇,高三丈,广半之。池深一丈五尺,阔二丈有奇。增筑瓮城,敌台,并四角楼,外环护城堤,门四,东曰明化,南曰孝义,西曰平信,北曰永安。内大街十八道,城外分为五关,厢置集市,其西南五十里,众河总会处,为周家口,舟楫辐辏,商贾云集。景泰间,指挥陈纪增修。嘉靖丁酉,知州郝璋、指挥王三锡浚池。隆庆丁卯,知州崔南阳指挥贾国祯葺城。皇清顺治三年,修城池。明末,城毁于寇。顺治初,知州赵炜修之。康熙十四年,知州李云景修坏城。二十七年,知州潘士瑞修。王清彦继之。
商水县城
西汉始建。历代修筑未详。明洪武四年,修城浚池,县丞孙元仁筑,周五里有奇,高二丈,广一丈,池深一丈,广二丈,建城楼戍铺门四,郭翼其外,四关,各有集市。成化三年,知县罗惟重修。正德七年,增筑。六年,城毁于寇。知县刘汉筑之。万历二十一年,知县刘迁加筑。三十五年,始筑东门砖城,知县祖鼎甃东门迤北二十馀丈。崇祯九年,成砖城,知县王化行修,明末毁于寇。皇清顺治三年、十年,知县原英煌,吴道观增修。康熙二十七年,知县卲瑗复筑。二十九年,知县康起梅筑城。三十年,署县事开封通判刘君向筑北城。
西华县城
城相传曾为箕子所居,号箕城。前代修建未详。元末城圮。明成化八年,成城,修四门,知县卢睿修,周五里有奇,高二丈五尺,广一丈五尺,池深
三丈,阔如之。门四,内大街六,郭环其外,各有集市。弘治十一年,知县李景修角楼墙铺。正德七年,知县王克臣增修城。隆庆二年,知县张光孝始作砖城。万历二十三年,知县屈炜修瓮城,加重门。皇清康熙二十七年,修四门城楼。知县朱培修,东南西三门城楼,惟北城楼未建。二十八年,知县李培继修之。
项城县城
城,旧在县东北六十里。相传项籍所筑讹。明洪武末,圮于河。宣德三年,始迁今治。景泰元年,知县胡连增筑。天顺三年,复修城池,知县王辅修,周七里有奇,高二丈五尺,广一丈二尺,池深一丈二尺,阔一丈二尺,门四,各建楼于上,外卫以郭。正德六年,知县张谕始甃砖城。嘉靖三十六年,训导宋世相增建月城。隆庆元年,知县魏勋修城南门。万历元年二十三年,知县贾明远、王钦诰修城浚池。崇祯十六年,知县张应弘增筑。皇清顺治十三年,知县郑羽侯筑城浚隍。十八年,知县黄陛复修之。康熙二十六年,增修全城,知县顾芳宗修,城内旧有南北东西新街,旧街等集,今移于四关厢。
沈丘县城
明弘治十一年置县,始筑城凿池,知县李琳建,周二里许,高三丈二尺,广一丈五尺,池深一丈五尺,阔如之,门四,城内大街十一,外为关厢,有集市,旧水门二,今设而不启。正德丁卯,知县孙诚始修砖城。嘉靖乙丑,知县罗凤翔筑西门、月城、重楼。万历丁丑,知县宋存德建东北二门月城。甲申,知县张良式建南门月城,重楼。崇祯十二年,知县李自修增筑。皇清顺治十三年,知县李芳春修葺。
许州城
汉献帝始建。故城在州东三十里。相传曹操所筑。历代修废失考。明正统末,增筑城池,知州刘绥建,周九里一百三十九步,高三丈二尺,广一丈一尺,池深一丈二尺,阔二十丈三尺,引潩水注之。其西通西湖。门四,东曰阳和,南曰来薰,西曰威武,北曰迎恩。四郭门并建楼,城内大街四,曰齐礼,曰阜民,曰承恩,曰道德,及四关厢各有集市。弘治五年,增城浚隍,知州卲宝修,环池皆栽荷花,建四角楼。嘉靖中,复修,知州于玭增高三尺五寸,阔五尺。万历丁酉,始修砖城,知州范锡修。崇祯末焚于寇。皇清顺治十四年,知州汪潜复修城池、门楼、月城。
临颍县城
隋大业四年建。旧城圮于水。迁于县南十五里,即今治。明洪武三年,知县王复重筑,周五里二百四十六步,高二丈,广如之,池深五尺,阔二丈。正统十年,知县曹忠重修。正德七年春,知县樊继祖改作城池,始建四郭门。嘉靖三年,知县郑哻修城垣。后知县孙镐、韩珊各重修。隆庆三年,知县杨尔中复修。后知县陈灿、张国柱相继修。万历四十八年始创砖城,知县张福臻修,增高二丈五尺,建四门,重楼,敌台,浚隍十八尺,阔五尺,引颍水从五里河注之。门各架木为桥,屹然保障云。
襄城县城
城相传周时楚灵王始建。历代徙置失考。明成化十八年,增筑城池,知县郭文修,周六里一十九步,高二丈,广一丈二尺,池深广各门不等。门有四,后又于西南特建一门,以纳汝水。秀气利学宫焉。内大街五,外为四关,有集市。嘉靖二十九年,主簿樊叙增修。万历十年,知县王承统始砌城以石。二十五年,知县李光先修砖城。崇祯十四年,流贼毁城几尽。皇清顺治九年,知县佟昌年修城池。
郾城县城
城古郾子国故城。在县东三十五里。历代徙置未详。明成化十八年,修城凿池,知县臧鼒建城,周九里十三步,高二丈五尺,广一丈,池深一丈一尺,阔二丈五尺,门有五,内街十二道,外为关。嘉靖二年,知县乔迁增修。崇祯十一年,知县李振声筑,始作砖城,并修敌楼、角楼。明末毁于寇。皇清顺治二年,知县周之良,十一年,知县荆其惇补修。康熙十年,知县李应宗修城门楼,角楼。十九年,知县彭一卿复修。二十七年,知县蔡珠增修。长葛县城春秋时建。历代修筑失考。明正统十三年,修葺城池,知县黎骍修城,周六里一百五十步,高二丈五尺,厚一丈,濠阔四丈五尺,深一丈,旧止四门。正德间,因寇变闭四门,开小南门,以便樵汲。内大街五,曰迎恩,曰正德,曰利用,曰惠波,曰坤静。嘉靖三十二年,知县李节增修。万历间,知县王用宾增建东门瓮城。崇祯十三年,知县张煜乾始成砖城。明季毁于寇。皇清顺治三年,知县高凤翔修关厢,惟东西二门,称胜南北。明末,寇焚。康熙二十四年,知县李元让修城池。
禹州城
西汉时筑。历代修浚未详。明正统十三年,知州徐明善修城浚池。成化二年,知州郑圭重修。十三年,封徽藩建府修城。设千户所守之。正德三年,始修砖城,知州李邦彦筑城,周九里有奇,高二丈二尺,厚三丈,立四门,东曰含春,南曰朝阳,西曰怀远,北曰拱宸。城楼、角楼、月城、吊桥各四。濠阔五丈,深三丈,外环以护城堤,以防颍水,附郭者为东西南北四关厢。万历四十五年,开渠引颍水注濠。分巡道曹尔祯筑坝,障颍水,南注濠。后坝决,水归故道。
密县城
西汉时建。历代修筑失考。明洪武三年增筑城池,知县冯万金修,周七里,高二丈五尺,广二丈,池深七尺,阔一丈,立四门,外环以郭,内街四,曰仁育,曰义正,曰礼节,曰乐和。嘉靖三十二年,知县张金重修。万历三十七年,知县王崇雅始修砖城。崇祯十二年,修城浚濠,知县曹化中补修东西二城,以砖并瓮城,三浚濠,深广各一丈五尺,明季寇毁城。皇清顺治六年,知县李芝兰建门楼、角楼,补垣墙,浚隍堑。康熙二十四年,知县衷鲲化复修。
郑州城
唐武德四年建。宋元祐中,都转运使吴择仁重筑。明宣德八年,修城浚池,知州林厚修城,周九里三十步,高三丈五尺,顶阔二丈,址宽五丈,隍阔四丈,深二丈五尺,城门四,东曰寅宾,南曰阜民,西曰西成,北曰拱宸。各有楼并月城,城内大街四,东敏德,西里仁,南咸宁,北清平。外绕以郭。成化八年,知州洪宽增修。正德五年十三年,知州萧渊刘仲和复修。崇祯十二年,知州鲁世任创砌砖城,明末毁于寇。皇清顺治二年,知州张肇升增修城池。七年,知州王登联建西城楼。十四年,知州刘永清建东城楼。荥阳县城后魏始建。故荥阳郡县,在今荥泽西南十七里,后魏始徙大索城,即今治。隋仁寿六年,成城。明洪武二年,修城浚池,知县钟泰修,城周五里,高二丈,广半之,濠深一丈,阔如之,设五门,门各有楼郭,周其外城,内大街,曰五桂,曰嘉会,曰西街。天顺三年,知县朱宾修筑。隆庆二年,知县刘子庸修城东门。万历中,知县董劝、邹思亮先后复修城垣。四十一年,知县石廷举增筑。皇清顺治二年,知县郭玙重修城池。康熙十六年,知县顾天挺补筑西城门。
荥泽县城
隋开皇四年建。旧城在今治北五里许。明成化十五年,徙筑今城。成化八年,城圮于河,知县曹铭改建今治。周四里十三步,高二丈,宽一丈,濠阔五尺,深一丈,门四,各建楼,城内街,曰文明,曰尚贤,曰承宣,曰新街。北关枕河,环以大堤,南关有集市。正德六年,县丞杨铭复修。万历四十三年,知县晋承忠增修。崇祯六年,知县申大志建重城,复濠。十年,知县伦之楷废外城,增筑内城,重修门楼、角楼。皇清顺治二年、四年、十二年,知县张似旭、韩重辉、段补圣屡加修筑。康熙二十一年,知县王澍重修。二十九年,知县王畹复修。
河阴县城
旧城圮于河水。明洪武三年,始修城筑池,知县刘茂徙今治,周四里。景泰六年,知县傅礼重修。正德六年、七年,修浚城池。六年,知县李穆增筑,城高二丈六尺,隍深一丈五尺。七年,典史刘惠复修,增高三丈五尺,隍深二丈五尺,四门易以砖,建楼于上,并建角楼。嘉靖三十一年,知县吴承恩增修。万历三十三年,城北门知县王润浚濠筑堤,引汜水环城北而东,并建东西二关重门,上各有楼。城内大街,曰黄店,曰起凤,曰腾蛟,曰仓街。天启七年,知县田景源城南门。崇祯十五年,毁于寇。知县王尧宪复修城池。皇清顺治十一年,知县范宪修浚城池。康熙二十七年,知县申其彩修北城。
汜水县城
西汉高帝六年建。历代修筑失考。隋开皇二年,筑汜水县城于锦阳川,即今治。元至大元年,徙治锦阳川之东,避水患故。明洪武元年,知县刘渊复徙故城。景泰元年,修城池,知县刘泰修,周七里,高二丈三尺,广一丈,池深一丈,阔如之,门有五。成化十八年,知县王铭修葺。正德十四年,知县黎循记筑重城,建郭门,浚隍,修护堤。嘉靖六年,知县刘钊增修。万历中,知县张统重修。崇祯八年,始筑砖城。知县王国楠修。至十六年,知县周腾蛟以寇乱,移县治于西北山中,为新城,名摩天砦。后破于流寇。皇清顺治二年,知县高永光复故城。

开封府关梁考

        《府志》
临蔡关 在府城东南。周显德中,浚闸河入蔡河,命水军驾战舰,沿颍入淮,以伐南唐,置关于此,今废。土人呼其地为:关头。
通津关 在府城东北埽头,周显德初,疏汴水入五丈河,以通齐鲁舟楫,置关于此,今废。香台关 在延津县北沙门镇。
常渡关 在西华县南六十里。
南顿关 在项城县北五十里。
界首关 在沈丘县东五十里。
古崤关 在泛水县西二里,本周穆王养虎之地。汉为成皋,隋为虎牢,唐为武牢,明更曰:古崤。唐贾至有碑铭。

白墓子冈渡 在府城东南十五里。
赤仓渡 在府城东南三十里。
清河口渡 在府城南三十里。
八角渡 在府城西南三十里。
于家店渡 在府城西北三十五里。
刘兽医口渡 在府城西北十五里。
翟家口渡 在府城西北二十五里。
张家湾渡 在府城西北十五里。
时和驿渡 在府城北十里。
王家楼渡 在府城东北三十里。
灌台渡 在府城东北六十五里。
毛家滩渡 在府城东北三十里。
柳园渡 城北二十五里。
黑冈渡 府城西北三十里。
盐船口渡 城西北四十里。
台寨口渡 在太康县东北三十里。
赵家口渡 在阳武南三十里。
阳桥渡 在中牟北四十里。
马家渡 在原武县南十里,宋杜充遣统制岳飞等,及金人战于马家渡,即此。
颍阴渡 有二,一在陈州东南,一在项城县西北。
蔡河渡 在陈州南。
颍岐渡 在陈州西南。
柳林渡 在陈州西北。
小窑渡 在西华县西。
颍河渡 在项城县南。
槐坊店渡 在沈丘县北五十里。
纸店渡 在沈丘县东北四十里。
留河渡 在襄城县南。
鲁渡 在襄城县西。
高桥渡 在襄城县北。
螺湾渡 在郾城县北。
褚河渡 在禹州东二十里。
花园渡 在郑州东北五十里。
荥泽官渡 在荥泽县北一里。
任店渡 在荥泽县西北十五里。
方家口渡 在河阴县北。

天汉桥 在府治东南一里许,唐名州桥,宋改为天汉桥,今废。宋王安石诗:州桥蹋月想山椒,回首哀湍未觉遥。今夜重闻旧呜咽,却看山月话州桥。
浚仪桥 在府治东南。
相国寺桥 在府治东南。
白鹘桥 在金水河上。宋太祖尝幸其地,今废。按《明一统志》:又名:白虎桥。
龙津桥 在府治东南蔡河上,又名:新桥。
雷家桥 在府治南龙津桥西蔡河上。
宣化桥 在府治前。
板桥 在府治西南。
马军卫桥 一名兴国寺桥,在府治西南。金梁桥 在府城大梁门外。
云骑桥 在府城丽景门外迤南。按《明一统志》:又名:云骥桥。
安家桥 新会桥 俱在府城南朱仙镇。青晖桥 按《明一统志》:在府城汴蔡故道上。通济桥 有五,一在通许县西,一在鄢陵县南,一在兰阳县南,一在密县东南,一在荥泽县东。安济桥 在太康县南门外。
谷阳桥 在太康县西三十里。
崔桥 在太康县西北。
迎恩桥 在太康县北门外。
双洎桥 在洧川县南门外。
惠民桥 在鄢陵县北二十里。
平政桥 在扶沟县东三里。
孟亭桥 在扶沟县西北二十五里。
通汴桥 在扶沟县北一里。
吕家潭桥 在扶沟县东北二十里。
韩庄桥 在中牟县东三十五里。
白沙桥 在中牟县西三十里。
牟山桥 在中牟县北五里。
龙木桥 在兰阳县北二十里。
谷河桥 在商水县西北。
项水桥 在项城县城内。
南顿桥 在项城县南。
潩水桥 在许州西七里。
椹涧桥 在许州西三十里。
石固桥 在许州西北五十里,义官吴方建。明邹奇有记。
小商桥 在临颍县南二十五里,在颍水之上。宋岳飞与金人战于小商桥,即此。
大石桥 在临颍县北三十里。
五汲桥 在临颍县东北。
沙沟桥 在临颍县东北。
惠政桥 在襄城县南门外。
高桥 在襄城县西。
颍桥 在襄城县北。
清颍桥 在禹州北门外,云间盛朝组诗:清流东泻绕钧城,怒浪三翻激石鸣。何必匡庐看瀑布,且来桥上听涛声。
南关桥 在新郑县南门外,溱洧河上子产以乘舆济人,即此处。
鲁固桥 在新郑县西二十里。
溱洧桥 在密县南二十里。
迎春桥 在郑州东门外。
和义桥 在郑州西门外。
通政桥 在郑州北二里。
广济桥 在郑州北门外。
须水桥 在荥阳县东四十里。
京水桥 在荥阳县东五十里。
济桥 在荥阳县东门外,唐尉迟恭建。
虹桥 在汜水县西北一里,石玠有雨后练光横巨岸,月明龙影浸寒波之句,即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四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五
  开封府公署考
  开封府学校考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四卷

开封府部汇考五

开封府公署考

        《府志》本府
巡抚都察院 旧在府治都司东。明末,河水没。驻节杞县皇清康熙元年,巡抚张自德创复。今署在府治西南隅。
抚标左营游击署 在西门内城隍庙街。康熙十四年建。
抚标左营守备司 在游击府街。康熙十四年建。
抚标右营游击署 在封丘北街。康熙十三年建。
抚标右营守备司 在丁家角南。康熙八年建。巡按御史察院 旧在府治。布政司东移置新府署东。今官裁署废。
清军御史察院 旧在布政司东。今废。
承宣布政使司 旧在按察司东。明末,河水没。驻节杞县皇清康熙二年,左布政使司徐化成改建今署。
经历司 理问所 照磨所 司狱司 巨盈库 旧俱在本司内。今移署。
织染局 在钟楼南。
右布政使司 在左布政使司东北。康熙二年建。今官裁废为公馆。
驿盐粮储分守开归河道 在北门内。
分守河北道 旧在怀庆府,移驻卫辉府。今裁。督粮道 今裁并守道。
提刑按察使司 旧在布政司西。明末,河水没。皇清康熙七年,按察使李士桢修复旧址,建今署。
经历司 照磨所 司狱司 俱在本司内。今移署。
分巡大梁道 旧驻节禹州,今裁。
清军道 今裁。
提学道 旧在按察司西南。明末,河水没。移驻河北辉县,后移鄢陵。皇清康熙元年,提学道张九徵捐俸改建府治东南。
管河道 旧在按察司内。明末,没于水。今移在府治前街,旧理刑厅署。
屯田兼驿传道 今裁归并守道。
南汝道 驻节信阳州。
直季厅公馆 在县治东北。康熙三十年建。八府厅官,四季轮流在汴听理词讼。
河南都指挥使司 旧在布政司东。今废。经历司 断事所 司狱司 俱在本司内。城守营都司 在西门大街。康熙元年,都司任之炳建。
城守营守备司 在贡院西。康熙十年,守备黄永图建。
知府署 明洪武元年建。在城内钟楼西南隅。明末,河水渰没,移署封丘县,又移延津县。皇清顺治七年,知府丁时升创建。今治在布政司前大门仪门内。正堂三间,额曰:临汝堂。东常益库堂,左右吏胥诸房科,后为熙载堂。东为书房,西为府宅。
军捕同知署 旧在府治内。明末,河水渰没。皇清康熙元年,军厅韩齐范修建。布政司东,今移署周家口。
南河同知署 旧在府治内。明河水淹没。迁移柳园。皇清顺治十四年,河厅赵汝斌建,今署在布政司北。
北河同知署 在河北陈桥镇。
督粮通判署 旧在府治内。明末,水没。今移新府治东。
经历司 照磨所 司狱司 俱在府治内,明河水没。
税课司 军储仓 俱在府治东南,今改为常平仓猪市口。
大梁马驿 在府治东北,今移新府前。
阴阳学 在府治东。
医学 在府治东。
祥符县署 原在府治东。明洪武元年建。成化万历间重修。明末水没。皇清康熙三年,知县聂琰修复。今治。
县丞署 在县治东。康熙二十二年,县丞陈亨通建。
典史衙 顺治十八年,典史周宗尧建。
时和递运所 在县治东。阴阳学 医学 旧在县治西。今废。
常平仓 在宋门内。康熙十六年,知府张汉杰建。二十九年奉旨积贮,为天下本计等事,令州县卫所官员设法劝输积谷于常平仓。新设五仓,一在朱仙镇岳王庙,一在陈桥泰山庙,一在万龙冈观音寺,一在曹家寨关王庙,一在娄堤集玉皇庙。
钱局 在宋门内。康熙八年,巡抚张自德建。急递铺 二十九所。演武场 原在南薰门外吹台西北。明末水没。皇清改置城内西北隅,康熙十二年,巡抚佟凤彩移建城东北二里。三十年,巡抚阎兴邦复改建城西北隅,大梁书院右。
养济院 旧有二,俱在大梁门外。明末没于水。义冢 一在东门外,一在南门外,一在西门外,一在北门外,俱万历二十七年,知府叶秉敬置。皇清康熙三十年,知府苏佳嗣捐俸,置民地四十亩,
为义阡,在北门外大路东。康熙三十三年,知府管竭忠捐俸,置民地三十五亩,在西门外各州县。
陈留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三年建。今移民舍。
县丞署 在县堂左。
典史衙 在县堂右。
察院 在县治东,今废。
莘城马驿 在县治南,今裁。
阴阳学 在县署前。
医学 在县治西。
常平仓 在南街。
新建仓 急递铺 六所。演武场 在南门外,今废。
惠民局 在城隍庙。
养济院 在县治北。
义冢 五:一在县城西二里,一在东关外,一在县城东南十里,一在县西三里,一在县东五里。杞县署 在城内西北。洪武三年建。嘉靖万历间,相继重修。康熙三十一年,知县徐开锡修。县丞署 在县堂东。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县治西南。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县治东。
公馆 在布政分司后。
雍丘马驿 在县治东北。
税课局 在县治东。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前。
预备仓 在县治西。
永丰仓 在北门内。
义仓 二:一在小河,一在葛冈。
新建仓 急递铺 八所。演武场 在县城南。
惠民药局 在县治东。
养济院 在县治东北。
义冢 在邑厉坛东北。皇清顺治九年,新立七处,知县王永茂置在郭者三,
在各镇集者四。
通许县署 在城内东街。明洪武三年建。崇祯九年修。皇清康熙元年,知县刘樾贲重修。
县丞署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县治东。
分司 在奎楼西。
公馆 在儒学西。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北。
预备仓 在县治东。
常平仓 在兴文街。
永积仓 久废。
新建仓 急递铺 八所。演武场 在县东关外。皇清知县刘樾贲因旧址修。
养济院 在县东关北首路西。
义冢 二:一在邑厉坛东,一在马头北。
太康县署 在城内西南,明洪武三年建。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县治东。
布政司 按察司 在县治东,今俱燬。
公馆 在县治北,今燬。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南。
预备仓 在县治东,今燬。
新建仓 急递铺 十六所。演武场 旧在县东北隅,今移置西北。
养济院 在县西郭。
义冢 在县西郭。
尉氏县署 在城内西北。明洪武二年建。嘉靖万历间增修。皇清顺治三年,知县卫绍芳重修。
县丞署 在县堂东。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县治东。
分司 在县治西。皇清顺治三年,知县卫绍芳因旧址修建。
公馆 在县治东南,今废。
尉氏马驿 在县治东。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南。
预备仓 旧在县治东北,今废。
新建仓 急递铺 五所。演武场 在县治西门外。
养济院 在城隍庙西。
义冢 县四门俱有。
洧川县署 在城内正东。明洪武三年建。皇清顺治九年,知县鱼飞汉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察院 在城隍庙东。
分司 公馆 俱燬。
洧川马驿 在县治东。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
常平仓 在县治西南。
新建仓 在县治北。康熙三十一年,知县张世绶创建。
急递铺 四所。演武场 在县城东北。
养济院 在县治西。
义冢
鄢陵县署 在城内西北。明洪武二年建。崇祯末兵燬。皇清顺治四年,知县吕大图重建。康熙二十七年,知县许承澎修葺。
县丞署 在县治东。
主簿署 在县治西。
典史衙 在县治东南。
察院 在县治东。
布政分司 在县治东,今燬。
按察分司 在县治东南,今燬。
公馆 在县治西,今燬。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
预备仓 在县治西。
常平仓 顺治十四年,知县经起鹏创立。新建仓 在城内。康熙二十九年,知县许承澎新修。
急递铺 三所。演武场 养济院 在天宁寺路南。
义冢
扶沟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三年建,后增葺。皇清康熙六年,知县高锡爵申请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西。
都察院 在东街旧布政分司,后改。
察院 在都察院西,旧按察分司,后改。
公馆 在县治东。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
预备仓 在县堂东。
急递铺 四所。新建常平仓 演武场 在县南门外。
养济院 在城隍庙后。
义冢
中牟县署 在城内正东。明洪武元年建。万历二十三年重修。
县丞署 在县堂东北。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布政司 按察司 俱在县治东,今燬。圃田马驿 在县治东。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
预备仓 在县治东,今燬。
新建仓 在北门内仓街。
急递铺 七所。演武场 在县西关外。
养济院 在预备仓后。
义仓 在县西关外。
阳武县署 在城内正东。明洪武三年建。正统景泰弘治嘉靖万历年修。
县丞署 在县堂东。
主簿署 在二门内。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布政司 在县治东,知县安如泰重修。
按察司 在布政司西,知县姜光印重修。公馆 在县治东北,久废。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南。
常平仓 在县治西南。
新建仓 急递铺 十二所。演武场 在县治西门外。
养济院 在县治西北隅。
义冢 二:一在县西三里,一在县北一里。原武县署 在城内西街。明洪武三年建。隆庆元年万历九年修。皇清顺治十五年,知县宁弘舒重修。
主簿署 在县堂东。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县东街。康熙二十八年,知县詹槐芬重修。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公馆 俱在东街。今废。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前。
社仓 旧制七处,今存其一,在县西王村镇。义仓 新建县东楼村店镇。
急递铺 演武场 在县西门外。养济院 在县南门内。
义冢 在城西南。
封丘县署 在县城内正中。明洪武元年建。弘治八年,隆庆六年,嘉靖五年,万历二年,三十三年,相继重修。皇清顺治九年,河决悉毁。十四年,知县余缙复建。
县丞署 在县堂西。
主簿署 在县堂东。
典史衙 在县堂东南。
察院 在县治东。
布政司
按察司 俱在县治西南,河决冲废。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
预备仓 在县西南隅。
新建仓 急递铺 八所。演武场 河水冲废。
惠民局 在县治西。
养济院 在北门内。
义冢 在县城北门外。
延津县署 在城内西北。明洪武三年建。典史衙 今圮。
察院 新修。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公馆 俱圮。
廪延马驿 在县治东关,后废。康熙七年,署知县事张成功重建。
递运所 在县治西,后改建北关,今圮。香台巡检司 在县北沙门镇,今废。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
预备仓 在县治北街。
社仓 在县治北街,今圮。
新建仓 急递铺 演武场 在北门外。养济院 在北门路西。
义冢 三:一在城东,一在城南,一在城北。兰阳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元年建。县丞署 在县堂东。
主簿署 在县堂西。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布政司行署 在北街迤东,今燬。
按察司行署 在北街迤东,今燬。
公馆 南河分府署 在预备仓西,今废。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
预备仓 在观音寺后。
新建仓 急递铺 三所。演武场 在西门外。
养济院 旧在预备仓西。今在马王庙东。义冢 四:一在西关外,一在二里寨,一在邑厉坛西,一在县北。
仪封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三年建。弘治正德年增修。皇清顺治十五年,知县崔维雅重修。
县丞署 新设。
主簿署 在县堂东。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中街。
布政司 在察院右。
按察司 管河道署 在小宋堌阳集。
公馆 在县治北。
阴阳学 在县治东。
医学 在县治西。
预备仓 在县署内西南隅。
新建常平仓 急递铺 四所。演武场 在县东门外。
养济院 在县东门外。
义冢 在县北门外。
新郑县署 在县城内正中。明洪武元年建。正统天顺弘治间修。皇清顺治六年,知县杨奇烈,康熙九年,知县李永庚,
康熙二十四年,知县闵圻甲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察院 在县署东。
公馆 在县署后。
永新马驿 在县署西。
郭店马驿 在县北四十里。
递运所 在县后,今裁。阴阳学 在县治东北。
医学 在县治东。
预备仓 万历三十八年,知县夏敬承建。久废。新建仓 在北门内,系院道府积谷所。
常平仓 在县署内。
义社仓 在察院东。
急递铺 八所。邮亭五处 在官路旁。
演武场 在县城北门外。
惠民局 在察院东,久废。
养济院 在县治西北隅。
义冢 四:县北二,县西二。康熙二十九年,知县朱廷献立。
陈州署 在城内东北,明洪武元年建。成化八年重修。
州判署 在州治右。
吏目衙 在州治左。
察院 在州治西。
公馆 在州治西南。
阴阳学 医学 俱在州治西。
预备仓 三,今废。
新建常平仓 二,一在州西柳林集,一在州东鲁台集。
急递铺 十四所。演武场 在州城北。
惠民局 在州治前,今废。
养济院 一在州城北,一在大北关。
义冢 州四乡俱有。
西华县署 在城内西北。明洪武三年建。成化七年、万历二十七年,重修。
典史衙 在县治内。
宪署 公馆 俱仍旧址。
阴阳学 在县治东。
医学 在县治西。
常杜巡检司 在县西南五十里。
预备仓 廒房七所,每所五间。
新建仓 在县大门东。康熙二十八年建。急递铺 十三所。演武场 在县南门外。
养济院 在城隍庙东。
义冢 二,一在小黄河北岸,一在东门外。商水县署 在城内东北。明洪武四年建。成化年间修,兵燬。后就儒学改建。皇清康熙三年,知县高瑆马淑昌,康熙三十一年,知县李兴高重修。
典史衙 在旧治东。
察院 在东门内。
布政司行署 在察院左。
常平仓 在县城东北隅。
新建仓 急递铺 四所。演武场 养济院 在城隍庙西。
义冢 县城东南东北,及北郭外俱有。
项城县署 在城内正东。永乐十四年建。万历二十三年修。皇清顺治十二年,知县郑羽侯,康熙十六年,知县周起龙重修。
典史衙 在仪门东。
察院 在县治东。康熙二十九年,知县顾芳宗重建。
布政分司 在县治东。
公馆 在布政分司西,今圮。
南顿巡检司 在县东五十里,今圮。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
常平仓 在县东街。
新建仓 在县署东,知县顾芳宗奉行创建。急递铺 七所。演武场 在县西关外。
养济院 在县治东街。
义冢 一在南关外,一在北关外,一在南顿镇。沈丘县署 在城内西北。明弘治十一年建。正德八年修。皇清顺治三年,知县王继祖重修。
典史衙 在县治西。
察院 在县治东。
公馆 在县北槐坊店。
界首巡检司 在县东五十里,今裁。
阴阳学 在县治东。
医学 未设。
常平仓 在县署西。
新建仓 急递铺 六所。演武场 在县西门外。
惠民局 在县治西。
养济院 在县西关。
义冢 在县西门外。
许州署 在城内正北。明洪武初建。皇清顺治四年,知州韩得文修,康熙四年知州胡良弼,康熙二十四年,知州徐重礼重修。
州判署 在州治西。
吏目衙 在州治西。
东察院 在州治东。
南察院 在州治南。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州治西。今废。许州马驿 在州治西南。
阴阳学 在州治东。
医学 在州治西。
常平仓 在州治西。
预备仓 在州城北关西。
新建仓 急递铺 十五所。演武场 在州城南关外。
小教场 在州治东。
养济院 义冢四处 俱在州城西关外。临颍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三年建。正统九年,万历十二年修。皇清顺治二年,知县萧世祚,康熙元年,知县李馥先重修。
典史衙 在县治东南。
察院 在县治西北。
布政分司 在县治西南。
按察分司 在县治南。
公馆 在县治南。
临颍马驿 在县治西。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南。
预备仓 在城东门内。
常平仓 在贾文靖公祠。
新建仓 急递铺 六所。演武场 在县城北关。
惠民局 在县治西。
养济院 在县西门内。
义冢 四郭外俱有。
襄城县署 在城内正东。明洪武初建。皇清顺治十四年,知县王襄申请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公馆 俱在县治左。今圮。
新城马驿 襄城递运所 俱在县治北。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北。
预备仓 在县治西北隅。
新建仓 急递铺 十一所。演武场 在县城北门外。
养济院 在县治东。
义冢 城南北各一区。
郾城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初建立。皇清顺治十二年,知县荆其惇修,康熙四年知县梅联甲,康熙二十七年,知县蔡珠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布政司 在县治东。
公馆 在县治南。今改建马王庙。
郾城马驿 在县治西北,今废。
阴阳学 在县治西。
医学 在县治东。
常平仓 在县治西,即旧预备仓基。
社仓 在县东归村镇。
义仓 在县西新店镇。
急递铺 五所。演武场 在县东关外。
惠民局 止存废址。
养济院 在县治西。
义冢 县东西各一区。
长葛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元年建。成化十五年修。皇清顺治七年,署县事詹世烈,十三年,知县徐升,康熙五年,知县吴泰,二十四年,知县李元让,二十六年,知县何鼎,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南。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在县治东,俱废。知县何鼎于旧址,新建察院。
公馆 在县治西,今燬。
阴阳学 在县治东。
医学 在县治西。
常平仓 在县堂西。
预备仓 在县治西北。
新建仓 急递铺 四所。演武场 在县西北。
惠民局 在县治南。
养济院 在城隍庙西。
广济院 在东门外。
义冢 县四关外,共五处。
禹州署 在城内东北。明洪武元年建。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知州胡承祖重修。
州判署 在州堂西。
吏目衙 在州堂西。
察院 在州治南。
分巡大梁道 旧在西北隅,后移明宗太和王旧宅,缺裁,馆废。
税课司 在州治西,失考。
清颍马驿 在州治东北隅。
递运所 在州治东北隅。阴阳学 在州治西。
医学 在州治东。
常平仓 在州治东南隅。
义仓 社仓 俱在州治东。
新建仓 急递铺 十九所。演武场 在州北关外。
养济院 在州治东北隅。
义冢 州东西关外俱有。
密县署 在城内正北。明洪武三年,知县冯万金建。崇祯八年,知县苗之廷修。皇清顺治三年,知县崔养重移置按察分司。五年,知县李芝兰,十三年,知县李鹏鸣,康熙二十四年,知县衷鲲化,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察院 在县治西,今废。
布政分可 在县治东,今改察院。
按察分司 在县治西南,今改县署。
阴阳学 在县治东。
医学 在县治西。
预备仓 在县治西。
常平仓 新建十二楹。
急递铺 六所。演武场 在西郭外。
养济院 在县治南。
义冢
郑州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初建。皇清顺治十五年,知州刘永清修。
州判署 吏目衙 俱在州治东。
察院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州治东。今废。
管城马驿 在州治西,今裁废。
递运所 在州城南,今废。阴阳学 医学 在州治东。
常平仓 在旧州治东,即预备仓改。
新建仓 即常平仓。
急递邮铺 十三所。演武场 养济院 在州治东。
义冢
荥阳县署 在城内正北。明洪武二年,知县钟泰建。万历二十年修。皇清顺治九年,知县倪斌,康熙十六年,知县顾天挺重修。
县丞署 在县堂西。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察院 在县治西。
布政司 按察司 俱在县治东。
皇华亭 在县治西,今废。
公馆 在察院西,今废。
索亭马驿 在县治西。
阴阳学 在县治西。
医学 在五桂街。
预备仓 在察院西北。
官仓 在县南门内。
新建仓 急递铺 演武场 在县治东三里。惠民局 在县五桂街。
养济院 在县治西街。
义冢
荥泽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元年建。旧治水圮。后移建今署。皇清顺治二年,知县韩重辉修。康熙二十三年,知县王澍,二十八年,知县王琬,重修。
县丞署 新复。
主簿署 在县治东。
典史衙 在县治西。
察院 今移人龙书院。
皇华亭 今废。
公馆 在县治东。
广武马驿 在县治西。
递运所 在县治北,今废。王禄店驿 在县北越河,有驿递,设守备司。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
常平仓 在县治西。
新建仓 急递铺 演武场 养济院 义冢河阴县署 在城内东北。明洪武元年建。皇清顺治八年,知县孟世勋,康熙二十年,知县岑鹤重修。
典史衙 在县堂东。
布政分司 按察分司 俱在县治东,今废。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东。
义社仓 知县岑鹤修。
新建仓 急递铺 演武场 在县北门外。养济院 在县治西北。
义冢
泛水县署 在城内正中。明洪武十一年建。县丞署 在县堂东。
典史衙 在县堂西。
察院 在县城内北街。
布政分司 在县治北。
按察分司 在县治西。
公馆 在南门外,今废。
阴阳学 医学 在县治西北。
预备仓 在县治东。
新建仓 急递铺 五所。演武场 在虎牢关。
养济院 在南门内。
义冢 在东郭外。
新添仓廒附
康熙三十三年,巡抚顾汧藩司李国亮建。本府
重修仓屋二十八间。
祥符县添造仓屋二十间。
各州县
杞县添造仓屋二十间。
通许县添造仓屋八间。
太康县添造仓屋五间。
洧川县添造仓屋十五间。
鄢陵县添造仓屋三十间。
扶沟县添造仓屋二十九间。
中牟县添造仓屋十五间。
阳武县添造仓屋三间。
原武县添造仓屋十间。
封丘县添造仓屋十间。
延津县添造仓屋十间。
兰阳县添造仓屋十五间。
仪封县添造仓屋九间。
新郑县添造仓屋七间。
陈州添造仓屋二十七间。
项城县添造仓屋六间。
沈丘县添造仓屋十二间。
许州添造仓屋二十间。
襄城县添造仓屋二十四间。
郾城县添造仓屋二十二间。
长葛县添造仓屋十二间。
禹州添造仓屋二十一间。
密县添造仓屋二十间。
郑州添造仓屋二十间。
荥泽县添造仓屋五间。
荥阳县添造仓屋十二间。
河阴县添造仓屋十一间。
泛水县添造仓屋二十间。

开封府学校考

        《府志》本府
开封府儒学 旧在府治东南隅。本宋国子监故址。元改建为汴梁路学。明洪武三年,改为开封儒学。三十三年夏,圮于水。永乐五年,徙于丽景门西北。天顺五年,知府舒曈修葺。成化十六年,知府张岫增修。明末,河水没。皇清顺治九年,知府朱之瑶卜基城之东北,建左庙、
右学庙,中大成殿七楹,东西庑各七楹,戟门三楹,棂星门三楹,外为泮池,左右建圣域贤关二坊,名宦乡贤二祠,在戟门外东西各三楹,启圣祠三楹,在文庙后。庙西为儒学大门、仪门各三楹,明伦堂五楹,千秋道脉坊一座,后建尊经阁,东西旁房各九楹,儒学教授宅一处,在文庙东,前堂三楹,后堂三楹。康熙十一年,巡抚郎廷相,二十三年,巡抚王日藻,重修。
祥符县儒学 原在旧县治西北。明洪武五年,知县胡聂创建。后没于水。永乐四年,知县王春重建。天顺六年,布政章绘按察使宋钦、副使王齐,弘治二年,知县段鉴相继修葺。至崇祯壬午,复没于水。皇清顺治十一年,知县孙如林改建新县治东南。康熙二十四年,提学道蒋伊捐俸于文庙西,建明伦堂东西斋房。三十二年,提学道张润民捐俸修墙垣牌坊。
各州县:
陈留县儒学 旧在县治东。始建未祥。元季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县顾执中增建。十三年,知县王镛以地湫隘,徙建街北。天顺弘治正德间,知县郑暲张达傅桂,嘉靖三十三年,知县朱文相继修葺。皇清顺治七年,守道辛炳翰,八年知县杨士烜重建。
康熙二十二年,知县王永烈重修。
杞县儒学 在县治西。始建未祥。明洪武三年,知县章俊重建。嘉靖八年,知县段绩,十一年,知县王应,二十三年,知县蔡时雍,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十六年,知县吴守寀重建讲堂。康熙十四年,知县涂山昆,二十六年,知县徐开锡,二十九年,知县李继烈,重修。
通许县儒学 在县治东北。宋咸平间建。洪武三年,县丞范世英重建。永乐初,知县李本中,嘉靖二十一年,知县陈正,修葺。皇清顺治十年,知县贾待旌,康熙二十五年,知县恽骕,重修。
太康县儒学 在县治东北,始建于汉。元末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县王辰重建。成化间,知县王珣增修。嘉靖二十五年,署县事通判路逵重修。皇清顺治五年,知县田六善重修。
尉氏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元天历初,县令张荣祖建。后燬于兵。明洪武三年,县丞林清重建。十五年,知县黎季枢修葺。成化、弘治、正德、嘉靖间,知县刘绍、刘钺、赵琚、曾嘉诰,相继增修。皇清顺治四年,知县卫绍芳,十五年,知县高桂,康熙二十二年,知县王梦翼,重修。
洧川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金正大间建。明洪武三年,知县俞廷芳重建。弘治间,知县杜驯修葺。嘉靖二十六年,知县陈秉忠,崇祯二年,知县沈惟耀,重修。皇清顺治六年,知县王秉彝,十年,知县鱼飞汉,康熙十二年,知县王大作,三十年,知县张世绶,重修。鄢陵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元宣武将军焦成建。后为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县江玉重建。永乐间,训导王贤,正统、成化、弘治、嘉靖间,知县焦炫、陈理、王时中、冯霄、张解、赵孔昭,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六年,知县孙丕承,康熙十三年,知县罗珍,
二十七年,知县许承澎,重修。
扶沟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元延祐三年,县尹赵琼建。寻燬于兵。明洪武三年,知县张遵道重建。景泰天顺间,知县陈纪、康昭相继修葺。皇清顺治七年,知县杨在升,十二年,知县王佐,训导张一麟,十三年,知县蒋其昌重建。康熙二十年,知县周士皇重修。
中牟县儒学 在县治东。始建未详。元末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县张永泰重建。天顺成化间,知县董敏、戴玉相继修葺。崇祯七年,知县李为珩增修。皇清顺治十二年,知县李敷,治康熙十四年,知县韩荩光,二十三年,知县马章玉,重修。
阳武县儒学 在县治西南。始建无考。元至正末兵燬。明洪武二十三年,知县朱谦重建,后圮于水。正统、成化、弘治间,知县冯祥,陈永宗,王佐嗣,董景源,张茂,相继修葺。嘉靖二十六年,知县蔡朴增修。皇清顺治九年,知县姜光引,康熙二十四年,知县刘邦彦,二十八年,知县安如泰,重修。
原武县儒学 在县治东。元至元间建。后为兵坏。明洪武四年,县丞江忠重建。成化、弘治、正德间,知县谢宁、张恺、王经,相继修葺。嘉靖三十二年,知县黄元吉,崇祯十一年,知县褚应于重修。皇清顺治六年,知县萧鉴,十年,知县蒋尔琇,十四年,
知县宁弘舒,康熙八年,知县邓奇,十九年,知县詹槐芬,二十四年,知县张金式,重修。
封丘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唐武德间建。明洪武五年,县丞张宗海复建。成化间,知县计璚,嘉靖三十三年,知县文大才,万历九年,知县郝国章,相继重修。皇清顺治九年,河决冲毁。十五年,知县余缙重建。十八年,知县屠粹忠,康熙十三年,知县王赐魁,重修。
延津县儒学 旧在县治东。元泰定四年建。后燬于兵。明洪武三年,县丞宁通徙建。今所永乐间,教谕黄永诚等增修。弘治嘉靖间,知县梁文盛、黄镗,相继修葺。万历四十年,本县序班李崇文增修。皇清顺治三年,大梁道李呈祥,六年,知县马永元,康熙十年,知县吕天会,二十五年,知县陈德远,重修。
兰阳县儒学 在县治东。明洪武三年,知县胡忠创建。成化、弘治间,知县李杰、王政,县丞高琏、高义,相继修葺。嘉靖十八年,知县刘岩重修。皇清顺治年间,知县张仁声,康熙十四年,知县袁捷,
二十二年,知县贾光先,重修。
仪封县儒学 旧在县治东南。始建未详。明洪武二十二年,知县于敬祖徙建今所。天顺、成化、弘治间,知县冯纶、胡澄、张凤骞、张法,嘉靖二十八年,知县葛之奇,万历四十三年,知县刘廷宣,相继增葺。皇清顺治三年,知县安国珍重修。
新郑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始建无考。宋绍定初,燬于兵。明洪武三年,县丞俞吉重建。十八年,知县辛时敏修。成化十八年,知县黄肃增修。明末燬尽。皇清顺治十年,知县杨奇烈,十二年,知县张光岳,十四年,知县冯嗣,京署教谕李一榴,先后重建。康熙十一年,知县李永庚,二十六年,知县闵圻申,二十八年,知县朱廷献,重修。
陈州儒学 在州治东南。宋熙宁八年,知州陈相创建。元末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州徐恭献重建。永乐、景泰、成化、弘治间,知州曹铎、唐铨、万宣、戴昕、倪诰、白思义,嘉靖二年,知州叶淳,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十五年,雎陈巡道于鹏举知州王弘仁重修。
商水县儒学 在县治东。宋大观二年建。元季燬于兵燹。明洪武四年,县丞孙元仁重建。成化六年,知县罗楫修葺。皇清顺治六年,知县吴道观,康熙二十一年,知县黄天锡,二十六年,知县邵瑗重修。
西华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元大德中,主簿杨恭建。后为兵燬。明洪武三年,主簿李兴旺重建。永乐、景泰、成化间,知县胡文郁、王在明、罗睿,嘉靖三十二年,署县学正向光启,相继修葺。皇清顺治七年,知县武超凡重修。
项城县儒学 旧在县治东南。始建未详。明洪武三年,知县张敬祖重修。三十一年,圮于水。知县彭仲恭徙建今所。正统间,知县张显、刘课,相继修葺。天顺三年,知县王辅增修。崇祯十四年,修葺。皇清顺治十七年,知县黄陛,康熙二十年,知县钮秀,
三十年,知县顾芳宗,重修。
沈丘县儒学 在县治西南。明洪武十一年,置县始建。嘉靖七年,知县李宗元增修。皇清康熙二年,知县赵之璿重修。
许州儒学 在州治东南。始建未详。元季兵燬。明洪武三年,判官孙敏重建。天顺六年,知州崔献修葺。成化二十二年,知州邵宝重修。皇清顺治十三年,知州汪潜重修。
临颍县儒学 在县治东南。始建未详。元末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县王复重建。正统间,知县曹忠修葺。嘉靖二十二年,知县孙镐重修。皇清顺治十二年,知县尹国宾,康熙四年,知县甘文英,十五年,知县陈士奇,二十三年,知县梁潢,二十八年,知县董匡祚,重修。
襄城县儒学 在县治西北。唐贞观二年建。金元屡燬于兵。明洪武三年,县丞张敬重建。正统景泰间,知县罗复、刘靖,相继修葺。万历十三年,知县王承统,十七年,知县陈震,增修。
郾城县儒学 在县治东。始建未详。明洪武三年重建。天顺、成化间,知县李春、臧鼒,嘉靖二年,知县乔迁,十年,杨伯谦,相继修葺。崇祯甲戊,知县李振声重修。皇清顺治十三年,知县荆其惇,十六年,知县傅鸿鳞,
教谕张鹏翼,康熙二十八年,知县蔡珠重修。长葛县儒学 在县治东北。元泰定十五年建。后燬于兵。明洪武三年,主簿李允重建。永乐、正统、景泰、成化间,知县杨海黎,骍任励,县丞陈璟,教谕陈缘,嘉靖二十五年,知县刘遇春,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十一年,知县徐升,康熙十二年,知县米汉雯,二十五年,知县何鼎,重修。
禹州儒学 旧在州治东北。金贞元间,太守颜守信建。后因兵燬。元至元间,州尹王显祖徙建州治西南。寻复为兵燹所废。明洪武三年,重建。永乐正统间,学正朱钲,知州刘英,徐明善,弘治七年,知州董杰,天启元年,知州莫天麟,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十六年,巡道沈荃,知州孟希舜,十八年,知州史延桂,康熙二十八年,知州刘国儒重修。密县儒学 在县治东。元至正间,主簿马元良建。后因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县冯万金重建。成化间,知县温厚,正德间,知县李朝阳,相继修葺。皇清顺治三年,知县崔养重,六年,知县李芝兰,增修。
康熙二十年,知县张博,二十五年,知县衷鲲化,重修。
郑州儒学 在州治东。汉永平间建。元季兵燬。明洪武三年,知州张奋重建。正统、天顺、成化、正德间,知州林厚、余靖、洪宽、刘仲和,嘉靖十一年,知州稍腾汉,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六年,知州王联登,十五年,知州刘永清,重修。
荥阳县儒学 在县治东北。金承安间建。明洪武三年,知县钟泰重建。永乐正统间,知县沈复、陈渠、王凯、张通,景泰三年,知县米宾,成化五年,知县沈通,嘉靖间,知县高世儒,万历四十二年,知县石廷举,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十四年,知县孟登云,康熙二十八年,知县高明峻重修。
荥泽县儒学 旧在县治东。隋大业三年,始建。元季兵燬。明成化十五年,知县戴纪徙建今所,后圮于水。知县曹铭重建。崇祯二年,知县庞杰增修。皇清康熙二十八年,知县王畹重修。二十九年,巡抚阎兴邦捐俸重建,名宦乡贤二祠。
河阴县儒学 在县治南。元至正间圮于水。明洪武三年,知县刘茂重建。弘治九年,知县杨源,正德七年,知县蔡春,嘉靖九年,知县杨应辰,相继修葺。皇清顺治十年,知县范为宪增修。康熙二十四年,知县申奇彩重修。
泛水县儒学 在县治西,元至大间,以水患,徙建于县治东。寻燬于兵。明洪武三年,知县杨镛重建。后水患平,知县王复乃复徙建于故址。景泰、天顺、成化间,知县刘恭、马徵、张海、王铭,相继修葺。万历十八年,知县陈光宇重修。
贡院 在省城西北隅。明天顺壬午徙建于此。即旧布政司巨盈库地。明末,河水没,移河北辉县百泉书院。皇清顺治十六年,巡按李粹然,会同巡抚贾汉,复题改故周王府,为贡院。守梁道王来用,知府钱纶,知县刘朝宗董其役。
大梁书院 旧在省城南薰门内蔡河北,名:丽泽书院。明提学副使刘昌建。成化己亥,因改建巡抚治所,都御史李衍徙建丽景门外二里许,繁台之东。天启二年,巡抚冯嘉,会巡按丘兆麟,
分守道王瑊,重修。明末河水没。皇清康熙十二年,巡抚佟凤彩,改建于城内西北隅。
大门仪门内,为正堂,左右斋舍百馀间,后有书楼,书舍,延师课士于其中,一时称盛。举嗣因年久倾圮。至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捐修,奉祀先圣先贤于三堂。每年二月八月上戊日,致祭。游梁书院 旧在城内西南隅,本宋孟子祠。明万历间,御史方大美改称书院。明末圮于水。皇清顺治乙未,提学佥事张天植,知府朱之瑶改建开封府学明伦堂。后康熙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创建,于贡院东。大门五楹,二门三楹,正殿五楹,祀亚圣孟子,以乐正子配。享东西庑各五楹,以公孙丑万章屋庐子,公都子陈臻充,虞及汉太常赵岐宋,龙图阁学士孙奭,司空孔道辅明,刑部尚书钱唐,从祀。每年二月八月上丁日致祭。仪同文庙,设义学于其中。又以本祠奉祀缺员,移文衍圣公孟翰博,择选嫡派,孟尚义尚礼,给劄任事。三十三年,巡抚顾汧、藩司李国亮,臬司胡介祉,守道祖文明,学道陈义晖,河道周铨元,知府管竭忠,捐俸买,造斋舍,共三十馀间。延师聚徒具束,脩供饮膳,弦诵极盛焉。又准孟尚义呈仍旧设斗级二名,以备洒扫,免其差徭,复蒙。

御书昌明仁义四字。
特遣礼部员外郎禅齐布,内阁中书牛楞格赍交,巡
抚顾汧,恭制扁额,悬之正殿。
游梁祠义学 在提学道署前。皇清康熙二十一年,提学副使蒋伊捐俸创建游梁祠。中为正殿,三楹。颜曰:辟利堂。祀亚圣孟子,左右配殿各三楹,祀周程张朱,及豫省理学名臣。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改为名抚祠。三十三年,巡抚顾汧暨藩臬。道府创建东西斋舍,延师训蒙于其中。
二程书院 府城东南二里许,繁台南旧为大梁书院,祀明道伊川二程子。明末,河水没。皇清康熙二十六年,驿盐分守道副使张思明重建,
改今名。正殿祀二程夫子,东庑从祀门人张绎、谢良、佐游酢,杨时,刘绚,李吁,吕希哲,范祖禹,侯师圣,朱光庭,尹焞,张天祺,吕大防,陈经邦,陈经正,吕祖谦,周行己,谢天申,王蘋,李先之,邢恕,潘子文,许景衡,王岩叟,周伯温,畅大隐,西庑从祀门人邵伯温、吕大临、鲍若雨、刘安世、唐棣、李参、刘安节、谢湜、周孚先、刘立之、胡安国、马伸、刘安止、邵溥、冯理、杨迪、晁以道、朱发、胡宿、郭雍、鲜于侁、郭立之、薛季宣、孟厚、戴述,并饬复春秋两祀。咸平书院 在通许县内,明天启四年,知县安良泽重修,今废。
洧阳书院 在洧川县内。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知县周师望创建。
弘仁书院 在鄢陵城内,明万历壬子,知县张舜典建,今废。
明道书院 在扶沟县内,明嘉靖丙午,知县陈辂建。
广学书院 在中牟县内。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知县韩荩光建。
莲堂书院 在延津县学东北隅。
知德书院 一名:思鲁书院。在陈州城南一里,绝粮祠后。明嘉靖七年,巡按御史谭缵建。洁己书院 在陈州城南古墙,崇祯六年,雎陈道张鹏翀创建。
求诚书院 在沈丘县南门外。皇清康熙二十四年,知县郭金璧建。
西湖书院 在许州城西北。
紫云书院 在襄城西紫云山,明邑人尚书李敏建。成化十八年,敕赐今额。
汝南书院 在襄城北。
㶏阳书院 在郾城县内。皇清康熙二十一年,知县蔡珠创建。
嘉惠书院 在长葛县学宫西。皇清康熙十二年,知县米汉雯创建。
儒林书院 在禹州城南二十里,元州人杨可道建。后废。明嘉靖七年,知州刘魁复建于州东北隅。今其址犹存。
白沙书院 在禹州西。明嘉靖间,知州刘魁建。甘棠书院 在禹州东关。皇清康熙二十九年,知州刘国儒重修。
兴学书院 在密县东关。康熙十五年,知县夏应元建。
桧阳书院 在密县西。康熙二十三年,知县衷鲲化建。
中天书院 在郑州内。明崇祯间,知州鲁世任
建。
人龙书院 在荥泽县内。明崇祯二年,知县庞杰建。康熙二十九年,知县王畹重建。
传经书院 在荥阳县城内。康熙二十六年,知县高明峻创建。
兴文书院 在河阴县城内。康熙二十七年,知县申奇彩创建。
成皋书院 在泛水县西关。康熙十二年,知县郑国瑞建。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五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六
  开封府户口考
  开封府田赋考一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五卷

开封府部汇考六

开封府户口考

        《府志》开封府属三十四州县:
原额人丁,共六十五万三千五百六十四丁八分六釐三毫三丝。又通许、鄢陵、扶沟、中牟、郑州、荥泽,除足额外,逾额人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三丁。
除逃亡人丁二十一万八千九百五十六丁。旧管活丁四十五万三千四百九十一丁八分六釐三毫零。皇清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二万六千三百八丁。
新收丁六万三千六百三十二丁。
新旧活丁四十九万八百一十五丁八分六釐三毫零。
祥符县
原额人丁九万一百六十四丁。
逃亡人丁二万八千四百六十二丁。
旧管人丁六万一千七百二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人丁,开除老故九,则人丁七百三十三丁。
新收人丁四千五百九丁。
新旧现在人丁,上中下三等,分为九则,共丁六万五千四百七十八丁。
陈留县
原额人丁共一万三千七百一十四丁。
逃亡故绝人丁三千九百四十四丁。
旧管人丁九千七百七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五百六十三丁。
新收人丁一千七百一十七丁。
新旧人丁共一万九百二十四丁。
杞县
原额人丁四万三百六十丁。
逃亡人丁一万六千二百三十三丁。旧管人丁二万四千一百三十一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五百三十一丁。
新增人丁三千七百一十七丁。
新旧人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七丁。
通许县
原额人丁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二丁。
现在人丁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二丁。除足额外,逾额人丁一百八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七百五十二丁。
新收人丁九百六十一丁。
新旧现在人丁一万一千七百四十一丁。
太康县
原额人丁二万六千一百六十七丁八分六釐三毫三丝。旧例,丁随地派,并无另徵丁银。地尽丁无。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无,
新增人丁无。
现在人丁二万六千一百六十七丁八分六釐三毫三丝。
尉氏县
原额人丁一万九百八十七丁。
除逃亡人丁二百七十四丁。
旧管人丁一万七百一十三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五百七十六丁。
新收人丁一千六百九十八丁。
新旧人丁共一万八百三十五丁。
洧川县
原额人丁一万六千五百二丁。
逃亡人丁八千六百三十三丁。
旧管人丁七千八百六十九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六百四十一丁。
新收人丁一千七百三十一丁。
新旧现存人丁八千九百五十九丁。
鄢陵县
原额人丁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丁。
现在人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五丁。内有逾额人丁一百五十五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三千六百九十四丁。
新收人丁四千四百四十五丁。
新旧现在人丁一万五千六百一十六丁。
扶沟县
原额人丁二万二千一百九十九丁。
逃亡人丁无。
现在人丁二万四千四十一丁。内有逾额人丁一千八百四十二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一百六丁。
新收人丁三千八百二丁。
新旧现在人丁二万六千七百三十七丁。
中牟县
原额人丁,于万历年间申,允派入地内,丁地一条鞭派徵,不显人丁则例后。
顺治三年,内编审,过现在人丁七千三百六十丁。十二年,又编审,过新添人丁一千三百五十一丁。十四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四百六十丁。增添人丁一千二百八丁。
康熙元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二百一十丁。增添人丁七百六丁。
康熙六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一百九十一丁。
增添人丁一千二百四十九丁。
康熙十一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五百七十丁。增添人丁六百六十二丁。
康熙十六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九百三十一丁。
增添人丁四千七百一十七丁。
康熙二十一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九百六丁。
增添人丁四千六百九十八丁。
康熙二十五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九百五丁。
增添人丁四千七百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九百三丁。
新增人丁四千七百五十一丁。
新旧实在人丁共二万一千三百二十六丁。
阳武县
原额人丁共二万五千一百三十三丁。
除逃亡人丁六千四百六十四丁。
旧管人丁一万八千六百六十九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二百五十九丁。
新增人丁二千二百八十丁。
新旧实在人丁二万六百九十丁。
原武县
原额人丁一万七千三百九十八丁。
除逃亡人丁六千九百八十五丁。
现在人丁一万四百一十三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六百二十四丁。
新增人丁九百九十二丁。
新旧实在人丁共一万七百八十一丁。
封丘县
原额人丁二万二千八百六十三丁。
除逃亡人丁一万二千七百九十五丁。
现在人丁一万六十八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四百二十三丁。
新收人丁一千三百九十五丁。
新旧实在人丁一万一千四十丁。
延津县
原额人丁一万一千四百三丁。
逃亡人丁七千六十五丁。
现在人丁四千三百三十八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百八十八丁。
新增人丁二百八十七丁。
新旧实在人丁四千四百三十七丁。
兰阳县
原额人丁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九丁。
除逃亡人丁五千五百七十二丁。
现在人丁共一万四千二百一十七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八十三丁。新收人丁一千四百六十三丁。
新旧实在人丁共一万五千五百九十七丁。
仪封县
原额人丁一万二千七十六丁。
除逃亡人丁九百一十丁。
现在人丁一万一千一百六十六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二百二十六丁。
新增人丁四百四十四丁。
新旧现在人丁一万一千三百八十四丁。
新郑县
原额人丁四千五百四十七丁。
除逃亡人丁一千二百十三丁。
现在人丁三千五百二十四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一百九十三丁。
新增人丁一千四百五十三丁。
新旧现在人丁三千七百八十四丁。
陈州
原额人丁二万一千三百二十三丁。
除逃亡人丁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三丁。
现在人丁七千六百九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四百二丁。新收人丁一千五百五十四丁。
新旧现在人丁八千八百四十二丁。
西华县
原额人丁三万三千九百七十一丁。
除逃亡人丁一万七千四百九十一丁。
现在人丁一万六千四百八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百二十一丁。
新增人丁二千一百六十四丁。
新旧实在人丁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三丁。
商水县
原额人丁共一万九千六百五十丁。
除逃亡人丁四千五百八十丁。
现在人丁一万五千七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三百七十四丁。
新收人丁四千一百九十三丁。
新旧现在人丁一万七千八百八十九丁。
项城县
原额人丁一万三千三百九十一丁。
除逃亡人丁一千三百二十六丁。
旧管人丁一万二千六十五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二千四百六十丁。
新收人丁三千六百四十四丁。
新旧人丁一万三千二百四十九丁。
沈丘县
原额人丁一万一千五百九十四丁。
除逃亡人丁八百四十丁。
现在人丁一万七百九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五百四十八丁。
新收人丁九百二十八丁。
新旧人丁一万一千一百七十丁。
许州
原额人丁一万二千四十一丁。
除逃亡人丁一千四百一十五丁。
旧管人丁一万六百二十六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四百八十五丁。
新收三则人丁六百四十三丁。
新旧人丁一万七百八十四丁。
临颍县
原额九,则人丁三万八千九百一十四丁。各则例不等。
除逃亡人丁二万四百九十二丁。
旧管人丁一万八千四百二十二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五百三十八丁。
新收人丁九百五十五丁。
新旧人丁一万八千八百三十九丁。
襄城县
原额人丁一万六千一百五十六丁。
除逃亡人丁八千一百八十二丁。
旧管人丁七千九百七十四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三百二十二丁。
新收人丁六百八十一丁。
新旧实在人丁八千三百三十三丁。
郾城县
原额人丁一万九千三百六十四丁。
除逃亡人丁二千六百二十九丁。
现在人丁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百四十七丁。
新收人丁八百四十三丁。
新旧实在人丁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一丁。
长葛县
原额人丁一万七百二十三丁。
除逃亡人丁四千四百九十九丁。
现在人丁六千二百二十四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三百七丁。新收人丁一千一百四十七丁。
新旧实在人丁七千六十四丁。
禹州
原额人丁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七丁。
除逃亡人丁一万四千五百二十九丁。
现在人丁一万二千一百三十八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九百七十四丁。
新收人丁二千五百二十七丁。
新旧实在人丁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一丁。
密县
原额人丁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丁。
除逃亡人丁七千二百四十二丁。
现在人丁六千二百一十八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一千七百七十四丁。
新收人丁二千七百四十四丁。
新旧实在人丁七千一百八十八丁。
郑州
原额人丁一千五百五十二丁。
现在人丁五千六百二十一丁。内除足额外逾额人丁四千六十九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七百一十九丁。
新收人丁一千一百一十丁。
新旧实在人丁六千一十二丁。
荥泽县
原额人丁四千三百六十丁。
现在人丁五千八百七十九丁。内除足额外逾额人丁一千五百一十九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二百三十四丁。
新收人丁九百一十二丁。
新旧实在人丁六千五百五十七丁。
荥阳县
原额人丁一万七千三百四十四丁。
除逃亡人丁九千八百五十二丁。
现在人丁七千四百九十三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五百七十五丁。
新收人丁一千五百五丁。
新旧实在人丁八千四百二十三丁。
河阴县
原额人丁七千五百五十七丁。
除逃亡人丁一千五百九十四丁。
现在人丁五千九百六十三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四百六十八丁。
新收人丁一千二十三丁。
新旧实在人丁六千五百一十八丁。
汜水县
原额人丁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九丁。
除逃亡人丁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九丁。
现在人丁六千四百四十丁。
康熙三十年编审,开除老故人丁三百六十五丁。
新收人丁一千四百一十四丁。
新旧实在人丁七千四百八十九丁。

开封府田赋考一

       《府志》开封府属三十四州县
原额地三十万七千六十二顷二亩八分八釐四丝二忽。内除拨入籽粒学田,堤压庙占,沙磏不堪耕种等项,共豁除地八千七百八十八顷九十五亩九分七釐二毫。
实在原额地二十九万八千二百七十三顷六亩九分八毫零。
原额银九十六万二千九百二十七两六钱六分五釐五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二十六万八千四百四十五两七钱六分二釐一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一百二十三万一千三百七十三两四钱二分七釐零。
遇闰,加额银二万三千九百四两二钱八分六釐七毫零。
连闰,共额银一百二十五万五千二百七十七两七钱一分四釐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八万三千三百一十顷七十亩七分四釐零。又奉旨拨给殉难忠臣原任左中允刘理顺祭田地七十亩,免派外,又除康熙十年十一月内,巡抚具题部覆仪,封县临河堤,压挖伤地亩于康熙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奉旨除豁地二十顷八十五亩五分四釐二毫。
以上除祭田并挖伤共地二十一顷五十五亩五分四釐二毫。
连闰,除银一百二十二两六钱二分七釐九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三千八百九顷七十亩一分四釐。
又三十三年,劝垦共地四千五百七十六顷四十四亩八分九釐零,各俟年限满日起科。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共地二千五百二十六顷七十六亩三分五釐零。
新旧成熟共地二十一万四千九百四十顷八十亩六分二釐零。各县照依则例,派银不等,该派银九十一万九十五两三钱八分四釐九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各县照依则例,不等。该加银一万七千六百三十两二钱三分七釐四毫零。连闰,共银九十二万七千七百二十五两六钱二分二釐三毫零。
延津县四街枣子银四十两八钱。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五千七百顷八十八亩三分六釐二毫。内除阳武县除府遣留籽粒地四百一十七顷四十五亩六釐。已经变价入里行,差不计外,又除陈杞二县坐落归德府,属商丘等州县地七百一十九顷二十一亩九分。已随该府派徵外,实在大小弓共地四千五百六十四顷二十一亩四分二毫。共折成原额地四千五十九顷三十七亩九分五釐零。内除荒地一千二百九十七顷九十三亩六分五釐三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百四十九顷二十七亩四分八釐九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共地八十顷四十四亩四分六釐一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共地四十二顷七十三亩四分五釐一毫。
新旧成熟地二千七百六十一顷四十四亩三分,各县照依则例,不等,该派银一万一千八百六十八两四钱六分一釐零。
遇闰,每亩加银不等,该加银二百九十八两二釐零。
连闰,共银一万二千一百六十六两四钱六分三釐九毫零。
又新收外郡更名大小弓共地一千三百一十顷六十二亩九分,内除荒地五百九十顷三十四亩四分八釐九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四十一顷八十二亩五分七釐七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新旧成熟大小弓共地七百二十顷二十八亩四分一釐,内除折去地一百六十四顷九十亩四分三釐七毫。
实在成熟地五百五十五顷三十七亩九分七釐二毫,各则例不等,该派银一千六百三十两三分九釐八毫。
遇闰,每亩各加银不等,该加银三十两八钱五釐一毫。
连闰,共银一千六百六十两八钱四分四釐九
毫零。
本府属原有额外荒田,并新垦等地九百八十一顷三分二釐七毫,内除荒地五十三顷五十五亩。
新旧成熟地九百二十七顷四十五亩三分二釐七毫,各徵银不等,该银二千二百四十八两九钱七釐。遇闰,每亩各加银不等,该加银一十四两二钱二分八釐四毫。
二项共银二千二百六十三两一钱三分五釐四毫零。
又郑州康熙八年,新垦陈言籽粒退,滩地六顷九十八亩该派银十六两七钱五分二釐,一收并宣陈归睢四卫。
原额地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一顷八十一亩八分六釐三毫。
原额银六万七千六百四十七两七钱二分七釐四毫。每亩比照民田,并照旧例,各派银不等,实该原额银六万八千七百六十七两七钱三分五釐一毫零。
遇闰,加额银二百三十三两九钱四釐二毫。连闰,共额银六万九千一两六钱三分九釐三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地六千三百三十八顷八十八亩一釐六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三百一十七顷三十八亩四釐六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百五十九顷九十九亩七釐九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九十八顷四十三亩四分二釐六毫。
新旧成熟共地八千五百二十二顷九十三亩八分四釐六毫,该派银三万九千五百三十八两八钱五分九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不等,该加银一百三十六两六钱六分八釐八毫。
连闰,共银三万九千六百七十五两五钱一分九釐七毫零。
一收并武平卫。
原额屯地一千六百四顷,内除明季时鹿邑县揭回地三顷九十亩,柘城县揭回地四顷六十二亩,俱经查明,归入各该县项下外,
实在原额屯地一千五十五顷四十八亩,全熟。仍照旧例,
共该银二千三百三十三两三钱三分零。又太康县清查出境内坐落武平卫垦地一千顷八十八亩六分一釐五毫,照依收并屯地例,共该银二千二百一十二两六钱四分七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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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七
  开封府田赋考二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六卷

开封府部汇考七

开封府田赋考二

       《府志》祥符县
原额地二万八千七百五十八顷二十四亩一分三釐二毫六丝七忽。
原额银一十万三千九十五两四钱七分九釐六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二万五千八百八十二两四钱一分七釐一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一十二万八千九百七十七两八钱九分六釐八毫零。
遇闰,加额银一千九百五十三两三钱八分二丝。
连闰共,额银一十三万九百三十一两二钱七分六釐八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宁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千七百七十四顷四十二亩七分四釐,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十八顷五十亩五分三釐四毫,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百六顷四十二亩二分五釐八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三十一顷一亩九分四釐一毫。
新旧成熟地二万四千九百八十三顷八十一亩三分九釐二毫四丝一忽,内分。
正管好地一万九千四百九十七顷六十九亩一分二釐六毫二丝七忽。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八釐九毫零,该派银九万五千五百八两九钱二分九釐三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七毫零,该加银一千四百四十六两四钱八分九釐九毫零。
正管沙地四千六百二十四顷三十四亩四分七釐八毫一丝零。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四釐四毫零,该派银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六两一钱一分四釐六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三毫七丝九微三纤八沙七尘二埃五渺五漠,该加银一百七十一两五钱三分四釐八毫零。
寄庄好地五百一十七顷四十五亩九分五釐六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二釐九毫八丝零,该派银二千七百四十一两七钱四分五釐六毫四丝零。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三忽,该加银四十一两五钱二分三釐九毫零。
寄庄沙地三百四十四顷三十一亩六分三釐二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六釐四毫九丝三忽,该派银九百一十二两一钱七分五釐四毫九忽八微九纤。
遇闰,每亩加银四毫二忽,该加银一十三两八钱一分四釐九毫八丝。
以上连闰,共银一十一万二千一百六十二两三钱二分八釐七毫零。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好沙共地二百四十四顷五十四亩七分二釐五毫。
全熟内分好地二百二十三顷四十八亩六分七釐五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八釐九毫八丝四忽零,该派银一千九十四两七钱四分三釐八毫。
遇闰,每亩加银七毫四丝零,该加银一十六两五钱八分。
沙地二十一顷六亩五釐,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四釐四毫九丝二忽零。该派银五十一两五钱八分二釐一毫。
遇闰,每亩加银三毫零,该加银七钱八分一釐三毫。
以上共银一千一百六十三两六钱八分七釐二毫一收,并宣武卫。
原额供军,并新增共地三百二顷七十六亩六分七釐七毫零。
原额银六百四十六两二钱四釐六毫三丝五忽。查卫地,原与本县民沙地相邻,比照民田赋
役,沙地则例每亩派银二分四毫九丝零。实该原额银七百四十一两五钱四分七釐五毫。
遇闰,加额银二十五两二钱三分六釐。
连闰,共额银七百六十六两七钱八分三釐五毫。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
除黄河滩塌地二百五十顷五十一亩六分二釐二毫。
见种成熟地五十二顷二十五亩五釐五毫。比照民田赋役,沙地则例起科,每亩派银二分四釐四毫零。该派银一百二十七两九钱七分三釐九毫一丝。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零。该加银四两三钱五分五釐二毫。
二项共银一百三十二两三钱二分九釐一毫一丝。
陈留县
原额地七千七百七十三顷七十二亩六分七釐八毫。
原额银三万七千二百四十三两五钱四分四釐五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六千九百九十六两三钱五分四釐一毫二忽。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四千二百三十九两八钱九分八釐六毫零。
遇闰,加额银八百二十四两三钱三分三釐九毫七丝。
连闰,共额银四万五千六十四两二钱三分二釐六毫零。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宁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二百五十一顷六亩一分八釐四忽六微。内有康熙三十年起至三十一年止,劝垦共地一十二顷三十四亩九分。三十三年,劝垦地一顷三十四亩二分八釐二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新旧成熟地七千五百二十二顷六十六亩四分九釐九毫零。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六釐九毫零,该派银四万二千八百一十一两一钱一分八釐二毫零。
遇闰,每亩加额银一釐六丝四微一纤二尘六埃八渺二漠,该加银七百九十七两七钱一分一釐一毫,连闰共银四万三千六百八两八钱二分九釐三毫五丝二微。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八十三顷九十八亩五分。内除坐落归德府柘城县地十顷七十四亩五分,归入该县项下。
实在地七十三顷二十四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五分六釐九毫九忽零,该派银四百一十六两八钱五釐二毫五丝六忽。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六丝零,该加银七两七钱六分六釐四毫四丝。
二项连闰,共银四百二十四两五钱七分一釐六毫九丝六忽。
杞县
原额地二万九百五十七顷五十三亩二分五釐五毫七丝。
原额银七万四千八百七十五两六钱一釐六毫二丝四忽零。
又万历年间,每亩加增九釐,银一万八千八百六十一两七钱七分九釐三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九万三千七百三十七两三钱八分九毫零。
闰月,加额银一千三百七十九两五钱七分五釐九毫六丝。
连闰,共额银九万五千一百一十六两九钱五分六釐八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除奉旨拨给殉难忠臣,原任左中允刘理顺祭田七十亩。
除豁银三两一钱七分六釐九毫九丝,荒芜地二百五十一顷一十八亩二釐二毫六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六顷六十二亩九分二釐,俟年限满日起科。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二百四十四顷五十五亩一分二毫六丝。
新旧成熟共地二万七百五顷六十五亩二分三釐三毫一丝。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四分四釐七毫二丝七忽零,该派银九万二千六百一十两七钱八分八釐七毫三丝。
遇闰,每亩加银六毫五丝八忽零,该加银一千
三百六十二两九钱九分五釐四毫。
以上连闰,共银九万三千九百七十三两七钱八分四釐一毫三丝。
一收并睢阳卫。
原额地六百四十一顷八十二亩二分五釐八毫。
原额银二千三百二十四两一钱三分二釐二毫一丝二忽。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七毫二丝零,该派银二千八百七十两六钱九分九釐。
遇闰,每亩加银一毫二丝九忽零,该加银八两三钱二分七釐一毫。
连闰,共银二千八百七十九两二分六釐一毫,一收并宣武卫。
原额地二百四十八顷一十四亩二分七釐,全熟。
原额银七百二十九两六钱一分三釐七毫二丝。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七毫二丝七忽零,该派银一千一百九两八钱七分五釐三毫。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零,该加银二十两六钱七分四釐七毫。连闰,共银一千一百三十两五钱五分,一收并归德卫。
原额,见故军屯地一十五顷,全熟。
原额银二十四两,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七毫零,该派银六十七两九分九毫五丝。
通许县
原额地八千三百九十六顷二十九亩六分,全熟。
原额银二万五千八百一十四两七钱六分九釐九毫四丝二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七千五百五十六两六钱六分六釐四毫。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三千三百七十一两四钱三分六釐三毫四丝二忽零。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三分九釐七毫四丝五忽四微零。遇闰,加额银九百五十二两八钱四釐四毫二丝,每亩派银一釐二毫零。
连闰,共额银三万四千三百二十四两二钱四分七毫零。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一百三十八顷,全熟。每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三分九釐七毫零,该派银五百四十八两四钱八分六釐九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一毫三丝四忽七微九纤一沙三尘六埃五渺一漠,该加银十五两六钱六分一毫。连闰,共银五百六十四两一钱四分七釐。
又原有额外荒田地九十三亩,全熟。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九釐七毫四丝五忽零,该派银三两六钱九分六釐三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一毫三丝零,该加银一钱五釐六毫。
连闰,共银三两八钱一釐九毫。
太康县
原额一则中地八千七百二十二顷六十二亩一分一釐。
原额银三万三千五百三十一两五钱七分七釐八毫四丝四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七千八百五十两三钱五分八釐九毫九丝。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一千三百八十一两九钱三分六釐八毫零。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四分七釐四毫四丝二忽零。
遇闰,加额银一千一百三两七钱三分八釐二毫三丝四忽二微。每亩派银一釐二毫六丝五忽零。
连闰,共额银四万二千四百八十五两六钱七分五釐六丝九忽零。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民原额小弓,共地二十顷八亩。比照民田六百八十四步,为一亩,共折原额地七顷四亩五分六釐。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七釐四毫零。
又万历间,加增九釐,该派银三十三两四钱二分五釐八毫零。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二毫六丝,该加银八钱九分一釐五毫三丝。
连闰,共银三十四两三钱一分七釐四毫。又收归德府,属睢州。更名小地一十二顷八亩四分,仍照旧折行粮地六顷四亩二分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六分一毫二丝三忽零,该派
银三十六两三钱二分六釐五毫,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三毫,该加银八钱一分六毫二丝。连闰,共银三十七两一钱三分七釐一毫二丝,收并宣武卫。
原额小亩地七顷七十七亩,全熟。查本县民田六百八十四步,为一亩。卫地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比照民田赋役则例,尚亏旧额。今仍照旧例,每亩派银二分三釐三毫九丝六忽零,该派银十八两一钱七分九釐三毫二丝二忽。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零,该加银六钱四分七釐五毫。
连闰,共银十八两八钱二分六釐八毫二丝二忽。
收并武平卫。
原额屯地一千六十四顷。内除明季时鹿邑县揭回地三顷九十亩,柘城县揭回地四顷六十二亩,俱经查明,俱归入各县项下外。
实在原额屯田一千五十五顷四十八亩,全熟。查本县民地六百八十四步,为一亩,卫地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比照民田赋役则例,尚亏旧额,仍照旧例,每亩派银二分二釐二毫六忽零,该派银二千三百三十三两三钱三分三毫八丝六忽。
又清查出本县境内坐落武平卫垦地一千顷八十八亩六分一釐五毫,照依收并屯地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二釐一毫六忽零,该派银二千二百一十二两六钱四分七毫。
尉氏县
原额五色共地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七顷五十八亩三釐。
原额银二万三千六百八两二钱三分九釐七毫四丝一忽三微一纤二沙八埃。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两八钱二分二釐二毫七丝。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四千九百一十九两六分二釐一丝。
遇闰,加额银五百七十二两九钱八分二釐八毫六丝。
连闰,共额银三万五千四百九十二两四分四釐八毫七丝。
顺治三年,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千八百九十九顷二十七亩一分六釐三毫四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共劝垦地四十七顷九十三亩二分八釐九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共地三百三十五顷二十一亩四分五釐七毫,各俟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共地一百四十顷九十五亩八分五釐。
新旧成熟地八千六百六十八顷三十亩八分六釐六毫六丝。
内分上地五百一十一顷三十九亩七分六釐五毫二丝,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四分五釐六毫一丝二忽五微,该派银二千三百三十二两六钱一分二釐五毫零。
遇闰,每亩照依赋役则例,加银七毫四丝八忽六微,该加银三十八两二钱八分三釐二毫。中地五千六百三十二顷七十四亩一分八釐八毫九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九釐九毫五丝一忽二微,该派银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两七钱三分七釐八毫八丝零。
遇闰,每亩该加银四毫九丝一忽五微,该加银二十七两六钱八分四釐九毫。
下地二千三十五顷一十二亩六分六釐二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一分六釐八毫五丝七忽四微,该派银三千四百三十两六钱九分四釐零。
遇闰,每亩该加银二毫七丝六忽六微,该加银五十六两二钱九分一釐六忽。
黄冈地二百九十八顷八十三亩八分三釐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一分三釐七毫一丝九忽八微,该派银四百一十两九毫零。
遇闰,每亩该加银二毫二丝五忽一微,该加银六两七钱二分六釐八毫零。
荒冈地一百九十顷二十亩四分二釐五丝,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九釐七毫八丝五忽七微四纤,该派银一百八十六两一钱二分八釐九毫。
遇闰,每亩该加银一毫五丝九忽零,该加银三两三分二釐七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三千三百六十二两一钱
九分三釐八毫零。
洧川县
原额五等共地七千六百四十三顷一亩九分八釐七毫,共折成一等行粮好地五千三百四十五顷六十六亩三分八釐。
原额银二万一千九百九十三两三钱九分四釐一毫一丝七忽四微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四千八百一十一两九分七釐四毫二丝。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六千八百四两四钱九分一釐五毫三丝七忽零。
遇闰,加额银六百五两七钱六分七釐三毫。连闰,共额银二万七千四百一十两二钱五分八釐八毫三丝七忽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宁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二千五百三十九顷四十七亩七分七釐,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八十五顷六十五亩五分三釐。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百四十八顷七十四亩一分八釐,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百一十五顷二十一亩三分七釐。
新旧成熟地二千八百六顷一十八亩六分一釐,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五分一毫四丝零,该派银一万四千七十两九钱一分七釐四丝。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一毫零,该加银三百一十七两九钱九分五釐三毫一丝。
连闰,共银一万四千三百八十八两九钱一分二釐三毫四丝。
鄢陵县
原额上中下三则共地一万一千顷四十亩五分二釐六毫三丝五忽。
原额银二万四千六百五十六两七钱二釐七毫一丝一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九千九百两三钱六分四釐七毫三丝七忽一微五纤。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四千五百五十七两六分七釐四毫四丝九忽零。
闰月,原额银四百六十两一钱八分六釐五毫三丝六忽。
连闰,共额银三万五千一十七两二钱五分三釐九毫八丝五忽二纤五沙二尘。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千一百三十二顷四亩三分二釐三毫四丝九忽,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共劝垦地三百四十二顷一十四亩三釐四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百五十三顷一十二亩九分三釐,各俟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百一十三顷八十三亩五釐九毫。
新旧成熟地七千八百六十八顷三十六亩二分二毫八丝六忽。
上地五千六百一十六顷九十九亩七分三釐六毫一丝七忽,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三釐三毫七丝三忽零,该派银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五两九钱八分二釐六毫七丝五忽。遇闰,每亩加银四毫一丝八忽三微三纤五沙九尘八埃四渺,该加银二百三十四两九钱七分九釐二毫。
中地一千三十七顷四十六亩五分九釐四丝八忽,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八釐九毫九丝九忽,该派银三千八两五钱四分七釐三毫五丝。
遇闰,每亩加银四毫一丝八忽三微三纤五沙九尘八埃四渺,该加银四十三两四钱九毫三丝。
下地一千二百一十三顷八十九亩八分七釐六毫二丝一忽,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四釐九毫九丝九忽,该派银三千三十四两六钱二分五釐五毫六忽。
闰月,每亩加银四毫一丝八忽零,该加银一百十两七钱八分一釐八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五千一百一十八两三钱一分七釐四毫六丝一忽。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九十一顷三十七亩,内除荒地五十六顷六十亩三分三釐,内有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九顷八十五亩七分一釐,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现在行粮熟地三十四顷七十六亩六分七釐,
照依民田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三釐三毫七丝三忽零,该派银一百一十六两二分九釐。遇闰,每亩加银四毫一丝八忽三微三纤五沙九尘八埃四渺,该加银一两四钱五分四釐三毫六丝。
连闰,共派银一百一十七两四钱八分三釐六毫六丝。
额外荒田原额地五十六顷七十一亩三分内,除荒地五十三顷五十五亩。
见种行粮熟地三顷一十六亩三分,照依民田则例,折亩行粮尚,亏旧额,仍照旧例,每亩派银三分二釐,该派银十两一钱二分一釐六毫。
扶沟县
原额一则中地三千七百六十七顷一十亩七分八釐四毫。
原额银一万六千二百一十八两四钱七分四釐八毫七丝一忽九微九纤一沙四尘七埃二渺。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共该银三千三百九十两三钱九分七釐五丝六忽。
二项共原额银一万九千六百八两八钱七分一釐九毫二丝七忽零。
遇闰,加额银四百一十一两八分一釐一毫九丝。
连闰,共额银二万一十九两九钱五分三釐一毫一丝七忽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百一十三顷一十四亩一分一釐五毫五丝一忽,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八十四顷三亩八分七釐八毫二丝。
又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一百一十四顷七十亩七分四釐七毫七丝,各俟年限满日起科。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二十顷一十七亩二分六釐八丝。
新旧成熟共地三千四百五十三顷九十六亩六分六釐八毫四丝九忽,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二釐五丝二忽八微五纤五沙二尘九埃六渺,该派银一万七千九百七十八两八钱八分二釐七毫七丝。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九丝一忽二微三纤八沙一尘七埃九渺一漠,该加银三百七十六两九钱一分。
连闰,共银一万八千三百五十五两七钱九分二釐七毫七丝。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小地六百七十三顷九十四亩八分二釐九毫,比照民田三亩七分折地一亩,该折实原额地一百八十二顷一十四亩八分一釐八毫六丝五忽,全熟。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二釐五丝二忽零,该派银九百四十八两一钱三分三釐三毫。遇闰,每亩加银一釐零,该加银一十九两八钱七分六釐七毫。
连闰,共银九百六十八两一分。
中牟县
原额地一万六百三十七顷三十四亩四分。原额银三万三千一百二十三两八钱六分七釐七毫六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九千五百七十三两六钱九釐六毫。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二千六百九十七两四钱七分七釐三毫六忽零。
闰月,原额银七百二十四两五钱三分一釐三毫四丝三忽。
连闰,共额银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二两八釐六毫四丝九忽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二千二百二十九顷一十八亩四分六釐二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共劝垦地四十顷四十四亩九分五釐。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三百一十一顷五亩七分,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百顷五亩一分。新旧成熟地八千四百八顷一十五亩九分三釐八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四分一毫三丝九忽零,该派银三万三千七百四十九两七钱二釐四毫四丝。
遇闰,每亩加银六毫八丝一忽零,该加银五百七十二两六钱九分七釐。
连闰,共银三万四千三百二十二两三钱九分
九釐四毫四丝。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二百一十一顷七十亩,内除荒地二十三顷七十三亩,内有康熙二十九年劝垦地一十八顷四十二亩九分二釐,俟年限满日起科。
新旧成熟共地一百八十七顷九十七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一毫三丝九忽零,该派银七百五十四两四钱九分七釐一毫。遇闰,每亩加银六毫八丝一忽零,该加银一十二两八钱三釐。
连闰,共银七百六十七两三钱一毫。
又原有额外荒田地一顷六十四亩,全熟。每亩照旧徵银三分,该徵银四两九钱二分。
阳武县
原额地九千三百一十二顷六十六亩四分一釐,内除堤压埽占地四十一亩五分,又除拨入潞府地四十六亩一分。
实在原额地九千三百一十一顷七十八亩八分一釐,内好地次磏平沙极磏坑沙不等旧额,折实一等地八千五百四十九顷一十六亩五分二釐五毫。
原额银三万二千七百五十九两一钱七分三釐二毫四丝四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共该银七千六百九十四两二钱四分八釐七毫二丝五忽。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四百五十三两四钱二分一釐九毫六丝九忽零。
遇闰,加额银八百六十九两四钱六毫六丝。连闰,共原额银四万一千三百二十二两八钱二分二釐六毫二丝九忽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四百五十一顷三十二亩五分三釐,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二十三顷一十九亩二分五釐三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六顷三亩二分一釐九毫,各俟限满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六十三顷四十八亩九分八釐三毫。
见种成熟地八千九十七顷八十三亩九分九釐五毫,内分徐府籽粒原额地四百一十七顷四十五亩六釐,内沙磏不等折实地四百一十四顷三十八亩二分,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八釐一毫六忽零,该派银一千九百九十三两四钱三分七釐二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一丝七忽三微七沙三尘,该加银四十二两一钱五分五釐三毫八丝五忽六微五纤。
民田七千六百八十三顷四十五亩七分九釐五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八釐一毫零,该派银三万六千九百六十二两二钱四分九釐六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一丝零,该加银七百八十一两六钱四分三釐八毫。
以上连闰,共银三万九千七百七十九两四钱八分六釐零。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五百六十六顷七十亩四分二釐,内除徐府遗留籽粒地四百一十七顷四十五亩六釐,已经变价入里行,差不计外。
实在原额地一百四十九顷二十五亩三分六釐,内除荒地五顷六十九亩五分九釐五毫。新旧成熟地一百四十三顷五十五亩七分六釐五毫,照依民田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八釐一毫六忽零,该派银六百九十两六钱二釐三毫。遇闰,每亩加银一釐,该加银一十四两六钱四釐二毫。
连闰,共银七百五两二钱六釐五毫。
本县额外荒田地二十六顷八十五亩六分,全熟。每亩租银一分八釐五毫零,该租银四十九两七钱三分二釐六毫。
原武县
原额地四千五十一顷九十三亩四分二釐,内除拨给瑞府籽粒地一十四顷一十二亩,又豁除创建大王庙地一十五亩九分。
实在地四千三十七顷六十五亩五分二釐二毫。
原额银一万六千六百四十两四钱八分七釐一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共该银三千六百三十三两八钱八分九釐六毫。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二百七十四两三钱七分六釐八毫零。
遇闰,加额银四百八十九两二钱六分二釐二毫。
连闰,共额银二万七百六十三两六钱三分九釐八丝八忽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二百八十三顷七十六亩四分一釐九毫七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二十四顷七十八亩四分九釐九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三顷八十七亩六分三釐三毫,各俟限满起科。
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九顷一十六亩一分七釐二丝五忽。
新旧成熟地三千七百五十三顷八十九亩一分二毫三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二毫,该派银一万八千八百四十九两五钱四釐八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二毫零,该加银四百五十四两八钱七分七釐一毫。
连闰,共银一万九千三百四两三钱八分一釐。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二十九顷七十三亩三分,全熟。照依民田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二毫一丝三忽零,该派银一百九十九两五钱一分二釐三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该加银四两八钱一分四釐六毫。
连闰,共银二百四两三钱二分六釐九毫。本县原有额外临河荒田地二十二顷三十亩,全熟。每亩照旧例,徵租银一分一釐九毫二丝零,该派银二十六两五钱九分三釐一毫。又额外地五十顷八十九亩八分,全熟。若比照民田起科,尚亏旧额,每亩仍照加派,徵二分四釐,该派银一百二十二两一钱五分五釐二毫,一收并宣武卫。
原额地十一顷三十七亩,全熟。
原额银二十七两二钱一分五釐,查本县民田临河地四百八十步,为一亩,每亩派银五分二毫一丝三忽零,卫地原系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每亩比照民田折算起科,止该派银二分五釐一毫六忽零,该额银二十八两五钱四分六釐二毫三丝。
遇闰,加额银九钱四分七釐五毫,每亩派银八毫三丝三忽零。
连闰,共额银二十九两四钱九分三釐七毫三丝。
封丘县
原额上中下三等地一万五百顷四十四亩七分七釐,折定上地八千九十九顷八十二亩一分一釐。
原额银三万一千一百三十三两五钱四分一釐一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七千二百八十九两八钱三分八釐九毫。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八千四百二十三两三钱八分一毫零。
遇闰,加额银八百四十二两四釐零。
连闰,共额银三万九千二百六十五两三钱八分四釐八毫三丝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一千五百四十三顷三亩六分三釐一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百九顷一十九亩三分八釐七毫五丝。
又三十三年,劝垦共地二十一顷六十七亩五分一釐一毫,各俟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共地八十顷五十七亩四分二釐。
新旧成熟共地六千五百五十六顷七十八亩四分九釐,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四分七釐四毫三丝七忽零,该派银三万一千一百三两六钱二分九釐四毫。
遇闰,照每亩依赋役则例,加银一釐三丝九忽零,该加银六百八十一两六钱六毫。
以上连闰,共银三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两二钱三分八丝二忽。
本县原有额外荒田地七十六顷四分,全熟。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七釐四毫三丝七忽零,该派银三百六十四两一钱四分七釐八毫四丝。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零,该加银七两九钱七分九釐八毫九丝。
连闰,共银三百七十二两一钱二分七釐七毫三丝。
延津县
原额地三千九十顷五十六亩七分。
原额银九千五百五两七钱七分四釐一毫二丝一微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共该银二千七百八十一两五钱一分三毫。
二项共原额银一万二千二百八十七两五钱八分四釐四毫零。
遇闰,加额银四百二十一两一钱六分四釐六毫七丝。
连闰,共额银一万二千七百八两四钱四分九釐九丝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一千六百一十二顷二十七亩七分六釐二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地一顷五十一亩五分二釐。又三十三年,劝垦地八顷三十八亩九分九釐一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六十五顷七十五亩二分二釐五毫。
新旧成熟地一千四百七十八顷二十八亩九分三釐八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九釐七毫五丝七忽零,该派银五千八百七十七两二钱九分一釐一毫二丝。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三毫零,该加银二百一两四钱五分二釐七毫。
连闰,共银六千七十八两七钱四分三釐八毫二丝。照额全徵四街枣子银四十两八钱。
兰阳县
原额中下河灾等地七千三百九十九顷五十六亩六分六釐,内除福瑞二府地三十三顷。实在原额地七千三百六十六顷五十六亩六分六釐。
原额银二万四千三百三十二两四钱三釐三毫七丝四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共该银六千六百二十九两九钱九釐九毫四丝。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九百六十二两三钱一分三釐三毫一丝四忽零。
遇闰,加额银八百五十五两二钱六分一釐一毫六丝。
连闰,共额银三万一千八百一十七两五钱七分四釐四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一千三百七十一顷七十四亩一分四釐六毫二丝五忽,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地四十四顷八十三亩五分一釐六毫。
又三十年,劝垦地一十五顷三十三亩一分八釐六毫,各俟限满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五十四顷四十八亩二分四釐四毫二丝。
新旧成熟地五千九百九十四顷八十二亩五分一釐零。
内分中地正管地四千二百九十六顷四十一亩八毫八丝四忽,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八釐六毫五丝二忽零,该派银二万九百二两九钱六分八釐五毫。
中地、寄庄地一百四十二顷六十二亩七分,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六忽,该派银七百九十八两七钱一分一釐二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三毫六丝五忽零,该加银六百六两一钱二分七釐四毫。
下地、正管地一千三百八十八顷四十九亩八分七釐五毫九丝一忽,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六毫零,该派银六千一百九十九两九钱三分五釐九毫。
下地、寄庄地三十三顷二十七亩一分,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二釐,该派银一百七十三两九釐二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二毫,该加银一百七十八两一钱七分三釐九毫。
河灾堤压地一百三十四顷一亩一釐八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额徵银五釐,该派银六十七两五釐九丝。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八千九百二十五两九钱三分一釐一毫九丝。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一百五十三顷,荒芜地七顷七十六亩七分三釐八毫,内有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顷七十九亩七分六釐五毫。
见种成熟地一百四十五顷二十三亩二分六釐二毫。照依民田赋役,下地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六毫五丝二忽,该派银六百四十八两四钱九分三釐九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二毫五丝零,该加银一十八两二钱三毫。
连闰,共银六百六十六两六钱九分四釐二毫。又原有额外宣武卫地一十三顷七十八亩九分五釐,全熟。照依民田赋役,下地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六毫零,该派银六十一两五钱七分三釐。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二毫五丝三忽,该加银一两七钱二分八釐一毫。连闰,共银六十三两三钱一釐零。
一收并宣武卫。
原额地五顷七十五亩,全熟。
原额银十六两八钱七分五釐,查卫地原与民田下地相邻,每亩比照民田下地赋役则例,派银四分四釐六毫五丝二忽零。
实该原额银二十五两六钱七分四釐九毫四丝七忽。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二毫零,该加银四钱七分九釐二毫。
连闰,共银二十六两一钱五分四釐一毫四丝七忽。
仪封县
原额上中下三色共地五千二百四十七顷二十八亩九分九釐七毫七丝。
原额银一万五千五百七十八两四钱四分五釐七毫五丝五微三纤一沙。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四千七百二十二两五钱六分九毫九丝三忽。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三百一两六钱七毫二丝三忽零。
遇闰,加额银六百六两四钱五分八釐六毫三丝。
连闰,共额银二万九百七两四钱六分五釐三毫零。内除康熙十年十一月,内巡抚具题奉部覆临河堤压挖伤地亩,康熙十年十二月十五日,奉旨除豁上地二十顷八十五亩五分四釐二毫。
共除连闰银一百一十九两四钱五分一毫。实在三色共熟地五千二百二十六顷四十三亩四分五釐五毫。
内分上地三千二百九十七顷九十四亩四分五釐一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五分五釐四毫四丝七忽零,该派银一万八千二百八十六两四钱三分三忽零。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二丝七忽零,该加银六百二两四钱四分七釐六毫。
河岸沙磏中地六百二十三顷一十二亩八分四釐,每亩额徵银二分,该派银一千二百四十六两二钱五分六釐八毫。
堤压河占永不堪耕种下地一千三百五顷三十六亩一分六釐四毫,每亩该派银五釐,该派银六百五十二两六钱八分八毫零。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七百八十七两八钱一分五釐二毫零。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入更名原额地六百三十五顷八十九亩八分四釐五毫。
全熟,内分上地四百八十六顷三十六亩四分三釐二毫一丝三忽,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五釐四毫零,该派银二千六百九十六两七钱九分一釐。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二丝七忽零,该加银八十八两八钱七分五釐五毫。
连闰,共银二千七百八十五两六钱六分六釐五毫。下地一百四十九顷五十三亩四分一釐二毫八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釐,该派银七十四两七钱六分七釐一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零,该加银二十七两三钱二分五釐。
连闰,共派银一百二两九分二釐一毫。
又收归德府考城县更名原额小地六十四亩五分,全熟。照旧折行粮地二十五亩八分,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五釐四毫零,该派银一两四钱三分六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二丝零,该加银四分七釐一毫。
连闰,共派银一两四钱七分七釐七毫。
又原有马院额外荒田地一十四顷四十六亩三分四釐。
全熟,每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五分五釐四丝七忽零,该派银八十两一钱九分六釐六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零,该加银二两六钱四分三釐。
连闰,共银八十二两八钱三分九釐六毫。又额外陈言籽粒地三顷五十八亩六分一釐七毫,每亩照依赋役,中地每亩派银二分,该派银七两一钱七分二釐三毫四丝。
一收并宣武卫。
原额地三十五顷四十一亩三釐,全熟。比照旧额起科。
原额银一百三十四两九钱一釐六丝。
遇闰,加额银二两九钱五分。
内分原额共军地二十二顷二十一亩三釐,查本县民地三百六十步,为一亩,卫地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每亩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折算止该派银三分六釐九毫六丝五忽零,该派银八十二两一钱一釐六丝。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八忽三微六纤,该加银一两七钱九分五釐四毫。
原额样田地一十三顷二十亩,仍照旧例,每亩派银四分,该派银五十二两八钱。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零,该加银一两一钱五分四釐六毫。
以上连闰,共银一百三十七两八钱五分一釐六丝。
新郑县
原额堪颇平走,四色共地九千四百四顷二十八亩九釐,共折堪地六千二百五十顷八十九亩九分七釐。
原额银二万三千五十九两一钱二釐八毫七丝四忽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五千六百二十五两八钱九釐七毫三丝。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八千六百八十四两九钱一分二釐六毫四忽零。
遇闰,加额银五百三十五两一钱二分二釐八毫。
连闰,共额银二万九千二百二十两三分五釐四毫四忽。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千九百七十三顷八十七亩八分四釐三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二十五顷八十九亩五分一釐一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十七顷三十三亩四分一釐三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百三十五顷七十亩三分七釐四毫。
新旧成熟共地二千二百七十七顷二亩一分二釐七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五釐八毫八丝九忽零,该派银一万四百四十九两七分八毫三丝。
遇闰,每亩照依赋役则例,加银八毫五丝六忽零,该加银一百九十四两九钱二分九釐七毫。以上连闰,共银一万六百四十四两五毫三丝。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一十二顷三十二亩五分,内除荒地一十一顷五亩五分,内有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十亩。
见种行粮熟地一顷二十七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除补徵等项不徵外,每亩派银四分五釐八毫八丝九忽零,该派银五两八钱二分七釐九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五丝六忽零,该加银一钱八釐七毫。
以上连闰,共银五两九钱三分六釐六毫三丝五忽零。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七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八
  开封府田赋考三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七卷

开封府部汇考八

开封府田赋考三

     府州县《志》陈州
原额地一万九百五十顷七十九亩五釐一毫七丝。
原额银三万三千一百四十二两二钱八分八釐二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九千八百五十五两七钱一分一釐四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二千九百九十七两九钱九分九釐七毫零。
遇闰,加额银八百二十一两二钱四分八釐三毫。
连闰,共额银四万三千八百一十九两二钱四分八釐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宁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五千一百八十五顷一十二亩三分七釐零,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三百八十九顷二十七亩四分八釐九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百一十八顷七十一亩四分四釐七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八十一顷三十一亩六分三釐二毫。
新旧成熟地五千七百六十五顷六十六亩六分八釐一毫零。
内分正管地五千五百八十一顷六十七亩六分一釐六毫五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九釐一毫零。
该派银二万一千八百五十一两六分九釐九毫。
遇闰,每亩加银七毫零。
该加银四百一十八两五钱九分四釐六毫。寄庄地一百八十三顷九十九亩六釐五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四釐一毫四丝零。该派银八百一十二两二钱七分九釐三毫遇闰每亩加银七毫零该加银一十三两七钱九分八釐三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三千九十五两七钱四分二釐一毫。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汝宁府代徵外郡更名原额小地一百二十三顷九十九亩,全熟。比照民田起科,查民田三百六十弓一亩,更名地二百四十弓一亩折大弓地八十二顷六十六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九釐零,该派银三百二十三两五钱九分六釐二毫,该加银六两一钱九分九釐一毫,连闰,共银三百二十九两七钱九分五釐三毫。
一收并陈州卫。
原额屯田等地一万三千五百三十五顷。原额银六万三千六百一十四两五钱。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九釐一毫零,尚亏旧额。仍照旧例,每亩派银四分七釐。
实该原额银六万三千六百一十四两五钱。遇闰,加额银一百六十九两七钱四分三釐三毫。
连闰,共额银六万三千七百八十四两二钱四分三釐三毫。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六千八十八顷三十六亩三分九釐四毫三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地三百一十七顷三十八亩四釐六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百五十九顷九十九亩七釐九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九十八顷四十三亩四分二釐六毫。
新旧成熟地七千四百四十六顷六十三亩六分五毫七丝,比照民田起科,尚亏旧额,仍照旧例,每亩派银四分七釐,该派银三万四千九百九十九两一钱八分九釐四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一毫二丝零该加银九十三两
三钱八分八釐七毫。
连闰,共银三万五千九十二两五钱七分八釐一毫零。
西华县
原额地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七顷一十六亩九分六釐一毫。
原额银二万二千八百九十三两一钱六分五釐一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万一千三百七十三两四钱五分二釐六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四千二百六十六两六钱一分七釐八毫零。
遇闰,加额银六百四十五两三钱七分八釐五丝。
连闰,共额银三万四千九百一十一两九钱九分五釐八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六千三百七十七顷八十六亩五釐,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四百九十五顷一十八亩二分七釐九毫八丝。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百四十七顷四十八亩五分一釐五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百七十二顷二十一亩一釐。
新旧成熟地六千二百五十九顷三十亩九分一釐一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七釐一毫零,该派银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二两五钱七分八釐四毫。
遇闰,每亩加银五毫零,该加银三百一十九两六钱六分一釐八毫。
连闰,共银一万七千二百九十二两二钱四分二毫。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三百六十三顷八亩六分,荒地九十顷七十六亩七分八釐八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五十七顷七十五亩三分七釐九毫。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九顷三十九亩三分五釐九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二十三顷六十二亩五釐。新旧成熟地二百七十二顷三十一亩八分一釐二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七釐一毫零,该派银七百三十八两四钱一分六毫。
遇闰,每亩加银五毫零,该加银一十三两九钱七釐二毫。
连闰,共银七百五十二两三钱一分七釐八毫。
商水县
原额地八千五十一顷七十八亩四分九釐二毫。
内分正管地六千九百二十三顷九亩九釐二毫。
寄庄地一千一百二十八顷六十九亩四分。原额银一万四千七百二十八两六钱八分五釐五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七千二百四十六两六钱六釐零。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一千九百七十五两二钱九分二釐。
遇闰,加额银三百三十八两一钱二分六釐五毫零。
连闰共额银二万二千三百一十三两四钱一分八釐五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四千六百一十三顷一十三亩七分六釐九毫五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六百一十九顷六十七亩五分四釐八毫零。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百七十二顷六十五亩五分五釐八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三百一十五顷二十六亩二分四釐五毫。
新旧成熟共地三千四百三十八顷六十四亩七分二釐二毫。
内分正管地三千三百二十七顷六十四亩三分七釐二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七釐二毫,该派银九千八十三两八钱九分六釐四毫。
遇闰,每亩照依赋役则例,加银四毫,该加银一百三十九两七钱四分六毫。
寄庄地一百一十一顷三分五釐,照依赋役则
例,每亩派银二分九釐二毫,该派银三百二十五两二钱二分一釐二毫。
遇闰,每亩照依赋役则例,加银四毫一丝九忽九微三纤八沙六尘九埃,该加银四两六钱六分一釐五毫。
以上连闰,共银九千五百五十三两五钱一分九釐七毫。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二百二十六顷八十七亩九分。内除荒芜地一百二十五顷三亩三分二釐六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共劝垦地二十一顷七十一亩四分。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十九顷三十九亩一分,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十五顷三十六亩二分三釐六毫。
新旧成熟地一百一顷八十四亩五分七釐四毫。每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二分七釐二毫零,该派银二百七十八两二分一釐四毫。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四两二钱七分六釐九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百八十二两二钱九分八釐三毫。又收汝宁府代徵外郡更名地四百五顷九十一亩,内除荒地一百七十一顷九十二亩四分三釐,内有康熙三十二年劝垦地九顷六十六亩,俟年限满日起科。
见种成熟地一百三十三顷九十八亩五分七釐,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七釐二毫,该派银六百三十八两七钱四分八毫二丝。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九两八钱二分五釐九毫八丝。
连闰,共银六百四十八两五钱六分六釐八毫。
项城县
原额地九千七百三十五顷九十五亩三分二釐,内除福瑞二府并学田共地一百一十八顷八十七亩四分,已入学田册内并更名项下派徵外。
实在原额地九千六百一十七顷七亩九分二釐。
原额银一万七千一百六十五两八钱二分四釐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八千六百五十五两三钱七分一釐三毫。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五千八百二十一两一钱九分五釐三毫。遇闰,加额银三百八十五两九钱二分七毫。
连闰,共额银二万六千二百七两一钱一分九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四千五百二十八顷四亩二分八釐。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五百四十六顷九十四亩六分三釐六毫。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百九十六顷二十亩九分四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七顷八十七亩五釐。新旧成熟地五千八十九顷三亩六分三釐九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六釐八毫零,该派银一万三千六百六十三两七钱一分二釐二毫。
遇闰,每亩照依赋役则例,加银四毫零,该加银二百四两二钱一分六釐三毫。
以上连闰,共银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七两九钱二分八釐五毫。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二百八十九顷一十九亩七分二釐六毫,内除荒芜地一百六十九顷四十三亩七分一釐四毫。内有康熙三十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五十一顷二十亩四分九釐,各俟年限满日起科。又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一十七顷八十七亩五分五釐七毫。
新旧成熟地一百一十九顷七十六亩一釐二毫,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六釐八毫零,该派银三百二十一两五钱四分七釐七毫。
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四两八钱五釐八毫。
以上连闰,共银三百二十六两三钱五分三釐五毫。又新收汝宁府代徵外郡更名小地七百顷,内除荒芜地三百六十六顷五十五亩二分三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民垦大地一十二顷一十一亩五分七釐,俟年限
满日起科。
新旧成熟地三百三十三顷四十四亩七分九釐七毫,比照民田起科,查民田三百六十弓一亩,更名地二百四十弓一亩,该折大弓地二百二十二顷二十九亩八分六釐四毫七丝。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六釐八毫,该派银五百九十六两八钱五分六釐六毫。
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一十三两三钱分八毫。
以上连闰,共银六百一十两二钱三分七釐四毫。
二项更名地共银九百三十六两五钱九分九毫。
沈丘县
原额地六千三百九十六顷四十三亩五分三釐。
原额银九千三百七十二两二钱五分八釐七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五千七百五十六两七钱九分一釐九毫。
二项共原额银一万五千二百二十九两五分四毫零。
遇闰,加额银三百二十三两一钱一分三釐三毫零。
连闰,共额银一万五千五百五十二两一钱六分三釐八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二千九十顷四十三亩五分九釐八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五十九顷一十八亩七釐五毫。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三百九十七顷三十八亩六分九釐五毫七丝,各俟年限满日起科。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四十五顷二十四亩七分八釐三毫。
新旧成熟共地四千三百五顷九十九亩九分三釐一毫一丝,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三釐七毫,该派银一万一百八十四两六钱八分五釐四毫三丝。
遇闰,每亩加银五毫零,该加银二百一十七两五钱一分五釐八毫。
以上连闰,共银一万四百二两二钱一釐二毫。
许州
原额地一万五千三十九顷九十七亩九分九釐一毫。
原额银四万九千三百四十八两五钱六分二釐九毫。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万三千五百三十五两九钱八分一釐九毫。
二项共原额银六万二千八百八十四两五钱四分四釐七毫零。
遇闰,加额银一千一百一十四两八钱七分五釐三毫。
连闰,共额银六万三千九百九十九两四钱二分七丝。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五千六百六十九顷一十二亩四分九釐二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百一十五顷五十七亩八分八釐六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三百七顷一十七亩四分五釐九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三顷九十二亩一分八釐一毫。
新旧成熟地九千三百七十顷八十五亩四分九釐九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四分一釐八毫零,该派银三万九千一百八十一两三分三釐。
遇闰,加额银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七毫四丝二忽八纤四沙八尘三埃五渺四漠,该加银六百九十五两六钱七分八釐。
以上连闰,共银三万九千八百七十六两七钱一分一釐三丝。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二百五十二顷八十五亩八分,内除荒芜地七十四顷三亩九分八釐,内有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一顷四十亩一分六釐。
新旧成熟地一百七十八顷八十一亩八分二釐,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一釐八毫零,该派银七百四十七两六钱六分七釐三毫。
遇闰,加额银每亩加银七毫零,该加银十三两
二钱七分五釐二毫。
以上连闰,共银七百六十两九钱四分二釐五毫。
临颍县
原额地一万六百九十三顷八十九亩三分内。除官地七顷九十四亩四分。
实在原额地一万六百八十五顷九十四亩九分。
原额银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八两一钱七釐零。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九千六百一十七两三钱五分四釐一毫。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九千五百七十五两四钱六分一釐零。遇闰,加额银四百四两二钱二分八釐五毫。
连闰,共额银二万九千九百七十九两六钱八分九釐九毫四忽。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千三百七十顷一十九亩五分九釐九毫九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百三十二顷一十三亩四分。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四百三十九顷六十六亩八分六釐六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二百五十一顷四十七亩七分五釐。
新旧成熟共地七千三百一十五顷七十五亩三分一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七釐零,该派银二万二百四十七两七钱八分二釐五毫。
遇闰,每亩加银三毫零,该加银二百七十六两七钱四分六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五百二十四两五钱二分三釐一毫。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一百一十二顷八十五亩七分五釐,内除荒芜地七十四四十八亩六分五釐。
见种成熟地三十八顷三十七亩一分,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七釐六毫零,该派银一百六两一钱九分九釐三毫。
遇闰,每亩加银三毫,该加银一两四钱五分一釐五毫。
连闰,共银一百七两六钱五分八毫。
襄城县
原额地一万二千二百八十四顷五亩七分六釐。
原额银三万六千九百八十七两四钱九分六釐三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万一千五十五两六钱五分一釐八毫。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八千四十三两一钱四分八釐一毫零。
遇闰,加额银一千三十九两九钱八分二釐六毫。
连闰,共额银四万九千八十三两一钱三分一釐。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七千三十六顷六十三亩七分三釐八毫。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百三十二顷一十六亩五分九釐。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五百六十七顷四十四亩八分二釐,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二十顷五十四亩六分四釐七毫。
新旧成熟地五千二百四十七顷四十二亩二釐二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三分九釐一毫,该派银二万五百二十二两七钱四分五釐四毫。遇闰,每亩派银八毫,该加银四十四两二钱五分二釐六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九百六十六两九钱九分八釐。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四百一十三顷九十四亩八分六釐七毫,除荒地三百七十四顷九十四亩四分三釐九毫。
见种熟地三十九顷四分二釐八毫,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九釐一毫,该派银一百五十二两五钱四分六釐四毫。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零,该加银三两三钱二釐一毫。
连闰,共银一百五十五两八钱四分八釐五毫。
郾城县
原额平地一万三千一百七十六顷六十三亩
一分三釐二毫。
原额银二万五千五百六十两九钱四分八釐八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万一千八百五十八两九钱六分八釐一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九两九钱一分七釐零。
遇闰,加额银五百三十四两一钱七分六釐五毫四丝。
连闰,共额银三万七千九百五十四两九分三釐六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四千六百六顷七分五釐四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九十六顷七十三亩二分六釐八毫。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二百二十四顷三十九亩五分四釐五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五十六顷三十五亩八分五釐七毫。
新旧成熟共地八千五百七十顷六十二亩三分七釐八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八釐三毫零,该派银二万四千三百三十九两四钱五分五釐五毫。
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三百四十七两四钱五分四毫。
以上连闰,共银二万四千六百八十六两九钱五釐九毫。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汝宁府西平县更名原额小弓地六十八顷,内除荒芜小弓地五十一顷八十六亩八分五釐六毫五丝,内有康熙三十年劝垦地二十顷五亩七毫,俟年限满日起科。
见种成熟小弓地一十六顷一十三亩一分四釐三毫五丝,照依民田起科,每亩止该折行粮地六分二釐八毫三丝,仍照旧,共折行粮地一十顷一十三亩五分三釐八毫一丝。若照本县民田赋役则例,尚亏旧额,仍照原派每亩派银三分二釐六毫零,该派银三十三两八分九釐一毫。
遇闰,每亩加银五毫三丝四忽二微二纤七沙一尘六埃九渺五漠八灰,该加银五钱四分一釐五毫。
以上连闰,共银三十三两六钱三分六毫。又原有额外陈言籽粒地四十三顷七十一亩,全熟。每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二分八釐三毫零,该派银一百二十四两一钱三分八毫。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一两七钱七分一釐九毫。
连闰,共银一百二十五两九钱二釐七毫。
长葛县
原额堪磏稍山四等共地七千二百七十三顷九十九亩六分三釐。
原额银二万九千六百八十二两七钱三分四釐五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六千五百四十六两五钱九分六釐六毫七丝。
二项共原额银三万六千二百二十九两三钱三分一釐二毫零。
遇闰,加额银六百三十八两四钱五分二丝。连闰,共额银三万六千八百六十七两七钱八分一釐二毫零。
内分一等堪地六千八百三十顷五亩一分三釐六毫。
原额银三万四千九百四十五两三钱三分一釐六毫零。
遇闰,加额银六百一十五两八钱二分二釐七毫零。
二等磏薄地一百五十四顷二分三釐。
原额银三百九十三两九钱六分九釐三毫零。遇闰,加额银六两九钱四分二釐七毫零。三等稍荒并堤占地二百四十三顷五十二亩八分九釐四毫。
原额银八百三十两六钱六分二釐三毫零。遇闰,加额银十四两六钱三分八釐三毫零。四等山地四十六顷四十一亩三分七釐。原额银五十九两三钱六分七釐八毫零。遇闰,加额银一两四分六釐二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堪地三千三百九十八顷一十四亩六分六釐五毫,荒芜磏薄地二分三釐。荒芜山地二分。
以上共除荒地三千三百九十八顷一十五亩九釐五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共劝垦堪地一百五十二顷四十三亩八分九釐。
又三十三年,劝垦堪地一十九顷三亩六釐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堪地二百五十二顷九十四亩九分八釐。
新旧成熟共地三千八百七十五顷八十四亩五分三釐五毫。
内分堪地三千四百三十一顷九十亩四分七釐一毫,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五分一釐一毫,该派银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九两二分五釐八毫四丝。
遇闰,每亩加银九毫零,该加银三百九两四钱三分三釐三毫。
磏薄地一百五十四顷,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二分五釐五毫零,该派银三百九十三两九钱六分三釐四毫。
遇闰,每亩加银四毫零,该加银六两九钱四分二釐六毫。
稍荒并堤占地二百四十三顷五十二亩八分九釐四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三分四釐一毫九忽零,该派银八百三十两六钱六分二釐三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六毫,该加银十四两六钱三分八釐三毫零。
山地四十六顷四十一亩一分七釐,每亩照依赋役则例,派银一分二釐七毫零,该派银五十九两三钱六分五釐三毫。
遇闰,每亩加银二毫,该加银一两四分六釐二毫。
以上连闰,共银一万九千一百七十五两七分七釐三毫四忽零。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一百四十五顷一十八亩三分。内除荒芜地八十三顷二十亩九分二釐一毫,内有康熙三十二年劝垦地十七亩五分,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六十三亩五分,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现在成熟地六十一顷九十七亩三分三釐九毫,每亩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五分一釐一毫,该加银三百一十七两八分一釐二毫。遇闰,每亩加银九毫,该加银五两五钱八分七釐七毫。
连闰,共银三百二十二两六钱六分八釐九毫。
禹州
原额平冈山三色共地一万三千四百一十顷。原额银五万一百一两八钱四分九毫。
又添布铅加价银四两六钱六分九釐六毫零。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万二千六十九两。三项共原额银六万二千一百七十五两五钱一分六毫零。
遇闰,加额银一千九十二两四钱五分五釐七毫四丝。
连闰,共额银六万三千二百六十七两九钱六分六釐三毫零。
内分平地一万一千四百三十八顷四十八亩八分五釐。
原额银五万六千九百八十六两三分八釐二毫零。
遇闰,加额银一千一两二钱七分三釐八毫零。冈地一千三百七十一顷六十六亩二分五釐。原额银四千三十四两二分八釐七毫零。遇闰,加额银七十两八钱七分九釐九毫零。山地五百九十九顷八十四亩九分。
原额银一千一百五十五两四钱四分三釐六毫零。
遇闰,加额银二十两三钱一釐九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平地六千二百一十顷五十五亩八分五釐三毫,荒芜冈地七百一顷六十八亩五分三釐五毫,荒芜山地五百三十六顷六十七亩八釐。
以上共除荒地七千四百四十八顷九十一亩四分六釐八毫。内有康熙三十二年劝垦平冈山三色共地一百六顷九十三亩三分五釐。又三十三年,劝垦平冈山三色共地二百五十七顷一十八亩九分一釐一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平冈山三色共地三十顷七十四亩六分一釐七毫。
新旧成熟共地五千九百六十一顷八亩五分三釐二毫。
内分平地五千二百二十七顷九十二亩九分九釐七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九釐八毫,该派银二万六千四十五两三钱一分三釐四毫。
遇闰,每亩加银八毫,该加银四百五十七两六钱二分九釐五毫。
冈地六百六十九顷九十七亩七分一釐五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九釐四毫零,该派银一千九百七十两三钱八分七釐八毫。遇闰,每亩加银五毫零,该加银三十四两六钱二分七毫。
山地六十三顷一十七亩八分二釐,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一分九釐二毫零,该派银一百二十一两六钱九分五釐四毫。
闰遇,每亩加银三毫三丝八忽四微五纤一沙一尘一埃一渺,该加银二两一钱三分八釐零。以上连闰,共银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一两七钱八分五釐一毫。
密县
原额上中下共折一色上地一千五百六十八顷一十二亩三分六釐二毫。
原额银一万七千三百八十七两八钱五分八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千四百一十一两三钱一分一釐零。
二项共原额银一万八千七百九十九两一钱六分二釐一毫零。
遇闰,加额银三百六十三两五钱九分七釐五毫。
连闰,共额银一万九千一百六十二两七钱五分九釐六毫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三百八十六顷四亩六分六釐。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九顷九十五亩五分五釐六毫。
又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六十一亩九分七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七顷九十二亩一釐八毫。
新旧成熟地一千一百八十二顷七亩七分二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一钱一分九釐八八毫八丝三忽一微六纤四沙,该派银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一两一钱一分三釐三毫一丝。遇闰,每亩加银二釐三毫二丝,该加银二百七十四两八分五釐七毫。
连闰,共银一万四千四百四十五两一钱九分九釐一丝。
郑州
原额折上地五千三百三十八顷三十八亩五分。
原额银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五两八钱二分九釐一毫六丝二忽二纤。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四千八百四十九两五钱四分六釐五毫。
二项共原额银四万三千九十五两三钱七分五釐六毫。
遇闰,加额银一千六两三钱六分九釐四毫。连闰,共额银四万四千一百一两七钱四分五釐零。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一千四百六十九顷九十三亩一分九釐三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三十顷八十八亩六分九釐八毫。
又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九十六顷八十六亩四分三釐二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六十二顷三十四亩二分三釐。
新旧成熟共地三千九百一十八顷四十五亩三分七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七分九釐九毫七丝,该派银三万一千三百三十九两一钱二分一釐七丝。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零,该加银七百三十一两八钱三分五釐五毫。
连闰,共银三万二千七十两九钱五分六釐五毫七丝。
康熙八年四月,内新收更名原额地三百一十七顷一十亩九分,内除荒地二百一顷一十六亩六分三釐二毫,内有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
一十一顷八十九亩七釐五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一顷八十五亩四分。新旧成熟地一百一十五顷九十四亩二分六釐八毫,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七分九釐九毫零,该派银九百二十七两二钱八分九釐六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八毫零,该加银二十一两六钱五分四釐二毫。
连闰,共银九百四十八两九钱四分三釐八毫。又原有额外地一百顷一十二亩四分五釐,全熟。每亩仍照旧派银二分四釐,该派银二百四十两二钱九分八釐八毫。
康熙八年,新垦陈言籽粒退滩地六顷九十八亩。每亩仍照旧,派银二分四釐,该派银一十六两七钱五分二釐。
一收并宣武卫。
原额地五十八顷七十八亩六分二釐八毫全熟。
原额银一百三十五两二分六釐五毫六丝。查本州民地七百二十步,为一亩,每亩派银七分九釐九毫零。卫地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每亩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折算,止该派银二分六釐六毫零。
实该原额银一百五十六两七钱二分八毫。遇闰,每亩加额银八毫零,该加额银四两八钱九分八釐九毫。
连闰,共额银一百六十一两六钱一分九釐七毫。
荥泽县
原额上中下三等地二千五百九十五顷九十八亩二分八釐。
原额银一万一千七百一十三两一钱四分九釐七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二千三百三十六两三钱八分四釐五毫二丝。
二项共原额银一万四千四十九两五钱三分四釐三毫。
遇闰,加额银三百六十一两六钱六分二釐一毫。
连闰,共额银一万四千四百一十一两一钱九分六釐三毫五丝。
内分上地九百一十二顷四十一亩三分九釐。该额银八千四百六十一两七钱二分六釐五毫。
遇闰,加额银二百一十七两七钱一釐九毫零。中地七百二十五顷二十一亩三分一釐,该额银三千三百六十二两八钱一分三釐二毫。遇闰,加额银八十六两五钱一分七釐九毫二丝。
下地九百五十八顷三十五亩五分八釐,该额银二千二百二十四两九钱九分四釐五毫零。遇闰,加额银五十七两四钱四分二釐零。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上地一百三十六顷六十九亩五分四釐五丝,荒芜中地一十二顷八亩五釐五毫零。
以上共除荒地二百四十八顷七十七亩五分九釐六毫七忽,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上中共地三十三顷六十七亩八分。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三顷六十四亩四分,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新旧成熟上中下共地二千三百四十七顷二十亩六分八釐三毫九丝三忽。
内分上地六百七十五顷七十一亩八分四釐九毫五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九分二釐七毫四丝,该派银六千二百六十六两六钱一分三釐三毫。
遇闰,每亩加银二釐三毫八丝六忽,该加银一百六十一两二钱二分六釐五毫。
中地七百一十三顷一十三亩二分五釐四毫四丝三忽,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四分六釐五毫,该派银三千三百六两七钱九分五釐六毫零。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一毫九丝三忽,该加银八十五两一钱三分六釐七毫。
下地九百五十八顷三十五亩五分八釐,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二分三釐二毫零,该派银二千二百二十四两九钱九分四釐五毫零。遇闰,每亩加银五毫零,该加银五十七两四钱
四分二釐二毫零。
以上连闰,共银一万二千一百二两二钱八釐九毫零。
又原有额外并新增共地九十四顷六十五亩一分三釐。
内分额外地七十顷九十四亩一分三釐。若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折亩行粮尚亏旧额,仍照旧,每亩派银二分四釐,该派银一百七十两二钱五分九釐一毫二丝。
又额外新增地二十三顷七十一亩,若比照民田赋役则例,折亩行粮尚亏旧额,仍照旧每亩派银三分六釐,该派银八十五两三钱五分六釐。
以上二项共派银二百五十五两六钱一分五釐一毫二丝。
荥阳县
原额上中下共折成一色地四千五百八十六顷二十八亩三分五釐八毫。
原额银一万九千三百八十一两六钱三分七釐五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四千一百二十七两六钱五分五釐三毫。
二项共原额银二万三千五百九两二钱九分二釐七毫零。
遇闰,加额银六百四十九两四钱五分二釐四毫八丝。
连闰,共额银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八两七钱四分五釐三毫。
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芜地九百七十顷五十二亩八分三釐八毫一丝,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三顷六十一亩四分一釐八毫三丝。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顷一十五亩二毫四丝,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四十顷九十三亩五分七釐。
新旧成熟地三千六百一十五顷七十五亩五分一釐九毫九丝,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一釐二毫六丝六沙八尘九埃,该派银一万八千五百三十四两三钱六分三釐六毫。遇闰,每亩加银一釐四毫一丝六忽七纤五沙七尘三埃三渺,该加银五百一十二两一分八釐三毫。
连闰,共银一万九千四十六两三钱八分一釐九毫。
河阴县
原额上地一百五十顷三十二亩八分五釐。每上地一亩,折中地一亩六分九釐七毫七丝,共折中地二百五十五顷二十一亩三分。
中地一千八十八顷四十八亩八分五釐。下地八百六十八顷九十四亩三分八釐。每下地一亩,折中地三分零,共折中地二百九十八顷三十二亩八分二釐。
以上原额上中下,共折中地一千六百四十二顷二亩九分七釐。
原额银八千一百九十六两九钱三分四釐八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一千四百七十七两八钱二分六釐七毫。
二项共原额银九千六百七十四两七钱六分一釐六毫零。
遇闰,加额银二百一十六两一钱三分九釐零。连闰,共额银九千八百九十两九钱九毫零。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地九十七顷七十亩八分五釐九毫五丝,内有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二顷二十亩四分三釐五毫。
见在成熟地一千五百四十四顷三十二亩一分一釐五丝,照依民田赋役则例,派银五分八釐,该派银九千九十九两六分七釐二毫。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三毫零,该加银二百三两二钱七分八釐。
连闰,共银九千三百二两三钱四分五釐二毫。又额外黄河滩地九十九顷四十四亩九分九釐,全熟。每亩照旧例,派银三分,该派银二百九十八两三钱四分九釐七毫。
汜水县
原额中地二千三百九十九顷九十亩六分九釐。
原额银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五两一钱六毫零。
又万历年间,加增九釐,银二千一百五十九两九钱一分六釐二毫零。
二项共原额银一万四千四十五两一分六釐八毫零。
遇闰,加额银三百六十二两五分三釐七毫五丝。
连闰,共额银一万四千四百七两七分五毫零。顺治三年正月,内巡按具题奉旨免荒徵熟。现今荒地一百八十八顷二十七亩二分七釐二毫,内有康熙二十九年起至三十二年止,劝垦共地一十八顷一十亩五分七釐九毫。
又三十三年,劝垦地一十三顷五十五亩八分六釐二毫,各俟年限满日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四十八亩九分五釐。新旧成熟地二千二百一十一顷六十三亩四分一釐八毫,照依赋役则例,每亩派银五分八釐五毫,该派银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三两一钱八分五釐一毫。
遇闰,每亩加银一釐五毫,该加银三百三十三两六钱五分六毫。
连闰,共银一万三千二百七十六两八钱三分五釐七毫。
原有额外游河滩地三百七十五顷一十二亩七分五釐,照旧例,每亩派银一分六釐,该派银六百两二钱四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八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九
  开封府漕运考
  开封府风俗考
  开封府祠庙考上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八卷

开封府部汇考九

开封府漕运考

        《府志》漕粮本色折色始末
原额实徵,止耗漕米八万九千一百七石四斗六升四合五勺六抄三撮,共该价银七万一千二百八十五两九钱七分一釐六毫五丝四微。康熙十五年,巡抚佟凤彩具题豫省漕米,每石定价八钱,今岁少丰,每石节省银一钱二分五釐。
康熙二十一年,巡抚王日藻题请改折漕米,奉旨允行。十年间,民赖以安。
康熙二十九年,户部仓场侍郎凯音布具题京师俸饷日繁,豫漕仍徵本色,奉旨依议,巡抚阎兴邦继以荒,请免运一年。奉旨允行。
康熙三十一年,巡抚阎兴邦再以荒,请免运一年。部议,未行奉旨。著照该抚所题,停运一年。
康熙三十一年,奉

诏蠲免河南田租,并漕粮亦停徵。
康熙三十二年,藩司李国亮以合省公吁漕运事宜,具详巡抚顾汧具,题请永折,九卿议,不准行。奉旨河南漕粮,停止民间采买,著折徵银两,该抚亲往直隶、大名购买验兑。自是巡抚躬任督兑之劳,而从前陋规,冗耗釐革一清,豫民岁省无穷之费矣。
河运
康熙壬申,拨漕西赈,由楚达秦者,大梁既陆运,而米之自江淮以愬黄河,总河押运艘复取于兹地,以达孟津,所历属邑,则仪封、兰阳、陈留、祥符、封丘、阳原、武中牟、郑州、荥泽、河阴、汜水,波势如注,舳舻衔尾而进,极维持之力,犹间有损伤焉。既至荥泽,则少泊以点戡之,且荥泽之上河益险,逼广武,扼人甸水,与山争,不遂其性,怒而奔激,舟行愈难。其岸皆山,峭仄不载人足,缆挽莫施。孟津之程,无几尺移寸徙,计必数十日而后达。而陆运夫车,守候孟津既久费竭力敝矣。驻大梁粮储参政祖文明,以运艘历境内,缘两岸上下,经纪其事,苦心焦思,求其处置之宜,因有改运洛河之议,先是文明预至孟津计,所谓夫车者,归经洛,见洛水平且满,已欲用之,及是具详河抚,以为由河入洛,乘安流至偃师之孙家湾,与孟津陆运之道无殊。河抚委勘真确,再坚请之,遂檄荥泽诸舟于邑入汜,檄孟津诸役于孙家湾候载,檄洛滨置刮板疏沙,备小艇拨浅。一时水陆欢呼,而粮运以济。计河运者,自夏至秋,仅八万馀石。洛运者,匝月至十有三万馀石,舟不耽险,车不旷日,人力工费所省实多,而

皇恩浩荡,秦人亦得以速救矣。详书于策,为河漕备
考云。
浙运
康熙壬申冬奉

上谕:再运楚米,以济秦饥。水程由豫之浙川,遣大臣
发官价,惟恐以秦累豫,盖

圣德同天,无所不覆也。乃米之数计二十万石,而山
河险僻,措置维艰,豫抚顾汧忧。形颜色,内周于虑,外得其形。知藩司李国亮足以办此,相与确计,而俾会议于境上。先是秦之饥也。

皇上特恩,拨漕以赈。尝令楚豫合力陆运。豫不能与
楚争,楚但协银,而以劳委之。豫民素急公,又感是年,蠲租之。

诏倾心从事,不自知其力之已竭矣。楚不顾也,又将
循旧辙以济新役。国亮毅然执之谓:孰非朝廷赤子可使楚民,安而豫民独瘁乎。拟豫协银而以劳委之,楚盖前日之劳在豫,而今日之劳在楚,两得其平,昭公义也。而为楚计者,方且坚持前议。国亮慷慨力争,言不可夺,或遂为调停之说,乃得定议,分运以故,豫民免今日。独办之忧焉,国亮急归,谋所分运者浙既上水浅狭多滩,仅可行,所谓扒河船者,载米不多,数又无几,于
是造船,挑浅过载,堆贮篷厂,工役物价口粮皆当备于俄顷。据开封府等详议,凡需船二千只,头舵四千名,纤夫八千名,船匠二千名,锯匠四百名,艌匠四百名,挑浚夫四千名,铁匠二百名,篾匠四百名,打檀索一百名,总核各项米每石需费若干。除题定水脚,更需八府一州提调。国亮复之,巡抚共计其宜,令四属一次轮流督运,授以方略。凡工用之浩繁,情势之曲折,一以至公无我之心,因时制宜之用,当之米竟历险危而达秦界,民力不劳,国事以济,虽其后完至。五万馀石,即奉。旨停运,而豫受分运之益者,多矣。运非常例,然已再举,故约其大概志之用,备后来之镜云。

开封府风俗考

        《府志》本府
《地理志》:梁魏之墟,人多俊髦,好儒雅,杂以游。豫有魏公子之风,难动以非,易感以义,好祭祀,用史巫。《汉书》:士以节义,自重而羞,干谒民以敦睦,为良而耻告讦。平原修野,故其人坦易。洪涛巨河,故其人浩博。杜氏《通典》:地居土中,物受正气,其人性和,而才慧。其地产厚,而类繁。
唐刘禹锡汴州刺史《厅壁记》:地为四战,其俗右武,人具五都,其气习豪。
唐诗比屋农桑。
《地理志》:重礼义,勤耕纴。
宋杨侃皇畿赋任侠:尚气闻义,则畏甲第。星罗《寰宇记》:俗尊年齿,学尚经术。
《方舆胜览物》:产富饶,习俗侈靡。
各州县
《祥符县志》:县宾商辐,辏竞尚利名,民勤士秀,颇好史巫。
《陈州志》:生齿繁,客户众,刁风日炽,奸盗渐兴。《杞县志》:士矜功名,女慕贞烈,未免奢华。
《通许县志》:婚姻靡费财物,丧祭尊信佛事,服食僭踰贻赠繁多。
《太康县志》:淳朴日远,渐即刀伪。
《尉氏县志》:地瘠民贫,俭朴自守。
《洧川县志》:风气淳厚,渐趋华靡。
《鄢陵县志》:士朴专诗书,民淳重稼穑,士知大义,好通声气。
《扶沟县志》:宵小成风,间有秉正守静之儒,面誉心非,甚如匿名文书,欺官害人。
《中牟县志》:人情刚淳,相半农务稼穑,士勤诵读,不尚华饰。
《阳武县志》:民勤耕穫,鲜词讼,婚葬务为美观。《原武县志》:农克勤俭,市无淫巧。
《封丘县志》:风尚与汴略同,而敦朴趋义,独跨河朔,与旁邑迥殊。
《延津县志》:燕会服舍,侈靡相矜,文日盛而人日贫。
《兰阳县志》:县滨河之区,率以耕读为业,而渐即于奢。
《仪封县志》:士庶羞行诈力,婚葬耻不如礼。《新郑县志》:怀奸畜诈,醇朴风邈。
《许州志》:风尚浮华,地饶民富,丧葬侈丽,益甚招摇,邻封奔驰,諠哗如入,城市中。
《临颍县志》:重墓祭,疾病信巫,尚鬼,不事医药,人多游惰,并好博赛,唆讼竞胜。
《襄城县志》:死丧,请客,敛财,靡费,不赀。俗尚奢华。《郾城县志》:民务本业,士耻奔竞,春祈秋报,各神庙演戏,纵酒不知防禦。
《长葛县志》:美宫室,丽衣服,燕会演戏,赛神,丧葬好文饰,不自尽求人。
《陈留县志》:昏礼,量门户,较丰啬,多用金祭,丧士大夫,用家礼民,设斋醮荐亡者。
《西华县志》:奢靡游惰,重墓祭丧,用僧道乐工,尚鬼信巫,无异襄许。
《商水县志》:婚不计财,治丧有礼,而土瘠民贫,好兴讼狱,吏役弄权。
《项城县志》:勤俭质朴,婚丧多有循礼。
《沈丘县志》:交际奢侈,丧祭尤甚。
《禹州志》:人事奔竞,丧葬浮华,比邻襄许,事事效尤。
《密县志》:土瘠民贫,士习矜耀,丧葬用太平鼓,花炮,喧杂与邻封无异。
《郑州志》:好稼穑,重礼文。
《荥阳县志》:人争籍名,吏胥,市多华服游子。《荥泽县志》:婚礼:士重聘仪,民竞财贿。丧礼:文盛信用,僧道追荐。
《河阴县志》:嚣嚚诟谇。
《汜水县志》:士尚廉介,百姓奉公守法,丧葬用佛事,尤好赛神修醮。
郡属通俗
元旦,家早起,新服,盛馔,祭祖考及外神,卑幼拜尊长,亲友相谒,贺新年。
立春,设五辛。盘食、春饼,号曰:咬春。
元宵,张灯爆竹,祭祖考,通宵游,会谓之:闹元宵。次日出游,曰:走百病。
清明,家出上坟,增新土,携牲醴拜墓,谓之:拜扫。携酒郊游,小儿放风鸢,号曰:踏青。
端阳天,中节,晨起饮雄黄酒,食角黍,门贴艾虎,插艾,并戴之,小儿系五色线,辟兵符。
六月六日,晒书曝衣。
七月七夕,乞巧。十五日,祭墓。谓之:鬼节。
中秋,食月饼,西瓜,置酒殽,玩月。
重阳,登高,饮菊酒,食糕。
十月一日,祭墓,荐寒衣。
冬至,民间不以为节,官宦相拜贺。
十二月廿三、廿四日,扫舍宇,祭灶。除夕,门易春联,贴门神,桃符,亲友互送节礼。是夕,爆竹达旦。
开封府祠庙考上       《府志》本府
社稷风云雷雨山川坛 旧在南薰门外,春秋仲月上戊日,祭。明末,河水没。今设厂祭之。郡厉坛 旧在大梁门外西北,清明日,七月望日,十月朔日,祭。岁久倾圮,坛壝尚存。万历三十七年,知县王鹤龄鼎修殿宇。明末,河水没。今设坛祭之。以上各坛,皆属府,凡州县,俱有祥符,附郭不置,邑厉治地,东郊祭之,按社稷等坛,建坛设主,为是不宜盖屋。
城隍庙 在旧县治西北。明洪武二年,封为承天鉴国司民显圣。王宣德辛亥,修。嘉靖二十五年,万历三十六年,重修。明末,河水淤。皇清顺治十五年,尚书刘昌修。康熙六年,巡抚张自德重修。
八蜡祠 在府治西南二月十四日,八月十四日,祭。明嘉靖八年,修。河水没。
祥符县
城隍庙 旧在县城南百亩冈。明万历十九年,知县王鹤龄移于府城隍庙之西。明末,河水没。皇清康熙十三年,知县沈叙重修。
土地祠 在县治大门东。
三皇庙 在县治东北隅艮岳废址之上。河水没。顺治年间修。明李梦阳诗:爰从开辟无三圣,蠢尔生民岂至今。寂寞庙中谁下马,迟回天地独沾襟。萦阶药蔓还春色,摇日丛蓍已暮阴。怅望龙髯心更苦,白云偏系鼎湖心。
禹王庙 一在城东南吹台,久圮。康熙七年,巡抚张自德修。三十年,巡抚阎兴邦重修。每二月初九日,九月初九日,致祭。三十三年,

御书功存河洛四字。
特遣内阁中书穆东格,翰林院笔帖式米贵赍,交巡
抚顾恭制匾额,于禹王庙前,创建

御书楼,奉悬于上。楼外四围,建廊随势曲折,以供凭
眺。遂为中州绝胜之地。一在城西黑冈口,康熙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建。
济渎庙 在县治西北城隍庙。西周定王建。河水没。皇清康熙四年,重修。
文昌庙 在府治东南隅,即宋太学中之桂香祠也。明嘉靖三十二年,周府奉国将军安河重修。
金龙四大王庙 旧有二:一在开封府南汴河岸。一在大梁门外,河水没。新建四:一在河北朱源寨。顺治元年,河道方大猷建。一在徐府街,一在县治西南州桥,一在土街东会王府废址,顺治二年建。康熙二十五年,河道祖文明重修。火神庙 旧在城鼓楼,东祀祝融,河水没。皇清改建,在仁和门内。
马神庙 县治东南,大梁驿后。
旗纛庙 在旧都司内,河水没。
东岳庙 在县治东北仁和门,南祀泰山。神明末,水没。今重修。
武庙 在旧都司内,祀昭烈武成王诸名将,次
列霜降日,祭。河水没。
武安王庙 有四:一在安远门内,一在大梁驿西,一在丽景门内,一在安远门内,即今鸿影庵。皮场公庙 有二:一在府城东北隅,一在洧川县朱曲镇。郑子皮有惠政,民立庙祀之。
樊将军庙 有三,祀汉樊哙:一在府城仁和门外,一在郾城县,一在郑州,宋欧阳修有记。信陵君祠 在县治东北,上方寺右,河水没。皇清布政使徐化成重修。康熙十年,永平韩鼎业重修。明李维祯有记。
古圣贤祠 在府治崇法寺西,合祀古昔圣贤。皇清巡抚贾汉复创,建贾复碑记。
李卫公祠 在府城南闹店堡,祀唐将李靖。尉迟公祠 在府城南二十里许,祀唐将军尉迟敬德。
三贤祠 在县治东南吹台上,祀唐李白、杜甫、高适。河水没。明毛伯温有记。
名贤祠 在县治西宣化桥。祀宋开封尹范仲淹、钱若水、寇准、陈恕、吕夷简、吕馀庆、王岩叟、张方平、杜衍、冯京、欧阳修,明王博、万信、韩英、孙珍。河水没。
十贤祠 在旧县治东。春秋上丁次日,祭。周惇颐、程颢、程颐、邵雍、司马光、张载、朱熹、吕祖谦、张栻、许衡。明万历十一年,改于府学东文昌阁。河水没。
包孝肃公祠 在县治西,祀宋开封尹包拯。明成化九年,建。河水没。皇清顺治七年,知府丁时升建新府治前。康熙二十五年,知府管竭忠修。
岳忠武王庙 二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祭。在城南朱仙镇。明成化二十一年,布政使吴节,知府张岫建。明张同德诗:荒林残垒旧屯营,铁骑烟销咽水声。丸蜡传来真误国,黄龙未至已休兵。枕戈空叹十年力,投帻谁怜万里城。汉上夷民零落尽,閒田草色唤愁生。
宗公祠 在县治西北,祀宋东京留守宗泽。河水没。
李公祠 在县治北,祀宋相李纲谥忠定。河水没。
英国公三王祠 在县治北,祀都指挥同知张玉,以靖难封荣国公,谥忠显。后昭皇嗣位,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配享文庙长子辅以安南功进英国公。封定兴王谥忠烈,子懋袭封英国公。追封宁阳恭靖王。河水没。
徐国公祠 在南薰门外吹台之西,祀明功臣中山宁武王徐达。以常遇春、李善长、沐英、刘基、冯胜、汤和、胡大海、邓愈、李文忠,配享。河水没。宋国公祠 在新昌坊。祀明功臣冯胜。河水没。许忠节公祠 在县治西南薰门外,祀明副使许逵,以宸濠变死难,赠礼部尚书谥忠节。嘉靖间建。河水没。
褒忠祠 在南薰门外,祀明大司马邓州铁铉,少司马荥泽,边升少司寇祥符王良、驸马武陟,李坚,卫镇抚中牟,杨本。河水没。
庇民祠 祀明巡抚侍郎于谦。二月十六,八月十六,祭。在县治西。河水没。
历代忠臣祠 在安远门外,祀夏关龙、逢殷、比干,唐张巡,明张来仪等。河水没。
巡抚章焕祠 在大宁坊寺,河水没。
巡抚曾如春祠 在城南关,明末,河水没。巡抚钟化民祠 在府治西,河水没。
巡抚衷贞吉祠 在西关,河水没。
历代烈女祠 祀历代节烈妇女,周卫侯女息夫人,荀采等,共二百一十六人。明末,河水没。七烈女祠 原名六烈女祠,在大梁门外,祀烈女陈氏、张氏、高氏、刘氏、王氏、张氏。河水没。皇清康熙七年,布政使徐化成改建。于上方寺左。十三年,布政使金鈜增祀祥符王烈女,今名:七烈女祠。每年二月八月上戊日祭。
忠贤祠 在陈桥集,祀崇祯壬午汴城死事巡抚王汉,以下三百人。巡按苏京建。
名抚祠 旧在县治西南,明末,河水没。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改建于学道署前。
祀明巡抚于谦、王佐、李奎、王来、王暹、王恕、原杰、秦纮、张瑄、徐恪、韩文、秦东、陶琰、邓庠、邓璋、何天衢、徐赞、魏有本、雒昂、章焕衷、贞吉、钟化民、曾如春、范景文、陈必谦、汪乔年、王汉。今每年二月八月上戊日致祭。
巡抚贾汉复祠 在府城崇法寺西。
铁犀镇河庙 在城东北四里。明正统十三年,于忠肃公谦铸铁犀镇河,建庙以祀河神。明末,
河决庙圮,铁犀沉。皇清顺治间,耕者掘出。康熙三十年,巡抚阎兴邦改建庙面河,铁犀移置庙中,建亭覆之额。今名增祀于忠肃公。布政使年恭定置赡田。
陈留县
社稷坛 在南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西门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庙 在西关外。
火帝庙 在馆驿内。
三皇庙 在县治后街。
大王庙 在西关外。
元圣祠 祀伊尹,在后街。
蔡中郎祠 旧在西瓮城内。皇清知县钟定移建西门外。
子房庙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县西南。
杞县
社稷坛 在西关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门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东。
八蜡庙 在东关。
火神庙 在县北。
关王庙 在名重冈。
禹庙 在县治东。按《明一统志》:在县西北祺城内。汉光武时,移置雍丘城。及魏曹植封雍丘,王复置于此。
东楼公庙 在禹庙内。
伊尹庙 在空桑里。
冉子庙 在县之东北,祀冉伯牛。
孟姜女庙 在县西滩堡。明弘治五年建。汉高祖庙 在玉帐。无名氏诗:龙飞霄汉定山河,六国三秦尽倒戈。庙下儿童来往处,至今犹唱大风歌。
郦生祠 在高阳里。
董宣庙 在园城内。明弘治九年建。
三贤祠 在园镇中。祀董宣、江统、蔡邕。
祖刺史庙 在县北。晋永嘉末,祖逖以豫州刺史镇雍丘,故立庙祀。
宋高宗庙 在康王坡。
刘文烈公祠 祀明末殉难中允刘理顺。在西关。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重建。
烈女祠 在县西。祀史爱女。明嘉靖二十八年,建。明李梦阳诗并序:史烈女者,杞史氏之女也。未嫁而死其夫,是踰礼以守信,破经而成仁者也。李子曰:史氏女,有激俗之功焉。然余闻其言矣,于是乎述:梨花如雪霜,鸳鸯不成双。我心明如镜,我心清似水。镜明有尘时,水覆无收理。古昔华山畿,行人下马拜。春风两蛱蝶,绿草摇衣带。
通许县
社稷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治西北一里,西冈之左。
邑厉坛 在县北凤冈之阳。
城隍庙 在奎楼东。
八蜡庙 在县西。
东岳庙 在东门外。
火神庙 在东南隅。
关帝庙 在县南门外。
李左车庙 在县西。左车真定行,唐人。初仕赵,封广武君,卒。葬通许。宋封陪昌公。见《明一统志》。董孝子庙 在县治东南,祀汉孝子董永。时公祠 在县治东,祀时植。植任四川梁山县主簿,正德六年,摄县事,流贼蓝四陷城,骂贼死。
太康县
社稷坛 在县西关迤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邑厉坛 县北。
城隍庙 在县治南。
八蜡庙 在东关外。
景贤祠 在县南郭外。祀子禽、子羔。以明都御史顾佐配。
王公祠 在学宫后。祀奉训大夫王元佐,户部尚书王钝户部侍郎王瀹。
顾公祠 在县治。祀明邑令顾佐。
萧公祠 在县治。祀明郡丞萧鸣邦。
韩烈士祠 祀韩巍明。郭显忠传烈士名:巍,山西沁水人,贾于太康杨家庙,躯干壮大,多智,习兵,挽三石弓,慨然慕马伏波。为人尝曰:马革裹
尸,真男子事。每闻四方有警,辄扼腕,人皆壮之。嘉靖癸丑,贼陷鹿邑,归德,势甚猖獗,召诸少年曰:吾料贼人奔太康,度太康无令贼可袭而取也。杨家庙乃屏蔽,于此拒守,勿令长驱,需救兵至,贼可歼。或曰:恐势不敌。烈士曰:彼众乌合,行无纪律,且狃常胜可挠也。第从无恐。少年稍有从者,贼果奔太康。游兵至,败去,先锋至,又败去。贼自怒曰:何物男子,敢尔相厄。一夫何能为者,拔营列阵而进。所从少年散去,遂登楼自固,贼围数重。楼中集有冶铁,投以击贼,死伤相继,三昼夜不胜。贼欲弃去,一黠者曰:脱顿兵城下,是且集众,撼我,则腹背受敌,盍火之。乃舆薪焚楼,烈士叹曰:吾得死所矣。自楼上飞身落平地,手刃数人,始被擒,大骂不屈,断舌,遇害极惨。是夜漏下三刻,萧公鸣邦入城。平明,贼众列濠外,知有备攻,三昼夜不克,乃去。微烈士萧郡丞未至,百万生灵尽为鱼肉。烈士之死,功在太康,岂浅鲜哉。万历戊子,隰川王以状闻诏,祀祠授子子明孙澧衣巾奉祀,复其家人,情大快。又诗:疾视狂奴伏剑呼,轻身端不让荆轲。气吞狐鼠秋风冽,血染衣衫夜月孤。淡淡流云连上党,涓涓逝水绕蘧庐。裹尸马革寻常事,到此方知烈丈夫。
尉氏县
社稷坛 在小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郭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庙 在县治西北。
火神庙 在县治西。
文昌祠 在县治西。
蔡公祠 在县南五十里,蔡棱墓前。
七贤祠 在县东南四十里,祀阮籍七贤。张公祠 在县东二十里,祀唐张公瑾。
任安抚祠 在县西南柏冈堡,祀唐安抚使任瑰。贞烈祠 在县北门外,祀烈妇尹氏、李氏。三勋祠 巡抚阎兴邦新改:隗嚣庙。祀唐张公瑾、任瑰、刘仁轨三公。
洧川县
社稷坛 旧在城中西北隅。明隆庆三年,移于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东南进贤门外。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庙 在南坛内。
东岳庙 在东门内。
颖考叔祠 在大隧山上。宋苏轼诗:人情难强回,天性可微感。世人争曲直,苦语费摇撼。大夫言何柔,暴主意自惨。荒祠旁孤冢,古隧有残坎。千年惟茅焦,世亦贵其胆。不解此微言,脱衣徒勇敢。王十朋诗:衣冠肉食漫纷纷,谁解杯羹感悟君。颍谷封人虽贱士,却能纯孝至今闻。元王恽诗:颍封遗庙抗高墉,窈窕丹青户牖空。治道得人无国沴,孝思锡类与天通。当年大隧融融乐,此日荒林凛凛风。纵道茅焦贾馀勇,从容难似片言功。
李卫公庙 在县西北五里隐仙冈。宋熙宁中建。
魏徵庙 在县西三里。
崔府君庙 在北门外。祀唐崔珏。珏有异政,累封灵惠齐圣广祐王。
杨将军庙 在县北二十里。
吕文穆公祠 祀吕蒙。正在县东十五里。
鄢陵县
社稷坛 在县北二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一里。
邑厉坛 在县北一里。
城隍庙 在县治东。
八蜡庙 废。
东岳庙 在东门外。
商高宗庙 在张桥。世传高宗扑蝗于此,民感之故祀。
夫子庙 在县南十里。相传以为夫子厄陈蔡时,曾居于此。
文范先生祠 在县西八里,祀陈实谥文范。甘上卿庙 在甘罗南堡。
薛文清祠 在县东。祀明侍郎薛瑄。嘉靖十九年,礼科给事陈棐奏建。
义女祠 在义女店东。
扶沟县
社稷坛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郊。
邑厉坛 在北郭。
城隍庙 在县治内。
八蜡庙 在东门内。
程明道祠 在县治内。昔明道知扶沟民感德化,故立庙祀焉。明刘定之有记。
颍考叔祠 在南郭外。传闻明永乐中,见梦于上,因敕有司立祠,祀之。
保障二勋祠 在文庙西。祀前令王公廷华,孝廉何公岑,前朝两遭兵乱,赖二公保全,士民思之,建祠以祀。
中牟县
社稷坛 在县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一里。
邑厉坛 在县北一里。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庙 在县西一里。
东岳庙 在东门内。明初建。皇清顺治六年重修。
帝尧庙 在县西北四十里台萧庄。皇清顺治九年重修。
帝舜庙 在县西北二十里鲁村。
夫子回车庙 在县北三十里南岩较家庄。有石碣刻:夫子回车辙处。肇建不知何代。明万历年,修。崇祯八年重修。
列子庙 在圃田乡。祀周列禦寇。
鲁公祠 在三异坊。祀汉令鲁恭。
烈妇祠 在县治西。祀明张衡妻刘氏。
阳武县
社稷坛 在县西北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门外。
邑厉坛 在县东南。
城隍庙 在县治东北。
八蜡庙 在县西。
东岳庙 在景熙门外。
昭济水神庙 在县东南二十里。
张文侯祠 在县北。
陈曲逆侯祠 在县东北二十里。汉武帝三年建。明洪武十三年重修。皇清康熙二十三年复修。
时公祠 在县治西。明正德壬申建。祀都督时源。先流贼猖獗,源奉命追剿,至此与贼拒战,大破之,民为之立祠。明嘉靖间,知县高尚礼重修。寻废。姜光引重修。
胡公祠 祀知县胡玉玑,与时公同祀。明嘉靖癸丑,时值河决,平地水深丈馀,直冲县治,公悉力捍禦,三昼夜不遑寝食,民免于垫,故为公立祠今废。
原武县
社稷坛 在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门外。
邑厉坛 在北关外。
城隍庙 在东街。
八蜡庙 在西关外。
武安王庙 在北门外。
河渎庙 在县东北二十里黑洋山。明成化四年建。弘治二年重修。
娄贞公祠 在城中。
封丘县
社稷坛 在县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门外。
邑厉坛 在县北门外。
城隍庙 在东街。
八蜡庙 在县南门外。
河渎庙 在县西南二十里荆隆口。
百里刺史祠 在县东五里庙冈。元大德十年建。祀汉徐州刺史百里嵩。
晋王祠 在县西南小斗门,旧名屯固村。祀晋王李克用。唐末,朱温据汴,河北群盗纵横,民被俘掠最惨。王以晋阳兵屯留,兹土邑境独全。故民德之。
翟母祠 在县治内。前有井。邑人传:淘井可得雨。明嘉靖间,大旱。知县朱缙恳祷,果大雨,建祠祀之。
秦公祠 在儒学西。祀户部尚书秦金明。徐缙有记。
延津县
社稷坛 在县西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东南。
邑厉坛 在县东北。
城隍庙 在西街。
济渎庙 邑北门外,济水出焉,故建。
兰阳县
社稷坛 在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门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雩祀坛 在南郭门外。
城隍庙 在西门内北街。
八蜡庙 在西郭门外。
禹王庙 在铜瓦厢。明正德六年,知县陈桂奉敕修。因河水塌岸,至庙而止,以王之灵也。
仪封县
社稷坛 在适卫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崇儒门外。
邑厉坛 在适卫门外。
城隍庙 在南街北。
八蜡庙 在西郭外。
昭应水神庙 在黄陵冈。
新郑县
社稷坛 在县城西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城东南。
邑厉坛 在县城东北。
城隍庙 在县治正中。
轩辕庙 在县西。
子产庙 在县治西北。明高拱有碑记。
裴晋公祠 在县北四十里。唐丞相裴度平淮西时,驻节于此,立祠祀之。
栾巴祠 在县北。
三贤祠 在县东北丁马堡。祀郑子产。唐裴度,宋王,曾宋韩琦,赞并序。
许鲁斋祠 在儒学内,祀元儒许衡。宣德间建。明薛瑄有记。
陈州
社稷坛
风云雷雨山川坛 俱在城南二里许。
邑厉坛 今移洪福寺东。在城北二里许。城隍庙 在预备仓西。
八蜡庙 在北关古粮城内。
太昊祠 在州西北三里陵上。明商辂有碑记。赵犨祠 在北门内。犨仕唐为刺史,拒黄巢以全陈。宋熙宁间,建祠以祀。
孝肃包公祠 在西门内。
晏公庙 在鼓楼南。祀宋知州晏殊。
四贤祠 明副使翟师雍,以汉汲公,宋范文正,包孝肃公,岳忠武王,皆有功于陈,乃卜地州治之西,春秋祭焉。
西华县
社稷坛
风云雷雨山川坛 俱在县西。
邑厉坛 在县北关。
城隍庙 在县治东北。
八蜡庙 在县治东。
商高宗庙 在县北长平乡东。上有司,春秋致祭。
箕子庙 在县治内。
忠义庙 在县治后。明正德间,流寇陷城,知县李景,教谕孔环,典史杨绍龙死之。奉诏建祠,春秋致祭。
商水县
社稷坛 在城西郭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外东南。
邑厉坛 在北关外。
城隍庙 在西街。
八蜡庙 在东关外。
伏羲神农黄帝祠 在城外东北。皇清顺治八年,知县吴道观重修。
关帝庙 在县治南街。
项城县
社稷坛 在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关外。
邑厉坛 在城北。
城隍庙 在县治北街。
八蜡祠 在县治西。
光武庙 在县治西北。
贾令祠 在旧县城东。汉令贾逵以德化民,后人思之,立祠致祀。今圯。
杨烈女祠 在旧县城西,今徙建西关外。祀唐县令李侃妻。李希烈之乱,有保城功,邑人立庙祀之。
沈丘县
社稷坛 在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门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东南隅。
八蜡庙 在县东北隅。
文昌阁 在南关外。
许州
社稷坛 在城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东。
邑厉坛 在城西。
城隍庙 在州治西南。
八蜡庙 在城北二里。
汉寿亭侯祠 在州学东。
黄丞相祠 在州治东南。明李东阳有记。西乡侯祠 在州东古城内,汉将张飞封西乡侯,尝守此城,故立祠祀之。
蔡孝子庙 在城南。祀汉孝子蔡顺。四月十五日祭。
七先生祠 在学内。祀周惇颐、程颢、程颐、邵雍、张载、司马光、朱熹。
陈太丘祠 在州治东南。
临颍县
社稷坛 在县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邑厉坛 在城北。
城隍庙 在县西北。
八蜡庙 在山川坛之东。
马季长祠 在县东十里。祀汉马融。融尝读书于此。
杨统制庙 在小商桥。祀宋岳忠武部将杨再兴。
襄城县
社稷坛 在县西北隅。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邑厉坛 在县治北。
城隍庙
八蜡庙 俱在县南。
淮渎庙 在西门外。
三贤祠 在县北颍桥。祀颍考叔、李膺、范纯仁。颍考叔祠 在县治西南。元张思敬有记。忠烈祠 祀督师汪乔年。明末死难于襄。
郾城县
社稷坛 在县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邑厉坛 在城东北。
城隍庙 在县治西。
裴晋公祠 在县西北。
五老祠 在儒学内。祀金麻九畴、张谷、张从正、王子可、山堂老人。明成化间建。
忠诚祠 在县东一里。明嘉靖十九年,为尚宝司少卿死谏,忠臣刘公校建。
长葛县
社稷坛 在县西北一里。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
邑厉坛 在县北。
城隍庙 在县治东北。
八蜡庙 在县东卓君冈。
河伯庙 在洎水之涯。明崇祯八年,知县李在公,大胜流寇于此,输俸建祠。
禹州
社稷坛 在城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
邑厉坛 在城北。
城隍庙 在州治西。
八蜡庙 在南关。
夫子庙 在神后镇。
神后山神庙 在州神后山前。明永乐二年建。周世子有碑记。
李公祠 在东关。祀明提学副使李梦阳。康熙五年,督学道张九徵建。
遗爱祠 在城内东北。祀子产、黄霸、卓茂,康熙三年,知州史庭桂改建。留侯洞旁。
黄霸祠 在州治西五里。
卓令祠 在州治东五里,祀汉卓茂。
马端肃公祠 在州北门外,祀兵部尚书马文升。
忠烈祠 在南关。祀明兵巡道张乘云。康熙二十八年,知州刘国儒建。
密县
社稷坛 在县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南门外。
邑厉坛 在县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庙 在县南门外。
白龙王庙 在县南柏崖山。金大定元年建。明永乐间,奉旨重修。以祷雨获应也。皇清顺治七年,知县李芝兰重建。
索长官祠 在县西北隅。索长官,不知何许人,久遗名。今第称以官号。旧传:虎入境,噬孀妇王氏,子妇欣长官,遣人执牒追之,惧不敢近,投牒径中,虎见牒,衔跽庭下,如伏罪状,长官叱去。后衔一兽报妇,遂出境县南三里湾子河,即投牒。处人谓:德政所感。祠焉,明潘恩诗:绝代循良迹,于今。尚见之。人间歌旧德,山侧拥新祠。白日悬萝带,清风净竹枝。幽禽时一语,助我夜来思。卓茂祠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密东三十里。
郑州
社稷坛 在西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门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州治东。
八蜡祠 在西门外。
列子庙 在州东圃田乡。祀郑列禦寇。苏辙尝题御风诗。
公孙大夫庙 在州城东。祀郑大夫公孙侨。留侯祠 在州城南新郑界。明高拱有碑记。李卫公庙 在凤凰台西。
荥阳县
社稷坛 在县治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县东南。
邑厉坛 在县治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庙 在县治东南。
中岳庙 在县东二十五里,土人谓之:岳冈。济渎庙 在县北二十五里。
洛河庙 在县东南四十里。
汉高祖庙 在县东北二十里。
纪公祠 在县东门内。祀纪信。每岁春秋二祭。二仙祠 在城西祷雨辄应。
郑庄公庙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县东二十里。
荥泽县
社稷坛 在城西。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城南。
邑厉坛 在县治北。
城隍庙 在县治西北。
八蜡庙 在草场街。
纪将军庙 在古城西。宋祀汉纪信建。明正统三年,追封荥泽侯,谥忠烈,命有司致祭。明欧阳哲有纪略。
河阴县
社稷坛 在北门外。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南门外。
邑厉坛 在北门外。
城隍庙 在县治东。
八蜡庙 在县北门外。
泛水县
社稷坛 在城北。
风云雷雨山川坛 在东郭外。
邑厉坛 在社稷坛东。
城隍庙 在县治西。
八蜡祠 在县治西。
三义庙 在虎牢南旋门北。祀汉昭烈关壮穆张桓侯三公。明万历二十六年,邑令张统申请春秋致祭。
卢医庙 在上街南。纪略神。姓秦,名越人,以医活人。遍游天下,尝过邯郸,闻赵人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痹医。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在赵名扁鹊。扁鹊,神鸟也,能隔山见食。轩辕时,有医,能隔腹见人之疾,人号为:扁鹊。故赵人又以是为号。扁鹊兄弟三人,并医魏文侯,问孰为善。扁鹊曰:长兄神视,故名不出。家仲兄神毫毛,故名不出。闾臣诊人血脉,投人毒药,故名闻诸侯。过东虢,虢太子死。扁鹊问于仲庶子,曰:太子何病。对曰:太子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是以为阳缓,而阴急,故暴蹶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曰:未也。我渤海秦越人也,能生之。中庶子以告虢君,虢君出见扁鹊于中阙。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蹶者也。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剂,和煮之。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适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验故。天下尽以扁鹊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后世称为:卢医。缘渤海古卢国也。
济渎庙 有二:一在大里村东岳庙之西,始建无考。元大德六年重修。明洪武四年土人靳大重修。傍有济池,盖荥渎也。一在给家屯。
昭武庙 在伏蛟山上。唐武宗敕建。祀周之穆王、惠王、襄王,汉之高祖、昭烈,并唐之高祖、太宗,共七天子。其配享者,晋悼公、文公等诸侯,孟献子、智武子等诸大夫,共百二十人,皆有事于武牢者焉。宋太祖尝谒于此庙。祀以太牢。元也先帖木儿据虎牢,毁之。遗址尚存。
晋文公庙 在小武村。春秋文公数有事于此。土人祠之。
金龙四大王庙 在四:一在蓼子峪,一在玉门渡,一在孤柏嘴,一在牛口峪。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七十九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十
  开封府祠庙考下
  开封府驿递考
  开封府兵制考
  开封府物产考

职方典第三百七十九卷

开封府部汇考十

开封府祠庙考下〈寺观附〉

  《府志》本府〈祥符县附郭〉
崇法寺 在旧县治东北。齐天保六年始建,名曰:建国。唐睿宗改为:相国寺。明洪武初,敕修,置僧纲司于内。成化二十年,更赐今额。嘉靖三十三年,周府重修。万历三十五年,又重修。崇祯十五年,河水淤没。皇清顺治十六年,抚院贾公汉复捐俸重建,渐复其旧。
慧林禅院 俗呼:铁佛寺。在相国寺东,马道街路北。明末河水没。皇清有僧魁一,募化左布政使徐化成捐俸建修复旧。明杨涟诗:何年铁冶范金仙,胜占灵峰地最偏。径入深林迷宛转,庭撑古柏拂云烟。谈经案近岩巅月,煮茗铛浇厨壁泉。藜杖看山时憩此,翛然疑到小壶天。
木鱼寺 旧名兴国寺。在城南四十里。宋时建。金末,兵燬。元初重修。
国相寺 在繁台前。五代周显德中建,名曰:天清。又名:白云。宋兴国初,修。明洪武十七年,改今名。永乐天顺间,修葺。崇祯末,兵燬。皇清河道方大猷捐造两殿,其门庑续修。
南太黄寺 在旧县东北母寺堡。元末兵燬。明洪武十五年,僧本受重建。
北太黄寺 在旧治东北陈桥堡。南宋仁宗曹太后敕建。元末兵燬。明洪武二十年,僧法正重修。
兴国寺 在旧县西西和堡。明宣德元年,僧觉慧建。成化十六年,僧得来重修。崇祯十五年,河水没。
隆兴寺 在旧县治东北。晋天顺元年僧德净建。成化十年僧真果重修。崇祯十五年,河水没。祐国寺 在旧县治东北。晋天福中,僧紫薇课初建于明德坊,名曰:等觉禅院。宋乾德间,诏迁于丰美坊,即今所也。庆历中,改为:上方寺。内有铁色琉璃,俗呼为:铁塔寺。元末兵燬。明洪武十六年,僧视全募修。天顺间,修葺,敕改今额。嘉靖三十二年,重修。崇祯十五年,河水淤塔,殿犹存。天王寺 在旧县治安远门外,明洪武二十年僧胜安建。内有藏经閤。明末河水淤平。
清凉寺 在城东梳头冈。明景泰元年僧本朗建。天顺二年僧真能重修。
景福寺 在城东四十里马尾墙。始建未详明。成化己丑,万历丙申,重修。天启乙丑,僧海潮里人张志仁重修。
洪福寺 在城东北沙窝冈。宋崇宁元年建。明成化十六年,僧本资等重修。
能仁寺 在城北五十里鲁冈,俗称鲁冈寺。大道宫 在旧县西南。明洪武二十二年建。初为祐圣观。正德初,敕改今额。明末河水没。今道人康福臻复建于永宁王府旧地。
延庆观 在县治西,旧为朝元万寿宫。明洪武六年,改今额,置道纪司于内。成化十六年修。崇祯十五年,河水没。元李准诗:宋家天子朝元阁,南内宫中太乙坛。五夜星辰金榜动,九天风露玉阶寒。朱衣鱼鬣迎笙鹤,绛节龙光引佩鸾。八骏不归辽海月,步虚空绕紫云端。
三清观 在安远门内。明永乐三年建。后沦于水。成化十四年重修。明末河水没。
玉阳观 在旧县西北,即杨六郎故宅。明正德年间建。明末河水没。
白衣阁 在土街东路北,新建。
观音堂 在火神庙后街路南,新建。
五龙宫 在县西延庆观侧,新建。
拈花庵 在府城南薰门内。皇清左布政使徐化成创建。
陈留县
圣寿寺 在县东二里,创于元,后圯。明正德七年重修。
宝峰寺 在县东十里。宋元末燬。明洪武八年
迁于县治东,改名为圣寿宫。万历五年修。又复名宝峰寺。
虎丘寺 在县治东北四十里,创于唐时。明成化间重修。
八官寺 在县治南八里,创于明洪武八年。嘉靖间重修。皇清顺治十六年重修。
子陵寺 在县治北曲兴集五十里,创于宋时。明万历间重修。后有子陵冢,因以为名。
圆融寺 在县治南二十五里,小城集古有莘之国西。创于明洪武之十一年。正德间重修。万历二十四年重修。
云霞观 在县治西三里。有道士种桃于此,因立重观,遂以为修炼之所。当春三月,盛开如云霞之掩映,故名为云霞观。西有大冢,曰:九女冢。创于明成化间。嘉靖年重修。
准提庵 在县北七里,原系蔡宗故地。
白衣庵 在县治西关外,创于明正德间。皇清顺治十三年重修。
观音庵 在县治东,创于明天启三年。僧性智增大之。崇祯年重修。
杞县
崇祐寺 在县西北。宋开元间创。明洪武初重建。崇祯十五年燬。今重修。
南寺 在县城内西南。俗传明末,佛光自烧。皇清顺治十六年,巡抚部院贾汉复修。
净因禅院 在县治西关。明僧元洞创建。黄河淹没。皇清顺治三年僧净虑重建。
如意阁 在大西关。
云岩寺 在青陵堡。
重兴寺 圉城内。
释迦寺 在栗冈。唐时创建。燬于兵。明洪武时重建。
陈善寺 在韭木。明洪武十六年,僧昌林创建。慈母寺 在慈冈。明永乐初,僧惠兴创建。洪福寺 在竹林冈。魏武定五年创建。
圣寿寺 在外黄。
总城寺 在双塔。宋天圣中创建。
龙虎寺 在赵兴。明洪武二十年僧仪贵创建。清凉寺 在文村。
三教寺 在守屯。
随佛寺 在咸冈。
石陵寺 在石陵冈。
大云寺 在瓦冈。
虎丘寺 在邢家口。
昙林寺 在赵冈。
延庆寺 在板集。唐初创建。明崇祯时增修。
通许县
开元寺 在县南炼城冈。明洪武五年建。开国寺 汉创以祀唐武君。
长智观音寺 祀曹植处。
兴国寺 宋建孟昶墓,西祀昶处。
底阁观音寺 明成化年间建。
铁佛寺 在县南二十五里,元时建。
西云寺 在县西南户冈。
溶泉寺 在县西阔冈。
清凉寺 在大双沟。
太康县
天宁寺 在县北。明洪武中,置僧会司于内。观音寺 在扶乐社。
尉氏县
兴国寺 在县东一里许。宋太平兴国年建。后燬。皇清顺治初复修。
石佛寺 在城内西南隅。元末燬。明初,尼圆秀建。嘉靖年,尼真受重修。
兴福寺 在县南三十五里。汉永平创。历唐开元末,名永庵。元废。明初创建今名。
大觉寺 在县西二十里大任村。唐安抚使任瑰香火院。大道观 在县西南。明洪武初,置道会司于内。
洧川县
福昌寺 在县治内。明洪武十五年建,置僧会司于内。明何景明诗:小院深沉夜半时,客怀无寐更谁知。疏窗纸隙风如箭,尘榻衾寒雨似丝。静听生公谈佛法,偶题坡老和陶诗。晓来策马匆匆去,漫欲留衣慰远思。
大觉寺 在县西北。明正统十年建。
鄢陵县
天宁寺 在县内东南。宋崇宁三年建。明洪武
年,僧荣旺修,置僧会司于内。正德中,邑人刘讱创建毗卢殿五间。明末燬于兵。皇清顺治七年,邑人郑二阳重建。
乾明寺 在县城外西北。唐建。元僧贽贤重修。内有塔一座,高十三层。明末燬于兵。皇清顺治六年,僧宗良宗祥等重修。
寿圣寺 在县南罗寨堡。宋至和间建。
大觉寺 在县西。明永乐十年建。
太清观 在县南。宋时始建。明洪武初修,置道会司于内。明刘昌诗:乘龙一去不堪招,遗宅荒凉在近郊。地上有碑牛砺角,墙头无树鹤营巢。云开废井丹光出,月映重关紫气交。却有道人传旧法,夜深朝礼奏仙匏。
扶沟县
天宁寺 在儒学后。宋崇宁元年建。遇庆贺习仪于内,设僧会司。
天清寺 在县东。明永乐五年建。天顺六年重修。
兴国寺 在县东北五十里。元大德二年建。白马寺 在侯谢冈。唐贞观元年建。
白云寺 在县东北三十里。唐贞观中建。龙泉观 在县西北。明景泰间建。明刘泽深诗:金碧时瞻绛节悬,崚嶒飞阁耸云边。平临松桧迟三岛,低度银潢落九天。夕照影浮琪树月,晓风香送大罗烟。自怜茅屋瑶台迩,草色常承玉露鲜。
中牟县
兴国寺 在县治南,原名佛道寺。宋太平兴国三年,敕额为知度寺。今称兴国者,从年号也。洪福寺 在县东南二十里张村,一名韩和尚寺。创于唐,有石佛,座刻:开元十年造。明嘉靖七年至万历四十年,三加修葺。
宝光寺 在县南大秦里。金大定二十三年建。明二次修葺。皇清顺治六年重修。
永福寺 在县南高黄堡,俗名高黄寺。明嘉靖中,僧广通重建。寺有石佛,刻:通天四年僧真宗造。
寿胜寺 在县南皛泽里。寺有双塔,今呼为双塔寺。
兴果寺 在县南皛泽里。明天顺间,僧可思创大殿五间,僧真圮,募铜铸佛一千一百尊,亦名千佛寺。
慈胜寺 在县西南新兴里,即见子台。元至正间建。明正统五年修。成化间又修。寺原有大钟,金时,僧普济铸于见子台。今移城内海子。水月庵 在县东三十里,其地名:池家坟。明僧性平建为庵。皇清顺治六年,知县晋淑轼拓而新之。开封府知府沈荃施田,供养香火。
阳武县
观音寺 在县北一里许,僧会司在内。
文明寺 在县东北二十里。察院光引重修。延福寺 在县东北延州集。
大元庵 在城小东街。
原武县
善护寺 在东门外。明洪武十二年建。置僧会司于内。
双观音寺 在磁堌堤,一在张南村。
元元观 在东门外。
封丘县
普照寺 在县东南隅。明正德二年,知县熊重重建。
永宁寺 在县东北三十五里。
石佛寺 在县东五十里。
锡引宫 在南街北城隍庙东。
太虚观 在北门外。明正统间建。
延津县
大觉寺 在城内北街。唐时建。今改大士阁。万寿塔一座,有元赵子昂书,翰林揭徯斯长明灯碑记。
广堂寺 在县北二十里。塔儿铺有塔,建于唐天宝间,祷雨灵应。
兴国寺 在县东北二十里石婆固村。唐时建。有古佛一尊。
兰阳县
东昏寺 在东城,旧碑尚存,记在元时建。有石塔在碑右,号东昏。知府史载诗:烟黄草碧夕阳沉,摇落秋思到贝林。竹笋常封元鹤静,松花不扫白云深。清钟夜半法王语,晓月天空老佛心。回首长河那是岸,几能一叶泛西岑。
铁佛寺 在符家寨。
韩陵寺 在旧韩陵城。
孟皎寺 在孟皎集。
元都观 在铜瓦厢。
三清宫 在后堤。
仪封县
普济寺 在县城西北巷。
无相寺 在堌阳集。
城子寺 在黄陵冈。
挖泥寺 在二泥河。
新郑县
卧佛寺 在城西。隋开皇十年建。明洪武元年置僧会司于内。
陈州
洪福寺 在北门外。宋仁宗幸此祭告。今置僧会司,朝贺习仪于此。
法华寺 在城内东南隅,今废。
月波寺 在城内。东南隅四面皆水,寺居波心。今废。
铜佛寺 在城内北,今废。
商水县
永福寺 在县治东北。明洪武初建,置僧会司于内。成化九年重修。
西华县
堤城寺 在县西北。元延祐六年建。明洪武五年置僧会司于内。宣德间重修。
寿圣寺 在县西南。明永乐十年建。
大觉寺 在县西南。明洪武十八年建。
项城县
大吉寺 在县东南。唐时建。今置僧会司。唐温庭筠诗:石路无尘竹径开,昔年曾伴戴颙来。窗间半偈闻僧鼓,松下残棋送客回。帘内玉峰藏夜雪,砌因蓝水长秋苔。白莲社里如相问,为说游人是姓雷。
高皇寺 在县东十里。
上生寺 在县东北五十里。
颍阴寺 在县西北八十里。
许州
兴国寺 在州治西南。宋兴国时建。皇清顺治十五年,汪潜重修。
洪济寺 在州治东,旧名大洪济寺。元至正年普大师立。
文明寺 在州治东南,有文明塔十三层,明知州郑振光建。许人立怀郑祠。
天宝宫 在州西北四十五里石固镇。宋天历年建。明景泰年重修。
清真观 在州西北。明永乐年建。
临颍县
商城寺 在县南王上堡,其地四面水如辟雍。创建未详。明宣德中重修。
龙泉寺 在南门。相传掘地得鳝,有四足,人以为龙,因名其水。环绕一桥南出,称胜观。邑人杜楠诗:渚水临孤寺,残碑识旧名。松花鹤梦稳,藓色竹房清。龙跃寒潭月,风呼老树莺。禅机如可悟,就此觅长生。
襄城县
乾明寺 在县南三里首山。始于后唐清泰元年创建。屡经增修,今为襄城胜观。皇清顺治五年,少保高知县佟重修。明范惟一诗云:
峰上接郁蓝天,萧寺迢遥架紫烟。尚忆釆铜来帝辇,还怜飞锡自唐年。香云佛座三花拥,宝月临杯一镜悬。偶憩公车联眺览,非关耽慕竹林禅。明杨嗣昌诗:树底寻蹊转,峰前导鸟来。怪云拦寺壁,疏籁响经台。净侣论宗入,山伧避客回。吾生尘扰扰,到得变寒灰。
王梦寺 在庾河,宋时建。
圆明寺 在县治北。元大德二年建。
青冢寺 在县西北房村。元时建。
王孟寺 在紫云冈。相传宋太宗兴国中王孟二商建故名。
涌泉寺 在襄城镇。世代未详。全像东有铁,高丈馀,踞地。相传有涌泉,得铁佛镇之,始不涌,故名。
南堂寺 在葛块堡,有古塔一座。
仙翁观 在县西南。详《山水志》:明王潆诗:具茨山下客行稀,一片人家任夕晖。漫道荒台凭指点,葛洪丹井是耶非。明谭性教诗:驱车问俗到曛斜,仙院深沉覆落花。满谷绿阴晴带雨,抱门丹井夜生霞。云连海岱思千里,烟冷村原泪万家。我亦惭为勾漏令,救荒无计转灵砂。
紫虚观 在县西南十五里。
传士宫 在县东南二十五里。
郾城县
彼岸寺 在县治西北宋时建。明洪武五年置僧会司于内。
长葛县
瑞壁寺 在东门外。宋祥符五年建。明洪武元年置僧会司于内。
禹州
天宁万寿寺 在州西北。宋崇宁年建。明洪武赐崇威符验一道。寺内有宋仁宗御书天竺唵斛呾啰字碣。
正觉寺 在州西义让里。宋时建。明洪武六年修以文殊龙福崇,因龙潭土城清凉六寺,并焉。子房寺 在西南三十里彰德都。明嘉靖改为里社。韵府云:子房生于栎。《旧志》:彰德都,子房故里也。寺即旧故址,因名子房寺。有良父平墓存焉。
罗汉寺 在东晁喜里。始建无考。明洪武时僧文渊重修。
龙福寺 在西北高台里。隋开皇十二年建。明洪武间,僧崇威重修。
清凉寺 在玲珑里。后周长安三年创建。刘魁改紫山书院,方伯张鲲致仕于此,讲学授徒,今复为寺。
清微高寿宫 在州西南。汉光武时建。明洪武十八年,道士寇德真重修。有光武敕书玉玺之文,今仍为宫。
太清观 在州西隅子山。宋宣和年建。
崇元观 在三峰山之阳。
密县
法海寺 在县西。宋咸平四年建。前有石塔寺。四面勒錾莲花经一部。皇清顺治五年,知县李芝兰重修。宋秦观诗:寒食山川百鸟喧,春风花雨暗川原。因循移病依香火,写得弥陀七万言。
超化寺 在县南王村堡。隋开皇元年建。洧川源此,溱来会之,大有江南风致。宋元游赏名区。完碑尚有存。明天启二年,掘地得唐碑一座,今嵌之壁。西冈有二塔,宋黄觐诗:面南背水古招提,经岁重来觅旧题。摵摵敲秋黄叶下,阴阴结雨黑云低。平生恐负清泉约,明日还愁步履迷。睡足一瓯汤饼满,更休作礼问曹溪。明靳于中诗选胜推超化:临流叹寂寥,断垣扶旧宇。残碣识前朝,有客题修竹。无人歌莠苗,兴衰浑不解,归路问渔樵。明阮汉闻诗:曲洧疏源处,群山拥化城。缭门环秀水,夹路茂香粳。地借祇园胜,渊留定水清。隒厓藏绀殿,云盖覆丹楹。月满标慈相,岩虚应梵声。綵幡筵上动,宝座室中盈。出钵龙非养,依床虎不惊。讲时钟辄皎,斋日饭弥精。花自拈来笑,芦因折次行。扬雄徵半偈,袁盎悟三生。瞥见嵯峨岳,疑闻缥缈笙。法王遗了义,深愿觉迷情。
天宝观 在县城南。元泰定三年建。明洪武初置道会司于内。
佑神观 在县东天仙堡。金崇庆四年建。纯阳观 在城东。元至正元年建。明成化四年重修。
郑州
开元寺 在州治东。创于唐元宗开元年。山门内唐建舍利塔一座。
白佛寺 在州东二十里。
列子观 在州东圃三十里。
白衣堂 在州西南孙家园。
荥阳县
护圣寺 在县治东。明永乐十一年建。景泰五年重修。
佛果寺 在县南门外。宋皇祐四年建。明洪武初,置僧会司于内。成化十四年改建城内。
河阴县
金山寺 在黄河之阴。明洪武元年,遭河患,徙建之县西北。正统年重修,其东西水峪之间,尚有金山寺、银山寺遗迹。
文殊寺 在县西北二十里,创于金。明洪武年间,里人修建。宣德年僧道通重修。
汜水县
镇国寺 在虎牢之地。
周固寺 在村西隅。宇文泰之族世居。周其地,有女祝发立寺于此。
佛陀寺 在五云山南。明正统年,大变寺僧净元重修。有碑。
等慈寺 去邑城东北二里,故郑州之墟。唐秦
王破夏,建德以荐阵亡者,谓此等可慈,故名。唐石玠诗:穹碑峙野草萋萋,字刻烟磨碧藓迷。未落夕阳牛砺角,多经秋雨蚓蟠泥。纷来牧竖频敲火,住过行人半认题。堕泪空遗千古恨,岘山愁绝等慈西。
逍遥观 在竹川之内。金大德甲辰,黄冠李之完重修。有碑。
重阳观 在下窝西冈。

开封府驿递考

        《府志》总数
开封府属驿站,并协济及支发款,共原额银二十万九千七百九十四两九钱零。至康熙二十九年,除荒,实徵及协济拨、协、兑、解改、解留,用解司现额银八万四千三百六十九两零。又经奉裁减银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五两三钱零。通共夫马工料等项,岁共支解银七万九千六百九十九两二钱零。如遇闰月之年,再行照例加给,设通省驿传道驻劄省城。
各州县
祥符县大梁驿,系省会之地,极冲。
陈留县马驿,接壤大梁,次冲。
杞县雍丘驿,与陈留县同途,次冲。
通许县接壤大梁,稍冲。
太康县东省饷鞘经,由稍冲。
尉氏县马驿接壤大梁,次冲。
洧川县马驿与尉氏县同途,次冲。
鄢陵县简僻。
扶沟县简僻。
中牟县圃田驿接壤大梁,次冲。
阳武县简僻。
原武县简僻。
封丘县简僻。
延津县廪延驿间于梁卫,极冲。
兰阳县接壤大梁,稍冲。
仪封县与兰阳县同途,稍冲。
新郑县永新驿系南汝合路,极冲。
郭店驿系新郑县辖腰站南汝合路,极冲。陈州东省饷鞘经由与太康同路,稍冲。
西华县简僻。
商水县东省饷鞘经由与陈州太康同途,稍冲。项城县简僻。
沈丘县简僻。
许州马驿与临郾同途,兼接洧川襄城两路差使,极冲。
郾城县马驿与临颍西华同途,兼接襄城一路差使,极冲。
长葛县简僻。
禹州清颍驿,极冲。
密县简僻。
郑州管城驿十字,极冲。
荥泽县广武与新郑同途,极冲。
荥阳县索亭驿,次冲。
河阴县简僻。
汜水县夫站与荥阳同途稍冲

开封府兵制考

        《府志》省城
提督军务巡抚一员,驻劄开封府,标下左右二营。
原设抚标官兵,顺治十八年裁。康熙十三年复设,经制兵一千名,内马兵二百名,步兵八百名,官马四十四匹,兵马二百匹。
标下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
分防
标下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以上二营千把总。内每年轮派三员,分防郑州通许尉氏。
镇守河北总兵官一员,驻劄怀庆府兼管辖开封营。
王禄店营 原设河北总兵官驻怀庆府。康熙七年,移驻开封府。另设怀庆参将。八年,仍移总兵驻怀庆,裁参将。
开封城守营都司佥书一员,驻劄开封府守备一员。
千总二员 分防杞县一员,延津一员。
把总三员 内分防荥泽一员,荥阳一员,王禄店守备一员。
镇守南汝总兵官一员,驻劄南阳府兼管辖襄城营陈州营。
襄城营都司佥书一员,驻劄襄城县守备一员,千总二员,分防禹州一员,许州一员。
把总四员 内分防新郑一员,郾城一员,洧川一员,陈州营守备一员。驻劄陈州千总一员,分防太康把总二员,分防扶沟一员,商水一员。总督提镇旧制。
总督河南军务一员,标下中左右三营。顺治初设直隶、山东、河南总督。十五年裁。十八年复设河南总督。康熙四年,裁并三省总督。八年裁。提督总兵官一员,标下中左右三营,顺治初设。康熙七年裁。十三年复设。十八年裁。
镇守开归河南总兵官一员,标下左右二营,顺治初设。十三年裁。
援剿河南总兵官一员,标下中左右三营,康熙十四年裁。

开封府物产考

        《府志》
粳 稻属,八府皆有之,出郑州者,佳。其粒如霜,即诗所谓稌也。又一种曰:籼。比于粳,差小。其种甚早,今人号:籼为早稻,粳为晚稻云。薯蓣 出祥符,一名诸薯。唐人呼为:山药。盖避代宗讳蓣故也。《异苑》曰:薯蓣,可食。土人谓之:土藷。河内亦有之。
薏苡仁 许颍田野多种之,土人采食焉。汉马援载还,而人疑为珠者,即此。
梨 出郑州有二种:一曰香水梨。一曰鹅梨。大如瓶,落地则碎。土人以布囊承之,其味甘脆,食之可以解烦渴。
芜菁 即蔓菁也。州县皆有之,似松而小,有台。一名封,一名须。《尔雅》曰:须薞芜是也。今俗谓之:台菜。陈楚之间谓之:葑。赵魏之间谓之:大芥。《图经》云:其根冬收,可以备饥岁。
芙蕖 出陈许陂泽间。《尔雅》曰:荷芙蕖,其茎茄,其叶蕸,其本蔤,其花菡萏,其实莲,其根藕,其中菂,菂中薏。《古今注》曰:一名水芝,一名水花,又曰芙蓉,即荷华也。楚词所谓:搴芙蓉兮,木末是已。萱草 即谖草也。州县皆有之。其草可以忘忧。诗所谓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是也。一名丹棘,一名鹿葱,其花名宜男。《风土记》云:妊妇佩其花,可以育男。
蓝 州县皆有之。《尔雅》曰:葴马,蓝染草也。即今大叶冬蓝为淀者。是《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民无刈蓝以染。郑氏云:为伤长气故也。后汉赵岐尝就医偃师,道经陈留,见居人皆以种蓝为业,蓝田弥望,黍稷不植,慨其遗本植末,遂作赋以伤之,即此也。
红花 出扶沟、鄢陵、溃膏,可以染丝。枲他属,如西平等县亦有之。
𦵧 出密县大隗山。《山海经》曰:𦵧草,状如蓍,而毛青,华白,实服之,不夭,可以己腹病。
玉簪花 出祥符,一名鹤。秋开白花,状类簪,故名。
远志 出祥符,俗传产于尧门者,佳。《尔雅》云:葽绕蕀蒬。郭璞云:即今远志也。似麻,黄赤,花叶锐,而黄其上,谓之小草。《广雅》又谓之:葽蒬。
羊蹄根 出陈留陂泽中,一名蓄生。诗云言:采其蓄,即此。
麻黄 出中牟县龙脊山。
杏仁 出陈州。
威灵仙 出尉氏。
葶苈 出扶沟。《尔雅》谓之:蕇实。叶俱类芥,一名狗荠,一名丁历,一名大适。陶隐居云:今近道多有之,子细黄,至苦是也。
榆 出颍川。《尔雅》谓之:。又白榆、白枌,汉成帝河平二年,旱,伤麦民食榆皮,故魏应据与庞恭惠书,亦以植榆为利民之术云。《博物志》曰:食枌榆,则眠不欲觉。
紫荆 出郑州。《广志》有二种:一曰楚,即诗所谓:刺楚也。一曰:牡荆,赤茎,大实是也。昔伍举将入郑,与声子遇诸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又孝。子传
曰:古有兄弟,意欲分异,出门见三荆,同株接叶连阴,叹曰:木犹欣聚,况我而殊哉。还为雍和,即此也。
鹅 有二种:一曰𪀉鹅,一曰驾。卞子曰:鹅,姓顽而傲,盖鹅峨首似傲,故名曰:鹅。今𪀉鹅多出郑邓,而鴐鹅则中牟之陂泽间,有之。
鲤 鲂 出黄河。诗所谓:岂其食鱼,必河之鲂,之鲤,是也。鲤,一名鳣鲤,即今之赪鲤也。《神农书》曰:鲤,最为鱼之主。今人以盘水养之,虽困鳞不反白,盖健鱼也。鲂,一名魾比,即今之青鳊也。郊居赋曰:赤鲤青鲂,细鳞缩项,鱼之美者。二鱼洛水、伊水亦有之。
獾 州县田阜之间,多有之。淮南子曰:獾为曲穴,阴以防雨,景以蔽日,此亦兽之智也。
全蠍 出陈留。
班猫 出商水。
铁 出禹州。禹贡璆铁,银镂同贡,以其可以备器用也。在汝南州县所产尤多,旧俱有冶,今废。弓 各府皆有之,出陈州者,坚劲可用。
瓷器 出禹州神后山。
谷属
麦    黍    稷    菽粱    芝麻   薥秫   荞麦黄豆   黑豆   菉豆   扁豆豌豆   豇豆   刀豆
菜属
东瓜   黄瓜   菜瓜   丝瓜莴笋   芋头   匏子   葫芦茄子   白菜   芹菜   芫荽莙荙   茼蒿   菠菜   葱韭    笋    蘑菇   萝卜芥菜   黄芽菜
果属
蘋果   沙果   花红   核桃文官   葡萄   莲房   柿藕    榴    枣    桃杏    梅    李    瓜花属
牡丹   芍药   荷花   鸡冠金盏   木槿   蔷薇   石竹海棠   马兰   月桂   菊葵    臈梅   凤仙   紫茉莉紫丁香  千叶榴
木属
松    柏    杨    柳椿    槐    榆    桧楮    桑    柘    桐楸    楝    棠
草属
蓼    藻    蘋    蒲苇    荻    茅    蒿莎    蓬    稗    马鞭蒺藜
药属
麻黄   甘菊   枸杞   桑白地黄   五加   香附   菟丝蛇床   艾叶   防风   苍术黄蓍   柴胡   前胡   黄芩桔梗   半夏   蒲黄   麦冬柏仁   瓜蒌   楮实   葛根益母   楝根   车前   茜根苦参   百合   杜仲   连翘黄精   南星   菖蒲   石斛茱萸   天冬   紫苏   旋复荆芥   地丁   牵牛   瞿麦薄荷   水蓟   草麻   茵陈蝉退   商陆   茺蔚   芡实白藓   元参   樗白   地榆漏芦   青黛   射干   何首乌青木香  金银花  地骨皮  萝卜子天花粉  黄蜀葵  王不留行 夏枯草威灵仙  酸枣仁  天仙子  刘寄奴牛旁子
鳞属
鲫    鲇    鲢
介属
蟹    虾
羽属
雉    鸡    鸭    鸽鹑    鸠    鹊    鹳燕    莺    雀    鸦
鸨    鹭    雁    啄木杜宇   布谷
毛属
牛    马    骡    驴羊    豕    狼    犬兔    猫    鼠    狐貉
虫属
蚕    蜂    蝉    蝇蚊    萤    蚓    蝎蚁    虾蟆   蜣螂   螽斯蝙蝠   蝎虎   螳螂   蜻蜓蝴蝶   蟋蟀
货属
丝    绵    缣    紬布    苧    麻    蜡靛
以上三十四州县大略俱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十一
  开封府古迹考上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卷

开封府部汇考十一

开封府古迹考上

       《府志》本府
汴故城 春秋时郑庄公筑,以开拓封域为名。在今郡城西十五里。赵德麟云:今开封府城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即汴州城。唐建中五年,节度使李勉重筑。初号曰:阙城。亦曰:里城,是也。周世宗显德二年,诏别筑新城,周回四十八里二百二十三步,号曰:外城。曰:新城。曰:罗城。韩通王朴所经度。宋艺祖初,大其城址,曲而宛如蚓诎焉。耆老相传:赵中令鸠工奏图,初取方直,四面皆有门,坊市经纬其间,井井绳列。艺祖览而怒,自取笔涂之,命以幅纸作大圈,纡曲纵斜,旁注云:依此修筑。故城即当时遗迹也。时人罔测,多病其不宜于美观。熙宁时,神宗屡欲改作,卒不敢更第增陴,而已及政和间,蔡京擅国,亟奏广其规,以便宫室苑囿之奉。命宦侍董其役。凡周旋数十里,一撤而方之如矩,墉堞楼橹虽甚藻饰,而荡然无曩时之坚朴矣。靖康之变,敌人下令,植炮四隅,随方而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一壁皆不可立,竟以此失守。艺祖沉机远睹,至是始验。
梁王城 在府城西北二里,即梁惠王之故城。康王城 在府城北。宋高宗为康王时筑。仓王城 在府城北,古苍颉所筑。
小黄城 在府城北。汉置县属陈留郡,北齐废。新里城 在府城西南。隋置县,后省入陈留。青城 在南门外。宋之斋宫也。城殿皆以青布为之。政和间,始易以砖故名。
汴故宫 在府城内正北。本宋之大内。金人广之。明洪武十一年,即其故址建周王府,今改贡院。元杨奂记:己亥春三月,按部至于汴,汴长吏宴于废宫之长生殿,惧后世无以考,为纂其大概云:皇城南外门曰:南薰。南薰之北,新城门曰:丰宜。桥曰:龙津。桥北曰:丹凤门。而其门三:丹凤北曰:州桥。桥少北曰:文武楼。遵御路而北横街也。东曰:太庙,西曰:郊社,正北曰:承天门,而其门五双阙前引东曰:登闻检院,西曰:登闻鼓院。检院之东曰:左掖门,门之南曰:待漏院,鼓院之西曰:右掖门,门之南曰:都堂,承天之北曰:大庆门,而日精门左,升平门居,其东月华门,右升平门,居其西,止殿曰:大庆殿,东庑曰:嘉福楼,西庑曰:嘉瑞楼,大庆之后曰:德仪殿,德仪之东:曰左升,龙门,西曰:右升龙门,正门曰:隆德。有萧墙,有丹墀,有隆德殿,隆德之左曰:东上閤门,右曰:西上閤门,皆南向。东西二楼,钟鼓之所在。鼓在东钟,在西隆德之次,曰:仁安门。仁安殿东,则内侍局。内侍之东曰:近侍局。近侍之东:曰严祇门,宫中则曰:撒合门,少南曰:东楼,即授除楼也。西曰:西楼,仁安之次曰:纯和殿,正寝也。纯和西曰:雪香亭。雪香,北后妃位也。有楼,楼西曰:琼香亭,亭西曰:凉位。有楼,楼北少西曰:玉清殿,纯和之。次曰:宁福殿,宁福之后曰:苑门,由苑门而北曰:仁智殿。有二大石,左曰:敷锡神运,万岁峰,右曰:玉京独秀太平岩。殿曰:山庄。庄之西南曰:翠微阁。苑门东曰:仙韶院。院北曰:涌翠峰。峰之峒曰:大涤涌翠,东连长生殿。殿东曰:涌金殿。涌金之东曰:蓬莱殿。长生西曰:浮玉殿。浮玉之西曰:瀛洲殿。长生之南曰:阅武殿。阅武南曰:内藏库。由严祇门东曰:尚食局。尚食东曰:宣徽院。北曰:御药院。药院北曰:右藏库,右藏之东曰:左藏。宣徽东曰:点检司。点检北曰:秘书监。秘书北曰:学士院。学士之北曰:谏院。谏院之北曰:武器署。点检之南曰:仪鸾局。仪鸾之南曰:尚辇。局宣徽之南曰:拱卫司。拱卫之南曰:尚衣局。尚衣南曰:繁禧门。繁禧南曰:安泰门。安泰西与左升龙门直,东则寿圣宫,两宫太后位,本明俊殿试进士之所宫。北曰:徽音院。徽音之北曰:燕寿殿。燕寿殿垣后少西曰:震肃卫司。东曰:中卫尉司。仪鸾之东曰:小东华门,更漏在焉。中卫尉司。东曰:祇肃门。祇肃门少南曰:将军司。徽音寿圣之东曰:大后苑。苑
之殿曰:庆春。庆春与燕寿并,小东华与正东华对,东华门内正北尚厩局,尚厩局北曰:临武殿。左掖门正北尚食局,局南曰:宫苑司。宫苑司西北曰:尚酝局。汤药局侍仪司少西曰:符宝局。器物局西则撒合门。嘉瑞楼西曰:三庙。正殿曰:德昌,东曰:文昭殿,西曰:光兴殿,并南,向德昌之后,宣宗庙也。宫西门曰:西华,与东华直其。北门曰:安贞。二大石外,凡花石台榭池亭之细,并不录观其制,度简素,比土阶,茅茨则过矣。视汉之所谓千门万户,珠璧华丽之饰,则无有也。然后之人,因其制度,而损益之,以求其称,斯可矣。龙德宫 在府城内西北隅。本宋徽宗懿亲宅潜邸,及即位,广之中,有壶春堂撷芳园。
延福宫 在府城安远门内。宋徽宗建。按《明一统志》:规制精巧,莫与为比。二宫皆毁于金兵。太乙宫 有三:一在府城东苏村,一在府城西八角镇,一即五岳观旧址。
景灵宫 有二在:府城端礼街之东西。宋奉艺祖以下御容于内。
九成宫 宋崇宁初,方士魏津律请备百物之象,铸九鼎。四年三月,九鼎成,诏于中太乙宫,南为殿,奉之名曰:九成。
玉清昭应宫 宋大中祥符初建。天圣中毁于火。
上清储祥宫 宋太宗至道元年,上清宫成。庆历三年,火。其后复修,以宫之所在,为子孙之祥,因赐名:上清储祥宫。命苏轼撰碑文以纪其事。升平楼 在府城。宋时大内需云殿,东旧名:紫云,乃宫中观宴之所。明道初改今名。
望京楼 即府西门楼,旧无名,后以唐令狐绹登楼诗有望京字,因名。令狐诗:夷门一镇五经秋,未得朝天未免愁。因此上楼望京国,更名楼作望京楼。
遇仙楼 在府城南薰门内。金时有狂僧李菩萨者,尝就杨广道、赵君瑞两家宿,一日大寒,杨与之酒,若愧,无以报者。晨起持酒碗出,闻其噀酒声,入曰:花开矣。已而牡丹果开两花,时正大四年十月也。人异其事,因以名楼。
明月楼 在府城内州桥东。明洪武十五年,因其废址为税课司。
宝津楼 在府城郑门外琼花苑内。
状元楼 在府城新桥东北。
丰乐楼 在府城内。宋徽宗建。旧名:樊楼。宋刘子翚诗: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承平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按《明一统志》:樊楼,汴都酒楼也。旧在城内景明坊。
会仙楼 在府城雷家桥北。
得胜楼 在府城得胜桥侧。
和乐楼 在府城旧名庄楼。
庆丰楼 在府城西北隅。
莲花楼 在府城西郑门外。宋时士大夫于此饯别。
玉川楼 在府城内土韨子街。
清风楼 在府城西南。
宴宾楼 在府城西金明池之右。
鼓楼 在府治西南,台高三丈,上建层楼,下置瓮门,通东西行路,其初建失考。明嘉靖六年修。历久倾圮殆尽。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巡抚阎兴邦修。
钟楼 在鼓楼西,规制与鼓楼同。
岳台坊 按《宋史》:京师岳台坊地曰:浚仪。近古侯景之所。洛诰称东土是也。唐开元十二年,遣使天下候影,南距林邑,北距横野,中得浚仪之岳台,应南北弦,居地之中。周都于汴,树圭置箭,测岳台晷漏为中数,宋因之皇祐三年,诏周琮候岳台晷景,冬至,晷景常数一丈二尺八寸五分。夏至,晷景常数一尺五寸七分。推衍步算命曰:岳台晷景。新书今其地失考。
信陵馆 在府城信陵君延士处。元雷琯诗:閒过信陵馆,有怀信陵君。君去日已远,谁怜抱关人。轻携一壶酒,往酬公子坟。坟久渐已平,其木几为薪。泉扉锁长夜,千载不复晨。昔为贤俊游,今为狐兔邻。豪贵竟安在,念之心如焚。有生会归尽,但恐后无闻。此意不可必,且醉梁园春。同文馆 在府城大梁门外。宋时建,以待高丽使臣。
班荆馆 在府城封丘门外。宋时建,以待番使。柳林馆 在府城东北南神冈。宋时都人游宴之所,后沦于水。
造字台 在府城北。世传仓颉造字之所。唐岑参诗:野寺荒台晚,寒天古木悲。空阶有鸟迹,犹
似造书时。
灵台 在府城南二十里,战国魏侯罃所筑。一名梁惠王台。
吹台 在府城东南三里,许。按《九域志》:即繁台也。本师旷吹台。汉梁孝王增筑之,又名:平台。上有三贤祠,祀李白、杜甫、高适。天宝中,三人聚于梁宋,共饮吹台之上,后人慕其高风,因祀之。今又增李崆峒、何大,复为五贤祠。按《明一统志》:有梁园,在府城东南,一名梁苑。汉梁孝王游赏之所。内有平台,本古列仙吹台,汉梁孝王武增筑之,刘宋、谢惠连于此赋雪,又名:雪台。
沙兀台 在府城东南郑店保。台上有郑安平庙。
迎秋台 在府城西堌子门外。后唐庄宗筑。宋都人九日于此登高。
宴台 在府城东北十里。宋时耕籍田于东郊,祀先农,毕,享胙宴百官于此。
拜郊台 在府城南十里,其东又有东拜郊台,并宋时筑。按《明一统志》:又有南郊坛,在府城南薰门外。其侧又有南青城,即宋祭天之斋宫北郊坛,在府城封丘门外,其北又有北青城,即宋祭地之斋宫。
百花台 在府城西堌子门外。宋徽宗筑。奉天台 在布政司治后,明太祖初幸汴时筑。为燔柴之所。
大梁亭 在府城大梁门外之西。
信陵亭 在府城内,相国寺前,魏公子无忌胜游之地。
新亭 在府城内,唐汴州刺史令狐楚建。按《明一统志》:刘禹锡有记。
流杯亭 在府城内西北隅。唐李商隐诗:身属军中少得归,木兰花尽失春期。偷寻柳絮到城外,行过水西闻子规。
驻跸亭 在布政司圆堂后。明洪武初,车驾幸汴,诏建行宫,比去,留大旗以镇中原。后因为亭。宋明堂 在府城内。宋政和七年建。范仲淹有赋。
资善堂 宋仁宗肄业所也。在府城。元符观南后徙御厨北。
继圣堂 在府治东。宋太宗习射之所。后宰相因真宗临幸,请以继圣名其堂。
拱奎堂 在府治内。宋钱藻尹开封时建。清虚堂 在府城东南。宋王巩建。苏轼有记。三圣堂 在府城大梁门百步许,即宋都亭西驿旧址。
三槐堂 在府城仁和门外。宋王祐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其后,祐子旦果为相,遂扁其堂曰:三槐,世号为:三槐王氏云。南衙 宋包孝肃公听政处,即旧开封府是也。隋堤 在府城东六里,一名蓼堤,高六丈,广四丈。梁孝王徙都睢阳,乃筑此堤。东至宋三百馀里。隋炀帝复修筑之,改名:隋堤。
艮岳 在府城东北隅。宋徽宗采方士刘混康言:京城东北,形势增高,当有多男之祥。政和七年,遂命户部侍郎孟揆于上清宝箓宫之东筑。山象馀杭之凤凰山,曰:万岁山。山周十馀里,其最高一峰九十步,上有分界亭,分东西二岭,直接南山之东,有萼绿华堂,有书馆,八仙馆,紫石岩栖,真磴,览秀轩,龙吟堂。山之南,则寿山,两峰并峙,有雁池。亭北直绛霄楼,山之西有药寮,有西庄,有巢云亭,有白龙沜,濯龙峡蟠,秀练光,跨云亭,罗汉岩。又西有万松岭,岭畔有倚翠楼,上下设两阁,阁下有平地,凿大方沼,沼中作两洲,东为芦渚亭,曰:浮阳。西为梅渚亭,曰:雪浪。西流为凤池,东出为雁池。中分二馆:东曰:流碧西曰:环山。有阁曰:巢凤。堂曰:三秀。东池后,有挥雪亭,复由磴道上,至介亭,亭左复有亭,曰:极目。曰:萧森,右复有亭曰:丽云。半山北俯景龙江,引江之上流,注山涧,西行为漱,琼轩又行石间,为炼丹凝真观。圜山亭下视,江际见高阳酒肆,及清澌阁,北岸有胜筠庵,临云台,萧閒馆,飞岑亭,支流别为山庄,为回溪,又于南山之外,为小山,横亘二里,曰:芙蓉城。穷极巧妙,而景龙江外,则诸馆舍,尤精。其北,又因瑶华宫,大取其地作大池,名曰:曲江池。中有堂曰:蓬壶。东尽封丘门,而止其西,则自天波门桥,引水直西,殆半里,江乃折南,又折北。折南者,过阊阖门,为复道,通茂德帝姬宅。折北者,西五里属之龙德宫。宣和四年,徽宗自为艮岳记,以为山在国之艮,故名艮岳。蔡绦谓:初名凤凰山,后神降。其诗有艮岳排空霄,故改名艮岳。宣和六年,诏以金芝产于艮岳,
之万寿峰,又改名寿岳。蔡绦谓:南山。成又改名:寿岳。岳之正门名曰:阳华。故亦号:阳华宫。后靖康中,以兵废。
百冈 在府城东三十里,有土堆百馀。
牟驼冈 在府城西北十五里。宋时牧马之地。霍赤冈 在府城东北二十里。辽主耶律德光灭晋尝屯兵于此。
芳林园 在府城西北堌子门内。宋太宗居晋邸时,太祖赐其地为园,及即位因号潜龙园,内有池沼。淳化三年,帝幸其地,谓近臣曰:昔尹京日无事,尝饮池上,今池边之树,已成乔木矣。乃登水心亭,习射中的者,上亲酌酒,满举大白,诏群臣尽欢。后广其地,号奉真园。仁宗天圣七年,改名芳林。
玉津园 在府城南薰门外,内有圆池、方池。宋太祖、太宗数幸于此。宋刘敞诗:垂杨冉冉笼清籞,细草茸茸覆露沙。长闭园门人不入,禁渠流出雨残花。
同乐园 在府城堌子门内。宋徽宗置。
琼林苑 在府城西郑门外。俗名为西青城。宋时建苑,为宴进士之所。与金明池南北相对。苑东南隅,政和间创筑华觜冈,高数丈,上建层楼。宜春苑 在府城有二:一在堌子门外,号西御园。一在丽景门外,号东御园。
迎春苑 在府城丽景门外。东北。宋初宴进士之所。每岁迎春于此,后改为富国仓。
牧苑 在府城陈桥东北。宋牧马之所。元赵孟頫诗:一片中原地,纷纷几战争。至今将不去,留与后人耕。
沙海 在府城西北十二里。战国策齐,欲发卒取周九鼎,颜率说曰:夫梁之君臣,欲得九鼎,谋于沙海之上,为日久矣。盖谓此也。隋文帝疏凿旧迹,引汴水习舟师,平陈后,立碑其侧,记功。蓬池 在府城东北。春秋时,宋之蓬泽也。后因为池。唐元宗改为福源,地禁渔樵。尉氏县亦有蓬池。
金明池 创自周世宗,在琼林北。宋太平兴国复凿之,引金水河注其中,故名。神宗马有白玉逍遥,盖赭白也。常幸金明池,归乘之。司马光诗:日华骀荡金明春,波光净绿生鱼鳞。烟深草青游人少,道路苦无车马尘。
凝碧池 在府城东南繁台之侧。唐为牧泽。宋真宗时凿为池。
老君洞 在艮岳西北。徽宗供奉道像之所。桃花洞 在扬州门内西北上清宫侧。
陈桥 在府城北四十里,即宋太祖为众拥立处。有系马古槐,大十馀围,枝干虬曲,奇异可观。礼宾院 旧名番译院。在金梁桥南,汴河南岸。宋真宗景德三年,改名为:礼宾院。
夷门 即大梁城东门。魏有隐士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夷门监者。唐王维诗:七国雄雌犹未分,攻城杀将何纷纷。秦兵益围邯郸急,魏王不救平原君。公子为嬴停驷马,执辔愈恭意愈下。亥为屠肆鼓刀人,嬴乃夷门抱关者。非但慷慨献奇谋,意气兼将身命酬。向风刎颈送公子,七十老翁何所求。
安上门 宋新城之西南门也。神宗熙宁七年,监门郑侠上流民图。
上源驿 朱温邀李克用置酒驿中,以兵攻之,克用缒尉氏门还军中,今地失考。
都亭驿 周显德中,馆南唐行人孙晟于此。朱仙镇 在府西南,即宋高宗十二金牌召回岳忠武处也。明李梦阳诗:水店回冈抱,春湍,滚白沙。战场犹傍柳,遗庙只栖鸦。万古关河泪,孤村日暮笳。向来戎马志,心苦为中华。其二:宋墓莽岑寂,岳宫今在斯。霜风留桧柏,微雨见旌旗。百战回戈地,中原沉陆时。土人严伏腊,偏护向南枝。
晋丘 在祥符县界,一名清丘,又名元池。按《明一统志》:昔简狄浴于晋丘之水,有元鸟遗卵,吞之,遂生契。
各州县
空桑城 陈留县南十五里,《世记》云:伊尹生于空桑。《郡志》:伊尹母既孕,梦神告曰:臼若出水,即东走。明日,臼果水,东走十馀里,顾其邑,大浸。遂化为空桑,有莘氏女采桑过之,因得取儿于空桑中,即此。按《明一统志》:又云:生于伊水之上。陈留故城 在陈留县北二十里,相传内有汉。光武行宫 按《明一统志》:相传内旧有汉武帝元狩元年所建行宫。
斗城 在陈留县南二十五里。《左传》:子产葬伯
有于此。
平丘城 在陈留县北四十五里。《春秋》:晋会诸侯于平丘城,即此。《风俗传》为:卫灵公邑。
老丘城 在陈留县北四十五里。《左传》: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即此。
牛首亭 在陈留县。《左传》:桓十四年,宋人与诸侯伐郑,取牛首,即此。
张城 在陈留县东六十里,汉高为子房筑其地,高阜有土洞,深邃,傍有桃花,名:桃花洞。下仓城 在陈留县西南小城堡,又名小城。周世宗伐南唐时所筑,以贮军饷。
莘野 在陈留西郊。故志:在城内,有莘野坊,即伊尹潜耕乐道处也。
逍遥宫 在陈留县南六里。隋大业二年建。饮马池 在陈留县西七里。明洪武初,太祖幸汴,驻跸于此。
雍丘城 即今杞县城。
肥阳城 在杞县东北二十里。《城冢纪》云:禹治洪水,筑此城,即今所云,西肥是也。
高阳城 在杞县西南二十五里。颛顼高阳氏,佐少昊有功,封此。
圉城 在杞县南五十里。《春秋》:晋韩起如楚,逆女,旋过郑,郑伯劳诸圉,即此。按《明一统志》:汉置县,属淮阳国。
外黄城 在杞县东北六十里。《左传》:惠公败宋师于黄,即此。汉置县,属陈留郡。
祺城 在杞县西北二十里,旧有禹祠。汉光武迎其神于雍丘,作祠以祭。曹植城雍丘,复迁其神于祺城,谓之:祺者,士人祈祥于此也。
妇姑城 在杞县东北郑村。戴延之《西征记》云:梁之东百里,有妇人孀居,养姑孝谨,乡人义之,为筑此城。
张柔城 柔镇雍丘城,被水所圮,乃于城外二里筑新城,创置廨宇,继复修故城,号南杞。即今治也。
鸣雁亭 《春秋》:成十六年,卫侯伐郑,至于鸣雁。杜注:在雍丘县西北,今谓之:白雁云。
玉帐 在杞县东北三十三里,世传汉高祖经此,上有庙。
令狐城 在杞县西三里,世传令狐潮围张巡于雍丘,筑城以绝粮援,后因目之。
吕禄台 即今预备仓,按《汉书》:吕禄与郦寄友善,或曾游杞。
安乐亭 在杞县南圉镇堡。世传汉梁孝王建。孟庄 在杞县西二十里。按宋《北辕录》云:过范郎庙,其地名孟庄,有孟姜女庙。
康王坡 在杞县北二十五里。世传宋高宗为康王时,经游之地。
上仓城 在通许县西八里。周世宗所筑,以贮江浙馈饷,遗址尚存。
炼城 在通许县东南三十里。相传高欢所筑。郦生故里 在通许县东北高阳冈。《史记》:家贫,落魄为里监门吏,即此。
潘楼 在通许县南十里。宋太师潘美之别墅。鸑鷟冈 在县东南四十里。昔传有彩凤集于上。
汉王城 在太康县西北五里。《汉书》:高帝追项王,至阳夏,即此。
扶乐城 在太康县西北三十五里。汉于此置郡。
小扶城 在太康县三十里,旧置县。
五子台 在太康县西。高陵乡书所谓: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徯于洛之汭,是也。
霸王台 在太康县西北五里。世传为项羽将台。明郭显忠诗:项王驻马有高台,此日登临野色开。赤帝符成炎运起,乌江兵散楚歌哀。几家烟火依寒垒,一代雄图付古堆。过眼兴亡那可论,未央宫殿久尘埃。
南北拒台 俱在太康县南二十里,相去里许,即楚汉相拒处。
向城 在尉氏县西南五十里。《左传》:诸侯伐郑,会于北林,师于向,即此。
菟氏城 在尉氏县西北四十里。《左传》:郑伯劳楚屈,生于菟城,即此。
平陆城 在尉氏汉高后封楚元王,子礼为侯国,光武时废。
康阴城 在尉氏东南四十里,与鸡鸣城相对。三亭 在尉氏秦王稽与范雎约:待我三亭之南,即此。
鸡鸣城 在尉氏县西南五十里。郦道元《水经》云:魏惠王元年,韩懿侯伐魏于晶泽陂,北对鸡
鸣城,是也。
故钟城 在尉氏县西北。康墙堡《述征纪》云:钟城魏太傅,钟繇故里也。
蔡陂城 在尉氏县西南百冈堡。隋开皇十六年,分长葛、许昌、鄢陵三县,置蔡陂城。大业三年废。
古亭城 在尉氏县东南大齐堡。唐武德四年,安抚使任瑰,于古亭城置康阴县。贞观元年,废。宛陵城 在尉氏县南隗村堡,即古山氏城。尉缭子台 在尉氏县治东北。尉缭故宅内,战国尉缭子所筑,因以为名。
啸台 在尉氏县治东。晋阮籍长啸处。
蔡家庄 在尉氏县南三十五里。汉蔡邕宅,并其先世之墓,皆在此。
阮村 在尉氏县。北阮咸与籍居道南,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贫,即此。
桑野 在洧川县西北。《穆天子传》:庚午,天子饮于洧上,乃遣祭父如,圃田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即此。
鸿台宫 在洧川县西一里。战国策张仪说韩王曰:秦下甲取成皋宜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苑,非大王之有也。即此。按:鸿台,在洧川城外,去桑林不二里。
烛城 在洧川县,郑烛之武故邑。
新汲城 《春秋》:成十七年,公会诸侯伐郑,自戏章至于曲洧,汉神爵三年,置县。
阴坂 《左传》:襄九年,晋伐郑济于阴坂。杜注曰:阴坂,洧津也。匡城 在洧川县。《左传》:卫孔达侵郑,伐绵,訾及匡杜预云:洧水,经匡城南,即此。
洧盘 在洧川城。《离骚》云:夕归次于穷石兮,朝濯发于洧盘。即此。
大隧涧 在洧川县南十里。《北征记》曰:苑陵县东南,有大隧涧,郑庄公所掘者,今在大隧山下。瓦屋 在洧川县。《春秋》:隐公八年,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即此。
司马懿故垒 在洧川县南十里。旧有司马堡。今废。见有司马铺。
鄢城 在今鄢县西南四十里。《左传》:晋楚相遇于鄢,陵吕锜射,中楚王目,即此。
陶城 汉封陶舍,为开封侯国,疑即此。《水经注》云:潩水西南流径陶城。是也。
燕王台 魏文帝封燕王宇为鄢陵王,筑台于城中,故名。
朱濞城 在县南。《史记》:濞以卒起,丰入汉击,项羽及燕王臧荼,封鄢陵侯,筑此城。
太丘城 在县外一百步,下有漆井。
凤凰坡 在鄢陵县张桥南。世传黄霸治颍川时,凤凰亦曾集此。
彭祖亭 在鄢陵县北东堡,彭祖冈之上。固城 在扶沟县西南尹村堡。《通典》云:周围有水,其势甚。固汉时所筑。
扶台 在扶沟县治后。宋程颢知扶沟时所筑。一名:化民台。
桐丘 在扶沟县西二十里。《左传》:郑伯克段于鄢,次于桐丘,即其地。
扶亭 后汉建武元年,封朱鲔为侯国。
帛乡白亭 相传楚封太子建之子白公胜于此。
汉井 在扶沟县庙头冈。
曲遇聚 在中牟县。汉高帝与秦将杨熊战曲遇东大破之。即此。
官渡城 在中牟县北五里。汉末,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口,即此。
层台 在城北。魏任城王所筑,池中有铁锥,长六尺,入地三尺,头西南指,不可动。每月朔,自正。人以为晋氏中兴之祥云。
圃田泽 诗:东有甫草,即此。
愁台 后唐庄宗闻乱,至万胜镇登台问野人曰:此何名也。曰:愁台。庄宗闻之,惨然不乐,即回军洛阳。
白沙 后唐同光三年十二月,畋于白沙,今为白沙镇。
户牖乡 在阳武县东北二十里,即汉陈孺子宰肉地。
张大夫寨 在阳武县西北二十里。汉丞相张苍故里,一名文侯乡。
博浪沙 张良为韩报仇,令沧海君击秦始皇,中其副车,即此。
棣城 在县北五十里。《左传》:楚伐陈,诸侯会于棣城,以救之,即此。
卷城 在原武县西北。晋楚之战,晋军败,舟中之指可掬。楚庄祀河,而还。《史记》:秦客卿胡伤攻魏,卷取之,皆此地。按《明一统志》:汉置县,属河南郡。
安城 在原武县东南。安城里,周时所筑,战国秦拔魏安城,即此。
玲珑塔 在原武县善护寺东。宋徽宗时建。蒙城 秦庄襄元年,蒙骜击取成皋、荥阳,置三州郡,此即骜所筑矣。
扈亭 《左传》文:七年,晋赵盾与诸侯盟于扈,竹书。晋出,公二十二年,河绝于扈,皆是处也。青陵台 在封丘县东北。宋康王欲夺其舍人韩凭妻,筑台望之。凭妻作诗曰: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高飞,罗当奈何。遂缢死。唐李商隐诗:青陵台畔日光斜,万古贞魂倚暮霞。莫讶韩凭为蛱蝶,等閒飞上别枝花。
封父亭 在封丘县治安坊西北。夏后氏之世封父为诸侯,建亭于此。
黄池 在封丘南十里。《春秋》:公会晋侯及吴子于黄池,即此。
翟母碑 汉高祖与项羽战败,为翟母免难之处。
南燕城 即春秋时长丘。《左传》:宋败狄于长丘,获长狄,即斯地矣。
袁绍屯兵处 在封丘北,去城三里。
周太祖营 在封丘县西北一里,五代时郭威屯兵于此。
平丘 在封丘县东四十里。春秋甲戌,同盟于平丘,即其地。
虫牢 在封丘县北。《春秋》: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是也。廪延 在延津县北。《左传》:郑共叔段。初,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后收贰以为己邑,即其地也。韩宫 在延津县,韩王相建。
冰井 在延津县西北十里。世传韩襄王藏冰之处。
饮马滩 在延津县南一里。宋康王以亲王子为质于金,逃归汴。神锡泥马乘之,饮马于此,东南行五里,马即滩化,今名马滩铺。
延州 旧治,今在阳武东北二十五里。今置州,后废为镇。
蔡邕断碑 在延津县。邕尝为酸枣令,刘熊隶去思碑,其碑文字多残缺。唐王建诗:苍苔满字土埋龟,风雨消磨绝妙词。不向图中经旧见,无人识是蔡邕碑。
灵昌津 石勒破刘曜,途出于此,以河冰泮为神灵之助,故名。
仪城 在兰阳县西北二十里。仪封人请见孔子处,今县北有仪封乡。
东昏城 在兰阳县东北二十五里,即兰阳县故城。秦始皇东游至此,昏雾四塞,不能进,故名。韩陵城 在兰阳县东北五里。宋养马,圈子原有城池,俗呼为:韩陵圈子。内有韩陵。
秦台 在兰阳县东昏故城,旧多植柳。秦皇东游至此,昏雾四塞,筑台以厌之。
黄风洞 在兰阳县白云山下,一名:张良洞。相传张良从赤松子游,辟谷于此。
旧仪封城 在仪封县东北十七里,金始筑以置县,明洪武中圯于河。
请见亭 在仪封城西一里许。亭内丰碑大书论语,仪封人请见一章。
郑故城 在新郑县北。城垣及门址迹尚存。旧有门曰:时,曰:剸,曰:纯。《春秋传》云:楚子伐郑,入自纯门,至于逵道,是也。
圣井 在仪封县。仪封人请见亭西,皆自生琉璃,不假甃造,光耀自然。又名:琉璃井。以夫子曾饮此水云。
轩辕丘 在新郑县境。古有熊氏之国,黄帝生此。
东里 在新郑县东二十里。《论语》:东里子产,即此。
志古堂 在新郑县治中,宋刘伯寿建。
华城 秦昭王三十三年,白起攻魏,拔华阳,即此。
宛陵城 汉县,在县东北三十里。《春秋》:棐林即此,隋大业年省。
函陵 《左传》:僖三年,晋侯秦伯围郑,晋军函陵,在新郑北十三里。
颍阴故城 在陈州西南平乡。高帝封灌婴于此。
临蔡城 在陈州东北三十里。汉光武与王莽
相距,筑城临蔡河,故名。
新平城 在陈州城东北。汉置县,属淮阳国。揲蓍坛 在陈州城外,伏羲揲蓍之所。内有蓍草堂。
八卦台 在陈州北一里。昔伏羲于蔡水得神龟,因画八卦于此坛。后有画卦台。
神农井 《史记》:小司马注云:淮阳有神农井。厄台 在陈州城外西南隅,为孔子绝粮处。明嘉靖,巡按御史赵继本改曰:弦歌台。按《明一统志》:又名:桑落。
焦夷 在陈州东明化乡。周襄王十五年,楚伐陈,取焦夷,即此。
陵阳台 在陈州。《家语》:孔子自卫之陈,陈侯起陵阳之台。即此。
东门池 在陈州东门内,池水清洁不耗,不生鱼草,水中有故台址。诗所云:东门之池,可以沤麻者。是也。
宛丘 在陈州南三里,高二丈,诗所云:宛丘之上。是也。
固陵 在陈州西北三十里。《史记》:项羽南走固陵,即此。
卧治阁 在陈州治。西汉淮阳太守汲黯所建。弩台 汉陈王敬曾孙宠善,弩射黄巾贼起。宠有强弩数十张,出军都亭,人素闻王善射,不敢反叛,故百姓归之。
西园 在陈州西。宋张咏守郡时建。中有阁曰:泠风,堂曰:清思,亭曰:流杯。香阴环翠,又筑台曰:望湖。尝有诗云:昨夜凭高向西望,满川烟树雨濛濛。晏殊以故,相守此于隙地。有莎丛生,殊爱护之,为作庭莎记。
读书台 在陈州西北隅柳湖中。宋苏辙为陈州教授时,读书筑之。
子由亭 在陈州北柳湖中。宋苏子由读书之所。
瓦关 在陈州南孝义乡。春秋时,陈侯与顿子国相邻,立此为界。
水关 在陈州平信乡。楚项王立以备秦兵。邓城 在商水县西北。魏邓艾入蜀,屯兵于此。互乡 在商水县东南即,《论语》:难与言地也。章华台 在商水县西北二里。初,楚灵王筑章华台于华容城。及襄王为秦将白起所迫,北保于陈,更筑此台。
丛台 在商水县北二十里,楚襄王因筑章华台,并筑此台,以像华容之地。
扶苏城 在县南十二里。陈涉起兵,自称:公子扶苏,从人望也。故有此城。隋越王侗于此置扶苏县。唐武德时废。
驻跸树 在商水县东南。东岳庙侧,有银杏一株。明太祖幸汴时,驻跸其下。其后,树益茂,迥异众木,县人因名为:驻跸树云。
女娲城 在西华县西北十里。遗址与二柳城相近。按《外记》:女娲都于中皇之山,此或其经行处也。
夏亭城 在西华县西三十里。《春秋》:陈大夫夏御叔封邑也。
辰亭 《春秋》:宣十一年,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即此。
长平故城 在县东,为长平乡。
长平城 在西华县东北十八里。汉置县,属汝南郡。晋属梁国。北齐入西华。
南北柳城 一在西华县南三十里,一在县西北十里,二城相峙,中皆沃壤。邓艾伐吴于此,营田时、柳舒为陂长,故名。
箕子台 在西华县学宫后。莫能考其由来。凉马台 在西华县北,柳城之西。陈灵公筑。一云魏邓艾筑。
丁兰宅 在西华县东北三十里。兰河内人流寓于此。
南顿城 在项城县忠顺乡。春秋时,顿子国也。迫于陈,后徙之南,故曰:南顿。汉光武,父刘钦为南顿令,即此。
光武台 在项城县西北四十里,汉光武幸南顿时筑。
丘头 宣王兵次丘头,王凌面缚水次,即此。秦丘 苻坚将兵南征,驻于此。在县西南四十七里。先是童谣曰:坚不过项,后果败。
大邸阁 在项城县北,南顿城内。魏延熙间,都督毋丘俭讨司马师不克,死节于此。
沈国子城 在沈丘县东南三十里,遗址尚存。今属颍州。
鲖阳城 在沈丘县东南三十里,按《舆地志》:沈
子国西有古鲖阳郡。后汉光武封戚里阴庆为鲖阳侯,即此。
繁城 在许州南四十里。内旧有魏受禅台,及文帝庙,今俱废。独受禅碑,及上尊号碑,尚存。许田 一名鲁城。《春秋》:鲁隐公八年,郑伯请以太山之祊,易许田而祀周公。即此。
灌台 在许州南。汉颍阴侯灌婴故宅。今名思故台。
刚城 秦昭王五十二年,拜燕人蔡泽为相,封刚城君,即此。
德星亭 在许州西湖上。汉荀淑故宅。陈寔尝诣:子弟咸在太史,奏德星聚。后人因建亭焉。唐胡曾诗:古贤高尚不争名,行止由来动杳冥。今日浪为千里客,看花惭上德星亭。
让王台 在州西南三十里,献帝既禅位,封山阳公,百官送于此,故名。
听水亭 在许州西湖上。宋苏轼卜宅其南。梅花堂 在许州治。北宋苏轼建轼尝为咏梅花诗。
关公宅 在许州治东南。相传曹操拜羽。偏将军,今即其地建庙,奉祀前抚院阎兴邦于此。建问安亭。
曲水园 在许州北。有修竹二十馀亩,潩水贯其中,以入西湖,最为佳胜。宋文彦博为守时,居此。宋贾昌朝诗:画船载酒及芳辰,丞相园林潩水滨。虎节麟符抛不得,却将清景付閒人。高阳里 在许州城内。荀淑居此。以八龙而名。取高阳氏才子八人之义。按《明一统志》:旧名西亳。
豢龙城 在临颍县北十五里。相传商孔甲时,豢龙氏,畜龙于此。
高宗城 在临颍县东北。相传商高宗筑。临颍故城 在临颍县西北十五里。汉时所筑。颍阴县城,又名故厢城。
狼渊 在临颍县。《左传》: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即此。
皋鼬 在临颍。《春秋》:定四年,盟于皋鼬,即其地。尚书台 在临颍县东南四十里。汉马融迁许,令尝读书,其上因名。唐高宗于此阅兵,更名讲武台。
郑庄公城 在襄城县北四十五里。《春秋》:楚伐郑,郑庄公出师境上,与楚相距,筑此。
不羹城 在襄城县东尧城堡。《左传》:楚子城不羹,即此。
望嵩楼 在襄城城中。唐刘禹锡建。按《明一统志》:唐时建。刘禹锡送廖彦谋诗:九陌逢君又别离,行云别鹤本无期。望嵩楼上忽相见,看过花开花落时。
龙城 魏明帝时,龙见摩陂中。帝观之,改摩陂为龙池。
召陵城 在郾城县东三十五里。《春秋》:齐桓公伐楚,屈完来盟于召陵,即其地也。汉置召陵县,唐时废。
胡国城 春秋胡子国,在郾城县界。
邓襄城 在县东南三十里,《春秋》:桓二年,蔡侯郑伯会于邓,即此。
安陵城 在郾城县东南七十里。光武封来歙为侯国,以征羌有功,复立征羌城。
道州城 在郾城县西南五里。唐武德四年,置道州,贞观中废。
裴城 在郾城县西五十里。唐裴晋公伐蔡,驻师于此,因名。
㶏亭 在郾城县东一里许。㶏水之阳,昔裴度征吴元济时,筑之,以为游息之所。今废。而故址尚存。
岸门 在长葛县西北十八里。《括地志》:秦孝公与晋战于岸门,即此。
钟繇台 在长葛县治前。三国魏钟繇所筑。陈寔故里 在长葛县西四十里张史堡。长厢城 东魏武定五年,清河王岳率众围西魏将王思政于颍川,因筑此城。初,以车厢为楼,故名。
古城 《左传》:隐十一年,郑伯使大夫百里奉许叔居,许西偏,又使公孙获居,许东偏,今有东西两城,在县东北五里,各相去一里。
小韩城 在禹州西北三十里,战国韩哀侯所筑。
康城 在禹州西北三十里,韩哀侯自大韩城,徙居于此。
钧台 在禹州北门外。史:夏启即钧台,以享诸侯,即此。
凤凰台 在禹州治西南。汉黄霸守颍川时筑。时凤凰数集颍池台,盖诸邑有之,此为最著。张良洞 在禹州东门外一里,颍水之滨。一名存真洞。顺治十六年,巡道沈荃葺治,建亭其上。颍亭 在禹州西关。唐阳翟令陈宽建。宋范镇重修。
上棘城 在禹州。《左传》:襄十八年,楚师代郑,城上棘,即此。
雍氏城 在州东北。《左传》:楚蔿子率锐师,侵雍梁,即此。
黄台 在州东北四里。东魏天平中,于此置黄台县。隋废。
许由巢父台 在州东十五里,颍水上,二台相去一里。
博文楼 在禹州治西南。
古密城 密县东七十里。汉卓茂令于此,光武所谓: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者也。
卧龙台 在密县西方山堡。相传黄帝与广成子问道处。
白松 在密县东五里。世传黄帝葬三女处。冢上生松一株,三干,干色如粉,肤理莹泽,真奇章也。
滴水棚 在密县东五里天仙庙白松前。棚两席许厚二尺,馀皆碎石,黏聚水从罅中下滴,渗液不断,味特甘美。
管国城 在郑州北二里。武王封管叔于此。祭伯城 在郑州城东北一十五里。周公第五子所封地。
莘城 在郑州东。郑桓公寄孥于虢,有十邑,莘其一焉。
古邲城 在郑州城东六里。《左传》:晋荀林父帅师与楚子战于邲,即此地也。
八卦御风台 在郑州圃田泽。相传周列禦寇所筑。
夕阳楼 在郑州治西。唐李商隐诗:花明柳暗绕天愁,上尽重城更上楼。欲问归鸿何处去,不知身世自悠悠。按《明一统志》:在荥阳县,唐时建。
候月台 在州治后,石刻三字尚存。
安民亭 在郑州,即宋长安石工安民,不忍刻元祐党人碑者,宋皇祐五年建。今废。
京城 在荥阳县东南二十里。郑庄公封弟叔段于此。《左传》所谓:京城太叔是也。
宅阳城 在荥阳县东南。史:魏会赵攻秦,不利。于宅阳,即此。
大小索城 大索城在荥阳县西五十里,小索城在大索城东北,即六国时二索也。汉韩信收兵与汉王会,复与楚战荥阳南京索,间破之,即此。按《明一统志》:汉荥阳城周苛死节处,亦此也。
广武城 在荥阳县三十里,即楚汉相距处。阮籍登观古战地曰:世无英雄使竖子成名。项羽台 在荥阳县东五十里。京水经其下,俗呼霸王台。
敖仓 在荥阳县东北五十里。秦初,筑于敖山上郦生劝:汉高帝据敖仓之粟,是也。
古槐 在荥阳县东三十里,盘根错节,形极奇怪。汉高帝曾于此休息,系马,因又名:系马槐。按《明一统志》:在荥阳县东七里。金赵秉文诗:荥阳县东千古槐,人言曾见汉朝来。不知几觉南柯梦,直到如今唤不回。
嚣城 在荥泽西南七里。《史记》:殷仲丁迁都于嚣,即此。
践土台 在荥泽县北十五里。晋文公败楚于城濮,遂至衡雍,建王宫于践土,即此。
圣水池 在荥阳县西二仙祠内,祷雨辄应。太公台 在河阴县东霸王城内,项羽筑为台,置太公,欲烹之。今犹有高垄。
画乌亭 汉显宗东巡泰山,至荥泽,有飞乌翔集,因命虎贲王吉射之,乌上下其声,吉曰:乌哑哑,引弓射之,洞左腋,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既而射乌,中之。至今荥泽亭堡,皆画之。
秦王寨 在河阴县西街头堡。唐秦王世民屯兵处。
东虢城 在泛水县东十里,即今上街镇也。武王十三年,大建公侯于天下,仲封于故夏之墟,是为西虢。叔封于此,所谓东虢也。
虎牢 《穆天子传》曰:天子射猎鸟兽于郑圃,有虎在林,七萃之士高奔戎禽虎而献之,天子命为柙畜之东,虞是曰:虎牢矣。春秋襄二年,晋成公与诸侯会于戚,遂成虎牢,以逼郑,郑求成也。
成皋城 在泛水县西大伾山上。史称:楚围汉王于荥阳,纪信请诳楚王处。
玉门 在泛水县之北,今名玉门古渡,即汉高祖困成皋,独与滕公共车北渡,宿小修武传舍处。
旋门 在泛水县之西,即今崤关之南峡口也。古战场 在泛水县东,广武山之原。西自成皋,东至官渡,楚汉兵争于此。唐李华吊古战场文,指此。
封台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南薰门外。亦明太祖车驾幸汴时,筑以为祭神之所。武强城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郑州城东三十一里,曹参击项羽,攻武强,即此。
繁昌城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临颍县西北,魏置县,隋属颍川郡,唐省入临颍。
汴河故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汴河旧自荥阳县,东经府城,内又东合蔡河,名:茛菪渠。又名:通济渠。东注泗洲,下入于淮。累因河决,其蔡河湮没,无迹。而汴河自府城中牟县入黄河矣。张敬因碑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宋欧阳修《集古录》云:碑是颜真卿撰,并书。在许州长社县民田中。庆历中,稍稍有模之者,民家患其践田稼,击碎之,余在滁阳,遣人求之,得大碑阙一段,其文不可次第,独其名氏存焉。曰:君讳敬,因南阳人也,乃祖乃父曰:證,曰:运,其字画尤奇。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一卷目录

 开封府部汇考十二
  开封府古迹考下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一卷

开封府部汇考十二

开封府古迹考下〈陵墓附〉

  《府志》
陵墓太昊陵 在陈州北三里。《尚书》序曰:庖牺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由是文籍兴焉。有司春秋致祭,三年遣官祭享。
仓颉墓 在府城东北二十里。时和堡禅通记云:仓颉居阳武而葬利乡。即此。
黄帝三女冢 在密县东三里。上有白松一本,三干高数十仞。名人题咏甚多。
夏太康陵 在太康县东南二里。按《书》:太康在位十九年,为羿所距,遂居夏阳。后二十九年而崩。
少康陵 在太康陵西。
商高宗陵 在西华县北。长平乡有司春秋致祭,三年遣官祭享。
陈胡公墓 在陈州城北壕水啮。其址有铁锢之,世谓之铁墓。
灵公墓 在西华县西三十里。去凉马台五百七十步。庄子云:灵公。掘其墓,有石铭曰:不凭其子灵公夺我里,然则灵之为灵也。久矣。
怀公墓 在商水县西二十里。《左传》云:怀公不从吴,卒葬于此。
颖考叔墓 在襄城县东北。按《明一统志》:在许州城北二十里。又有庙在洧川县西南。
子产墓 在新郑县南。按《明一统志》:在新郑县邢山之巅。
宋华元墓 在陈留小黄北。见皇览。
韩凭妻何氏墓 在封丘县东北。凭宋大夫妻何氏貌美,康王欲夺之。凭自杀,妻亦堕台死。书于带曰:愿以尸赐与凭合葬,王弗许,使里人埋之,与凭冢相望也。夙昔有树生于二冢之间,旬日而大,屈体相就,根交于下。有鸟雌雄各一,恒栖树上,交颈悲鸣。宋人哀之。
祭仲墓 在密县。杜预遗令云:吾往为台郎,以公事出。过密县之邢山,山上有冢,问耕父,云,是郑大夫祭仲墓,或云子产之墓也。遂率从者祭而观焉,其冢居山之颠,四望周达,连山体南北之正,而邪东北向新郑城。意不忘本也。其隧道惟塞,其后而空,其前不填,之示藏无珍宝,不取于重深也。山有美石,不用,必集洧水自然之石以为冢,藏贵不劳工巧,而此石不为人用也。君子尚其有情,小人无欲可动。历千载无毁伤之患也。
楚六王冢 在襄城县西南十里。失其名。双女冢 在陈州西南十三里。陈侯之女也。《左传》曰:卫庄公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妫生桓公。州吁弑之,葬于此。
子羽墓 在陈留东。郑之行人也。讹传以为澹台墓。 按《明一统志》:在通许县东。
伯有墓 郑大夫在陈留县南斗城中。
高柴墓 在太康西北四十里。
陈亢墓 在太康北二十里。
冉伯牛墓 在杞县东十二里。
清泥冢
清沟冢
桓冢 在临颍县西北。姓氏无考。
周平王陵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一名平丘在太康县金堆乡。
徐君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襄城县北一十七里。即季札使郑还挂剑而去者。
澹台子羽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行人子羽墓在通许县东。澹台子羽墓在陈留县北六十里。
梁王冢 在府城西。即魏王罃。
信陵君墓 在府城扬州南门。汉高祖十二年过梁,置守冢五家。
朱亥墓 在府城西南朱仙镇。俗名屠儿冢。张仪墓 仪,魏人,相秦十一年卒,葬此。在府城东北七里。
范睢墓 在尉氏北六十里。
段干木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西北二十里。
汉昭灵墓 在陈留外黄境。汉高祖母也。即位后,招魂葬之,得其发。有赤蛇入柩中,故名昭灵云。
周勃先茔 在原武东北。明知县张祥竖碣封识之。
陈平墓 在封丘县北。一云在阳武东三十里。张苍墓 在阳武县东北四里。
翟母墓 在封丘县西南七里。
周苛墓 《史记》:汉高祖以苛为御史,守荥阳,为项王执之,瞋目大骂,不屈,死。墓在荥阳县西南。唐李观碑铭:龙战未分,奔雷泄云,雷奔云泄,其下流血。荥阳攻急,介士涕泣,赤帝徘徊,惟公在哉。秉心慷慨,处死不改,沉沉积冤,千古奚言。纪公光烈,系史之阙。
郦商墓 在杞县西二十八里。按《明一统志》:其弟食其墓,在县西南二十六里。按食其烹于齐而此有墓,未详其故。
纪信墓 在荥泽县西孝义堡。楚攻汉急,信乘汉王车,诳楚,被焚而死,唐卢藏用碑铭:雄雄纪公,自天作忠,应皇祖兮。卓荦磊朗,瑰诡倜傥,夺威武兮。虎斗龙战,扶危制变,挫强楚兮。定霸兴王,身焚业昌,得其所兮。云雷经纶,乃圣乃神,万物睹兮。千载一振,阐幽作训,为代矩兮。肇自三王,愚圣同死,苟无足而称焉,吾何以贵于前古兮。
张耳墓 在府城北母寺堡。俗呼为研台。彰德府亦有墓。
李左车墓 在通许县西。前有石二尺,文字漫灭可辨者,某君李左车。尾曰:斜临洧水,北眺夷山云。
甘公墓 在祥符境内。因星文说张耳背项羽而归汉高祖者。
冯唐墓 在陈州东南四十里。
汲黯墓 在陈州东北三十里。
娄敬墓 在杞县东北三十里。
灌夫墓 许州南颍阴故宅。旧名灌台今名思故台。
张德墓 兖州刺史良裔孙也。袭封侯葬于陈留古张城西南三百步。
陈元方墓 十区俱在陈留县五里。
大司农陈群墓 在陈留县北二十八里。有碑文。
李寿九子墓 在陈留县西南三里。寿字长孟,仕至太守。
边韶墓 在杞县东三里山子头。
王业墓 业字子香,雍丘人,为荆州刺史。有惠政,卒于枝江。有白虎夹柩送归,人号为白虎墓。袁氏墓 在扶沟县。碑字剥落,羊虎碎折。惟司徒滂蜀,郡太守腾博平令光等字犹存。《集古录》云:扶沟多古冢,内得石兽碎缺,项下。隶刻右天禄食,敖仓饮山谷数字。今地名柏子冈。又有四角冢,去县西南三十五里,古冢甚多,不知谁氏。陈伯先墓 在兰阳。汉宣帝时,荆州刺史平之子孙也。卒葬此。去县西三十里,墓隧尚存,蔡中郎铭谓:东昏库上里,即古阳武之户牖也。虞延墓 在兰阳县,字子大,官至司徒。
五女冢 在许州四十里。汉献帝伏后与姊妹四人,为操所害,葬此。
蔡邕墓 在尉氏县东北四十里。唐温庭筠诗:古坟零落野花春,闻说中郎有后身。今日爱才非昔比,枉抛心力作词人。按《明一统志》:在府城东北四十五里。
李膺墓 在襄城县北十里。有祠存。
陈实墓 在襄城县。蔡邕铭曰:峨峨崇岳,吐符降神,于皇先生,抱宝怀珍。如何穹昊,既丧斯文,微言圯绝,来者何闻。交交黄鸟,爰集于棘,命不可赎,哀何有极。按《明一统志》:在郾城县西三十五里。又有词在鄢陵县故宅。
柏冢 在商水县二十里。古老传云应奉冢,地多柏树,因以为名。
许慎墓 在郾城东四十里。召陵古城下。常十墓 在密县西高村堡。相传光武阨于王莽,匿于家,季弟代死。后封崇圣公。兄弟十人俱葬此。
陈氏墓 在长葛县陈氏家。传云,纪谌以下八十六墓、三十六碑俱在陉山之阳。
鲁恭墓 在中牟县北门外恭县。令有惠政,因葬此。
张德墓 在密县。德字伯雅,县人弘农太守。其
墓四周垒石为垣隅,阿相降列于绥水之阴。唐门表二石阙,列石人兽于阙下。绥水入茔,域而为池。沼沼在丑地,皆蟾蜍吐水,石隍承溜。燕谷侯伯倏子墓 在封丘县东五里。亦名思子台。
百里嵩墓 在封丘。嵩字景山,当县人。徐州久旱,嵩传车巡,部所到,膏雨随车。
宿苍舒墓 在尉氏县东四十五里。苍舒,当县人。少有至性,七岁卖身。养父母。后仕至上党太守。
程仲墓 在封丘境内。仲字孔礼。汉魏之际,累徵不起。
华佗墓 在项城。见城冢记。
夏侯惇墓 在祥符境内。惇,曹魏之名将也。晁错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许州城东三里。
韦贤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尉氏县东北五十里。
邓禹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太康县西二十里。禹,东汉高密侯。
冯异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太康县北三十里。
岑彭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尉氏县东二十里。
八龙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许州北。葬汉荀爽兄弟八人。
阮籍墓 在尉氏县东南三十里。新安亦有墓。嵇康铭曰:峨峨先生,天挺无欲。元虚恬淡,混齐荣辱。荡涤秽累,婆娑山足,胎胞造化,韬晦光烛。鼓棹沧浪,弹冠乔岳,颐神太素,简迈世局,澄之不清,溷之不浊,翱翔寰外。遗物逃俗,隐处巨室,返贞归朴,汪汪渊源,迈迹图箓。
毕卓墓 在府治北。宋刘敞诗:蓬蒿道傍冢。云:是晋时贤声名与,陵谷共尽,亦千年。
潘岳墓 在中牟北十里。
何曾墓 在扶沟古扶乐城西北三十五里。祖逖母墓 在荥阳县。《晋书》载记:石勒过成皋,为逖母修墓。
杜预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尉氏县西南五十里。
任瑰墓 在尉氏县西大陂之浒。瑰,陕州都督。王百当墓 在封丘县西北二十里。睢州亦有墓。
娄师德墓 在原武县北二十里。师德纳言谥贞。
卢照邻墓 在禹州具茨山下。
裴度墓 在郑州南三十里之林锦店。石翁仲,羊虎俱存。有庙距墓东三百九十步。宋王钦若有重修庙记。
礼部尚书刘禹锡墓 在荥阳县西檀山原。韦思谦墓 在阳武城北三里。思谦,唐纳言。兵部尚书孔戣与弟戡墓 俱在荥泽县西。唐韩愈有墓铭。
太子宾客宋泰墓 在洧川县北三里。
开国公贾崇俊墓 在临颍县东。
光禄大夫郑曾墓 在河阴县东北。
李靖墓 《府志》无。按《明一统志》:在府城西南。墓有祠。一云在关中。
朱温后张氏墓 在开封润色乡。
汉高祖陵 在禹州西南柳里。
隐帝陵 在禹州西玉桥里。
周太祖陵 在新郑县北三十里。《史》所谓嵩陵也。
世宗陵 在郑州南五十里。有司春秋致祭,三岁一遣使,祭享。
恭帝陵 在嵩陵西一里许。
王彦章墓 在郑州。见欧阳修彦章画像记。赵犨墓 在陈州东北永安乡。犨,唐州刺史,弟昶子珝祔。
陆思铎墓 在陈州北。思铎,唐刺史。
孟昶墓 在通许县西北三十里。昶,来降至汴而亡葬此。
九女冢 在中牟县东白沙堡。世传五代之乱,赵氏九女逼于寇,义不受辱,连缢而死。时人瘗之,太康县亦有九女冢,此说似非。或亦古者诸侯一娶九女之故与。
李谷墓 在府城东门外。
吕蒙正墓 在新郑县北四十里。蒙正,丞相,谥文。穆富弼有碑铭。
王旦墓 在府城东。旦,丞相,谥文正。
王曾墓 在新郑县东北三十里山东。益都县,
亦有墓。曾,沂国公,谥文正。
鲁宗道墓 在新郑县西北。子有方祔。
丞相谥元献晏殊墓 在禹州东南二十里。宋庠墓 在禹州西南三峰山。王圭志其墓。宋祁墓 祔葬庠墓次。
曾丞相公亮墓 在新郑县东南二十里。夏学士谥文庄竦墓 在禹州西南安康里。陈省华墓 在新郑县北三十里。省华子、尧佐、尧叟、尧咨,孙希古、学古,曾孙知俭,元孙珦,皆葬此。
枢密使王德用墓 在郑州西南五十里。参知政事谥文忠蔡齐墓 在禹州西南保宁里。
韩尚书左丞谥忠献亿墓 在许州东北三十里。
欧阳修墓 在新郑县西二十里。苏轼有碑铭。贾仆射封魏国公昌朝墓 在禹州西绫锦里。贾昌龄墓 在新郑县抱獐山东南。
田绍芳墓 在禹州三峰山之原。范文正公铭其墓。
田况墓 绍芳之子,墓在禹州。王荆公撰志铭。狄青墓 在陈州北柳湖滨。青以枢密副使相判陈州,卒葬于此。
孙甫墓 禹州西坞头村。甫,谏议。
田画墓 禹州西南三峰山。画,知淮阳军。范镇墓 在襄城县北四十里。苏轼有墓铭。程戡墓 在禹州西。
吴育墓 在新郑县崇义乡。欧阳修有墓铭。吕公著墓 在新郑县西三十里。
刘安世墓 在祥符县。会乱,金人发其蒙,貌如生,相惊语曰:异人也。为盖棺乃去。
郑居中墓 在新郑县西南。居中,领枢密院事。段少连墓 在陈州西。少连,龙图阁直学士。呼延赞墓 在府城西南朱仙镇。咸宁初,赞掌护元德皇后,园陵仪卫还,卒葬于此。
李端懿墓 在府城东北南神冈。端懿,镇潼节度,观察留后驸马,都尉赠尚书,令谥和文,遵勖之子。宋欧阳修有墓铭。
杨再兴墓 在郾城县小商桥。再兴,岳忠武将也。以三百人敌兀术十万,杀敌二千人。再兴死,焚其尸,得箭镞二升。
丹阳伯葛景先墓 在府城西八角堡。
太师国公徐清叟墓 在禹州东北。
馆职胡馀庆墓 在尉氏县三里。
句容县令王代恕墓 在尉氏县北蒋城乡。张尧夫墓 在祥符境。内见六一集墓表。完颜君用墓 在封丘县北西吴村。
徵君麻九畴墓 在许州东。
章宗明惠王皇后陵 在汴城五里庄。
献太子墓 宣宗长子,亦在迎朔门外。
汝宁府判官马光祖墓 在禹州东关。
南康路总管李铎墓 在府城东南赤仓堡。江淮行省平章游显墓 在府城西南朱仙镇。南阳王高兴墓 在府城东南史胡铺。
三公墓 在太康县西十里。三公韩椿、韩克昌、韩元善。
三卿墓 在太康县西三里。三卿尚书顾正中、左丞顾恕、御史顾文。
梁国公杨泽墓 在府城西南朱仙镇。
古奉宁墓 在襄城县西南十里。
留守同知霍继基墓 在郑州西十五里。都尉杨文卿墓 在荥泽县西北。
御史中丞陈端墓 在原武县北三里。
提刑使卢天祥墓 在临颍县北巨陵店。行省参政贾景山墓 在临颍县东南。
建德路总管李仲和墓 在河阴县西高村堡。礼部尚书张圭墓 在中牟县晶泽堡。
赵君墓 在通许境内。元好问撰墓碑。
武宣王高平章墓 在府城西八角堡。
瑞州路同知朱信墓 在中牟县西北南梁堡。周定王墓 在禹州东北五十里明山。
宪王墓 在府城西南枣林庄。
简王墓 在荥阳县东南四十五里。
靖王墓 在荥阳县东北楚村。
懿王墓 惠王墓 俱在荥阳县槐东堡。悼王墓 在荥阳县东南四十五里。
恭王墓 在禹州北三十里槐山原。
端王墓 在禹州东北三十里。
康王墓 庄王墓 俱在荥阳县槐东堡。徽庄王墓 在禹州西九十里。
河间忠武王张玉墓 在府城南十里凤城冈。
浙江布政司王钝墓 在太康县北十五里。子侍郎瀹祔。
苏州知府王观墓 在府城南。
刑部尚书家宝墓 在襄城县东三里。
右都御史王彰墓 在郑州西南。
兵部尚书许廓墓 在襄城县西南龟山之阳。宣德七年奉敕葬。
傅安墓 在朱仙镇岳庙后。安,太康人,永乐年奉使绝域,十三年始归。
礼部尚书赵羾墓 在府城南。
镇江府知府郭济墓 在太康县东北。
宋礼墓 在陈留县境。
左都御史黄绂墓 在长葛县北马陵冈。兵部尚书马文升墓 在禹州北具茨山麓。兵部尚书王继墓 在府城南凤城冈。
太常卿谥襄敏孙贤墓 在杞县西南石村冈。顾佐墓 在太康县西南七里。
大理寺卿王宇墓 在府城西郑门。
刑部尚书刘璟墓 在鄢陵县东龙冈北。湖广右参政李源墓 在府城东扬州门外。大学士谥文肃刘忠墓 在陈留县西门外。兵部尚书谥恭简李钺墓 在府城西水门。大学士李梦阳墓 在禹州西大阳山。
兵部尚书王廷相墓 在仪封县东三里。户部尚书谥恭靖李敏墓 在襄城县。
大学士高拱墓 在新郑县北二里。
右都御史高捷墓 在县北抱獐山。
大学士谥文简贾咏墓 在临颍县西五里。状元左中允刘理顺墓 在杞县北十里。刑部尚书谥勤僖刘昌墓 在府城西十里。按察司李光座墓 在朱仙镇。
户部侍郎梁云搆墓 在兰阳城南一里。太常少卿梁羽明墓 在兰阳韩村。
王烈女墓 在府城南。
荣禄大夫张射光墓 在朱仙镇。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二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一
  褒颍川太守黄霸诏     汉宣帝
  封密令卓茂诏      光武皇帝
  汴渠成诏          明帝
  东征赋           班昭
  入梁            黄宪
  图霸            前人
  辞爵            前人
  继立            前人
  述行赋           蔡邕
  汝颍优劣论         孔融
  下颍川诏         魏文帝
  景福殿赋          何晏
  许昌宫赋          卞兰
  登虎牢关赋        晋潘岳
  游金谷序          石崇
  思归引序          前人
  祭河文        北魏孝文帝
  祭禹庙文       南宋谢惠连
  赈恤陈州等处水灾诏    唐德宗
  许由庙碣          杨植
  蓬池禊饮序        萧颖士
  仲春宴集诗序       独孤及
  清明日南皮泛舟序      陈鸿
  虎牢关铭          贾至
  汴州东西水门记       韩愈
  汴州嘉禾嘉瓜疏       前人
  汴河铭          皮日休
  吊古战场文         李华
  钦奉堂记        宋祖无择
  咸平县丞厅酴醾记     张文潜
  进学斋记          前人
  论黄河疏         范纯仁
  东京梦华录序       孟元老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二卷

开封府部艺文一

《褒颍川太守黄霸诏》汉宣帝

颍川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乡化,孝子悌弟贞妇顺孙日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乡于教化,兴于行谊,可谓贤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赐关内侯,黄金百斤,秩中二千石。颍川有孝弟行义民、三老、力田,皆以差赐爵及帛。

《封密令卓茂诏》光武皇帝

前密令卓茂,束身自修,执节淳固,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夫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褒德侯,食邑二千户。

《汴渠成诏》明帝

自汴渠决败,六十馀岁,加顷年以来,雨水不时,汴流东侵,日月益甚,水门故处,皆在河中,漭瀁广溢,莫测圻岸,荡荡极望,不知纲纪。今兖、豫之人,多被水患,乃云县官不先人急,好兴他役。又或以为河流入汴,幽、冀蒙利,故曰左堤彊则右堤伤,左右俱彊则下方伤,宜任水势所之,使人随高而处,公家息壅塞之费,百姓无陷溺之患。议者不同,南北异论,朕不知所从,久而不决。今既筑堤理渠,绝水立门,河、汴分流,复其旧迹,陶丘之北,渐就壤坟,故荐嘉玉洁牲,以礼河神。东过洛汭,叹禹之绩。令五土之宜,反其正色,滨渠下田,赋与贫人,无令豪右得固其利,庶继世宗瓠子之作。

《东征赋》班昭

惟永初之有七兮,余随子兮东征。时孟春之吉日兮,撰良辰而将行。乃举趾而升舆兮,夕予宿乎偃师。遂去故而就新兮,志怆恨而怀悲。明发曙而不寐兮,心迟迟而有违。酌樽酒以弛念兮,喟抑情而自非。谅不登巢而𤥨蠡兮,得不陈力而相追。且从众而就列兮,听天命之所归。遵通衢之大道兮,求捷径欲从谁。乃遂往而徂逝兮,聊游目而遨魂。历七邑而观览兮,遭巩县之多艰。望河洛之交流兮,看成皋之旋门。既免脱于峻险兮,历荥阳而过武卷。食原武之息足,宿阳武之桑间。涉封丘而践路,慕京师而窃叹。小人性之怀土兮,自书传而有焉。遂进道而少前兮,得平丘之北边。入匡郭而追远兮,念夫子之厄勤。彼衰乱之无道兮,乃畏困乎圣人。怅容与而久驻兮,忘日夕而将昏。到长垣之境界,察农野之居民。睹蒲城之丘墟兮,生荆棘之榛榛。惕觉悟而顾问兮,想子路之威神。卫人嘉其勇义兮,迄于今而称云。蘧氏在城之东南兮,民亦尚其丘坟。唯令德为不朽兮,身既殁而名存。惟经典之所美兮,贵道德与仁贤。吴札称多君子兮,其言信而有徵。后衰微而遭患兮,遂陵迟而不兴。知性命之在天,由力行而近仁。勉仰高而蹈景,尽忠恕而与人。好正直而不回兮,精诚通于明神。庶灵祇之鉴照兮,祐贞良而辅信。乱曰:君子之思,必成文兮。盍各言志,慕古人兮。先君行止,则有作兮。虽其不敏,敢不法兮。贵贱贫富,不可求兮。正身履道,以俟时兮。修短之运,愚知同兮。靖恭委命,惟吉凶兮。敬慎无怠,思谦约兮。清静少欲,师公绰兮。

《入梁》黄宪

徵君入大梁,说魏王曰:今天下之义士皆高贤王之名,贤王何修而致此哉。夫以王之贤而据大梁以为固。大梁,天下之冲也。地盘乎中原,势临乎四鄙,虎牢以为关,河洛以为渠。嵩山龙蟠,二崤虎踞,名山巨川,高台丽苑,不可胜数。四民之务,悉会于此。诚哉帝王之业也。周以此营,汉以此兴。诸侯虽强,可以四面而制。故大梁之国,天下莫盛焉。今王之贤过于信陵,大梁之士优于剧孟。广武之场足以练众,葵丘之地足以盟诸侯。乘此而兴霸、功必倍之。夫贤王固汉室之亲王也,再传之后,必归贤王。坐享富贵之乐,以待其授,不亦美与。臣闻王之宴也,楚姬舞于前,吴姝歌于后,赵女鼓瑟于左,秦娥泛筝于右,贤主之乐,埒于天子。而又有仁义之高名,此诸侯之所宗也。虽然,臣以为当今之势,不如中叶之盛亦明矣。夫得时者勿怠,得士者勿失,故智者料于必然,仁者谋于无形。愿王先必然之料,决无形之谋,而后享富贵之乐,则汉室复隆于贤王也。王何默然而揖让于诸侯哉。魏王变色而言曰:噫。嘻。此寡人之所讳也。徵君对曰:王何讳之为也。今汉室有周赧之渐,齐民有倒悬之危,老氏讲于宫禁,胡马牧于王畿。赏僭而刑滥,民凋而师疲。盗贼已相呼于州郡,而英雄未奋者,亦畏吾王之贤明也。王何讳焉。宜急修守战之具,复葵丘之盟,以争雄天下。则上足以扶汉室,下足以立桓文之功。此诸侯之盛节也,今秦、晋、楚三国之诸侯,其树霸之心久矣。彼皆大梁之雄邻也,此时一失,则王不能掩帷而卧。虽孟门,太行之险,奚足恃乎。魏王曰:先生以佐皇之器,临于敝邑,幸诲寡人。寡人蒙钝,怖慄而不审所谓也。及兹暇日,请交榻而谭,可乎。徵君对曰:臣闻谋密者事无衅,名完者身不戮,臣愿王密焉。魏王曰:寡人行此谋也,苟诸侯不从,柰何。徵君对曰:今为王计,亦不过尊王而已矣。以尊王之名而劝诸侯,何诸侯之不盟。以尊王之名而诛匪臣,何匪臣之不靖。以尊王之名而刈夷狄,何夷狄之不宾。以尊王之名而绥黔黎,何黔黎之不怀。此一动而名实归也。王盍图之。

《图霸》前人

魏王觞徵君于平台。魏王问曰:寡人之邑与秦晋何如。徵君对曰:臣方游齐鲁而未及秦晋,不敢以虚辞奉王也。魏王曰:然则齐鲁与寡人之邑,何如。徵君对曰:齐鲁地方千里,犹大梁之国也。齐鲁之山川,犹大梁之山川也。齐鲁以吴楚幽燕为邻,犹大梁以韩、秦、三楚为邻也。周召之所封,世有馀泽,亦犹大梁之所造也。四者无弗均焉,然则王奚不问臣曰,诸侯之修德与寡人何如,而乃以国问也。且大梁之国,贤王得而封之,贤王不得而号也。大梁之众,贤王得而安之,贤王不得而役也。何则以有国而无权也。无权则政令不出,赋税不贡,是寄之。以藩封而实与,禄食之臣一也。昔周之封诸侯,不过百里,皆得以有其民神,出其政令,贡其税赋,而述职焉。今诸侯无职之述,故封国之制,过于周而实不及。否则天子之于伯,子男今皆去其壤地,而何独优裕于诸侯也。夫诸侯以禄,故国虽大而不能惠,诸侯无权,故民虽众而不能威,此诸侯之所宜恐也。诸侯宜恐而不恐、宜忧而不忧,如是非王室之治。安则不可王室危而诸侯不忧,何也。今之为诸侯者,未有若王之贤而愈懈厥德。贤王之足以为盟主,天下士皆已决之矣。贤王诚能阴施仁义,延天下智谋之士而充其庭,练兵于广,武屯粟于敖山,而盟会诸侯以靖王室,扬义声于海内,建丕业于无穷也。以王之贤岂能倚视王室之倾乎。夫贤王为宗国谋也。虽握之以权而不为畔,临之以势而不为僭,张之以形而不为逆,何则俟。其治乱而为之诎伸也。治而不顺,则诸侯之举也。必蒙天子之典,刑乱而不图则王室之继也。必在异姓之豪杰,此时运与人谋同而顺之者昌,逆之者殃,不可怠也。臣今得侍贤王于平台之宴,幸无以一觞之宠,而忘天下计。遂叩头陈谢。魏王避席,亦叩头而谢,酒酣歌鹿鸣之章君子。是以,知魏之必霸。

《辞爵》前人

徵君居大梁三月,国中弦歌而治。有司欲闻于天,皇而爵之。徵君谓国人曰:予向也举以孝廉辞而不就,今游兹国,岂复求仕耶。苟有仕进予,恶不以孝廉就也。今朝廷之贤佐,有陈窦张李之属,岩穴之洁士,有郭徐袁周之徒,皆予善也。吾欲进则必达其志,退则必乐其身而享其名。是进退无累于宪也。而又何眷眷乎。然所以踽桓而不就者,以朝廷之权宠盛而名干衰,宪纪弛而刑辱滥。不数年而王室之难将日至矣,吾宁蹈海避世而洁名于汉廷,以免龙逢比干之辱,不亦可乎。今宪也,游谭诸侯,诸侯折节而宾之,不可谓辱也。抱伊管之志,非捭非阖,非从非衡,非坚非白,非刑非名,不可谓术也。劝诸侯以奖王室,不可谓谲也。苟王室大坏,而诸侯不扶羁,名者为河阳之召灭,义者为秦政之吞则。予当结居于南山之坡,被褐鼓琴以咏先王之遗风,使诸侯鼓鼙之声无相闻也。昔者周道末,仲尼历说诸侯而不遇,伐木削迹其困,甚矣。今予智不及仲尼,而无伐木削迹之困,是以私自揣度而信,吾志之必有亮也。若轩冕之荣,何足以警,予哉。国人曰:自徵君之入国也,农不怠耕、女不怠织,有司刑平而不贪。徵君之风,一何淑也。今欲捐我而往,必有愤志。一国之众,将投命于徵君矣。其若之。何徵君曰:予宪也,何以重于魏哉。国多温民,故俗易化,上多靖吏,故刑易平,非宪之力也。言未终,国人为之作康歌。是岁,魏馑首山崩,黄河无风而波,徵君叹曰:民作康歌,奈山川何。区区大梁,其无以为汉室乎。

《继立》前人

徵君入见魏王,长揖而言曰:魏国,天下之中原也。人民以守之,山川以镇之。自先王以来,国无大警,而生民之业日饶,固鼎地也。今国凶于饥馑,民无所赖,山崩而河震,民无所宁。其忧在王乎。魏王曰:寡人王室之叔父也。社稷之安危,寡人共之。今天既敝国,寡人之戾也。寡人虽处中土,不能修德蹈义,徼福于社稷。之神明,以恐王室,然寡人亦惟是泣血之故。实无有愆于群臣百姓。天不赐寡人以刑,乃饥馑我人民,崩溢我山川,忧患我社稷,荡摇我王室。寡人之显戾不可拯也,寡人有母结发于先君而生寡人,先君之侧室生寡人伯兄。先君曰:侧室之子虽长,非嫡也。寡人是命。先君之侧室亦舍长子伯兄而拾寡人,告我先君曰:君无以妾之子为长而命以国,使妾有他衅。唯嫡子仲氏立,妾之福也。先君曰:立嫡之命出吾意也。而议未布于外内,以汝长子之故。今汝以一妇而能礼让且智,吾之内衅由汝熄矣。遂议立寡人。先君之侍臣谓寡人曰:公子可以避矣,如不避,必有内言是难基也。公子其图之。寡人对曰:此吾君之侧室意也,何难之为。侍臣曰:公子误矣。侧室之请,恶知其不以心测君也。君若谢国于宗庙,千岁之后,彼将挟其长子而与公子争。则何如。是挟长以为名,而争公子以为衅也。若让而后受,虽有衅而附令誉焉。且公子不闻伯夷、叔齐之事乎。孤竹君以爱易长而命立叔齐,国人疑之,伯夷怨慕而逃遁,国人哀之。叔齐若可以倖国者,乃逊而不与,天下称仁焉。今公子先为叔齐之举,而后伯夷之心,奚不可乎。有嬖人曰:不然,伯夷叔齐皆嫡产也,故能相逊其国而有令名于后,今舍庶而立嫡,其能逊乎。夫公子有申生之贤,而君无献公之惑,侧室无骊姬之谗,公子晏然而居之,至顺也。又奚虑哉。侍臣曰:不然,昔丹朱之于舜,商均之于禹,彼皆异姓也。而犹避焉,今公子虽以嫡庶固同姓也。岂必皆嫡子而后为夷齐之事乎。若骊姬以谗而祸晋国,则献公之为也。当是时,骊姬非特乱嫡也,以弟而侵其兄,而况骊姬之谗得济者,献公在也。使献公死而申生立。虽百骊姬岂能乱嫡庶之名而致新城之,难乎,今君之侧室其子虽庶兄也,公子虽嫡弟也,其名不完,故有后衅公子以嫡,则不可避以弟而逊人。孰不然,是公子有逊兄之名而不失得国之利,且无衅于后,名全于叔齐而智高于申生也。寡人是以行,先君之侧室闻之,而忧告先君曰:夫人之公子行矣,君何不闻妾之子不可夺也。意者君以妾之故而迁其前言乎。不然,何公子捐国而行也。若公子罪妾,妾将携其子而假君子,所以赐妾与子也。妾与国孰重。妾与宗庙孰重。妾与公子孰重。妾在而公子行,妾安能一日求活耶。愿君亟反之,非为妾也,为公子也,为国与宗庙人民也。不然,妾虽万死而不足赎君之心,胡可明也。先君遂返寡人于国。寡人之母不能亮先君之心,又不能以寡人之返国而亮侧室,告先君之心以为中谗也。而侧室死焉,先君有疾,寡人之兄亦不食而死,先君将薨。执寡人之手而命曰:汝母悖戾,祸莫大焉。虽及黄泉,无相见也,吾子勉之。寡人是以朝夕泣血,一目玷明,固寡人之恶也。今天之为敝国祸,小心畏忌无敢讳也。若王室讨敝国之罪,奈辱宗庙何。徵君对曰:王之是心也,足以察庶物而和诸侯乎。虽然,今之菑害,其王室之忧也。忧在王室,则饥馑崩溢岂惟降于王之一国哉。臣为王道之,夫今之诸侯朝而不贡,无壤也。故山川之崩溢不必惧焉。贵而不亲无民也,故百姓之饥馑不必咎焉。王无是职,又何以为宗庙辱。臣故曰王室之忧也。魏王曰:然则列国之壤地、人民苟有饥馑,崩溢之祸,亦不足以为诸侯忧乎。曰:四方有难则王室忧,王室有难则诸侯忧。由此观之,诸侯虽无职亦安得而无忧也。唯贤王密厥志而已。谚有之曰:农勤于朝,女勤于宵。宵必顾杼,朝必望雨。言得时毋怠也。王其图之。

《述行赋》〈并序〉蔡邕

延熹二年秋,霖雨逾月。是时,梁冀新诛而徐璜左悹,五侯擅贵于其处,又起显明苑于城西,人徒冻饿不得其命者,甚众。白马令李云以直言死。鸿胪陈君以救云抵罪。璜以余能鼓琴,自朝廷敕陈,留郡守遣余到偃,师病不前,得归。心愤此事,遂托所过,述而成赋。其辞曰:余有行于京洛兮,遘淫雨之经时,涂迍邅其蹇连兮。潦污滞而为灾,马桀蹯而不进兮。心郁悒而愤思,聊弘虑以存古兮。宣幽情而属词,久余宿于大梁兮。诮无忌之称神,哀晋鄙之无辜兮。忿朱亥之篡军,历中牟之旧城兮。憎佛肸之不臣,闻宁越之裔冑兮。藐髣髴而无闻经,圃田而瞰北境兮。晤卫康之封疆,迄管邑而增感叹兮。愠叔氏之启商,过汉祖之所隘兮。吊纪信于荥阳,降虎牢之曲阴兮。路丘墟以盘萦,勤诸侯之远戌兮。侈申子之美城,稔涛涂之愎恶兮。陷夫人以大名,登长坂以陵高兮。陟葱山之峣崤,建抚体而立洪高兮。经万世而不倾,回峭峻以降阻兮。小阜寥其异形,冈岑纡以连属兮。溪谷夐其沓冥,迫嵯峨以乖邪兮。廓岩壑以峥嵘,攒棫朴而杂榛楛兮。被浣濯而罗布,𧄸菼薁与台菌兮。缘层崖而结茎,行游目以南望兮。览太室之威灵,顾大河于北垠兮。瞰洛汭之始并,追刘定之攸仪兮。美伯禹之所营,悼太康之失位兮。悯五子之歌声,寻修轨以增举兮。邈悠悠之未央,山风泊以飙漏兮。气懆懆而厉凉,云郁术而四塞兮。雨濛濛而渐唐仆,夫疲而劬瘁兮。我马虺颓以元黄,格莽丘而税驾兮。阴曀曀而不阳,哀衰周之多故兮。眺濒隈而增感,忿子带之淫逸兮。唁襄王于坛坎,悲宠嬖之为梗兮。心恻怆而怀懆,乘舫舟而溯湍流兮。浮清波以横厉,想宓妃之灵光兮。神幽隐以潜翳,实熊耳之泉液兮。总伊瀍与涧濑,通渠源于京城兮。引职贡乎荒裔,操吴榜其万艘兮。充王府而纳最,济西溪而容与兮。息巩都而后逝,悯简公之失师兮。疾子朝之为害,元云黯以凝结兮。集零雨之溱溱,路阻败而无轨兮。涂泞溺而难遵,率陵阿以登降兮。赴偃师而释勤,壮田横之奉首兮。义二士之侠愤伫,淹留以候霁兮。感忧心之殷殷,并日夜而遥思兮。宵不寐以极晨,候风云之体势兮。天牢湍而无文,弥信宿而后阕兮。思逶迤以东运见,阳光之颢颢兮。怀少弭而有欣,命仆夫其就驾兮。吾将往乎京邑,皇家赫而天居兮。万方徂而并集,贵宠扇以弥炽兮。佥守利而不戢,前车覆而未远兮。后乘驱而竞入,穷变巧于台榭兮。民露处而寝湿,清嘉谷于禽兽兮。下秕糠而无粒,弘宽裕于便辟兮。纠忠谏其骎急,怀伊吕而黜逐兮。道无因而获入,唐虞眇其既远兮。常俗主于积习,周道鞠为茂草兮。哀正路之日淴,观风化之得失兮。犹纷掌其多违,无亮采以匡世兮。亦何为乎此畿,甘衡门以宁神兮。咏都人而思归,爰结踪而回轨兮。复邦族以自绥。乱曰:跋涉遐路,艰以阻兮。终其永怀,窘阴雨兮。历观群都,寻前绪兮。考之旧闻,厥事举兮。登高斯赋,义有取兮。则善戒恶,岂云苟兮。翩翩独征,无俦与兮。言旋言复,我心胥兮。

《汝颍优劣论》孔融

融以为汝南士胜颍川士,陈长文难之,融答之曰:汝南戴子高,亲止千乘万骑,与光武皇帝共于道中,颍川士虽抗节,未有颉颃天子者,汝南许子伯,与其友人,共说世俗将坏,因夜举声号哭,颍川虽忧时,未有能哭世者也,汝南府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好地理,未有成功见效,如许掾者也,汝南张劭,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虽有奇异,未有能神而灵者也,汝南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虽多聪明,未有能离娄并照者也,汝南李洪,为太尉掾,弟杀人当死,洪自劾诣閤,乞代弟命,便饮酖而死,弟用得全,颍川虽尚节义,未有杀身成仁如洪者也,汝南翟子威,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士虽疾恶,未有能破家为国者也,汝南袁公著,为甲科郎,上书欲治梁冀,颍川士慕忠谠,未有能授命直言者也。

《下颍川诏》魏文帝

颍川,先帝所由起兵征伐也。官渡之役,四方瓦解,远近顾望,而此郡守义,丁壮荷戈,老弱负粮。昔汉祖以秦中为国本,光武恃河内为王基,今朕复于此登坛受禅,天以此郡翼成大魏。

《景福殿赋》何晏

大哉惟魏,世有哲圣。武创元基,文集大命。体天作制,顺时立政。至于帝皇,遂重熙而累盛。远则袭阴阳之自然,近则本人物之至情。上则崇稽古之弘道,下则阐长世之善经。庶事既康,天秩孔明。故载祀二三,而国富刑清。岁三月,东巡狩,至于许昌。望祠山川,考时度方。存问高年,率民耕桑。越六月既望,林钟纪律,大火昏正。桑梓繁芜,大雨时行。三事九司,宏儒硕生。感乎溽暑之伊郁,而虑性命之所平。惟岷越之不静,寤征行之未宁。乃昌言曰:昔在萧公,暨于孙卿。皆先识博览,明允笃诚。莫不以为不壮不丽,不足以一民而重威灵。不饰不美,不足以训后而示厥成。故当时享其功利,后世赖其英声。且许昌者,乃天运之攸戾,图谶之所旌。苟德义其如斯,夫何宫室之勿营。帝曰:俞哉。元辂既驾,轻裘斯御。乃命有司。礼仪是具。审量日力,详度费务。鸠经始之黎民,辑农功之暇豫。因东师之献捷,就海孽之贿赂。立景福之秘殿,备皇居之制度。尔乃丰层覆之眈眈,建高基之堂堂。罗疏柱之汩越,肃坻鄂之锵锵。飞檐翼以轩翥,反宇䡾以高骧。流羽毛之葳蕤,垂环玭之琳琅。参旗九旒,从风飘扬。皓皓涆涆,丹彩煌煌。故其华表,则镐镐铄铄,赫奕章灼,若日月之丽天也。其奥秘则翳蔽暧昧,髣髴退概,若幽星之纚连也。既栉比而攒集,又宏琏以丰敞。兼苞博落,不常一象。远而望之,若摛朱霞而耀天文;迫而察之,若仰崇山而载垂云。嗟。瑰玮以壮丽,纷彧彧其难分,此其大较也。若乃高甍崔嵬,飞宇承霓。绵蛮黮䨴,随云融泄。鸟企山峙,若翔若滞。峨峨嶪嶪,罔识所屇。虽离朱之至精,犹眩矅而不能昭晰也。尔乃开南端之豁达,张笋虞之轮豳。华钟杌其高悬,悍兽仡以俪陈。体洪刚之猛毅,声訇磤其若震。爰有遐狄,镣质轮菌。坐高门之侧堂,彰圣主之威神。芸若充庭,槐枫被宸。缀以万年,綷以紫榛。或以嘉名取宠,或以美材见珍。结实商秋,敷华青春。蔼蔼萋萋,馥馥芬芬。尔其结构,则修梁彩制,下褰上奇。桁梧复叠,势分形离。赩如宛虹,赫如奔螭。南距阳荣,北极幽崖。任重道远,厥庸孔多。于是列髹彤之绣桷,垂琬琰之文珰。蝹若神龙之登降,灼若明月之流光。爰有禁楄,勒分翼张。承以阳马,接以圆方。斑间赋白,疏密有章。飞㭿鸟踊,双辕是荷。赴险凌虚,猎捷相和。皎皎白间,离离列钱。晨光内照,流景外烻。烈若钩星在汉,涣若云梁承天。騧徙增错,转县成郛。茄蔤倒植,吐彼芙蕖。缭以藻井,编以綷疏;红葩,丹绮离娄。菡萏赩翕,纤缛纷敷。繁饰累巧,不可胜书。于是兰輀积重,窭数矩设。櫼栌各落以相承,栾拱夭蟜而交结。金楹齐列,玉舄承跋。青琐银铺,是为闺闼。双枚既修,重桴乃饰。㮰梠缘边,周流四极。侯卫之班,藩服之职。温房承其东序,凉室处其西偏。开建阳则朱炎艳,启金光则清风臻。故冬不凄寒,夏无炎燀。钧调中适,可以永年。墉垣砀基,其光昭昭。周制白盛,今也维缥。落带金釭,此焉二等。明珠翠羽,往往而在。钦先王之允塞,悦重华之无为。命共工使作缋,明五采之彰施。图象古昔,以当箴规。椒房之列,是准是仪。观虞姬之容止,知治国之佞臣。见姜后之解佩,寤前世之所遵。贤钟离之谠言,懿楚樊之退身。嘉班妾之辞辇,伟轲母之择邻。故将广智,必先多闻。多闻多杂,多杂眩真。不眩焉在,在乎择人。故将立德,必先近仁。欲此礼之不愆,是以尽乎行道之先民。朝观夕览,何与书绅。若乃阶除连延,萧曼云征。棂槛邳张,钩错矩成。楯类腾蛇,槢似琼英。如螭之蟠,如虬之停。元轩交登,光藻昭明。驺虞承献,素质仁形。彰天瑞之休显,照远戎之来庭。阴堂承北,方轩九户。右个清宴,西东其宇。连以永宁,安昌临圃。遂及百子,后宫攸处。处之斯何,窈窕淑女。思齐徽音,聿求多祜。其祜伊何,宜尔子孙。克明克哲,克聪克敏。永锡难老,兆民赖止。于南则有承光前殿,赋政之宫。纳贤用能,询道求中。疆理宇宙,甄陶国风。云行雨施,品物咸融。其西则有左墄右平,讲肄之场。二六对陈,殿翼相当。僻脱承便,盖象戎兵。察解言归,譬诸政刑。将以行令,岂惟娱情。镇以崇台,实曰永始。复阁重闱,猖狂是俟。京庾之储,无物不有。不虞之戒,于是焉取。尔乃建淩云之层盘,浚虞渊之灵沼。清露瀼瀼,渌水浩浩。树以嘉木,植以芳草。悠悠元鱼,翯翯白鸟。沈浮翱翔,乐我皇道。若乃虬龙灌注,沟洫交流。陆设殿馆,水方轻舟。篁栖鶤鹭,濑戏鰋鲉。丰侔淮海,富赈山丘。丛集委积,焉可殚筹。虽咸池之壮观,夫何足以比雠。于是揭以高昌崇观,表以建城峻庐。岧峣岑立,崔嵬峦居。飞阁干云,浮阶乘虚。遥目九野,远览长图。俯看三市,孰有谁无。睹农人之耘耔,亮稼穑之艰难。惟飨年之丰寡,思无之所叹。感物众而思深,因居高而虑危。惟天德之不易,惧世俗之难知。观器械之良窳,察俗化之诚伪。瞻贵贱之所在,悟政刑之夷陂。亦所以省风助教,岂惟盘乐而崇侈靡。屯方列署,三十有二。星居宿陈,绮错鳞比。辛壬癸甲,为之名秩。房室齐均,堂庭如一。出此入彼,欲反忘术。惟工匠之多端,固万变之不穷。物无难而不知,乃与造化乎比隆。雠天地以开基,并列宿而作制。制无细而不协于规景,作无微而或违于水泉。故其增构如积,植木如林。区连域绝,叶比枝分。离背别趣,骈填胥附。纵横踰延,各有攸注。公输荒其规矩,匠石不知其所斲。既穷巧于规摹,何彩章之未殚。尔乃文以朱绿,饰以碧丹。点以银黄,烁以琅玕。光明熠爚,文彩璘班。清风萃而成响,朝日曜而增鲜。虽昆崙之灵宫,将何以乎侈旃。规矩既应乎天地,举措又顺乎四时。是以六合元亨,九有雍熙。家怀克让之风,人咏康哉之诗。莫不优游以自得,故淡泊而无所思。历列辟而论功,无今日之至治。彼吴蜀之湮灭,固可翘足而待之。然而圣上犹孜孜靡忒,求天下之所以自悟。招忠正之士,开公直之路。想周公之昔戒,慕咎繇之典谟。除无用之官,省生事之故。绝流遁之繁礼,反人情于太素。故能翔岐阳之鸣凤,纳虞氏之白环。苍龙觌于陂塘,龟书出于河源。醴泉涌于池圃,灵芝生于丘园。总神灵之贶祐,集华夏之至欢。方四三皇而六五帝,曾何周夏之足言。

《许昌宫赋》卞兰

入南端以北眺,望景福之嵯峨,飞栋列以山峙,长途邈以委蛇,见栾栌之交错,睹阳马之承阿,转挟轕以相因,若流风之扬波,水无小而不砻,材靡隐而不华,懿采色而发越,玮巧饰之繁多,双辕承枌,丹梁端直,明窗列布,绮井崱嶷,其阴则有望舒凉室,羲和温房,隆冬御絺,盛夏重裳,同一宇之深邃,致寒暑于阴阳,修栏荫于阶砌,崇栋拂乎旻苍,绮组发华,翡翠生光,丹草周隅,灵木成行,非窈窕之至贵,孰能升于斯堂,坐金人于闱闼,列钟簴于广庭,天鹿轩翥以扬怒,师子郁拂而负桢,珍果敷华,兰芷垂荣,百璧照曜,飞响应声,扣角则春风至,弹商则秋风征,历神芝之峻观,幸安昌之巍巍,进鼓舞之秘伎,绝世俗而入微,兴七盘之递奏,观轻捷之翩翾,或迟或速,乍止乍旋,似飞凫之迅疾,若翔龙之游天,赵女抚琴,楚媛清讴,秦筝慷慨,齐舞绝殊,众伎并奏,角巧骋奇,千变万化,不可胜知,乐戏阕,游观足,登承光,坐华幄,论稽古,反流俗,退虚伪,进敦朴,宝贤良,贱珠玉,岂必世而后仁,在时主之所欲。

《登虎牢关赋》晋·潘岳

辞京辇兮遥迈,将远游兮东夏,朝发轫兮帝墉,夕结轨兮中野,凭修坂兮停车,临寒泉兮饮马,眷故乡之辽隔,思纡轸以郁陶,步玉趾以升降,凌汜水兮登虎牢,览河洛之二川,眺成平之双皋,崇岭骉以崔崒,幽谷豁以窙,路逶迤以迫隘,林廓落以萧条,尔乃仰荫嘉木,俯藉芳卉,青烟郁其相望,栋宇懔以鳞萃,彼登山而临水,固先哲之所哀,矧去乡而离家,邈长辞而远乖,望归云以叹息,肠一日而九回,良劳者之咏事,爰寄言以表怀。

《游金谷序》石崇

予以元康六年从太仆卿出,为使持节,监青徐诸军。事征虏将军。有别庐,在河南县界金谷涧中,或高或下,有清泉茂林众果竹柏药草之属。莫不毕备。又有水碓,鱼池土窟。其为娱目欢心之物备矣。时征西大将军祭酒,王诩当还长安。余与众宾共送,往涧中昼夜游,宴屡迁共坐。或登高临下,或列坐水次。时琴瑟笙筑合载车中,道路并作及住。令鼓吹迭奏,遂各赋诗以叙中怀。或不能者,罚酒三斗。感性命之不永,惧凋落之无期。故列序。时人,官号、姓名、年纪又写诗著后。后之好事者其览之哉。

《思归引序》前人

余少有大志,夸迈流俗,弱冠登朝。历位二十五年,五十以事去官。晚节更乐放逸,笃好林薮。遂肥遁于河阳别业。其制宅也,却阻长堤,前临清渠,柏木几于万株,流水周于舍下。有观阁池沼,多养鸟鱼。家素习技,颇有秦赵之声。出则以游目弋钓为事,入则有琴书之娱。又好服食咽气,志在不朽。傲然有凌云之操。欻复见牵,羁婆娑于九列。困于人间烦黩,常思归而永叹。寻览乐篇,有思归引。傥古人之情,有同于今,故制此曲。此曲有弦无歌,今为作歌辞,以述余怀。恨时无知音者,令造新声而播于丝竹也。

《祭河文》北魏·孝文帝

维太和十九年,皇帝告于河渎之灵。坤元涌溢,黄渎作沴。浩浩洪流,实裨阴沦。通源导物,含介藏鳞。启润万品,承育苍旻。惟圣作则,惟禹克遵。浮楫飞帆,洞厥百川。朕承宝历,克纂乾文。腾鸾淮方,旋鹢河濆。龙舲御渎,凤旆乘云。汎汎棹舟,翾翾溯津。宴我皇游,光余彝滨。肇开水利,漕典载新。千舻桓桓,万艘斌斌。保我大仪,惟尔作神。

《祭禹庙文》南宋谢惠连

谨遣左曹掾,奉水土之羞,敬荐夏帝之灵,咨圣继天,载诞英徽,克明克哲,知章知微,运此宏谟,恤彼民忧,身劳五岳,形疲九州,呱呱弗顾,虔虔是钦,物贵尺璧,我重寸阴,乃锡元圭,以告成功,虞数既改,夏德乃隆,临朝总政,巡国观风,淹留稽岭,乃徂行宫,恭司皇役,敬属晖融,神且略荐,乃昭其忠。

《赈恤陈州等处水灾诏》唐德宗

朕以薄德,托于人上,励精庶政,思致雍熙。而诚不动天,政或多悖。阴气作沴,暴雨荐臻。自江淮而及于荆襄,历陈宋而施于河朔。其间郡邑,连有水灾。城郭多伤,公私为害。损坏庐舍,浸败田苖。又或亲戚漂沦,或资产沉溺。为民父母,所不忍闻。兴言疚怀,良深恻悯。夙夜畏惧,悼于厥心。是用寝不获安,食而忘味。特宜赈恤庶,洽幽明今。令中书舍人,奚陟往襄、陵、郢、随、鄂、申、光、蔡等州。左庶子姚齐梧往陈、许、宋、亳、徐、泗等州。秘书少监审咸往镇、冀、德、棣、深、赵等州。京兆少尹韦武往扬、楚、庐、寿、徐、润、苏、常、湖等州。宣抚一应诸州。百姓因水不能自存者,委宣抚使赈给。死者各加,赐物所在官为收敛埋瘗。其田苗所损,宣抚使与所在长吏,具奏于戏。一夫不获,一物失所,刑罚不中,赋敛不均,皆可以失阴阳之和,致水旱之沴。其系囚及狱讼久未决者,委所在长吏即与疏辨,务从宽简,俾伸冤滞。贪官暴吏,倚法害公,特加惩肃。用明典宪,灾伤之后,切在抚绥。咨尔方镇之臣,洎于官宰。咸宜悉乃心力,以恤凶灾。宣布朕怀,使各知悉。
《许由庙碑》杨植
尧之聪明,由先生成,尧之至理,由先生始。尧不以天下让先生,先生之道犹昏。先生不以清节避唐尧,唐尧之道何尊。是知天地间,尧而许之,日而月之。生人以来,避尧之大,未有如先生者也。若非锱铢,九有亢极,一夫安能以岩泽枯槁之姿,下圣神文武之德。则知丹朱得尧之体,而遗尧之性。先生得尧之性,而遗尧之名。是得之者,守之不足;遗之者,宰之有馀。天用先生秕糠,帝王牢笼六合。欲先生躬戴清规,首出万年。僭贼为臣之道,拜先生庙者,得不戒之哉。使汤之智,读先生书,夏祀不夷也。使发之圣,得先生梦,商庙不墟也。然汤武圣人之用也,先生圣人之洁也。于乱则吾用,于治则吾洁。二者圣人经时之大柄。使汤武逢尧舜,是必韬用而先洁矣。先生逢桀纣,是必舍洁而趋用矣。则圣人变化,岂有殊耶。故喜为云霞,怒为雷雨,先生神也。生为春夏,杀为秋冬,先生功也。结为山岳,融为川渎,先生寿也。星罗日帐,岩尽壑静,先生宅也。圣人无为,金石在璞,先生富也。功而不宰,人文化成,先生道也。休光烈仪,仰道垂师,先生文也。天机自洁,虽死不亵,先生武也。噫。先生所谓禀天之德,合地之式,居天地中立帝王则。噫。先生所谓往矣。谁能宗见寥廓,但箕颍之上,惟馀清风。噫。先生所谓为圣人之大,标天地之外,揖尧谢舜,畴为吾辈。我来独寻,请祷意深。再拜刻石,取文于心。
《蓬池禊饮序》萧颍士
禊,逸礼也。郑风有之,盖取诸勾,萌发达阳。景敷煦,握芳兰,临清川,乘和蠲,洁用徼,介祉厥,义存矣。晋氏中朝,始参燕胥之乐江右。宋齐又间以文咏,风流遂远,郁为盛集焉。若夫华林曲水,万乘之降也。兰亭激湍,专城之践也。而方伯之权,未始前闻以俟乎。今辰粤天宝乙未,暮春三月,河南连帅领陈留守。李公以政,成务简方。国多暇,率府郡佐吏二三宾客,畅饮于蓬池。备祓除之,礼也。梁有蓬池,上矣。前迄溵颍,右汇郛邑。渺瀰沦涟,荡日澄天。舟楫是临,泛波景从。其左则遥原萦属,崇冈杰竦,嘉卉异芳,杂树连青。即为台亭,登眺斯在。尔乃,郡曹颁镪以给,费县吏领徒而修顿。先夕以定议诘,朝而集事。是日,方牧乃拥车徒,曳旌旃,卯出乎北牖,辰济乎南川。匪疾匪闲,翼翼阗阗。以税驾于东焉,然后降春流飏。綵舟羽觞,芳羞缓舞。清讴援青萍,骇紫鳞回环中汀。缅望南津,饫于巳,酣于未。歌乐只赋,既醉坐阑而靡。怠日入而未阕,陶陶乎有以表。胜境佳辰之具美,名公好事之厚意。下客不敏,闻于前载曰:夫德洽礼成,则咏歌系之梁,故魏也。请皆赋诗志焉。

《仲春宴集诗序》独孤及

先是先清明一日,右金吾仓曹薛华、陈嘉殽酾清酤会。河东裴冀,荥阳郑裒,河东独孤及于署之公堂,引满举白者,日午。及子,促席于花阴,赋诗于月下。乐极不醉,夜艾而罢。后清明三日,二三子春服既成,思欲修好,寻盟选胜卜昼。裴侯是以再有投辖之会。是会也,郑不至。吾兄惠然而来。堂有琴,庭有蓧,芳草数步,落花满席,中和子冠乌纱帽,相与箕踞,嗢噱傲睨。相视称觞乎其间,趣在酒中。判为酩酊之客,家本秦也。能无乌乌之声,其诗曰:上天垂光兮,熙予以青春今。日何日兮,共此良辰,与君觥浊醪而籍落英兮。不知年华之相亲,蹇淹留以醉止。孰云:含意而未申,歌数阕。裴侧弁慢,骂曰:百年欢会,鲜于别离。知开口大笑,几日,及此日,新无已。今又成,昔不纪而赋之如春风。何其演为连珠,以志此会。

《清明日南皮泛舟序》陈鸿

昔建安中,魏文为王。太子与朋友诸彦,有南皮之游。〈阙〉鸣葭浮,甘瓜清泉,𣽂沦千古一色,此城隅托胜之旧也。由小而方大,则贵贱之欢可齐。以今而喻古,则风流之事不易矧。乃日清明时,升平氓庶,阜海滨之利,讴吟动齐右之曲,亦明代一方之乐也。邑宰东海徐君,洎英僚二三。皆人杰秀出,吏能高视郊驿继。当时之欢濠梁,重庄叟之兴。相与矫翠,帟腾清波。红妆屡舞,绿醑徐进。管丝迎风以响亮,士女环岸而攒杂。可以娱圣泽,表人和也。层城景移,碧潭阴起。荡暄妍之气色,纵鱼鸟之游泳。其思夫阙塞崇崒,昆池清泠,关河千里,帝京不见。斯兴情之极致也。爰命墨客纪他乡之胜事,云尔。

《虎牢关铭》贾至

天地定位,三川据其极。王侯设险,虎牢拥其要。镇之以五岳,维嵩崒焉。迫之以四渎,洪河突焉。宜其咽喉九州,阃域中夏。赞经纶之攻拒,却欃枪之凌暴。乃若金水代变,山河分裂,胁从力争。议散约结时,则汉祖守之以临山。东坐清三齐,彊楚蹲躅而不进。隋氏失驭中原,版荡封豕荐。食龙战元黄时,则太师据之以拒河朔,克擒丑夏,伪郑袒缚而请命于戏。自周至微弱,虎狼并吞,盛衰千祀。正闰更王而政和民安,一统长久。汉氏昭于前载,我唐光于兹日。其创业之主,戡定功业,咸在斯地。意者天开,险固为霸王之器乎。圣作功业,知窅冥之意乎。不然,何元期时,事影响之若此也。又闻诸郑志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而汉唐绍兴得,非山灵河神正直是辅。乃知不独恃险而颠沛者,在于凉德欤。天宝七岁至,自宋都西经洛阳,歇鞍登兹,怀古钦望。览山河之壮丽,想威灵而咫尺。慨然有怀,敢献铭曰。邈矣维嵩,峻极于天。磅礡崔嵬,北临洪川。岳渎会险,蹙圻封泉。实开虎牢,作固伊瀍。维兹虎牢,天设巨防。攻在坤下,拒在离傍。昏恃以灭,圣凭而王。峥嵘豁呀,孟门相向。伊昔汉祖,戡秦统周。勍敌相及,此焉淹留。终夷海表,遂复鸿沟。乘衅而东,奄有九州。隋氏败绩,黎人艰阻。帝命太宗,陈师鞠旅。铁骑僔僔,云旗容与。擒夏剋郑,在此一举。日月永清,昆虫得所。岁在戊子,西经登兹。神祗肃然,悯亡凄其。虢叔返道,复隍熸师。项氏烹苛,莫能守之。险易同途,成败异时。德不在鼎,王孙布词。三苖不循,魏武忸怩。逆失顺获,古今同期。申鉴勒铭,庶警将来。

《汴州东西水门记》韩愈

贞元十四年正月戊子,陇西公命作东西水门。越三月辛巳,朔水门成。三日癸未,大合乐,设水嬉会。监军司马,宾佐僚属,将校熊罴之士,肃四方宾客以落之。士女和会阗,郭溢郛既卒事。其从事昌黎韩愈请纪,成绩其词曰:惟汴州河水,自中注厥,初距河为城,其不合者诞。寘联所于河,宥浮昼湛,舟不潜通。然其襟抱亏疏,风气宣泄。邑居弗宁,讹言屡腾。历载已来,孰究孰思。皇帝御天下十有八载,此邦之人,遭逢疾威。嚚童嗷呼,劫众阻兵。懔懔栗栗,若坠若覆。时惟陇西公受命作藩,爰自洛京单车来临。遂拯其危,遂去其痹。弗肃弗厉,薰为太和。神应祥福,五谷穰熟。既庶而丰,人力有馀。监军是咨,司马是谋。乃作水门,为邦之郛。以固风气,以闬寇偷。黄流浑浑,飞阁渠渠。因而饰之,匪为观游。天子之武,惟陇西公。是布天子之文,惟陇西公。是宣河之沄沄,源于昆崙。天子万祀,公多受祉。乃伐山石,刻之日月。尚俾来者,知作者之所始。

《汴州嘉禾嘉瓜疏》前人

右谨按符瑞图。王者,德至于地则嘉禾生。伏惟陛下,道合天地,恩沾动植。迩无不协,远无不宾。神人以和,风雨咸若。前件嘉禾等,或两根并植,一穗连房。或延蔓敷荣,异实共蒂。既叶和同之庆,又标丰稔之祥。感自皇恩,微茎何极于造化。亲逢嘉瑞,小臣喜遇于休明。

《汴河铭》皮日休

夫垂后以德者,当时逸而后时美。垂后以功者,当时劳而后时利。若然者,守道之主惟恐德不美,后时逸于已民也。夸力之主惟恐功不及,当时劳于已民也。故天下也,不逸不足守,不劳不可去。故其利害生于贤愚之主,自古然耶。则隋之疏淇汴凿太行,在隋之民不胜其害也,在唐之民不胜其利也。今日九河外复有淇汴,北通涿郡之渔商,南运江都之转输,其为利也。普哉。不劳一夫之荷畚,一卒之凿险,而先功巍巍。得非天,假暴隋成我大利哉。尚恐国家有淇汴太行之役,因献纤诫,是为汴河铭。惟河瀰沵,循禹之轨。厥有暴隋,凿通淮泗。昼泣疲民,夜哭溺鬼。似赭流川,如松贯地。龙舟未故,江都已弑。陈迹空存,逝波不止。在隋则害,在唐则利。呜呼。圣主守旧而已。

《吊古战场文》李华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挺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伤心哉。秦欤。汉欤。将近代欤。吾闻夫齐魏徭戍,荆韩召募,万里奔走,连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臆谁诉。秦汉而还,多事四彝;中州耗斁,无世无之。古称戎夏,不抗王师。文教失宣,武臣用奇;奇兵有异于仁义,王道迂阔而莫为。呜呼噫嘻。吾想夫北风振漠,胡兵伺便。主将骄敌,期门受战。野竖旄旗,川回组练。法重心骇,威尊命贱。利镞穿骨,惊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声析江河,势崩雷电。至若穷阴凝闭,凛冽海隅;积雪没胫,坚冰在须。鸷鸟休巢,征马踟蹰,缯纩无温,堕指裂肤。当此苦寒,天假强胡,凭陵杀气,以相剪屠。径截辎重,横攻士卒;都尉亲降,将军覆没。尸填巨港之岸,血满长城之窟。无贵无贱,同为枯骨,可胜言哉。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降矣哉,终身彝狄;战矣哉,骨暴沙砾。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羃羃。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伤心惨目,有如是耶。吾闻之:牧用赵卒,大破林胡,开地千里,遁逃匈奴。汉倾天下,财殚力痡。任人而已,其在多乎。周逐猃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师而还。饮至策勋,和乐且闲。穆穆棣棣,君臣之间。秦起长城,竟海为关,荼毒生灵,万里朱殷。汉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遍野,功不补患。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其存其没,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睊睊心目,寝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何依。必有凶年,人其流离。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守在四彝。

《钦奉堂记》宋·祖无择

有宋大中祥符四年,真宗皇帝御宇之十五载也。四表面内,万方砥属。年谷屡登,瑞物山委。昆虫草木,罔不茂遂。徇东人之勤请,既告成于岱宗。因西土之望事,乃展礼于鄈上。皆诣阙抗章者,五帝不得已而俞之及齐,辂启行再宿而次于郑。千乘万骑,溢郭填郛。徯后之民,共承相庆。欢声和气,雷动云浮。千里之途,壶浆杂遝。亦既瘗玉翕,受蕃釐。驾言还京,复兹驻跸。赐酺一日,就见百年。旷代之仪,靡不毕讲。于是,周览原隰,俯询风俗。爰摛睿藻,发为声诗。永怀先贤,申戒有位。圣人之作,岂徒然哉。烂若三辰之递明,铿若八音之合奏。昔汉武帝横著辞典,方之我朝,彼多惭德。迩臣建议,愿刊翠琰以示方来。石取诸他山,成之不日。刻画棱婉,势含飞动。垂之千载,其不朽矣。先是立于便厅之南,虽覆以亭而制甚陋。历年滋久,风雨不庇。无择蒙恩补外,来长,郑人下车。十旬,始谋迁置。得地于黄堂之背,度材面势,作为新堂。岿然其崇,穹然其深。轩窗门闼,一皆取称。且榜之曰:钦奉鳌螭下土,如圭斯植,其亦庶乎。尊帝王之制,耸郡国之观也。大臣之事君,贵于不黯。愚者之虑,不在兹乎。谨用真书,识其岁月,云尔。

《咸平县丞厅酴醾记》张文潜

咸平五年,诏以陈留之通许,镇为咸平县。先是章圣皇帝幸亳祠老子道。通许筑宫以待幸,既为县。即以宫为,令治所主簿居中书府,而枢密府为尉舍。熙宁年,始置丞于是。迁尉于外而丞居焉。丞居之堂庭有酴醾,问之邑之老人,则其为枢密府时所种也。既老而益繁,延蔓庇覆,占庭之大半。其花时大于其类,邑之酴醾,皆出其下。盖其当时,筑室种植以待天子之所,必有珍丽可喜之物。是以独秀于一邑而莫能及也。每思唐自天宝以至于周,历岁数百,天下未尝无战。安史以来,藩镇四据,分裂攘夺。至五季而中原,正朔之所加。仅止门阀之中,惟我艺祖。仁宗受天休命,神武四达。于是断百年之蟠据,合历世之分裂。肆我章圣皇帝诞承祖武以无忘大功,宽赋薄徭,四方无虞。休养滋息,如人之疾。病蛊败医者,既已击逐钩。取其累年之蠹矣,而后为之调利。抚养安居,美食以使之丰腴而坚强也。由是观之,自开元以来,至于章圣而天下之人,如复见大治之全国。呜乎。亦可谓盛矣。于是封禅祀后,土祠老子,徜徉四方,以明示德意。八鸾之所经,六龙之所驻,是宜一草木,一瓦砾皆当护守保藏。无敢弃坏,以无忘骏功成烈。酴醾之生当是时,盖尝沾雨露之濡,近日月之光。与夫旄头属车,皆为一时之物,可不爱哉。

《进学斋记》前人

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一日之间,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振其族姻。与夫诵说讲辨,圣贤之言语,文章制度,服物而燕乐。则御琴瑟、布樽俎,拜俯升降,酬酢相侑,勉勉汲汲,无须臾之间,不经其事。学其理,通其曲折而服其训戒。盖其学,无顷刻而去其心。非特其迹然也。安居无事,精思而深念。究道德之微妙,而通性命死生之始终者,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德日进而不可止,昼之所达,过其旦夜之所得。加于晡岂特旦暮,晡夜之别哉。一语一默,一起居而新故不相袭矣。自其为士而至圣人,如日之运于天小之,为旦夜中昃之变大之。为寒暑春秋之异。呜呼。士之欲进于道,其勤苦勉强,盖必如是。而后至则亦已劳矣。后世之士其不至于圣人也,亦可知矣。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死生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殽、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于学也。曾晰风雩咏、归游观之际,未尝不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之箦、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然少而习之,未几而自以为业成者十九也。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以其灭裂苟偷之习而亟舍于既仕之日。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古之君子其学也,内以修身,外以治人。所学愈高,所治益修而成功愈崇。故君子立于世,则天下被其福。今儒者之功,不大见于世而生民之望。于君子者,未能厌满其欲,岂非学未至、道未立哉。嗟乎。民之休戚,系于道学之成否。则夫为仕者,可不勉欤。元丰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以新矣。于是悉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有诵习之牖,有休偃之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取书而读之,其甚惫也。则即席以休,以深思其平日之所得,无一日而不在是也。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论黄河疏》范纯仁

臣昨日伏睹内降,指挥黄河,未复故道,终为河北之患。王孝先等所议,已尝兴役,不可中罢。宜接续功料,向云决要。回复故道者,臣闻圣人有三宝: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言此三道,人君当保而持之不失者也。又曰惟天为大,唯尧则之。盖天不言而四时成,所以尧舜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者。由此道也,且君心欲如盘水,常使平正而无所趋向,则免偏侧倾覆之患。盖天下之势,惟人君所向群,下竞趋如山之摧小。失其道则非一言之力。可回故居上者,不可不慎也。今臣窃详所降,指挥谓决要,回复故道,以圣意已有所向,而为天下先矣。臣闻先朝因人建议,以谓夏国微弱。若不早取,必为北虏。所兼并,先帝不出建议者之名。但以御批,令边臣相度而希,旨生事之徒以为万全。必胜剋日可得。遂兴灵武之师,后贻永乐之患。致先帝独当其忧,群臣无一人受其责者,至今疲耗未复,此陛下所亲见,不可不为深鉴也。臣乞面谕执政,前日降出文字,卿等已是。但一面商议却使进入若别,有所见亦须各自开陈。如此则免希合之臣妄测圣意,轻举大役,上误朝廷。所有黄河利害,乞付之群臣有司,仔细商议以求必当,如此则圣心不劳,而尧舜之治可致矣。

《东京梦华录序》孟元老

仆从先人宦游南北,崇宁癸未到京师。卜居于州西金梁桥西,夹道之南。渐次长立,正当辇毂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鼓舞。班白之老,不识干戈。时节相次,各有观赏。灯宵月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教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朱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伎巧则惊人耳目,侈奢则长人精神。瞻天表则元夕教池,拜郊孟享频观。公主下降,皇子纳妃。修造则创建明堂,冶铸则立成鼎鼐。观妓籍则府曹衙罢,内省宴回。看变化则举子唱名,武人换授。仆数十年烂赏叠游,莫知厌足。一旦兵火,靖康丙午。之明年,出京南来,避地江左。情绪牢落,渐入桑榆。暗想当年,节物风流,人情和美。但成怅恨,近与亲戚会面。谈及曩昔,后生往往妄谓不然。仆恐浸久论其风俗者,失于事实诚为可惜。谨省记编次成集,庶几开卷得睹当时之盛。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目之曰梦华,录然以京师之浩,攘及有未尝。经从处得之于人,不无遗阙。倘遇乡党宿德,补缀周备,不胜幸甚。此录语言,鄙俚不以文饰者。盖欲上下通晓耳,观者幸详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三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二
  论都城积水疏       宋李纲
  艮岳赋           曹组
  艮岳赋           李质
  汴都赋          周邦彦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三卷

开封府部艺文二

《论都城积水疏》宋·李纲

臣伏睹陛下以积水暴集,淹浸居民,迫近都城。累降御笔,处分遣官。固护堤防,拯济漂溺。仰见陛下圣虑,焦劳曲尽。防患之理,臣窃谓国家都汴,百有六十馀年,未尝有变故。今事起仓卒,远迩惊骇,诚大异也。臣尝躬谒郊外,窃见积水之来,自帝城以西,漫为巨浸。东拒汴堤,停蓄深广,湍悍浚激,东南而流,其势未已。以宗庙社稷之灵,恃雉堞防守之固,万无他虞。然或浸淹旬时,因以风雨有不可不虑者。此诚陛下寅畏天戒、博询众谋之时,而群臣竭智效力、捐躯报国之秋也。累日以来,倾耳以听,缺然未闻,臣窃怪之。夫变异不虚发,必有感召之繇。灾害非易禦,必有销去之策。周官于国,危则有大询之礼臣。愚伏望陛下断自渊衷,特诏廷臣,各具所见,以闻择其可采者。非时赐对,特加施行。因众智、协众力济危图安。上以答天地之戒,下以慰亿兆之心。天下不胜幸甚,臣仰荷陛下天地父母之恩。亲加识擢,得侍清光。常思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辄有己见,急切利害。事须面奏,伏望圣慈,降旨閤门,许臣来日,因侍立次。直前奏事,庶几得尽。狂瞽仰裨,圣意之万一。

《艮岳赋》曹组

臣伏蒙圣慈,宣示李质所进艮岳赋。特命臣继作,臣才短学疏,岂能仰副睿旨。进退惶惧,不知所裁。谨斋心百拜以赋,其词曰:客有游辇毂之下,以问于京师主人,曰:东北之隅,地势绵连,冈岭秀深,气象万千,不知何所而乃如此焉。主人曰:国家寿山,子孙福地,名曰艮岳。客曰:盖闻五星在天,五岳在地。东有泰山,甲于区宇,下临沧溟,旁跨齐鲁。南有衡山,祝融紫盖,湘潭为址,九向九背,西有太华,三峰插天,枕瞰函谷,横斜渭川。北则常山,以限天骄,大河朔漠,仰其岧峣。中则嵩高,与天峻极,襟带河洛,屏翰京国,复见兹于中都。何前此而未识。且山岳之大,天造地设,开辟之初,元气凝结,是岂人为,愿闻其说。主人曰:清浊既分,爰具阴阳,播之大钧,孰为主张。是必造物,区处维纲。今以一人之尊,大统华夏,宰制万物而役使群众,阜成兆民而道济天下。夫惟不为动心侔于造化,则兹岳之兴固其所也。而况水浮陆走,天助神相,凡动之沓来,万物之享上。故适再闰而岁六,周星万壑千岩,芳菲丹青之写图障也。客曰:岳有五焉,今益其一,在于五行,数则差失。主人曰:客不闻五行在天乃为六气。君火以名,相火以位。寒暑运行,曾无越次。矧此有形,创于神智。生生不穷悠远之义,然则五岳视三公之官。艮岳为多男之地,乃其宜也。夫何拟议。客首肯久之曰:吾见乎岳之外矣,吾闻乎岳之说矣。独有未详,孰知其中。盖禁钥十二,皇居九重。深严秘奥,内外莫通。愿子陈其次第,庶几因以形容。主人唯唯曰:其大则可以概举,其细则莫能缕数。唯乘舆有时临幸,虽山岳亦类于庭庑。请先陈其岩谷冈峦之体势,后状其楼观台池之处所。皆圣作而神述,尽弘规而杰矩。夫艮者八卦之列位,岳者众山之总名。高为峰则秀拔,拱为岫则峥嵘。霁色晚静,风光晓凝。陟崔嵬而直上,俯磴道以宽平。杂花异香,莫知其名。佳木繁荫,欣欣其荣。唯特立于诸峰之右,者乃主乎。寿照之以南极之星,所谓山者如此。浅若龙龛,深若云窦。锁烟霞于杳冥,留风雨于昏昼。或秉炬而可入,或扪扄而可扣。石磊磊以巉岩,木森森而耸秀。间则流润云蒸,可卜以阴晴之候。所谓洞者如此,为山之屏,为洞之扄。承乎上则安若榱桷,芘于下则覆若檐楹。珍丛幽芳,古木长藤,笼络蔽亏,高低相层。鸟啼花发,则春容淡荡,霜降木脱则,石角崚嶒。所谓岩者如此。两山之间,气聚其中,众木斯茂,泉流暗通。或重罗以迷昼,或偃草而进风。袅长春之翠茎,挺坚节之霜松。每晨曦之照耀,霭朝雾以空濛。所谓谷者如此。又有冈则隐然而起势,连山谷殊崒屼之峰,峦类萦纡之林麓。白雪照夜则寒梅盛开,红云娇春则仙桃极目。恍若望千亩之锦,北岩之秀。横若壁垒,亘若冈阜。既草木以敷荣,复地形之延袤。迢迢大庾,隔断遐荒。落落万松,得名钱塘。今移根于南北,亦不限于炎凉。至若溶溶大波,潴为巨派。其流则小,其合则大。莹上下之天光,溉深浅之湍濑。有巨鱼以潜波,扈龙舟而夹载。岸容万柳,春风柔柯。飞花满空,长条拂波。或趁景而移棹,或鸣榔而笑歌。此之谓江者。回环山根,萦带奇石。浅以荡谷,深以凝碧。潺湲不穷,流衍漱激。泛桃花之露红,浮洞天之春色。轻鸥文禽,栖息其侧。荷花不断,云锦舒章。或聚而为曲沼,或涨而为横塘。烟消露晞,交翠低昂。此之谓溪者。夫山洞岩谷,冈岭江溪,既略陈矣。子独不见楼,有绛霄朱栏倚空。跨晴云之缥缈,挂瑞日之曈昽。绮疏凝雾,天香散风。觉星辰之逼近,如霄汉之穹窿。招飞仙于蓬壶,揖素娥于蟾宫。霓旌鹤驭,税驾其中。又不见阁有巢凤,异乎高冈,岂丹穴之。瑞应无雄,构以翱翔。即其轩楹,架以杰阁。芘五彩之鸳雏,下九霄之鸑鷟。因太平之象,会廊庙之人。置酒大嚼,归美逢辰。续夏日之句,颂南风之薰。其北也,诸山之上,众木之杪,俯云鹤之沉沉,视烟霄之杳杳。西瞻太行之时霁,东望海霞于清晓。山巃嵷,石嶙峋。挹长风之回玉宇,导明月之涌冰轮。斋心常比于崆峒,精祷每延乎上真。见飘飘之仙驭,随袅袅之清芬。视其榜曰:介亭有排衙,苍松之前陈者也。因山高下,周以回廊,如璧月之环座,复晴曦之腾光。玩牙签之甲乙,发宝书之秘藏。徐绕砌而散步,閒挟策而寓兴。花虽芳而昼寂,鸟虽啼而人静。效隐士之山堂,取逸人之三径。其榜曰书馆,岂蓬户陈编之可并者也。亭有胜筠,周以美竹。何禁籞之宝槛,迸蓝田之丛玉。已交戛而近砌,复扶疏而出屋。分月影之琐碎,听风声之断续。游尘不到,清意自生。目苍云之翳翳,面霜节之亭亭。挺然不屈,四时常清。宸襟对爽,因以贶名。其馆曰萧閒,深庭邃宇。来万籁之清风,无九夏之剧暑。栖寓怀之宝玩,备宸章之毫楮。前横江练,傍列山庄。或乘槎而上汉,或喝石而为羊。超然燕处真逍遥,自适之乡。杂花争妍,红紫相鲜。或引绳而为径,或瀰望而成川。锦绣照空而明焕,风露散而香传。肃然行列,若羽林之万骑,灿然艳妆,如宫女之三千。四时之候参差不齐。异尘埃之桃李,杂纷蹂以成蹊。斯号华林之苑,见镂玉之珍题。至若山庄竹篱,萝蔓蓊郁。睨绿筠之共茂,夹修径而高出。俯以爱苍苔之承步,仰以见云梢之蔽日。轩亭栏槛,各相方而榜名。故扶晨散绮,洞焕秀澜,随所寓而不一。晴波融融,是为雁池。望风中之飞练,接云际之虹霓。南山巍然而苍翠,北渚湛若而涟漪。听雍雍之下集,观肃肃以高飞。朝离乎霜雪之野,暮宿乎葭苇之湄。惟恩波之可泳,岂随阳之恨迟。练以幽芳,萼绿华堂。何玉颜之淡淡,伫见奇姿之异常。鄙江梅之尚红,陋腊梅之太黄。得天上碧桃之露,掩薰炉清远之香。恍圣情而异禀,蒙天笑以增光。故赐神仙之号,阔朱户而敞文。窗然而如此之类,安能悉纪若梦游。仙彷佛而已。客曰:子之所陈,心存意识。或欲周知,何从而得。主人曰:人间天下,飞潜动植,率存其中,不可殚极。姑陈述乎二三而已。奚累言于千百,非若子虚上林之誇大。两京三都之缘饰。顾难状于言词,徒充塞于胸臆。客曰:姑置是事,请质所疑。何一隅之形势,若千里之封圻。主人笑曰:嘻。夫耳目之不际,何可以意测。思虑之不至,何可以强知。望壶中者,初不察其天地。游武陵者,亦岂意其有桃。溪矧都邑,纷华之地,藏十洲三岛之奇。客又问曰:盖闻橘不踰淮,貉不踰汶,今兹草木来自四方,原莫知夫远近,物理地宜,请得而论。主人曰:天子神圣,明堂颁制。视四海为一家,通天下为一气。考其迹则车书浑同,究其理则南北无异。故草木之至微不变根荄,于易地是岂资于人力。盖已默然运于天意,故五岳之设也。天临宇宙,五岳之望也。列于百神,兹岳之崇也。作配万寿,彼以滋庶物之繁昌,此以壮本支之擢秀。是知真人膺运,非特役巨灵而驱五丁,自生民以来,盖未之有。客恍然闻所未闻,于是鼓舞欢忻,颂咏太平等乾坤之永久。

《艮岳赋》李质

宣和四年,岁在壬寅。夏五月朔,艮岳告成。命小臣恭诣,作古赋以进。臣俯伏惴慄,惧学术荒陋,不足以奉诏。正衣冠,屏气息,窃诵宸制,如日月照映。至于经营终始,与其命名之义意。备载奎文,使执笔之。臣徒震汗缩伏,辞其不能。虽然臣之荣遇,千载一时敢不祇若。休命于是,虚心涤虑。再拜稽首而献赋焉。其词曰:伟兹岳之弘厚兮,固磐基于坤轴。跨穹窿之高标兮,俯万象于林麓。一气肇其吞吐兮,割阴阳于晦昱。信天造而地设兮,行圣心之神欲。相美利于艮维兮,膺亿载之假福。允定命以匹休兮,同涧瀍之乃卜。惟重熙兮累洽固,帝祚之无疆。繄浚都之是宅,陋周原之匪臧,诚体国之有制。拟形势而辨方,伊冈联与阜属。翼庆瑞兮绵长,仰黄屋之非心。融至道以垂裳,即崇山之奥区。翳荟郁其苍苍,纷川泽之沮洳。限江湖之渺茫,类层城与丹丘。仍飙驭之来翔,鸣辽鹤之昼寂。啸巴猿于夜央,霭烟霞之超绝。殆未邈乎康庄,时万几之馀暇。顿六辔以高骧,逸天步之辙迹。怡圣情而弗忘,俾飞云以川泳。均草木之有光,轩重闉之爽敞。植梅李以沿冈,挺八仙之桂桧。涨润气以疏香,屹舞手之奇石。导风袂以前障,仰奎文之圣述。如震慄乎春雷,兼虞商之浑灏。类云汉之昭回,蚁虱之臣,不敢久以伏读兮。一再颂而心开。灿八龙之神藻,觉虎卧之煤埃。惟光明之绚练,永作镇于钧台。俄北行而少进,惊泛雪之虚辟。屏分翠绿以双抗兮,沃泉中湛而凝碧伊。留云与宿雾,佐清致于瑶席。饮瓯面之璚腴,伫风生于两腋。登和容于射圃,𢥠弧矢之神威。流芳馨于素华,且舒笑而忘归。抚跨云之栏楯,惊倚翠之翚飞。陟半山而前瞩,虚无互其绳直。耸端凝而北列,视鉴湖之湜湜。忽峥嵘而环合,想圌山之嘉色。敞玉霄之閟洞,仙真过而寓息冀。烹炼以服饵,生身体之羽翼。辟璚津与清澌,望龙江而西东。何茂竹之夹,植中演漾而溶溶。觌山庄之派,别引回溪而曲通。挹飞岑于秀发,倚蹑云之崇崇。虚萧閒之邃宇,贮毫楮于厥中。延胜筠之宿润,发五盖之游蒙。无杂卉以周布,端此君之逢迎。委桧阴之修径,出高阳之酒亭。奉千钟之湛露,倾葵藿于尧龄。欲洗鍊其神宅耳,漱琼之泠泠。度金霞而矫首,介亭屹其上。征险羊肠于九折,升云栈而心惊。有排衙之巨石,间珍木之敷荣。为巉妙之绝巘,类华台之玉京。宜帝真之下堕,后电掣而雷鸣。继神光之烛坛,响环佩之琮琤。何天人之无间,本皇上之精诚。路逶迤而东转,经极目之萧森。下来禽之茂岭,披合欢之华林。始祈真于磴杪,终揽秀于轩阴。启龙吟之虚堂,面紫石之高壁。分竹斋于向背,沸不老之泉液。拂爱云之翔鳞,若腾跃于天池。踰万松之峻岭,设西关而嵚崎。垂濯龙之瀑布,与蟠秀而东驰。憩练光以容与,仰奇峰而登跻。矧梅芦之二渚,结云浪与浮阳。俄就夷而绝险,复渊澄而沼方。池名凤以号砚,乃馀波之洋洋。既流碧之霞错,又环山之翼张。严宏堂之三秀,奉九华之玉真。怅白云之已远,追音徽之尚存。壮阿阁以巢凤,拥万木之岩春。何涟漪之飒爽,仰拱霄之是邻。觌书馆之幽致,擅著古之佳名。极惊蛇而走虺,知草圣之纵横。临清流而喜赋,鄙秋风之淫声。揭昆云兮承岚,相岧峣而抗衡。彼会真之高馆,㹅群玉之邃清。俨疏梅之盈万,常沐雨而披烟。俪冰姿于萼绿,非取媚而争妍。骇白龙之喷激,落银汉于九天。方巢云之入望,亘黄果之绵连。登绛霄而游目,耸万寿之南山。泻乌龙之垂霤,注雁池于石间。企噰噰之峻亭,谅绝尘而可攀。欣药寮之西辟,蕴丹华之秀岩。罗玉芝与云桂,产南烛之非凡。下丁香之密径,有间植之松杉。嗟禾麻兮菽麦,蓺黍稷兮维艰。开西庄以务本,信农事之非閒。俯明秀之杰阁,晞梅岩及春华。偃霜风之老桧,跂凤翼之攲斜。荫檀栾之芸馆,豁凝思之雅堂。备上台之珍文,若星灿而霞章。臣盖闻赤县神州之说,方壶员峤之言,既不周之具载,亦同纪于昆崙。缅洪荒之无考,宜姑置而勿论。穷山川于畴昔,效子长之飞骞。登岱宗而伫贻,尝历井于天门。瞻巍然之日观,视凫绎之骏奔。维祝融之巨镇,郁紫盖之奇峰。标赤城而霞起,滴九疑之翠浓。观罗浮与雁荡,望庐阜之横空。陟崧高之峻极,有二室之重峦。森峨峨之太华,若秀色之可餐。耸天平于林虑,睇王屋之仙坛。何诸山之环异,均赋美于一端。岂若兹岳神模圣,作继众德而大备。富千岩兮万壑,何小臣之荣观。忽承诏而骇愕,舍荜门之圭窦。诣钧天之广乐,惊蓬心与蒿目。荡胸次之,烦浊欲粗。穷其胜概徒,喙息乎林薄。蜂房栉比,视闾阎也。垤蚁往来,观市人也。萦纡如线,贯汲流也。布算纵横,俯阡陌也。累块积苏,罗层台也。翾飞蚊聚,听轮迹也。其体穹崇,旁日月也。其用浩博,行变化也。尘翳翳以电扫兮,云溶溶而承宇。既崛起以崷崒兮,又盘互而深阻。远而望之,则或抗戾以分暌,或附从而党伍,或跂然而仰,或偃然而俯,或相蹲踞,或相旁午。迫而视之,则或如跃龙,或如虓虎,或若会同之冠冕,或若隐翳之环堵,或引援而维持,或参差而龃龉,或名三奇,或号太古。万形千状,不可得而备举也。而又瑕石诡晖,嶙峋巉岩。灵壁之秀,发于淮之北。太湖之异,来自江之南。伏犀抱犊,紫金之峰,凌云透月,琼玉之岩。遂根挐而固结,成耸翠之烟岚,植湘水之丹橘,列洞庭之黄柑,盈待凤之椅梧。耸负霜之楩楠。筼筜䈽篾橚矗以森翠,青纶紫堇蔚蔚而髿鬖。遂凌岑而跨谷,仰缔构于其间。虹梁并亘,旅楹有间。嘉玉舄之辉润,睇云楣之烂斑。临飞陛之揭蘖,淼平波之汪湾。舣青翰,投文竿。却龙舟而弗御,规就桥而处安。得元珠于赤水,仰神圣之在宥。推无为于象先,扩尧仁之天覆。且帝泽之旁流,复上昭而下漏。宜乎异瑞殊祥,骈至迭辏。潜生沼之丹鱼,萃育薮之皓兽。神雀栖其林,麒麟臻其囿。屈轶茂而蓂荚滋,紫脱华而朱英秀。何动植之休嘉,表自天之多祐。臣又闻积水成渊而蛟龙生,积土成山而风云兴。皆物理之自然,岂人力之所能。盖尝观云气之霭,时出没而相仍。作寰区之润泽,肇五谷之丰登。沛为霖,而复敛。抱虚壁之层层,举兹山之尽美。讵可得而称诵,尔乃或遐瞩以寄情,或周览而托兴。众彩迭耀,臣目迷而不能得视。群籁互鸣,臣耳惑而不能得听。何神用之莫测,使凡气之无定。品物流形,各正厥命。如文王之在灵台,民乐其有德。武王之居镐京,物不失其性。岂若左太华而右褒斜,为长杨之誇。南丹水而北紫渊,为上林之盛。而已哉,夫昔唐尧访四子于藐姑射之山,周穆宾西王母于瑶池之上。是皆笃要妙而有轻天下之心,务逸举而有和云谣之唱。盖翠华之远游,徒赤子之在望。惟吾皇之至神,扩广爱之遐想。曾何远干九重,迈蓬瀛之清赏。得忠嘉之信臣,协规制于明两。磬丹款以爰谋,念贤劳之鞅掌。迄功成于九仞,说见知于天奖。凡经营于六载之间,而为万世无穷之休,岂不广哉。

《汴都赋》〈并序〉周邦彦

臣邦彦顿首再拜曰:自古受命之君,多都于镐京,或在洛邑。惟梁都于宣武,号为东都,所谓汴州也。后周因之乃名为京。周之叔世统微政,缺天命荡杌归。我有宋民之戴,宋厥惟固哉。奉迎銮舆至汴而止,是为东京六圣传继。保世滋大,无内无外,涵养如一,含牙带角,莫不得所。而此汴都高显宏丽,百美所具,亿万千世承学之。臣弗能究宣,无以为称伊。彼三国割据,方隅区区之。霸言馀事,乏而三都之赋。磊落可骇人,到于今称之矧皇居天,府而有遗美,可不愧哉。谨拜手稽首,献赋曰:
发微子客游四方,无所适从,既倦。游乃崎岖,邅回造于中都,观土木之妙。冠盖之富。炜煜焕烂,心駴神悸,瞁而不敢进。于是夷犹于通衢,徬徨不知所届。适遭衍流,先生目而招之,执其袪局。局然叹曰:观子之貌,神采不定,状若失守。岂非蔽席隐茅未游乎。广厦诛草,锄棘未撷乎。兰蔎披褐,挟缊未曳乎。绮縠微邦,陋邑未睹乎。雄藩大都者乎。发微子姡然有赧色曰:臣翱翔乎天下,东欲究扶桑,西欲穷虞渊,南欲尽反户,北欲彻幽都。所谓天子之都,则未尝历焉。今先生讯我,诚有是也。然观先生类辩士,其言似能碎昆崙而结溟渤,镂混沌而形罔象。试移此辩,原此汴都可乎。臣固不敏,谨愿承教。先生笑曰:客知我哉。于是申喙据床,虚徐而言曰:噫,子独不闻之欤,今天下混一,四海为家。令走绝徼,地掩鬼区。惟是日月所会,阴阳之中,据要总殊,揭键制枢,拱卫环周,共安乘舆。而此汴都,禹画为豫,周封郑地。觜觿临而上直,实沈分以为次。惟蓬泽之固境,昔合縻之所至。芒砀涣涡截其面,金堤玉渠累其脊。雷夏灉沮绕其胁,罍丘訾娄夹其胰。梁周帝据而糜沸,汉唐尹统而宁一。故此王国袭故,不徙恢圻甸域。尊崇天体司徒,制其畿疆职方。辨其土地,前千官而会朝,后百族而为市。分疆十同,提封万井。舟车之所辐辏,方物之所灌输。宏基融而壮址植,九鼎立而四岳位。仰营域而体极,立土圭而测晷。蜀险汉坌,荆惑闽鄙,推此中峙,不首不尾。限而不迫,华而不侈。环睎睋于郡县,如岣嵝之迤逦。观其高城万雉,埤堄鳞接。缭如长云之方舒,屹若崇山之䃳。坤灵因赑屃而局蹐,土怪畏榨压而妥贴。胥靡不可缒而登,爵鼠不可噣而穴。利过百二,崄踰四塞。鄙秦人之践华,陋荆州之却月。须捷步与超足,矧蹒跚与蹩躠。阚城为门,二十有九。琼扉涂丹,金镛镂兽。列兵连卒,呵夜警昼,异物不入,诡邪必究。城中则有东西之阡,南北之陌。其衢四达,其涂九轨。车不理毂,互入不争。险易剧骖,崇朝荡夷。如砥雨毕,而除粪夷茀秽。行者不驰而安步,遗者恶拾而恣弃。跨虹梁以除病涉,列佳木以安怵惕。殊异羊肠之诘,曲或踠蹄而折轊。顾中国之阛阓,丛赀币而为市。议轻重以奠贾,正行列而平肆。竭五都之瑰富,备九州之货贿。何朝满而夕除,盖趋赢而去匮。萃驵侩于五均,扰贩夫于百隧。次先后而置叙,迁有无而化滞。抑疆贾之乘时,摧素封之专利。售无诡物,陈无窳器。欲商贾之阜通,乃有廛而不。税销卓郑,猗陶之殖,货禁乘坚,策肥之拟。贵道无游,食以无为。矧敢婆娑而为戏,其中则有安邑之枣,江陵之橘,陈夏之漆,齐鲁之麻。姜桂槁谷,丝帛布缕,鲐鲚鲰鲍,酿盐醯豉。或居肆以鼓炉橐,或鼓刀以屠狗彘。又有医无闾之珣玕,会稽之竹箭,华山之金石,梁山之犀象,霍山之珠玉,幽都之筋角,赤山之文皮。与夫沉沙栖陆,异域所至,殊形妙状,目不给视。无所不有,不可殚纪。若夫帝居安丽,人所未闻。南有宣德,北有拱辰,延亘五里,百司云屯。两观门峙而竦立,罘罳遐望而相吞。天河群神之阙,紫微太一之宫。拟法象于穹昊,敞阊阖而居至尊。朴桷不斲,素题不枅。上圆下方,制为明堂。告朔朝历,颁宣宪章。谓之太庙,则其中可以序昭穆。谓之灵台,则其高可以观氛祥。后宫则无非员无录之女,佞倖滑稽之臣、陋甘泉与楚宫,缪延寿与阿房。信无益于治道,徒竭民而怠荒。故今上林仙籞不闻乎。鸣跸瓴甋,岁久而苔苍。其西则有宝阁灵沼,巍峨泛滟。缭以重垣,防以回堤。云屋连簃,琼栏压墀。池水则溶溶沄沄,洋洋湜湜,涵潣滉瀁,潇㵾浩溔。微风过之则澜瀺灂,漫散洄淀,㵫㵫涟漪。大风过之则汨涌湁潗,㴎湢,掀鼓渼溢。不见津舞檐景以断续,漾金碧而陆离。恍湡浯与,方壶帝令,鬼凿而神移。其中则有菰蒻萑芦,菡萏莲蕸,蘋蘋蘮蒘。其鱼则有鳣鲤鲨鮀,鮤鮅鰋鮧,鲂鳟鳛鰝,鳜鯞王鲔,科斗鬼陆,蛙鼍鳖蜃,含螀巨螯,容与相羊,荫藻衣蒲。其鸟则有鵊鹈鸪,鹅鹭凫鹥,鸨鵁鶄,鶤鴸鹇鹤,鸧鹒楚雀,鹳挥霍,雥雥,群孴喙。其木则有杉槚栟榈,楩楠梅枞,棂橒槟榔,檿柘桑杨,梓杞豫章,句科扶疏,蔽芾竦寻,集弱椅施,挐枝刺条,修干蟠根,矫躩鳞。其下则有申业兰茝,芸芝荃荪,发布丝匀,馥郁清芬,其气袭人。上方欲与百姓同乐,大开苑囿。凡黄屋之所息,鸾辂之所驻,皆得穷观而极赏。命有司无得弹劾也。于是则有绝世之巧,凝神之技。恍人耳目使人忘疲,是故宫旋室浮,舰移也。蛟螭蜿蜒,千桡渡也。虓虎,角抵戏也。星流电掣,弄丸而挥剑也。鸾悲凤鸣,纤丽歌也。鸿惊燕居,绰约舞也。霆震雷动,钧天作也。奔骉骙,群马闯也。,万车辙也。洒天翳日,扬壒也。杭山荡海,欢声同而和气浃也。震委蛇而啼罔象,出鲛人而舞冯夷者。潜灵幽怪,助喜乐也。若乃丰廪贯廥,既多且富,永丰万盈。广储折中,顺成富国,星列而棋布。其中则有元山之禾,清流之稻,中原之菽,利高之黍,利下之稌,有虋、有𦬊、有秠、有秬。千箱所运,亿廪所露。入既夥而委积食,不给而红腐。如坻如京,如冈如阜。野无菜色,沟无捐瘠。捃拾狼戾足以厌,鳏夫与寡妇备凶旱之乏,绝则有九年之预。又将敦本而劝稼,开帝籍之千亩。良农世业,异物不睹。播百谷而克敏,应三时而就绪。蹠镈铠鬨,灌畷雨。孰任其力,侯疆侯以千耦。其耘不怒,自力疏遫。其理稂莠,不植奄观。坚皂与与,薿薿沟塍。畹畦亘万里而连绎,丑恶不毛硗陕,荒瘠化为好畤,转名不易。惟彼汴水,贯城为渠,并洛而趋。昔在隋叶,祀丁大业,欲为流连之乐,行幸之游。故凿池导水,南抵乎扬州,生民力尽于畚锸,膏血与水而争流凤。艒徒见于载籍,玉骨已朽于高丘。顾资治世以为利,迄今杭筏而浮舟。桃花候涨,竹箭比驶。汹涌淈,㵯渱沸澅。渹防岸,漰滈迅迈,匪江匪海。而朝夕舞乎滂湃,掀万石之巨,比坳堂之一芥。舵橹不时而相值,篙师鼯拱而俟败。智者不敢睥睨而兴,作绵千祀而为害。岂积患切病,待圣人而后除邪。厥有建议,导河通洛,引宜禾之清源。塞擘华之浑浊。蹙广堤而节暴,纡直行而杀虐。其流舒舒,经炎凉而靡涸。于是自淮而南,邦国之所仰,百姓之所输。金谷财帛,岁时常调。舳舻相衔,千里不绝。越舲吴艚,官艘贾舶,闽讴楚语,风帆雨楫,联翩方载,钲鼓镗鎝。人安以舒。国赋应节。若夫连营。百将,带甲万伍,控弦贯石,动以千数。其营则龙卫神勇,飞山雄武,奉节拱圣,忠靖宣效。吐泽金吾,掷飏万胜。渤海广备,云骑武肃。材能蹶张,力能挟辀。投石超距,索铁伸钩。水执鼋鼍,陆拘罴貅。异党之寇,大邦之雠。电鸷雷击,莫不系累。而为囚于是训。以鹳鹅鱼丽之形,格敌击刺之法。剖微中虱,贯牢彻札。挥铊掷鏼,举无虚发。人则便捷,器则犀利。金角丹漆,脂胶竹木,以时取之,遴弃恶弱。割蛟革以连函,剫兕以为弭,剸鱼服以怀锷。百工备尽,锃磨锲削。其成鉴钢而鋹鏸,植之霜凝而电灿。故有彊冲劲弩,云梯䡴车,脩锻延鏦,铦戈兑殳。繁弱之弓,肃慎之矢,溪子之弩,夫差之甲,龟蛇之旐,鸟隼之旟。军事蚤正,用戒不虞。其次则有文昌之府,分省为三,列寺为九,殊监为五,左选为文,右选为武。曰三十房,二百馀案,二十四部。黜隋之陋,更唐之故。补弊完罅,剔朽焚蠹。人夥地溥,事若织组。滋广莫治,亹亹成蛊。纤弱不除,将胜戕斧。虽离娄之明目,迷簿书而莫睹。豪胥倚文以鬻狱,庸吏瘝官而受侮。各怀苟且以逃责,孰肯长虑而却顾。官有隐事,国有遗利。纷讼牍于庭所,絷累囚于囹圄。此浮彼沉,甲可乙否。操私议而轧沕,各矛盾而龃龉。于是合千司之离散,俨星罗于一宇。千梁负栋,万楹镇楚。诛乔松以为煤,空奥山而斸楮。官有常员,取雄材伟器者。以充其数。上维下制,前按后覆。譬如长蛇抶其脊膂,而首尾皆赴。阖户而议。飞檄乎房闼,应答乎秦楚。披荒榛而成径,绎棼繁而得绪。崇善废丑,平险除秽。纤悉不遗乎一羽于是,宣其成式变乱易守者。刑之所取,贻之后昆。永世作矩,至若儒宫千楹,首善四方。勾襟缝掖,裒衣博带,盈牣乎其中。士之匿华铲采者,莫不拂巾衽褐,弹冠结绶。空岩穴之幽邃,出郡国之遐陋。南金象齿,文旄羽翮,世所罕见者。皆倾囊鼓箧,罗列而愿。售咸能湛泳乎道,实沛然攻坚而大叩。先斯时也,皇帝悼道术之沉郁,患诂训之荒缪。诸子腾躏而相角,群言骀荡而莫守。党同伐异,此妍彼丑。挈俗学之芜秽,诋淫词而击掊。灭奥穾之荧烛,仰天庭而睹昼。同源共贯,开天发蔀。于是俊髦并作,贤才自厉。造门闱而臻壸奥,骋辞源而驰辨囿。术艺之场,仁义之薮。温风扇和,儒林发秀。宸眷优渥,皇辞结纠。荣名之所作,庆赏之所诱。应感而格,驹行雉呴。磨钝为利,培薄为厚。魁梧卓行,透锋露颖。不驱而自就,复有佩玉之音,笾豆之容,弦歌之声,盈耳而溢目,错陈而交奏。焕烂乎唐虞之日,雍容乎洙泗之风。誇百圣而再讲,旷千载而复觏。又有律学以议刑制,算学以穷九九。舞勺舞象,以道幼稚。乐德乐语,以教世冑。成材茂德,随所取而咸有。若夫会圣之宫,是为原庙。其制则般输之所作,其材则匠石之所抡。万指举筑,千夫运斤。挥汗飞雾,吁气如云。鼛鼓弗胜,靡有谂勤。赫赫大宇,有若山踊而嶙峋。下盘黄垆,上赴北辰。蕊珠广寒,黄帝之宫。荣光休气,朣胧往来。葱葱郁郁而氤氲。其内则檐橑榱题,杗槛楹栭,枋拱闱闼,屏宇闳阍,耸张矫踞,龙征虎蹲,延楼跨空,甬道接陈,黝垩备胪,灿烂诡文。菱荷芙蕖之流漫,惊波回连之瀷淢,飞仙降真之缥缈,翔鹓落鶠之缤纷。地必出奇土,无藏珍,球琳琅玕,璠玙瑶琨,硫黄丹砂,玳瑁翡翠,垂棘之璧,照夜之蠙,鹄象觷角,剒犀剫玉,锲刻雕镂,其妙无伦。焜煌焕赫,璀错辉映,繁星有烂,彤霞互照,轩庑所绘,功臣硕辅。书太常而铭鼎彝,者环列而趋造。龙章凤姿,瑰形玮貌。文有伊周,武有方召。犹如蹇谔以立朝,图宁社稷,指斥利害,踟蹰四顾而不挠。其殿则有天元太始,皇武俪极。大定辉德,熙文衍庆。美成继仁,治隆之名。重瞳隆准,天日炳明。皇帝步送,百寮拜迎。三公九卿,挟辀扶衡。仪仗卫士,填郛溢城。于时黔首飙集,百作皆停。地震岳移,波翻海倾。足不得旋,耳不得听。神既安止,穷闾微巷。惟闻咨嗟叹异之声。于是山罍房俎,牺樽竹篚,践列于两楹。瞽史陈辞,宰祝行牲。案刍豢之肥臛,视物色之犁骍。登降祼献,百礼具成。至于天运载周,甲子新历,受朝万方,大庆新辟。于时再鼓声,绝按槊,收镝俨,三卫与,五仗森。戈矛与殳戟,探平明而传。点趣校尉而唱籍,千官骛列以就次。然后奏中严外办也。撞黄钟以启乐,合羽籥以如翼。佽飞道驾以临座,千牛环帝而屏息。炉烟既升,宝符奠瑞。聆乾安之妙音,仰天颜而可觌。羌夷束发而蹈舞,象胥通隔而传译。宣表章以上闻,奏灵物之充斥。群臣乃进万年之觞,上南山之寿。太尉升奠,尚食酌酒。乐有嘉禾,灵芝和安庆云。舞有天下大定,盛德升闻,饮食衎衎,燔炙芬芬。威仪孔摄而中度,笑语不哗而有文。故无族谈错立之洞众,躐广布武之纷纭。盖天子以四海为宅,有百姓而善群。庭内不洒扫而行礼,则天下云扰而丝棼。故受玉而惰,知晋惠之将卒。执币以傲,知若敖之不存。闻乐而走者,为金奏之下作。虽美不食者,为牺象之出门。赋湛露,彤弓而武。子不敢答。奏肆夏大明而穆子不敢闻。盖礼乐之一缺,则示乱而昭昏。是以宣王享士贵以殽烝而型三晋之法,高祖因叔孙之制度而知为帝之尊。岂治朝之礼,物尚或展翳而沈湮,此所以举坠典而定彝伦者也。其乐则有咸池承云,九韶六英,采齐肆夏,箫韶九成。神农之瑟,伏羲之琴,倕氏之钟,无句之磬。铿铿锽锽,和气薰蒸。于以致祖考之格,于以广先王之声。昔王道既弱,淳风变浇。乐器遭郑卫而毁,矇瞽适秦楚而逃。朝廷慢金石之雅正,诸侯爱歌管之敖嘈。文侯听淫声而忘倦,桓公受齐乐而辍朝。季子始无讥于郐,仲尼乃忘味于韶。故使制度无考,中声浸消。非细则摦,非庳则高。惟今也求器得耕野之尺,吹律有听凤之箫。或洒或离,或鼖或毊,或镛或栈,或或筊。众器俱举,八音孔调。鸑鷟离丹穴而来,集鸣嗈喈而舞。修又有賨旅巴渝之舞,僸佅狄鞮之倡。远人面内而进技,踰山海而梯航。故纳之庙者,周公所以广其赐鲁。观之庭者,安帝所以喜其来王。若其四方之珍,以时修职。取竭天产,发穷人迹。砥其远迩,陈之艺极。厥材竹木,厥贡龟贝。厥币锦绣,厥服絺绤。斿贡羽毛,祀贡祭物,嫔贡丝枲,物贡所出,器贡金锡。砺砥砮丹,铅松怪石。惟金三品,惟土五色。泗滨浮磬,羽畎夏翟。龙马千里,神茅三脊。方箱椭棐,肆陈乎殿。陛丰苞广,匮亟传乎。骑驿连樯,结轨川咽。涂塞邪许,终岁而不息。至于羌氐僰翟,儋耳雕脚,兽居鸟语之国,皆望日而趋,累载而至,怀名琛,拽驯兽以至于阙下。者。旁午乃有帛氎罽𣰰,兰干细布,水精琉璃,轲虫蚌珠,宝鉴洞胆,神犀照浦。山经所不记,齐谐所不睹者。如粪如壤,軨积乎内府。或致白雉于越裳,或得巨獒于西旅。非威灵之遐畅,孰能出瑰奇于深阻。盖徼外能率夹种来以修好,则中土当有圣人出而宁宇。然皇帝不宝远物,不尚殊观。抵金于崭岩之山,沉玉于五湖之川。洞之剑乃入,骑士之鞘,齧膝之马,或服鼓车之辕。至于乾象表贶,坤维荐祉。灵物仍降,嘉生屡起。晕适背鐍,虹霓抱珥。鸣星陨石,怪飙变起。垂白鲐背者,不知有之况。能言孺倪,岂独此而已也。复有穹龟负图,龙马载文,汾阳之鼎,函德之芝,肉角之兽,箫声之禽,同颖之禾,旅生之谷。游郊栖庭,充畦冒畤,非烟非云,萧索轮囷。映带乎阙角,葱蔚乎城垒。鸷鸟不攫,猛兽不噬。应图合牒,穷祥极瑞。史不绝书,岁有可纪。发微子于是言。曰:国家之有若是欤。意者先生快意,于吻舌,而及此耶。先生曰:国家之盛,乌可究悉。虽有注河之辩,折角之口,终日危坐抵掌而谭,犹不能既其万一。此特汴都之治迹,耳子亦知夫所以。守此汴都之术,古昔所以兴亡者乎。客曰:愿闻之。先生曰:繄此寰宇,代狭代广,更张更弛。黄帝都涿鹿,是为幽州。少昊都穷桑,今乃鲁地。伏羲都陈、帝喾都亳、尧都平阳,乃若昊天而授人时。舜都蒲阪乃觐,群后而辑五瑞。公刘处豳而兆王业之所始,太王徙邠以避狄人之所利。文王作酆方蒙难而称仁,武王治镐复戎衣而致乂。盖周有天下三百馀年而刑措不用,及其衰也。亦三百馀年而五霸更起,星离豆割,各据谷兵以专列。彊侯胁带于弱国,不领人君之经费。天下日蹙而日裂,中国所有者无几。当时权谋为上,雌雄相噬。孰有长距,孰有利觜。兵孰先选,粮孰夙峙。孰有翘关之卒,孰有凭轼之士。孰有素德,孰有彊倚。孰欲报惠,孰欲雪耻。或奉下邑以赂雠,或举连城而易器。骸骨布野,介冑生虮。肘血丹轮,马鞍销髀,势成莫格,国墟人鬼。噫。彼土宇凡几吞而几夺,几完而几弛。秦中形势之国,加兵诸侯如高屋之建瓴。水神皋天邑以先得者,为上计。其他或左据函谷,右界褒斜。号为百二之都。东有成皋,西有崤渑,定为王者之里。以至置舂陵之侠客,兴泗上之健吏。扼襟控咽,屏藩表里。据城池为金汤,役诸侯如奴隶。拓境斥地,蹂躏荒裔。东包蟠木,西卷流沙,北绕幽陵,南裹交趾。厥后席治滋永,泰心益侈。或慢守以启戎,或朋淫而招宄。横调无艺而垂竭,游役不时而就毙。卢令日纵而不绁,鹭翿厌观而常值。睚眦则覆尸而流血,愉悦则结缨而佩璲。粉墨杂糅,贤才逆曳。肿微而窃肉食,贼臣回穴而图大器。郡国制节,侯伯方轨。或为大尾而不掉,或为重膇而屡疐。室有丹楹,城有百雉。朝廷无用于扬燎,冠冕不杌于执贽。天维披裂,地轴杌。群生㸐而殄瘁,虽有城池,周以邓林,萦以天汉。曳辇可以陟崇巘,设桴可以济深水。故武侯浮西河而下,自哆其地而进,戒于吴起盖秕。政肆于庙堂之上则敌,国起于萧墙之里奚问。左孟门而右太行,左洞庭而右彭蠡。发微子曰:天命有德,主此四方。如辐之拱毂,如桷之会极。其硈巩者,天与之昌。其砢者,天与之亡。且非易之所能坏,亦非险之所能藏,非愚之所能弱,亦非贤之所能彊。故将吞楚也,白蛇首断于大泽。将继刘也,雄雉先雊于南阳。龙漦出椟而檿,弧隐亡周之语。蓐收袭门而天,帝贻刑虢之殃。人力地利,信不能偃。植而支仆而皆。听乎彼苍故鲸鲵,解决一死于吻血。兕虎,践巍岳为平冈。蹂生灵如塌块,簸天下如扬糠。其败也,抉目而拆骨,其成也,顶冕而垂裳。由此观之,土地足以均沛泽而施灵光,而已易险非所较,贤否。亦未可议也。先生曰:以易险非所较者,固已乖矣。以贤否非所议者,乌乎,可哉。客不闻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有德则昌者乎。地欲得险,势欲参德,迫隘卑陋则无以容万乘之扈。从供百司之廪饩,据守偏隅则无以限四方之贡。职平道里之远,迩膴原申区割宅制里。汇八极而奔走,正南面而负扆。举天下于康逵,力士而不敢取,贪夫汗缩而不敢睨者,恃德之险也。襟冯终南太华之固,背负清渭浊河之注,扼人之吭而拊人之脊,一日有变而万卒立具。然而布衣可以窥隙而试,勇匹夫可以争衡而号呼。被天府之衍沃,适为人而保聚。此以地为险者也。地严德畅,然后为神造之域。天设之阻,大哉炎宋帝眷所瞩。而此汴都,百嘉所毓,前无湍激,旋渊吕梁之绝流,后无太行石洞,孤飞句望浚深之岩谷。丰乐和易,殊异四方之俗,兵甲士徒之须,好赐匪颁之用。庙郊社稷,百神之祀。天子奉养,群臣稍廪之费。以至五谷六牲,鱼鳖鸟兽,阖国门而取。足甲不解,累刃不离。韣秉钺北陬而敌人奔,幕抗旌西僰而冉駹蚁伏。南夷散徒党而入质,朝鲜畏俎醢而修睦。解编发而顶文弁,削左衽而曳华服。逆节踯躅而取祸者,折简呼之而就戮。眈眈帝居,如森鍉利镞之外向,死士逡巡而莫触仁风。冒于海隅,颂声溢乎。家塾伊昔,天下阽危,王猷失度,皇纲解纽。嗥豺当路,帝怀宝历,未知所付。可受方国,莫越艺祖。图纬协期,讴谣扇孺。赤子云望而风靡,英雄蜂趯而蝇附。玉帛骏奔者万国,冠冕充塞乎寰宇。绝塞税铠而免䩜,障垒熄燧而摧橹。拜槛神威,有此万旅,奕世载德,蔑闻过举。发栉禾耨,子携稚哺。击果懋穗,拔恶鉴妩。鈋觚角之碜刻,刜欃枪而牧圉。爰暨皇帝粉饰朴质,称量纤钜。锽锽奏庙之金玉,璨璨夹楹之簠簋。训典严密,财本丰阜。刑罚纠虔,布施优裕。田有愿耕之农,市有愿藏之贾。草窃还业而敛迹,大道四通而不剫。车续马连,千百为群。肩舆捆载,前却而后阻。搏壤歌咢者,万井未闻欭。嚘而告瘉,虽立壝为界,其谁敢膊以批捭。况此汴都者乎,抑又有天下之壮,客未尝睹其奥也。且宋之初营是都也,上睇天时,下度地制,中应人欲。测以圣智,建以皇极,基以贤杰,限以法士,垣以大师,屏以大邦,捍以公侯,城以宗子。以义为路,以礼为门,键钥以柄,开阖以权,扫除以政,周裹以恩,乃立室家以安。吾君有庭其桓,社稷臣也。有梴其桷,众材会也。有闱孔张,通厥明也。有牖孔阳,达厥聪也。其槛如衡,前有凭也。其壁如削,后有据也。其陛则崇,止陵践也。其基则隆,帝居中也。邑都既周,宫室既成。于是上意自足,乃驾六龙,乘德舆光。警跸由黄。道驰骋乎书林,下观乎学海。百姓欣跃,莫不从属。车之尘而前迈,妙技皆作见者胆碎。乃使力士,提挈乎阴阳,搏捖乎刚柔,应手成器。方圆微硕,或粉或由,随意所裁。上方咀嚼乎道味,斟酌乎圣泽而意犹未快。又欲浮槎而上,穷日月之盈昃,寻天潢之流派。操执北斗之柄,按行二十八星之次。夺雷公之枹,收风伯之鞴。一瞬之间而甘泽霶霈,囚孛彗于幽狱。敷景云而黯霭,统摄阴机与帝。唯诺而无阂,如此淫乐者,十有七年。疲而不止,谏而不改,吾不知天王之用心。但闻夫童子之歌曰:孰为我已,孰釐我载,茫茫九有,莫知其界。客乃覤覤然惊,拳拳然谢曰:非先生无以刮吾之矇,药我之愦。臣不能究皇帝之盛德,谨再拜而退。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四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三
  广汴赋〈有序〉     宋李长明
  樊侯庙灾记        欧阳修
  唐张敬因碑跋        前人
  读繁城受禅碑        前人
  上清储祥宫碑        苏轼
  跋义士李冠全城却贼记    前人
  祐国寺记         王嗣宗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四卷

开封府部艺文三

《广汴赋》〈有序〉宋·李长明
臣窃惟皇,宋艺祖受命奠都于大梁,于今垂二百载。列圣相承,增饰崇丽。煌煌乎天子之宅,栋宇以来未之有也。昔在元丰中,太学生周邦彦尝草汴都赋,奏御神考,传播士林。然其所述略而未备,若乃比岁以来,宫室轮奂之美,礼乐声容之华,又有所未及。臣愚不才,出入都城十年于兹矣。耳目所闻,见粗得梗。概辄思鸣国家之盛,因改前赋而推广焉。始则本制作之,盛者分方维而第之。中以帝室皇居之奥,任贤使能之效而终之。以持守冀备一览之,末为赋曰:

有博古先生自下国而游上京,遇大梁公子于路,相与问答。倾盖如故,因纵言至于都邑。先生乃援古而證之曰:我闻在昔受命帝王继天而作,首定厥都。用植诸夏之根本,肇隆亿载之规模。若乃贲饰恢宏之美概见于书,经营先后之次备载于礼。宅中图大则有姬公之明训,权宜拓制则自萧公而经始。余不敢高谭羲皇,远举夏商,试即周而陈之。二华对峙,八川交注,褒斜陇首,之攸届函谷。二肴之并据,此宗周所都。或假山河之险,固汉高因之而启帝祚焉。孟津后达大谷,前通导以伊洛瀍涧之泽,控以成皋,广武之冲,此成周所都。适当天地之正中,光武因之而成帝功焉。毕昴之次,河冀之津,风俗渐乎虞夏,疆域连乎齐秦,魏都之爽垲信无伦也。衡岳镇野,龙川带坰,列戈船于三江,储戎车于石城,吴都之雄壮,信足称也。接壤邛笮,通商滇僰,地蕃竹木之产,民厌稻鱼之食,蜀都之富饶,信无敌也。凡玆都邑之盛,实丽美而争雄。旁睨而论,虽辩若炙。輠继日而莫能穷。公子闻之,始若愕眙,已而哂曰:先生于古诚博矣,孰若我目睹汴都之伟观乎。顾其所以设险,则道德之藩,仁义之垣,岂独依于山川。所以建中则皇极在上,九畴咸若,岂必宅于河雒,其爽垲也。有如上帝清都,神人五城。轶人寰之尘壒,极天下之高明。其雄壮也,有如勾陈羽林、天兵四拱。威震则万物伏,怒形则四夷竦。其富饶也,有如海含地负,深厚莫测。追鱼丽之盛多,迈驺虞之蕃殖,彼两汉之杂霸。虽仍乎周家之旧墟,三国之鼎峙。虽临乎一方之都会,举而论之于今日。正犹拳石涓水,欲与五岳四渎之比拟。所谓谈何容易。先生曰:余生长太平和气中,亦既有日而处于蓬茨之下,无有游观广览之益,骤来神州恍然自失目。虽骇乎阙庭楼观之丽,而未悉其制作之意耳。虽熟乎声明文物之英,而未究其礼乐之情。子年在英妙,博闻强记,幸为我索言之。公子曰:仆实不敏,切闻先进有言,昔自唐室不竞王纲、浸圮陵、夷五季,纷沦四纪,上帝悯斯民之涂炭,眷求一人作之君师。肆我艺祖应天顺人,出御昌期。若时众大之居,实古大梁之域。在汉则郡以陈留而命名,在唐则军以宣武而分额。考其地望,虽卓荦乎诸夏而川流休气,犹盘礡而郁积时乎。有待世孰能测,洎梁祖之有作,始建都而画圻匪梁人之能谋。天实启之,匪天私于有梁。实兆宋基观夫分野之次舍,则房星腾其辉,实沉寄其曜。仰星躔之有赫,直皇居而久照。察夫土脉之丰衍,则高者磊砢,下者坟垆。廓陂陀之垲泽,极灌溉之膏腴,语地形之高兮,则自泗而西涉。川上历濉阳,遂东至于通津。冈阜隐辚烟云飞,屯其上郁律势与。天连语汴渠之驶兮,则自巩而东。达时门,抵宣泽,障洪河之浊流,导温洛之和液。中贯都城,偃若云霓。溯湍悍而不穷,上接云汉之无,倪语雉堞之固,则伟拔金墉。缭以汤池仰宪太微之象,屹临赤县之畿,语郊闉之壮。则密拱中宸,高映四野。揭华榜以干霄,谨严更而警夜。维是都之建也。虽自于梁逮艺祖,而始兴至高宗,而浸昌列圣、相承洎于今日。当国家之閒暇,肆乘时而增葺。遂跨三都,越两京,拟二周而抗衡。数其南则神霄之府,上膺南极伟殊祥之创见,恍微妙之难测。岁在丁酉,大阐真机用,端命于玉帝而彰信于群黎。爰设定命之符,妙以虫鱼之篆,继乾元之用,九参八宝而垂范。乃严像设祗,奉兹宫俨一殿以居。上总诸天而位中。灵地上嫔列于西,仙伯天辅列于东。谔谔群卿峨冠景从,往往名在丹台而身为世辅。像图孔肖,后先攸序。辟金堂,启玉室,骇宝轮之飞动,森鸾仗之纷饰。其侧乃有元命之殿,实总位于众福。本始载叶蒇礼,惟穆罄华封请祝之诚。效天保无疆之卜,若其阳德之建,咸秩火神于赫荧,惑厥位惟尊。次曰:大火。时谓大辰,配曰:阏伯。以序而陈原,夫帝业之创,自于宋地。盖乘是德而王天下,饰之灵鉟。赤文婀娜,举以示众。遂定区夏,岂必赤伏合信于鄗南之亭。岂必神母告符于丰西之夜。主上承纪奉祀,致严审辰出戌入之度。有视慈礼明之占,遂维五帝之象。夏体重离而面南,谐祉声于乐府。验朱草于灵篇火,得其性景,贶昭然瞻,彼煌煌位在。南端历太微以受制,避心星而载还相。我昌运于千万年。出南薰望泰坛,隐若天高,浑若天圆。钦祡于兹佥曰称焉。先是有司循国旧贯,明宫斋庐,悉取缯缦。后洎绍圣端诚,攸建精意,孔昭礼文弥粲。主上改元之初载,辛巳长至始亲郊,见逮至癸巳之岁,盖四举兹礼矣。申敕春官益严祀事于是规,法三代祭器肇新躬。秉元圭天道,是循百官显相斋戒,惟寅帝登玉辂皇衢载遵。已而,日景晏温,天真降临,衣冠幢节之辉映,彩仗辇辂之参差。岂徒若见于渭阳,而接拜于天门。仰重曈之四瞩,耸群目而动心。乃辟琳馆揭号,迎真用伸,昭报以福斯民。度玉津抵天田,王者之藉。厥亩惟千上,春展事务,崇吉蠲于时。农祥晨正,东作是。先载黛耜于玉辂,敞云幄于绀坛。葱犗驯服于广阼之侧,青旗晻霭于黄麾之间。帝御思文饬,躬祷专屈。帝尊以秉耒,动天步而降轩。三推告毕,贵贱以班。遂播青箱之嘉种,成高廪之丰年。然后穫之秷秷瑞禾,是导郊庙明堂之大享,亲奉粢盛以致告。岂惟率天下之农,而敦本。盖时劝天下之养而致孝。层台岧峣,上观昭回。厥基孔固,下镇地维。仪象一新,于焉具设。上下互映,俯仰并察。天体斯著,辰曜斯列。鳌云上承,金蚪四匝,在璿玑玉,衡之制兼。冯相保章之法陋,灵台铜浑之规斥。周髀宣夜之说。以观星则进退伏见,不失其正。以观云则分至启闭,各得其应。以候钟律则清浊之均协,以候晷景则长短之度称。遂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休徵既效,丛祥并膺。至若秘书之建典籍,是藏法西昆之玉府。萃东壁之灵光,凡微言大义之渊源,秘箓幽经之浩博,贯九流,包七略。四部星分,万卷绮错。犀轴牙签,辉耀有烁。金匮石室,载严封钥。或资讨论则分隶于三馆,或备奏御则会粹于秘阁。以至字画所传则妙极六书,巧穷八体。有龟文鸟迹之象,有凤翥龙腾之势。真伪既辨众美。斯备图画,所载则三祖馀范,七圣妙迹。列名马于曹韩,览古松于韦毕。繄绝艺之入神,骇众观而动色。肇建古文,宏琏丰敞,择一时之英髦命于焉。而涵养天下,歆艳不啻登瀛洲而隐藏室。名卿钜公,由此涂出。若夫龙津所在,大辟贤关,作庇寒士,今踰百年。勒丰碑以正文字之讹,建华构以阁载籍之传。其中则鼎新大成之庭,寅奉宣圣之祀。象肖尼山制侔,阙里其配享也。惟颜孟之亚,圣其从祀也。多邹鲁之儒士,俨威仪之若存。肃衣裳而有伟至,于庠序学校之教也。首善于京自熙丰,始乃详备讲说谨。严课诵规、绳以励其行舍。选以作其气发挥,诗书之奥顿。革声律之敝,尔乃采𦬊新田,育莪中沚人材于此乎。辈出圣道,因之而不坠。其西则用建原庙,近仿元丰伻图程。度罔或不同朱甍,相望而特起。缥垣对峙而比崇,界以驰道之广。临乎魏阙之雄,祥烟瑞霭,焕烂蒙笼。大明以奉神考,重光以奉哲宗。父子之亲弥笃,兄弟之义弥隆。届四孟之改律,感节物于春冬。怆衣冠之出游,轸羹墙于帝衷。既进祠于东宫之七殿,御洁诚以致恭想。睟容之如在,备享献而肃雍。参以时王之礼,肆浸盛乎威容。饬兹惟谨稽首拜颙,牙盘或荐玉馔。惟充有飶、其香斋,诚默通顾,灵心之响答。宜福祚之延洪,乃若中台所寄。众务泉薮象,应乎文昌运,侔乎北斗。四方利害于是乎,上达二省政,令于是乎。下究爰即西南亢爽之所,度宏基而易旧太社为之。向西掖直其后形胜潭,潭不侈不陋,列屋前分,是为六部。自吏洎工位于左,自户洎刑位于右。公庭肃若,百吏辐辏。于是纠以虞舜黜陟之公,辅以周公训迪之悉。黠胥不能措其奸,慢吏不能逃其责。秩秩乎天地,四时之联。各率属而分职,有伦有要,有典有则。用能效臂指之相应,总纪纲而并饬。至如天府之雄,统以京尹民物。浩穰于三辅之墟,聚邑列布于千里之轸。风俗枢机,教化原本。当府庭之既,徙肇分曹而务谨职业。斯励名实,斯允爰择拨烦之才,俾长冶于尔。寮南司之恪坐,革循讼之积弊,原庙之近人,无箠楚之喧嚣。遭承平之日久,匪弹压之是务。皇仁如天,万物覆露。矧兹辇毂之下日,薰陶而餍饫。不得已而用刑,每哀矜于梏拲。日无滞讼,岁无留狱。贯索之象,既虚圜扉之草。斯鞠巍巍乎,帝王之极功。颂声作而民和睦,尔乃背宜秋出城阿,神池灵沼,相直匪赊。象苑囿之非一,聚众芳而骈罗。神木千岁而不凋,仙卉四时而常花。宗生族茂,厥类实多。当青鸟之司扉,开条风之妍暖。命啬夫而启禁,纵都人而游览。吾皇践阼之五载六飞,始御于苑门。盖将顺民心之所乐,达馀阳于暮春。指金明而驻跸,观曼衍之星陈,兰桡飞动,綵仗缤纷。帝曰:斯乐予何敢专。遂践琼林宴宝,津零湛露于九,重均禊饮于群。臣遵先朝之故事,张大侯以示民,于以戒不虞于平世,励武志而弥勤。其北则营坛,再成亶为方丘。伫柔祇之歆飨,故神舆之是侔,考一代合祭之失实。千载循袭之尤,敦牂比至旷典。聿修帝躬临乎,泽中即阴位,而类求配以烈祖之尊,侑以岳渎之俦。乃奠黄琮震于神,休乃奏函中格彼。至幽澄宿氛而不雨,畅叶气以横流。顾瞻空际,密迩灵斿。有持戈者,有执戟者,有质若兽者,有喙若鸟者,凡地之百灵秘怪,感帝德而来游。景光为之烛曜,祥云为之飞浮。侍卫骇愕,莫测其由。裒时之对,上轨成周。岂若汉祠后皇徒歌乎,物发冀州至其棣萼之庭建。盖示优于同气,主上钦承,永泰之基。益隆则友之义,兢兢业业,欲偕追述之志,永绍裕陵。垂法万世载。因心以抚存,肆匹休于棠棣。爵以真王之封,陟以上公之位,褒以两镇之节,厚以三钱之赐。俾遂安其居宇,咸克保乎富贵,何愧建初岁之入丰也。每岁时之衎,乐俨雁齿而密侍和乐。且湛靡拘堂,陛笑言之。适无间劝侑之勤,有继饮酒之饫。既翕既醉,何愧花萼之盛也。乙未之春,龙翔效瑞,脊令来集,数以万计。嘉首尾之胥,应感昆弟之是。类洒宸,翰以体物。用阐明乎,至意若乃帝假有家。明内齐外,自天申命。本支昌炽,考祥罴之应。梦演庆源而毓粹,蔼螽斯蛰蛰之众,昭假乐皇皇之懿。受祉而施于子,既侔乎周王多男而授之职,又合乎尧帝肇正元嗣于春宫。申眷后王而加惠,冠礼荐行三加攸。次诏以成人之道,载隆出阁之制。卜吉壤以图居,惟宫隅之是迩。标蕃衍之美名,彰我家之盛事,顾起处之获宁,信皇慈之曲被。于此宾师友、简僚吏、习礼节、讲儒艺。日奉朝著,克勤无怠。拳拳乎上承忠孝之训,而臣子之义备至。若宗正著录,枝派实繁。上及曾高,下及曾元,分宅广睦,恩义两敦。第族属之疏,戚班秩禄以惟均。远则褒崇艺祖之胄,近则加厚濮邸之孙。配天其泽,同姓悉沾。歌湛露咏,行苇戒杕。杜鄙葛藟考亲亲于伐木,继振振于麟趾。于赫帝命属籍,是典皇宗。取则率遵绳检岁月,薰陶朝夕,渐染蔼蔼,宾兴之才。擢儒科而登仕版,时则有清静如辟疆,忠精如更生,文若东阿,勇若任城。莫不激昂自奋,腾实飞声。于是参亲疏而两用,冀羽仪于王国。遂壮周家之藩屏,永固汉宗之磐石。若夫由朱雀以纵观,下天汉而北望,千门万户,并将有伉言。观其阳则仍宣德之旧称,定五门而改刱其始也。宪娵訾摹大壮,揆吉日命大匠庶民。子来则靡烦干鼛鼓,瑰材山积,则又疑于神贶。其上则藻色丽乎方井,云气萃乎修楣,跃水波乎柏栋。列绣文于兰栭,罔不随色象类因木生姿,穷奇极妙,岂人能为。若有鬼神异物阴来相之。其旁则檐牙高张,栏楯周布,往往雕鸾刻凤,盘兽伏虎。或连拳欲立,或猛据若怒,或奋翼东厢,或圈首西序。殊形诡制,见者内怖。于以自中夏而布德,总八方而为极。披路三条则梐森以相连,立观两隅则罘罳俨以并饰。善颂落成,上下用怿言。观其阴则峣峣北阙,时谓景龙于焉。采民谣于焉,观民风阅夫阛阓则九市之富,百廛之雄。越商海贾,朝盈夕充。乃有犀象珠玉之珍,刀布泉货之通,冠带衣履之巧,鱼盐果蓏之丰。懋迁化居射,利无穷览。夫康衢则四通五达,连骑方轨。青槐夏荫,红尘昼。乃有天姬之馆,后戚之里。公卿大臣之府,王侯将相之第。扶宫夹道,若北辰之蕃卫。太平既久,民俗熙熙,徒观夫仙倡效伎,侲童逞材。或寻橦走索,戏豹舞罴。则观者为之目眩,或铿金击石,吹竹弹丝,则听者为之意迷。亦有蜀中清醥,洛下黄醅蒲萄,汎觞竹叶倾罍羌,既醉而饱德谓:帝力何有于我哉。瞻彼艮维,肇崇琳阙。始真天祥昈,分彪列妙道。由是聿兴至教于是旁,达辛卯之梦,既符壬辰之运。斯协外则立仁,济辅正之亭,行玉笥考召之法,博施于民,俾绝夭阏。神符一出,群邪四詟。馘毒治病,功深效捷。内则艮岳屹以神秀,介亭耸以巀嶪,天人交际之夕,清供于此,备设。俄而玉斝自倾,宝剑如掣,骇雷霆之轰轰,灵圉下兮杂遝逮,夫应钟纪律,里社开祥,凡预臣子之列,欲倾颂祷之诚。即兹宫以效报,期万寿之无疆。于时演大梵希夷之旨,讽太元空洞之经。遂颁秘箓八百联名猗,彼乾维龙德,是营地直天奥,上郁化。清有冈连岭属之势,有龙盘虎踞之形。储休发祥繄我圣明,惟崇饰之弥丽,正土木之夸矜。盖示不忘其所自为,万世之式程。彼汉之代邸,既琐琐焉,唐之兴庆,又奚足称。爰有瑶池,波湛翠,水渊渟。峨方壶起,蓬瀛大君。戾止广殿,欢腾九奏。备八佾成,凡左右侍宴者,恍若蹑神。山而游紫清,戊戌之冬,太乙次于黄秘之庭。其位在西北则临乎,是宫之地于辰。为阉茂适契于元命之晶,诏鸠工以基迹。用揭虔而妥灵。十神载别,五福来宁。至于端闱之内,大庆眈眈,路寝斯在。有大符贶于此乎。躬受有大祭祀于此,而斋戒日精。东承月华,西对重轩。三阶翕赩动彩,左墄右平,相与映带,睨灵光犹培塿,晞景福之丛芮。春王三月,履端匪懈庭,燎有光禁。漏斯艾供,张既盛法物。咸萃乃建,招摇欻以环合,蒲牢发乎轻。盖正宁当阳天极,是配九宾星拱,垂绅委佩乐,奏乾安间以韐靺。上公荐寿捧觞,跪拜天子,万世兆民。永赖其左则合宫之制,高出百王。上圆下方,法象乎天地。九筵五室,经纬乎阴阳。旋四序之和于四阿,达八风之气于八窗。渊衷默定,圣画允臧。重屋告成,光我家邦。于以飨帝而飨亲,则日卜上。辛时丁肃霜,乐调黄钟,享维牛羊,爰熙太室。恭荐馨香肆,推尊于神考。用严配于上,苍于以视。朔而布政,则春朝青阳,秋觐总章,冬遇平朔,夏宗明堂。玉册以极其变,内经以考其常钦。授于人遂正天纲,其右则徽调之阁。凝严密静,神鼎内藏。天所保定,侔郏鄏之永固,笑甘泉之匪称。其始祷也,穷制作之妙,于系表,得隐逸之士于草茅。一铸而就光应,孔昭其始定也。夜出九成,不吴不敖。龙变光润,气明烟销。惟鼎鼐之重,作镇神皋。数极九变,彖该六爻。屹然中峙,增崇庙朝。曰苍曰彤,以奠齐楚之域。曰晶曰宝,以奠秦赵之郊。有位东南,有位西南者,有位东北,有位西北者。分方命祭罔,或不调宜乎卜世。卜年过于周历,永保兹器。与天无极至其内朝,则祥曦延和,清穆顾问,亲臣侍列,禁卫弥庆。治朝则紫宸垂拱,丹青有焕。一日万机,此焉听断厥。或进拜将相,号令华夷。爰即文德播告,惟宜燕乐群臣。详延多士乃御集,英以时蒇事。又有龙图天章,宝文显谟以洎徽。猷五阁渠渠,奉祖宗之彝训,示子孙之楷模。言追盘诰道,契图书繄。秘藏之靡怠,仰圣孝之如初,次则东西分台,政事所会。始揆而议,则可否有蓍龟之决,既审而行,则出纳擅喉舌之寄。于以斡旋,钧轴辅成至治。其在西枢掌武之庭,则有将印之重,军符之严。尔乃运筹帷幄之中,折冲樽俎之间,爰戢五兵坐镇百蛮,其在翰苑摛文之地。则惟密旨是承,德意是导。尔乃覃恩润色,追风浑灏。遂继东里之才,允符内相之号。乃若天子燕息之所也。宣和秘殿,翚飞跂翼。宪睿思之,始谋因绍。圣之故迹,凝芳琼兰。重熙环碧,轮焉奂焉。光动两侧,听政之暇,来游来息。搜古制于鼎彝,纵多能于翰墨。致一凝神,优入圣域。爰命迩臣于焉,寓直罄启沃之。丹诚庶密效乎,裨益申绍纪元。昭示万亿,视彼元狩,元鼎神爵,五凤之号。讵能专美于史册,至如后妃亲蚕之所也。延福邃深有严金铺,当春日之载阳,率六宫而与俱懿筐。既饰柔桑,既敷鞠衣。东向三采,踌蹰风戾。川浴地温,气舒然后。龙精报贶瑞茧,纷如五色之丝。允侔乎东海八蚕之绵,倍富于吴都,爰献天子祭服所须。由此率先天下则无斁之化,斯并美于关雎以至掖门。曲榭之奥,周庐徼道之肃。长廊广,庑之连延珍。台閒馆之重,复倬然在列。璇题辉映,虽使广延墨客众集,画史曷足以纪。兹区宇之盛,先生闻而称赞曰:汴都之美,其若是乎。抑何修何饰,而臻此乎。公子曰:主上以神明资才,受天眷命为天下。君其所以图回,宰制独运矩矱之中者。愚不得而测也。切仰庙堂之所先务者,任贤使能,而已试为子陈之。若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天下至广,岂曰乏才。观夫燕赵汝颍之奇,勾吴于越之秀。两蜀文雅,三齐质厚。以至关东旧相之家,山西名将之胄。感会风云杂然入彀,矧兹神圣之都,是为英俊之躔。元精于此回复,间气于此蜿蜒。以言乎儒风则长者之称,自汉而著。以言乎世族则文士之盛,自晋而传。隐逸有夷门之操,文章出濉涣之间。帝赉岳降运符,半千商弼周,翰接武差。肩陋七相五公之绂冕,迈杜陵韦曲之衣冠譬。犹俶傥权奇,素多于冀野。玙璠结绿,自富于荆山。上乃以道观能,兼收并取。明明在公,济济列布。同寅协恭相与修辅,故得朝廷清明,纪纲振举,威武纷纭。声教布濩,东渐鸭绿,南洎铜柱。深极沙漠,远踰羌卤。陆詟水怀,奔走来慕。雕题反趾,左衽辫发之俗,愿袭于华风金革,玉璞犀株象齿之贡。愿献于御府,于斯时也。治定而五礼具焉。则采周官之仪物,稽曲台之典故。考吉礼嘉礼之义,正昏礼冠礼之序。车舆旂常,衣冠服制。职在太常,各有攸叙。功成而六乐举焉。则诏后夔辨,舞行命伶。伦定律吕法,太始五运之先,谐中正五均之度。笙镛𩊠磬,琴瑟柷敔。职在大晟,各有攸部。众制备群,音叶天地。应神人悦,修贡效珍。应图合牒,上则膏露降德,星明祥风,至甘雨零,下则嘉禾兴朱,草生醴泉,流浊河清。一角五趾之兽,为时而出,殊本连理之木,感气而荣。嘉林六目之龟,来游于沼,芝田千岁之鹤,下集于庭。期应召至,不可殚形。是宜登泰山,蹑梁甫泥,金检玉诞,扬丕矩奏。功皇天登,三咸五上。犹谦挹而未俞也。于是亲事法宫之中,斋心大庭之馆,思所以持盈守成。垂万世之彝,宪躬执道,枢卓然独断。仰以顺天时,俯以从人愿。规模则惟宁人之指是,循政事则惟元丰所行是。缵其在官也,绝侥倖之路。汰冗滥之员,奉诏者戒于倚法,治民者戒于为奸。其在士也,纳谠言于群。试复科举于四远,保桑梓者遂孝养之心。在流寓者,获游学之便,其在民也。除苛滥之科蠲,不急之务,农人服田以效力,穑之勤。父老扶杖以听诏书之布,将使四海之内反朴。还淳背伪弃末。皞皞乎太古之风,各安居而乐业。先生闻之,叹美不暇,乃谓公子曰:今日治效如此,正臣子歌功颂德之秋也。固惟疏远之踪,名不通于朝籍,虽欲抽思骋辞,作为声诗,少述区区之志。君门九重,难以自达。则乙夜之览,何敢冀哉。因击节而歌曰:丽哉神圣位,九重仁天,普被四海。同旷然丕变,还淳风金革。不用囹圄空,千龄亨运今适。逢下七制,卑三宗,微臣鼓腹康衢,中日逐儿童歌。帝功歌毕,振衣而去。公子遂述其事而理之,以总一赋之义焉。理曰:赫赫皇宋乘火德兮,奠都大梁作民极兮。一祖六宗世增饰兮,光明神丽观万国兮。穆穆大君天所子兮,粤自丛霄履帝位兮。体道用神妙莫名兮,立政造事亶有成兮。金鼎奠邦神奸詟兮,玉镇定命垂奕叶兮。天地并应符瑞著兮,应图合牒千百祀兮。坐以受之开明堂兮,三灵悦豫颂声兴兮。元臣硕辅侍帝旁兮,相与弼亮守太平兮。连丁壬辰化道行兮,己酉复元宝历昌兮。天子万年躬在宥兮,斯民永赖跻仁寿兮。

《樊侯庙灾记》欧阳修

郑之盗有入樊侯庙刳神象之腹者,既而大风雨雹近,郑之田麦苗皆死。人咸骇曰:侯怒而为之也。余谓樊侯本以屠狗立军功,佐沛公至成皇帝。位为列侯,邑食舞阳。剖符传封,与汉长久。礼所谓有功德于民,则祀之者,欤舞阳距郑既不远。又汉楚常苦战荥阳京索间,亦侯平生提戈斩级所立功处。故庙而食之宜矣,方侯之骖,乘沛公事危,鸿门振目一顾,使羽失气,其勇力足有过人者。故后世言雄武,称樊将军。宜其聪明正直,有遗灵矣。然当盗之剚刃腹中,独不能保其心腹肾肠哉。而反贻怒于无罪之民,以骋其恣睢,何哉。岂生能万人敌,而死不能庇一躬邪。岂其灵不神于禦盗,而反神于平民。以骇其耳目邪。风霆雨雹天,之所以震耀威罚有司者,而侯又得以滥用之邪。盖闻阴阳之气,怒则薄而为风霆。其不和之甚者,凝结而为雹。方今岁且久旱,伏阴不兴,壮阳刚燥,疑有不和,而凝结者,岂其适会民之自灾也。邪不然则喑呜叱咤,使风驰霆击。则侯之威灵,暴矣哉。

《唐张敬因碑跋》前人

右张敬因碑,颜真卿撰。并书碑在许州临颍县民田中。庆历中,有知此碑者,稍稍往摹之,民家患其践田稼,遂击碎之。余在滁阳闻而追往求之,得其残阙者为七段矣。其文不可次第,独其名氏存焉。曰:君讳敬因南阳人也。乃祖乃父,曰澄曰运。其字画尤奇,甚可惜也。

《读繁城受禅碑》前人

呜呼。始为朋党之论,谁欤甚乎。作俑者也,真可谓不仁之人哉。予尝至繁城读魏受禅碑,见汉之群臣称功德,而大书深刻自列其姓名,以夸耀一世。又读梁实录,见文蔚等所为,如此未尝不为流涕也。夫以国与人而自夸耀,及遂相之,此非小人孰能为也。汉唐之末,举其国皆小人也。而其君子者,何在哉。当汉之亡也。先以朋党禁锢天下贤人,君子而立其朝者,皆小人也。然后汉从而亡。及唐之亡也,亦先以朋党尽杀朝廷之士,而其馀存者,皆庸懦不肖,倾险之人也。然后唐从而亡。夫欲倾人之国而去其君子者,必进朋党之说。欲孤人主之势而蔽其耳目者,必进朋党之说。欲夺其国而与人者,必进朋党之说。夫为君子者,固常寡过小人。欲加之罪,则有可诬者,有不可诬者,不能遍及也。至于举天下之善,求其类而尽去之,则惟指以为朋党耳。故其亲戚,故旧谓之朋党,可也。交游执友,谓之朋党,可也。官学相同,谓之朋党,可也。门生故吏,谓之朋党,可也。是数者,皆其类也。皆善人也。故曰欲倾人之国,而去其君子者,惟以朋党罪之,则无免者矣。夫善善之相,乐以其类同此,自然之理也。故闻善者,必相称誉,则谓之朋党。得善者,必相荐引。荐引则谓之朋党。使人闻善,不敢称誉,则人主之耳。不得闻有善于天下矣。见善不敢荐引,则人主之目不得见善人矣。善人日远,而小人日进,则为人主者,伥伥然谁与之图治安之计哉。故曰:欲孤人主之势而蔽其耳目者,必用朋党之说也。一君子存群小人,虽众必有所忌,而有所不敢为。惟空国而无君子,然后小人得肆志于无所不为,则汉魏唐梁之际,是也。故曰:欲夺国而与人者,由其国无君子,空国而无君子,由以朋党坏之也。呜呼。朋党之说,人主可不察哉。传曰:一言而可以丧邦者,其是之谓欤。可不鉴哉,可不鉴哉。

《上清储祥宫碑》苏轼

臣以书命待罪北门,记事之成职也。然臣愚不知宫之所以废兴与,凡材用之所从,出敢昧死请乃命。有司具其事,以诏臣轼。始太宗皇帝以圣文神武佐太祖定天下,既即位尽以太祖所赐金帛作上清宫。朝阳门之内,旌兴王之功。且为五代兵革之馀,遗民赤子,请命上帝。以至道元年正月宫成,民不知劳,天下颂之。至庆历三年十二月,有司不戒于火,一夕而烬。自是为荆棘瓦砾之场,凡三十七年。元丰二年二月,神宗皇帝始命道士王太初居宫之故地,以法箓符水为民禳禬,民趋归之。稍以其力,修复祠宇。诏用日者,言以宫之所在。为国家子孙地,乃赐名上清储祥宫,且赐度牒与佛庙。神祠之遗利,为钱一千七百四十七万。又以官田十四顷给之,刻玉如汉张道陵所用印,及所被冠佩剑履,以赐太初所以宠之者,甚备。宫未成者十八,而太初卒。太皇太后闻之,喟然叹曰:民不可劳也,兵不可役也,大司徒钱不可废也,而先帝之意不可以不成。乃敕禁中供奉之物,务从约损,斥卖珠玉,以巨万计。凡所谓以天下养者,悉归之储祥。积会所赐,为钱一万七千六百二十八万。而宫乃成,内出白金六千三百馀两。以为香火瓜华之用,召道士刘应真嗣行太初之法。命入内供奉官陈衍典领其事,起四年之春,讫六年之秋。为三门,两庑,中大殿三,旁小殿九。钟经楼二,石坛一。建斋殿于东,以待临幸。筑道馆于西,以居其徒。凡七百馀间,雄丽静深为天下伟观,而民不知有司不与焉。呜呼。其可谓至德也。已矣,臣谨按道家者,流本出于黄帝老子,其道以清净无为。为宗以虚明应物,为用以慈俭不争,为行合于周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如是而巳。自秦汉以来,始用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之纪。天皇太乙,紫微北极之祀。下至于丹药奇技,符箓小数,皆归于道家。学者不能必其有无,然臣尝窃论之。黄帝老子之道,本也。方士之言,末也。修其本,而末自应。故仁义不施,则韶濩之乐不能以降。天神忠信不立,则射飨之礼不能以致。刑措汉兴,盖公治黄老而曹参,师其言以谓治道,贵清净而民自定。以此为政,天下歌之曰:萧何为法顜,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净,民以宁壹。其后文景之治,大率依本。黄老清心省事,薄敛缓狱。不言兵而天下富,臣观上与太皇太后所以治天下者,可谓至矣。检身以律物,故不怒而威。捐利以予民,故不藏而富。屈己以消兵,故不战而胜。虚心以观世,故不察而明。虽黄帝老子,其何以加。此本既立矣。则又恶衣菲食,卑宫室陋器用。斥其嬴馀,以成此宫。上以终先帝未究之志,下以为子孙无疆之福。宫成之日,民大和会。鼓舞讴歌,声闻于天。天地喜答神,祇来格祝史,无求福禄自至。时万时亿,永作神主。故曰:修其本而,末自应。岂不然哉。臣既书其事,皇帝若曰大哉,太祖之功,德宗之德,神宗之志,而圣母成之。汝作铭诗,而朕书其首曰:上清储祥宫碑。臣轼拜手稽首,献铭曰:天之苍苍正色非耶,其视下也。亦若斯耶,我作上清储祥之宫,无以来之,其肯我从。元祐之政媚于上下,何修何营。曰:是四者,民怀其仁,吏服其廉,鬼畏其正,神予其谦。帝既子民,维子之视。云:何事帝,而瘠其子,允哲文母以公灭私。作宫千柱,人初不知。于皇祖宗,在帝左右,风马云车,从帝来狩。阅视新宫,察民之言,佑我文母,及其孝孙。孝孙来飨左右,耆耇无竞。惟人以燕我后,多士为祥。文母所培,我膺受之,笃成其材。千石之钟,万石之虡。相以铭诗,震于四海。

《跋义士李冠全城却贼记》苏轼

盗将入吾邑,迎以财遗之,此理可以却盗。使盗不受而为暴,吾众必致死,此理可以杀盗。然仓卒时,或荒乱不暇及此。李氏祖真智者耶。然非有孝子慈孙,孰为信。于六世之后者耶,时六世孙李师德,元丰中进士。

《祐国寺记》王嗣宗

夫圣人之妙用,必在于清净。圣人之至行,必存于教迹。虽元黄并列,覆载之体不同。而水火交驰,化育之机一致。自淳元浸散,道德下衰。嗜欲炽而奔竞繁,巧伪骋而仁义缺。揭日月者,既患昏衢之翳,鼓橐籥者,更嗟蕴界之尘。邪山厚而智种蟠芽,苦浪深而性珠匿耀。不有启发,孰救沈沦。金容一梦于汉皇,玉偈遂流于中夏。教之盛者,其谁与京华。严经云:佛成正觉,普见,一切众生,无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證得。如来悯之,于是发大誓,愿放大光明。始则转四谛法轮,所以摄有学也。终则视一秉心印,所以契圆寂也。其间张定,慧显权实。性相双列,空有交證。随机设教,靡遗于巨细。对病施药,宁差于浅深。一源通而万派分,一炬然而千灯照。韪夫慈救之旨,可谓至矣。善诱之利,可谓备矣。后之学者,实繁有徒。何伐无人,以干法蛊,则斯院经始粗,得而言后唐。故明悟大师赐紫,惟课瓯闽之良族也。籍本温陵,俗姓林氏。生既殊禀,幼且不群,殆至成童,卓然秀异。每或出侍游览,必旷望岑寂,若有所待也。入承训教,必凝澹窗户,若有所奉也。举止闲雅,为宗族所异。一旦辞亲,慨然有脱洒之志。年十三,诣泉州仙游县龙华寺,文璀禅师以祈落发,师从其愿,俾奉洒扫。年十七受具于福州白塔戒坛师。神形清爽,心机颖悟。初读法华经,豁若生知。次阅因明论,宛如宿习。自尔博访讲席,遍礼道场。不五六稔,大有领悟。遂振锡游名山,礼诸祖参胜。会扣元关,了然默识。密契心要,北游岳麓,灵感非一以长。兴庚寅岁,憩于大梁之精舍。暇日蹑屩至明德坊,睨隙地数亩,乃叹曰:有为之法,逐境而迁。无定之波,遇坎则止。吾其少息焉。遂有解履之兴,因以厥志募诸檀,信善,愿冥契如谷响答曾。未周岁,资用充美,乃书券而易之。于是购材鸠工,揆日兴事。始则一室蔽风雨,终则百楹极壮丽。玉质金相,再稔而成。爨室糗房,继踵而出。亦为当时之胜概也。晋天福初以精诚,上请遂赐额焉。紫服美号,翌日加锡旌行业也。于是富门大族,率多相瞩。捐金施宝,曾无虚日。师曰:吾以一瓶一衲,植足皇都,经之营之,亟踰素愿,乃缘合欤。吾当广作佛事,以利一切,且以答檀施之惠也。于是首写大藏经,总五千四十八卷。设秘藏以寘之次,塑画罗汉像各五百躯,辟华堂以列之。正殿之内塑释迦像,洎侍从贤圣,总九躯。绘塑之妙,率为一时之奇观也。院之营构,自唐长兴。辛卯逮汉乾祐,戊申始卒。十八年经费数千万,虹梁藻栋,总成三百间。圆顶染衣,度踰二百众。匪师之力,曷至是哉,师以周显德。丙辰岁春三月,微恙遽作。翌日加剧,乃摄衣正念,召门弟子,喻以后事。竟以其四月,日示灭于方丈。门弟子升堂者三人,长曰智觉大师,赐紫从琛,早终。次曰赞正大师,赐紫从瑷。季曰明演大师,赐紫从璪。皆名流也。瑷公以素膺肯构,允谓当仁。爰于曳杖之秋,上禀传衣之命。兢兢干事,不坠清风。迨我皇朝乾德,癸亥岁锡以命服,旋加美号奖旧德也。是岁季冬之令月,国家以皇居狭隘,载拓基,斯院所居,正该卜筑。于是诏迁净众于京城之北,赐隙地数十亩。俾结界而居焉。仍以旧额旌之,即今丰美坊之西北隅也。瑷衣裓之外,悉以营材。糗糒之馀,罄将募役。斧斤交运,板筑连施。剞劂之伎靡停,绘塑之工间作。督藏忘倦,卒睹成功。比之旧规,谅无惭德。绀殿中峙,回廊四周。危楼接影,耸于前虚。阁飞甍压,其后禅堂,西辟爨室,东开圣像。云攒经龛,鳞次小大,相计踰四百间。精洁护持,向二十稔。昔之旧物,一以无遗。嘻。负荷之勤,斯亦至矣。瑷公以太平兴国,己卯岁,示化禅室院之后事,属于璪公焉。璪公行业素高节,概可法自祗院事。才逾半纪,炎凉搆疾,不臻上寿以雍熙。甲申岁秋九月,奄云示化良可惜也。今院主悟圆大师,赐紫智柔,洎供养主觉慧大师,赐紫智缘。皆先师课公及门者也。法裔相沿,式当预事。于是禀遗命,励悫诚。循轨而趋,守节而立。檀施以之倾信,游学以之归附。华龛灿灿时,开宝轴之文。云衲侁侁,日饫香厨之供。院之法侣,殆百馀人。于佛法中,率有所得。兰敷菊秀,各振清芬,玉洁珠寒,供融善价。吾见其进蔚有可称保,此令猷二公之力也。于戏教之大也,如来开示之,菩萨阐扬之,四众护念之。故佛灭度后二千岁中,虽隆替相仍,而传持不绝,非神力何以至是耶。宜其世间作大依护赞叹,叙述谅无愧焉。嗣宗挂籍,策名彤庭。彯组素于内,典尤懵指归。柔公以仆早熟道风,尝师心要缕述,始末。俾绪斯文智萦而未睹,元珠识浅而更惭。果海猥承见,托难执让,名强率斐,词以旌殊绩。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五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四
  大觉寺长明灯碑记    元揭徯斯
  跋夷门市廛图后       王恽
  遣官招抚河南流民敕    明景帝
  跋汴京留守兼开封尹宗泽诰后
               苏伯衡
  游梁记          王士性
  汉悯帝碑          邵宝
  徵修郦公祠启       王顺行
  应变陈言疏        何出图
  莲塘书院记         李戴
  重修名宦祠记        前人
  疏通盐法疏         前人
  大梁书院碑记       李梦阳
  翛然台记          前人
  国相寺碑记         前人
  中州人物志序       翁大立
  开封府儒学碑记       于谦
  重修汉中牟令鲁太师庙碑   祝富
  石界河桥碑        赵应式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五卷

开封府部艺文四

《大觉寺长明灯碑记》元·揭徯斯

世言长明灯,其义甚深。微妙其功德,不可称量。事佛者必先之,而大人君子之心或有在焉。翰林学士承旨开府,仪同三司知制诰。兼修国史,特授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泰安,王子野仙帖木儿开府。公割田千五百亩,入汴梁,延津上,乘寺为长明灯。资命其属揭徯,斯为之记,惟我朝世有大勋。膺列土之封,任维垣之重者,泰安王其一也。自太祖之世,四传至翰林公,更立八朝,百有馀载。辉光威望,赫如一日。盖当世鲜与为比,公幼敏于学,长明于政。由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迁西江。岁馀,进河南,右丞未行,拜平章政事,入知枢密。院事承旨,翰林出入,三宫照映,海内而为善之心,益孳孳焉。皇庆初,承诏祝釐五台山。还过应州,觉兴寺。施金帛作长明灯供。去年春,建承天报恩寺于居庸关,而长明灯亦首具焉。公之心可知矣。夫灯者,可以继日月之明也。日虽至明不能恒乎,夜月虽至明不能烛乎。幽故必假膏火以代其明,而济乎人。日月之明,不可已,而膏火之用,亦不可已。譬犹人君之治天下,虽极明圣不能遍睹也。必假乎臣以达其明,而被乎物。故天下不可一日无明君,亦不可一日无贤臣。盖相须为用而不可已焉者。公故曰:凡我所以为此者,非以求福田利益也。吾受皇帝皇太后厚恩,庶以报上之万一也。然公所以报其功烈盛矣,又奚暇布施之为,报乎推公之心。盖欲世世子孙,竭忠本朝,达天子之明于天下,如膏火之继日月而无穷。既以诸佛作證,又徵愚言为鉴。公之心又可知矣。乃书以谂于公。公曰:然。且名其子尼摩、性吉、福安等,告之而后刻石。公娶完颜氏,河南王之女也。静淑柔嘉,亦好善不倦。上尝曰:女可为君子夫人矣。遂封鲁国夫人。主是寺者,讲主合立八达朦吉祥也。师乃满,带人大德中以千夫。长从武宗漠北,已而叹曰:吾不学出世法而从兜鍪乎,弃官学佛,元关幽键。一𨙫而彻。公言之上,为天子所知。前后锡赉不可胜,纪承天报恩寺之建也。师实主焉,故有旨俾住持云。

《跋夷门市廛图后》王恽

孙樵读开元杂报至生恨不为太平人。岂声名文物,矫首拭目,闻可喜而观可乐乎。近阅夷门市廛,图其风物气习,备见。政和间,流宕浮靡之俗。然非盛极无以臻此。予生长汴梁,及见百年遗老,往往尚能谈当时风物,令人不觉有孙氏之叹。但二帝播迁,已兆朕于此。所谓治乱之迹,接踵相寻也。画品则秾纤巧丽,出内供奉,手无疑正,可与梦华录,互为之览耳。至元丙子二月,观于平阳寓舍。夏六月,重见于汴京试院中。明年夏六月,立秋后一日,连雨中静坐,偶书于燕东开杨坊李黄门之故堂。

《遣官招抚河南流民敕》明·景帝

今闻河南开封府、陈州等处,多有各处逃来趁食流民,或与本处居民相聚一处。诚恐其中有等小人,久则至于诱惑为非,难以处置。今特简命尔往彼处,会同左副都御史王来及彼处三司堂上官,并原专一,抚治流民。官员及巡按,御史及本府州县堂上能干官,平日为民所信服者,分投设法,小心招抚。令各自散处,耕种生理有缺食者,量给米粮赈济。无田种者,量拨与田耕种务。令得所宣谕朝廷,恩重使之警悟,不许急逼致有激变,又为患害其中。果有能体朝廷,恩恤各散复业者,量与免其粮差三年。庶俾有所慕恋仍提督所在卫所官军。操练军马,固守城池。如有寇盗生发,即令相机剿捕,毋致滋蔓。尔为近臣受朝廷之委命,必须夙夜尽心以毕。乃事不可因循怠忽,有误事机。如违罪有所归,事妥民安之时。具奏俟命,然后回京。

《跋汴京留守兼开封尹宗泽诰后》苏伯衡


右故宋宗忠简公,复官诰谨。按公元祐六年,年三十六,进士及第,调馆陶尉,历龙游胶水,赵城令政和。二年,改官知掖县,差通判。登州道士高严昭,恃势犯法,公穷治之。不少假严昭至京师,因林灵素诉,公改建神霄宫,不当公既乞祠亟归。犹坐削籍羁置镇江实。宣和元年,以四年郊恩叙,复就差监镇江酒官,此则当时所被诰也。六年,除通判巴州事。靖康二年,御史中丞赵过庭等,荐公可台职,召赴阙。假宗正少卿,充和议使。公奏名不正,改计议。使议者以公刚方难合,必不屈,徒死无益,乃不遣行。会选易河朔帅守擢,公直秘阁,知磁州加河北义兵都总管,就迁秘阁修撰。高宗以亲王奉使过磁,公力止之。朝廷即授以天下兵马大元帅,公为副元帅。暨高宗即位,南京,命公以龙图阁直学士知襄阳府,俄徙知青州。又用尚书左仆射李纲荐知开封府,遂以延康殿学士为京城留守,兼开封尹升,资政殿学士。建炎二年秋,薨于汴。有旨除公门下侍郎、御营、副使依旧留守,而遽以讣。闻诏赠观文殿学士谥忠简。先是公上休致之请,而授朝散大夫。后恤典行,累进其阶,由通议大夫至开府,仪同三司。诗不云乎:无竞维人若公者,非所谓命世之大材欤。方公盛年置之散地,且逾三纪一忤权倖。坐废四年,及河北事势危急。始举磁以授之,公年已六十八矣。其授任居守也,二帝北狩,高宗南巡于斯之时,岌岌乎。如以一缕之线引千钧之石,而临万仞之渊。尚赖公虽老,奋然自以身任恢复之事。夫何规模甫定,功业垂成,而时宰见忌,遇事辄从中沮之。公不胜忧愤,疽发于背而死,兹非有志之士所为,太息流涕者耶。公既薨而宋竟失中原矣,岂人之无禄而天不憖遗耶。将未欲混一而遽夺之耶,于戏丧乱之来,必生弭乱之材以济其后。公材略不免以小人间之,是则公之吞志以没。宋之偏安于一隅者,岂天运哉。抑亦有人事焉,览是诰者,未可直以为足见一代故事也。此诰行于宣和四年壬寅后二百八十二年。为今洪武六年癸丑,公七世孙经重加装潢,且请其表兄苏伯衡识。公削夺之由,并官伐之概,以便观者。而伯衡辄以所素慨者,系之实。是岁之十月二十日也。

《游梁记》王士性

岁辛巳之夏,余令朗陵三载矣。以秩满例得,代篆上阀阅。念自吏此,弗克顷刻懈。马牛力欲从斯行,悉寻中州之胜而寓目焉。乃以六月癸卯发朗陵至府西郊,时大雨淹积数旬,水环城十里,如湖海波涛。村人结筏行柳梢中,念河汝之民,行当复为鱼矣。游兴渐阻,望后南走申。投牒臬大夫,与申太守饮相公园中。始霁辛亥,西行过泌阳。邓河,邓通故居也。通一嬖幸,传其名至今。甲寅至南阳,连霁心复动乃西八里,造卧龙冈,谒诸葛武侯像,犹翩翩神仙人也。是夜宿草庐中,复大风雨,林木震撼。余诧谓卧龙欲起耶。冈稍北为百里奚墓,墓有七星石。丁巳复投牒藩大夫,毕行召信臣旧堰。戊午次裕州经搬倒井,拜光武像,井泉飞涌,清沁人齿牙。己未道昆阳城,巨无霸驱虎豹战败地也。是日,趋叶欲求故叶,令飞舄遗迹弗可得止。城西为孔子问津处,后有严光祠。余贻书叶,令仍当祠沮溺,于中与光祠为三隐。庚申,向宝丰览香山寺,浮图矗天,寺廊庑伟甚。寺僧云:大士化身之所,亦白司马九老会也。辛酉,出汝州道,远望崆峒山。翠霭上殷,殷为广成子宫因眷焉。有感于七圣者,日暮不果登。壬戌,取道登封岩,峦盘屈北,民至此则多凿土为穴而山栖矣。癸亥,止太少二室,观达磨面壁石,别有嵩游记。乙丑,转轘辕岭,赴巩。复东行出虎牢关,为古崤关,亦即成皋。丙寅,经敖山,盖秦置太仓,郦生所策据其粟处。益而东则为鸿沟,尚有址焉。一山平列为广武山,山东西二城,其下即楚汉提兵百战相拒地。名古战场,引杯举李,华文诵之,泪落不禁矣。一客从旁笑曰:善乎。阮步兵之登此而叹也。曰:世无英雄,使孺子成名。余复拍手长啸数声,引大白招步兵魂,复起。戊辰,诣古阳城步周公测景观星二台。台后石制量天尺,刻周尺一百二十尺。登台视天心,犹之乎燕粤间。庄生所谓苍苍其无止极者,故耶。台前五里乃箕山,有许由冢。岁饥,诸恶少发之三日,石椁发辄合。余谓许由一瓢犹弃,何得预为石椁。自庇必非由冢意,好事者因太史公言而附会之。是日,至密东三里天妃宫,为黄帝葬三女墓。地上树一松,围五人,起三枝而上可十丈。色如傅粉,粉内即绿。肤爪之髓,出叶如铁线,樛曲诡怪,云数千年矣。宫外有滴水蓬蓬,上乃人行,地下厚一尺即空为洞。水从空如提壶注下,不知何自出也。县迨宫石皆苍质白理,甚钜,不亚太湖。己巳,过古郑州逮中牟五十里圃田薮,昔为周宣王会东都讲武。今高者居,低者田,洼者潴,湖堰不复成薮矣。中有列子故居在焉。庚午,始抵大梁,忆梁往事,如魏公子好士。当时夷门鼓刀之流,一何侠烈,令人恨不即至其地,今止夷山一阜耳。其后梁孝王置宾客,司马长卿枚叔严夫子辈,词赋风流,亦一时之豪。及问所谓修竹园,雁鹜池,无一存者。考之志云,兔园正隶,归德乃汴。东南城外又有孝王平台,岂时兔园广五百里,遂横亘梁宋也耶。平台亦名繁台,又名师旷吹台。日落登之,清风泠泠如丝竹。至慨然缅怀杜甫李白,高适三君子之踪。今祠之者又益以李何二君,从其地也。台有大禹庙,昔人登台望河洛为之。第制狭不称所以报禹者,庙有李子碑。城东南则隋炀帝引河入汴,幸江都故道,堤杨柳旧数,万古今成咏。城东北为寿山艮岳,宋徽宗以花石纲縻天下力供之,而株木片石,俱废此。其近者,何论梁王、魏公子耶。城北为周王府,则因宋旧内也。城内寺颇多,惟相国铁塔二寺最修且丽。城外去黄河十里,作大堤环护之。周八十里树阴夹道,行堤上即不论晴雨,皆可。人时宗正西亭,君方赋人瑞。至明日,引见之叟高姓,鹤骨台背,发星星,健耳目步履,年一百五岁矣。云生成化十三年,妇王氏生成化十七年。尚在询其致寿,则无他术也。惟好杯中物,且断欲止三十年。至今犹以淬青铜为业,真人瑞云己复出。城北蓬池忆阮公,绿水洪波之句。或云尉氏亦有蓬池,比入尉氏。访七贤竹林遗迹,犹有碑在。而黄公垆则不知其何地矣。未至尉氏四十里,则朱仙镇有祠,祠岳鄂王。思王之冤又不觉黯然欲泪。壬申,回至许昌一祠,为关羽旧宅。盖降操初秉烛达旦处。癸酉,至郾城则桓公盟召陵故城也,今亦废。余此行计三十五日,行二千三百里。枉道者七八百馀,暑雨勤仆,从力洵苦。然得尽悉中州之胜,亦一快也。卫源王屋邺都洛城,盖犹有待而此行之胜,在木石之奇,则密之松,少林之石。人之奇,则大梁之叟,为尤称绝云。

《汉悯帝碑》邵宝

世有存之足以为乱贼之戒者,君子存之。有不毁则无以惩夫人而示天下后世者,君子必毁也。于其毁也,而有所易。黜其不正以归于正者,君子则以义起焉。此皆关万世之纲常,而不专为往事之褒贬。盖天下之公论,而非一人之私心也。古今篡窃之雄,首称曹魏。其恶有不待论者,始其为禅受也。实在许之繁城,宝自领郡得达。观其故都,有坛焉曰受禅皆誇诩之迹,有碑焉曰禅受皆矫诬之词。千载而下,指而笑之,读而唾之者,不谋同心,不和同声,此所谓存之足以为乱贼之戒者,存之可也。其地有庙焉,以祀魏文南面帝服。俨然临之,虽易姓改物,彼亦有不能泯者。然当其亲为篡窃之地,而舍此与彼,则凡彼之所谋以欺后世者,今皆堕其智计之中。吾恐先儒笔削之旨,终托之空言,而乱臣贼子,将益无所忌。此所谓不毁则无以惩夫人而示天下后世者,毁之可也。坛固存也,碑固存也,而独毁其庙,则他日必有复举以祀之者。卒亦何贵于此举动哉。谓宜易所祠,以祀汉之悯帝。而其臣孔融配焉,彼以其新,此以其故。若将驱而逐之,拨而反之,使奸雄之徒,不得一日力争其地。此所谓于其毁也,而有所易黜其不正以归于正者。以义起焉,可也。悯之孱弱,势同寄生。然犹天下之君也,融虽意广才疏,而忠言义色,至不容于操,则亦足以愧夫北面称臣,上表劝进者矣。帝不称献而称悯,从昭烈所谥。且汉之君非魏所得谥也。凡此皆所谓以义起者也。呜呼。君臣之分,有大防焉。顺逆之际,有大法焉。彼奸邪之所不敢动,于恶则动焉。犹必有以文之,岂独惧夫天下之将攻之哉。亦以大防大法之所在,虽后世有不得而逃,若曹氏之于汉,是也。然当时,郡国之中既无一人仗义执言,扬旗伐鼓以讨其篡窃之罪,而在廷在野,又无一人登西山,蹈东海以明大义于天下。盖畏威附势,无足怪者。至于后世之君子,亦以空言无补。因仍苟且视大防大法而不一顾念焉,抑独何哉。存其所宜存,毁其所宜毁。而易其所宜易,此吾辈读春秋,学孔子者事也。况职在守土乎,是故宝虽不敏,不敢让,虽不韪不敢辞。

《徵修郦公祠启》王顺行

恭惟汉广野君,郦公皓首业儒。托酒徒以空巷,长揖抗礼,屈龙准而转圜,据敖仓而塞成皋。运筹逐鹿。距飞狐而守白马。芟乱沐猴,宁惟智下。陈留保全,里闬抑且说摧历下。开展封疆,众妒蛾眉,无奈韩君。嫁祸永膺。茅土允宜,疥子绍封,暨乃弟曲。周侯聚少年于乡闾,威摄陈胜。充先锋乎长社,功比萧何。一战臧荼晋秩相府,再击黥布启宇曲阳。刎颈田横,贤名闻乎列,辟立孤孝。惠景侯谥夫重泉,若寄郎之象。贤绐禄贼而剿叛,连珠双璧。洵难弟而难兄,铁券金章允卜年而卜世。梭穿驹过,代经几帝几王。枌谢榆凋,人每思功思德。然里中有三墓累累土壤,而旷野无数椽寥寥俎豆。樵儿牧竖时,逐队以往来。兔迹狐踪,尝呼群而盘踞。凡我同邑,幸桑梓之相连。念兹旷仪忍蒸尝之独废,享祀妥侑,将修殷荐之诚,榱桷宇檐,先营骏奔之地。然规模宏远,非独力所能成。而财役浩繁,合众擎而易举,勤断迁而励方。斲谅三年之有成,新碧落而壮丹青,应千秋之不坏。昔酌水束藻,曾闻子建之抠趋,而树碑摛词,再睹董生之旌表。彼两贤非同井牧尚,尔羹墙矧,吾侪谬接芳邻。敢忘寤寐,祈共襄夫大工,遂志石乎不朽。

《应变陈言疏》何出图

臣伏睹入春以来,风霾特异,地震。京师,星陨火妖,畿内叠奏。臣即不谙占书,极知为凶荒寇乱,百姓流离之兆无疑矣。矧三序恒旸赤地千里,我皇上反躬自咎,竭诚致祷。虽甘霖应祈,而麦秋已无望矣,岁谷不登则民饥,民不聊生则盗起。此理势之必然,亦朕兆之已见者也。臣目击时艰,常有所慨于中者,况陛下屡敕百司,条奏害民之令,以回天意。期在共享太平之治,臣敢不竭一得之愚,据偏颇之见,列上救荒弭盗数条,为圣明采择焉。夫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民不为灾者,其备具也。今之备具乎。否乎。若所谓三年馀一年之食,九年馀三年之食,此其计。诚得而以今行之,已后矣。乃今饥馑,既成闾阎。悬磬怅颐,待哺之民,朝不及夕。而徵输力役之民,莫必其命。求所以优恤而安全之者,惟有蠲租,赈贷之两事,而其弊,则有不可胜言者矣。且以蠲租论之,非所谓宽一分,民受一分之赐耶。乃今则不然矣,皇上屡下蠲免之诏,有司曾不自检覈而取凭于里书之手,大额虽除,悉在那移之中。而徵派之数犹初也,彼民愚恶知其应输应免者,何项而张颊,一辩诟辱百至矣。臣以为与其别起存之条,而免其数曷,若总徵输之数。而免其价。盖十蠲其七,或蠲其三,民皆晓。然知画一之法,而当其数止,即狡猾不得行其奸矣。此蠲免之当议者也,至于开仓廪以赈饥,即人人能言之矣。当其呈报等额也,孰不取质于里书之口,能保其不以贿为挂脱乎。而力不能贿者,展转沟壑焉,孰恤也。有司惧其不平,于是开告讦之门,详里邻之讯,拘摄鞫审,动辄以旬月计。及其数斗之给,不偿数日之费。而号寒啼饥,犹故也。此国家虽有惠民之典,而民往往不沾实惠者。坐是焉耳。臣以为每户择长而贤者,使开坐其所宜给,又总给使分布之,彼同气不大,倒置总给之,则要而速以此议赈。庶奸无所容,而民沾实惠。与此两者,救荒之大端也。外此则仓廪不继,或劝贷于积粟之家,民力不支,宜尽停夫不急之役。此在周礼荒政十二区,画周详凿凿可见之。施行者而要之在有司,贫苦自甘宁一是。守与斯民,以休养之规而殚风。力以博名高者,禁使勿逞焉也。至于盗贼窃发,今虽未睹其形状,第恐饥寒切肤,怨毒填臆。或出于万不得已之计,而自弃于盗贼。盖曰死等耳,宁死于盗缓也。且得快志焉。此虽癣疥之疾,恐非盛世所宜有也。载观周礼士师之职,联州党比闾之民为之,什伍使之相,受其不安于比闾。不受于什伍者,即奸民也。部主无所容,里闬无所寄。其后商君治秦,亦令民为什伍,相收司连坐。而武帝因之为沉命之法,此皆太苛。以臣考古人已试之规,惟窦俨义营之制,为可行大略。一户为盗,累其一村。一户被盗,累其一将。使村自相保,盗无所托。而近日保甲之法,亦其遗意。惟有司申饬,而通变之令。户书其丁男之数,衣食之业,出入远近之期。人无游惰,舍无隐奸。境内肃清,而盗可以不作矣。或不幸有大奸大猾萌檗于其间,窥伺人情汹汹易于倡乱。乃奋梃揭竿,大呼乌合之众。所在有司即当相其机宜,辄奋兵以剿之。则事半而功倍。其或迁延顾忌,坐令其驰。突卤掠党,与日众然。后议兵筹食,竭国家之财力,乃能仅仅胜之。而民之糜烂者,不知其几矣。是故兵贵神速,乃应变制敌之大机也。以臣观之,今之疆域闽广,逋寇虽称痼疾,不能离山薮,为中原祸也。惟两河齐鲁之间,结社煽惑之众,深为可虞。彼株连动以数郡,每郡动以万计,甚至不畏斧钺之诛,而畏号招之令。试观古之倡乱,蜂起一方,四方向应。若川溃火延,不可扑灭。而补塞者率此辈也。乃今则更侈矣。有司者方且惧激变之自已,玩视养成,是何异抱火积薪,而寝处其上也。以臣经生之见,诚不能外周制,而别有所建立。是故士师掌八成焉,凡邦谍之观衅,邦贼之搆逆,邦朋之聚党,邦巫之造妖,皆严诘而预防之,使不得发。有司者诚能仿而行之,折其奸萌,散其党与,此曲突徙薪之至计也。又闻之有治人,无治法。治法之不效,有司不得其人焉耳。宋饥司马光请廉灾地守宰,不胜任者易之,令各赈所辖。汉渤海盗起杀伤,长吏龚遂往治之,请无拘文法。而潢池之役,转而悉缘农亩。今有司分符绾绶,当官所急要者,非抚摩爱养,除盗安民事耶。上以是责之,下以是效之。第能修其实,政无旷其官。常则荒歉不为灾,盗贼不为困矣。要其端本澄源之论,惟在我皇上励精之衷耳。伏睹圣谕敕中外一体,修省冀回天变矣。而密勿至计,胡不俯纳诸臣之请,躬俭勤以为天下。先方今土木役繁,徵输令急。织造烧造不闻其报罢,浮费赏资时取于外庭。蠲免之诏下矣,独及于存留而不及于起运。内操之制停矣。寄牧于内庭而不下于太仆,殆非所以抚育灾伤之𥟖民。而培植匮乏之国脉也。语曰:正其本,万事理。惟皇上殚留神焉,则宗社幸甚苍赤幸甚。

《莲塘书院记》李戴

邑庠东北隅一塘方广盈亩,所从来远矣。昔舅氏仁山高公植莲其中,环以桃柳,杂以蔬卉,扁其门曰寻乐处,因题心田会。所以莲塘书院,每文会暇群少长,十馀辈息焉。游焉觞于斯,咏于斯。饭且茹于斯,春风沂水之乐,不啻过也。未几成进士者二人,予幸厕焉恩,而选暨岁登荐者四。吾延每奇斯,会必归之地。灵诚一时胜概也。予辈宦游分袂,舅氏且无禄矣。潦水崩漏,污莱其中。花木荡然,鞠为蘼芜。予每过家,恻焉动情。盖即昔人之渭阳也。因请得其地,而复之浚塘。酌水仍植以莲,诛茆为亭,列柏为垣,左贮图书,以应东壁。虽草创未完,已浸浸然还旧观矣。因邀二三旧友,共落成焉。诸友相与周览,且喜且悲。而向予言曰:此地荒芜将二三十年矣。公不忘发身之所,毅然新之,使我辈当年不加淬励,徒为漫游。安能为此地,重使此地不得。公版筑巨费,其谁任之。亦无由为我辈重,是以知人因地杰,地因人灵。盖交相为重也。仁山公有灵,亦必含笑九原矣。予复叹曰:予之复塘,即予舅氏仁山公之心也。安得后生英俊敬业乐群,亦如我辈之在。当时则此地将益重藉,令燕僻废,学恣嬉游以羞山灵。岂予复修意哉。因重为申之曰:梁公之门,桃李成蹊。辟疆之园,丹药披离。孰与吾塘清且涟漪,植之芙渠,以方上池。华辞妖艳,根谢泥缁,外直中通,香远益微。岂曰微物无非至理,真乐在人。玩物丧已,浚彼心源。常如止水,尚慎旃哉。无愧君子。

《重修名宦祠记》前人

名宦祠为名公宦游吾延者祀也。旧与乡贤祠并建戟门左右。年久渐圮,乡贤后裔输赀为修其祠,县尹刘公睹名宦则慨然曰:此有司事也。遂捐工修之,既竣事,命予为记。予稽祀典,凡有功德于民者,祀之名宦。所祀诸公,非皆有功德于吾延者乎。诗云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官斯土者,原有父母。斯民之任。故民之被其德者,去而思,殁而祀,亦犹子孙之祀其父母、祖父母不能谖也。爰稽吾延,愬自上古,其为民父母者,不知其若干人矣。而祀于祠者,则无几。盖心思运于一人,而德泽及于百姓。功德被于一时,而祀典垂于奕世。上有是施,而下有是报。其理固然,向使为民父母者,以传舍视官,以秦越视百姓,鹰鹯其政令,而渔猎其脂膏。纵可革面,岂能格心。在任且侧目,而去后奚崇祀也。后之官斯土者,观其祠,思其人,将必惕然省曰:予今日所握之符,诸名公之符也。所莅之政,诸名公之政也。所绾约之民,三代直道之民也。彼以一人之施,而获百里之子孙。以五载之拮据,而博百千祀之俎豆。其视自私自利,润囊橐为子孙计者,真霄壤悬矣。则斯祠也,固所以报前功,不亦可以垂后范乎。刘公岂弟君子也,雅有鸾凤之誉,乃于兹祠而锐意修葺者,又可以觇景行之思矣。因其请记,遂笔之石,俾为父母,斯民者观。

《疏通盐法疏》前人

窃惟国家资盐利以供边饷,特设各运司以统治之,所以裕国也。其食盐户口,各照地方远近剂量分属,亦所以便民也。遵行既久,无容别议矣。迩缘黄河以南盐价,腾涌私贩甚众。前岁矿盗角利,啸聚千馀,骚动地方,几成大变。一时抚按具奏,幸蒙严旨切责,勒限捕缉,然后首恶就擒,馀党解散。臣于彼时,犹窃疑之。臣世居河南,自有知以来,未闻盐徒如此其众也。比奉使入晋,过太行入河南之境,询于道路,讯之父老,佥曰盐:徒之众,由官盐之不行耳。然官盐之所以不行者,有三河东盐花之生。太减往昔,取数不盈。一也,山路崎岖,转运不便。二也,商人因脚价之重,不插和不足以偿本。沙土参半,味苦不佳。三也,民不可一日无盐,而官盐既少,又不堪食,故私盐者日益盛。有司奉法又不容,不多方捕之,则盐徒不众,势曷以行。是以少者数十人,多者数百人。各持利器,往来自如。官兵趋而避之,莫敢谁何。原其初心,不过求自卫耳。但此辈多无籍之人,而强悍之徒也。党类既多,肆行无忌,或禦人于白昼,而攫其行李者,有之。或穿窬于暮夜,而劫其财物者,有之。民虽被害,犹多不敢鸣之于官,畏其复来加害愈惨。纵鸣于官,亦不过案候而已,抑将奈之何哉。今日河南之人,非无盐之患。实盐徒之为患也。欲驱盐徒使不为害,又非可以法制禁令为也。亦惟于盐法,而少变通之耳。夫盐徒之所贩者,岂尽本土私煎之盐哉。盖河北彰德、卫辉、长芦、行盐之地也。河南汝宁、陈州、两淮行盐之地也。盐徒兴贩在北者,取之长芦,在南者,易之两淮。是河南五府,名属河东,其实所食者,长芦两淮之盐矣。民食朝廷官盐,乃今假手于盐徒之私贩,不亦深可惜哉。为今之计,莫若量为通变。近北者,分属长芦。近南者,分属两淮。近西者,仍属河东。庶盐行,既便其价,自减彼私贩者。不禁而自息矣。说者曰:河东一运司也,行盐地方,顿减若干。其谁与我,殊不知运司所职掌者,国家之课也。地方减则课亦减,而催办更易矣。况会典所载,开封一府,原隶山东者也。后乃改入河东。当时可改,今独不可改乎。汝宁一府,旧隶河东者也。今乃改入两淮,汝宁可改,别府独不可改乎。或又曰:长芦两淮,各有常课。骤增若干,其谁与我。是不然,河东之盐,生于池者也。长芦两淮之盐,生于海者也。池之所生有限,而海之所生无穷。长芦臣犹未亲见,若两淮则臣作县时,所熟睹者也。盐包堆积如茨、如梁。必五年而后掣,商人往往告困。若于淮北,每岁四单之数,如掣一单。抑或于每单之中,加增若干引民。与商人实两利之也。言两淮,则长芦可例知矣。以此有馀,补彼不足,于国课,既无所损。而盐徒以息,地方以宁。于黎民尚亦有利。凡此不过一转移之间耳,亦何惮而不为耶。此事凡行部地方者,皆知之第。以事有专责,言辄顾忌,独不思。以各官,视之各人之事也。以国家,视之一家之事也。裒益国家之税课,而奠安国家之人民。有何不可,而可以成心拘之哉,臣河南延津人也。延地卤薄民,皆煎盐以供赋税。昔巡抚于谦题淮通行,故相延至今,未尝有官盐发县者。臣乃琐琐言之,盖目击盐徒之害,恐起他变,一念杞人之忧,不容自己,实非为桑梓私也。伏乞敕下户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缪,转行河南抚按,会同各巡盐御史,虚心酌议,因其远近,从便分属。即量减河东之引,分派两处,则中原之地,永无意外之虞。其有裨于国家,非浅鲜矣。

《大梁书院碑记》李梦阳

大梁书院田成,或问书院有田乎。李子曰:有哉。赵宋之肇也,睢阳、石鼓、岳麓、白鹿四者。其巨矣,然必田焉,祭也以达乎养,何也,聚人之所,必庙其所。师庙必有祭,祭非田何出矣。聚而不养则散,制散成聚,莫先乎财。易曰:何以聚人。曰:财。故田者,财以之生养,以之成者也。曰:田若是急乎。李子曰:闻之先王天地,非养无以物,圣人非养无以民。士非养无以成身。故养者,天以之生,地以之行,人以之成。是故二气推荡,风霆流行,消息往来,各足其精。天地之养也。则民因利嘉谷,时成制恒,备好寿康安平,圣人之养也。审今酌古,仁纬义经,厚积广施,性坚德明,士之自养也。是故先王之待士,与民异田作代耕,何也。不如是,无以专志而业精也。故士群之庠序,别其衣冠,程其馈廪,端其术业,凡以异民也。后世则又选胜而区稔,拔其良聚焉。于是有积书之院,祭养之田。又以异士而考成也。曰窃闻之孔子,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敢问士易聚而难成,何也。曰:聚非其聚也。予尝蹑大梁之台,造院谒祠,登堂陟阁矣。丛篁茂林,长廊委翳,鸟鸣狸走,问曰:士奚不聚也。曰:无田。曰:祭乎。曰:祭。有司办之,今田矣,士仍不聚也。问之曰:无倡之耳。故曰:聚非其聚也。曰:知难聚而必田之,何也。曰:善身者,不以一噎而捐食,善田者,不以一歉而弃穑。故宁田而难聚,聚而难成,而不可使天下无养士之称。于乎识斯义者,可与成亹,亹言变通,与诗曰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兹之谓也,是田也。都御史内江李公,监察御史吉水毛公,实倡之而提学,副使历城边,公赞之。后都御史道州何公,与监察信州汪公,大名王公,桂林喻公成之,是田也。更数君子,而其势愈兴久而弥贞。嗟。吾士自是,其聚也夫,其聚也夫。

《翛然台记》前人

草堂之东,筑台高二丈馀。所登台四望,云冉冉在桑榆。盖千里外见也,人心不天游则视圹野,崇原大泽,天地日月,星辰霜露,朝夕烟霞之变,寒暑草木,往来荣枯,皆与已不干涉。视圹野,崇原大泽,天地日月,星辰霜露,朝夕烟霞之变。寒暑草木,往来荣枯,诚与已干涉。于是触予目者,罔不乐也。台贵高,高则远,远则无所不见。予台不高望之,千里外皆见,地使然也。无所不见,则其乐充满,其乐充满则翛然矣。庄周曰:翛然而往,翛然而来。于是命台曰:翛然之台。予观屈原放逐江滨,非与圹野。崇原大泽,天地日月,星辰霜露,不干涉,非不知朝夕烟霞之变。寒暑草木,往来荣枯之情而恒。戚戚忧斯人,殆未天游乎抑宗。臣当如是,邪为台记。

《国相寺碑记》前人

国相寺,繁台前寺也。台三寺,后曰白云,中曰天清。塔断而中立,有鹊巢其上,戛戛鸣。按梦华录繁台寺一耳亦不言其地之盛,尝闻之长老曰:寺一耳而三其教,中教之讲僧,玉色褊衫。后教之禅,深褐褊衫。前教瑜伽,浅褐褊衫。而寺遂三。后有白云阁,于是号白云寺。中有天清殿,于是号天清寺。前有国相门,于是号国相寺。寺分势孤,时迁世殊于是,崇者颓而下者芜。僧阘教污,庸师恶徒,于是树石,盗亡损破,鸟鼠秽之,往来羊猪,寺非若能主矣。又国初铲王气,塔七级去其四,崩齧幽窘,狐狸魑魅,昏啸阴啼,僧席未暖,业逃去而善彬者,国相僧也。乃奋然兴曰:寺时世废耶,僧废之耶。于是守一清修,年七十馀。诣戒坛受戒,寺得不土,平者,彬之力也。汴城以水湮故,诸古迹茫然荡然,独斯台巍然峻峙可游。游者挈醪,榼载吟笔,花晨月夕,雪骡风马,无不叩彬门者,斯足知彬也。正德间,彬葺其殿阁门楼房庑,而百户赵越等助之。涅像按旧碑宋太平兴国间建。今洪武初,僧古峰新之。相去四百馀年,迨彬又百五十年,而空同山人为记。

《中州人物志序》翁大立

宗正西亭先生受聘纂中州通志,历朝人物既撰。次以传,复取国朝一百四十人。仿世史述其平生,各为论断。凡十六卷藏于家,仲氏西园君寓书徵序,予读之,即予督学中州时,与公商订乡贤也。乡贤祀诸学宫国家故典,予恐其滥,乃妄置评焉。曰:有一乡士,有一国士,有天下士。一乡士祀于邑,一国士祀于郡,天下士祀于省。不宜祀者。黜公曰:不可祀于郡者,下之邑已不堪矣,况黜耶。予曰:公之言厚矣。遂不果行,今观公所采录,皆河岳孕灵而壹禀于中和之气,非偏方比然,世隆则隆。故盛于周,再盛于汉,又盛于宋,特盛于今。今谈理学者,盈天下。孰与薛文清、曹月川、阎子与谈边务者,盈天下。孰与马端肃、许襄毅谈诗者,盈天下。孰与李空同、何大复其他秉忠义植风纪。敦学行展经纶,若铁南阳轩鹿邑顾太康、耿卢氏、黄封丘、李文达、刘文靖、王文庄、刘文肃、何柏斋、崔文敏、许忠节、曹新蔡诸公,未可殚述。皆所谓天下士,得一人且足。为一代重况,若是多耶,于乎盛矣。昔孔子志三代之英,深慨杞宋,杞宋固中州,邑公为斯志,体裁浑厚而文复雅驯。萃文献以鸣国家之盛,使孔子可作,必曰:吾有徵焉,真良史也。公高皇帝七世孙讳睦桔,别号东陂居士,以学行简为宗正。早岁讲业水竹居之西,学者称西亭先生。隆庆四年秋八月望日。

《开封府儒学碑记》于谦

夫子之道,天之道也。天之道,亘万古而不息。夫子之道,历万世而不敝。删述六经,昭揭宇宙,日月之照临也。教化之泽洽于人心,雨露之沾被也。所谓生民以来,所未有而三代以降君天下者,未有不循此而能治者也。国家列圣相承,咸用此道。内而京畿,外而郡邑,皆建立学庙,以祀孔子,以育才俊。所以资化源而崇教本也。开封为中州甲郡,故有学庙,岁久,堕圮仪观弗称。前郡守黄公瑾有志作新,成功仅及一二而以休致去。今郡守舒侯下车之初,即以兴斯文为已任,遂极力为之,方牧诸公咸捐俸资以助经费。于是增庳而为崇,辟隘而为广,饰陋而为华,自礼殿讲堂以及诸生肄业会食之所,莫不毕备。规制宏丽,视昔有加。郡博士黄宗谓此不可以无纪,因率诸生来请。余言惟夫子之道如天,朝廷作人之化,亦如天。诸士子生际盛时,沐浴清化,又有贤方牧郡守以作兴之。庙学之新,文化之新也。仪观之盛,士风之盛也。关系岂偶然耶。为师弟子者,朝于斯,夕于斯,弦诵于斯,游息于斯。其亦知所本乎,苟知所本则涵养本源。砥砺素行,学必造根柢,而弗专事乎。言语文字之末,异时出而致用。得志则力行其道,时与志违,则求无愧于名节,无愧于天地鬼神。而后已若然,则无负于圣人在天之灵,无负于朝廷作养之化,而亦无负于天矣。其于郡守作兴之意,岂不重有光耶。侯名曈,字仲曦,浙东姚江人,以进士起家,拜黄门郎,被荐出守是邦。是举也,足以知其善政云。

《重修汉中牟令鲁太师庙碑》祝富

尝读轲,书至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之言,知古之君子。其生也,不偶其出也。有用存也,民食其惠没也。民享其报,岂非丁气数之盛,而刚大之存。于心者,足以充塞宇宙,增光日月,亘古今而不爽,通冥幽而无间者乎。昔人谓申甫自岳降,傅说为列星,其真有所见矣。若鲁太师者,亦其人欤。太师名恭,字仲康,扶风平陵人。少习鲁诗,为诸儒所称。后举直言,拜中牟。令专尚德化,不任刑罚。善政未易,殚纪而三异。特著履历,始末具载。祥符五年,令鲁宗道碑刻甚悉,迄今县西有遗庙在焉。且中牟,古开封属邑也。愬汉上下,更几百世,涉是令者,又几千百人。其间岂无豪杰如鲁公者,未闻也。然则鲁公之政,果有异于人耶,亦人心之所同然者,耳心之所同然者。何也。曰仁也。鲁公之仁,匪特及当时之蝗、之鸟、之竖子也。昭昭之灵影,响如在至今民犹赖之如昌黎在潮宗元在柳而利泽无穷焉。非特仁一邑之民已也。公累官至司徒,时建大议、决大事、折大狱。引證经传,裨益汉治。居多无非此,心之仁之旁达,故百世下,遗忠在。君遗爱在,民遗庙在。中土堕而不堕,岿然如鲁灵光之独存。噫。是岂庙之不能隳也哉,此天理之所以常存,而人心之所以不死也。弘治辛酉,夏雷侯来尹是邑,下车涤篆心切,爱民百废以次举,而公庙其一也。方葺理间,适郡守陈公按临谒庙,命新其制,且指画其图。爰协谋诸寅,属同心力费,不假于民。而民日趋事者,乐如也。外筑墙垣高之,周四袤七十二丈,内树果木百馀株,首门楼、次二门,各三楹。大金书扁额,并前令郝侯滋旧建。正殿俱丹青藻绘,轮奂翼翼,灿然一新。饰太师之仪容俨然,人望而畏之。工经始于正德丁卯夏六月十三日,落成于是岁秋九月初一日。庙成乃走,使过洛徵。余言鑴诸石,用纪岁月。雷侯名霓,字世望,陕西朝邑人。由举人作县有声,其亦景慕太师之馀烈,而兴起于仁者,故不辞而书之。噫。若余言果足以尽,太师也耶。

《石界河桥碑》赵应式

石界河,郾城东五沟之一也。以其在西平、郾城间,故以界名焉。厥地洿湿,厥壤涂泥。每秋夏积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船。然当南北冲,故公私之厉者。揭者踵相接焉,蹈坎窞则颠蹶,陷泥淖则濡滞,履冰雪则皲瘃。或草具榷彴,旋亦圮坏。弘治甲寅,滨水之民郭玥者,欲梁其上,借黄冠张普明,喻豪右会钱,谷募工役,琢石陶甓。时致仕巡宰安子宏,实裨其事。越一纪而梁成,险阻无虞。公私允利,虽马牛无濡足之患矣。迨嘉靖初,恒阴为祟水,与石𩰚而危矶尽,齧梁渐颓。越明年,玥之子仿痛父绩弗终,乃召匠氏议广其基,益其洞以复之,然石非三倍于前不可也。仿乃售其田以买石,慕义者。如王奉武瀛任山辈,亟从而翕附之。至嘉靖乙酉,邑宰以公帑不足,取其石以饰传舍。及戊子,宰邑者复以公帑不足,又取其石以修学宫。绩用不成,仿乃谒宏之子国学生臣谋焉。臣曰梁旧为三洞,今益而为五,某将强为中之一众,共成其旁之四。庶几其有济乎。谋既协远近之民,载糗粮,助樵苏、供材木、献釜鬲输、硙碓。贫者效力,巧者呈技。若有督摄劝惩者,焉至。庚寅春二月,遂奠址于渊,布基于陆,驾石于空,镕金以为之铃键,糜糯以为之斟灌。石之结搆既坚,水之流派又分。迨癸巳之秋九月,则虹拖云横,龙舒虎踞,而大壮之势屹然。梁之南北长十二丈有奇,东西阔三丈有奇,费钱几六百千。甲午安生将肄业于成均,谒予序其事,请记焉。予叹曰:安氏其世有景差,郑侨之心乎。其能行叔,向孟子之言乎。然悉其人知其业,予弗异也。独于仿之事,而感其孝,且义之过于人,亟命之见焉。则悃愊无华人耳,问其家则曰居五沟者,且六世矣。闻有有司而未之敢谒也。呜乎。君子谓求三代之民,当于深山穷谷中,诚哉。夫使郭氏子日游于城市,则力能济而不欲济矣。呜乎。力能济而不欲济,犹非其分也。使日游于都邑,则分当济力。能济而亦不思,有以济之矣。诚哉求三代之民,当于深山穷谷中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六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五
  扶沟王邑侯保障记     明罗玹
  惠民局记          李濂
  陈留县儒学学田碑记    王廷相
  答孙白谷督师书      刘理顺
  贡院碑记          刘健
  前题            曹金
  紫云书院碑记        刘昌
  汝南书院记        谭性教
  大梁书院碑记       陈腾凤
  游梁书院碑记       方大美
  天王寺藏经阁碑记     左国玑
  汉孝子蔡公题辞       包裕
  重修伊尹庙碑        任义
  中州览胜序         唐寅
  吹台春游序         刘醇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六卷

开封府部艺文五

《扶沟王邑侯保障记》明·罗玹

高皇帝以神武开基,拓帝王未有之土宇,列圣丕承,益勤明德,垂百四十馀年。民不识兵乃,正德五年逆瑾窃柄浊乱海,宇文霸丑类乘间窃发。屠城坑邑,幽冀骚然。天子赫然震怒,命将出师,敕天下严城,勒兵以防。奔逸时,河南郡县恃洪河天险,多事因循独我。扶沟王侯毅然而作曰:乌合小丑,敢横行河朔者,有司无备故耳。实墉实壑,实资保障,则为之筑高,浚深三倍,往昔楼加重檐梁设机械。市民登陴以守,什伍相联,乡民受甲者,分队游击,首尾相应。然后申之以亲,上死长之。义士皆奋臂思效,地利人和,可恃以无恐。是年五月,余以内台出守濠梁,道经桑梓,心甚壮之。遂以妻子留家,至九月,丑类一枝由北洋窃渡,陷我虹县,劫我灵璧,渐逼我濠梁。余请官军丁壮,延守涡淮,分截要害。贼知我有备,乃趋蒙乱涡,戕太和,覆沈丘,遂入我河南。余内惧走书于扶促弟子,携家趋汴以避之。侯闻愕然,速学博吴君大田辈议之曰:罗公以眷属留家,谓扶可守也。今舍我去,贼势必大猖獗。所不同心努力,以蕲保全。如国法何南门东门敕吴君守之,郭君卓伦北门,王君绮西门,侯居中四应。越明年二月,贼果过汝宁,袭上蔡芟项城,掠西华。遂寇我扶沟,攻围三日夜。侯乃督励守禦,随贼所犯。指授方略,矢石所击,鲜不辄中。贼仆之势,大折遂解围。宵遁破鄢陵而走巩洛,侯又虑人情,乘胜懈不为备。又进邑人而告之曰:贼之所过郡县,辄如拉朽独吾扶,奚翅无虞且大挫其锋。势穷东归,必甘心于我。但保守之具,犹多疏失。为今之计,必大加修,乃克永济。民翕然用命。于是,翼以重楼,环以外隍,四隅置楼,以备暸望。设窝铺四周为守者,番休层城,重堑俨乎天关。金戈铁马,屹然重镇。至三月,贼果由钧阳而来,阚我扶戒严,遂抄许襄而南。一邑生灵,终得保全。厥功懋哉,初逆寇之将及也,公执城役未毕。当道有昵公者,虑弹丸之不可守檄。公入行省,治兵以他佐。领摄县事公曰:吾受命为邑,贵当死事。去则邑谁与守。于是却摄者毋来。一意为缮治,计甫三堞。未完,贼巳薄城下矣。此其志与睢阳婴守,何以异而卒。至保全则又无前之绩也。公讳廷华,字彦实。其先通州人,大父以战功拜涿鹿指挥使。族属因家于涿公,起明经为辉邑,博士以异等。擢扶沟令云。

《惠民局记》李濂

嘉靖庚申春二月,开封郡守衍斋周公立惠民药局于天汉桥之上。工既定,乃享祀。岐扁太仓以来,诸医师而落之,其僚属佥谓公举,久废之政,以利民。宜纪其事于贞石,以垂示久远。乃问记于濂。记曰:开封旧有惠民药局,肇建于洪武甲子,至成化弘治间,每岁取济源县香钱若干,置办药品,施济穷民,法至善也。后改为臬司公署,面局,遂废药亦不复施。久无议举之者,自公之下车也。适大水为虐,民病滋甚,而城中积水横溢,渰没民庐,至不可以居。公相度地势,乃得其故。盖汴河贯于城之中,比岁湮塞,水无所泄。公下令开浚之水,得通流。而天汉桥飞虹百尺,雄跨汴河之上,实为一方胜概。桥之东旧有河神庙,狭隘湫陋,靡堪妥灵。公仍故处改建神庙三楹,丹碧黝垩,焕然一新。乃于桥之西肇建惠民药局,而高广与庙埒云。公复清查郡治,前官地民之僦廛者,岁可得白金若干。置办药品,足供一年之需。而济源县之香钱,弗之取也。爰命医官杨孟贤等典其事,日施砭剂,以济贫民之病者。议既定,乃白其事于巡抚。大中丞临溪张公巡按,侍御月岩孙公暨藩臬,诸公咸嘉允之,抑是局也。路当通衢,民往来络绎弗绝。凡抱病而至者,咸集栅外。而内科、外科,各司其专业。诊脉𨙫源,对症投药。疾者、疡者,皆有所赖坐。使四境之民,咸登于寿域。公之阴德,及于斯民者,可胜计哉。按周礼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而疾医领之。今内科之所司者,是已疡医掌肿溃,疡金疡折伤,祝药刮杀之剂。今外科之所司者,是已司救岁。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巡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今之施药以救贫病者,是已我皇上子惠困穷,仁恩洽于四海。辇毂之下,累岁施药,普济群生。天下臣民倾心爱戴,公仰承德意,施药于郡中。然穷檐蔀屋之下,荒村僻壤之氓,多有疾病,缠萦卧于床蓐,或竟夕呻吟,或经旬痛楚,欲求医药,苦乏购资,一闻施药之令,咸扶掖而起,迤逦而来。望州桥而引领,怀药裹以言旋,莫不感荷皇仁,讴吟善政。欢忻鼓舞于道路之间者,盖千万其人也。昔范文正公自谓:不为良相,则为良医。其志盖欲济人,利物云尔。公受命领郡纲纪,一方有相之责矣。施药活人,效医之能矣。一民疾病则曰:我病之也。一民夭札则曰:我毙之也。不亟起之,何以子之。不亟瘳之,何以休之。心禹稷忧世之心,而广岐扁回生之术。良相、良医兼而有之矣。程伯子曰:若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公之谓也。公嘉绩著闻,超迁伊迩。尚赖后之君子,谨视而修举之。则阖郡生民之利,宁有穷乎。公名爻,字易夫。蜀之宜宾县人,甲辰进士,祥符县知县,王堂仝立石。

《陈留县儒学学田碑记》王廷相

学有田,非古也。虽然有司之,善政也。古者闾党、乡遂,皆设学,聚田亩之子弟,教之,故有教典之颁,术业之辨,校劝之科,而无廪庾之养,何以故斯皆食于井田者也。无俟于养者也,后世井田隳,废民寡常产士,始有无业,而学者矣,无业则生不给,生不给则功不专,功不专则学不成,由是给廪置田之政,所由兴也。无沮溺芟耨之,苦而收知,类强立之,功谓非君子之善政,得乎平原张君禄,以才进士出宰,陈留视篆之,初行视,学宫释菜先圣校业生徒见其弦诵课文,肄业恒竟日灭,晷非晡食,不得卒事,喟然曰:此有司之,责也。余将图之,乃取赢羡市城南田二百亩,岁收其租。以为师徒,讲学之费充足乎,廪饩之馀裨赞乎,礼乐之业君于斯文可谓盛心矣乎。教谕张君佑,暨其僚友请言以纪诸,石浚川子曰:嗟乎,加志于庠,校者格世之郛廓也。弘美于风教者隆化之,轨辙也。且夫狱有片言之,折道无遗物之,拾野息萑苇之,剽泽蔑鸿雁之,歌政之,及于民者,非不威令明而德泽究也。君子曰:沱流标枝非本始之,术也较之,蟹筐蝉緌之,感鹊巢驺虞之,化振风教而养敦俗者,不啻径庭矣。君之宰是邦也,其政简易,故人式和其性廉直,故治威克,其事精审,故奸不乘隙其用节俭,故民不告病由是而之。焉可以宣德流泽矣,使堂序之上寡执经操翰之迹,庭阶之下为茂草,荒烟之鞠则儒为素,飧而学徒为虚靡矣。宁不有负于君也,哉君之为是,田也。立二则俾,学司守之一曰耕,会录纪其田之,顷亩区之,使可以远及纪代耕者,及学租之,分准之,齐民之,利使可以常代纪岁租。所入之数使可以办其所出。二曰会学录,必师徒讲业会食,而后取必学政,公用之费,而后取宾客之宴,勿需此私设之会,勿假此师,虽尊勿专此。嗟乎。君之政可谓详且悉矣。不然则田为养私之具矣,而可乎哉。

《答孙白谷督师书》刘理顺

治愚不知兵事,兹数日内连读台台筹画,知贼可计日,而平如忠武之殪杨么也,虽然杞人私忧亦有愿闻于左右者,大凡兵未集,患无兵饷未充,患无饷兵集矣;饷充矣,患律不明,而气不肃;律明矣,气肃矣,患权不一而众;不协权一矣,众协矣,又患发之猛而谋不密,前此之倏进、倏退、倏合、倏散、倏胜、倏败,而迄无成功者,坐是失也。今边兵续至,骄将慑心,三晋输运。畿内拨留,部署各营,灿若三辰申严,参纠势,成指臂数者,俱可无患矣,乃此举系天下安危,非直豫楚两省如药之,劫剂博之,孤注断不可不动,出万全而徼倖于不可知之,两阵间也,闯新并曹其部,曲疑矣。能必其真为我用,与伪官遍布,其党与分矣,能必其不互相应援乎,李伸狡猾,窜伏山中,能必其不为,后患乎,荆襄水乡,西北士马能必其耐,彼沮洳乎,左帅桀骜狂,逞无忌,能必其不怀,猜惧乎之,数者皆长安缙绅,苦心焦思而食不下咽者也。谚云叩,襄底智不令留。异日,此其时矣,天下事非威不强,非智不获,非虚不益,非慎不臧,故不敢避冒昧之嫌而率臆附闻。仰希台鉴嘻真过,计矣。

《贡院碑记》刘健

河南贡院,旧在汴城之浚仪街,即元平章竺贞故宅。狭隘不足以容众,宣德甲寅乃徙城之西南隅其地。差宽然,势复卑下。天顺壬午,河溢入城,遂为水所潴,是岁秋乡试届期,再择大梁,街藩司之,故巨盈库地,徙之今院址是已。然徙建之,初事出草创惟文。衡至公二堂因库之,旧屋为之,粗备其制馀俱未备,监临提调等官至,寓于至公堂之耳房内,帘门之侧室而受卷,等所及士子号,舍皆以席为之。因循至,今殆四十年矣,弘治丁巳冬,河南布政使周公季麟王公珣按察使李公镜以明年戊午大比欲加修葺,乃谋诸寮寀诸公言于巡抚副都御史陈公道巡按监察御史李公瀚清军御史刘公伟议合。于是,诣其地相度兴工,以丁巳十二月始事,明年四月遂告讫院址故,迫隘前后增拓以丈计。凡五十有奇,改文衡堂于最后更其扁曰:五星聚奎。堂之两旁及左右各为文衡寓居,其前左右为内收掌试卷所,又前为总门扁曰:内帘严扃,锁之。而穴墙为转轮,以通试卷外执事至此,非有公言不敢辄启焉。内帘门之外,左为监临公寓,右为提调监,试公寓其前,为堂曰:洗心盖监。临等官退而稽会,公务之所而供给,及收卷誊录弥封对读。五所皆列之左右,又前乃为至公堂,堂前之隙地为文场,其号舍旧用席,今以板易之,为楹一千八百有奇文。场之中,为层楼曰:明远。其前二门之外为搜检,巡绰官寓所又前乃贡院。总门前为三坊,扁其中曰:贡院;左曰:沧海腾蛟;右曰:丹山起凤,以表识焉自文衡堂至此凡为屋以楹计二百四十,有奇井然皆中程度而深严壮丽加于旧规矣,是役也。财取诸公帑之,羡馀力取诸在官之,征役数十年之,废坠一朝而举而民不知扰盖又有足嘉者,故特摭其实为书之,俾吾邦之,后人于诸公用心之,大有考焉。

《贡院碑记》曹金

高皇帝疆理天下,著科宾贤。令郡国都会辟大,比文士之馆曰:贡院务。在登隽哲敷,治理至重也。河南省贡院,洪武初即元,故平章竺氏宅隘甚。宣德间,徙城之西南隅,其地卑下。天顺壬午,水溢城,荡为沮洳会,徵士期偪所司卜亢爽徙。今址制出草创。弘治戊午,台使李公瀚决策增修,庶几苟美矣。迄今八十二年。所岁事粉饰徒夸外耳,内实寖敝其士舍,板屋一当传烛赫燄熏天。癸未,京闱之灾可骇也。嘉靖甲子,监临颜公鲸恻然念之,令有司渐易以砖。期数年,襄事有司动称时,诎因循十有三年。易才十之二。万历丙子,今藩司伯郑公以臬长至适监,试事每叹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奈何轻数千人以尝试于不测哉。今年己卯,公已迁左使,实在事乃谋诸。右使张公曰:院以贡名,要在吁俊策。勋王家视官舍,直蘧庐耳。今有于官舍一,弗当辄举中人之产。不少吝第,令吾审时务节,约提调之谓,何会侍御苏公慎重文事。按节他未遑,即诣院。周览指画,且有成议以闻于中丞。周公欣然亟允,所请于是程功度能,卜日兴事。鸠良材坚甓以振起其颓坏,而金碧丹垩之一洗堂庑。台榭门所垣墉之旧,悉与更始其砖,舍二千八百有四加板屋十之二,故事三司以事来会。御史坐门屏檐溜,下不能容。今增深广七筵,拓以重轩,俨然一堂焉。往检视士诸司府,率当衢结庐以居。创置二厅署于院门,两旁左曰司厅,右曰府厅。皆门二重,庭三楹。东西厢六楹,至是内外巍乎。焕然一大观矣。经始于春正月七,阅月而卒工。财用出公帑二千金,民无所预。郡太守薛君嘉成事,来属余记诸石。曰:斯干閟宫厥事,述颂旧矣。乃兹贡院,因仍将再。历甲子而大备于今日。当事者甚盛意也。义当有述以诏来者,余谢无能为役,而又抚今怀,昔不能已于言夫。人精神智虑鬯于安舒,而缩于矜持。何者,势固然也。始余为诸生两试于此,同事每相戒勿烛,即不第末耳。夫以校士之场,而使人兢兢然,图苟且毕事如朝廷,简士何今。而后士之操铅椠业,其中者相与鬯。意研精逭于懔懔,何其幸哉。抑余有所感而愿窃,有所规焉。易神农作市致天下之货交易,各得其所。史称珠玉传集于市。圣人得之以为宝,唯此文院大会,全河之髦士人,抒所蕴珠玑琳琅,璀璨错陈固一都市也。使士而繇,是登天府为大宝。上下无负各得其所,以称于天下。后世曰:自郑公院之修也。得士为宝则其功孰大焉。其或诡连城而售燕石,以惑当事缇巾重袭。端冕以发将为周人笑之,如文院虚车何顷者,余闻诸星家者。云岁星当梁宋之分,而考之权氏祯应。有曰端人哲士,连茹播职今院之成适。逢其会不谓发于人,格于天哉,是役也。周公名鉴,平凉人,苏公名民望,长垣人,郑公名云,蓥闽县人。张公名天,驭深州人。薛守名纶,天成人,俱进士。董役二郡丞,开封薛君选卫辉,李君恩宠俱洋县人。举人倡义协谋,以法得书,而郑公之莅,河藩也。三易官箴,端表轨物。明照秋毫,创利剔蠹,百废具兴,此其概云。

《紫云书院碑记》刘昌

天地辟而圣人出,圣人者,代天地而有为者也。其言易诗书春秋礼乐,其道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其德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其法政刑。然而圣人不世出,而世之人志将有为。使学非圣人之言,非正学,教非圣人之道,非善教。治非圣人之德化,非盛治。必资之而无不尽,则推之而无不准。其明效大验,有不可诬也。唐虞远矣,三代相继。禹汤文武以圣人而位乎,上伊尹周公孔子以圣人而处乎。下故当是时,道德光华,教被万类,薄海内外。治称盛极,史更汉唐其君多号有为,若董仲舒韩愈亦皆有圣人之志,而不能茂于其实。以成其业而遂至衰微,宋朱徽公熹始以圣人之学,追寻河南程氏两夫子之绪,以修明易书诗春秋之训。讲求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义,以弼成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俗。而期以措乎政,刑以收正学,善教之功而不能尽用。无怪乎治之不盛也。自后百年之久,而鲁斋许文正公衡起河内,相元世祖。今又百馀年,而河东薛文清公瑄起鄢陵,相我英宗。皇帝凡儒者,慨然于千载之后,欲身遇三代之时,得以正学,善教昌被,庶类以乐谈。盛治者,至是乃有以慰于心,而及于身。夫身岂我之所私有哉,圣贤之事之所寄也。非学无以成教,非教无以广治。矧欲仰师伊尹周公孔子,以及程氏又考求朱徽公。正学善教之功期,于鲁斋河东之有遇,而或旷乎。无宁居理,固有未安者,此浙江按察使襄城,李公紫云书院所以作欤。李公博学能文,而重之以其道,饬之以其德。又慎持法守思以辅治,而成功者,卓然已有称于人。其居父御史府,君忧也。读礼紫云山中,而学徒云集。簦笈至不能容。李公曰:自程氏两夫子起,倡道学数百年,相承至鲁斋。河东两公皆出河南,古今岂不相及。学之未正,教之未善,驯致乎。政之未盛,有由然矣。吾辱生于两夫子之乡,得私淑鲁斋与河东。公之教且遭逢圣明之治。以与群弟子修明易书诗春秋之训,讲求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之义,用弼成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俗,期以措乎政刑之说,亦独何幸。朱徽公作:白鹿书院,而天下仰之,今河南所在有书院,而惟伊川鲁斋为盛。则吾之复为此举,要亦不为无助,于时既而书来徵。予记其成,予提学于此。邦闻李公实尝采荐佩符流,行且久矣,而不能有所振起。自李公书院之作,学徒彬彬,弦诵洋洋。峨冠裒衣,加盛于学校。予方窃负愧,其何敢以为记。然惟河南学道之传,程氏起之而鲁斋河东继之,李氏复欲以正学善教,仰裨朝廷盛治。盖此邦风土气尚之,素厚培养积习必益。有大振于其后者,夫使知自李公以始,则又乌得而辞为记。公名敏字公勉,景泰甲戌进士,由监察御史进按察使。而书院岁月之经纪,山川之明丽,与夫材费之数,供亿之储,李公别自有序,故兹不复赘云。

《汝南书院记》谭性教

余令襄之三年,既于城北创书院。一区闻汝之内,旧有书院。撤其材为署,久矣。寻之无复遗甓,惟老柏数株。苍郁相向,顾其地塽垲。从下视之若冈,阜然首山黛色翠,阁眉际汝流湛湛。近潆裾袖间曙堞,映波夕帆聚渚桥上。游人往来如镜中行,宛然一画图也。乃捐俸庀材,诹吉鸠工,复割腴田亩有奇,益之地,更宏邃中辟讲堂三楹。堂之后为护厦,为静室。翼堂而成者,为耳房。其前为东西斋为二门,为大门,门房斋室亦各三楹。四周为垣,垣之与河邻者,下筑石堤,仍与诸公。约无吝料,无缩期扉,无碍山墙,无蔽水堤,无薄薄不足,以拒涨也。堂无卑卑不足以挹青也。经始于戊午三月,落成于五月。垩墁甫新地秀耀,发士之弦诵其中者。觉须眉含灵,笑语增韵,滩声起于砚席,岚光霏于楮管。凡山水之胜,为斯堂之所有者。无一不为诸士有也,于邑人士亦有少助也哉。或曰:子大夫之心,则勤矣。群居聚谐,耽胜忘业于义,亦无当焉。且门以外固征车络绎道也,安知后之人不复取而署之也。余曰:噫嘻。喧寂以心不以境,替兴在人亦在数。此地之不为邮馆客邸也。后贤之任也。不为糟社诙场也。诸士之责也,余尽余心而已矣。虽然,人之好士,谁不如我。磨砺以需多士,岂有爱焉。客之言亦足以讽,因并书之,为书院记。

《大梁书院碑记》陈腾凤

汴繁台之阳,故有大梁书院。祀河南程氏两先生,规制宏备,眄望烟沙,云树雅称。大观岁月无多,祠貌倾圯藩,参分守王。公过而怆曰:先贤遗迹,弗崇后学,曷瞻斯守土责也。更念四方多垒中州,方急征缮鼎新之费,或钜且诎,爰檄有司相度计,虑徐图厥成。先是浙文陆钟公,豫章镜源涂公,岭南九虞曾公,莅兹各置学田若干亩。公覈得学,租若干金。计一千二百两有奇,可无烦公私赀。一朝而巍焕,顿复矣。请于大中丞冯公,侍御丘公,二公雅志正学,嘉与作人。咸壮其举,于是郡太守方公庀材鸠工,而授其丞缪公,贾公综,若事若缭,垣坊表门,屏石桥若讲堂,文会堂二程。夫子木主堂,若高明楼,八角亭,碧玉泉,与夫诸生读书号舍,诸仕宦生祠。密致辉煌,倏告成事王。公因语不佞曰:君衡文视学者,曷记诸不佞,腾凤唯唯。盖尝闻之夫子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虞夏以前,道术未分,厥名曷立,精一危微。安止敬修讲明,在君臣僚友之间,而时雍风动之化。洽于草野,可由可知,亦明亦行,又奚事于昭昭然,揭众而号为迨尼山。片席匹夫振铎,遂使师道,与君权等重。时实为之,非圣人意也。吾辈诵法孔氏于论其世,亦惟是庸德之行。不敢不勉其见之用也。委吏乘田,必求其当。摄相三月,鲁国大治。及门之士,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由求辈亦既小试矣。彬彬从容之选,而岂空言无补儒,效不见于天下者哉。孔子没微言绝后二千年,两程先生出而振之。孔子之道,乃大著粤稽。纯公上元扶沟惠,称得民镇宁曹封,力破常调至十事。劄子新法两疏何等识力,丰猷正公起家秘省。稍擢说书经,筵诸劄光明俊伟,皆足垂不朽。盖实行所知不第,尊所闻矣。我国家绍天阐,绎直接虞廷总。君师之柄而定一尊,合轨同文禀于学。官高皇帝之法度,与尼山氏之删述。相为表里,治统与道统合,而一矣。夫圣人开物成务,原与世推移,时颇思正则寓道于法,法敝知归则寻学于教。迩来异学朋兴群衷,未一格致。诚正鲜不目为迂谈,政治兵刑颇觉茫无实事。此同上壁,彼亦捉风骎骎乎,枝叶之繁而根本之拨矣。正公尝言当世之务曰,宽赋役劝农桑,实仓廪备灾害。修武备明教化,而尤先者,有三曰:立志责任求贤,纯公于民以事至县。必告以孝弟忠信,入事父兄,出事长上。使力役相助,患难相恤,而奸伪无所容。呜呼。此千圣真传即百王道法也,今天下匡主庇民,外攘内谧,此数言办矣。顾所以讲明绍述,而实期于用者,非此群萃州处之子衿而谁。河洛英灵诞毓不罕,诵读其中者,请从两先生之本,领以究洙泗之渊源,即本朝持世功令具是矣。不佞腾凤,于是服膺。冯公丘公暨王公之教于不衰,其于世道人心,关系非渺也。冯公名嘉,会直隶河间人,万历乙未进士。丘公名兆麟,江西临川人,万历庚戍进士。王公名瑊,湖广应城人,万历癸丑进士。方公名道通,直隶歙县人,万历甲辰进士。缪公名思启,滇之曲靖人,乡进士。贾公名名杰,直隶真定人。是役也,始于天启二年之四月,凡七阅月告成。事诸与役详在碑阴,而记之者,督学使者,莆阳陈腾凤也。

《游梁书院碑记》方大美

观风之命,揽辔中原。顾瞻嵩河之遗,首莅大梁,喟然叹曰:此孟轲氏远应惠王币聘之邦也。庶几哉,仁义之风犹有存焉者乎。然而未暇详观也,乃先之卫睹淇水而兴思曰:洋洋乎此武公之耄。而勤学诗人所为赋淇澳也。今之人其有以学问相切磨者乎。而胡未之闻也。于前儒得邵伯雍焉,为之更饬其祠宇奕如也。及之周南,而愬瀍涧之流曰:洋洋乎周公之所卜,而定都者。禾黍之嗟久矣。千载而下,有程伯淳兄弟者,崛起以续孟氏之传,开道南之绪。而今将安归也,无已于二先生祠加饬焉,庶其有兴乎。之汝而思文王之化,曰:莪朴之遗教,固在何誉髦之寥寥也。之蔡而忆,蔡仲之命曰:迈迹诚在我哉。于谢良佐,见其去一矜字焉,今亡矣。夫及之陈之宋,则曰:羲皇画卦之迹遐哉。邈矣,后之言易者,何纷纷也。载考孔子绝粮伐木故处,今俨然庙貌在焉。岂不树斯文之帜哉,顾谁过而问之至是,而巡历所及车辙遍乎。中原之境矣,乃还而税驾于大梁焉。以语于藩臬,诸大夫曰:世降道微,圣贤不作。朴散淳浇久矣。向予观于四境,犹会省也。今观于会省,亦犹四境也。夷门豪侠,遗韵尚存,而仁义之风益渺矣。如何挽而昭揭之,诸大夫起而应曰:观风设教,惟先生职。端轨齐物,惟先生能。仆辈第受,成事已耳,惟命所之。予曰:风俗之表,倡在士人。士人之兴,起在教化。语云:立的以示之标射者,期焉,设炉以鼓之铸顽者,化焉。树标莫如崇贤,善铸莫如敬业。孟氏仁义之学,士人之标的也。倘惠徼圣贤之,灵群子弟而讲习之。炉冶之中,其有顽金乎。为之奈何。佥曰:游梁有祠,以祀孟子。其规制故隘,可撤而新也。其学舍未备,可创而搆也。祠修则崇贤有,仪馆备则敬业有。所崇贤以示之,标敬业以鼓之,铸不亦可乎。予曰:善哉。乃捐赀三百馀金,檄有司鸠工而葺之,中为殿六楹,祀孟夫子。其上以万章公孙丑诸弟子配,前为门,题曰仁义之门。又前为门,曰游梁祠。仍其旧也。殿之北建讲堂六楹,扁曰性善。其东西各立号舍十八间,以处诸生。亦既备矣。然供亿之费,无从出也。于是诸大夫各捐赎羡,买地若干顷,坐落祥符之某乡。岁收租银若干贮之,理问所支给听之,守道循环报之,本院著为令甲。至若督率必简师,儒教育务,得英士学术一尊。孔孟诸大夫均有师帅之寄,不得诿焉。吁嗟。乎首善之地,在省会,教化之任,在官司。学问之宗,在圣贤。性善仁义之说,固孟氏所以愿。学孔子而继伏羲,周文之统者也。士患舍此弗学耳,诚学者如卫武,切磨之功耄,而靡倦如两程子之先识,仁以诚敬存之。殚上蔡切问近思之,力究康节内圣外王之学,济济彬彬,入以表率乎。乡里出以桢干乎国家。俾后之观风者曰:中原古圣人名区。今犹昔也,猗欤休哉。予于诸大夫今日作人之举,不有荣施哉,是所望于诸来学者,爰书之为此祠记。是役也。首其事者,不佞大美赞其成者,方伯易君,登瀛袁君,奎宪长蔡君,逢时大参徐君,即登朱君,思明宪副何君,大化梅君,守和宪佥延君,论洎开封府太守冯君,盛明董之者,郡倅朱勤而知事,薛国俊效奔走也。例得并书云。

《天王寺藏经阁碑记》左国玑

佛宇梵堂,后有阁阁藏其言。盖五千四百八十卷焉。浮屠何因而藏其言耶。彼见我儒者之道。自尧舜禹汤文武周孔,相延而来者,其书一遭秦炽。几至不振幸而藏于山岩,屋壁之间者,乃出于既烬之馀,是故其徒亦惴惴焉。思以保其言,于不坠乃相率而为之。阁以藏之,然又岂不私相谓曰:彼儒者之道,为天下纲常伦理,斯民日用生养之计。秦犹恶而焚之,矧吾徒之所讲者,尤闳阔高大入于虚寂,而不屑屑干日用生养之务。有不吾忌焚之者乎。吾徒又敢帖然,自以为天下方奉信吾道,而不为之所乎。是故陆海之内,穷僻险绝之地。地无不寺焉,寺无不阁焉。幸其有藏而获存者,兹其所用之心。呜呼。杰人不作习谬,踵弊二家之藏,其可信乎。吾闻上古圣人,以元默恭己,而天下向化。佛氏阐教,亦不立文字,而直指人心,以见其性。今藏之阁者,有五千四百八十卷。以醒悟后觉,开诲群生。此所以驰华轩,而涉要津于宇内者。皆以言辞为相竞也。习谬踵弊夫,岂今日也哉。虽然,人不皆上智也。教不皆无言也。藏经于阁惧往者,远来者放也。因言以识教,因教以入道。演法者,所以待下士也。兹阁也,肇于元寻。迨我皇明几废僧古峰,礼于周定王。王为新之,嘉靖癸已复坏,义官李孟和僧道悦民张佐辈,为述先王旧德,请于今王王,又为发财兴事。孟和董之各捐已资,以协其工匝。岁而阁告成,左国玑乃述二家之意,交感互激,以所以告吾儒者。以告浮屠氏,使阁之藏得以为人心之藏焉。斯可矣。岂特巍然而照辉于众目者,直为霄汉之美观也耶。

《汉孝子蔡公题辞》包裕

富贵轻于鸿毛,一介重于九鼎。昔人有是言也。世之人,惟富贵是趋,功利是尚。殊不知天经地义,根本于人心者,未尝一日泯也。方炎汉中,微新莽,政苛加之以军旅,因之以饥馑。蔡公顺生于其时,贫茕独立负母而逃。拾椹而食,依栖于草泽之间,与木石居,与鹿豕游。其所异于深山之野人者,几希而一念之孝,足以动天地,感鬼神,化强暴。卒之慈母以孝令终,而天下后世想望其风,采歆慕其行谊者,如一日也。至我太宗文皇帝,御制孝顺事实,采其行实,编于古圣君名臣之后,将以传之千万世。与乾坤相为悠久,其视当时阴窦之外戚,仇班之内宦。富贵气焰,身没未几。冰澌火烬,略不闻于后者。果谁得而谁失,孰重而孰轻也。孔子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其斯之谓,与许州守马谦少从。余游读书尚气节,兹者奉藩臬二司檄,惟勤惟慎建祠于拾椹铺之南,以风化人心,其知所本哉。予按部经祠下,晋瞻遗像,俄顷村夫野叟,扶老携幼,咸罗拜于前曰:斯祠之建,是教吾子。若孙以孝,孝则家用平康,其祥莫大焉。富贵奚足云也。于戏以是知天经地义,根本于人心者,果未尝一日泯没也。予喜其有关于风教,因书之以识。岁月云尔。

《重修伊尹庙碑》任义

开封属邑曰:杞去邑二十五里有空桑城。帝王世纪曰:伊尹降生于空桑,即其地也。孟子曰:伊尹耕于有莘之野,今按莘野封壤,与空桑实为接邻,则杞乃伊尹所自出之乡,而后人崇祀之典,不可无也。旧尝有伊尹庙,考之建于商周时。邑人水旱疠疫,无不祷焉。其应如响,虽世变不一,而庙貌如故。迨宋大中祥符七年,真宗车驾,尝幸其庙。亲洒宸翰,刻序铭于石,虽尹之神功圣德,不假于外,而天理之在人心。有不容泯,亦可见矣。自是而后,或毁于兵燹,或淤于河患,其庙日就颓圯。而堂殿门庑之基,惟离离禾黍,而已有志于慕之者,宁忍于恝焉耶。迨弘治丙辰,徐侯来宰是邑,崇德教敦礼义,凡职分所当为者,罔敢或后况尹古圣人也。敢不或先谒庙毕,遂为维新之图庙。成属予记之,且告曰:予为弟子员时,尝一夕梦揖于有商元圣伊尹庙中,顾瞻徘徊如对生人。觉而大惊,竟不知所谓。一旦释褐奉命来尹,于兹祇谒伊庙,与曩梦中所见略无纤爽。窃意世地相去,大不相侔,而幽明相符如此者,其何居。予应之曰:亦为慕之笃耳,不然,则周公孔子世之,相后甚远也。何梦寐见于彷佛,元恺共兜地之相,去甚近也。何话谈绝于见闻,惟尹出处之正,去就之洁。学问之纯,功业之盛,而侯有以慕之,则精神感格。默为流通,形诸梦中,无足怪者。庙之新舍,侯其谁哉。予闻侯下车以来,苏疲困恤,茕独见颠连。无告者,辄忧形于色。盖庶乎以一邑之重,自任者,方今圣人在上进贤,如拔茅去邪如,脱距纳谏如转圜。一善不遗寸长,必录如侯之循良。信非百里,才行将膺诸当。道剡荐如赵里,录以广昌。令入为三公,卓茂以密。令入为太傅,是时也。致君泽民,又不识能以天下之重自任否乎。侯闻之跃然,喜𢙀然惧曰:敢不志伊尹之所志。遂书以为记,侯名钟字以律,保定人。

《中州览胜序》唐寅

吾党袁臣器,少年气逸,温然玉映,盖十室之髦懿也,弘治丙辰五月忽翻然理篙,楫北辞杨子历,彭城渐于淮海,抵大梁之墟。九月来归,乃绘所经历山水,陵陆并冲隘名胜之处,日夕展弄目游其中,予忝与乡曲,得藉访道里宛,宛尽出。指下盖其知之,素而能说之详也。予闻丈夫之生剡,蒿体揉柘干,以丽别室,固欲其远陟,遐举不龌龊牖下也;而愿悫者怀田里,没齿不窥,闉阇曰世与我违,甘与菑木委灰同弃,虽有分寸而人莫之知也。后世因莫之建白也,是余固欲自展以异,而颓然青袍掩胫驰,骛士伍中而才未易,自用也。虽然窃亦不能久,落落于此臣器,新从魏地来,今不知广陵有中散之遗声,欤彭城项氏之都也。今麋鹿有几头,欤黄河故宣房之基在否,欤大梁墟中有,持盂羹为信陵君祭,欤无也。臣器其为我重陈之余,他日当参验其言。

《吹台春游序》刘醇

汴昔辇毂之地,名园胜。境甲于四方,每遇良辰,隹节,往往为士大夫游观之所。自中原用武,兵燹之馀所存无几,又河水湮没,若金明池、蔡太师湖之类亦泯然。无迹可睹。惟城东南仅三里有荒台,故基巍然独存挺出风烟之外,高广数丈,可登、可眺,即古之吹台也,台西有寺,民庐相接,竹木萧然,风景可爱;又东行六七里,临水有村,渔舟牧笛,野意超绝,比之台西景物顿殊,时方上已,春光骀荡,草木争荣,鸟弄鱼游,欣然自得,友人王庭璲邀余暨子山,艾公体方黄公辈同往造焉。具酒肴,设几席,列坐于芳树之间,深杯迭进,清歌间作,众宾欢饮,余亦酣畅,恍然如在桃源深处,不觉世虑之俱忘也。盖景与时,会事与谋,谐主既风流宾亦酝。藉昔人所谓四美具二难,并者实兼而有之矣。况又岁屡丰,稔人多闲暇,不负畴昔所,约得与同游以踵前贤,故事何其幸耶。既而日暮,将归据鞍,吟欹醉帽,或语或笑,前后相续,故老指而叹曰:昔时太平气象,复见于今日矣。于是庭璲乃绘以为图,列次众宾姓名俾,余叙其事,用传于将来。余谓光阴迅速,如驹过隙,人生几何,乃终日汨没于尘埃之中,而不知止,所谓及时行乐,秉烛夜游者必待何时而可乎。诗云: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斯言也。观者或有取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七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六
  受禅台赋         明杜楠
  请蠲疏          江禹绪
  上褚中丞书        杜化中
  上李中丞书         沈柿
  扶沟水患图说       何出光
  张氏义田仓记        张卤
  重建留侯祠记       刘文会
  谭公北渠记         张宁
  癸丑保障记         关绅
  中牟乡贤祠题名记      周吉
  薛文清祠堂记        许赞
  徐氏义田记         杨凤
  役支记          王惟俭
  重修开封府军储仓碑     前人
  修西肥寨城守记      秦梦熊
  洎水两捷记        李在公
  修商高宗庙碑        王琁
  蔡中郎集题辞        张溥
  过朱仙镇告岳庙文      杨涟
  景福寺碑记        马体元
  八凤冢碑记         范锡
  重修官渡桥碑       张民表
  金谷序兰亭记评       项煜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七卷

开封府部艺文六

《受禅台赋》明·杜楠

陟崇台以伫立兮,忽忳悒而徘徊。值秋气之萧森兮,动宋玉之悲怀。操䲭夷之芳酝兮,聊阐恶而衔杯。痛汉季之小儿兮,谈刘氏以茹哀。想赤精之黯黯兮,惊黄星之陆离。天胡降此孽瞒兮,假夏侯之门楣。乃狐媚而兔狡兮,遂肆黠以恣欺。彼啖葛而诳叔兮,何举世之无知。当建安之改元兮,正黄巾之初定。方赴洛以入朝兮,遽引诏而倾听。何文若之差良兮,亦画筹而献佞俾。乘舆之播迁兮,劫许昌而施令。遭乾坤之分遝兮,方阴长而阳消。任鞭箠于海宇兮,实总御夫皇朝。辄自立为丞相兮,复功伐之自褒。即朵颐夫九锡兮,攘魏王之旌旄。彼中外之腹心兮,令魏强而汉孤羌。篡代之具形兮,终潜授于阿雏。方主鬯之在丕兮,岂忘云气之符既。大贵于渠子兮,又何问于锱铢。嗟兹台之媒孽兮,岂皇初之所筑。意献皇之御历兮,顾繁阳其已矗。竟演谋于生平兮,盖思夫万年之符箓。岂知不再世而鹿走兮,复为司马氏之所逐。彼横槊之英气兮,既长弃于铜雀。虽皇览之文藻兮,亦不免乎沦落。忆唐虞之相禅兮,岂上下之昏浊。幸奸息而台存兮,昭遗臭于修凿。度飞辔其勿停兮,传几代以迄今。睹黄钺之彷佛兮,空绿野之清深。跂突兀而读断碑兮,向西风以沾襟。听啼鸟于丹树兮,亦若痛汉而呜喑。

《请蠲疏》江禹绪

为天下苦荒,臣乡为最。臣乡惟臣邑尤惨恳,乞皇上垂怜已尽之民,速沛蠲援之。诏以救腹心重地。事昔人云:天下未定,何以家为。臣独匪人,敢以私情渎我。皇上窃念臣所言者,非臣家也,而臣乡也,非臣乡也。实我皇上颠连无告之赤子也,臣孑处岩边,乡音中断已经年矣。昨五月十八日接一家信,云臣邑杞县寇荒交甚,斗米万钱,全无卖者。臣母及臣子在家日啖糠秕,然亦日不再食。僮仆妇女饿死者十馀口。今觅一问讯者,不可得至。城邑内外,人烟稀少,尸骨山积,所不俱死者,止一二缙绅与素称有馀之家。奄奄待毙耳,此万死一生之人。固犹是为皇上办,新饷、旧饷、剿饷、练饷及登陴禦寇之人也。嗟嗟。赋输于地,今地尽荒矣。饷徵于人,今人尽死矣。地方有司即抚字术穷,敢言催科耶。臣不知臣乡遭何劫数而困迫至此,古叹人命之贱,狗彘不如。繇今观之,殆将甚焉。事势至此,皇上即欲不蠲,不援而亦不可得。乃臣犹以为即蠲之,援之然亦止存。蠲援之空名而竟无人承,蠲援之实惠也。臣言及此,臣肠几碎,臣泪成血矣。伏乞上宏开恻忍,大沛仁恩,敕下臣乡抚按。作何拯救,作何轸恤。蠲援可施,速议蠲援。庶腹心重地不至尽化为丘墟,臣即宣力边隅有厚幸矣。

《上褚中丞书》杜化中

顷者敝邑诸荐绅先生以书抵东郡,备述鄢令奏记,欲凿秦顾二冈,壅水灌扶中握牍三复。盖心颤恐而体掉栗,竟不得其故。以为兹举也,胡为乎至哉。夫扶当汴之尾闾,故黄流澶漫处也。地势最下而今者,且有溱洧太沟等河旋其间。一值霖雨浃辰则河水大溢,逆流直奔城下,扶人出入,非舟楫不可也。若两冈一凿,则尉氏三十八坡,鄢陵三十坡,积水一旦,忽建瓴下矣。扶固自苦为壑无已时,若复注之以水,是如水益深也。其曷克以当之,假令鄢系职方而弊邑,则反舌异习之国也。则听其陆沉固可也。然较而论之,均王土同王民也。鄢一日,决千百年所固有之水,而没我桑田,败我城郭,夷我井灶,损此以益彼,犹之刳人之腹而更啖其口也。何鄢人之见小,而不知有妨大义之不可也。夫壅水病邻即伯者,且羞为之矧。吾儒为孔孟之徒,而腼颜甘此。是顾故窃为鄢令不取也。然鄢令自以为少年甲第,其力钜,其言易。入即为之,莫敢谁何。而敝邑父母又以出身微细,故俛首受成𢙀息,绝无一语。不知父母不足恃,而祖父母固足恃也。恳乞公祖念扶民罢癃檄下,敝邑吊取节年卷案一阅,则前事之颠末可否。的的然不啻如白黑之易辨也。彼鄢人者,又奚容缓颊为哉。夫鄢以陵名而扶以沟,称何谓顾二邑之名而思其义,则原隰高下之分,自较然著矣。

《上李中丞书》沈柿

顷闻台下具疏论职者,职不胜骇异,夫何至此极也。台下明则日月,威则雷霆,权则举错,法则惩劝。官邪不警,胡以定众正。吏治不清,胡以登上理。故守牧之臣而贪也,酷也,阘茸而不才也。例得论兹论,职何居焉。初荥泽程知县搆害同官,即郑属之邑,莫不有揭。故郑州以论去汜水,以劣转独,职蒙两台昭雪,幸得瓦全。不意程去后而毒发矣,夫市虎成于三人。投杼因其三,反自昔谈之。台下之疏,得无听三人之言,惑三反之告。谓市真有虎而曾参果杀人耶。且台下知河之北有曹,不知河之南有程。知原武之为冤,不知中州之为原武者,尚多也。职治荥三载馀七越月矣,初至荥,田野芜然不治,百姓枵然不饱,城郭宫室颓然不饬疲甚矣。既授篆按籍而稽之庾所,储粟才九十斛,帑所贮金才六百缗,皆充军粮,馀积毫无有也。问左右曰:久荒故若斯之疲也。已而问诸士大夫曰:不独久荒,且有大害。驿马害岁,费千馀金。十季害岁,费三千金。河夫害岁,费三百馀金。行户害岁,费百馀金。四害不去,岂惟疲将无民矣。职闻已怆焉,于邑早起夜卧,焦心劳思。既改岁正月除行户,三月革十季,四月召驿马,六月募河夫,民遂大苏。八月民稍稍复业,输纳者亦渐相至。民六年,积逋次第俱完。及数庾之粟几二千,帑之金几千缗,民用渐裕。又明年,修道路铺舍。又明年,修城池。又明年,修公署,葺衙宇。一瓦一木皆出于公,一夫一匠皆给以粟。计筑室数十楹,垣百馀堵。邑始改观,故今岁有雨灾、有虫害而民不病者,三载休养之效著也。藉令职为贪、为酷、为阘茸不才于荥邑,不可一朝居,何待三年荥邑,亦不宜有今日矣。即三年何补乃不居上考,而反居下。且斥逐以去则当今所以考,最考中者,岂皆龚黄卓鲁其人耶。昔者孟子辨伊尹,不割烹要汤而徵诸伐夏,救民何者。割烹之行易污,而救民之功难掩也。职所省民间,金以万计,罚锾之所入不足以供其所出。囹圄自大辟外,不满十人。天下宁有节财而反撄人财者乎。是不得议贪,宁有爱民而反淫刑以逞者乎。是不得议酷,诸所釐正兴举种种具在,又不得议阘茸不才。此割烹之行,正当与救民之功互观,奈何不一察也。职之心事,在天日政绩,在荥阳而是非之公论,又在匹夫匹妇之口。台下倘廓耳目之公,勿为奸人所掩。悯孤远之士,勿加污辱之名。放还乡里,有薄田可供饘粥,有弱子可教诗礼。优游卒岁,了当半生则结绶而来,吾寓也。挂冠而去,吾适也。吾无憾焉矣。大块劳我以生,台下逸我以隐,其功德何可思议哉。台下之疏,旦暮且下,职不为罪夫则为编氓,例不敢以言语文字相通,又不得匍伏台阶望见颜色,一吐犬马之衷,故敢辄布区区以明其志,伏惟台下垂鉴焉。幸甚。

《扶沟水患图说》何出光

扶沟,水国也。平野纡徐,河流澎湃。硗确瘠土之中,大半鱼虾迩年以来。河伯肆虐,岁比不登。孑遗之民,莫计所以。生之赖祖父母、父母者,加意抚摩,极力捍禦。仅仅存十室于千百之中,而逃亡比屋矣。不意穷民寡弱,大为邻封所苦,惨不忍言,敢一鸣于天日之下。扶沟,五河交灌。其最著于古者曰:蔡河上自朱仙镇,下达西华以入于沙河者也。次曰:溱洧上自新郑历鄢陵,遂抵于扶沟者也。鄢陵野水,旧皆注于溱洧之中,一旦淤塞,故道溷为。三十六坡皆邻于扶,幸有秦家冈者。居扶之境上,以障蔽之。鄢陵人不思疏浚溱洧,而直欲刱凿此冈,以泄水于扶沟之野。水一泄而扶为沼矣,幸赖二三明府察其计而厉禁之。扶沟之民方得免于陷溺。忽不意蔡河下流至西华境,上者又淤塞而不得入。于沙河第疏通之不出,十里而即入,故道为安流矣。乃西华人又不思所以疏浚,而直欲杜塞蔡河,以嫁祸于扶沟。初起告状者,犹在鲤鱼滩为华扶境上,其计最拙而无救于潺湲之势。昨乃凭藉有力者,以凌轹乎。扶人辇石负土,入扶境之内三十里,而来杜河于张善渡口。此河一塞,而扶之民其鱼矣。夫蔡河入扶之境,浸淫衍溢,抵于张善口之北者,溷而为吕家潭,滂濞决奔,势若滔天,然而非一蔡河之水也。上流有大沟河、小黄河、双泊河、白沙河总溷为潭,而独赖蔡河以泄之。频年以来,稍稍泛涨辄旁午溃出不得已。而新开惠民河分支流入于溱洧,以杀蔡河之势,然众水所聚而扶处其下,势若建瓴,旦暮莫必其命。若一旦杜塞蔡河,则惠民河势不能容,必且壅激水势以灌注于扶沟。城廓庐墓荡然一空,扶沟何不幸而遭此毒手乎。夫此蔡河也,其来久矣。岳武穆屯兵朱仙而夹蔡河为阵者,蔡河之上流也。罗敷谢金以死而委身河流者,蔡河之下流也。千百年之古河,未闻有议塞者。乃西华人指之曰张善口也。独不见两岸之树,大可合抱,罗敷之祠,枕于河流。此岂一时之易得哉。华人虽甚强有力矣,何至入人心腹戕人命,脉杀万家以自快也。哀我扶民亦人子也,鄢人决上流,华人杜下流。直欲以扶沟为壑而不思此冈,此河皆天造地设,千万年之古迹而一旦逞白圭之智,咸壅水而祸万家之邑。臣请先父老而蹈东海耳,不忍见城郭坟墓,为强邻悍吏所鱼肉也。哀鸣激切剌剌不已。所具一言,不实以诬邻民者,有如此河。

《张氏义田仓记》张卤

宋范文正公曰:吴中吾宗族甚众,于吾固有亲疏,然吾祖宗视之,则均是子孙。吾安得不恤其饥寒哉。且自祖宗来,积德百年而始发于吾,若独享富贵而不恤宗族,异日何以见祖宗于地下。今亦何颜以入家庙乎。故置姑苏义庄,良田数千亩以养群从之贫,择族人长而贤者,一人主其出纳,日米岁缣与嫁娶丧葬,皆赡给有数卤。每诵其言,思其所为,辄叹夫自秦汉以来,谱牒法废其合族复古之义,犹幸于若人见之也。吾家自唐末,始祖顺由东兖、恩州,西迁来豫,家于康丘,号康丘张氏。历五季,宋元及今,康丘城距今仪封县治北三十三里,距小宋镇三里。当元末兵兴旧业,寖废我高祖考大中公于此,始创田。我曾祖考太仆公,置田百亩,及卤四世。创辟所艰苦,经营开始肇基之地,乃以是六百亩中耕刈所入,或租值所易。岁积谷二百斛于囷,岁凶亦必别方取足俾,从子远孙,积主之凡。宗族婚丧则取之给办,吾宗族之众,称雄豫土。恸思卤为举人时,则诸父在者十六人,诸母十八人。登进士时,则在犹强半。三十年来诸父之行,俱无一在。迩年兄弟丧逝者,至四十三年,侄孙者十人皆无期功与。缌之亲中多近逝者,困于遭丧先逝者,权为槁葬其诸婚嫁半不及时,乃约为凡婚者,谷五斛嫁者,如婚之一丧者,谷八斛葬者,加丧之二但五世厥例,惟均其积馀之谷,另收别囷以备不拘,五世婚丧,与虽无婚丧,但年七十以上,及年未七十以贫至不能举火者,则随时量事周之。不以例限,予自巡抚恒阳。归历辛癸甲乙行之四年,既丧者、举权者厝婚嫁,俱稍及时舆情允。协今复明宗子之法,俾司此定例。额田永为遵守,夫卤继祖之宗也。以继祖之宗而敢冒肩合族之任者,以吾家自入国朝计之积百十馀年,而始大发于我祖考光禄公于此,欲为而未遑,我考中丞府君继之。方为而有待,在父祖相承卷卷之意。卤心识而耳熟焉,若乾没而不以白者,不孝自我高祖考于国初,开始仕,进科名,世沾一命。及我祖考历九命崇阶,以保世滋大卤。承其后又上袭累世之馀,休登第任官二十馀年。亦尝叨跻九列,受国禄秩宠灵,不为不厚。在己既不能报效毫末,若又惟沾君禄以营私。不与宗族共之,而共竭其所以。为报者不忠,故因思古人有得此心,与事之同,即歆艳效法之,云不敢强附昔贤,但求自尽其心而各随其力之所。可近心尽则人无古今,力尽则事无大小。随缘依分,皆能自靖以献于君亲。且俾吾家众席,先泽则当思所以体亲心,享国恩则当思所以酬上德。协义申情,神明昭鉴,夫不孝不忠大罪也。心强附昔,贤以务号,招于世卤,为深愧义之所不敢出也。能使吾一家之众,既知思以体亲心,又能知酬上德,斯固家传忠孝之良图,而犬马之至愿也,故卤敢于冒昧为之也。于是即悉决斯言,刻石以记。又附列所当,相交儆慎。修十事于后,以并勖族人。

《重建留侯祠记》刘文会

往余壬辰冬,奉命莅是邑。惟是大祲之后,加以淫潦。学宫殿,庑城郭,邮署间颓圮相望。既渐次修治甫治。遇雨即仆,仆即治。盖留土泄卤善坏,类如此,未几。甲午邻境饥转籴腾价,而吾民亦饥,当事者移檄安集之余,单骑遍历村落。一日至城西南十里铁炉寨,见祠址壁立,莽苍极目,讯之父老曰:此汉留侯祠也。余曰:此留非下邳,留渠安得祠侯。父老揖曰:我等椎鲁不谙,史犹记宣弘间,长者传言,黄河南下,漂泊一槎来里儿,偶获泥涂不甚辨。久之,乃肖象也。背镌子房字,因呼众往视之,为起祠。浃岁暵潦,祷焉辄应不然。我等几立槁,侯恶得血食也。余曰:其然岂其然乎。夫留古高阳乡郦生嗜酒之里,而陈曲逆户牖邻封也。彼侯徂击祖龙博浪处,非密迩渠邑哉。且焚籍灰烬学者,谬执迁牒以为符券。彼留安知非此留也。矧刘项相拒京索,去此几舍而食其弟。曲周商洎灌婴辈俱产此方,戎马倥偬侯杖策而说沛公,又安知非此地也。河上流业有祠,此槎胡为乎来哉。第祠僻远即治春秋,奉蒸尝罔便而侯,又先朝王者,吐哺师也。渠等于礼,亦不得祠。盍移城东郭隅。父老曰:诺我侪小人,自闻使君谕,始知留之有侯而曩之祀侯僭也。余遂量材鸠工,甃砖采石,建堂三楹,门牖俎豆,既备既饰,外为大门,冠以石扁,颇称舆望,是役也。经营于二月初五,落成于三月二十。事竣率官师弟子,员洁牲醴制,嘏辞以告侯而仍以移建。始未勒之贞珉,令后之好古者览焉。

《谭公北渠记》张宁

吾襄之租赋,甲于邻邑而强半仰给东南,乃其地土阔而处卑势。若仰釜西南,压于柏宁,其西又为蓦岭。所逼每遇秋淫两,冈之水凭高而下。又西仰大河,汝水泛决,冲突其中,中不能受,四溢而为民害,则旷土尽为浩渺,三五村落几为潴矣。是以居是土者,每苦其泻卤难,耕田既无所获而逋赋年积。遂荷担而去者,岁无虚月。我邑侯谭公褰帷之初,即询民之疾苦而被水害者。如李士论黄书,崔竹等,又为之言,公乃据骑往阅之,乃曰:水之所以不能流毒者,唯其吐纳两无碍也。兹诚瓯寠地,仰受既多而不能疏,一窍以归其馀,即大海无尾闾,则中国为壑矣。矧兹地形环而阔,色泽而膏,易于饬力以长地材,奈何令食土之毛者,竟不得秉耜以殖,甘作他乡之旅魂也。而督逋者又先后不少假是速之去矣,吾其有以图之,于是委乡耆方汝文暨义官刘尚礼以任是役。汝文曩尝输积凿渠以泄蓄潦,试有往效。尚礼敏给多干材且居邻,此土又俾。李士论等五十馀家以分其事为之,面形势之迂纡,酌道里之远迩,计徒佣之多寡,量时日之久近,勾役于滨渠之民,计工于殷积之家。以牛课工,每牛二则工一日。每工一则给以官糈,升之半工。不滥逮民,不输赀。乃自两冈之东析为二渠,其南渠则蜿蜒十九里,厥工蚤竣。兹北渠缘有马滥、柳沟二渠久阏,漫不可沿。乃摹想其势而疏之,又凿小渠二以纳支流,俾并归而东入于临颍之渚水。纵计从长万一千三百四十丈,衡阔丈之三尺,深较衡减三之一拟。南渠工倍差焉,渠成而行旅者,几成断堑又广制,桥梁修圮者九,创甃者三。今迄就绪,时仅阅月。需不踰三百缗,费少功多,时促致远。岂地之升沉有时,而祛弊锄菑之绩良有待欤。即今夏旱甚,甫入秋,淫雨浃旬,兹地兹渠,波流而逝者如驶,即濡发涂体之民,若就埠土而壖堧之隅,随获布种此,非其明效欤。则邺水万金,信非异人任也。自是则逃移者,复芜秽者,垦公家之租赋亦易。易举其流泽,固可量哉,然人心多旦夕偷安之念,原隰无百年不废之功,且陵谷易于变迁,何言沟洫哉。此善作善成两相资借,倘旋淤旋疏,则事半功倍,而此迹当久久不堙,此盖任事者,与纪事者,意也不然。邑侯之治,行高等未,易述则亦安用,此一片石为哉。公山东莱芜人,举庚戌进士号笠石讳性教。

《癸丑保障记》关绅

扶沟郊圻平衍,戎马所必经之地。盖自国朝以来,不知几戒严矣。乃孤城被围,若累卵而仅存者,前则霸寇,今柘寇禦。霸寇者,涿鹿王公,先达罗宪使纪其事矣。禦柘寇者,江陵钱公,公不习兵革,闻警,漫不为意,时柘寇师尚诏业已袭破归德军,屠鹿邑,转掠太康且将达扶之境,蜂气甚恶。何孝廉条上城守四十七策,且备述其屠戮状,公疑信半也。惠民河,去邑东三里,策有断桥设游兵河上,使贼不得薄城。公断桥不设守,贼至果阻,河驱土人成桥始济。以此得间,稍稍为备。八月初十日晡时,达城下结垒东郭外,缚所掳掠人,谕城上祸福,寻斩之。公方兀坐城头,攒眉赋诗,孝廉拉以觇贼,公褫魄仆地,面色如堵。孝廉强起之,犹战慄不前,口期期欲亡去。孝廉曰:去将安之有死,守已耳。孝廉遂誓众曰:邑中生齿,数万系命此城,孰无身家,孰敢自爱其死。众唯唯听命,寇初以游骑揉四围,时诡言某处已先登矣。用以摇荡我士心,孝廉为令,胪语如曰,某处无事。瞬息相闻,又设伏城堑中,伺隙突出奋击之歼。其二魁一为伪指挥,张相一为刮地风。贼转益怒,甚并力击我东门,至无遗力,拥田车堙堑。孝廉令刺刍灌膏焚以投车,车焚已。又斩大木约版,驱虏掠人背负反走,以薄城门。其酋首执长矛刺腹,城上运矢石如雨,终不少却。相持自酉入夜以至月落。矢石竭,取屋瓦以继一时分,督诸士多归恤其家。独孝廉屹然立矢石间,左挥右顾,应变如响。人情汹汹,托孝廉以为命,寇且困乏食,退自敛戢。孝廉曰:贼驻沮洳场,不习其险,乘黑夜击之,可以得志。于是戒敢死士百馀,授以方略将缒城。贼亦宣言斫湿木为桴桥,伐树作丁丁声,固量吾为劫垒也。已潜师去之矣。孝廉复欲要归路,使无得脱。公怖甚,劝止之第曰:穷寇勿追。云尔。是役也,绅尝持鞭弭从事,故得悉之目睹者。于时,邑父老皆曰:贼众半霸寇,而惨毒凶悍不啻过之。且婴城设守,出自令长者,其势便而从旁强,挽之其势难,孝廉不握寸符,奋臂姻党间,左右惟所擘画。邑父母委心,孝廉惟计是从,不疑其逼,不议其僭。卒能保孤城于累卵,此功岂谓出涿鹿下哉。钱公讳仕甲辰进士,何孝廉讳岑庚子亚魁,其后仕畿内称循良云。

《中牟乡贤祠题名记》周吉

是碑也,为拙轩王公郊登飨乡贤,乃并因昔贤在祠之名而立也。夫一王公之祠也,胡为乎,并昔贤而题之也。盖昔贤之名,不题则王公之美不彰,王公之美不彰则昔贤之名不传。因王公配飨之始,而兼名昔祠之贤,前有所传,后有所彰,是固时数之,有待抑亦风化之有励矣。昔祠之贤为谁,曰楚司马田基也,则以临炊鼎而不与佛肸叛祠焉。曰秦彻侯石中美也,则以刚鲠而不迎秦王悦祠焉。曰汉侍中王方也,则以贤良方正,被鲁公之荐而祠焉。曰魏成侯任峻也,则以克饶军国,成枣祗之策而祠焉。不有西晋侍郎潘岳乎,祠之非以才名冠世,桃李河阳哉。不有五代义士李冠乎,祠之非以勇克逆贼,安堵万胜哉。不有宋员外郎李师德乎,祠之非以明敏好学,见美于刘贽哉。在大元也,不有兵部尚书张圭显忠,校尉朱信,处士蔡郁乎。圭以条陈八事而祠,信以威望四路而祠,郁也行佣供亲,色养不怠,耘田带经,累召不进,祠其宜哉。在国朝非耆民于宁耶,请代母病,试尝母粪。既嘉奖于陈宪副选,复敬重于李中丞,行其祠也,岂过情欤。自是而降,寥寥百馀年,人无祠之。而拙轩公始与则何所以也,盖毁誉出于爱憎,爱憎出于势分。故卑以牧取容,交以厚甘诬。取容则誇,甘厚则侈。誇则失实,侈则过有。斯二者,将何采焉。惟学校者,势分之所不及,爱憎之所不夺也。势分之不及,故其言公。爱憎之不夺,故其称信。今观学校士论之公,举拙轩公也。皆说其实,道其有。乌有所谓誇诬者耶,而况拙轩公归老矣。又无有当,今所谓之势分也,则夫爱而誉之于祠,岂取容甘厚者哉。然则是碑之树,使后进之士快睹景仰,知先达之可学。指而追之曰:某也,孝,吾事亲之则也。某也,忠,吾事君之则也。某也廉,某也,义,吾临官临财之则也。孔子谓子贱:君子哉,若人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斯乡祠之贤,不可谓不有也。苟不取之以自成其德,则斯碑也。徒为居幽而斯碑也。祗为镇石焉。尔矣,有志于则象前修者,勖之若夫拙轩公。家世履历,已悉诸志与夫乡,士大夫之所以公举,庠邑之所以呈允,而飨祀之文移案牍。谨刻诸碑阴,用垂不朽云。

《薛文清祠堂记》许赞

道贯三才,而天之运、地之气、人之灵必数相符合。时相适值,而后圣贤生焉。人者,天地之心也。圣贤又心之最灵而粹者也,此圣贤所以为大也。河津薛文清先生,巍然为明时,真儒而天下信之,岂无故哉。先生负纯正高洁之资,怀博浩精邃之学,持勇往必前之志,是以出处光明,建立俊伟,信道笃义。壮老不渝死生以之,至于所著读书,录尊祖五经,出入濂洛关闽。诸家表章发挥,不止数十万言,屹为一代儒家宗旨。丰城杨侍郎濂奏为本朝儒书,无先于此。陕州张给事九功奏为立德,立言无愧。董仲舒、吴澄诚不易之言也。公之生谓非三才之会,而乘时独出者乎。嘉靖壬午,今皇上即位之初,臣赞以布政司参政,具奏崇真,儒以隆治道事。请以文清从祀孔子庙庭,至嘉靖十九年,朝廷涣发纶音,令翰林诸学士从臣各上疏以议。疏凡数十通,皆备极称崇。应祀文庙多准赞疏,皇上深致嘉尚,以待懋举。今乃河南鄢陵县立祠以祀先生鄢何祀。盖先生之尊,府君贞仕,鄢陵为教,谕永乐庚子遵时。例以先生应河南乡贡,即举解元,辛丑登进士,第有司立坊于鄢以表宅里,是先生之涵养造就。在河南为久而雅,范懿泽广,被深溉于远近者,从可知矣。其祀允宜是举也,邑人给事中文冈陈棐。实始其谋,具札于巡抚秦安胡公,馀姚魏公悉兴感慕,令有司建祠以永祀。事知县汝颐经营未就,去继尹者,进士金陵张祥,画理周详邑之人士及工役,罔不踊跃宣劳。祠成陈子复备疏,请于圣明,欲大加表章。下礼部议令守臣将原造祠宇,再加光饬。春秋致祭,建坊新之则是。祠肃然为敕建之所,而圣天子崇儒重道之典,炳焕于中土矣。至是陈子暨先生乡人给事中许,君天伦徵文于赞,以纪始末,赞惟河津在平阳蒲坂安邑之会,先生秉地秀而乃发祥于中州关洛之界,至今,鄢郑间人于先生喜谈乐道,一如乡人。鄢人登进士者,自先生始迄,今甲第十馀人。尚书张公睿、刘公璟,翰林杜公懋,大理丞魏公璋,行人张公弼,都御史魏公讷、刘公讱,藩参陈公溥,及令嗣给事君棐也。甲科相望,贤人懋作,岂非因先生而私淑者乎。都宪刘公尝摘先生之录,刻于家塾,心识之。藩参陈公仕三晋,蒐辑先生遗书,独多而向往有加。今文冈为先生建白如此,可谓孝承先训,忠告嘉猷矣。呜呼。先生道义纯粹类程明道,涵养正大类魏了翁,刚毅不回类刘元城,自今观之,嵩高巀巀,洛水泱泱,三吴取鹤山之胜迹,岭南标铁汉之高栖。景行先哲,今古同心。泰山北斗,具目共瞻。北望尧舜禹三圣都会之境,斯道本原之地。中条河汾间,先生之阙里在焉。与中州是祠可谓常存不朽者矣。兹役也,祠堂五间,左右厢房各三间,列为厨库,前堂三间,两厢亦如之。为生儒习业所重门,周垣罔不整洁丹黝,金碧焕然,蔚然义得,并记云。

《徐氏义田记》杨凤

说者曰:自宗法废而后有义田,或谓义田之不如宗法,公且遍也。讵不知封建易,而宗法之不能独存也,久矣。然而天下之倡义田予族者,盖自宋之范文正公始。厥后,此举寡闻。或者食人者忘为德,而食于人者忘德人。其弊令食人者倦于施予,而食于人者忘其劝睦也。讵意义田之举,复见于今日乎。吾杞人民鳞次,风俗醇厚而家无馀粟,挽近来纷华靡丽之事,家习而户行且也。乏范蠡计然之策,孑孑然祇知荷耒驱犊。胼胝拮据,东作西成,所入不足以供所出,是以家徒四壁者,如林如薮。会万历十五年,黄河汎涨,洪流决漭,杞中森然一水国而禾稼尽淹没,无形家无担石之储,人有枵腹之忧。甚至吞草根,咽树皮以延残喘,而饥夫业已与黄河隔壤矣。未几,而疫疠流行,菜色者,曷以胜天灾,骼胔盈野,累累相望。吾杞徐氏先侍御云皋公曰:吾贵为御史,既受君之廪禄,得日进饘粥以无虞,奈何令期功之戚日啼。饥乎见族中死者,枕籍又愀然忆曰:吾贵为御史,当封其阡,高视南阳,奈何暴吾宗骨而不能具嬴赙乎,是吾之罪也夫。于是遍告诸族党曰:饥者我糜,死者我瘗,乏者我周,此云皋公之甚盛心也。奈之何有济者,有未沾其济者,云皋公又扼腕曰:嗟嗟。吾欲行仁而不能博其,何策哉。计置义田以为赈族费。言未行而云皋公倏弃世,此举几坠。有子侍御仁宇公心聆,尊人之遗言而未敢忘也。会延堪舆,迎其尊人归,窀穸卜吉地于本邑凤凰台郭家冈,以厝其柩。中则建之享堂,以妥其灵。是日,仁宇公再拜泣下曰:某曾聆先君子遗言,志欲置义田以振族,奈何先君子既逝而继志述事之,责某将谁委不然,其秉郁鬯于先君子楹坫之间,淟然有馀。涊已于是,因营其尊人之墓,捐金六百馀两,扩田亩得六顷三十亩,除坟墓、享堂、道路,二十八亩。外尚有田六顷许,主人尽输之于族。号曰义田,每岁课资可得一百二十金,一年之间,应纳徵费,礿祭者已去二十金,又封二十金以为修理,用馀八十金,以养济群族之不足。族有里役称累者,岁助六金。妇有苦节不再醮者,稽其家道之丰啬,则月给三钱,以助终岁之饔飧。稍丰则岁给一金,以为衣帕见优厚之意。他如鳏老无嗣,贫无倚藉者,亦以月计供之。如贫寡妇,例焉至于婚嫁,死葬亦讯其家之殷否,以为助之隆杀。贫则男助三金以为婚,女助一金以为嫁。葬则助其二金,若稍殷者,则杀半矣。假令无事可费,义馀,尚存,则日积月累,贮之为救荒。计仍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其出。纳输田者,不得而举焉。虽亿万世子,若孙靡敢轻易,其则虽一壤之土有轻动者,辄以官府治之。呜呼。仁宇公此举,岂渺小哉。予观今之拖绅纡紫,纨绔贵介之夫,持粱齿肥,鲜衣怒马,拥舆盖盛,驺从高楼广厦,雕锼缔锦,臧获罗列,艳舞娇歌,止乎一已而不顾其他,甚至子侄兄弟,有操壶瓢以为沟中殍者,视之若秦越人之肥瘠,然略不介意。而仁宇公独留意宗族,俾徐氏之人,日有食,岁有衣,老有终,幼有养。男女嫁娶,凶葬皆有赡。嗟嗟。仁宇公仁人哉。公乃又不自德曰:吾父志某不过继之已耳。余曰:公讵不闻诗乎。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公岂惟仁人,亦其孝子也。公父子同官侍御,其奇勋伟绩,未易更仆,数俟。采风者,自有定论,余不珍咳唾。为公义田之举,喜而记之。

《役支记》王惟俭

夫古今之河患孔棘矣。然未有穷四海之物,力争胜于冯夷,如吾世之烦费者也。亦未有总一省之征缮,责办于百里,如吾邑之困累者也。无论往岁比者朱旺口之役,公家之所徵求,私室之所饷输。几当县官岁入之半,而悠悠之论,尚有异同乎。何容易也。昔宣房之筑也,下淇园之竹以为楗,故孝武歌之谓搴长茭兮沉美玉,河伯许兮薪不属。彼其薪茭,即今所赋之稍草也。当是时,河决瓠子,瓠子即今开州地也。去淇二百里遥矣。天子亲沉嘉玉良马,公卿从官躬负土薪,可谓焦劳矣。而村仅取其故有,尚不能督之于一郡一邑也。无乃以事之难卒致,而役之难独累,乎奈之何。今以八郡六十馀万之稍草,而独办之都会之一邑耶,邑故额六万,今十倍之矣,甚矣哉。变法之误也,始尝试于万一之有利,旋隐忍于利害之不偿,而终以大害贻之后人也。盖始之射利者,贾徵逐之资操畚者,赖缓急之便,若微见其利,未几岁,匪恒稔弊,渐旁滋,即变法之人,未转毂而已立睹其害矣。而业自误之不欲更也,卒之官赋有额,物直益涌,支纳丛奸,监守重累。中人之资,役不毕岁而家徒四壁立焉。数十年来苦累萧索不知几,千百人故每一役之更,小民之避之也。若渊堑虎狼之不可向迩,而官府之请谒,里胥之追呼,亦不胜其扰焉。会我邦君有慨往,谬因力陈,其不支之状而当事者,亦重念之累。议累驳累,减文移之往来,上下之参订,凡七有阅月而始竟其说,以通融之于滨河之州县,因地之腴瘠,酌数之多寡,西达陕虢,东尽梁宋,赋凡四十馀邑。而兹邑稍草之存者,止三万矣。以故额论则以十年敌一年之役,以今额论则以二十年敌一年之役。自是而兹邑之民其有瘳乎,或曰邑都之区也,力饶而易举,地迩而取捷,故也。夫正惟其都会也,轮蹄之辐辏,百凡仰给焉。悉索敝赋不克,是惧而可复。以诸郡之累累之乎,且河自分陕折。而东北委蛇河洛之郊,崩腾怀卫之墟,齧蚀几邑,荡析几郡,岂尽兹邑之独虞也者,独怪守土者,据城府之见,分疆域之私,以致初议之艰也。吁亦不恕矣,不佞因是而叹。复故法之不易也。由今而愬变法之日,垂十馀年耳。而遗老之口不得要领,故牒之稽复归磨灭,岂其放轶以至于斯。无乃疆场,既殊肝肠自易,而遂不欲,出之以为证耶。更数十年后,何所底止也。且今之法,亦稍稍非旧也。旧取给于诸郡,今取给于滨河。有如异日者,复更其说。则一邑之孤乌,能胜多口之嚣乎。故邑中士庶佥议,欲永其事。且以当事乃邦君之美也。爰树贞珉于邑之侧,不佞以是役也。始事之误,流祸十载,此其义在柔桑之三章。所谓谁生厉阶,至今为梗者,非耶今兹之减民,若更生此其义,在大东之章,所谓哀我惮人,亦可息也者,非耶。然自当事之轸恤,暨我邦君极,议而卒成之也,议岂筑舍乎。此其义在泂酌之三章,所谓岂弟君子民之攸塈者,非耶。邦君姓王讳,复兴兖之郓城人,善政,具在舆诵,而兹特其一云。

《重修开封府军储仓碑》前人

自我国家定鼎燕都也,肩晋臂齐,抚畿辅而南中州,其胸腹乎,老聃氏云实其腹。以故开封一郡括两河之幅员,困数万之积贮。军储有仓焉。非独以剪桐之冑,廪官之属,一切仰给其中也。而预备不虞,盖有深意存者,奈之何。岁月之渐圯也,栋折榱崩,风雨之弗庇。而雀鼠之是餍。其谓之何中丞公闻而非之曰:易系之辞,革去故也,鼎取新也。惟是守者,繄实图之,直指公曰:不佞之议在月,令之孟冬矣。守曰:下吏实为政而弛肩者,之是待守,其何敢乃庀材于属邑,购竹于永宁,而括羡五百馀金。佐之亦惟宪命周旋,罔敢失坠也。日巡功而训之曰:吁蓄积者之不易,无吝费,无预程。惟永是图,共为屋之楹。阅数月而竣,会兹秋淫雨颍洧之间,漂屋杀人畜不可纪。而省会亦涂潦者,逾月仓庾以新修,故独燥无升勺之浥损者,于是刻石以碑其事。或疑兹固为一切之仰给也,常平预备区分缕析,何独以军储目之。夫天生五材,不容一废也。久矣,故墨子有言:金城汤池,带甲百万,而无粟不能守也。且郡固多事之区也,鱼丽牛耳,狎为主盟。晋楚蹲甲之役,非即郡之鄢陵乎。楚汉京索之守,非即郡之荥阳乎。杨熊曲遇之旅,晋梁夹寨之师,悉我境也。俯仰二千馀年,一当风尘之交,兹辄先受敝焉。况在今日,内护王畿,外镇兵心,胸腹重地,何可玩视之,而风雨雀鼠之不保也。将腹之不必果然乎。即劻勷之事,士大夫不欲道之,而愆阳滞阴,尧汤不免者,有如臧孙告籴,秦人泛舟,我腹且枵而望赤子之属,餍乎必不得之数也。纵令天诱其衷,岁时尽,若将锱铢而积之,泥涂而弃之,乎亦非所以惜天物矣。是宜重二三大夫之勤,而守者,毕力以从事也。长计远顾,岂仅为数万之菽粟惜哉。然余每怪官府之有缮修也,讵不为永永之说。乃未几而遽不支也。盖前之人家事,而营之后之人。传舍而视之,良可叹也。是又不无望于后之君子者。

《修西肥寨城守记》秦梦熊

杞邑之东北半舍许,有西肥镇。相传为汉高帝驻跸之所。五老人以肥羊进,五肥之名,直沿至今,独西肥为独著。其地北枕黄河故道,西有小河。则奉旨挑浚以分泄河流者,余先世徙自晋之洪洞,因家焉七。传及余,始得通籍。熹宗朝以避,珰燄终养值。今上之乙亥,陕寇流毒,瀰漫中原,人心风鹤,大儿景佐,邑侯捍禦。余以邑侯命还里中,抚慰安辑,携季子升,与俱时未城也。忽寇十馀骑,直趋镇之东南隅,升率庄客十馀人,单骑引弓,持矢以待。贼冲突数四,竟不敢近。由他道之杞去,一镇中赖以全。邑侯闻而壮之,乃练乡勇,为聚众保乡村计。会朝廷下坚壁之令,邑侯思捐俸劝筑,升谋于邑侯,愿举吾家所有以从事。余乃倾所储粟二千石,度地鸠工,量版筑而授食,全活河朔,流遗数千口。创始于丁丑冬至,戊寅夏始告竣。邑侯匾其额曰:五肥岳镇。南门曰迎卫,北门曰拱障。周回二里馀,其城基所坐,出自乡邻者,余皆以他壤偿之。远近村落,扶挟僦居者,不下万家。充斥无隙地,邑侯嘉升儿胆略,举杞邑北半壁守卫之。方悉以属之,兼令训饬寨中丁壮,以备邑城犄角。爰聚众而誓曰:吾寨为杞保障,西接汴,东临睢,南北通河于兰仪。诸邑咽喉,吾家竭财而筑之,吾家竭力而守之。况重以邑侯之命,有城无兵,众与无城,同有众无器械,约束与无众同。众皆欢呼,曰:惟命。队伍严整,邑侯每申奖谕,适西商载大炮二十尊,并扶郎击百子铳,游江淮乃以百馀金留之。邑侯又分炮手数人,教习施放,种种如法尔。时袁时中一条龙,各拥贼党数万,焚掠及杞境,气吞西肥寨。谓攻击可旦夕下。升告邑侯曰:西肥不守,杞之忧也。升请身当一面,遂于暮夜入寨,以彩衣佣缝作旗,遍布城头。夜则出众,潜劫其营,贼弗安枕,且疑郡兵之至。相持八日而去,过杞亦不敢停,以西肥在其后也。祥兰接界,伏莽成群,几千馀众,畏西肥之覆其巢穴,宣言于城下,愿就升招抚,白诸邑侯。邑侯许之,立其渠魁为练长,有不悛者,伊自行戮。行旅无梗,寇不滋蔓,皆邑侯专责重任之力哉。辛巳春,寨人欲寿之石,求记于邑侯邑。侯曰:寨之兴,且守秦氏之本末也。自为记之,庶乎得详焉。是以约略述之,不敢饰辞,以取罪乡评云。

《洎水两捷记》李在公

洎于勒石者,何纪战功也。战功何为勒石志,战胜之奇也。燕山铭其巅,铜柱标其名,长狄识其子。胜虽不同,其功一也。曷为以奇言也。洎水两捷,不戮一人。人力不至于此于是乎,奇也。予治葛三年,戎服莅事。与二三君子,日在𩎟韦,跗注中缮。甲兵峻陴守,楼橹相望,飞阁流丹。亦曰:分明天子南顾之忧耳。乙亥孟春,流氛横驰,人无战色。士有𩰚志,已而乌声乐贼其遁矣。仲秋,念五贼恃其众,饮马洎水,羽旄拂电,黄雾四塞。予令乡勇乘其半渡,击之,斩获十一级。内有识天王字一颗,寇众少却,鸣金不伤一人。诘朝复战,余同典史倪拱宸,举人孟良屏,生员张范孔等,手发数炮,应声磔死者数十人。复令家丁李守等,鼓励内兵贾世威等,督率乡勇鏖战,自巳至未,斩获六十四级,夺马骡千馀。搴旗一面上书,飞走南京。复至河南,八字贼遂溃窜。鸣金复不伤一人。予既实录战功,达之当事。复详铨功次,鳞集戎堂。战士见余曰:子之力也。夫曰:公之训也。众君子之劳也,百姓之福也。何力之有焉。众君子见余,劳之如战士曰:公之训也。二三子之武也,何力之有焉。合力禦侮,成功不居。或制胜在戍楼,或力拘在原野。要非河伯有灵,不及此。因为之鼎,立崇祀,所以云报也。士民歌曰:明公荫我,德水潆洄,餐此朝食,于彼雁堆。余闻之曰:是可志战胜之奇,不失其处矣。

《修商高宗庙碑》王琁

明兴太祖高皇帝诏,凡前代帝王有功德于民者,除岁时庙祭外,仍令存其陵庙,而祀之甚盛典也。殷自盘庚都亳,亳今偃邑也,西华近之故,高宗陵庙在焉。有司奉祀,春秋不替。大中丞韫庵吴公,拊循中土行部,过阳夏谓予曰:畴昔之岁不谷,梦谒高宗陵庙,瞻拜徘徊,恍若真见。及梦觉心甚异之,蓄而不言者,几十年期,梦之有徵也。今履兹土,此行由康之陈,放西华境将必核之矣。已别去浃,旬归则又抵。予曰:不谷已得陵于华邑,北二十里。登其陇,展其祠,以梦质之形势梦也,庙制梦也,松楸梦也。由今追昔,若左券之不爽者,顾荒烟断碑,颓垣圯栋,止为樵牧所耳。夫弛坏若是,昔梦我者,岂徒哉意。者高宗生为明帝,没为明神,其精光万世不可磨灭。将以不谷,修葺而重辉之耶。史称高宗恭默思道,与天合德祀,宜垂不朽矣。矧国朝令甲隆重其事哉,遂访之父老,考故实兴废之由。佥曰:上世传闻陵庙,从来久矣。迨元末红,巾贼掘陵东北角,跃跃怪物,踊出若神气呵护,惧不敢近。奉洪武三年诏,始修陵立庙。既久渐废地,亦征赋识者,过之兴禾黍悲焉。不谷得是说,而想之凄戚,心动益徵。昔梦非徒也。乃檄有司举而修之,有成规矣。敢以告于下执事,余亦心异之。乃起而言曰:以斯梦也,而有斯举也,亦神奇哉,然公之修也,将计亩以画地乎。曰:地亩七十有奇,半为陵庙故地,半以价易诸民而足也。广且长矣。将程度以立庙乎。曰:庙建于陵之前,中为正殿而翼以东西庑,甘盘傅说二相居焉。及斋祓庖湢,各适其宜,伟且丽矣。将坊以表之而木以荫之乎。曰:陵之前竖二坊,一题曰高宗庙,一题曰高宗神道。陵垣外遍栽榆柳,而周陵以内翼,庙庭夹道,俱植柏松。俾昂然隆而森然烈,耸且秀矣。而涂以丹雘,而又砌以陶石,而又守以司门,百凡匡饰,颇备焉。噫嘻。审如是,其改观矣。高宗如有灵,其妥而享之矣。然公之应运而生,去殷中兴几千年,去我华邑又几千里。梦不他属,而独属于公,得无说乎。先儒曰:人有是志,始有是梦。即以高宗梦傅说论之,惟君也。志求贤,惟臣也。志匡君,故一旦梦帝,赉良弼旁,求惟肖竟与。甘盘同相,岂非志相感而气相通乎。他若尘垢去于大风,飞熊兆于渭水,上帝有九龄之锡,尼父有姬公之思,皆是物也。公之有是梦也,实由公以帝臣之佐,自期欲辅圣天子,隆中兴之业。故梦高宗陵寝而想见之,若遇高宗于庙堂而亲炙之矣。然则是梦也,志与气合使之然耳。又安足怪哉。公闻余言,低徊者久之而若有诺焉。工既成,公入为大司,寇计是举也。金费四百有奇,皆取于帑羡,不烦民力。主之者开郡陈侯,而经纪其事者,实华邑长屈君炜也。邑长问记于予,始述其与。吴公谈者,以告吴公,讳自新戊辰,进士祁州人。

《蔡中郎集题辞》张溥

董卓狼戾,贼臣折节,名士陈留。蔡中郎时年六十许,人令称疾,坚卧偃蹇,遇害不犹。愈昔日死洛阳狱乎。勉强受官侍中封侯。噫叹之下身名并陨,虽王司徒,轻戮善人,识者知其不长。然周历三台,鼓琴赞事,杜钦谷永之诮,终不能为中郎解也。余揣其徙,朔方遁江海,囚形毁貌,不睹天日几十五年。骤登大官,隆遇待非不欲奋。其拳拳之忠,补益国家。当日公卿满朝,栖迟危乱,金章赤芾,岂独中郎。但识不鉴于比匪,谋不出于讨贼。噤口牢狱,爱莫能助。伯喈旷世逸才,余独伤其读春秋,未尽善耳,汉史未成愿。就黥刖子长腐刑之志也。设竟其意,即不如子长,岂出孟坚下哉。若家门清白,三世同居,却五侯之招,陈六事之本。忧虹蜺,抵触禁,抱子政之悃愊,蹈京房之祸患。又班生所望景,先逝矣。

《过朱仙镇告岳庙文》杨涟

惟神万古精忠,两间正气,高山仰止。凡士而识字,将而枕戈者,莫不凛爱。死要钱之明训,以刻砺其心。烈日当空,或忠而被谤,直而蒙诬,亦莫不引皇天后土之忠言,以阴祈一鉴,如涟屋漏,内省循知。无足比数于前贤而忠爱,犹盟则不敢自同于末俗。万历四十八年,当神祖宾天之后,先帝不豫之时,今上未册立,及初登极之际,一倡议郑贵妃之当移宫,与当辞封后。一力争悍妃之不可以托付,少主与不可抗拒乾清。总之非杜渐防微之公心,则尊王消衅之独念也。此一点血忱,如为官为名,可以逃人耳目,必不可欺神明鉴。天启四年,见司理太监魏忠贤与乳母客氏,表里为奸,太阿窃弄,即帝子帝妃,可以生死任情。天语天宪,可以喜怒。惟意目已无君,渐岂可长此涟,义不能忍。声罪纠参,明知彼虎不可撩,涟祸不可试,祗以当日凭几惓惓,安可今日同人默默。庶几博浪一击,万一宗社有灵,令忠贤稍知主仆之分,不至谓外廷无人。涟亦可以尽此臣子忠心,无但骗朝廷官做也。不意微诚,不足济事。孤直反以厉阶,播恶同气同乡,削籍空国空署。今且横诬以乌有赃私,并指前移宫事,为通王安罪案。父子长途赤炎蒸背,闻者见者不免伤情。涟则谓:自古忠臣受祸者,何独涟一人,即如武穆王,何等功勋而莫须有竟杀忠良,何况么么。直言如涟,此行定知不测,自受已是甘心。但所恨者,人借涟以结内外之欢,因借忠贤以快恩仇之报。如刘一燝、周嘉谟等之削籍,如左光斗、魏大中等之锒铛。徒伤明主手滑之威,益乱祖宗十政之制。涟一身一家其何足道,而国家大体大势,所伤实多,且恐积威所劫。臣僚媚灶如趋,而积势所成权。奸骑虎不下,九阍既已云深,举国尽为舌结。气运攸关,有不忍言者,惟是仰于神圣,大显威灵,默牖帝心,少戢凶焰,无枉陷无辜于罗织。犹少回片照于蒙霾,虽八千女鬼乱朝纲之谶,若气数有司,而一转冰霜成。雨露之仁则惟神造化,千秋庙食,知不忘忧国之心。一寸蚁忠,定俯鉴爱君之血。至于涟之受诬,原以甘心不辩,但事在追赃,无论名节。资斧已为众,凑罄产不满千馀,何以成不疑之长者。将无累叔敖之子孙。兴言及此,不免痛心,不敢不实诉于神也。说者又谓,此行已触凶焰,当便发挥一番。涟恐累臣一疏,想不能上闻而天网四张,亦难以理论,徒取明旨之亵,所伤英断之明,似不如听之公道为妥,无已则有涟。三闾大夫初念极言,票拟当归,阁臣用舍,当听铨部。刑罚当付,法司中官,必不可干预,外政庶几,古人尸谏之意,少动时人,忠义之心,又未知有当于人。臣之义有济于天下之事,否也。俱望尊神明赐一梦,以决行。止琐琐冒渎,敢言附于忠义之下同,而亟亟呼怆,实切于疾痛之上吁。惟神宥其亵,冒有以启之。涟不胜涤心,惶仄待命之至。

《景福寺碑记》马体元

景福寺,大梁城东马尾墙之净境也。村距梁城仁和门四十里。寺离向村中,厥地爽垲而阒寂门三楹。四天王居之正殿,毗卢尊佛,诸佛诸罗汉环拱之后殿。本师释迦牟尼尊佛,左右石佛各高二尺许,相传掘自地下。正殿后观音大士,坎向而坐。正殿前伽蓝祖师,两殿翼之祖师殿。白衣观音为首坐,僧舍居其西傍。寺址暨附田计亩十有二,树木森郁,村民左右夹居,而拱其后。横寺门一洿池积潦,非旱甚,水不涸。寺不知起自何代,有碣载明。成化己丑,嘉靖己酉,万历丙申,各有僧暨信士修葺之。年赖以不圯,今皇上御极之五载,岁在乙丑,寺又以僧暨信士修葺之。佥谓世代之靡涯也。又浊河与邻,不无湮没之可虞也。宜勒寺迹于石俾,后来有所据,以永厥寺。于是住持僧人性安,暨弟子徒侄海潮,同信士张志仁等,倡募善缘,伐石为碑谒,余求记其概。嗟乎。佛法之行世也,其日月之行天,江河之行地乎。孰翳其明,孰阏其流。窃窥今时之佛法,殆似明实,翳似流实。阏微独灯笼,佛殿三门一棒,最上秘密,罕有传。即止观寂照,戒定慧之机,称了了者亦罕焉。虽然此人之不能行佛法,非佛法之不能行于人也。夫不见梵宫贝叶,比丘禅那之殆遍世界乎。又不见皈依顶礼,赞诵布施之几尽世人乎。佛法广大,斯已见矣。伏读高皇帝御制,三教论大哉,圣训定万世之宗教乎。有曰:其佛仙之幽灵,暗助王纲,益世无穷。尤为切。至近世李卓吾长者,屠赤水先生所著,焚说鸿苞等书,大阐兹宗。余师种光居士鸿冥而抱密,谛深有味乎兹宗。然则佛法固人人可行者哉,当亦人人与能之矣。余别业在寺左偏,闻鼓钟经咒之音,愿诸沙门持戒精进,愿诸檀那布施弘益,更愿十方世界修梵行者,究竟六度具足,求大乘者,得闻最上法门。佛口为之增辉,法轮以之常转。同归万善,共乐太平。惟我佛菩萨以愿力成之。是为记,天启五年乙丑八月。

《八凤冢碑记》范锡

东京时荀朗陵,博学有高行。子八龙矫矫,竞爽彧说辈,又绍休先绪,郁为时栋。于今谭许者韪言之尚矣,而罕知有八凤。甲午冬,不佞剖符来是邦,问俗吊古,得石柱抄于神祠中,载宋开国公爵里世系甚详。予读而悲之,按公姓韩氏讳维字持国,先世真定府灵寿人,后徙颍昌,遂为颍昌人。父讳亿,以文学起家,致位政府,累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冀国公谥忠宪,葬于颍昌城西北三十里,公兄纲综绛绎,弟缜纬,缅人称八凤。纲为水部员外郎,综举进士,累官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子,宗道历官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绛举进士,拜中书平章,事封康国公,谥献肃子,宗师举进士,累官至集贤殿修撰。缜举进士,拜尚书仆射,以太子太保致仕,谥庄敏子,宗武第进士为河间令。日食上言切直。进都官员外郎,馀未详。公以父辅政,不试进士。天圣六年用忠宪,公荫奏授守将,作监主簿。宰相文彦博荐其好古嗜学,熙宁时,累官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上言保甲事,王安石恶之,奏事殿中以言不用,力请外郡。帝谓:卿东宫旧人,当留辅政。对曰:使臣言听行贤于富贵,若缘攀附旧恩以进,非臣之愿也。乃出知襄州,寻召为学士承旨。天久不雨,公言当自责求直言,因上疏极言。青苗及开边之害,帝悟即命公草诏颁之。人情大悦,是日大雨元祐。更役法命,公详定拜门下侍郎忌者谗之。出知汝州,坐党籍,纳官里,居延二程先生讲学服义,受善人不可及。当时孙固、吴充、陈古灵、范祖禹皆以公与君,实诸名贤,并推明道先生卒伊川,求公作志。铭谓公智足以知其学道,文足以彰其才德,言足以取信。后世云绍圣五年,复左朝议大夫致仕,阶上柱国南阳郡,开国公居第有梧桐,京师称桐木韩家。其家称公为五相公,称子华为三相公。元符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卒于颍昌府之居第,享年八十二。子三人,宗儒承议郎,宗文朝散郎,宗质通直郎。孙四人,琪宣议郎,琯未仕,瑀承务郎,珝未仕。曾孙男二人,从先营葬于颍昌府长社县嘉禾乡灵井里。范某曰:以余观八凤较之荀氏昆季,未知孰贤。姑不论要之持国,其凤中慈明矣。恬以镇躁,直以匡时,凛凛古大臣风概焉。其与二程尧夫雅相,臭味證克。复持志之说,庶几乎道学者,流矣。乃若综折契丹之使,绛行便民之事,缜言灾变极其剀切,咸著风烈,有足述者,昔忠宪辅嘉祐之政。见知于范文正公家训,严肃殆有贻谋善欤。且宗道诸人,斌斌接武,一时父子兄弟彯组紫府,垂缨台阶,云蒸雾滃,蔚为文献世家。此盖地灵之毓于荀者,酝酿累千世,复渤郁勃发,非偶而已。也许实为枋榆之乡,而芳流湮于郡乘,垄茔残于薪采。惜哉惜哉。犹幸石柱抄足徵,岂其徽尘英轨。固自有不容磨灭者耶,夫先民既没德,音犹存亦惟述者,是赖今其如何而阙是礼。于是修墓表碑,昭铭景行,俾与八龙,并蜚美声。为许万古盛事焉。

《重修官渡桥碑》张民表

爰夫淹水弓声集,鱼鳞为雁齿,清流垒势刱,石鳖以木函。况乎天上牵牛,夜向雕陵,问赞人间。司马时从蜀道,题书填灵鹊之参差。谁能托足驾长虹之偃,蹇不可容车。波汇通川,浮轻舟于魍魉,浪飞渤海,借砥柱于鼋鼍。然而绮阁连云,岂取材于一木,锦袍灿日,宁结组于寸丝。穷一力于不赀空,嗟莫辨聚十方于无量。属有成劳兹者桥梁,即古官渡水也。望极浦兮雁鹜飞,叹积砂兮狐兔走。元甲已随寒日尽,草野萧萧,彩船犹向淡烟来,云天漠漠。悽惨腾平丘之猎骑,泬㵳隐曲溆之渔人。崩岸洪流行旅,戒飘飖之患,回舟演浪。居人兴沉没之悲,繄将鞭石于秦皇。走嶙峋而驱汗漫,岂徒为楫于殷。相突吹涝,以偃高涛。虽无陨宋之名,藉神休于星宿,亦有来周之庆,启灵号于子趋。敝邑明府北海傅公,扩仁度于纳沟,欲左提而右挈,轸生灵而拯溺肆。辍木与低枝,德溯淳源,动帝天于浣衣之石。名通广路,化王孙以祇树之林,是以田宰官首凤等,行不舍之。檀元津鼓枻,姜居士有泛,蔡居士大训等,唱亡机之旨,绿水开池。兴国寺僧官宗副,既惜逝川,犹思彼岸。不向毗邪,自默惟期。檀越群施,是以高谢四流,弘披八正。三千世界,曾未足以当微尘,二分珠缨,尚堪持以奉宝塔。皆能不贪不吝,是造是经。俨鳌足之承山,像鹏毛之抟海。芳名永振,大德不刊。工始于崇祯元年正月甲子,讫于明年四月辛丑。费金钱千二百。缗词曰:爰古溴梁,跨有雒津,赤阑朱雀,造晋超秦。惟兹清水厥流,泯泯北沷,奥区厉揭,病民袯襫。为劳惧其胥沦,我侯戾止。裁石鼎新,凡我耆秀。众乡缙绅,秉侯之德,以莫不新。子来日成功,与时臻口碑,不倾听之伊人,敷演无穷,永勒贞珉。

《金谷序兰亭记评》项煜

问钱谷与烟霞,孰贵。曰:烟霞贵。问杀躯与明哲孰贵,曰明哲贵。问豪游与雅集孰贵,曰雅集贵。然则金谷兰亭之声价,亦悬矣。乃当时有以兰亭况金谷者,而右军忻之将,鹓雏而腐鼠之慕耶。抑论文不论人耶。曰:非也。文未有不论人者也,即论人而季伦实,足令右军慕也。天下之富人多矣,率湮没无称。其有称者,意不但风流,文彩亦必有深情。一往足以结一世,之名人才士而订千秋之胜。夫崇之不割,一姬惑也。夫崇之不畏,强禦义也。推此义也,可以处君臣朋友之间。宜其身毁而名留,家破而文传也。且夫崇之非一切,富人犹右军之,非一切逸人也。夫右军镜清言之祸,而慨想周文之日昃痛。丧乱以来,无功可论,而愿与朝贤。思布平正,此何等心事哉。季伦之豪有豪情,可杀而不可辱。右军之逸有逸情,出世而不遗世。盖天下未有无情之士而为名士,未有无情之文而为名文者也。故夫二子之不同者,识也。其同者,情也。求其同者,见才人韵人之生气。求其不同者,悟居身涉世之良轨。则金谷也,兰亭也,皆千古之可兴而可观者也。吾独怪以彼两者之胜地也,胜友也,胜事也,而其文皆黜于昭明,则昭明亦士之不及情者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八十八卷目录

 开封府部艺文七〈诗词〉
  咏怀           晋阮籍
  还至汴城        宋颜延之
  过梁王故苑       梁刘潜行
  奉和济黄河应教      隋萧悫
  游梁城          卢思道
  行次成皋经先圣擒窦建德之所缅思功业感赋            唐元宗
  前题            张说
  早发成皋望河       刘孝孙
  大梁途中         储光羲
  晚入汴水          崔颢
  至大梁却寄匡城主人     岑参
  梁园歌送河南王说判官    前人
  过郑曲           前人
  古大梁行          高适
  封丘县           前人
  大梁行          唐尧客
  早入荥阳界         王维
  寒食汜水上         前人
  宿郑州           前人
  鸿沟            许浑
  与永乐诸公夜泛黄河     阎防
  题河边枯柳        王冷然
  驻节太康         郎士元
  梁台古愁          李贺
  梁园吟           李白
  梁苑           王昌龄
  古战场           张蠙
  汴上晚泊          吴融
  武牢关遇雨         前人
  汴上观           前人
  金谷感怀          于濆
  汴河            罗邺
  金谷园          李咸用
  许州书情          耿湋
  登相国寺阁         刘商
  汴路即事          王建
  其二            前人
  同李二十八夜次襄城     韩愈
  暮行河堤          前人
  郾城过襄城         前人
  战武牢铙歌鼓吹曲     柳宗元
  汴河路有感        白居易
  汴上送归客         张祜
  汴水舟行答张祜       杜牧
  汴口怀古          前人
  河阴新城          雍陶
  汴河            罗隐
  汴河阻风         孟云卿
  汴河十二韵         许棠
  汴上暮秋          前人
  同皇甫大夫使君宿大梁驿  释灵一
  初冬归襄城敝居     宋欧阳修
  咸平读书堂        陈师道
  自尉氏南至京皆水及人胫  梅尧臣
  过开封古城         前人
  游许昌西湖作        前人
  书汜水关寺壁       王安石
  和子由初到陈州见寄     苏轼
  其二            前人
  初到陈州          苏辙
  其二            前人
  追忆颖亭泛舟寄阳翟诸友 元李献能
  梁园春          元好问
  其二            前人
  巡历太康         史天泽
  梁台           完颜璹
  雪中过虎牢        李长源
  成皋怀古          李諴
  鄢南别客         马祖常
  登汴梁城          李准
  早发黄河即事       萨天锡
  泊舟黄河口登岸试弓     前人
  黄河澄清诗        明世宗
  赐尚书许廓巡抚河南     同前
  在陈操           刘基
  重过郑州          薛瑄
  禹州怀古          前人
  荥阳怀古          前人
  南城书事          赵羾
  次襄城           王祯
  大梁城眺望         刘玉
  成皋咏古          刘咸
  过沈丘王废苑       田汝
  天王寺春望         前人
  秋暮汴中述怀        于谦
  过延津有感         前人
  其二            前人
  成皋路中          彭纲
  大梁元日          郑作
  观灯行          李梦阳
  朱仙镇           前人
  还扶沟           前人
  雨晏封丘别弟        前人
  繁台寺夏日         前人
  五日蔡河废津汎集      前人
  汴中元夕          前人
  其二            前人
  大梁冬夜          谢榛
  渡黄河           前人
  皇甫水部道隆谪大梁诗以寄怀 前人
  将兵封丘破贼        秦金
  和春日梁园即事      李攀龙
  登汴故城有怀宋事      李廉
  梁王台           前人
  送瞿师道太史使大梁周府  王世贞
  钧州向长葛         李浚
  许下           何景明
  周仪宾朝天歌        前人
  新郑道中          前人
  读李子艮岳赋有感      前人
  九日登城楼宋故都门    高叔嗣
  临颍怀古          贾咏
  汴中值雪         吴国伦
  成皋怀古          前人
  宴灌甫东陂         前人
  汴河守冻         许邦才
  成皋道中          彭兰
  题延津           韩贯
  仪城郊望歌         张卤
  过崔桥闸题岳忠武屯兵处   顾禄
  渡河           张佳引
  荥阳怀古          李瀚
  晚饮须水台贻诸文学     沈柿
  荥阳道中望雨        前人
  自徐州至吕梁述水势大略  归有光
  秋归涉黄河三首      陈子龙
  浚仪道中         申佳引
  演易台有感         郑滂
  柳含烟〈汴河春〉     毛文锡
  河传〈河堤叹〉      孙光宪
  望江南〈汴京忆旧〉    李后主
  虞美人〈汴京忆旧〉     前人
  烛影摇红〈元夕忆旧京〉  张林甫
  水调歌头〈泛水故城登眺〉元元好问
  沁园春〈过朱仙镇〉    明丘浚
  水调歌头〈岳忠武庙〉    李濂
  百字令〈随驾渡河〉     夏言
  浪淘沙〈张良洞〉     李希程
  前调〈陈平墓碑〉      前人
  满江红〈留别兰阳诸父老〉 刘亮采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八卷

开封府部艺文七〈诗词〉

《咏怀》晋·阮籍

驾言发魏都,南向望吹台。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

《还至汴城》宋·颜延之

眇然轨路长,憔悴征戍勤。昔迈先徂师,今来后归军。振策眷东路,倾侧不及群。息徒顾将夕,极望梁陈分。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丘陇填郛郭,铭志灭无文。木石扃幽闼,黍苗延高坟。惟彼雍门子,吁嗟孟尝君。愚贱同湮泯,尊贤谁独闻。曷为久游客,忧念坐自殷。

《过梁王故苑》梁·刘潜行

入梁逢故苑,度薛见馀宫。尚识招贤阁,犹怀爱士风。灵光一超远,衡馆亦蒙笼。洞门馀旧色,甘棠留故丛。送禽悲不去,过客慕难穷。池竹徒如在,林堂暧已空。危桥隔树出,回涧隐崖通。芳流小山桂,尘起大王风。具物咸如此,是地感余衷。空想陵前剑,徒悲垄上童。

《奉和济黄河应教》隋·萧悫

大藩连帝室,骖驾奉皇猷。未明驱羽骑,凌晨方画舟。津城渡维锦,岸柳夹缇油。钟声飏别岛,旗影照苍流。晨光生剑服,朝风起节楼。滔滔细波动,裔裔轻舷浮。回桡避近碛,放舳下前洲。全疑天上汉,不异谒蓬丘。望知云气合,听识水声秋。从君何等乐,喜从神仙游。
《游梁城》虑思道
扬镳历汴浦,回扈入梁墟。汉藩文雅地,清尘暧有馀。宾游多任侠,台苑盛簪裾。叹息徐公剑,悲凉邹子书。亭皋落照尽,原野冱寒初。鸟散空城久,烟消古树疏。东越严子陵,西蜀马相如。修名窃所慕,长谣独课虚。
《行次成皋经先圣擒窦建德之所缅思功业感赋》元宗
有隋政昏虐,群雄已交争。先圣按剑起,叱咤风云生。饮马洛河竭,作气嵩华惊。克敌睿图就,擒俘帝道亨。顾惭嗣宝历,恭承天下平。幸过剪鲸地,感慕神且英。

《前题》张说

夏氏阶隋乱,自言河朔雄。王师进榖水,兵气临山东。前扫成皋阵,却下洛阳宫。义合帝图起,威加太宇同。轩台百年外,虞曲一巡中。战罢思王策,倚马赋神功。

《早发成皋望河》刘孝孙

清晨发岩邑,驱马走轘辕。回瞰黄河上,惝恍屡飞魂。鸿流导积石,惊浪下龙门。仙槎不辨处,沈璧想犹存。远近洲渚出,飒沓凫雁喧。怀古空延伫,叹逝将何言。

《大梁途中》储光羲

怏怏步长道,客行渺无端。郊原欲下雪,天地棱棱寒。当时每酣醉,不觉行路难。今日无酒钱,悽惶向谁叹。

《晚入汴水》崔颢

昨晚南行楚,今朝北溯河。客愁能几日,乡路渐无多。晴景摇津树,和风起棹歌。长淮亦已尽,宁复畏潮波。

《至大梁却寄匡城主人》岑参

一从弃鱼钓,十载干明王。无由谒天阶,却欲归沧浪。仲秋至东郡,遂见天雨霜。昨夜梦故山,蕙草色已黄。平明辞铁丘,薄暮游大梁。仲秋萧条景,拔翅飞鹅鸧。四郊阴气闭,万里无晶光。长风吹白茅,野火烧枯桑。故人南燕吏,籍籍名更香。聊以玉壶赠,置之君子堂。

《梁园歌送河南王说判官》前人

君不见梁孝王修竹园,颓墙隐辚势仍存。娇娥曼脸成草蔓,罗帷朱帘空竹根。大梁一旦人代改,秋月春风不相待。池中几度雁新来,洲上千年鹤应在。梁园二月梨花飞,却似梁王雪下时。当时置酒延枚叟,肯料平台狐兔走。万事翻覆如浮云,昔人空在今人口。单父古来称宓生,祇今为政有吾兄。輶轩若过梁园道,应傍琴台闻政声。

《过郑曲》前人

路向荣州夕,晴来望尽通。细烟生水上,圆月在舟中。岸势迷行客,秋声乱草虫。旅怀劳自慰,淅淅有凉风。

《古大梁行》高适

古城苍莽饶荆棘,驱马荒城愁杀人。魏王宫观尽禾黍,信陵宾客随灰尘。忆昨雄都旧朝市,轩车照耀歌钟起。军容带甲三十万,国步连营五千里。全盛须臾那可论,高台曲池无复存。遗墟但见狐狸迹,古地空馀草木根。暮天摇落伤怀抱,抚剑悲歌对秋草。侠客犹传朱亥名,行人尚识夷门道。白璧黄金万户侯,宝刀骏马填山丘。年代凄凉不可问,往来唯见水东流。

《封丘县》前人

我本渔樵孟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乍可狂歌草泽中,宁堪作吏风尘下。祇言小邑无所为,公门百事皆有期。拜迎官长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悲来向家问妻子,举家尽笑今如此。生事应须南亩田,世情付与东流水。梦想故山安在哉,为御君命日迟回。乃知梅福徒为尔,转忆陶潜归去来。

《大梁行》唐尧客

客有城都来,为我弹鸣琴。前弹别鹤操,后奏大梁吟。大梁伤客情,荒台对古城。版筑有陈迹,歌吹无遗声。雄哉魏公子,畴日好罗英。秀士三千人,煌煌列众星。金槌夺晋鄙,白刃刎侯嬴。邯郸救赵北,函谷走秦兵。君子荣且昧,忠信莫之明。间谍忽来及,雄图靡克成。千龄万化尽,但见风月清。旧国多孤垒,夷门荆棘生。苍梧綵云没,汳浦绿池平。闻有东山去,萧萧斑马鸣。河洲搴宿莽,日夕泪沾缨。因之唁公子,慷慨此歌行。

《早入荥阳界》王维

汎舟入荥泽,兹邑乃雄藩。河曲闾阎隘,川中烟火繁。因人见风俗,入境闻方言。秋田晚畴盛,朝光市井喧。渔商波上客,鸡犬岸傍村。前路白云外,孤帆安可论。
《寒食泛水上》前人
广武城边逢暮春,汶阳归客泪沾巾。落花寂寂啼山鸟,杨柳青青渡水人。

《宿郑州》前人

朝与周人辞,暮投郑人宿。他乡绝俦侣,孤客亲僮仆。宛洛望不见,秋霖晦平陆。田父草际归,村童雨中牧。主人东皋山,时稼绕茅屋。虫悲机杼鸣,雀喧禾黍熟。明当渡京水,昨晚犹金谷。此去欲何言,穷边徇微禄。

《鸿沟》许浑

相持未定各为君,秦政山河此地分。力尽乌江千载后,古沟芳草起寒云。

《与永乐诸公夜泛黄河》阎防

烟深载酒入,但觉暮川虚。映水见山火,鸣榔闻夜渔。爱兹山水趣,勿与世人疏。无暇燃官烛,中流有望舒。
《题河边枯柳》王泠然
隋家天子忆扬州,厌坐深宫傍海游。穿地凿山开御路,鸣笳叠鼓汎春流。流从巩北分河口,直到淮南种宫柳。功成力尽人旋亡,运谢年移树空有。当时綵女侍君王,帐殿旌门对柳行。青叶交垂连幔色,白花飞散染衣香。今日摧残何用道,数里曾无一株好。驿骑江帆损更多,山精野魅藏应老。凉秋九月露为霜,日夜孤舟入帝乡。河畔时时闻落叶,客中无个不沾裳。

《驻节太康》郎士元

霜叶飞红过夏墟,金风吹雁集荒渠。鞭挥清渭分流外,目送乌江远树馀。五子歌声犹在耳,十旬猎迹己成畬。年时人事堪惆怅,闷对牙旗展簿书。

《梁台古愁》李贺

梁王台沼空中立,天河之水夜飞入。台前𩰚玉作蛟龙,绿粉扫天愁露湿。撞钟饮酒行射天,金虎蹙裘喷血斑。朝朝暮暮愁海翻,长绳系日乐当年。芙蓉凝红得秋色,兰脸别春啼脉脉。芦洲客雁报春来,寥落野篁秋漫白。

《梁园吟》李白

我浮黄云去京阙,挂席欲进波连山。天长水阔厌远涉,访古始及平台间。平台为客忧思多,对酒遂作梁园歌。却忆蓬池阮公咏,因吟绿水扬洪波。洪波浩荡迷旧国,路远西归安可得。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平头奴子摇大扇,五月不热疑清秋。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皎白雪。持盐把酒但饮之,莫学夷齐事高洁。昔人豪贵信陵君,今人耕种信陵坟。荒城虚照碧山月,古木尽入苍梧云。梁王宫阙今安在,枚马先归不相待。舞影歌声散绿池,空馀汴水东流海。沉吟此事泪满衣,黄金买醉未能归。连呼五白行六博,分曹赌酒酣驰辉。歌且谣,意方远,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

《梁苑》王昌龄

梁园秋竹古时烟,城外风悲欲暮天。万乘旌旗何处在,平台宾客有谁怜。

《古战场》张蠙

荒骨潜消垒已平,汉家曾说此交兵。如何万古冤魂在,风雨时闻有哭声。

《汴上晚泊》吴融

亭上风犹急,桥边月已斜。柳寒难吐絮,浪浊不成花。岐路春三月,园林海一涯。萧然正无寐,夜橹莫咿哑。

《武牢关遇雨》前人

深春关路迥,暮雨细霏霏。带雾昏河浪,和尘重客衣。望中迷去骑,愁里乱斜晖。惆怅家山远,溟濛湿翠微。

《汴上观》前人

九曲河冰半段来,严霜结出劲风裁。非时已认蝉飘翼,到海须忧蚌失胎。千里夜清闻戛玉,几人东下忆奔雷。殷勤莫碍星槎路,伫看天津弄杼回。

《金谷感怀》于濆

黄金骄石崇,与晋争国力。更欲住人间,一日买不得。行为忠信主,身是文章宅。四者俱不闻,空传堕楼客。

《汴河》罗邺

炀帝开河鬼亦悲,生民不独力空疲。至今呜咽东流水,似向清平怨昔时。

《金谷园》李咸用

石家旧地聊登望,宠辱从兹信可惊。鸟度野花迷锦帐,蝉吟古树想歌声。虽将玉貌同时死,却羡苍头此日生。多积黄金买刑戮,千秋成得绿珠名。

《许州书情》耿湋

谪宦军城老更悲,近来频夜梦丹墀。银杯乍灭中心火,金镊唯多两鬓丝。绕履绿苔闻雁处,满庭黄叶闭门时。故人高步云衢上,肯念前程杳未期。

《登相国寺阁》刘商

晴日登临好,春风各望家。垂柳夹城路,客思逐杨花。

《汴路即事》王建

晚泊水边驿,柳塘初起风。蛙鸣蒲带下,鱼入稻花中。去舍已云远,问程犹向东。近来多怨别,不与少年同。
其二            前人
千里河烟直,青枫夹岸长。天涯同此路,人语各殊方。草市迎江货,津桥税海商。回看故宫柳,憔悴不成行。

《同李二十八夜次襄城》韩愈

周楚仍连接,川原乍屈盘。云垂天不暖,尘涨雪犹乾。印绶归台宝,旌旗别将坛。欲知迎候盛,骑火万星攒。

《暮行河堤》前人

暮行河堤上,四顾不见人。衰草际黄云,感叹愁我神。夜归孤舟卧,展转空及晨。谋计竟何就,嗟嗟世与身。

《郾城过襄城》前人

郾城辞罢过襄城,颍水嵩山刮眼明,已去蔡州二百里,家人不用远来迎。

《战武牢铙歌鼓吹曲》柳宗元

战武牢动河朔逆,之助图犄角怒𪃟。麛抗乔岳翘萌芽,傲霜雹王谋内定。申掌握铺施芟刈,二主缚惮华戎封。界廓命之瞢卑以,斮归有德惟先觉。

《汴河路有感》白居易

三十年前路,孤舟重往还。绕身新眷属,举目旧乡关。事去唯流水,人非但见山。啼襟与愁鬓,此日两成斑。

《汴上送归客》张祜

河流西下雁南飞,楚客相逢泪湿衣。张翰思乡何太切,扁舟不住向东归。

《汴水舟行答张祜》杜牧

万里长河共使船,听君诗句倍悽然。春风野岸名花发,一道帆樯尽御烟。

《汴口怀古》前人

锦缆龙舟隋炀帝,平台复道汉梁王。游人还起前朝念,折柳孤吟断杀肠。

《河阴新城》雍陶

高城新筑压长川,虎踞龙盘气色全。五里似云根不动,一重如月晕长圆。河流暗与沟池合,山色遥将睥睨连。自有此来当汴口,武牢何用锁风烟。

《汴河》罗隐

当时天子事閒游,今日行人特地愁。柳色纵然饶故国,水声何忍到扬州。乾坤有意终难会,黎庶无情岂自由。应笑秦皇用心错,谩驱神鬼海东头。

《汴河阻风》孟云卿

清晨自梁宋,挂席之楚荆。出浦风渐恶,傍滩舟欲横。大河喷东注,群动皆窅冥。白雾鱼龙气,黑云牛马形。苍茫迷所适,危安惧暂宁。信此天地内,孰为身命轻。丈夫苟未达,所向须存诚。前路舍舟去,东南仍晓晴。

《汴河十二韵》许棠

昔年开汴水,元应别有由。或兼通楚塞,宁独为扬州。直断平芜色,横分积石流。所思千里便,岂计万方忧。首甚资功济,终难弭宴游。空怀龙舸下,不见锦帆收。浪倒长汀柳,风攲曲岸楼。奔逾怀许竭,澄澈泗滨休。路要多行客,鱼稀少钓舟。日开天际晚,雁合碛西秋。一派注沧海,几人生白头。常期身事毕,于此泳东浮。

《汴上暮秋》前人

独立长堤上,西风满客衣。日临秋草广,山接远天微。岸叶随波尽,沙云与鸟飞。秦城宁有素,志意自知归。

《同皇甫大夫使君宿大梁驿》释灵一

旌旗江上出,花外捲帘空。夜色临城月,春寒度水风。虽然行李别,且喜语言同。若问匡庐事,终身愧远公。

《初冬归襄城敝居》宋·欧阳修

日落原野晦,天寒闾市闲。牛羊远陂去,鸟雀空檐间。凭高植藜杖,旷日瞻前山。垄麦风际绿,霜鸦村外还。禾黍日已熟,杯酒聊开颜。酣歌岁云暮,寂寞向柴关。

《咸平读书堂》陈师道

昔人三百篇,善世己有馀。后生守章句,不足供嗫嚅。一登吏部选,笔砚随扫除。闭阁画眉妩,隔壁闻歌呼。奉公用汉律,宁复要诗书。俯首出裤下,枉此七尺躯。今代陶朱公,不作大梁屠。计然特未用,意得轻全吴。为邦得畿县,政密自陈疏。宁书下下考,不奔急命符。用意簿领外,筑室课典谟。平生五千卷,还舍不问途。旧事更汉唐,稍以诗自娱。复作无事饮,醉卧拥青奴。桃李春事繁,轩窗昼景舒。鸣屋鸠唤雨,窥帘燕哺雏。休吏散篇帙,修篁献笙竽。忻然一启齿,斯民免为鱼。

《自尉氏南至京皆水及人胫》梅尧臣

陆行畏水深,舟行畏水浅。河流去时阖,涂潦归时践。事与时相违,我惭行处蹇。人生莫为客,为客此安免。

《过开封古城》前人

荒城临残日,鸡犬三四家。岂复古阡陌,但问新桑麻。颓垣下多穴,所窟狐与蛇。汉兵堕铜镞,青血为土花。

《游许昌西湖作》前人

新秋万柳齐,莺渡水东西。城上明残照,云间挂断霓。烟蒲匀若剪,沙岸净无泥。只恐朱藤密,如过罨画溪。
《书泛水关寺壁》王安石
泛水鸿沟楚汉间,跳兵走马百重山。如何咫尺商于地,便有园公绮季闲。

《和子由初到陈州见寄》苏轼

道丧虽云久,吾犹及老成。如今各衰晚,那更治刑名。懒惰便樗散,疏狂托圣明。阿奴须碌碌,闭户要全生。
其二            前人
旧隐三年别,杉松好在不。吾今尚眷眷,此意恐悠悠。闭户时寻梦,无人可说愁。还来送别处,双泪寄南州。

《初到陈州》苏辙

谋拙身无向,归田久未成。来陈为懒计,传道愧虚名。俎豆终难合,诗书强欲明。斯文吾巳试,深恐负诸生。
其二            前人
久爱闲居乐,兹行恐遂不。上官容碌碌,饱食更悠悠。枕畔书成僻,湖边柳散愁。疏懒愧韩子,文字化湖州。
《追忆颍亭泛舟寄阳翟诸友》元·李献能
十月冬气寒,清霜陨群木。轻舟泛颍水,微风吹野服。信流不知还,小艇横梅坞。苔花锦斓斑,悬溜珠丽蓛。颇离廛市杂,倒泻轩裳俗。岁月今几何,春草萋以绿。怀归剧饥渴,仰羡双飞鹄。矫首九山云,迢迢伤心目。

《梁园春》元好问

双凤箫声隔綵霞,宫莺催赏玉溪花。谁怜彭泽门前柳,瘦倚东风望翠华。
其二            前人
暖入金沟细浪添,津桥杨柳绿纤纤。卖花声动天街远,几处春风揭绣帘。

《巡历太康》史天泽

奉使孤城驻马蹄,霜风凛冽战旌旗。一钩薄暮天边月,照见禽荒旧地基。

《梁台》完颜璹

汴水悠悠蔡水来,秋风石道野花开。行人惊起田间雉,飞上梁王鼓吹台。

《雪中过虎牢》李长源

萧萧行李戛弓刀,踏雪行人过虎牢。广武山川哀阮籍,黄河襟带控成皋。身经戎马心逾壮,天入风霜气更豪。横槊赋诗男子事,征西谁为谢诸曹。

《成皋怀古》李諴

瘦马成皋道阻长,峥嵘冰雪老年光。九关欲扣狼烟奋,三径将归松菊荒。嵩少云烟聊驻马,汉唐宫殿两亡羊。郑南岭下梅花发,千载相思空断肠。

《鄢南别客》马祖常

棱层林表向浮图,古邑城高旅望孤。秋雨喜沾梁土麦,暝烟愁合楚田芜。行人北上随沙雁,归客南旋对渚凫。溱洧澄清多草树,百年生聚尚绳枢。

《登汴梁城》李准

天上曾闻玉辇过,金城千里带黄河。凤凰一去蓬莱苑,雁鹜群飞太液波。灯火楼台空市井,风云冠盖尽丘阿。惟馀画角声中调,犹是流沙碛里歌。

《早发黄河即事》萨天锡

晨牵大河上,曙色满船头。依依树林出,惨惨烟雾收。村墟杂鸡犬,门巷出羊牛。炊烟动茅屋,秋稻上垄丘。尝新未及试,官租急徵求。两河水平堤,夜有盗贼忧。长安里中儿,生长不识愁。朝驰五花马,暮脱千金裘。𩰚鸡五坊市,酣歌最高楼。绣被夜中酒,玉人坐更筹。岂知农家子,力穑望有秋。短褐常不完,粝食常不周。丑妇有子女,鸣机事耕畴。上以充国赋,下以祀松楸。去年筑河防,驱夫如驱囚。人家废耕织,嗷嗷齐东州。饥饿半欲死,驱之长河流。河源天上来,趍下性所由。古人有善备,鄙夫无良谋。我歌两岸曲,庶达公与侯。凄风振枯槁,短发凉飕飕。

《泊舟黄河口登岸试弓》前人

泊舟黄河口,登岸试长弓。控弦满明月,脱箭出秋风。旋拂衣上露,仰射天边鸿。词人多胆气,谁许万夫雄。

《黄河澄清诗》明世宗

丁亥季冬,十月六日。河南之省,灵宝之邑。黄河澄清,拖练湛璧。越之四辰,宫占叶吉。县吏来报,戊子之春。乃命礼曹,详考其因。宗伯献夫,述奏以申。谓礼宜贺,率属表陈。予惭弗允,益厉恭寅。请谢河伯,朕许曰然。既而复思,斯本自天。愬源徂流,礼有后先。遣官驰往,秉其精专。甲申告吉,露拜诚虔。祀礼已成,仰荷苍乾。帝垂鉴歆,稽首拳拳。永怀庇眷,勉进德焉。既而群臣,舞拜致贺。予心甚愧,称之太过。二三辅臣,作歌以颂。录以来呈,其词雍雍。忠诚具悉,心德协一。尚赖匡弼,勿或堕逸。蒙帝锡瑞,四海宁谧。德进业修,罔敢自失。大道当钦,祖宪遵悉。是训是行,恐恐慄慄。政务惟善,民困惟恤。唐虞之际,吾欲与匹。

《赐尚书许廓巡抚河南》同前

河南百州县,七郡所分治。前岁农事缺,始旱涝复继。衣食既无资,民生曷申遂。顾予位民上,日夕怀忧虑。尔有敦厚资,其往勤抚字。徙者必缓辑,饥者心赈济。咨询必周历,毋惮躬劳勚。虚文徒琐碎,所至见实惠。勉旃罄乃诚,庶用副予意。

《在陈操》刘基

彼山有杨兮彼隰有樗,彼路斯何兮孔棘且阻。元云杳冥兮不日以雨,重华寂寥兮谁与晤语。茫茫九州兮孰为予所,龟蒙无人兮驾予归处。

《重过郑州》薛瑄

自古中州胜迹多,管城风物喜重过。西来驿路临京水,东去人烟接汴河。仆射旧坡今寂寞,世宗遗冢尚嵯峨。穹碑谁似唐裴度,千载勋名耿不磨。

《禹州怀古》前人

南风揽辔过中州,阳翟名邦得纵游。彩凤台空芳草合,黑龙潭静暮烟收。马经颍水清无迹,路绕黄山翠欲流。历览几回情未已,远天云影自悠悠。

《荥阳怀古》前人

萧萧凉吹动秋空,千古山河一望中。广武连营秋草碧,鸿沟分壤夕阳红。石麟有甲含苍藓,铁马无声散晓风。何限英豪俱泯灭,白云依旧出层峰。

《南城书事》赵羾

三年为客寄龙沙,望断南云不见家。惟有受降城外月,照人清泪坠悲笳。

《次襄城》王祯

晨铎语西风,衣单怯露浓。豆苖遮地黑,柿实照园红。晓色苍茫里,秋光惨淡中。永怀东汉事,风度李膺雄。

《大梁城眺望》刘玉

大梁城上四无山,渺渺嵩高百里间。宋苑梁台何处是,黄河流尽鸟飞还。

《成皋怀古》刘咸

敖仓屹屹对崤关,广武苍苍夕照间。一片云生牛口峪,几家人住虎头山。英雄割据鸿沟在,王伯兴亡白昼閒。往事苍茫定如此,临风何必起长叹。

《过沈丘王废苑》田汝

寂寞何王苑,荒凉废寝孤。月临还玉砌,风振自金铺。春暖狐交窜,天空鹳独呼。可怜台畔柳,长对古城隅。

《天王寺春望》前人

招提春望尽烟霞,绿竹青松老衲家。门对三山纡宋苑,碑传二帝狩胡沙。云边虚阁流清磬,树里孤僧演法华。人代几回登眺处,空馀辇道夕阳斜。

《秋暮汴中述怀》于谦

汴城秋节暮,候馆客愁新。京国驰情久,家山入梦频。塞鸿愁月夜,篱菊惨霜晨。借问归何日,浮名绊此身。

《过延津有感》前人

县治萧条甚,疲民疫病多。可怜官失职,况是岁伤和。空廪全无积,荒田更起科。抚安才智短,独力奈民何。
其二            前人
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老翁慵衲债,稚子卖输粮。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坠床。那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成皋路中》彭纲

成皋岩险地,广武战争场。往事都休论,今人谩自忙。山川多蔓草,风雪向残阳。独有寒流好,关西数曲长。

《大梁元日》郑作

今日何日春始临,归心无奈祗幽吟。唤愁草色为谁动,含冻雪花翻自深。塞雁渡江终北思,楚人拘晋亦南音。灌园白首真吾事,抱瓮行看入汉阴。

《观灯行》李梦阳

宋家累叶全盛帝,宽大实皆称令主。百姓牛马遍阡陌,太仓米粟忧红腐。宣和以来遂多事,呜呼烂费如沙土。海石江花涌国门,离宫别殿谁能数。群臣谀佞祗自计,天下骚然始怨苦。正月十四十五间,有敕大驾观鳌山。万金为一灯,万灯为一山。用尽工匠力,不破君王颜。此时上御宣德门,乐动帘开见至尊。奔星忽经于御眼,明月初上推金盆。倾城呼噪声动地,可怜今夜鳌山戏。窈冥幻巧百怪聚,金蛾翠管堪垂泪。借问幸臣谁,云是李师师。外有蔡京与蔡攸,夹楼锦幄罗公侯。丞相之幄当前头,奚儿腰带控紫骝。如花少女擎綵毬。但闻楼上唤楼下,黄帕笼盘赐玉羞。月高鸣鞭至尊起,幄中环佩如流水。争道齐驱辇路窄,寺桥窈窕尘埃白。火树龙灯又一时,千光万焰天为赤。常言晏安成祸基,从来乐极还生悲。君看二帝蒙尘日,数月东京荒蒺藜。

《朱仙镇》前人

水庙飞沙白日阴,古墩残树浊河深。金牌痛哭班师地,铁马驱驰报主心。入夜松杉双露宿,有时风雨一龙吟。经行墨客还词赋,南北凄凉自古今。

《还扶沟》前人

霜落扶沟雨暮秋,远人翻作故园游。天低旷野沙扶树,月滉高城水近楼。千里关河今一到,百年桑梓竟何求。画堂银烛亲朋酒,车马何妨数日留。
《雨宴封丘别弟》前人
飞盖凌晨集,行宫映雨开。天为歌鼓动,雾拂舞筵回。宾客梁王盛,山河故国哀。长沙悲旧傅,屠市隐真才。忆昔儿童聚,惟今老大催。达人元旷逸,万物且形骸。乐混寒声沸,尊添暝色来。斜风吹绮席,疏点洒金杯。杂逞龙仙互,先争虎豹摧。转眸升旭日,覆手下秋雷。尚有欢娱歉,须防礼法猜。门衢汨泥淖,莫遣引灯回。

《繁台寺夏日》前人

古台高井郁岧峣,断塔崚嶒锁寂寥。积雪洞门常惨惨,炎天松柏转萧萧。云雷画壁丹青壮,神鬼虚堂世代遥。惆怅宋宫偏泯灭,二灵哀怨不堪招。

《五日蔡河废津汎集》前人

当年锦缆帝王州,此日荒津竞渡游。宾客未销梁苑气,江山聊写汨罗愁。流金赤日偏输浪,似盖轻云故翼舟。鱼听歌钟沉复跃,燕看舞袖去还留。调冰雪藕佳人并,断艾分蒲上客酬。出溜只疑天上转,溯洄真在镜中浮。阴阴暝色凫鹥岸,袅袅风香杜若洲。醉里惊闻催住桨,别船追进夕筵羞。

《汴中元夕》前人

花烛沉沉动玉楼,月明春女大堤游。空中骑吹鸣玉过,散落天声满汴州。
其二            前人
山中孺子倚新妆,郑女燕姬独擅场。齐唱宪王春乐府,金梁桥外月如霜。

《大梁冬夜》谢榛

坐啸南楼夜,孤灯客思长。人吹五更笛,月照万家霜。归计身多病,生涯鬓易苍。征鸿向何许,春意满湖湘。

《渡黄河》前人

路出大梁城,关河开晓晴。日翻龙窟动,风扫雁沙平。倚剑嗟身事,张帆快旅情。茫茫不知处,空外棹歌声。

《皇甫水部道隆谪大梁诗以寄怀》前人

闻君遥自楚天来,一到梁园见赋才。摇落旧曾悲屈宋,寂寥今复吊邹枚。黄河荡日寒声转,嵩岳连空远色开。何事弟兄俱谪宦,西风愁对菊花杯。
《将兵封丘破赋》秦金
杖节驱车冒险屯,中原童叟半销魂。天兵忽尔雷霆下,草寇茫然狐兔奔。烽火数村连白昼,剑声终夜绕重门。百年还享升平世,犹愧书生谩策勋。

《和春日梁园即事》李攀龙

梁园高会花开起,直至落花犹未巳。春花著酒酒自美,丈人欲饮醉即休。才到花前无白头,红颜相劝若为留。春风何处不花开,何处花开不看来。看花何处好空回。

《登汴故城有怀宋事》李濂

无险难为国,云何此帝州。图燕真失策,徙洛是良谋。花石倾邦日,金缯啖敌秋。二龙去不返,故国黍离愁。

《梁王台》前人

梁王台下春草生,梁王台上春霞明。兔园积雪有词赋,凫浚废撤无歌笙。百花双燕且对饮,碧海黄尘空复情。落日为谁吟思苦,千秋城阙暮云平。

《送瞿师道太史使大梁周府》王世贞

长安草色士鸣珂,繁吹春调四牡歌。太史授圭开赤社,宗藩如带指黄河。天边汉节蛟龙扰,雪后梁园鸿雁多。上客知君频授简,邹枚词赋未应过。

《钧州向长葛》李浚

钧阳临晚出城东,长葛迢迢有路通。日落人家多闭户,月明僧寺远闻钟。犬声嗑𠴲号林下,人影纷纭在地中。忽忆长安旧游处,六街尘散五花骢。

《许下》何景明

伊昔炎汉季,西京方遘患。宫室烧燔尽,乘舆播草间。劫迁留兹域,荆棘满颓垣。横流一以滥,大厦宁复完。豺虎互驰噬,鸱鸮厉飞翻。日月屡薄食,风云变无端。嗟哉众君子,杖策起周旋。荀公诚伟士,弘思济其艰。陈琳自南至,王粲亦西还。从戎藉雄辨,腾步有荣观。良蹇岂同御,凤鹜不共餐。功名安足为,明义乃高贤。

《周仪宾朝天歌》前人

周君来从大梁发,摇鞭却指秦楼月。燕山腊尽春未生,可怜裘马冲霜雪。忆昨云霄谒帝关,春卿引见紫宸班。天门九重罗虎豹,一月不得朝龙颜。馆甥帝室恩数少,尚女王家礼非小。中山更传闻乐对,陈王亦进通亲表。伊昔梁王全盛时,车骑从官皆汉仪。遣使尝闻八珠送,入朝数赐飞龙骑。百馀年间事势殊,诸俟出或乘驴车。朱门宾从想冠剑,白头王孙行路衢。君归为我一问讯,梁园赋客今何如。

《新郑道中》前人

客路临新郑,云沙转望平。夕烟生断堑,野水入荒城。下马看碑志,逢人问地名。千秋陵谷在,怀古益多情。

《读李子艮岳赋有感》前人

北朝宫阙已陵夷,南渡衣冠更乱离。误国始知金匮册,蒙尘空叹翠华旗。龙争虎𩰚中原破,海倒江翻万里悲。犹是昔时歌舞地,风尘今日泪还垂。

《九日登城楼宋故都门》高叔嗣

佳节倚秋城,朋曹晚相逐。窃怜坎壈心,暂寓登临目。日落故乡杯,霜寒游子服。百里览山川,千年看陵谷。生欣盛时康,追叹亡王促。帝功颓九五,霸气消百六。犹能识宫观,但见登樵牧。纵酒在高楼,悲歌对乔木。身同司马病,情异步兵哭。举头望长天,万里来鸿鹄。默寻阶除降,独去归茅屋。

《临颍怀古》贾咏

偶从十里驻邮亭,独立东风吊古城。颍谷峰连云树杳,石梁水出浪花清。河名邓艾田空有,碑仆繁昌草自生。惟有商朝千古恨,缅怀忠义不胜情。

《汴中值雪》吴国伦

三日夷门雪,天寒雁未归。却惊新旅鬓,重揽旧宫衣。河水悬如立,城云冻不飞。梁园客已散,风景独依依。

《成皋怀古》前人

并辔荒郊览物华,春风何处足桑麻。孤城北枕崤关险,断壁中悬泛水斜。野戍重开新战垒,穴居曾是古田家。一区楚汉争雄地,鸡犬无声自落花。

《宴灌甫东陂》前人

飞盖临城隅,芳筵集华渚。奏鼓登雅歌,行觞泛清醑。林阴忽已移,初景澹容与。欢宴不知疲,登台瞰洲溆。微澜漾晴堞,短棹沿孤屿。列室藏图书,兰芬何楚楚。主人怀天游,客子托幽绪。清飔激游鳞,古木下修羽。翛然濠濮间,薄暮复延伫。

《汴河守冻》许邦才

客馆寒灯泪满襟,间关万里欲归心。眼前一水冰霜苦,又说三江瘴疠深。

《成皋道中》彭兰

行路难,行路难。行行西上多关山,虎牢函谷愁百盘。连峰更出青云端,朔风冽冽沙漫漫。青鞋裹足随征鞍,江南衣薄不禁寒。肌肤冻皴骨亦顽,日来月往走如丸。天地黯惨岁复阑,故园回首隔江关。妻孥在家无绮纨,夜深灯火愁相看。此时忆家泪潺湲,西行万里何时还。

《题延津》韩贯

北望沙门路,无风亦起尘。蓬头经布妇,赤脚煮盐人。迎送昼兼夜,差徭旧并新。细评诸郡县,最苦是延津。

《仪城郊望歌》张卤

东昏城外幽人径,到处平林堪览胜。野人结庐傍林皋,眼前生事浑无定。野人读书兼好客,逢人信口谈今昔。羲皇梦醒离北窗,壶觞兴到临南陌。客言野人何寂寞,野人无语空然诺。须臾谓客且相留,与君试发繁华噱。君不见汉道昔当全盛时,梁王封国近吾仪。傍仪筑兔苑,即苑泻龙池。黄尘复道长如许,紫竹名园景更奇。金舆玉仗时来此,气概分明胜天子。宾从纷纷已坌集,珍奇焰焰争相比。我庄东望临河寨,正是园之最西界。颓垣败瓦带竹根,传至于今尤尽坏。又不见战国七雄谁敢撄,信陵公子复知名。中原偏据胜,邻国尽相倾。片言足拟连城价,一顾能令九鼎轻。驱秦救赵名逾起,枉驾屠门宁屈己。莫言皞皞胜驩虞,嬴得人心争效死。我庄西望冈头渡,正是当时来往路。曾闻此地半从军,至今犹说邯郸募。岂知人事随时改,几度桑田变沧海。閒花野草自春秋,苍烟白露收傀儡。草迷苑地失荒基,沙拥河干没旧垒。英雄过眼即成空,往事评论堪重悔。夷门监者虽高义,梁苑词人诚妩媚。司马濡足岂少年,侯嬴白发还多事。抽笔授简尚殷勤,邹枚琐琐何须记。卧里窃符太不轻,军中夺帅殊狂肆。野人幸与明时遇,往岁金门曾献赋。论才不及古人雄,穷经剩有閒中味。百年事业在东昏,木铎圣迹相传布。礼乐衣冠有古风,每从先进兴驰慕。疾病年来幸稍无,精神还可办田租。粗饭不耽豢与刍,短褐但取宜身躯。读书乐道谁相拘,有时寻芳欲吊古。携壶寻友高欢呼,何须徇人抑其志。徒令吾自失真吾,请君醉眼莫模糊。试看何人果丈夫,穷酸还是仲尼徒。

《过崔桥闸题岳忠武屯兵处》顾禄

拂衣初出大梁城,此是南归第一程。官闸乍开河水急,古桥斜断石栏倾。几家小市留人醉,百尺高楼散客情。武穆当年曾驻马,皇天不祚宋中兴。

《渡河》张佳引

雄飔荡河水,楼船尽日过。急云翻鸟雀,飞浪起鼋鼍。荻出临洲白,渔回倚棹歌。驰驱有王命,何敢避风波。

《荥阳怀古》李瀚

汉祖东征志未伸,荥阳失律纪生焚。当时天下方龙战,谁为将军作诔文。

《晚饮须水台贻诸文学》沈柿

冉冉晴云向夕开,况逢佳会此登台。山罗翠髻供屏障,月荡金波入酒杯。胜地遥分龙寝脉,群英端拟兔园才。传觞不尽临风兴,秉炬何当候吏催。

《荥阳道中望雨》前人

层云突兀起山头,微润沾衣暑气收。雨阵莫教风捲去,田家才有一分秋。

《自徐州至吕梁述水势大略》归有光

黄河漫徐方,原野层波生。万人化为鱼,凛然馀孤城。仅见沮洳间,檐楹半颓倾。日月照蛟室,风波栖蜒氓。侵薄连群山,浩荡烟霞明。山回时复圆,盂盎涵光晶。忽然睹开豁,天末翠黛横。此来顿觉异,日在江湖行。吕梁遂安流,泯泯无水声。狼牙没深沉,一夜走长鲸。三洪坐失险,蛟龙不能争。乃知房村间,尚未得泻倾。如人有疾病,腹坚中膨脝。空役数万人,绩用何年成。

《秋归涉黄河》陈子龙

秋水玉龙门,黄河九曲浑。西来浮日月,南徙划乾坤。群燕盘涡掠,千帆折溜奔。茫然思禹迹,何处是昆崙。
其二            前人

扬舲浊浪起,挂席晚风多。气压清淮水,沙横沧海波。秋阴沉大野,落日荡长河。繁吹生遥夜,中流发棹歌。
其三            前人

银汉挂边城,黄河入塞行。南溟愁吐纳,西极想澄清。沸郁鱼龙气,飘零鸟雀情。秋来破浪意,翻为望乡生。

《浚仪道中》申佳引

衰柳危楼碧水枯,晴沙极目踏平芜。霜流晓月鸥依渚,雨涨汀沙雁宿芦。苍浦茫茫迷远道,青帘落落问村沽。凄凉满目悲秋老,我欲重陈郑侠图。

《演易台有感》郑滂

古树荒台夕照斜,登临不忍听悲笳。当年蒙难存三易,今日思交得五家。云影离离封断碣,风声淅淅起寒鸦。但观羑水长如此,且学希夷老岁华。
《柳含烟》〈汴河春〉毛文锡
隋堤柳,汴河春,夹岸绿阴千里。龙舟凤舸,木兰香,锦帆张。 因梦江南春景好,一路流苏羽葆。笙歌未尽,起横流,锁春愁。
《河传》〈河堤叹〉孙光宪
太平天子,等闲游戏,疏河千里柳如丝。畏倚春堤,渌水长淮,风不起。 龙争虎战,分中土,人无主。遥望江南渡锦帆,风烟际,红烧空,魂迷大业中。
《望江南》〈汴京忆旧〉李后主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
《虞美人》〈汴京忆旧〉前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还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烛影摇红》〈元夕忆旧京〉张林甫
双阙天中,凤楼十二春寒浅。去年元夜奉宸游,曾侍瑶池宴,玉殿珠帘尽捲。拥群仙,蓬壶阆苑,五云深处,万烛光中,揭天丝管。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今宵谁念泣孤臣,回首长安远,可是尘缘未断。漫惆怅,华胥梦断,满怀幽恨,数点寒灯,几声归雁。
《水调歌头》〈泛水故城登眺〉元好问
牛羊散平楚,落日汉家营。龙挐虎掷何处,野蔓骨荒城。遥想朱旗回指,万里风云奔走,惨淡五年兵。天地入鞭箠,毛发凛威灵。 一千年,成皋路,几人经。长河浩浩,东注不尽古今情。谁谓麻池小竖,偶解东门长啸,取次论韩彭。慷慨一尊酒,胸次若为平。
《沁园春》〈过朱仙镇〉明·丘浚
为国除忠,为敌报仇,可恨堪哀。顾当时乾坤,是谁境界,君亲何处,几许人才。万死间关,十年血战,端的孜孜为甚来。何须苦,把长城自坏,柱石潜摧。 虽然天道恢恢,奈人众将天勾转回。叹黄龙府里,未行贺酒,朱仙镇上,先奉追牌,戴仇天,甘投死地,天理人心安在哉。英雄恨,向万年千载,永不沉埋。
《水调歌头》〈岳忠武庙〉李濂
立马古名镇,指点岳王宫。宋家陵阙何在,鸦噪晚林空。当日两招讨独,帅孤军转战,血溅铁衣红。誓死报天子,旗字织精忠。 嗤权奸,飞鸟在,自藏弓,金牌诏退,虎旅抚剑泣英雄。肯念二龙沙漠,绝爱六桥烟霞,歌舞且江东。谁雪靖康耻,千载恨无穷。
《百字令》〈随驾渡河〉夏言
九曲黄河,毕竟是天上人间。何物西出昆崙,东到海直,走更无坚壁,喷薄三门。奔腾积石,浪捲巴山雪。长江万里乾坤,两派雄杰。 亲随大驾南巡,龙舟凤舸。白日中流发,夹岸旗旌围。铁骑照水,甲光明灭。俛视中原,遥瞻岱岳,一缕青如发。壮观盛事,己亥嘉靖三月。
《浪淘沙》〈张良洞〉李希程
谩说垒神仙,芳草芊芊,雨馀封锁洞中天。惟有日云呈晓色,空恋山前。 满目是凄然,何处谈元。几时曾见鹤归烟。莫向秋风兴浩叹,沧海桑田。
《前调》〈陈平墓碑〉前人
古墓夕阳斜,掩映桑麻,断碑凋落字多差。说是陈侯功业记,半隐平沙。 枯木不生花,上见啼鸦。读来几过转謷牙。雨后苍苔重叠处,无限咨嗟。
《满江红》〈留别兰阳诸父老〉刘亮采
谩说留鞭,故故令,人心折看。此地迎,新送旧果,如传舍犬。吠几家烟雨爨蛙,鸣多少陂塘月愧。腐儒毕,竟负苍生,何须说。 军国役,何时歇,闾阎力,今已竭。看此地衰草颓垣,旧时阀阅。黄霸功名今日损,中原父老离情切。欲留时,百计不能留,轻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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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九卷目录

 开封府部纪事

职方典第三百八十九卷

开封府部纪事

《穆天子传》:天子饮于洧上。乃遣祭父,如郑圃用〈阙〉诸侯。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丁丑,天子里圃田之路,东至于房,西至于〈阙〉丘,南至于桑野,北尽经林煮〈阙〉之。薮南北五十,〈阙〉十虞东,虞曰兔台西,虞曰栎丘南,虞曰富丘北,虞曰相其御,虞曰〈阙〉来十,虞所。〈阙〉辰,天子次于军,丘以畋于薮。〈阙〉甲寅,天子作居范宫,以观桑者,乃饮于桑中。天子命桑,虞出〈阙〉桑者,用禁暴人。
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请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之为柙,而畜之。东虞是为虎牢。
《国语》:郑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狄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丹、依、、历、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后河,右洛左济,主芣、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说,乃东寄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寄地。〈注〉十邑谓虢郐,鄢蔽补丹。依历莘也,后桓公之子武公竟取十邑之地,而居之,贾侍中云寄地犹寄止也。
《左传》: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注〉虢叔东虢君也,恃制岩险而不修德,郑灭之,恐段复然。故开以他邑。虢国,今荥阳县。京郑邑,今荥阳京县。
《琅嬛记》:子产,死。家无馀财,子不能葬,国人哀之,丈夫舍玦佩,妇人舍珠玉,以赙之。金银珍宝不可胜计,其子不受,自负土葬,于邢山国人悉辇,以沉之河,因名金水,至今时有金气。
《战国策》:三晋已破智氏,将分其地。段规谓韩王曰:分地必取成皋。韩王曰:成皋,石溜之地也,寡人无所用之。段规曰:不然,臣闻百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千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王用臣言,则韩必取郑矣。王曰:善。果取成皋。至韩之取郑也,果从成皋始大。
苏秦为赵合从说韩王曰:韩北有巩、洛、成皋之固,西有宜阳长阪之塞,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山,地方千里,带甲数十万。天下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溪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之外。韩卒超足而射,百发不暇止,远者达胸,近者掩心。韩卒之剑戟,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合伯。邓师、宛冯、龙渊、大阿,皆陆断马牛,水击鹄雁,当敌即斩坚。甲、盾、鞮、鍪、铁幕,革抉、㕹芮,无不毕具。以韩卒之勇,被坚甲,蹠劲弩,带利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夫以韩之劲,与大王之贤,乃欲西面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交臂而服焉。夫羞社稷而为天下笑,无过此者矣。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阳、成皋。今兹效之,明年又益求割地。与之,即无地以给之;不与,则弃前功而后更受其祸。且夫大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已。夫以有尽之地,而逆无已之求,此所谓市怨而买祸者也,不战而地已削矣。臣闻鄙语曰:宁为鸡口,无为牛后。今大王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异于牛后乎。夫以大王之贤,挟强韩之兵,而有牛后之名,臣窃为大王羞之。韩王忿然作色,攘臂按剑,仰天太息曰:寡人虽死,必不能事秦。今主君以赵王之教诏之,敬奉社稷以从。
张仪为秦连横说韩王曰: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麦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饭藿羹;一岁不收,民不厌糟糠;地方不满九百里,无二岁之所食。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厮徒负养,在其中矣,为除守徼亭障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秦带甲百馀万,车千乘,骑万匹,虎鸷之士,跿跔科头,贯颐奋戟者,至不可胜计也。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蹶后,蹄间二寻者,不可胜数也。山东之卒,被甲冒胄以会战,秦人捐甲徒裎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卒之与山东之卒也,犹孟贲之与怯夫也,以重力相压,犹乌获之与婴儿也。夫率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国,无以异于堕千钧之重,集于鸟卵之上,必无幸矣。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听从人之甘言好辞,比周以相饰也,皆言曰:听吾计则可以强霸天下。夫不顾社稷之长利,而听须臾之说,诖误人主者,无过于此者矣。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绝韩之上地;东取成皋、宜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苑,非王之有已。夫塞成皋,绝上地,则王之国分矣。先事秦则安矣,不事秦则危矣。夫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逆秦而顺赵,虽欲无亡,不可得也。故为大王计,莫如事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韩。非以韩能强于楚也,其地势然也。今能西面而事秦以攻楚,敝邑,秦王必喜。夫攻楚而私其地,转祸而说秦,计无便于此者也。是故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御史,须以决事。韩王曰:客幸而教之,请比郡县,筑帝宫,祠春秋,称东藩,效宜阳。
苏子为赵合从,说魏王曰:大王之地,东为鸿沟、陈、汝南,有许、鄢、昆阳、邵陵,舞阳、新郪;东有淮、颍、沂、黄、煮枣、无疏;西有长城之界;北有河外、卷、衍、燕、酸枣,地方千里。名虽小,然而庐田庑舍,曾无所刍牧牛马之地。人民之众,车马之多,日夜行不休已,无以异于三军之众。臣窃料之,大王之国,不下于楚。然横人訹王,外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国患,不被其祸。夫挟强秦之势,以内劫其主,罪无过此者。且魏,天下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主也。今乃有意西面而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臣窃为大王愧之。臣闻越王勾践以散卒三千,禽夫差于干遂;武王卒三千人,革车三百乘,斩纣于牧之野。岂其士卒众哉。诚能振其威也。今窃闻大王之卒,武力二十馀万,苍头二十万,奋击二十万,厮徒十万,车六百乘,骑五千匹。此其过越王勾践、武王远矣。今乃劫于群臣之说,而欲臣事秦。夫事秦必割地效质,故兵未用而国已亏矣。凡群臣之言事秦者,皆奸臣,非忠臣也。夫为人臣,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偷取一旦之功而不顾其后,破公家而成私门,外挟强秦之势以内劫其主以求割地,愿大王之熟察之也。《周书》曰:绵绵不绝,蔓蔓若何;毫毛不拔,将成斧柯。前虑不定,后有大患,将奈之何。大王诚能听臣。六国从亲,专心并力,则必无强秦之患。故敝邑赵王使使臣献愚计,奉明约,在大王诏之。魏王曰:寡人不肖,未尝得闻明教。今主君以赵王之诏诏之,敬以国从。
张仪为秦连横,说魏王曰:魏地方不至千里,卒不过三十万人。地四平,诸侯四通,条达辐辏,无有名山大川之限。从郑至梁,不过百里;从陈至梁,二百馀里。马驰人趋,不待倦而至梁。南与楚境,西与韩境,北与赵境,东与齐境,卒戌四方,守亭障者参列。粟粮漕庾,不下十万。魏之地势,固战场也。魏南与楚而不与齐,则齐攻其东;东与齐而不与赵,则赵攻其北;不合于韩,则韩攻其西;不亲于楚,则楚攻其南。此所谓四分五裂之道也。且夫诸侯之为从者,以安社稷、尊主、强兵、显名也。合从者,一天下、约为兄弟、刑白马以盟于洹水之上以相坚也。夫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待诈伪反复苏秦之馀谋,其不可以成亦明矣。大王不事秦,秦下兵攻河外,拔卷、衍、燕、酸枣,劫卫取晋阳,则赵不南;赵不南,则魏不北;魏不北,则从道绝,则大王之国欲求无危不可得也。秦挟韩而攻魏,韩劫于秦,不敢不听。秦、韩为一国,魏之亡可立而须也,此臣之所为大王患也。为大王计,莫如事秦,事秦则楚、韩必不敢动;无楚、韩之患,则大王高枕而卧,国必无忧矣。且夫秦之所欲弱莫如楚,而能弱楚者莫若魏。楚虽有富大之名,其实空虚;其卒虽众,多然而轻走,易北,不敢坚战。悉魏之兵南面而伐,楚胜必矣。夫亏楚而益魏,攻楚而适秦,乃嫁祸安国,此善事也。大王不听臣,秦甲出而东伐,虽欲事秦而不可得也。且夫从人多奋辞而寡可信,说一诸侯之王,出而乘其车;约一国而成反,而取封侯之基。是故天下之游士,莫不日夜扼腕瞋目切齿以言从之便,以说人主。人主览其辞,牵其说,恶得无眩哉。臣闻积羽沉舟,群轻折轴,众口铄金,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魏王曰:寡人惷愚,前计失之。请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效河外。
《史记·吴起列传》:魏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顾而谓吴起曰:美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起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殷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德,武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武侯曰:善。即封吴起为西河守。
《范雎传》:范雎说昭王曰:秦韩之地形,相错如绣。秦之有韩也,譬如木之有蠹也,人之有心腹之病也。天下无变则已,天下有变,其为秦患者孰大于韩乎。王不如收韩。昭王曰:吾固欲收韩,韩不听,为之奈何。对曰:韩安得无听乎。王下兵而攻荥阳,则巩、成皋之道不通;北断太行之道,则上党之师不下。王一兴兵而攻荥阳,则其国断而为三。夫韩见必亡,安得不听乎。若韩听,而霸事因可虑矣。王曰:善。
《秦始皇本纪》:二十二年,王贲攻魏,引河沟灌大梁,大梁城坏,其王请降,尽取其地。
《郦食其传》:汉王数困荥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洛以拒楚。郦生因曰:臣闻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适卒分守成皋,此乃天所以资汉也。方今楚易取而汉反却,自夺其便,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摇荡,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足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杜大行之道,距蜚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效实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
《高祖本纪》:三年,汉王军荥阳南,筑甬道属之河,以取敖仓。与项羽相距岁馀。项羽数侵夺汉甬道,汉军乏食,遂围汉王。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项王不听。汉王患之,乃用陈平之计,予陈平金四万斤,以间疏楚君臣。于是项羽乃疑亚父。亚父是时劝项羽遂下荥阳,及其见疑,乃怒,辞老,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而死。汉军绝食,乃夜出女子东门二千馀人,被甲,楚因四面击之。将军纪信乃乘王驾,诈为汉王,诳楚,楚皆呼万岁,之城东观,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令御史大夫周苛、魏豹、枞公守荥阳。诸将卒不能从者,尽在城中。周苛、枞公相谓曰:反国之王,难与守城。因杀魏豹。汉王之出荥阳入关,收兵欲复东。辕生说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常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羽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使韩信等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未晚也。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复与之战,破楚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与鲸布行收兵。项羽闻汉王在宛,果引兵南。汉王坚壁不与战。是时彭越渡睢水,与项声、薛公战下邳,彭越大破楚军。项羽乃引兵东击彭越。汉王亦引兵北军成皋。项羽已破走彭越,闻汉王复军成皋,乃复引兵西,拔荥阳,诛周苛、枞公,而虏韩王信,遂围成皋。汉王跳,独与滕公共车出成皋玉门,北渡河,驰宿修武。自称使者,晨驰入张耳、韩信壁,而夺之军。乃使张耳北益收兵赵地,使韩信东击齐。汉王得韩信军,则复振。引兵临河,南飨军小修武南,欲复战。郎中郑忠乃说止汉王,使高垒深堑,勿与战。汉王听其计,使卢绾、刘贾将卒二万人,骑数百,渡白马津,入楚地,与彭越复击破楚军燕郭西,遂复下梁地十馀城。
《汉书·高祖本纪》:汉数挑成皋战,楚军不出,使人辱之数日,大司马咎怒,渡兵泛水。士卒半渡,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国金玉货赂。大司马咎、长史欣皆自刭泛水上。按注张晏曰:泛水在济阴界。如淳曰:泛音祀。左传曰鄙在郑地泛。臣瓒曰:高祖攻曹咎于成皋,咎渡泛水而战,今成皋城东泛水是也。师古曰:瓒说得之,此水不在济阴也。鄙在郑地泛,释者又云在襄城,则非此也。此水旧读音凡,今彼乡人呼之音祀。汉遣陆贾说羽,请太公,羽弗听。汉复使侯公说羽,羽乃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九月,归太公、吕后,军皆称万岁。按注应劭曰:在荥阳东南二十里。文颖曰: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于楚,即今官渡水也。索隐曰:张华云:一渠东流经浚仪县,是始皇所凿引河水灌大梁,谓之鸿沟;一渠东至阳武县南,为官渡水。《北征记》曰:中牟台下临汴水,是为官渡水。陈留《风俗传》昭帝时,蒙人焦贡为小黄令,路不拾遗。囹圄空虚,诏迁贡,百姓挥涕守阙,求索还贡。天子听,增贡之秩千石。贡之风化,犹存其名。好学多贫,此其风也。
《九域志》:梁孝王自汴州筑蓼堤至洛阳三百里。《后汉书·荀彧传》:彧为亢父令。董卓之乱,弃官归乡里。同郡韩融时将宗亲千馀家,避乱密西山中。彧谓父老曰:颍川,四战之地也。天下有变,常为兵冲。密虽小固,不足以捍大难,宜亟避之。乡人多怀土不能去。会冀州牧同郡韩馥遣骑迎之,彧乃独将宗族从馥,留者后多为董卓将李傕所杀略焉。《晋书·傅祗传》:祗,为荥阳太守。自魏黄初大水之后,河济汎溢,邓艾常著济河论,开石门而通之,至是复浸坏。祗乃造沉莱堰,至今兖豫无水患,百姓为立碑颂焉。
《陈頵传》:頵,陈国苦人。州辟从事,会解结代杨准为刺史,问僚佐曰:河北白壤膏梁,何故少人士,每以三品为中正。答曰:诗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夫英伟大贤多出于山泽,河北土平气均,蓬蒿裁高三尺,不足成林故也。结曰:张彦真以为汝颍巧辩,恐不及青徐儒雅也。頵曰:彦真与元礼不协,故设过言。老子、庄周生陈梁,伏羲、傅说、师旷、大项出阳夏,汉魏二祖起于沛谯,准之众州,莫之与比。结甚异之,曰:豫州人士常半天下,此言非虚。会结迁尚书,结恨不得尽其才用。《阮籍传》:籍尝登广武,观楚汉战处,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登武牢山,望京邑而叹,于是赋豪杰诗。《石勒载记》:勒讨刘曜,统步骑四万赴金墉,济自大堨。先是,流澌风猛,军至,冰泮清和,济毕,流澌大至,勒以为神灵之助也,命曰灵昌津。
《魏书·太宗本纪》:泰常八年,司空奚斤既平兖豫,还围虎牢。刘义符守将毛德祖距守不下。
夏四月丁卯,幸成皋城,观虎牢。而城门乏水,悬绠汲河。帝令连舰上施轒辒,绝其汲路,又穿地道以夺其井。
《周书·王思政传》:侯景叛东魏,拥兵梁、郑,为东魏所攻。景乃请援乞师。当时未即应接。思政以为若不因机进取,后悔无及。即率荆州步骑万馀,从鲁关向阳翟。思政入守颍川。景引兵向豫州,外称略地,乃密遣送款于梁。思政分布诸军,据景七州十二镇。太祖乃以所授景使持节、太傅、大将军、兼中书令、河南大行台、河南诸军事,回授思政。思政并让不受。频使敦喻,唯受河南诸军事。东魏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生等,率步骑十万来攻颍川。城内卧鼓偃旗,若无人者。岳恃其众,谓一战可屠,乃四面鼓噪而上。思政选城中骁勇,开门出突。岳众不敢当,引军乱退。岳知不可卒攻,乃多修营垒。又随地势高处,筑土山以临城中。飞梯大车,昼夜攻之。思政亦作火䂎,因迅风便投之土山。又以火箭射之,烧其攻具。仍募勇士,缒而出战。岳众披靡,其守土山人亦弃山而走。齐文襄更益岳兵,堰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悬釜而炊,粮力俱竭。慕容绍宗、刘丰生及其将慕容永珍共乘楼船以望城内,令善射者俯射城中。俄而大风暴起,船乃飘至城下。城上人以长钩牵船,弓弩乱发。绍宗穷急,投水而死。丰生浮向土山,复中矢而毙。生擒永珍。思政谓之曰:仆之破亡,在于晷漏。诚知杀卿无益,然人臣之节,守之以死。乃流涕斩之。并收绍宗等尸,以礼埋瘗。齐文襄闻之,乃率步骑十一万来攻。自至堰下,督励士卒。水壮,城北面遂崩。水便满溢,无措足之地。思政知事不济,率左右据土山,谓之曰:吾受国重任,本望平难立功。精诚无感,遂辱王命。今力屈道穷,计无所出。唯当效死,以谢国恩。因仰天大哭。左右皆号恸。思政西向再拜,便欲自刎。先是,齐文襄告城中人曰:有能生致王大将军者,封侯,重赏。若大将军身有损伤,亲近左右,皆从大戮。都督骆训谓思政曰:公常语训等,但将我头降,非但得富贵,亦是活一城人。今高相既有此言,公岂不哀城中士卒也。固共止之,不得引决。齐文襄遣其常侍赵彦深就土山执手申意。引见文襄,辞气慷慨,无挠屈之容。文襄以其忠于所事,礼遇甚厚。
《唐书·武后传》:始作崇先庙于西京,享武氏。承嗣伪款洛水石,导使为帝,遣雍人唐同泰献之,后号为宝图,擢同泰游击将军。于是泛人又上瑞石,太后乃郊上帝谢况,自号圣母神皇,作神皇玺,改宝图曰天授圣图,号洛水曰永昌水,图所曰圣图泉,勒石洛坛左曰天授圣图之表,改泛水曰广武。
《宋史·韩通传》:世宗征淮南,命通为京城都巡检。世宗以都城狭小,役畿甸民筑新城,又广旧城街道。命左龙武统军薛可信、右卫上将军史佺、右监门卫上将军盖万、右羽林将军康彦环分督四面,通总领其役。功未就,世宗幸淮上,留通为在京内外都巡检、权点检侍卫司。是役也,期以三年,才半岁而就。
《吴择仁传》:择仁,为京畿都转运使。郑州城恶,受命更筑之。或谗于帝曰:新城杂以沙土,反不如故,且速圮。帝怒,密遣取块城上,缄以来,令卫卒三投之,坚致如削铁,谗不能售。遂拜户部侍郎兼知开封府。
《蒋兴祖传》:兴祖,知开封府阳武县。武,古博浪沙地,土脉脆恶,大河薄其南。尝积雨汎溢,埽具溃,兴祖躬救护,露宿其上,弥四旬,堤以不坏。治为畿邑最,使者交荐之。
《吴革传》:革为閤门宣赞舍人。金兵攻安上门,填道度壕,革言之守将,使泄蔡河水以灌之,不听。及填道将合,欲用前议,则水已涸矣。《王溥传》:溥父祚。显德初,镇颍州均部内租税,补实流徙,以出旧籍。州境旧有通商渠,距淮三百里,岁久湮塞,祚疏导之,遂通舟楫,郡无水患。
《张方平传》:方平以三司使召。建言:国家都陈留,当四通五达之道,非若雍、各有山川足恃,特倚重兵以立国耳。兵恃食,食恃漕运,以汴为主,汴带引淮、江,利尽南海。天圣已前,岁调民浚之,故水行地中。其后,浅妄者争以裁减役费为功,汴日以塞,今仰而望焉,是利尺寸而丧丘山也。乃画上十四策。富弼读其奏,漏尽十刻,帝称善。弼曰:此国计大本,非常奏也。悉如其说行之。
《霍端友传》:端友知陈州。陈地污下,久雨则积潦,时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远,水不时泄。端友请益开二百里,彻于淮,自是水患遂去。
《杨汲传》:汲,字潜古,泉州晋江人。主管开封府界常平,权都水丞,与侯叔献行汴水淤田法,遂酾汴流涨潦以溉西都,瘠土皆为良田。神宗嘉之,赐所淤田千亩。《符惟忠传》:惟忠以西染院副使权提举仓草场、提点开封府界县镇公事。惠民河与刁河合流,岁多决溢,害民田,惟忠自宋楼镇碾湾、横陇村置二斗门杀水势,以接郑河、圭河,自是无复有水害。陕西用兵,除泾原路兵马钤辖兼知泾州。三司使郑戬奏留都大管勾汴河使,建议以为渠有广狭,若水阔而行缓,则沙伏而不利于舟,请即其广处束以水岸。三司以为不便,后卒用其议。再迁西上閤门副使。
《石扬休传》:扬休,知中牟县。县当国西门,衣冠往来之冲也,地瘠民贫,赋役烦重,富人隶太常为乐工,侥倖免役者凡六十馀家。扬休请悉罢之。
《谢德权传》:德权提总京城四排岸,领护汴河兼督辇运。前是,岁役浚河夫三十万,而主者因循,堤防不固,但挑沙拥岸阯,或河流泛滥,即中流复填淤矣。德权须以沙尽至土为垠,弃沙堤外,遣三班使者分地以主其役。又为大锥以试筑堤之虚实,或引锥可入者,即坐所辖官吏,多被谴免者。植树数十万以固岸。《杨佐传》:佐累迁河阴发运判官,干当河渠司。皇祐中,汴水杀溢不常,漕舟不能属。佐度地凿渎以通河流,于是置都水监,命佐以盐铁判官同判。京城地势南下,涉夏秋则苦霖潦,佐开永通河,疏沟浍出野外,自是水患息。又议治孟阳河,议者谓不便。佐言:国初岁转京东粟数十万,今所致亡几,傥不浚复旧迹,后将废矣。乃从其策。
《癸辛杂识》:北客有咏前朝,诗云:当日陈桥驿里时,欺他寡妇与孤儿。谁知三百馀年后,寡妇孤儿亦被欺。又咏汴京青城云,万里风霜空绿树,百年兴废又青城。盖大金之亡,亦聚其诸王于青城而杀之。
《东坡志》:林予旧过陈州,留七十馀日。近城可游观者,无不至。柳湖旁有丘,俗谓之铁墓。云陈胡公墓也。城濠水往齧其址,见有铁锢之。又有寺曰厄台,云孔子厄于陈蔡所居者。其说荒唐不可信。或曰东汉陈思三宠散弩台以控扼黄巾者。此说为近之。
《石林诗话》:许昌西湖与子城密相附。缘城而下,可策杖往来。不涉城市,云是曲环作镇。时取土筑城,因以其地导,潩水潴之略广百馀亩。中为横堤,初但有其东之半耳。其西广于东增倍,而水不甚深。宋莒公为守时,因起黄河,春夫浚治之始。与西相通则其诗所谓,凿开鱼鸟忘情地,展尽江湖极目天者也。其后韩持国作,大亭水中。取其诗名之曰展江。然水面虽阔,西边终易堙塞。数十年来,公厨规利者,遂涸以为田。岁入才得三百斛,以佐酿酒。而水无几矣。予为守时,复以还旧稍,益开浚渺然,真有江湖之趣。莒公诗更有一篇中云,向晚旧滩都浸月,遇寒新水便生烟。尤风流有味,而世不传往往,但记前联耳。
贾文元曲水园在许昌城北,有大竹三十馀亩。潩河贯其中,以入西湖。最为佳处,初为本州民所有。文潞公为守,买得之。潞公自许移镇北门,而文元为代。一日,挈家往游,题诗壁间云:画船载酒及芳辰,丞相园林潩水滨。虎节麟符抛不得,却将清景付闲人。遂走。使持诗寄北门,潞公得之大喜,即以地券归贾氏。文元亦不辞而受,然文元居京师后,亦不复再至园。今荒废,竹亦残毁过半矣。
《鸡肋编》:陈州城外有厄台寺,乃夫子绝粮之地。今其中有一字王,佛云是孔子像。旧榜文宣王因风雨洗剥,但存一字王,而释氏附会为一字王佛也。其侍者,冠服犹是颜渊之状,如杜甫之作。十姨天下如是者,不可胜数。
《清波杂志》:神宗初出閤,封颍川郡王。既即位,升颍州为节镇。久之,觉其非。遂以许州为颍昌府。人比之芳州,生杜若吏部。侍郎张舜民尔尝考。神宗嘉祐九年,授忠武军节度使,封淮阳郡王。治平元年,封颍王。三年,立为皇太子。初不曾封颍川郡王。政和间工部侍郎刘嗣明奏,恭惟神宗皇帝。自忠武军节度使颍王登大位,其忠武军止。缘遥领节制已升,为颍昌府有颍川。系受封兴王之地,伏望崇建府号。遂以颍州为颍川府,依旧顺昌军额,悉符前说。
《桯史》:开宝戊辰,艺祖初修汴京,大其城址。曲而宛如蚓诎焉。耆老相传,谓赵中令鸠工奏图。初取方直,四面皆有门坊。市经纬其间,井井绳列,上览而怒,自取笔涂之。命以幅纸作大圈,纡曲纵斜旁注云:依此修筑。故城即当时遗迹也。时人咸罔测多病,其不宜于观美。熙宁乙卯,神宗在位,遂欲改作鉴苑中,牧豚及内作坊之事。卒不敢更第,增陴而已。及政和间,蔡京擅国亟奏,广其规以便宫室苑囿之奉。命宦侍董其役凡周旋,数十里一撤而方之如矩。墉堞楼橹,虽甚藻饰,而荡然无曩。时之坚朴矣。一时迄功第赏,侈其事至以表记。两命词科之题概,可想见其张皇也。靖康胡马南牧,黏罕斡离。不扬鞭城下,有得色曰:是易攻。下令植炮四隅,随方而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一壁皆不可立。竟以此失守。太祖沉几远睹,至是始验宸笔所定图承。平时藏秘阁,今不复存。
《农田馀话》:汴京艮岳,元朝尝有回回入于内,取雄黄炉甘石数万斤。盖雄黄筑于岩穴地道间,可以辟蛇虺。炉甘石雨过之后,日炙之则有湿气蒸蒸然。以象岚雾,故于中筑二物。
《画墁录》:许下西湖一州之冠。始沮洳未广。自宋公序开拓,遂瀰漫菰蒲,鱼稻采取不赀于是。以诗落成,都人称美。西南水心有观音堂,昔乃四门亭,子常有大蛇居之,民不敢近。其后改置此像,蛇不复出,像乃慈光献法容云。
周世祖展汴京外郭,登朱雀门使太祖走马,以马力尽处为城也。
《元史·耶律楚材传》: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遣使来言:金人抗拒持久,师多死伤,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驰入奏曰:将士暴露数十年,所欲者土地人民耳。得地无民,将焉用之。帝犹豫未决,楚材曰:奇巧之工,厚藏之家,皆萃于此,若尽杀之,将无所获。帝然之,诏罪止完颜氏,馀皆勿问。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万人。《癸辛杂识》:罗寿可,丙申再游汴梁书,所见梗概汴学曰:文学武庙,即昔时太学武学。旧址文庙,居汴水南面,城背河柳堤莲池。尚有璧水遗,意太学与首善阁五大字石刻,皆蔡京奉敕书。先圣之右为孟,左为颜。作一字位置不可晓。北方学校皆然。先圣先师各有片石鑴。宋初,名臣所为赞,独先圣太祖御制也。讲堂曰:明善藏书阁。曰稽古古碑数种。如宋初翰苑,题名开封。教授题名九经。石板堆积如山,一行篆字,一行真字,又有大金登科题名,女真进士题名。其字类汉而不可识。司天台太岁殿,徽宗草书九曜之殿,旧开封府有府尹题名。起建隆元年,居润继而晋王荆王,而下皆在焉。独包孝肃公姓名,为人所指。指痕甚深,楼阁甚高,而见存者。相国寺资圣阁,朝元宫阁,登云楼,资圣阁雄丽,五檐滴水,庐山五百铜罗汉在焉。国初曹翰所取者也。朝元宫阁即旧日上清储祥宫移至,岧峣半空。登云楼俗呼为八大王楼,又称谭楼。盖初为燕王元俨所居,后为巨珰谭积有之。其奇峻雄丽,皆非东南所有也。朝元宫殿前有大石、香鼎二制,作高雅闻。熙春阁朝元宫有十馀座,徽宗每宴熙春,则用此烧香。于阁下香烟蟠结,凡数里有临春结绮之意也。朝元宫虚皇台,亦上清移来。下有青石础二,刻画龙凤团,花极工巧。旧时是朱温椒兰殿旧物。台上有拜石,方广二丈许,光莹如璧玉,四畔刻龙凤,云雾环绕,内留品字三方素地,云是宣政内醮时,徽庙立。于中林灵素王文,则居两傍也。汴之外城,周世宗时所筑。神宗又展拓,其高际天,坚壮雄伟。南关外有太祖讲武池,周美成汴都赋,形容尽矣。梁王鼓吹台,徽宗龙德宫,旧址尚存,开封府衙后有蜡梅一株,以为奇。遂创梅花堂,北人言河北惟怀孟州,号小江南。得太行障其后,故寒稍杀地暖,故有梅。且山水清,远似江南。云南门外有五岳观,太乙宫,岳帝殿,极雄壮华丽,宫连跨小楼,殿极天下之巧。俗呼为暖障。闻汴有大殿九闻者,五相国太乙景德五岳尽雕镂。穷极华侈,塑像皆大金时所作。绝妙徽宗定鼎碑,瘦金书。旧皇城内民家因筑墙,掘地取土,忽见碑石穹甚,其上双龙龟趺昂首,甚精工,即瘦金碑也。四方闻之,皆捐金求取,其家遂专其利。蔡京题额,政和定鼎之碑。或云九鼎金人,未尝迁亦只在土中。或水中耳。如资圣阁登云楼,覆压,岁久,今其地低陷,甚多曾记。佛书言山河大地,凡为城邑宫阙,楼观塔庙,亦是缘业深重所致。光教寺在汴城东北角,俗呼为上方寺。琉璃塔十三层,铁普贤狮子像甚高大。座下有井,以铜波斯。盖之泉味甘,谓通海潮。旁有五百罗汉,殿又云五百菩萨像。皆是漆胎装丽,金碧穷极,精好普贤洞记石碑甚雅。金皇统四年四月一日,奉议大夫行台吏部郎中飞骑尉,施宜生撰并书,所谓方人者也。后为金相字,步骤东坡寺。入门先经藏殿,藏殿极工巧,四隅不动。其中运转经卷,无伦次皆唐人书也。极精妙太庙街,近城有古观音寺。北齐施主姓名碑,佛殿开宝皇后命孙德元画西方净土,极奇古精妙,仅存半壁。僧崇化大师为之赞书,亦有法相国寺佛殿后壁,有咸平四年翰林高待诏画。大天王尤雄伟,殿外有石刻东坡题名。云:苏子瞻、子由,孙子发秦少游,同来观。晋卿墨竹申先生亦来,元祐三年八月五日,老申一百一岁又片石,刻坡翁草书。哨遍石色,皆如元玉。宝相寺俗呼为大佛寺,有五百罗汉塑像。甚奇古又噀水,石龙鑴刻甚精,皆故宫物也。
祥异附

上古伏羲时,龙马负图出于河。其图之数,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伏羲则之以画八卦。
夏仲康间,辰弗集于房。
周庄王十一年,郑南门有蛇相𩰚,内蛇与外蛇𩰚,内蛇死。
襄王二十七年春,无冰郑饥。
景王十二年夏四月,陈灾。
二十一年夏五月,宋卫陈郑灾。
廿二年,有龙𩰚于郑时,门外洧渊。显王四十七年,魏有女子化为丈夫。
汉惠帝五年冬十月,木华枣实。夏大旱,汉承秦制以十月为岁首。
文帝十二年冬十二月,河决酸枣。
武帝元年夏六月,客星见于房。
五年,颍川大水。
元光四年夏四月,陨霜杀草木。
元鼎二年春二月,大雪平地深五尺。
宣帝元康元年,凤凰集于陈留。
建初八年,颍川有凤凰麒麟,甘露嘉谷之瑞。
元帝建昭元年春正月戊辰,陨石梁国六。
东汉光武建武十七年,五凤集颍川郡。
三十一年,陈留雨谷。
章帝建初四年夏五月戊寅,颍阴有石从天坠,大如铁锧,色黑。始下时,声如雷。
和帝永元八年夏五月,陈留蝗。
殇帝延平元年秋九月乙亥,陨石于陈留四。
安帝元初二年,颍川襄城临水化为血。
延光元年春三月,颍川大风拔树。
三年,颍川麒麟、白鹿、白虎二见阳翟。
桓帝延熹九年夏四月,河水清。
灵帝建宁四年春二月,河水清。
光和元年,彗星出亢北,入天市中。初出犹微,以后乃渐长,至五六尺,赤色。
中平元年,夏陈留阳武等县异草生。其茎縻累肿大如手指状,似鸠雀龙蛇之形。五色各如,其状毛羽头目足翅皆具。
献帝建安四年夏六月,寒风如冬。
十七年秋七月,洧水颍水溢。
魏黄初七年春正月,许昌城门无故自崩。
晋武帝泰始元年冬十二月,白虎见河南阳翟。四年秋九月,大水。
五年,陈留荥阳雨雹,有青龙二见于荥阳。
咸宁四年,广武地震。
太康七年冬十月,河阴有赤雪。孙甫曰:赤雪,赤眚也。人君舒缓之应。
惠帝永平三年,荥阳雨雹。
元康四年,荥阳襄城汝阴梁国地皆震。
七年春三月己酉,成皋狱有青龙升天。
九年,有声若牛,出许昌城。
永康元年春三月,尉氏雨血。
怀帝永嘉二年冬,项县桑树有声如哭。
南北朝宋文帝元嘉十八年,河水溢。
魏太和十三年,荥阳献三足乌。
北齐河清元年夏四月,黄河清。
后周建德六年秋八月,郑州获九尾狐,阳武有兽三,状如水牛,一黄一赤一黑,赤与黑者,𩰚久之。黄者自旁触之,黑者死。黄赤俱入于河。
大象元年,荥州有黑龙见,与赤龙𩰚汴水侧,黑龙死。六月,阳武鲤鱼乘空而𩰚,良久乃落。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冬十二月,郑州河清。
中宗嗣圣四年冬十一月,宛丘凤皇集。
神龙三年冬十月,陈州李有华鲜茂如春。
肃宗宝应二年秋九月,河清。
宪宗元和八年,陈州、许州大雨大隗山崩,水流出,溺死万馀人。
懿宗咸通七年,郑州永福湖水赤如凝血者三日。僖宗中和元年三月,陈留有乌变为鹊。
二年,有鹊变为乌。五代梁开平元年,陈州进白鹿一。
晋天福八年,陈州大蝗,遣官捕之。
开运三年冬十月,河决原武。
汉乾祐元年夏四月,河复决原武。
周显德二年,泛水生紫芝数茎。
广顺六年夏六月,汴京天地晦冥。
宋太祖建隆四年夏四月,雷起开封县署,震死役夫二人。
乾德三年,开封河溢。
五年,地震京师,建隆观火。冬十一月,许州开元观老君像自动。
开宝四年夏六月,河决原武,汴水决郑州。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凿汴金明池有龟出,殆万馀数。六年,汴京后苑产嘉谷一茎七穗。
八年,开封等八县河溢。
真宗咸平五年夏,阳武野蚕成茧。六月,京师大雨惠民。河决,漂没庐舍民畜甚众。秋八月,龙图阁瑞木生,或有文成字者,或有如北斗星,或有如蛇形者。大中祥符二年春夏,大旱,有黑龟甚众,沿汴水而下。秋八月,京东惠民河溢。
三年夏,旱竹有华。六月,咸平尉氏蝗蝝生,冬雷。六年夏五月,得小龙二,上迎奉圣祖至谷,熟于圣母。舟中幢节,上得小龙二,如茅山池中物畜,于禁中已。而忽失一,守者求之,不获。是夜,闻雷声,有光如火,照殿阁。翌日,失者复至,即遣使送还茅山池。
仁宗天圣三年,汴水溢决陈留堤。
七年夏六月丁未,玉清昭应宫火,汴京地震。
明道元年秋八月,修文德殿成。壬戌,夜火。
庆历元年春二月丙午,汴京雨药。
皇祐三年秋九月,汴河绝流。
嘉祐二年夏六月,开封大水坏安上门,及大社大稷坛。
三年秋七月,河决,原武京索广济河皆溢。
英宗治平二年秋八月庚寅,大雨漂坏军民、庐舍、牛马不可胜纪。令开西华门以泄,宫中积水,奔激东殿,侍班屋皆摧。
四年秋八月,地震。冬十二月壬子夜,睦亲宫火。神宗熙宁元年夏五月,京师开化坊醴泉出。自秋七月至冬十一月,地震者六。数刻不止,有声如雷,楼橹民舍摧折,压死者甚众。
七年夏四月,大饥,监安上门郑侠绘上流民图。秋七月,咸平县鸲鹆食蝗。九月壬子,汴京三司火。自巳至戌,焚屋千八十楹。
哲宗元祐六年冬十二月,开封府火。
绍圣四年春闰二月癸卯,汴京雨雹,自辰至申秋七月甲子,禁中火地震。
元符元年,宗室宫院火。有黑眚见于禁中。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春二月丙申,汴京雨雹。夏六月壬寅,集禧观火。
大观元年夏,大水。冬十月,获双首龟于黄河,人皆骇异,帝命弃于金明池。
政和二年秋七月,玉芝产禁中。
三年夏至,北郊有黑气,长数丈,绕祭所。
五年夏五月,禁中芭蕉连理。
七年夏,有二鱼落汴京殿上。六月,雨雹如拳,二时而止。秋九月,掖庭火,自夜达晓,大雨如倾。火益炽,凡焚屋五千馀间。
宣和元年夏,汴京茶肆龙见城中,井水皆浑。宣和殿后井水溢,后数日,大雨水高十馀丈,坏民舍田墓。六年春正月,汴京连日地震,宫殿门皆有声。
七年,有妇忽生髭髯,长六七寸,疏秀甚美,帝诏为女道士。有鹗鸣于郊宫端诚殿。是年,甘露降。
钦宗靖康元年春二月丙子夜,汴京火。夏六月壬子,天狗坠地,有声如雷。冬闰十一月庚申,日出如血,无光。
高宗建炎元年,汴京大饥。
绍兴初年,陈州鸡忽人言,近鸡祸也。后为伪齐所据。七年夏五月,汴京有龙撼宣德门,灭宣德二字。刘豫亟命葺之,君龙象也。宣德帝居也。非豫所宜,僭龙撼灭亡之兆。是岁,伪齐亡。
八年夏五月,太康大雷雨,冰龟数十里。大小皆龟形,具列卦文。
金海陵贞元三年夏六月,汴京火金主亮,阴有南侵之意,乃谋迁汴遣。完颜长宁为南京留守。经略之宫室,尽焚。金主怒杖杀长宁。
元光二年冬十一月,开封白日有虎入郑门。
天兴元年春三月,汴京大疫。
元世祖至元十五年冬十二月,河水清。自孟津东柏谷至泛水蓼子谷,上下八十馀里,澄莹见底。数月,始如故。
二十七年冬十一月,河决。祥符太康通许等县,陈颍等州大被其患。
成宗大德元年,河决县蒲口,泛溢汴梁、归德二郡。七年,开封县虫食麦。
十年夏四月,郑州管城县风雹大如鸡卵,积厚五寸。武宗至大元年夏五月,管城雨雹深一尺,无麦禾。仁宗延祐元年春三月,陨霜杀果桑、禾苗。汴梁路地震。
七年,汴梁路饥。秋八月,延津大风,昼晦,桑陨者十八九。
英宗至治二年,祥符县蝗,有群鹙食之,既而复吐,积如丘山。
泰定帝泰定二年夏五月,河溢汴梁。被灾者,十五县。三年秋七月,河决阳武。
致和元年春二月,汴梁路饥。
文宗至顺元年春三月,祥符封丘霜灾。
二年夏四月,延津有虫食桑。昼匿土中,夜食桑,人莫能捕之。
顺帝元统二年春正月庚寅,汴梁雨血,著衣皆赤。至正十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汴河冰成五色,花草如彩绘,三日方解。
十七年,河南大饥。汴梁居民每夜二更闻文庙后蔡河湾水底牛鸣,至四更方息。
二十一年,黄河清,凡七日。
明太祖洪武五年夏六月,开封蝗。
八年春正月,河决开封城。
二十二年夏六月,开封大旱。
三十年秋八月,河决开封。移仓库于荥阳。
成祖永乐二年秋八月,钧州神后山产驺虞。周王获之,献于朝。
英宗天顺五年,河决开封城。
七年秋八月,延津产嘉谷一茎二穗,二十馀亩。宪宗成化七年春二月,陈留大风,昼晦,雨土盈尺。二十年,大饥。
孝宗弘治六年春正月,大星陨,光芒烛地。其年冬,大雪深丈馀。
十一年,斗粟十钱。
十五年,雨雹杀麦。
武宗正德五年,钧州大刘山崩。
世宗嘉靖元年冬十二月,雷电雨雪。
十七年春,大饥。
三十二年春,大饥。
穆宗隆庆二年秋七月,大雨三日,城中用水车掣水出城。
四年夏四月,祥符儒学竹林中产芝,五色俱备。神宗万历九年夏,大疫。
十五年春三月,地震,有声如雷,城堤摧圯。
十六年,大疫,道殣相接。
十八年庚寅,大风霾,昼晦如夜。
二十二年,荒旱大饥。给事杨东明进饥民,图诏发帑金四十万,留漕米十万石,遣官赈济之。
三十三年,开封府学文庙火。
三十四年,鸲鹆来巢。
三十七年春正月,都察院火。
四十四年夏六月,蝗食谷黍殆尽,生蝻甚多。官以谷易之捕者,堆积如山。是岁,民饥。
熹宗天启二年冬十月,禹州有凤凰集于紫金山。三年,陨石于泛水三。
六年,黄河清,自洛至徐,三日乃复。
悯帝崇祯六年夏,旱。
七年春二月,夜赤风竟夕,窗外如灯火。
八年,黄河冰结如石。
十年,郾城有豕生象。
十一年春三月二日,昼晦,风沙,屋宇皆赤,四日乃止。十二年秋七月十一日,许州地震。
十三年夏四月,蝗食麦。既秋七月,大旱,蝗;禾草皆枯。八月,陨霜杀菽,大饥。斗粟银二两。人相食,盗贼蜂起。十四年夏,大疫。人相食,有鼠千百成群,渡河南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九十卷目录

 开封府部杂录
 开封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三百九十卷

开封府部杂录

《古史考》:伊尹,生于空桑,陈留有空桑故城。
《家语》:孔子南游于楚,至阿谷之隧,使子贡奉觞从女子乞饮。今陈留有阿谷水。
《汉志》:封丘属陈留。春秋时败翟于长丘,今翟沟是也。《汉志》:尉氏属陈留郡。应劭曰:古狱官曰尉氏,郑之别邑也。瓒曰:郑大夫尉氏之邑,遂以为邑。师古曰:郑大夫尉氏亦以掌狱之官故为族耳。
后汉《地理志》:陈留郡尉氏有陵树乡,乡北有泽,泽北有天子苑,囿有秦乐厩,汉以驯养猛兽。《汉志》:外黄属陈留郡。张晏曰:魏郡有内黄,故加外耳。瓒曰:县有黄沟,故依之也。
《汉志》:开封逢池在东北,或曰宋之逢泽也。瓒曰:汲郡古文梁惠王废逢忌之薮以赐民,今浚仪是也。《汉志》:陈留郡,郑邑,后为陈所并,故曰陈留。瓒曰:宋亦有留,彭城留是也。留属陈,故称陈留也。
《太康地记》:豫州之分,其人得中和之气,性安舒,其俗阜,其人和,今俗多宽慢。
《图经》曰:浚仪有高阳,故城颛顼,高阳氏佐少昊有功,封于此城。
又曰浚仪有信陵亭,在城内即魏国公子无忌,胜概之地。
《国都记》:封丘卫地,故燕之延乡也。高祖与项羽战于延乡,有翟母免其难。故以延乡,封翟母焉。
陈留《风俗传》:襄邑,县南有雎水、涣水,传雎涣之水出,文章故有黼黻藻锦,日月华虫,以奉天子宗庙御服焉。
浚仪有师旷仓颉城,城上有列仙吹台。
雍丘县后夏公祠有神井,能兴雾雹。
浚仪县北有浚水,像而仪之。故曰:浚仪县有仓颉师旷,城上有列仙之吹台。北有牧泽中出兰蒲,土多俊髦,今带牧泽方,一十五里,俗谓之蒲关泽。
允吾县者,宋杂陈楚地。故梁国宁陵种龙乡也。今见都印,文曰种龙出鸣鸡。
《水经注》:河水又东北通,谓之延津注。石勒之袭,刘曜途出于此,以河冰泮为神,灵之助号是处,为灵昌津。昔澹台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阳侯,波起,两蛟挟舟子。羽曰:吾可以义求,不可以威劫。操剑斩蛟,蛟死波,休乃投璧于河。三投而辄,跃出乃毁璧而去,示无吝。意赵建武中,造浮桥于津上,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下辄流去用功,百万经年不就,石虎亲阅作工沉璧于河。明日璧流渚上,波荡上岸,遂斩匠而还。
鲁襄公二年七月,晋成公与诸侯会于咸遂城虎牢,以逼郑求平也。盖脩故耳,《穆天子传》曰:天子射鸟猎兽于郑圃。命虞人掠林,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生擒虎而献之,天子命之为柙畜之,东虞是曰虎牢矣,然则虎牢之名自此始也。秦以为关汉乃县之城西,北隅有小城,周三里北面列观临河,岧岧孤上景明中,言之寿春路直兹邑,升眺清远,势尽川陆羁途游,至有伤深情。
沙水又东南径东华,城西又东南沙水枝渎,西南达洧谓之甲庚沟。今无水沙,水又南与广漕渠合,上承庞官陂,云邓艾所开也。虽水流废兴沟渎尚夥。昔贾逵为魏豫州刺史,通运渠二百里馀,亦所谓贾侯渠也。而川渠径复交错畛陌,无以辨之,沙水又东径长平县,故城北又东南径陈城北,故陈国也。伏羲神农并都之,城东北三十许里,犹有羲神实,中〈谢云当作羲城〉舜后妫满,为周陶正成王。〈当作武王〉赖其器,用妻以元女大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大姬好祭祀,故诗所谓坎其击,鼓宛丘之下,宛丘在陈城南,道东王隐云渐欲平,今不知所在矣。楚讨陈,杀夏徵舒于栗门,以为夏州后城之东门内有池,池水东西七十步,南北八十许步,水至清洁而不耗竭,不生鱼草,水中有故台处。诗所谓东门之池也,城内有汉相王君,造四县邸碑,文字剥落不可悉识,其略曰唯兹陈国。故曰淮阳郡云云。清惠著闻为,百姓畏爱求贤养士,千有馀人赐与田宅吏舍。自捐俸钱助之成邸,五官掾西华陈骐等,二百五人以延熹二年云云。故其颂曰修德立功四县内。附今碑之左右,遗墉尚存,基础犹在。时人不复寻其碑,證云孔子庙学非也,后楚襄王为秦所灭徙,都于此文颍曰西楚矣,三楚斯其一焉,城南郭里又有一城名曰淮阳城,子产所置也。汉高祖十一年,以为淮阳,国王莽更名新平县。曰陵陈故豫州治王隐。《晋书·地道记》云:城北有故沙,名之为死沙。而今水流津通,漕运所由矣。
濮水又东径匡城,北孔子去卫适陈,遇难于匡者也。又东北左会别濮水,受河于酸枣县,故杜预云濮水出酸枣县,首受河。《竹书纪年》曰:魏襄王十年十月,大霖雨,疾风,河水溢酸枣郛。汉世塞之故。班固云大堙,酸枣也,今无水。其故渎东北径南北二棣城间,《左传》襄公五年,楚子囊伐陈公,会于城棣以救之者也。濮渠又东北径酸枣县,故城南韩国矣。圈称曰,昔天子建国名都。或以姓名,或以山林,故豫章以树氏,都酸枣,以棘名邦,故曰酸枣也。汉官仪曰:旧河堤谒者,居之。城西有韩王望气台,孙子荆故台。赋叙曰酸枣。寺门外,夹道左右,有两故台。访之国老,云:韩王听讼观,台高一十五仞,虽楼泯灭,然广基似于山岳。召公大贤,犹舍甘棠。区区小国,而台观隆崇,骄盈于世,以鉴来今。故作赋曰:蔑丘陵之逦迤,亚五岳之嵯峨。言壮观也,城北韩之市地也。聂政为濮阳,严仲子刺韩相侠累,遂披面而死,其姊哭之于此。城内有后汉酸枣,令刘孟阳碑。濮水北称成陂,陂方五里号曰同池。陂又东径胙亭,东注故胙国也。富辰所谓邢茅。胙祭,周公之裔也。濮渠又东北径燕城内,故南燕,姞姓之国也。有北燕故,以南氏县。东为阳清湖。陂南北五里,东西三十里。亦曰燕城湖径桃城南,即战国策所谓酸枣桃虚也。汉高帝十二年,封刘襄为侯国,而东注于濮。俗谓之朝,平沟濮渠。又东北又与酸水故渎会,酸渎首受河于酸枣县,东径酸枣城,北延津,南谓之酸水。《竹书纪年》曰:秦苏胡率师伐郑,韩襄败秦苏胡于酸水者也。酸渎水又东北径燕城北,又东径滑台城南,又东南径瓦亭南。春秋定公八年,公会晋师于瓦鲁,尚执羔,自是会始也。又东南会于濮,世谓之百尺沟。濮渠之侧有漆城。《竹书纪年》:梁惠成王十六年,邯郸伐卫,取漆富丘,城之者也。或亦谓之濮菀亭,春秋宁武子与卫人盟于菀濮。杜预曰:长垣而南近濮水也。京相璠曰:卫地也。似非关菀,而不知其所。《竹书纪年》:梁惠成王五年,公子景贾率师伐郑,韩明战于阳,我师败逋泽北。坛陵亭,亦或谓之大陵城,非所究也。又有桂城。《竹书纪年》:梁惠成王十七年,齐田期伐我东鄙,战于桂阳,我师败逋。亦曰桂陵。按《史记》:齐威王使田忌击魏,败之桂陵。齐于是强,自称为王,以令天下。濮渠又东径蒲城北,故卫之蒲邑。孔子将之卫子路出于蒲者也。韩子曰:鲁以仲夏起,长沟子路为蒲宰,以私粟馈众,孔子使子贡毁其器焉。余按《家语》言:仲由为蒲宰修沟渎,与之箪食瓢饮,夫子令赐止之。无鲁字又入其境,三称其善身,为大夫终死。卫难濮渠,又东径韦城南,即白马县之韦乡也。《史迁记》曰:夏伯豕,韦之故国矣。城西出而不方,城中有六大井,皆隧道,下俗谓之江井也。有驰道自城属于长垣,濮渠东绝。东驰道径长垣县,故城北卫地也。故首垣矣,秦更从。今名王莽改为长固县,陈留《风俗传》曰:县有防垣,故县氏之孝,安帝以建光元年,封元舅来俊为侯国县有祭。城濮渠径其北,郑大夫祭仲之邑也。杜预曰:陈留长垣县东北有祭城者也。圈称又言:长垣县有罗亭,故长罗县也。汉封后将军常惠为侯国。《地理志》曰:王莽更长罗为惠泽,后汉省并长垣,有长罗泽,即吴季英牧猪处也。又有长罗罡,蘧伯玉罡。陈留《风俗传》曰:长垣县有蘧伯玉乡,一名新乡,有蘧亭,伯玉祠伯玉冢。曹大家《东征赋》曰:到长垣之境界兮,察农野之居民。睹蒲城之丘墟兮,生荆棘之蓁蓁。蘧氏在城之东南兮,民亦飨其丘坟。唯令德之不朽兮,身既没而名存。昔吴季札聘上国,至卫观典府宾亭,父畴以卫多君子也。濮渠又东分为二渎,北濮出焉。濮渠又东径须城北卫。《诗》云:思须与曹也。毛云:须卫邑也。郑云:自卫而东径邑。故思濮渠又北径襄丘亭南。《竹书纪年》曰:襄王七年,韩明率师伐襄丘。十年,楚庶章率师来会我,次于襄丘者也。濮水东径濮阳县故城南。昔师延为纣作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而死矣。后卫灵公将之晋,而设舍于濮水之上。夜闻新声召师,涓受之于是水也。濮水又东径济阴离狐县故城南,王莽之所谓狐瑞也。《郡国志》曰:故属东郡。濮水又东径葭密县故城北,《竹书纪年》:幽王十三年,鲁季孙会晋文公于楚丘,即葭密,遂城之。濮水又东北径鹿城南,《郡国志》曰:济阴乘氏县有鹿乘乡。濮水又东与句渎,首受濮水枝渠于句阳县东南,径句阳县故城南,春秋之谷丘也,左传以为句渎之丘矣。县处其阳,故县氏焉。又东入乘氏县,左会濮水与济,同入钜野。故《地理志》曰:濮水自濮阳南入钜野。亦经所谓济水自乘氏县两分,东北入于钜野也。《王氏谈录》:公言,今陈留立祠祀张子房,非也。所封留沛金彭城,有留城是也。昔宋武北征过陈,留下教修,复其失盖已久矣。
《云麓漫抄》:自东京至女真所谓御寨,行程东京四十五里至封丘县。皆望北行,四十五里至胙城县。腰顿四十五里至渡河沙店。四十五里至滑州馆。二十五里至浚州。七十里至汤阴县腰顿。三十五里至相州安阳馆。六十里至磁州滏阳驿腰顿。七十里至邯郸县馆。四十里至临洺镇。七十里至邢台驿。三十五里至皇甫村驿。七十五里至柏乡县。五十里至平棘驿。一百里至真定驿。六十里至新乐县。五十里至中山驿。五十里至望都县。七十里至保州金台驿。四十里至保州梁台驿。三十里至固城。五十里至马村铺。五十里至涿州本道馆。六十里至良乡县。六十里至燕京水平馆。始望东行,六十里至潞县。九十里至三河县。七十里至蓟州。八十里至永济务。九十里至七个岭。九十里至平州。八十里至新安县。六十里至润州。自此皆沿海,行四十里至迁州。八十里至莱州。八十里至隰州。八十里至陶河岛。八十里至胡家务。八十里至新城。八十里至梯已寨。六十里至仓官寨。三十里至广宁府。三十里至显州。五里至东馆。八十里至兔儿埚。八十里至梁虞务。六十里至辽河大口平津馆。七十三里至广州广平馆。复望北行七十里至沈州乐郊馆。八十里至兴州兴平馆。五十里至银铜馆。九十里至咸州咸平馆。三十里至宿州宿宁馆。八十里至贾道铺怀方馆。四十里至杨八寨通远馆。五十里至合叔孛堇铺同风馆。三十六里至义和馆。五十里至如归馆。四十里至信州彰信馆。七十里至胜州来德馆。五十里至山寺铺会方馆。五十里至威州威德馆。五十里至龙骧馆。六十里至详州常年馆。六十里至滨州混同馆。六十里至高平馆。四十里至同流馆。五十里至没搭合孛堇菜同馆。七十里至乌龙馆。三十里至虏寨号御寨。今之使虏者止至燕,未有至乌龙馆者。
《东轩笔录》:旧传东京相国寺,乃魏公子无忌之宅。至今地属信陵坊。寺前旧有公子亭,丁谓开保康门,对寺架桥,始移亭。子近东寺基,旧极大包,数坊之地。今南北讲堂,即寺之讲院。戒身,即寺之戒坛也。
《曲洧旧闻》:郑州东仆射陂。盖后魏孝文迁洛时,赐仆射李冲之陂也。后人立祠,远近皆呼为仆射庙。章圣皇帝西祀过之,遣官致祭。有祭文刻石在焉。近世遂传为李卫公仆射庙。土人得卫公行册,以藏庙中。而崇宁以来,赐庙额亦以为卫公不疑。而士大夫莫有是正之者。
《玉照新志》:陈桥驿,在京师陈桥、封丘二门之间。唐为上元驿,朱全忠纵火欲害,李克用之所艺祖,启运立极之地也。始艺祖推戴之初,陈桥守门者,距而不纳。遂如封丘门,抱关吏望风,启钥逮即帝位,斩封丘而官陈留者,以旌其忠于所事焉。后来以驿为班荆馆,为虏使迎饯之所。至宣和五年,因曾谠一建言,遂命羽流居之。锡号曰鸿烈观。俶扰之后,又不知如何耳。《退朝录》:列子庙,在郑州圃田。其地有小城,貌甚古相。传有唐李德裕王起题名,而前辈留纪甚多。景祐中王文惠公为章惠太后园陵,使还请增葺之,于是旧迹都尽。今其榜陈文惠之笔。
孟州泛水县有武牢关城,城内有山数峰。一峰上有唐昭武庙,按李德裕会昌一品集载,昭武庙乃神尧太宗塑像。今殿内有二人立,而以冠传付之貌。或云失二帝塑像,而但存侍者故也。
《枫窗小牍》:汴中呼馀杭。百事繁庶,地上天宫,及余邸寓。山中深谷,枯田林莽,塞目鱼虾,屏断鲜适,莫搆惟野。葱苦荬红,米作炊炊,汁许许,代脂供饮。不谓地上天宫,有此受享也。
《日知录》:汉陈留郡有东昏。《后汉志注》云:《陈留志》曰故户牖乡,有陈平祠,而山阳郡有东缗。《后汉志》春秋时曰缗,注云。《左传》:僖公二十三年,齐侯伐宋,围缗前书师。古曰缗,音旻。《左传》解缗:宋邑高平昌邑县东南有东缗城。《史记·绛侯周勃世家》:攻爰戚东缗以往。索隐曰:山阳有东缗县,属陈留者,音昏。属山阳者,音旻。《括地志》云:东缗故城在兖州金乡县界。《水经注》引王诲碑辞曰:使河堤谒者,山阳东昏。司马登是以缗为昏,误矣。隶释酸枣令刘熊碑阴,故守东昏,长苏胜则陈留之东昏也。
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序》:仆从先人宦游南北,崇宁癸未,到京师卜居于州西金梁桥西,夹道之南。渐次长立,正当辇毂之下,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垂髫之童,但习歌舞,斑白之老,不识干戈。时节相次,各有观赏。灯宵月夕,雪际花时,乞巧登高,玩池游苑。举目则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街,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伎巧则惊人耳目,侈奢则长人精神。瞻天表则元夕,教池拜郊,孟享频观。公主下降,皇子纳妃。修造则创建明堂,冶铸则立成鼎鼐。观妓籍则府曹衙罢,内省宴回。看变化则举子唱名,武人换授。仆数十年,烂赏叠游,莫知厌足。一旦兵火,靖康丙午。之明年,出京南来避地江左,情绪牢落,渐入桑榆。暗想当年节物风流,人情和美,但成怅恨。近与亲戚会面,谈及往昔后生,往往妄生不然。仆恐浸久论其风俗者,失于事实,诚为可惜,谨省记编,次成集。庶几开卷得睹当时之盛,古人有梦游华胥之国。其乐无涯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目之曰梦华录。然以京师之浩穰,及有未尝。经从处得之于人,不无遗阙。倘遇乡党宿德,补缀周备,不胜幸甚。此录语言,鄙俚不以文饰者,盖欲上下通晓耳,观者幸详焉。绍兴丁卯岁除日,幽兰居士东京孟元老序。
东都外城方圆四十馀里,城濠曰护龙。河阔十馀丈,濠之内外皆植杨柳,粉墙朱户,禁人往来。城门皆瓮城,三层屈曲。开门唯南薰门、新郑门、新宋门、封丘门皆直门两重。盖此系四正门,皆留御路故也。新城南壁其门有三。正南门曰南薰门,城南一边东南则陈州门,傍有蔡河水门。西南则戴楼门,傍亦有蔡河水门。蔡河正名惠民河,为通蔡州故也。东城一边其门有四,东南曰东水门,乃汴河下流水门也。其门跨河有铁裹窗门,遇夜如闸,垂下水面。两岸各有门,通人行路,出拐子城,夹岸百馀丈。次曰新宋门,次曰新曹。
又次曰东北水门,乃五丈河之水门也。西城一边

其门有四。从南曰新郑门,次曰西水门,汴河上水门也。次曰万胜门,又次曰固子门。又次曰西北水门,乃金水河水门也。北城一边其门有四。从东曰陈桥门,次曰封丘门,次曰新酸枣门,次曰卫州门。新城每百步设马面战棚,密置女头,旦暮修整,望之耸然。城里牙道各植榆柳成阴,每二百步置一防城。库贮守禦之器,有广固兵士二十。指挥每日修造泥饰,专有京城所提总其事。
旧京城方围约二十里许,南壁其门有三,正南曰朱雀门,左曰保康门,右曰新门。东壁其门有三,从南汴河南岸、角子门,河北岸曰旧宋门,次曰旧曹门。西壁其门有三,从南曰旧郑门,次汴河北岸角子门,次曰梁门。北壁其门有三,从东曰旧封丘门,次曰景龙门,次曰金水门。
河道穿城,河道有四。南壁曰蔡河,自陈蔡由西南戴楼门入京城,缭绕自东南陈州门出。河上有桥十一。自陈州门里曰观桥,从北次曰宣泰桥,次曰云骑桥,次曰横子桥,次曰高桥,次曰西保康门桥,次曰龙津桥,次曰新桥,次曰太平桥,次曰粜麦桥,次曰第一座桥,次曰宜男桥,出戴楼门,外曰四里桥。中曰汴河,自西京洛口分水入京城,东去至泗州入淮运。东南之粮,凡东南方物,自此入京城。公私仰给,焉自东水门外七里至西水门外。河上有桥十三,从东水门外七里曰虹桥,其桥无柱,皆以巨木虚架,饰以丹雘,宛如飞虹。其上下土桥,亦如之。次曰顺成仓桥,入水门里曰便桥,次曰下土桥,次曰上土桥,投西角子门曰相国寺桥,次曰州桥,正对于大内御街,其桥与相国寺桥皆低平不通,舟船唯西河平船可过,其柱皆青石为之,石梁石笋,楯栏近桥。两岸皆石壁,雕镌海马,水兽飞云之状。桥下密排石柱,盖车驾御路也。州桥之北岸,御路东西两阙楼,观对耸桥之西,有方浅船二只。头置巨干,铁鎗数条。岸上有铁索三条,遇夜绞上水面。盖防遗失舟船矣。西去曰浚仪桥,次曰兴国寺桥,次曰太师府桥,次曰金梁桥,次曰西浮桥,次曰西水门便桥,门外曰横桥。东北曰五丈河,来自济郓般挽京,东路粮斛入京城,自新曹门北入京。河上有桥五,东去曰小横桥,次曰广备桥,次曰蔡市桥,次曰青晖桥、染院桥。西北曰金水河,自京城西南分,京索河水筑堤,从汴河上用水槽架过。从西北水门入京城,夹墙遮拥,入大内,灌后苑池圃矣。河上有桥三,曰白虎桥,横桥,五王宫桥之类。又曹门小河子桥曰念佛桥。盖内诸司辇官亲事官之类。军营皆在曹门,侵晨上直有瞽者,在桥上念经求化,得其名矣。
大内正门,宣德楼列五门。门皆金钉朱漆,壁皆砖石间甃,鑴镂龙凤、飞云之状。莫非雕甍画栋,峻桷层榱。覆以琉璃,瓦曲尺朵,楼朱栏彩,槛下列,两阙亭相对,悉用朱红杈子。入宣德楼正门乃大庆殿,庭设两楼,如寺院钟楼。上有太史局,保章正测验,刻漏逐时,刻执牙牌奏。每遇大礼,车驾斋宿,及正朔朝会于此殿。殿外左右横门曰长庆门,内城南壁有门三座,系大朝会趋朝路。宣德楼左曰左掖门,右曰右掖门。左掖门里乃明堂,右掖门里西去乃天章宝文等阁。宫城至北廊约百馀丈,入门东去街北廊乃枢密院。次中书省,次门下省,次都堂次大庆殿。外廊横门,北去百馀步,又一横门,每日宰执趋朝此处,下马馀侍从。台谏于第一横门,下马行至文德殿,入第二横门。东廊大庆殿东偏门。西廊中书门下后省,次修国史院,次南向小角门。正对文德殿,殿前东西大街,东出东华门,西出西华门。近里又两门相对,左右嘉肃门也。南去左右银台门,自东华门里皇太子宫。入嘉肃门街南,大庆殿后门。东西上阁门,街北宣祐门。南北大街,西廊面东曰凝晖殿,乃通会通门,入禁中矣。殿相对东廊门,楼乃殿中省六尚局御厨殿。上常列禁卫两重,时刻提警,出入甚严,近里皆近侍。中贵殿之外,皆知省御药幕。次快行亲从官,辇官车子院,黄院子,内诸司兵士,祗候宣唤。及宫禁买卖,进贡皆由此入。唯此浩穰诸司人,自卖饮食珍奇之物,市井之间未有也。每遇早晚进膳,自殿中省对凝晖殿,禁卫成列约栏,不得过往。省门上有一人呼喝,谓之拨食家。次有紫衣裹脚子,向后曲折悫头者,谓之院子家。托一合用黄绣龙合衣笼罩左手,携一红罗绣手巾,进入于此,约十馀合继,托金瓜合二十馀面,进入非时取唤,谓之泛索。宣祐门外西去紫宸殿,次曰文德殿,次曰垂拱殿,次曰皇仪殿,次曰集英殿,后殿曰崇政殿。保和殿内书阁曰眷思殿,后门曰拱辰门。东华门外市井最盛,盖禁中买卖在此。凡饮食时,新花果,鱼虾蟹鳖,鹑兔脯腊,金玉珍玩,衣著无非天下之奇,其品味若数十分。客要一二十味下酒,随索目下便有之。其岁时,瓜果蔬茹,新上市井,茄匏之类新出,每对可直三五十千,诸阁分争以贵价取之。
内诸司皆在禁中,如学士院、皇城司、四方馆、客省。东西上閤门,通进司内。弓剑鎗甲,军器等库,翰林司内侍省入内,内侍省,内藏库,奉宸库,景福殿,库延福宫殿,中省六尚局诸阁,分内香药库。后苑作翰林书艺局、医官局、天章等阁,明堂颁朔布政府。
外诸司左右金,吾街仗司法酒库内酒坊,牛羊司乳酪院,仪鸾司车辂院。供奉库、杂物库、杂买务、东西作坊、万全修内司、文思院、上下界绫锦院、文绣院、军器所上下。竹木务箔场,车营致远务,骡务驼坊象院,作坊物料库。东西窑务内外物库,油醋库,京城守具所。鞍辔库养马,曰左右骐骥院,天驷十监河南北,十炭场,四熟药局,内外柴炭库。军头引见司架子营,榷货务都茶场。大宗正司左藏,大观元丰宣和等库,编估局打套所诸米麦,等自州东虹桥,元丰仓,顺成仓,东水门里,广济里河折中,外河折中。富国广盈,万盈永丰、济远等仓。陈州门里麦仓,子州北夷门,山五丈河诸仓,约共有五十馀。所日有支纳,下卸即有下卸,指军兵士支遣即有袋。家每人肩两石布袋,遇有支遣,仓前成市。近新城有草场二十馀所,每遇冬月,诸乡纳粟。秆草牛车,阗塞道路。车尾相衔,数千万輀不绝。场内堆积如山,诸军打请营。在州北即往州南,仓不许雇人般担,并要亲自负来,祖宗之法也。
御街坊巷。御街自宣德楼一直南去,约阔二百馀步。两边乃御廊。旧许市人买卖于其间,自政和间,官司禁止。各安立黑漆杈子,路心又安朱漆杈子。两行中心,御道不得人马行往。行人皆在廊下朱杈子之外,杈子里有砖石甃砌。御沟水两道。宣和间,尽植莲荷,近岸植桃李。梨、杏、杂花相间。春夏之间,望之如绣。宣和楼前省府宫宇。宣德楼前左南廊对左掖门,为明堂颁朔,布政府秘书省。右廊南对右掖门,近东则两府八位,西则尚书省。御街大内前南去,左则景灵东宫,右则西宫。近南大晟府,次曰太常寺。州桥曲转,大街面南曰左藏库,近东郑太宰宅。青鱼市内,行景灵东宫。南门大街以东南则唐家金银铺,温州漆器什物铺,大相国寺。直至十三间楼。旧宋门自大内西廊南去,即景灵西宫。南曲对即报慈寺。街都进奏院,百种圆药铺。至浚仪桥大街。西宫南皆御廊,杈子至州桥投。西大街乃果子行,街北都亭驿,相对梁家珠子铺。馀皆卖时行纸画、花果铺。席至浚仪桥之西,即开封府御街。一直南去,过州桥,两边皆居民。街东车家炭张家酒店,次则王楼山洞,梅花包子,李家香铺,曹婆婆肉饼,李四分茶。至朱雀门街西,过桥即投西大街,谓之曲院街。街南遇仙正店,前有楼子,后有台。都人谓之台上。此一店最是酒店上户。银瓶酒七十二文一角,羊羔酒八十一文一角。街北薛家分茶羊饭,熟羊肉铺。向西去皆妓馆舍,都人谓之院街。御廊西即鹿家包子,馀皆羹店。分茶酒店,香药铺,居民。朱雀门外街巷。出朱雀门东壁,亦人家。东去大街,麦楷巷状元楼,馀皆妓馆。至保康门街,其御街东。朱雀门外西通新门,瓦子以南杀猪巷,亦妓馆。以南东西两教坊,馀皆居民。或茶坊街心市井,至夜尤盛。过龙津桥南去路心,又设朱漆杈子。如内前东刘廉访宅。以南太学国子监,过太学。又有横街,乃太学南门。街南熟药惠民,南局以南五里许,皆民居。又东去横大街,乃五岳观后门,大街约半里许。乃看街亭,寻常车驾,行幸登亭,观马骑于此。东至贡院什物库,礼部贡院车营务,草场街南葆真宫。直至蔡河云骑桥,御街至南薰门里,街西五岳观,最为雄壮。自西门东去观桥,宣泰桥柳阴牙道,约五里许。内有中太乙宫,佑神观街南,明丽殿奉灵园。九成宫内安顿九鼎。近东即迎祥池,夹岸垂杨菰蒲莲荷,凫雁游泳其间。桥亭台榭,棋布相峙。惟每岁清明,日放万姓烧香游观一日。龙津桥南西壁邓枢密宅,以南武学巷内,曲子张宅。武成王庙以南张家油饼,明节皇后宅西去,大街曰大巷口,又西曰清风楼酒店,都人夏月多乘凉于此。以西老鸦巷口,军器所直接第一座桥。自大巷口南去延真观,延接四方道。民于此以南西去小巷口,三学院西去直抵宜男桥。小巷南去即南薰门,其门寻常士庶,殡葬车舆皆不得经。由此门而出,谓正与大内相对,惟民间所宰猪,须从此入京。每日至晚,每群万数。止十数人驱逐,无有乱行者。
州桥夜市。出朱雀门直至龙津桥,自州桥南去当街,水饭、肉、乾脯。王楼前獾儿、野狐、肉脯、鸡梅、家鹿、家鹅、鸭、鸡、兔。肚、肺、鳝鱼、包子。鸡皮腰肾,鸡碎每个不过十五文。曹家从食至朱雀门,旋煎羊白肠,鲊脯,冻鱼头,姜豉子,抹脏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夏月,麻腐鸡皮,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水晶角儿,生淹水木瓜,药木瓜,鸡头穰,沙糖菉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广,芥瓜儿。咸菜杏片,梅子姜莴苣,笋芥辣瓜儿,细斜儿,香糖果子,间道糖,荔枝越梅,𨧱刀紫苏膏,金丝党梅,香枨元,皆用梅红匣儿。盛贮冬月,盘兔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角子,猪脏之类,直至龙津桥。须脑子肉,止谓之杂嚼,直至三更。
东角楼街巷。自宣德东去东角楼,乃皇城东南角也。十字街南去姜行高头街,北去从纱行至东华门街。晨晖门宝箓宫,直至旧酸枣门。最是铺席要闹。宣和间,展夹城牙道矣。东去乃潘楼街,街南曰鹰店。只下贩鹰鹘,客馀皆真珠、疋帛、香药铺。席南通一巷,谓之界身。并是金银、綵帛交易之所。屋宇雄壮,门面广阔,望之森然。每一交易,动即千万,骇人闻见。以东街北曰潘楼酒店,其下每日自五更市,合买卖衣物、书画、珍玩、犀玉。至平明羊头肚肺,赤白腰子,奶房肚胘,鹑兔鸠鸽,野味,螃蟹蛤蜊之类。讫方有诸手。作人上市,买卖零碎作料。饭后饮食,上市如酥蜜食枣,䭅砂团子,香糖果子,蜜煎雕花之类。向晚卖河娄,头面冠梳,领抹珍玩,动使之类。东去则徐家瓠羹店。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馀座,内中瓦子莲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最大可容数千人。自丁先现王团子,张七圣辈后,来可有人于此作场。瓦中多有货药卖卦,喝故衣探,抟饮食,剃剪纸画,令曲之类。终日居此,不觉抵暮。
潘楼东街巷。潘楼东去十字街谓之土市。子又谓之竹竿市。又东十字大街曰从行裹角茶坊。每五更点灯博易,买卖衣服,图画花环,领抹之类,至晓即散。谓之鬼市。子以东街北赵十万宅,街南中山正店,东榆林巷,北郑皇后宅。东曲首向,北墙畔单将军庙,乃单雄信墓也。上有枣树世传,乃枣槊发芽生长成树,又谓之枣冢。子巷又投东,则旧曹门,街北山子茶坊,内有仙洞、仙桥。士女往往,夜游吃茶于彼。又李生菜小儿药铺,仇防禦药铺,出旧曹门朱家桥瓦子下。桥南斜街,北斜街内有泰山庙,两街有妓馆。桥头人烟市井不下,州南以东牛行,街下马刘家药铺。看牛楼酒店,亦有妓馆。一直抵新城,自土市子南去,铁屑楼酒店。皇建院街,得胜桥郑家油饼店。动二十馀炉,直南抵太庙街,高阳正店。夜市尤盛,土市北去乃马行街也,人烟浩闹。先至十字街曰鹩儿市,向东曰东鸡儿巷,向西曰西鸡儿巷,皆妓馆所居。近北街曰杨楼街,东曰庄楼,今改作和乐楼。楼下乃卖马市也。近北曰任店,今改作欣乐楼,对门马铛家羹店。酒楼,凡京师酒店,门首皆縳綵楼,欢门唯任店。入其门一直主廊,约百馀步,南北天井,两廓皆小阁子,向晚灯烛荧煌,上下相照,浓妆妓女,数百聚于主廊。槏面上以待酒客,呼唤望之,宛若神仙。北去杨楼,以北穿马行街,东西两巷谓之大小货行。皆工作伎巧所居。小货行通,鸡儿巷妓馆。大货行通,笺纸店。白矾楼后改为丰乐楼。宣和间更修三层,相高五楼相,向各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初开数日,每先到者,赏金旗。过一两夜则已,元夜则每一瓦陇中,皆置莲灯一盏。内西楼后来禁人登眺,以第一层下视禁中,大抵诸酒肆瓦市,不以风雨,寒暑白昼,通夜骈阗。如此州东宋门外,仁和店、姜店。州西宜城楼药,张四店,班楼金梁桥下刘楼,曹门蛮王家乳酪。张家州北八仙楼,戴楼门张八家园宅。正店郑门河王家李七家。正店景灵宫,东墙长庆楼,在京正店七十二户。此外不能遍数。其馀皆谓之脚店。卖贵细下,酒迎接中贵,饮食则第一。白厨州西安州巷张秀,以次保康门李庆家东鸡儿巷。郭厨郑皇后宅后宋厨。曹门砖筒李家寺,东骰子李家,黄胖家。九桥门街市酒店,綵楼相对,绣旆相招,掩翳天日。政和后来,景灵宫东墙下,长庆楼尤盛。
饮食果子。凡店内卖下酒厨,子谓之茶饭。量酒博士至店中,小儿子皆通谓之大伯。更有街坊妇人,腰系青花,布手巾绾危髻,为酒客换汤斟酒,俗谓之焌糟。更有百姓入酒肆,见子弟少年辈饮酒,近前小心供过,使令买物,命妓取送钱物之类,谓之闲汉。又有向前换汤斟酒,歌唱或献果子、香药之类,客散得钱,谓之厮波。又有下等妓女,不呼自来,筵前歌唱,临时以些小钱物赠之而去,谓之劄客。亦谓之打酒坐。又有卖药或果实萝卜之类,不问酒客买与不买,散与坐客,然后得钱,谓之撒暂。如此处处有之,唯州桥炭张家乳酪,张家不放前项,人入店亦不卖下酒。惟以好淹藏菜蔬卖一色好酒。所谓茶饭者,乃百味羹、头羹、新法鹌子羹、三脆羹、二色腰子、虾蕈鸡蕈、浑炮等羹。旋索粉、玉棋子、群仙羹、假河鲀、白渫齑货、鳜鱼、假元鱼、决明兜子、决明汤齑、肉醋托胎、衬肠沙鱼、两熟紫苏、鱼假蛤蜊、白肉夹面子、茸割肉、胡饼汤骨、头乳炊羊、肫羊、闹厅羊、角腰子、鹅鸭排蒸、荔枝腰子、还元腰子、烧臆子入炉。细项莲花鸭签、酒炙肚胘、虚汁垂丝、羊头入炉羊、羊头签、鹅鸭签、鸡签。盘兔、炒兔、葱泼兔、假野狐。金丝肚羹、石肚羹、假炙獐煎鹌子、生炒肺、炒蛤蜊、炒蟹、渫蟹、洗手蟹之类,逐时旋行索。唤不许一味,有阙或别呼索,变造下酒。亦即时供应,又有外来托卖炙鸡、燠鸭、羊脚子点、羊头脆筋、巴子姜虾酒。蟹獐巴鹿脯,从食蒸,作海鲜,时果旋切,莴苣生菜,西京笋。又有小儿子著白虔布衫,青花手巾,挟白磁缸子卖辣菜。又有托小盘卖乾果子,乃旋炒银杏、栗子。河北鹅梨,梨条、梨乾、梨肉,胶枣,枣圈,梨圈,桃圈,核桃,肉牙枣,海红嘉庆子。林檎旋乌李,李子旋樱桃,煎西京雨梨,尖梨,甘棠梨,凤栖梨,镇府浊梨,河阴石榴,河阳查子,查条,沙苑榅桲,回马孛萄,西川乳糖,狮子糖,霜峰儿,橄榄。温柑,绵枨,金橘,龙眼,荔枝。召白藕,甘蔗,漉梨,林檎,乾枝头,乾芭蕉,乾人面,子巴览子,榛子,榧子,虾具之类。诸般蜜煎,香药,果子,罐子,党梅,柿膏儿。香药小元儿,小腊茶,鹏沙元之类。更外卖软羊诸色,包子,猪羊荷包烧肉,乾脯玉板,鲊鲊片酱之类。其馀小酒店,亦卖下酒,如煎鱼,鸭子,炒鸡,兔煎,燠肉,梅汁血羹,粉羹,之类。每分不过十五钱。诸酒店必有厅院廊庑,掩映排列小阁子。吊窗花竹各垂帘幕,命妓歌笑,各得稳便。
《府志》《博物志》引司马迁云:无尧以天下,让许由事扬雄。亦云:誇大者为之楼赐叔。爱日抄云。从来人以庄周尽是寓言,却不曾深考。如尧让许由,依旧是有此人。盖申吕许甫皆四岳之后,许由亦其一也。以当时咨四岳观之,则尧有让四岳事。但周之言文饰过当耳。《左传》云:夫许太岳之后。杜注云:尧四岳则太岳。非由乎高士传尧,召许由为九州,长其即岳之。任欤按《伯夷传》太史公云:箕山有巢,由冢是不疑为无,是人矣。古人之名不见于六艺,何止由光,而统欲蔑之耶。杨诚斋云:子云到老不晓事,不信人间有许由。子云之见,议于人宜矣。
《吕氏春秋》: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中,献之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东走。母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得之伊水。故命之曰伊尹,窃谓邑人既尽没于巨浸,尹母又已化为枯株。采桑之女偶得遗婴于无人之境,其事谁得而传之。怪诞不经,所宜刊削,至悬千金人不能增损一字。高诱谓惮相国而然是也。
伊尹负鼎以干汤,谓尹有鼎鼐之才也。犹书曰迓衡云尔。而说者遂谓伊尹为庖人,非也。
先儒以夫子郑声淫之说,于郑卫之风,多指为淫奔。《左传》:列国大夫会盟,多赋诗以见志。使皆淫词焉。肯引以自况,若夫子意在垂戒,一二篇足矣。何取于多若是。如风雨鸡鸣丘中,有麻之类,序以为思贤。木瓜以为报功,采葛以为惧谗,青青子衿以为刺学,校废如此之类,姑从其旧,未为不可也。
长城秦始皇所筑。塞山下有长城,战国武灵王所筑也。子史诸录,并无妇哭城崩之事。列女传齐庄公袭莒杞,殖战而死,其妻无所归,乃枕其夫之尸于城下而哭,十日而城为之崩。既葬,遂赴淄水死。乐府琴操有杞,梁妻崔豹古今注杞,殖妻妹朝日之所作也。殖战死,妻抗声长哭,杞都城感之而颓。遂投水死,其妹悲姊之贞,乃作歌,名曰杞梁妻焉。梁殖之字也,殖春秋时人,距赵及秦筑城时不啻数百年。列女传及乐府注所谓城崩,乃杞都城,非长城也。秦赵所筑,去杞数千里。梁妻时于秦赵,既河清弗俟,而杞于长城,又风马牛不相及也。唐僧贯休赋杞梁妻云,秦之无道兮四海枯,筑长城兮遮敌伍。筑人筑土一万里,杞梁贞妇啼呜呜。上无父兮中无夫,下无子兮孤复孤。一号城崩塞色苦,再号杞梁骨出土。疲魂饥魄相逐,归陌上少年莫相非。
段干李姓邑也。初封段,后邑干。因邑而氏,魏世家有段干,子田世家有段干,朋而风俗通,乃以为姓段,名干木。盖因吕氏春秋干木光乎。德与魏都赋干木之德之言而误也。按诗有出宿于干干𨚍地也,传又有蹇叔处干而干亡之秦,而秦霸是其證也。
《旧志》:陈留有留侯庙,世遂谓陈留为良封邑云。余考迁固所纪,皆曰良其先韩人,及其父平。盖五世相韩也,秦灭韩,良为韩报仇至下邳。闻景驹自称楚,假王在。留良欲往谒道,遇沛公语相得。遂从之,后帝有天下,命良自择封地。良曰:始臣会上于留,愿封留足矣。按《括地志》:留在徐州沛县东南五十里,韦昭云留属彭城。《地里志》下邳属东海,是帝之起,丰沛其地,与彭城、下邳甚。迩今二地去陈留,不啻数百里。谓为封邑,可乎。旧有庙,盖本于后人所慕而为之,或亦当时经过之地。若阳武县之博浪沙之类是也。如据以为良之封地,其谬甚矣。
《汉书》:谓蔡邕女蔡琰没他邦。曹操素与邕善,痛其无嗣,乃遣使者以金璧赎之,而重嫁于陈留董祀。余按《晋书·后妃传》:景献羊皇后,父道,上党太守;母陈留蔡氏,汉左中郎将邕之女也。又《羊祜传》:祜,蔡邕外孙,景献皇后同产弟。祜讨吴有功,将进爵土,乞以赐舅子蔡袭。诏封袭关内侯。是邕未尝无后,其女亦未尝为董祀妻也。
今天下岳祠,皆称武穆,此未定之谥也。尝见宋赠鄂王岳飞谥忠武文。曰李将军口不出辞,闻者流涕。蔺相如身虽已死,凛然犹生。又曰易名之典,虽行议礼之言未一,始为忠悯之号。旋更武穆之称,获睹中兴之旧章。灼知皇祖之本意,爰取危身奉上之实,仍采戡定祸乱之文。合此两言,节其一意,昔孔明之志,兴汉室子仪之光,复唐都虽计效以。或殊在秉心,而弗异垂之典。册何嫌今古之同辞,赖及子孙,将与山河而并久观,此益知当称忠武为是。
中牟见于论语人皆知。为晋大夫赵氏邑矣。然国语晋侯问赵武曰:中牟三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吾欲其令良,谁可。曰:邢伯可据此。则中牟之先,非即赵氏邑也。管子小匡篇筑五鹿,中牟邺。盖以卫诸夏之地,据此则中牟,又不即属之晋也。史记赵世家献侯少即位,治中牟。司马贞索隐云,赵中牟在河北,非郑地。张守节正义云,相州汤阴县西有牟山,盖中牟在此山侧也。夫国语所云,邯郸肩髀。管子所云,五鹿中牟邺。盖皆与索隐在河北之说相符,虽其先后或属赵,或不属赵,而总之为河北之中牟也。《汉书·地理志》:河南郡有中牟县,乃今之中牟。薛瓒《汉书注》云:中牟在春秋之时,为郑之堰也。及三卿分晋,则在魏之邦土。魏之漳北不及此也。《春秋传》曰:卫侯如晋过中牟,此中牟,非卫适晋之次也。《汲冢》古文曰:齐师伐赵,东鄙围中牟。此中牟不在赵之东也。按中牟当在湿水之上矣。薛所云湿水未详所在,至所引卫侯过中牟,齐师围中牟,非此中牟,皆甚辨悉。郦道元《水经注》:驳薛说谓,魏徙大梁,赵以中牟易。魏欲合两中牟而一之,出于臆度,而非其事实也。颜师古承之于《汉书》,河南郡中牟县。下注云,赵献侯自耿徙,此与薛注相左。今颜注行于世,相沿而误两中牟不分。究之薛是而颜非也。又按苏秦说齐闵王,赵氏袭卫,卫君跣行告愬于魏,魏王身披甲剑,挑赵索战卫,得是藉也。亦收馀甲而北面,残刚平堕中牟之郭。卫人北面堕中牟,则非此中牟矣。此与《管子》《国语》诸说合谓河北中牟也。《史记·功臣年表》:单父左车封中牟侯,索隐曰属河南。盖今之中牟,汉初始见也。大抵汉以前见书传者,皆河北之中牟。汉以后彼名湮没,而此中牟独闻矣。孔子厄于陈弦,歌于馆中。夜有一人身长九尺,皂衣高冠,声动左右。子路引出与战于庭,仆之于地。乃是次缇鱼也。长九尺馀,孔子叹曰:此物也,何为来哉。吾闻物老则群精,依之因衰而至此。其来也,岂以吾遇厄绝粮从者病乎。夫六畜之物,及龟蛇草木之属,神皆能为妖怪。故谓五酉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故物老则为怪矣。杀之而已,夫何患焉。
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徵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郑大水龙𩰚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禜焉子产,弗许。曰:我𩰚龙不我觌也。龙𩰚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乃止。
杞国有人忧天崩坠,身无所寄。废于寝食,又有忧彼之忧者,晓之曰:天积气耳,无处无气,奈何忧崩坠乎。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宿不当坠耶。晓者曰:日月星宿亦积气中之有光曜者,即使坠,亦不能有所中伤。
郑子产晨出过束匠之闾,闻妇人哭。抚其御之手,而听之有閒。使吏执而问之,则手绞其夫者也。翼日,其御问曰:夫子何以知之。子产曰:其声惧凡人于其所亲爱也,始病而忧,临死而惧,已死而哀,今哭夫已死,不哀而惧,是以知其有奸也。
郑人有买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座。至市,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度。乃归取之,及市,市罢不得。人曰:何不试以足。曰:宁信度,无自信也。
有耕于野者,得宝玉径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阴欲图之,谓之曰:怪石也。畜之弗利,其家弗如覆之田。父虽疑犹,录以归置于庑下,其夜玉明光照一室。田父家大怖复以,告邻人曰:此怪之徵遄,弃殃可销。于是遽而弃于远野,无何邻人盗之,以献魏王。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之,再拜而立,贺王:王得此天下之宝,臣未尝见。王问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都之城仅可一观。魏王立赐献玉者千金,长食上大夫禄。
魏公子无忌方食,有鸠飞入案下。公子使人顾望,见一鹞在屋上飞去。公子乃纵鸠鹞,逐而杀之。公子暮为不食曰:鸠避患归,无忌竟为鹞,所得吾负之为,吾捕得此鹞者,无忌无所爱。于是左右宣公子慈声旁国,左右捕得鹞二百馀头,以奉公子。公子欲尽杀之,恐有辜,乃自按剑至其笼上曰:谁获罪无忌者耶。一鹞独低头不敢仰视,乃取杀之,尽放其馀。无忌由是名益彰。
圉人魏尚高帝时,为太史有罪下之狱,有万头雀集狱,棘树上拊翼而鸣。尚占曰雀者爵命之,祥其鸣即复也,我其复官也,有顷诏还故官。
陈留有富翁,年九十,无男,娶田舍女,一宿身死后,产一男,其长女曰:我父娶一宿,身亡。此子非父之子。遂争财数年不决。丞相丙吉决云:老翁儿无影,不耐寒。其时八月中,取同岁小儿俱解衣试之。老翁儿独呼寒,日中行,果然无影遂以财与之。
蔡邕在陈留,有邻人以酒食召,比往而主已酣。客有弹琴于屏者,邕至门潜听之,曰:嘻。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反。主人觉遽自追问其故,邕具以告。弹琴者曰:我向鼓琴,见螳螂方向鸣蝉,蝉将去而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却。吾心耸然,惟恐螳螂之失之也,此其为杀心乎。邕笑曰:此足以当之矣。
杞王业,字子香,后汉时人为荆州刺史,山无蠖蝎豹狼,川无鲸鲵,风波不动,后卒送丧还乡,忽有白虎立其侧,护至境而回荆州,民为之立碑,号荆州白虎王,君归葬于此,子孙亦号曰:白虎王氏。
殷仲堪陈留,人游于河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神,自称徐伯元云:感君之德无以报。仲堪因问门之,岸是何祥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渊,言讫而没后,仲堪授都督益宁,二州军事。新郑崔元综,将娶夕梦。有一人云:此非君妇,君妇今日始生。俄所娶妇暴亡,后十九年始聘侍郎韦陟堂妺,为婚计其所,梦之日其女始生。
贾眈为滑州节度使,酸枣有一下里妇,事姑不敬,姑年老而无目。晨食,妇以饼裹粪授,姑姑食觉异,留之。其子出还家,姑问其子:此何物,向者妇与吾食。其子仰天大哭,有顷雷震发。若有人截妇人首,以犬首续之牵,行境内以戒不孝者。时人号为狗头妇。
濮州张咏,宋太宗时,知陈州。初,咏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既显,求霖者三十馀年不可得,至是求谒。阍吏曰傅霖来见,咏责之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为友,汝何人,敢名之。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耶,是岂知世间有傅霖者乎。咏问:昔何隐,今何见。霖曰:子将去矣,来报尔。咏曰:咏亦知之。霖曰:知复何言。既别去,一月而咏卒。
鱼周询雍丘人。宋右谏议大夫。尝醉而假寐,园吏见大蛇垂阑楯,即视之,乃周询也,世传其异。
宋郊杞县人。与弟祁同肄业于大湖,有番僧相之曰:公风神甚异,似活数百万命者。郊笑曰:贫儒何力至是。僧曰:不然,肖翘之物,皆命也。公试思之,郊俛思良久曰:向堂下有蚁穴,为暴雨所侵群。蚁缭绕穴旁,吾乃戏编竹桥以渡之。由是获全,得非此乎。僧曰:是也。今岁若弟固当首捷。然公终不出其下。及唱名祁,果中首选。时章献太后谓不可以弟先兄,乃以郊为第一。始信僧言之不妄。
时邦美阳武人。父为郑州牙校补军将。有事于成都,时年已六十馀,尚未有子,欲觅一妾。及至邦美父,乃访牙侩,见一女甚华丽。诘其家世不对,窥见以白布总发,怪而问之。悲泣曰:父本都下人,为州掾卒。扶榇至此不能归,鬻妾欲办装耳。邦美父恻然,遂以金助之,未几,其妻有孕。一夕,梦有数人披衲袄,舆一金紫人留堂中。及旦,生邦美。后举进士,第官至吏部尚书。荥阳郡南有石室,石后有孤松千丈。常有双鹤晨必接翮,夕辄偶影。传曰:昔有夫妇二人俱隐此,室年既数百,化成双鹤。

开封府部外编

晋江微陈留《风俗传》:小黄县者,宋地黄乡也。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于黄乡。天下平定,乃使使者以梓宫招魂,幽野于是。丹蛇在水自洒,濯入于梓宫。其浴处有遗发,故谥曰昭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