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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三百六十九卷目录

 河南总部汇考
  河南总部建置沿革考
  河南总部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河南总部星野考
  河南总部户口考
  河南总部田赋考
  河南总部兵制考
 河南总部总论
 河南总部纪事
 河南总部杂录

职方典第三百六十九卷

河南总部汇考

河南建置沿革考       《通志》河南,古豫州之域。春秋时,为东周畿内环。郑宋、陈蔡、许虢祭、刘杞、苏郾、芮郜、滑顿、胡沈、邓应、戴申、赖江、项卫胙、黄息凡、温雍、向焦道、柏彝、房巩、蓼弦,为国者,四十。战国为韩魏楚之疆。秦罢侯置守,分天下为四十郡,其在河南为郡者,八。曰:三川、颍川、南阳、砀、邯郸、南郡、上党、河东。汉兴惩秦之弊,复建诸侯,割其地为国者二曰:梁国,曰:淮阳国。又置豫州部刺史,举察河南、颍川、陈留、汝南、南阳、沛魏、东郡、河内、江夏与弘农之东境,共十有一郡,而不常所治。东汉都洛阳,置司隶校尉,又别置豫州于谯郡。曹魏都邺,一如汉制。西晋分置司州及豫州而统郡国二十,曰:河南、荥阳、弘农、陈留、梁国、汝南、南阳、谯、汝阴、颍川、义阳、顺阳、襄城、魏汲、广平、河内、上洛、弋阳、江夏是也。及永嘉之乱,豫州没于刘石、苻姚。至晋末,刘宋有其南境置豫州,以郡县杂隶于南。豫州、兖州、南兖州、徐州、南徐州、司州、雍州、冀州、荆州,或为实土,或为侨立。自永初至大明元嘉之间,虽乍有离合,而分立居多。后魏都洛阳,东魏徙于邺,置梁颍,司豫谯、郑洛、广合、怀陕、扬荆、襄南、广北、豫北、扬南、兖西、兖,十有九州,以统各郡。北齐后周,皆因之。隋初,罢郡,以州统县。大业初,复置河南、荥阳、梁汝、南颍、川谯、淮阳、淮安、淯阳、弘农,舂陵、襄城、南阳、浙阳、魏汲、东郡、武安、河内、弋阳、义阳,二十有一郡,以豫州等刺史纠察之。唐分天下为十道,于此置河南道。开元中,置都畿、河南、河北三道采访处置使。而都畿道治。东都河南道治陈留,河北道治魏郡。五代迭兴以世短,因革靡一,不得而详,故表略之。宋都汴置开封、河南、颍昌、淮宁四府,郑、孟、汝、滑、蔡五州,属京西。北路置应天、府卫、浚怀三州,属京西路。拱亳二州,属淮南。东路相磁二州,属河北路。隆德府属河东路。陕虢二州属陕西路。邓唐二州属京西南路。光州属淮南西路。惟开封置尹,馀皆置安抚使,以领之。金主珣徙都于汴,为南京,分置河北、河东、京兆三路,以治开封等四府。邓、蔡、卫、怀四州,元因金旧,以汴梁等五路,归德等三府,置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以统之。又置河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司,以察之。明洪武初,改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为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开封、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南阳、汝宁七府州十二县八十二,改河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司,为河南等处提刑按察使,领河南、河北二道。后增大梁汝南二道,分按七府,并置河南都指挥使司领。宣武,陈州、睢阳、彰德、怀庆、河南、弘农、南阳、信阳、颍州、洛阳、中南、阳中,十二卫指挥使司,并颍上守禦千户所,而三司并建于开封府。成化中,改汝州直隶布政使司。嘉靖二十四年升归德州为府,共领府八州十二县九十六云。

皇清府州因之卫所,俱裁并,裁南召县领县九十五。
河南疆域考         《通志》河南疆域图

河南疆域居天下之中。自省城东,至江南徐州界,六百五里。
西至陕西西安府界一千三十里。
南至湖广黄州府界一千一十里。
北至直隶广平府界四百三十里。
东西广一千六百三十五里,南北袤一千四百四十里。

形胜附

唐贾至虎牢关铭:咽喉九州阃域中夏。
唐吕温成皋铭:锁天中区,控地四鄙。
《白恪圆堂记》:居南北要冲,绵亘万馀里。
《五代史·梁帝纪》:北拒,并汾东至淮海。
河南星野考         《通志》《天文志》曰:角、亢,寿星也。初,轸十度,馀八十七,杪十四少。中,角八度。终,氐一度。自原武、管城,滨河、济之南,东至封丘、陈留,尽陈、蔡、汝南之地,逾淮源,至于弋阳,西涉南阳郡至于桐柏,又东北抵嵩之东阳,中国地络在南北河之间,故申,光许、息、江、黄、道、柏、沈、赖、蓼、顿、胡、房、弦诸国,皆豫州之分,宜属鹑火氐涉寿星,当洛邑众山之东,与亳土相接,次南直颍水之间,曰太昊之墟,为亢分。又南涉淮气连鹑尾,在成周之东阳,为角分。
河南户口考         《通志》顺治十六年分,见在活丁九十九万三千一十八丁。
康熙九年,见在人丁一百一十五万九千四百九十六丁。内有康熙元二等年编审自首人丁,除顶补节年开除老故外,实增人一十六万六千四百七十八丁,内除优免外。
实在行差共人丁一百一十万二千九百五丁。康熙三十年编审。
开除老故人丁七万一百六十九丁。新增人丁一十四万一百五十七丁。实在人丁一百五十六万六千七百八十八丁零。
又南阳府属新收护仪二卫司。
开除老故人丁一百七十九丁。新增人丁六百七十八丁。实在人丁五千三十一丁。
又开封等八府汝州归并各卫所。
开除老故人丁二千九百四十丁。新增人丁六千九百六十二丁。实在人丁四万四千七百二
十一丁。
又归德、怀庆、汝宁、南阳四府新收更名。
开除老故人丁四十四丁,新增人丁一百四十二丁,实在人丁七百二十七丁。
河南田赋考         《通志》原额地九十六万二百八十八顷四十一亩四分一釐三毫五忽一微九纤。内除沙压河占学田籽粒并护仪二卫司地共六万九百四十顷一亩一分七釐一毫九丝六忽五微。
实在原额并新舞二县收回唐福瑞府共地八十九万九千三百四十八顷四十亩二分四釐一毫八忽六微九纤。
原额银三百七十九万三千七百八十六两六钱二分八釐八毫九丝二忽七纤八沙五尘二埃四渺三漠。
遇闰,加额银六万九千九百一十七两七钱八分五釐四丝七忽七微六沙七尘。内除荒并祭田包荒悬地坍塌,及沙压挖伤水冲共地三十六万九千七十七顷三十七亩五分九釐八毫五丝五忽二微二纤。共除连闰银一百三十九万七十二两八釐四毫四丝五忽五微一纤八沙八尘九埃五沙二漠。内有康熙二十八、九、三十、三十一年,劝垦地八千四百七十顷二亩三釐九丝五忽,俟限满起科。又除河南府属巩县更名并自首共地六顷三十二亩八分。连闰,派银二十六两六分三釐四毫。另解外。
康熙三十四年,见在行粮熟地五十三万二百六十四顷六十九亩八分四釐二毫五丝三忽四微七纤。内除康熙七年起至康熙三十一年,劝垦自首并援例开垦共地七万三千一百一十顷五十二亩九分二釐六毫一丝三忽二微。连闰并补徵共银二十九万三百六十五两六钱八釐六毫九丝九忽七微六纤四沙二尘九埃九渺二漠,用充兵饷。
实在应徵起存仓口共熟地四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四顷一十六亩九分一釐六毫四丝二微七纤。又河南府永宁县稞籽一百九石八升三合。
连闰,共派银二百一十八万九千八百五十一两三钱二分四釐七毫八丝五忽六微二沙二埃九渺九漠。又归彰卫怀四府属寄庄地外加门丁地银二百五十一两七钱九分一釐五毫五丝三忽。又怀庆府河温二县新首寄庄地共派银一百八十四两一钱一分九釐六毫六丝三忽一微五沙,内除绅衿优免存留,项下杂办银三万八千五百八十一两二钱九分四釐二丝。照数另行扣解,又除怀庆府属公田等银三十五两八钱三分一釐八毫一丝四忽二微一纤。
实徵地银二百一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两一钱一分一毫六丝七忽五微七沙二埃九渺九漠。又开封府属延津县四街枣子银四十两八钱,照额全徵。又归德府属商丘县顺治十四年至康熙十九年,在堤压河占地,内奉文清丈并自首退滩熟地八百三十二顷三十二亩九分五釐六毫二丝四忽四微,连闰,共徵银四千八百八十九两六钱三分六釐三毫二丝二忽三微五沙八尘九埃。商丘县康熙三十二年,自首退滩地一顷三亩六分二釐二毫三丝,该派银五两九钱三分三釐六毫。康熙三十三年,自首退滩地四十顷七十七亩四分五釐七丝五忽,该派银二百三十九两五钱三分五釐五毫。又康熙三十二年,劝垦地三千六百七十六顷二十五亩四分一釐二毫九丝,俟限满起科。又康熙三十二年,自首地一千七百三十顷八十四亩四分四釐四毫八丝,该银五千一百六十六两七钱九分八釐二毫。
又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一万三千一百二十顷二十二亩七分八釐六毫二丝五忽,南召县地三十六顷五十亩五分,俟限满起科。
又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六千五百二十八顷七十三亩六分六釐四毫四丝五忽,该银二万四千五百七十一两七钱三分二釐二毫。荒芜地三十三万五千五百八顷四十六亩九分五釐九毫二丝二微二纤。
新收更名并卫所等项原额及首垦大小弓共
地一十一万三千五百七十八顷六十亩一分五釐一毫五丝四微,内除荒地四万四千五百八十二顷六十五亩四分一毫六丝八忽五微。内有二十八、九、三十、三十一年,劝垦地一千四百五十顷六十五亩六分六丝,各俟六年限满日起科。
共该熟地六万八千九百九十五顷九十四亩七分四釐九毫八丝一忽九微,内除开封府折去地一百六十顷八十三亩七分九釐二丝。实在行粮熟地六万八千八百三十五顷一十亩九分五釐九毫六丝一忽九微。比照民田等例,共派银二十一万四千四十七两四钱六分九釐二毫九丝六忽九微二纤二渺二尘八埃三渺六漠。
又康熙三十二年,劝垦地三百三十八顷七十七亩四釐,俟限满起科。
又康熙三十二年,自首地一百六十六顷三十八亩四分七釐二毫,该银四百二十五两七钱九分二釐七毫。
康熙三十三年,劝垦地、卫所地一千九十八顷一十八亩二分四毫,护仪二卫司地二百五顷九十五亩九分六釐七毫,更名地二百三十八顷四十六亩五分九釐四毫四丝,额外地一顷四十亩坡地四十四亩七分,以上五项俱俟限满起科。
康熙三十三年,自首地七百九十八顷四十八亩五分九毫,该银一千九百一十一两九钱七分四釐九毫。
荒芜地四万二百八十三顷九十亩四分一釐四毫六丝八忽五微。
外河南府瑞府租银,原无地亩,在大粮内徵银三十八两五钱九分五釐一毫。
河南兵制考         《通志》提督军务巡抚一员,驻劄开封府标下左右二营。
标下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
标下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
镇守河北总兵官一员,驻劄怀庆府标下左右二营。
管辖卫辉营 开封营 河南营 磁州营嵩县营 王禄店营。
标下左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四员。
标下右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

河南总部总论

《汉书·地理志》:魏地,觜觿、参分野也。其界自高陵以东,尽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之召陵、㶏疆、新汲、西华、长平,颍川之舞阳、郾、许、傿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皆魏分也。河内本殷之旧都,周既灭殷,分畿内为三国,诗风邶、庸、卫国是也。邶,以封纣子武庚;庸,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民,谓之三监。故书序曰武王崩,三监畔,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号曰孟侯,以夹辅周室;迁邶、庸之民于雒邑,故邶、庸、卫三国之诗相与同风。邶诗曰在浚之下,庸曰在浚之都;邶又曰亦流于淇,河水洋洋,庸曰送我乎淇之上,在彼中阿,卫曰瞻彼淇澳。故吴公子札聘鲁观周乐,邶、庸、卫之歌,曰:美哉渊乎。吾闻康叔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至十六世,懿公无道,为狄所灭。齐桓公帅诸侯伐狄,而更封卫于河南曹、楚丘,是为文公。而河内殷虚,更属于晋。康叔之风既歇,而纣之化犹存,故俗刚彊,多豪杰侵夺,薄恩礼,好生分。河东土地平易,有盐铁之饶,本唐尧所居,诗风唐、魏之国也。周武王子唐叔在母未生,武王梦帝谓已曰:余名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之参。及生,名之曰虞。至成王灭唐,而封叔虞。唐有晋水,及叔虞子燮为晋侯云,故参为晋星。其民有先王遗教,君子深思,小人俭陋。故唐诗蟋蟀、山枢、葛生之篇今我不乐,日月其迈;宛其死矣,他人是媮;百岁之后,归于其居。皆思奢俭之中,念死生之虞。吴札闻唐之歌,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魏国,亦姬姓也,在晋之南河曲,故其诗彼汾一曲;寘之河之侧。自唐叔十六世至献公,灭魏以封大夫毕万,灭耿以封大夫赵夙,及大夫韩魏武子食采于韩原,晋于是始大。至于文公,伯诸侯,尊周室,始有河内之土。吴札闻魏之歌,曰:美哉沨沨乎。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文公后十六世为韩、赵、魏所灭,三家皆自立为诸侯,是为三晋。赵与秦同祖,韩、魏皆姬姓也。自毕万后十世称侯,孙称王,徙都大梁,故魏一号为梁,七世为秦灭。
周地,柳、七星、张之分野也。今之河南雒阳、榖城、平阴、偃师、巩、缑氏,是其分也。昔周公营雒邑,以为在于土中,诸侯藩屏四方,故立京师。至幽王淫褒姒,以灭宗周,子平王东居雒邑。其后五伯更帅诸侯以尊王室,故周于三代最为长久。八百馀年至于赧王,乃为秦所兼。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而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至襄王以河内赐晋文公,又为诸侯所侵,故其分野小。周人之失,巧伪趋利,贵财贱义,高富下贫,喜为商贾,不好仕宦。自柳三度至张十二度,谓之鹑火之次,周之分也。
韩地,角、亢、氐之分野也。韩分晋得南阳郡及颍川之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郏,东接汝南,西接弘农得新安、宜阳,皆韩分也。及诗风陈、郑之国,与韩同星分焉。郑国,今河南之新郑,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也。及成皋、荥阳,颍川之崇周高、阳城,皆郑分也。本周宣王弟友为周司徒,食采于宗周畿内,是为郑。郑桓公问史伯曰:王室多故,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四方之国,非王母弟甥舅则夷狄,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子男之国,虢、郐为大,恃势与险,崇侈贪冒,君若寄帑与贿,周乱而敝,必将背君;君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亡不克矣。公曰:南方不可乎。对曰:夫楚,重黎之后也,黎为高辛氏火正,昭显天地,以生柔嘉之材。姜、嬴、荆、芊,实于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后也;嬴,伯益之后也。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伯益能仪百物以佐舜,其后皆不失祀,而未有兴者,周衰将起,不可偪也。桓公从其言,乃东寄帑与贿,虢、郐受之。后三年,幽王败,桓公死,其子武公与平王东迁,卒定虢、郐之地,右洛左泲,食溱、洧焉。土陕而险,山居谷汲,男女亟聚会,故其俗淫。郑诗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又曰: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洵盱且乐,惟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此其风也。吴札闻郑之歌,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勿堪也。是其先亡乎。自武公后二十三世,为韩所灭。陈国,今淮阳之地。陈本太昊之虚,周武王封舜后妫满于陈,是为胡公,妻以元女太姬。妇人尊贵,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巫鬼。陈诗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亡冬亡夏,值其鹭羽。又曰: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此其风也。吴札闻陈之歌,曰:国亡主,其能久乎。自胡公后二十三世为楚所灭。陈虽属楚,于天文自若其故。颍川、南阳,本夏禹之国。夏人尚忠,其敝鄙朴。韩自武子后七世称侯,六世称王,五世而为秦所灭。秦既灭韩,徙天下不轨之民于南阳,故其俗夸奢,尚气力,好商贾渔猎,藏匿难制御也。宛,西通武关,东受江、淮,一都之会也。宣帝时,郑弘、召信臣为南阳太守,治皆见纪。信臣劝民农桑,去末归本,郡以殷富。颍,韩都。士有申子、韩非,刻害馀烈,高仕宦,好文法,民以贪遴争讼生分为失。韩延寿为太守,先之以敬让;黄霸继之,教化大行,决狱公平亡重罪囚。南阳好商贾,召父富以本业;颍川好争讼分异,黄、韩化以笃厚。君子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信矣。自东井六度至亢六度,谓之寿星之次,郑之分野,与韩同分。赵地,昴、毕之分野。赵分晋,得赵国。北有信都、真定、常山、中山,又得涿郡之高阳、郑、州乡;东有广平、钜鹿、清河、河间,又得渤海郡之东平舒、中邑、文安、束州、成平、章武,河以北也;南至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上党,本韩之别郡也,远韩近赵,后卒降赵,皆赵分也。自赵夙后九世称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郸,至曾孙武灵王称王,五世为秦所灭。赵、中山地薄人众,犹有沙丘纣淫乱馀民。丈夫相聚游戏,悲歌慷慨,起则椎剽掘冢,作奸巧,多弄物,为倡优。女子弹弦跕躧,游媚富贵,遍诸侯之后宫。邯郸北通燕、涿,南有郑、卫,津、河之间一都会也。其土广俗杂,大率性急,高气埶,轻为奸。太原、上党又多晋公族子孙,以诈力相倾,矜夸功名,执仇过直,嫁娶送死奢靡。汉兴,号为难治,常择严猛之将,或任杀伐为威。父兄被诛,子弟怨愤,至告讦刺史二千石,或报杀其亲属。钟、代、石、北,迫近胡,民俗懻忮,好气为奸,不事农商,自全晋时,已患其剽悍,而武灵王又益厉之。故冀州之部,盗贼常为它州剧。定襄、云中、五原,本戎狄地,颇有赵、齐、卫、楚之徙。其民鄙朴,少礼文,好射猎。雁门亦同俗,于天文别属燕。
宋地,房、心之分野也。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寿张,皆宋分也。周封微子于宋,今之睢阳是也,本陶唐氏火正阏伯之虚。济阴定陶,诗风曹国也。武王封弟叔振铎于曹,其后稍大,得山阳、陈留。二十馀世,至景公灭曹,后五世亦为齐、楚、魏所灭,三分其地。魏得其梁、陈留,齐得其济阴、东平,楚得其沛。故今之楚彭城,本宋也,春秋经曰围宋彭城。宋虽灭,本大国,故自为分野。沛楚之失,急疾歂已,地薄民贫,而山阳好为奸盗。
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也。今之东郡及魏郡黎阳,河内之野王、朝歌,皆卫分也。卫本国既为狄所灭,文公徙楚丘,三十馀年,子成公徙于帝丘。故春秋经曰卫迁于帝丘,今之濮阳是也。本颛顼之虚,故谓之帝丘。夏后之世,昆吾氏居之。成公后十馀世,为韩、魏所侵,尽亡其旁邑,独有濮阳。后秦灭濮阳,置东郡,徙之于野王。始皇并天下,犹独置卫君,二世时乃废为庶人。凡四十世,九百年,最后绝,故独为分野。卫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会,声色焉,故俗称郑卫之音。周末有子路、夏育,民人慕之,故其俗刚武,尚气力。汉兴,二千石治者亦以杀戮为威。宣帝时韩延寿为东郡太守,承圣恩,崇礼义,尊谏诤,至今东郡号善为吏,延寿之化也。其失颇奢靡,嫁娶送死过度,而野王好气任侠,有濮上风。
楚地,翼、轸之分壄也。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及汉中、汝南郡,尽楚分也。周成王时,封文、武先师鬻熊之曾孙熊绎于荆蛮,为楚子,居丹阳。后十馀世至熊达,是为武王,寖以彊大。后五世至严王,总帅诸侯,观兵周室,并吞江、汉之间,内灭陈、鲁之国。后十馀世,顷襄王东徙于陈。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江南地广,或火耕水耨。民食鱼稻,以渔猎山伐为业,果蓏蠃蛤,食物常足。故啙窳媮生,而无积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亦亡千金之家。信巫鬼,重淫祀。而中淫失枝柱,与巴蜀同俗。汝南之别,皆急疾有气埶。江陵,故郢都,西通巫、巴,东有云梦之饶,亦一都会也。
《隋书·地理志》:豫州《禹贡》为荆州之地。其在天官,自氐五度至尾九度,为大火,于辰在卯,宋之分野,属豫州。自柳九度至张十六度,为鹑火,于辰在午,周之分野,属三河,则河南。淮之星次,亦豫州之域。豫之言舒也,言禀平和之气,性理安舒也。洛阳得土之中,赋贡所均,故周公作洛,于此焉。其俗尚商贾,机巧成俗。故《汉志》云:周人之失,巧伪趋利,贱义贵财,此亦自古然矣。荥阳古之郑地,梁郡梁孝王故都,邪僻傲荡,旧传其俗。今则好尚稼穑,重于礼文,其风皆变于古。谯郡、济阴、襄城、颍川、汝南、淮阳、汝阴,其风颇同。南阳古帝乡,搢绅所出,自三方鼎立,地处边疆,戎马所萃,失其旧俗。上洛、弘农,本与三辅同俗。自汉高发巴蜀之人,定三秦,迁巴之渠率七姓,居于商洛之地,由是风俗不改其壤。其人自巴来者,风俗犹同巴郡。淅阳亦颇同其俗云。
《宋史·地理志》:京西南、北路,本京西路,盖《禹贡》冀、豫、荆、兖、梁五州之域,而豫州之壤为多,当井、柳、星、张、角、亢、氐之分。东暨汝、颍,西被陕服,南略鄢、郢,北抵河津。丝、枲、漆、纩之所出。而洛巴为天地之中,民性安舒,而多衣冠旧族。然土之褊薄,迫于营养。盟津、荥阳、滑台、宛丘、汝阴、颍川、临汝在二京之交,其俗颇同。唐、邓、汝、蔡率多旷田,盖自李唐之乱,土著者寡。太宗迁晋、云、朔之民于京、洛、郑、汝之地,垦田颇广,民多致富,亦由俭啬而然乎。襄阳为汴南巨镇,淮安、随、枣阳、西城、武当、上庸、东梁、信阳,其习俗近荆楚。

河南总部纪事

《元史·宪宗本纪》:四年,张柔移镇亳州。权万户史权屯邓州。张柔遣张信将八汉军戍颍州。王安国将四千户渡汉南,深入而还。张柔以连岁勤兵,两淮艰于粮运,奏据亳之利。诏柔率山前八军,城而戍之。柔又以涡水北隘浅不可舟,军既病涉,曹、濮、魏、博粟皆不至,乃筑甬路自亳抵汴,堤百二十里,流深而不能筑,复为桥十五,或广八十尺,横以二堡戍之。
《宪宗本纪》:五年秋九月,张柔会大帅于符离。以百丈口为宋往来之道,可容万艘,遂筑甬路,自亳而南六十馀里,中为横江堡。又以路东六十里皆水,可致宋舟,乃立栅水中,惟密置侦逻于所达之路,由是鹿邑、宁陵、考、柘、楚丘、南顿无宋患,陈、蔡、颍、息皆通矣。

河南总部杂录

《笔记》:莫中江先生云:中州地半入藩府。惟李于鳞送客河南诗云:惟馀芳草王孙路,不入朱门帝子家。可谓诗史,而语意含蓄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