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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二百八十九卷目录

 山西总部汇考一
  山西建置沿革考
  山西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山西星野考
  山西赋役考上

职方典第二百八十九卷

山西总部汇考一

山西建置沿革考

       《通志》山西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山西古冀州域,唐承颛喾九州之制,虞肇十有二州,以冀广大,乃分燕为幽州,卫水以北为并州,并置牧。夏复归幽并于冀,殷因之,周职方亦列九州,冀并仍为一,成王封弟叔虞于此,为唐国。南有晋水,至子燮改曰晋,其后三卿分晋,魏取蒲河以东,都安邑,徙大梁,韩取泽潞以南,都新郑,赵取太原以北,都邯郸,仍号三晋。秦并六国,罢侯置守,分天下为四十郡,其在山西者惟太原河东,上党雁门代郡,云中凡六郡。汉缘秦法,置十三州郡,刺史复置郡国六十三,增西河定、襄二郡,分其西境,河东诸郡属司隶而并州刺史举察太原,上党云中雁门诸郡不常所治。东汉割定襄云中入冀州,其后渐加国至百有五,而并治晋阳如故,魏置并州,改太原西河为国,置乐平、新兴、平阳三郡,省云中隶新兴为晋,昌永兴后并州地尽为刘渊所有,都平阳至刘曜徙长安,自平阳以东尽入石勒,及符姚赫连并于河东,郡置并州,姚兴又分河东为并、冀。后魏起自北方,都平城,北齐攻围玉壁不克,晋州之西悉入西魏。周齐抗敌而洪洞武平为兵要害,迭相限据,离合弗一。隋设郡太守以司隶刺史分部巡察,复置交城,临汾马邑、石隰楼、烦绛七郡。唐初改郡为州,太守为刺史,边镇置都督府,贞观初省州县分为十道,三曰河东,开元中又分十五道,置采访使,后又改为观察使,五曰河东领郡十有八,又置河东节度使理太原,昭义节度使理上党。后唐庄宗起并代建西京于太原府。宋初分河东、河北二路,又分河北为东西路,神宗时置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则以太原守臣兼领之。金分为十九路,在山西者河东南路、河东北路、西京路府曰大同平阳,晋安河中军曰河东,彰国昭义俱设节度使,平阳置河东南路总管府。元以冀宁诸路直隶省部,山西隶中书省,领大同、冀宁、晋宁三路,置河东山西道宣慰司于大同,置河东山西道肃政廉访使于冀宁,又置太原兼河东兵马都督总管府。明初为山西行中书省,洪武九年改承宣布政使司,领太原、平阳、大同三府,泽、潞、汾、沁、辽五州置都指挥使司,行都指挥使司,领各卫所置,按察使司分冀宁、冀南、冀北、河东四道,兼察诸府州卫所三司,并治太原府,而行都司则分治大同。嘉靖七年改潞为潞安府,万历二十三年又改汾为汾州府,山西始领五府三州。皇清因之。

山西疆域考

         《通志》
山西疆域图

山西疆域图

东至直隶真定府井陉县界三百七十五里,南至平陆黄河岸九百六十五里,
西至陕西延安府吴堡县界五百五里,
北至边外旧宣宁县六百五十里,
自省会达
京师一千二百里。
东西广八百八十里,南北袤一千六百一十五里。

形胜附

李白序天王三京,北都居一,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
博物策左有太行,右有大河,南有霍镇之固,北有云中之塞。
和鼎古洛阴碑记鸦鸣实参,墟通析津之大关,阪泉有轩辕战炎帝之古迹,亭峨隐桃花之三洞,石岭连系舟之孤岩。
陈棐拱辰楼赋汾流右绕而拖带晋山,西倚以张屏,巨石巉岩,寒泉呜咽。
《图书编》:恒山之险,大河之固,句注险阻,灵山角立。
舆图备考左恒山,右大河,襟四塞,控五原南石岭孟门,北方山云内,句注险阻,山明水秀,古晋要地。
《平定州志》:环绕一郡之内,得沾水之胜。
《忻州志》:南有石岭之关,北有云内之塞。
《岢岚州志》:山明水秀。

山西星野考

         《通志》分野
禹贡冀州之域觜参实沈之次,于辰在申,于州为益,〈益之为言阨也,言其地险阨也,或曰疆壤益大,故名非西蜀之益州也。〉晋魏之分也,而井宿附入焉。晋语曰:实沈之虚,晋人是居。帝王世纪曰:自毕十二度至东井十五度,实沈之次。今晋魏分野,《汉志》曰:魏地觜觿参之分野。晋《天文志》曰:自毕十二度至井十五度为实,沈魏分野。唐《天文志》曰:觜觿参伐实沈也,初毕七度,馀八百四十一秒四之一,中参九度,终东井八度。天原发微曰:毕十二至东井十五,辰申曰涒滩,律中吕斗,已晋魏分,费直。《周易》说曰:起毕九度。蔡邕《月令》章句曰:起毕六度。《金史》曰:毕七度九十六分秒,外入晋分实沈之次。虽度数起终稍有不同,而实沈之为晋魏,其占为参井则无不同矣。据山河以考之,自汉之河东及上党,太原尽西河之地,古晋魏虞唐耿扬霍冀黎郇西河塞外皆其野也。河东永乐芮城,河北县及河曲丰胜夏州,皆东井之分参。伐为戎,索为武,政当河东尽大夏之墟,上党次居下流,与赵魏接为觜觿之分。然《晋志》又称东井舆鬼秦雍州分下列云中,入东井一度,定襄入东井八度,雁门入东井十二度,代郡入东井二十八度,太原入东井二十九度,上党入舆鬼二度,而秦地不与焉,夫井鬼秦分不应全主乎。冀域而参实晋星乃遗而不道,且云中诸郡为赵近边。汉史占月晕曰:参为赵毕,为边塞。今纵不以属昴毕,又不及参而专曰井鬼可乎。及观唐书,谓西河之滨所以设险限,秦晋故其上应天关,其南曲之阴在晋地众山之阳,南曲之阳在秦地众山之阴,阴阳之气并,故与东井通然。晋自文公后十六世韩赵魏自立号为三晋,今分野昴毕为赵分,觜参为晋魏分,乃独遗韩,何也。考之分野十二次,盖星家错举诸国界域而分配之耳。及相侵伐,犬牙深入,如上党本韩之别都,远韩近赵,后卒降赵,则属赵地,而其分野又属参井,
为魏分焉,夫谓参井为魏分者。非专以魏地言之也,言魏则韩举之矣,又自轸十二度至氐四度,寿星之次,《晋书》以为郑分野天原发微,以为韩分野考郑,自武公后二十三世为韩所灭,而韩都于新郑,岂所谓郑之分野即韩之墟乎。《史记》曰:韩地角亢氐之分野,韩分晋得南阳郡及颍川之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郏东接汝南,西接弘农,得新安、宜阳,郑今河南之新郑,及成皋、荥阳、颍川之崇高,城阳则韩地,在河南即郑分,亦有可证不诬者。
又按昴毕大梁之次于辰,在酉于州,为冀赵之分也,而胃宿附入焉。《史记》曰:昴毕冀州,晋《天文志》曰: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为大梁,赵分野。唐《天文志》曰:胃昴毕大梁也。初胃四度馀二千五百四十九秒,入大梁中昴十度,终毕六度。天原发微曰:胃七至毕十一辰酉曰作噩律,姑洗斗辰,赵分费直。《周易》说曰:起娄十度。蔡邕《月令》章句曰:起胃一度。《金史》曰:胃四度二十四分三十三秒,外入赵分,大梁之次。虽度数起终稍有不同,而大梁之为赵其占为昴毕则无不同也。据山河以考之,自魏郡浊漳之北得汉,赵国广平钜鹿常山东及清河信都,北据中山,真定全赵之分,又北逾众山,尽代郡雁门云中定襄之地,与北方诸国皆其野也。北纪之东阳表里,山河以藩屏,中国为毕,分循北河之表,西尽塞垣皆髦头,故地为昴分。若胃虽鲁分,而娄胃之墟东北负山,胃得牧马之气,与冀之北土同占盖冀之北土,牧马之所蕃庶,故天苑之象存焉。但昴毕同宫,其间为天街,天街分阴阳之国,陉岭为中外之界,三关占昴毕不占天街。天街者,隘塞也,以星主言,昴毕者,宿度也,以分野言,分野之以列宿为度,犹天枢之以小星为极,寄其所指而已。是故星主占星,分野占天,盖并行而不悖也。然雁门恒山之西,翼宁偏雁门之两垂,其为昴毕是也,但其直大卤之北,近并州之域,宣汾晋而障大泽,宅台骀而仰参星,存天关之象,当戌亥之门,其尚得实沈之末气而入大梁之初度者乎。且昴、毕为赵分,所属甚广,不止于山西之疆,而冀之为冀,其界尤大又不止于赵地,而已《隋志》曰:冀州于古尧之都也,舜析冀州为幽并,其于天文自胃七度至毕十一度为大梁属,冀自尾十度至南斗十一度为析木属,幽州自危十六度至奎四度为娵訾属,并州自柳九度至张十六度为鹑火属,三河则河内、河南、河东也。准之星次本,皆冀州之域,帝居所在,故其界尤大,然则冀之分野,又岂可以昴星泥乎。躔次
云中入东井一度,定襄入东井八度,雁门入东井十六度,代郡入东井二十八度,太原入东井二十九度,上党入舆鬼二度,恒山入昴五度,河东入张一度。
国星
北斗七星在太微北,一曰天枢,二曰璇,三曰玑,四曰权,五曰玉衡,六曰开阳,七曰摇光。一至四为魁,五至七为杓,斗枢冀州之域。又春秋纬文耀钩曰太行以东至碣石,王屋砥柱,冀州属枢,天市垣二十二星,五星主晋宋。《天文志》曰:天垣星在房心东北,下照二十二处,其东垣十一星,第八星曰中山,第十星曰赵第,十一星曰魏,其西垣十一星,第一星曰韩,第九星曰晋。
女分十二国星,五星主晋宋,《天文志》曰:牛女下有十二诸侯之星,齐北二星曰赵秦,南二星曰代,代西一星曰晋,晋北一星曰韩,韩北一星曰魏。
五星
太白属金,西方之星也,辰星属水,北方之星,而三晋与焉,《续汉志》注曰:辰星主常山,主冀幽并。太白主奎娄、胃昴、毕觜、参。唐诗实沈以负西海,其神主于华山,太白位焉,大梁以负北海,其神主于恒山,辰星位焉,又曰燕齐候辰星,占虚危。晋亦候辰星,占参伐。秦晋好用兵,复占太白,边塞数侵,独占辰星。虽其说微有不同,而西方金位,北方水位,则固不易之论也。
支干壬癸常山以北又曰戊,魏己,韩壬,燕赵癸,塞外又曰寅,赵亥,燕代。
节气
大梁初胃七度谷雨,中昴八度清明,终于毕十一度,实沈初,毕十二度立夏,中并初度小满,终于井十五度。
占验
参十度上为日月五星,中道甘氏曰参为忠良孝谨之子,明则臣忠子孝,一曰参伐,一曰大辰,一曰天市,一曰铁钺,主斩刈又为天狱,主杀伐又主权衡,所以平理也。又主边城为九译,故不欲其动也。参白兽之体,其中三星横列,三将也。东北曰左肩,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东南曰左足,主后将,军西南曰右足,主偏将军。故黄帝占参应七将,中央三小星,曰代天之都尉也。七将皆明天下兵精也,王道缺则芒道张参星失色,军散参芒角动摇,边候有急。天下兵起玉井四星在参星左足下,水象也。屏二星在玉井南,玉井东下四星曰军井,行军之井也。军井未达将不言渴,名取此也。天厕四星在屏东,黄吉觜一度在参之右,角如鼎足形,主天之关,明大则天下安,五谷熟。《隋志》曰:觜觿为三军之后,行军之藏,府主葆旅,收敛万物,明则军储盈,将得胜,动而明盗贼群行,葆旅起动,移将有逐者。张衡曰葆旅野生之可食者,金火来守。国易政,兵起灾生,坐旗九星,在司怪西北,主别君臣,尊卑之位明则国有礼。司怪四星在井钺前,候天地日月星辰禽兽虫蛇草木之变,与天高占同。井三十四度,甘氏云主泉,日月五星贯之为中道,石氏谓之东井主诸侯帝戚三公之位,故明大则封侯建国,张衡曰天之南门也。黄道所经为天之亭候,主水衡事,法令所取平也。王者用法平则井明,而端列钺一星附井前,南北两河各三星,分夹东井,主关梁三光之常道也。张衡曰河北星,不具则北道不通,南亦如之。天樽三星在五诸侯南,主给贫馁,明则丰。诸侯五星在东井东北,主治阴阳,察得失,明大润泽则天下治。积水一星在北河北,不见为灾。积薪一星在积水东,以备庖厨,明则人主康。水府四星在东井西南,而东则为水位四星,俱主水。衡四、渎四星在东井南,江淮河济之积精也。军市十三星在参东南,天军货易之事。野鸡一星主变怪,在军市中。军市西南二星曰丈人,丈人东二星曰子,又东二星曰孙,阙丘二星在南河东,主象,魏狼一星在军市东南,为野将变色动摇,盗贼作。弧矢九星常向于狼引,满则兵大起。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曰南极,常以秋分之旦见于丙,明大则人主寿昌,天下安宁。
昴十一度下为日月中道,天之耳目也。主西方,主狱。张衡曰昴明则讼狱平,又第七星为髦头,主边,荧惑守其北燕,赵兵起,太白守之兵动。天阿一星在胃东,月一星在昴东,主女人灾福。天阴五星在毕柄西,主从天子弋猎之臣。天苑十六星在昴毕,如环状,天子苑囿养禽兽之所也。刍槁六星在苑西,以供苑养也。卷舌六星主口语,以知谗佞。张衡曰主枢机曲而静,则贤人用,直而动则谗人得志。天谗一星在卷舌中,主医巫,砺石四星在五车北,主磨砺锋刃。
毕十七度主边兵弋猎,其大星曰天高,一曰边将,主四夷之尉也,明大则远彝来贡,失色则边兵乱动,摇边兵起,木犯有军。功甘氏曰毕主街巷阴雨,天之雨师也。张衡曰毕为天马,昴毕间二星曰天街,主国界,金火守之,边兵起附耳。一星在毕下,主听得失,星盛则中国微有盗贼,边堠警动,移则谗佞行,兵大起,边尤甚。天节八星在毕南,主使臣之所持也。诸王六星在五车南,天汉之中主宗藩。天高四星在参旗西北,近车此台榭之高,主远望气象,不见官失守。五车五星、三柱九星共十四星在毕东北,五车主天子,五兵西北曰天库,主秦,东北曰天狱,主燕赵,东南曰天仓,主卫鲁,中央曰司空,主楚,西南曰卿,主魏,五星有变,各以所主占之,又填星舍五车。燕代大旱,三柱一曰三泉,一曰休,一曰旗,五星明,柱皆具,即仓廪实。一曰天子,得灵台之礼则五车三柱均明有常。天潢五星在五车中,主河梁津渡咸池,三星在天潢南,鱼囿也。天关一星在五车南,毕西北亦曰天门,主边事,主关闭。参旗九星在参西,五车之间,天旗也,明而稀则边警不动,流星入北地,兵起。玉井西南九星曰九斿,天子之旗也,主边军进退,金火守之,兵乱起。天苑之南十三星曰天园,植果菜所也。
胃十五度,天之储藏百谷之仓也。明则四时和平,天下晏然,仓廪实,星小则谷少有输,边事就聚,则谷贵人流,暗则凶荒。天廪四星在昴南,张衡曰主积蓄,黍稷以供享祀,春秋所谓御廪也。天囷十三星在胃南,仓廪之属,主给御粮也,明而黄则岁丰。大陵八星在胃北,主陵墓,中有星曰积尸,不见而暗则吉。天船九星在大陵北,一
曰舟星,所以济不通也。中一星曰积水,主候水灾。
诸星
中台下星主冀边,国警则下星疏而横,色白。招摇一星主北边兵,近北斗,在杓端,芒角变动,兵大行,明则兵起。
天锋一星主北边兵,一名泫戈在招摇,北天伐也,芒角变动则边兵起。
梗河三星主北边兵,为剑戟之星,在帝座北,招摇在其中,不见或进退不定,锋镝乱起,大为边境之患。
传舍九星主外使入中国,在华盖上,近河宾客之馆也,客星守之备奸使。
长垣四星主界域,在少微南,太白入边将叛。天关一星主边事,在五车南,一曰天门,为限隔内外,障绝往来,禁道之作违者。
南门二星主守兵,在库门南,天之外门,明则远方入贡。
折威七星主斩杀,在亢南,金火守之,将有弃市者。
阳门二星主边塞险阻之地,在库楼东北,客星出有边警。
狗二星主吠守,在南斗魁前,客星入北边,饥守之,守禦之臣作乱。
狗国四星主三韩,鲜卑、猃狁、乌桓之属,不明则吉,明则寇起。
河鼓三星主三将军及关梁阻险一名,三武在牵牛北,明大光润将军吉,动摇差度乱兵起,直则将有功,曲则将失律。
天垒十二星主北边及丁零鬼方之属,在泣南圜如大钱,荧惑入守,边塞有警。
北落师门一星主非常,以候兵在羽林西南,明大则兵安,微弱则兵起。
爟四星主烽火,备警急,一曰烽在鬼西北,占以不明安静为吉,明大摇动,芒角边亭警急。天欃,岁星之精也,长数丈,两头锐,不宜见。烛星见奎娄间,有土功边人和。
史迁曰德隆则晷星,星隆则晷德,余诵其言未尝不慨然嗟咨焉。夫自景星耀祥,卿云赓喜,上古之治极矣。说者谓武王祭毕而干戈大行,宣王北伐而昴宿斯著,然而推候占测为术犹简变异,盖罕闻焉。三代而下,月见岁书,史无閒策,其故何也。余尝观占候之说而考诸占应,鲁僖公二十四年岁星入实沈之次,晋文公即位,周考王八年彗星见于晋,秦伐至涑川,汉高帝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是年帝围于白登,七日乃解,孝文二年天欃夕出西南,上郡云中骚然。元帝永光元年己卯十二月白气出西南,从地至天经参下贯天,厕石显颛,权谮毁周,堪张猛刘更生等既杀魏郡大守京房,晋惠帝元康三年镇星、岁星、太白俱聚于昴毕,后贾后陷太子赵王伦,废后杀之,成帝咸和八年七月,荧惑入昴,是月石勒死,石季龙自立,多所攻没。穆帝永和五年六月月犯昴,十一月冉闵杀赵十馀万人,赵魏大乱。哀帝太和二年太白入昴,泉容炜据并冀十年,四月太白昼见于昴毕,赵魏兵连相攻,安帝义熙四年,荧惑犯天关,五年计慕容超后南北军旅转运不息,北齐河清元年夜六月月掩毕,是月高归,彦以反诛。唐代宗大历七年壬子十二月长星见参下,其长亘天,时李正己田承嗣,李宝臣等相与根据蟠结,虽名藩臣,实同异域,晋州郇样所以献三十字也。此皆诸史所载,昭然较著,敬天勤民者所不可不加意也。总论
按星野之说,其传也远,自星经散佚,黄帝巫咸之书不可得闻矣。后之作堪舆者虽有郡国所入,非古数也。郑康成所引十二次之分本,汉地之大,略见于左氏国语。左氏谓大梁集行晋文昌其霸,实沈为祟,晋平受其殃则验灾祥于星土。其法盖古有之,然而杨之地南而星纪则在丑,冀之地北而大梁则在酉,实沈则在申。况历代郡县废置不同而历数与岁差又不能尽合,窃有疑焉。及观贾公彦氏谓人君始受封之年,值岁星所在其国属焉。故春秋占象必以岁为福,地余又以为不然。夫古人封国之初,命以主祀而子产称高辛氏有子曰阏,伯封于商丘,主祀大火,商人是因季曰实沈。封于大夏主祀,参唐人是因,则是古人始封命以主祀之意无疑。若谓受封之辰,则春秋战国之诸侯以之占妖祥可也。后世占分野则妖祥亦应,岂皆古者受封之辰乎。然则若何而论之。盖星土分星本不
可以州国拘考之,周礼司徒只言十有二土,未尝析言所应者何次。保章氏言以星土辨九州之地,不言所辨者何星,意可知矣。余以星与土以精气相属而不系乎方隅,其占测以山河为限而不主乎州国。善乎一行之言曰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北戒自三危积石负终南地络之阴,东及太华逾河并雷,首底柱王屋太行,北抵常山之右,乃东循塞垣至濊貊朝鲜,是谓北纪,所以限北方也,南戒自岷山嶓冢负地络之阳,东及太华连商山熊耳,外方桐柏,自上洛南逾江汉,携武当荆山至于衡阳,乃东循岭徼达东瓯闽中,是谓南纪,所以限南方也。故星传谓北戒为朔门,南戒为越门,而北纪山河之曲为晋代,南纪山河之曲为巴蜀,皆负险用武之国也。又曰于易五月一阴生而云汉潜萌,于天稷之下进及井钺间得坤维之气,阴始达于地上而云汉上升,交于列宿,觜觿参伐皆直天关表而在河阴,外接髦头,皆河外阴国也。然则晋为实沈,大梁分其当,山河之会而得云汉之升气者乎。故曰分野之说,一行为优,虽然尧历象日月星辰,其要在于敬授人时耳,舜察璇玑玉衡,其要在于以齐七政耳,若乃述无稽之法,于视听之所不及,则君子当阙疑而不议也。
山西赋役考原额民地四十九万八千三百六十九顷八十九亩六分九釐一毫零,各地徵粮不等,共额徵本色粮三万六千七百七十一石一斗七升五合零。
折色粮二百一十六万四百三十三石七斗五升三合零,坐价不等,并丝绢马草粳米驿粮席椽等项共派银二百六万七千五百四十八两五钱九分五釐一毫零,地亩九釐,银三十万九千三百五十四两六钱三釐五毫零。
驿站银一十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三两三钱四分二釐九毫零。
前项共徵银二百五十三万五千五百九十六两六钱四分六釐一毫零。
实熟地三十五万七千五百七十顷三十六亩二分八釐,共徵本色粮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七石九斗一升八合零。
折色粮一百七十九万二千二百六十四石二斗七升二合,共折银一百六十五万七千八百九十六两五分,地亩九釐,银二十六万三千二百六十六两六钱七分五毫。
驿站银一十五万八千六两二钱九分四釐八毫零。
三项共徵银二百七万九千一百六十九两一分六釐。
又大同蔚州等处土兵官租山地额外开垦河滩各项地亩共徵银一万七百六两六钱一分六釐,原额桑树三百四十三株,每株徵丝一钱,共丝二觔二两三钱,折绢一疋零丝一十四两三钱,共折徵农桑丝绢银二两五钱一分八釐。原额民丁共一百四十八万九千七百六十七丁半。
徭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九十九两三钱八分一釐,除优免匠价并逃亡外。
实在丁并额外土著新增共一百四十八万六千六百六十五丁半。
实徵均徭并地差银六十一万一千六百六两六钱一分,晋宁等藩。
坐落各州县并太原中粮厅地丁。
原额废藩地一万六千九百四十八顷一十八亩二分六分二毫,又三十六垧,又山地一段,又一处共徵。
本色粮九千九百八十八石一斗九升三合。折色并租差府课磁厂共银二万四千二百一十七两三分九釐,内除墙垣走路荒芜地二十顷一十五亩,除租银三十两九钱七分一釐,又除满兵圈过地五百六十八顷五十九亩七分二釐八毫,该除本色粮四千一百四十八石二斗九升五合,折色银六百二十五两五钱三分一釐。
实徵熟地一万四千五百八十顷六十二亩九分四釐,又地三十六垧,又山地一段,又一处共徵本色粮四千四百五石二斗九升六合。折色租课并磁厂房课差银共二万一千一百
七十八两五钱九分八毫,外开垦荒地并清出无粮地亩二万六千五百四十三顷九十三亩一分九釐。
共徵本色粮五百七十一石九斗三合零。折色粮六万二千三百五十石五斗一升二合。共折色粮并租银七万九千五百六十七两五钱九分二釐四毫。
原额代产赡田本色共地一千八百五十一顷七十七亩五分三釐,内除荒地外。
实在熟地九百三十九顷三十一亩九分八釐一毫。
共徵本色市斗米一百三十六石一升五合。谷六十石四斗四升三合,仓斗麦米豆三百三十四石二斗六升七合,折色银一千七百八十八两五钱九分八釐。
又开垦过代产荒地五百五十四顷六十一亩二分五釐,各徵不等。
共徵本色市斗米一十七石豆三石一斗,谷二十石六斗八升五合,折色银九百四十二两三钱三分四釐五毫。
原额随侍人丁康熙二年分。
实行差人七百二十七丁,各编徭银不等,共编徭银三百二十两一钱三分,内审编增出新丁徭银六十八两二钱八分。
口泉村油豆店课银二十六两九钱三分。废藩仪卫等司人六百二十五丁,共编徭银五十两。
废藩屯丁二百四十三丁半,共编徭银一百二十四两六钱四分四釐。
额外
商税匠价枣株酒课羊粉皮价商牙杂课等项,共银二万二千四百六十七两五钱九分五釐。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二百九十卷目录

 山西总部汇考二
  山西赋役考下
  山西风俗考

职方典第二百九十卷

山西总部汇考二

山西赋役考〈盐政附〉运司如旧。顺治二年,蠲除新练饷银革汰延安并王府官吏食俸盐浮引及太汾辽沁小票,实行额引四十万六千七百三十三引。顺治三年,奉文仍将前项王府官吏食俸盐三千二百引。自二年起,照例变价解部,每年变价一千二十四两。二项共行引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共徵课银一十三万一千一百七十八两五钱六分。其太原所属州县盐税银共五千二百二十二两四钱六分,系布政司徵解户部。汾州一府、辽沁二州、徐沟等处税银一千七百一十二两二钱八分。陕西凤翔府属课银五千二百一十六两。山西、河南户口州县课银五万四千二十五两六钱。商人盐课银六万三千九百七十八两二钱二分。俱系本司徵解户部。顺治五年,将太原府属盐税归并本司徵解。先是顺治四年,朱盐院招商人张永盛等二十六名,承认晋豫户口州县课银。六年,刘盐院又招商人马兴等二十馀名,承认盐课。十年春,有盐课不许派及户口之旨,陈总司暨刘盐院又招商人董敩等一百一十馀名,前后将平潞,泽怀户口课银尽数承认,民累除矣,商责重焉。顺治十三年,因兵饷不敷,河东增引十万道,加课三万二千两。自本年秋季为始,行盐徵课。焦盐院奏请照旧,行引额一体,增加太汾。辽沁增五千二百八十六引零九十六斤,加课银一千六百九十一两六钱零。凤翔增三千九百七十六引,加课银一千二百七十二两四钱。商人增引九万七百三十七引零五十四斤,加课银二万九千三十五两九钱零。招商人蒋太亨等一百一名,承认办课所行之引,增与行盐州县同旧额。退引一并,缴销州县。以引多民累、销引为艰申请,商人亦以盐多壅滞、额课难完控告。十六年,刘盐院请比照长芦减引不减课之例减去新增之引,止徵新加之课。每引比旧额增课银七分八釐六丝一忽五微零。此见今徵解之数也。但河东商人穷苦远不及淮浙富商之什一,完课无资类,多称贷。故当封课之时,犹是本商及至引领支盐仅堪偿债者有之,诸商困诎,固属可怜,课额不登,尤为可虑。细查近年事例,历有先掣后封之法,于成法毫无所纷更。但封掣之间略略通融,使正课先完,私逋在后,详切咨询均称两便。现议权宜举行,苏商裕课,在当事者折衷焉。
引票 河东盐引。明初,每引二百斤,合存积、常股、户盐三项,共三十万四千引。存积乃见积在场者,遇边储急用,纳价放支不拘资次比。常股为重,常股乃常年派数者,以年例开中,纳价放支则必挨,先后比存积为轻。户盐,则派支各项食盐所馀,并与常股听商报中者。洪武时茶盐引契铜版俱南京户科收贮。每遇开中,南京户部印刷、勘合发各边,填写商人姓名并所中盐引数目,俱用印,盖不许洗改。编置底簿并流通文簿发运司。候商人赍到,勘合,比对字号相同,派场支盐及刷印引目,运司关领给付商人发卖。永乐迁都北京,其盐粮勘合引目,铜版仍于南部收贮。正统六年,铸换印信,其盐引勘合文簿仍掌于南京。七年,户部请于年终,各运司将各商赍到勘合字号,纳过盐粮数目,各造册缴部比对查考。弘治二年,准奏各掣过引盐坐于行盐地方。发卖毕,将盐引径赴所在官司,告缴各运司、提举司,以每岁办完盐课,实数年终造册奏缴,即差吏赴户科注销。又今岁报盐课册内开写其运司额办盐课存积,常股数目,该本色盐若干,或布米折货若干,某场盐课若干,办完若干,各立行款,开造官攒,某等办盐课收入某字号仓囤,某年月日出给通关。河东运司限在次年三月终缴,此定制也。至成化间,增为四十二万引,每引照旧徵纸价银三釐,解南京户部为关领纸价之用。正德间增馀盐二十万引。
嘉靖间赋益增,河东并馀盐为正额,共六十二万引,以三钱二分计,除官吏食俸盐及王府食盐共三千三百馀引外,实该六十一万六千八百引,每年例该银一十九万七千三百七十六两,此河东引额之大较也。延及隆庆年间,课有逋欠,引无增损。至万历十六年,将开、归二府改属长芦山东,共减去二十万引,照旧四十二万引。及奉部文将十一年,商人高世彦等奏准每年拨补商欠盐十万引,徵银解饷以本年分馀盐给之,是应增十万引也。隆庆四年,因太汾所属州县俱食本地煎盐,每一百斤抽税银六分,给票一张,票有定数,后亦渐增。至万历三十三年,共票一十一万五千五百七十九张,印刷分发九州县通共税银六千九百三十四两七钱四分,补解山东布政司作河东正课其后引票兼行真伪夹杂,多寡混淆,乃请改票为引,以示画一。皇清盐法统归户部概,不用票而用引,但河东采盐之法有二:一为官丁捞采之盐,一为商人捞采之盐。盐池附近十三州县额设盐丁,每捞盐十引,商人纳课三两二钱,此官盐之用引者也。商人自备工本出人力以捞盐,每百引为率内分,七十引为官盐,照常纳课;分三十引扺作商人工本,不纳课,止给官票,以别于私盐,此商盐用引兼用票者也。部议捞采之法仍照旧贯,而太汾辽沁等州一照山东例革票行引,以除私贩之弊题奉

钦依但州县销引各有定数,票盐或壅积不行。顺治
十年,院司酌议将工本盐尽数裁去,以疏官盐。是商人于办课外,比旧日多费一番捞晒之工矣,此商累所当恤也。说者又谓:向年商人捞采,或串通盐丁、私卖正料为堆盐者有之,或交结攒斗、盗卖官盐者有之。堆盐者即商自捞盐,每一十引为百车者也。今则事例不同可无过虑至散引掣盐向来纷纭不一,以致盐积难售。今特按月支盐,每场分为六转,每转挨日期支。盐有数,求售不纷,倘或稍壅暂停,再掣,不得紊乱盐政。又盐出三场,畦分东西。其间地有肥硗,盐有多寡,时或有引无盐间,或盐远脚贵,屡经前院,准令通融掣支不复泥前朝捞盐官料之规亦良法也。
行盐 河东既割开,归其行盐地方,陕西则西安、汉中、延安、凤翔四府,河南则怀庆、河南、南阳三府,汝州一州,山西则平阳、潞安二府,泽州一州,其太汾、辽沁等处俱食本地煎盐。隆庆间又将延安府改食花马大池盐,万历间又将凤翔府改食小池盐,崇祯间又将汉中府改食大池盐。地方寥寥无几,而盐课俱为减额。崇祯九年,姜盐院议将平阳、潞安、泽州并怀庆一府俱改为户口纳课,惟极荒残州县不与其行盐之地,止有山西、石楼、岳阳等处,陕西西安一府兴安一州,河南之南阳、河南二府,汝州一州,加以寇盗纵横私盐,充斥官商,裹足不前,实在行盐处所仅如黑子之著面耳。考行盐则例商人纳课领引支盐出场听三省小贩接买发卖行盐州县,州县始则按人丁而受盐,继则计盐斤而缴引,按季比销,年终考成法至善也。自流寇煽乱,户口凋残,若按原额派引,则有一丁而派盐一二引者,伤于太重;有一引而分给四五丁者,伤于太轻,殊非计口授食之制而穷民叹甘苦之不均矣。皇清顺治十三年,朱盐院具 题行令三省藩司查算实在人丁,均匀派引。彼时有分别上中下三等州县,派销者有止照旧额量为增损者,有不论人丁地丁一概均匀者,遂将新增十万引各照多寡旧额加派缴销。嗣后以派销不平,州县申请至十六年始比照长芦减引不减课之例,减去新增之引,止食旧额之盐,而民得免重困焉。
事例 洪武初,置都转运司于路村,裁元四场为东西二场,每场官二员,额办课三十万四千引,三省布政司凡所属府州县坐派巡盐等官一员,并各税课巡检盐钞等官吏量地远近,定限月日赴路村察院递结。成化乙巳,议准添中场,亦设官二员,岁增课十有一万六引,共四十二万引。吕楠曰:此亦足以见国用之增官多而盐丁日益也。
盐丁 按淮浙等各运司皆有芦荡盐场,有盐户丁煎盐办课,惟河东别无灶荡,明朝于蒲解等州县编审盐户八千五百八十五户,定盐丁二万二百二十名,每二十名立料头一人,共捞
盐一千引为一料,其盐户除正役里甲应办粮草外,一应杂泛差徭丁少者,俱蠲丁多者量减于商人名下,每引徵赈济银一分,盐丁捞盐一引即赈银一分,又查佃种逃绝盐丁地土者,每地三十亩捞盐一丁,约九千斤并前不下三万。嘉靖间,因富丁私自雇役,料头滥收影射。议每年清审听民自愿无力者,照旧供役;有力者纳银一两五钱,免其捞采,如遇捞采不及雇募贫民,每一料给以前银二十两为工费,此工本盐所由昉也。隆庆间,因前项佃地人户既应差役,又复捞盐,乃豁免佃丁,别招贫民补数。又题准南岸捞盐用盐丁,则民力不堪,动赈济恐财力不继,请广召贫民于两岸,每捞盐一料,外给盐十车,此召募简便之法也。又议照民户编审均徭事,例行三门折丁之法,照各州县原额佥夫,其打草、修墙二项,责盐夫供役;若浩大工程,仍起派州县民夫,毋累贫民。万历六年,陈御史以富丁出银免役,贫民包捞代办,富者愈逸,贫者愈劳;况名为富丁,不无豪强假盐户名色影蔽差役,今宜将逃窜贫丁招徕复业,其富丁七百七十馀名停止纳银,尽驱捞办管盐官明信赏罚毋容虚应雇代。此时料头七百四十号,丁夫一万四千七百,不为不多;既免差役,又每料捞盐一千引,赈银八两,后加至十两,不为不厚。然路途跋涉,旅次艰食,沸汤溅足,烈日薰肌,劳苦万状,故富者雇代贫者强支查点不及十之四五,捞采不及十之二三,捏造鬼名、诳报虚数皆由料头之包揽,为奸管盐官之扶同作弊也。明末只存盐丁六千四百七丁半,每岁正月行文州县从公清审汰年老收幼丁务足旧额一遇池盐生结调取州县职官督率料丁星夜赴池,照依分定中东西脚道,竭力捞采,每丁每日责照定例捞盐一引,二十丁为一号,一号所捞各自为堆以辨多寡美恶,捞采完日各在脚道高阜处,每一千引攒料一台,佥报台头一名日后盐不足数责在台头补捞三司仍照分定处所取州县印结验收明白各执签号投院请掣每丁每年额捞盐三十二引,足额者官给赈济银三钱二分;不足,责令下次补捞,今岁不足责令次岁补捞,又每年九月终旬调取官丁在池南岸采取芦苇,每丁一十八束,每束二十八斤,堆放脚道三场斗级看守,备来年苫盖盐料之用。后因兵荒,丁散。皇清顺治二三年间,十三州县止存六千三百四丁,
较明末又缺额百馀,捞采仍依旧制。六年,逆贼之变,盐丁又多伤损,现在止存五千八百四十四丁,半节年盐池罕生,商人自行浇晒,盐丁未经捞采,其赈济银两亦尽归于部焉。康熙十六年,为清查晋省之盐丁等事,案内十三州县,除绅衿优免七百七丁外,查出实在盐丁共三万一千一百三丁半,酌留二千名备修墙之用,行差盐丁二万九千一百三丁半,照依民丁门则徵纳徭银。
料台 三场。每岁额盐四十二万引。料台四百二十座,苫盐草十有六万八十束,旧户八千有三百三十四,盐丁万有二百二十三。场料各百有四座,脚道皆六,其盐户惟中场三千六十四。束西二场皆二千五六百有奇云。
募役 明季,中东西三场。设有店户,牙子店户上市作合牙子招徕铺贩。崇祯间革去店户,止用牙子开店作合。现今存留牙子共六名,中场二名,东场三名,西场一名。旧制车户四百二十名,赴池装载商盐。商人给以脚资,每场各轮挨号头六名,备马匹以供差遣。顺治六年兵变后,车户无多号头,苦累。八年间运使陈详允裁去号头,在车户脚银内扣银买马骡十二匹头。供差又恐马齿加长,不无倒损。十年间,详允仍归各商,又因车户旧有办,纳麦秸土坯及修理觅夫,累及牙子。十六年,间议在车户脚银中每车扣银一分五釐,每遇掣放日期,三场牙子各赴禁门亲收以抵修理觅夫等费。今车户现存者,中场一百二十八名,东场一百二十六名,西场一百零五名。盐池内外城禁各门员役,于顺治八年议定留用三百二十二名,裁去旧额一百八十六名。每岁工食,凡弓兵永裁为三两,称斗机兵仍照六两支给,除平陆县报荒一百九十六两八钱不徵外,其原有额编州县。猗氏、解州、安邑、夏县、闻喜、芮城。六属多寡不等,共该解银一千一百六十一两。照三两者,该给二百七十六名,六两者该给四十六名,共该给银一千一百零四两,除给外,下剩银解部留用。
罢送各边年例银两 洪武永乐以来,天下盐课俱开中各边,上纳本色米豆。商人欲求盐利,预于近边转运本色以待开中。故边方米豆无甚,贵之时并无年例银两。自成化八年,开设榆林卫巡抚余子,俊增治城砦。陕西民供不继,奏送江南折粮以补不足。然初以南京折银例,每石折银五分放支军士。其后大同等缺乏,亦皆送银补足,数皆不多,未有以万计送者。至弘治初,户部尚书叶淇与大学士徐溥议奏准淮运司盐课于运司开中,纳银解户部,送大仓银库收贮,分送各边。盐价银积至一百馀万。两人以为利而不知,坏旧法也。刘瑾言祖宗朝无此例,命尚书顾佐查。天顺以前,年例银数使。当刘瑾查问之时,答曰:昔盐课在边上纳,故无年例银之送。后改盐课纳银解京,故不得不分送各边。如此,瑾必不怒,而反正盐法必不受其祸矣。乃朦胧以天顺前无前例回报,使士民受害识者短之。
额解 明季,本司岁领引及王府食盐变价引。每引除正课外,例徵赈济盐丁米价银一分。又除太汾、辽沁州县、凤翔一府各食本地产盐例不输赈外,商人每岁办盐三十七万一千九百六十一引一百八十八斤,该徵赈济银三千七百一十九两六钱二分,俱为赈济。盐丁及督采官员日费并关引盘费。后因池遭水患,盐丁缺额,商人各自晒盐,掣支办课前项银两,因有馀剩。自顺治二年起,除关引盘费并鞘木等项价值支用外,馀银尽数解部。复于顺治十年,奉文自九年始将所徵三千七百一十九两六钱二分尽解京库。又于十三年增引十万道,除派加太汾、辽沁及凤翔府例不输赈外,招商行引九万九百三十七引五十四斤。每引照例徵银一分,共加徵赈济银九百七十两三钱七分二釐七毫。十六年,减去增加引目,其赈济银两仍照不减课之例。每引徵银一分二釐有奇,共银四千二百二十六两九钱九分二釐七毫。一同解部充饷。
盐池周围护池滩地,各州县分属。每年徵租银七百九十三两四钱二分一釐六毫,租麦一百八十九石九斗八升三合有奇。旧给运营。顺治四年,奉文租银。解部,租麦听用。复奉部劄租麦一并变价解部充饷。
差官 成化九年,差御史一员巡视河东运司并陕西灵州大小二池,盐课其陕西所属。关内、关南、关西、河西、庆阳等道,河南所属。河北、汝南、河南等道各分巡。官带管盐法者,悉听节制。皇清山西通省,每年额销盐引一十九万七千一百六十一引。
太原府属额销盐引一万五千五百六十九引。阳曲县 一千七百七十四引。
太原县 一千六十二引。
榆次县 一千七百五十八引。
太谷县 一千一百一十三引。
祁县 九百四十一引。
徐沟县 三百八十六引。
清源县 三百三十五引。
交城县 四百五十五引。
文水县 一千二百二十六引。
寿阳县 一千三百三十八引。
盂县 九百五十九引。
静乐县 二百六十九引。
河曲县 七十四引。
平定州 四百七十五引。
乐平县 一百六十引。
忻州 六百七十七引。
定襄县 四百三十二引。
代州 三百一十五引。
五台县 二百五十六引。
繁峙县 一百三十引。
崞县 六百八十六引。
岢岚州 九十引。
岚县 一百八十六引。
兴县 一百三十九引。
保德州 一百五引。
中路 六十二引。
西路 一百七十引。
平阳府属额销盐引十万七千七百七十五引。临汾县 八千二百引。
襄陵县 五千三百五十引。
洪洞县 八千三百一十引。
浮山县 一千一百五十引。
赵城县 三千五百引。
太平县 四千三百引。
岳阳县 六百八十引。
曲沃县 八千二百引。
翼城县 五千五十引。
汾西县 九百四十五引。
灵石县 一千五十引。
蒲县 二百八十引。
蒲州 六千五百引。
临晋县 四千一百五十引。
荣河县 二千七百引。
猗氏县 三千四百引。
万泉县 一千五百五十引。
河津县 三千引。
解州 三千四百引。
安邑县 五千三百引。
夏县 五千一百二十引。
闻喜县 四千一百引。
平陆县 一千二百引。
芮城县 二千一百五十引。
绛州 五千一百引。
稷山县 三千四百引。
垣曲县 一千五十引。
绛县 二千八百引。
霍州 一千一百五十引。
吉州 五百五十引。
乡宁县 六百二十引。
隰州 一千二百引。
太宁县 二百四十引。
永和县 一百八十引。
潞安府属额销盐引三万四千九百四引。长治县 一万一千三百九十五引。
长子县 五千七百九十四引。
屯留县 二千九百九十引。
襄垣县 四千二百五十七引。
潞城县 二千七百八十四引。
黎城县 二千四百四十六引。
壶关县 三千六百六十九引。
平顺县 一千五百七十三引。
汾州府属额销盐引四千七百一十六引。汾阳县 一千四十引。
平遥县 一千三百五十五引。
介休县 一千一百二十八引。
孝义县 二百四十二引。
临县 一百七引。
永宁州 二百六十三引。
宁乡县 八十一引。
石楼县 五百二十引。
大同府本府各属皆系边徼沙卤,止食本地土盐,额设盐钞七万一千九百七十锭三,贯不销引。
大同县
怀仁县
浑源县
应州
山阴县
朔州
马邑县
蔚州
广灵县
广昌县
灵丘县
威远卫
阳高卫
天镇卫
左云川卫
右玉林卫
平远卫
泽州属额销盐引三万二千二百六十八引。本州 一万一千三百六十一引。
高平县 九千一百七引。
阳城县 五千三十九引。
陵川县 四千六百六十一引。
沁水县 二千一百引。
辽州属额销盐引八百七十三引。
本州 四百三十引。
榆社县 二百三十一引。
和顺县 二百一十二引。
沁州属额销盐引一千三十二引。
本州 三百八十七引。
沁源县 二百一十六引。
武乡县 四百二十九引。
平阳府盐池:
在中条山北麓。西距解州东门,东距安邑南门,黑龙堰,长六十里,广七里,周一百二十里。近安邑者为东池,近路村者为中池,近解州者为西池,三场亦以是得名。池底淤泥滋生,盐根形如水晶。夏月骄阳薰蒸,南风动荡,上结盐花,光洁坚厚。可胜行立板上水约三寸,翻腾浪花落板即成颗粒。古谓之漫生盐,今谓之斗粒盐。更时霖小雨则色愈鲜明,故曰颗盐。宜及时捞采。若遇大雨盐复解散。秋冬池冷不能生盐。间或有之,硝碱相杂,味亦不正。然中池北百步许有淡泉一区,味甚甘冽,俗谓盐得此水方成。其西北七里又有女盐池焉,据地高阜。唐开元中置女盐监,生盐淡苦不可食。时或生硝亦名硝池。而六小池及静林诸涧,每水溢则奔趋女盐池,为盐患。池在安邑东,于盐池亦切近。故环池有墙,傍墙有堰,皆所以障客水而护盐池者也。盐患:
解州东三里接安邑县界。周官盐不炼而成,盖解盐也。柳子厚谓神液阴漉,孕灵富媪,岂有神焉主于其中耶。余闻崔敖曰:盐池,乃黄河阴潜之功,浸淫中条,融为巨寖吕泾野氏,亦谓盐池之成。以大河北自蒲州折而东,同转曲之间渐渍蓄汇,有此奥衍。今陕西花马盐池,亦近黄河折流之处,理或然也。然盐藉主水以生缘,客水而败,故治水即所以治盐。大抵池形若腰盆,东西长而南北短。南枕条山,雨水易迫,然非泉渊所出。且横亘有护宝堤,为仞高厚,依山有桑园。龙王赵家湾、大小李西姚诸堰纵有飞瀑,亦各容阻甚,至毁墙而已。多不能入,北沿旷壤平丘,与水隔绝二隅,无足为虑。若东西尽处,则俱逼禁堰,池分一墙,外即客水所钟。次东禁堰者有壁水月堰及黑龙堰,次西禁堰者有卓刀匕即硝池堰,各从东西自高而下,多则缺,少则漫,禁堰不能受则入池矣。黑龙堰之受害实原于苦池,苦池乃姚暹渠蓄而复流之所也。硝池之受害实原于涑水,涑水盖在姚暹渠之北,势高于彼者也。二水皆自东北而西南,故出入夏县。由巫咸谷来者为姚暹渠,北合洪洛渠,东合李绰渠,总经苦池,迤逦西向,自安邑历解州抵临晋,入五姓湖。出自绛县山谷、由闻喜东北来者。为涑水,亦从西行受稷王孤山、峨嵋坡诸水,经猗氏抵临晋,亦入五姓湖。五姓由孟盟桥注黄河则极矣。姚暹首中太狭。涑水中尾亦多窄。苦池在安邑不胜李绰、洪洛、姚暹渠之受其势,必自东北泛溢于黑龙。入黑龙则壁水,小堰月堰不能支而竟冲决于东禁。涑水在临晋不胜山坡之受。其势,必自西北横溢,破姚暹而奔腾于硝池。入硝池则黄牛、七即、卓刀不能支而竟冲决于西禁。况东北又有涌金泉亦注于黑龙,西北又有长乐滩亦注于七即。故筑东禁以及黑龙,筑西禁以及硝池治其标者也。浚姚暹以导苦池,浚涑水并归五姓,治其本者也。切水脉者缓于南北,而急于东西,先于根本,而后于标末,惟严其防障于东西之近堰,而于姚暹涑水源流归宿之处循故道而加浚焉。则客水不浸,主水无恙,盐课完而边储足矣。
按盐池有不得不蓄之水以资内润尤多,不得不泄之水以防内侵。总听命于渠堰,窃睹诸堰中惟李绰堰为尤重,以中条水势悉汇于王官峪口倚为保障故也。东南则黑龙堰为尤重,西南则卓刀、长乐二堰为尤重。若五龙堰一决则万泉受祸,独深可不熟虑而预为之所乎。姚暹渠径盐池之北,五姓湖受之以达于河。年久荐淤梗塞处,多水无所归,涨而必溃。溃而南池之左病焉,溃而北池之右病焉,纵即堵塞,往往疲民匮财。且客水入池,气味自贩而盐生又迟,不特巫咸之水可畏也。幸当事者因势利导,浚土以深其渠,启土以增其堰,且渐撤孟盟桥之梗,令渠通于湖,湖达于河,河入于海,审若是也。水归其壑又何南溃之忧乎。先辈尝欲浚渠抵黄,建石闸于河口,渠涨归河,河涨坚闸舟楫可通于秦梁,堤堰无忧于冲决,匪徒无害将百世,实嘉赖之。若曰非常之原黎民所惧,则一劳永逸之说,又何以称焉。

山西风俗考

《府志》山西布政司:
《左传》:季札观乐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主谁能若是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
《史记》:太史公曰:参为晋星,其民有先王遗教。君子深思,小人俭陋。又曰:水深土厚,性多刚直。《杜氏通典》:晋魏以降,文字盛兴。并州近北俗尚武艺。
《隋志》:人物殷阜,不堪机巧。其于三圣遗风尚未澌灭。
柳宗元晋问三河,古帝王之更都焉,而平阳尧之所理也。有茅茨采椽土型之度,故其人至于今善让。有师锡佥曰:畴咨之道,故其人至于今好谋而深思;有百兽率舞,凤凰来仪于变时雍之美,故其人至于今和而不怒;有昌言儆戒之训,故其人至于今忧思而畏祸;有无为不言垂衣裳之化,故其人至于今恬以愉。
诗传唐风土瘠民贫,勤俭质朴,忧深思远,有唐之遗风焉。魏风其地狭隘,民俗俭啬,盖有圣贤之遗风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二百九十一卷目录

 山西总部汇考三
  山西兵制考
 山西总部艺文一
  冀州牧箴         汉扬雄
  并州牧箴          前人
  奏记邓禹          冯衍
  伤时            黄宪
  谋国            前人
  晋问          唐柳宗元
  起废答           前人

职方典第二百九十一卷

山西总部汇考三

山西兵制考

         《府志》提督山西等处总兵官一员。
镇守山西总兵官一员。
驻劄太原统辖满汉兵守尉一员。
正蓝旗一等阿达哈哈番一员。
拜他拉布勒哈番一员。
托沙喇哈番一员。正蓝旗厢蓝旗拨什库四员。提标中营官兵七百五十八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兵一百五十名,步兵二百二十五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马一百五十匹。
提标左营官兵七百五十八员名,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兵一百五十名,步兵二百二十五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马一百五十匹。
提标右营官兵七百五十八员名,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兵一百五十名,步兵二百二十五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马一百五十匹。
提标前营官兵七百五十八员名,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马兵一百五十名,步兵二百二十五名,守兵三百七十五名,马一百五十匹。
镇标左右营官兵一千七百九十六员名,中军各游击一员,各中军守备一员,各千总二员,各把总四员,马兵四百六十八名,步兵一千二十八名,守兵二百七十三名,马四百六十八匹。代州营提塘官一员,塘拨守兵一百九十名,马一百五十九匹。
巡抚护卫马兵五十名,马五十匹。
分镇山西太原营官兵一千二百二十六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马兵八十五名,步兵一百八十二名,守兵九百五十五名,马八十五匹。
平乐营官兵一百六十五员名,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七十二名,守兵七十二名,马二十匹。
乐平营兵丁八十九名,马兵十名,步兵三十八名,守兵四十一名,马十匹。交城营官兵一百五员名,把总一员,马兵一十四名,步兵五名,守兵八十五名,马一十五匹。
孟寿营官兵六百二十五员名,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七十名,步兵四百名,守兵一百五十名,马七十匹。
平阳营官兵七百三十一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九十名,步兵三百七十名,守兵二百六十六名,马九十匹。吉州营官兵二百六十一员名,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三十八名,守兵二百名,马二十匹。
隰州营官兵二百六十一员名,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三十八名,守兵二百名,马二十匹。
平阳城守营官兵四百一员名,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一十二名,步兵八名,守兵三百七十七名,马一十二匹。
灵石县冷泉关官兵一百一十七员名,把总一员,马兵一十五名,步兵十名,守兵九十一名,马一十五匹。
蒲县黑龙关营官兵九十九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九十八名,马五匹。
翼城县西坞岭营官兵九十员名,把总一员,马兵七名,步兵十名,守兵七十二名,马七匹。永和营官兵一百员名,把总二员,守兵九十八名,马四匹。
大宁县营官兵九十九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九十八名,马四匹。
蒲州营官兵六百二十四员名,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七十五名,步兵二百四十八名,守兵二百九十七名,马七十五匹。平垣营官兵四百六十八员名,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六十名,步兵八十四名,守兵三百二十名,马六十匹。
潞泽营官兵四百八十九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八十名,步兵一百六十一名,守兵二百四十四名,马八十匹。
潞安城守营官兵一百一十五员名,千总一员,守兵一百一十四名。
东坞岭营官兵一百一十五员名,把总一员,马兵七名,步兵九名,守兵九十八名,马七匹。汾州营官兵五百六十二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七十四名,步兵二百九名,守兵二百七十五名,马七十四匹。
石楼营官兵二百五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一十五名,步兵八十七名,守兵一百名,马一十五匹。
汾州城守营官兵一百二十三员名,千总一员,守兵一百二十二名。
沁州城守营官兵一百四十员名,千总一员,守兵一百三十九名。
辽州营官兵九十员名,千总一员,马兵十名,步兵三十八名,守兵四十一名,马十匹。
和顺营兵丁八十九名,马兵十名,步兵三十九名,守兵四十名,马十匹。
权店营官兵一百二十三员名,把总一员,马兵八名,步兵三十八名,守兵七十六名,马八匹。腹里马兵一千八百二十名,步兵四千二十二名,守兵六千六百三十三名,
共一万二千四百七十五名,
马一千九百九十一匹。
岁需饷银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七十两二钱零,米四万四千九百一十石,
豆一万二千五百八十二石。
宁武协营官兵八百一十四员名,副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八十名,步兵一百六十二名,守兵五百六十八名,马八十匹。利民路官兵五百二十四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五十四名,步兵二百二十六名,守兵二百四十名,马五十四匹。神池堡官兵二百四十二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二十六名,守兵一百九十四名,马二十匹。
八角营官兵二百四十三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二十七名,守兵一百九十三名,马二十匹。
阳方口官兵三百四十六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二十名,步兵六十五名,守兵二百五十八名,马二十匹。
忻州营官兵二百七十三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二十四名,守兵二百二十六名,马二十匹。
宁武所官军七十五员名,千总一员,长夫二十九名,站军四十五名,马一匹。
东路营官兵八百七十七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八十名,步兵二百六十五名,守兵五百二十八名,马八十匹。
宁化所官军三十四员名,千总一员,长夫一十六名,站军一十七名,马一匹。
八岔口官兵二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三十一名,马三匹。
白草口官兵三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三十一名,马三匹。
水峪口官兵三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三十一名,马三匹。
胡峪口官兵三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三十一名,马三匹。
北楼营官兵五百二十三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五十五名,步兵二百二十八名,守兵二百三十六名,马五十五匹。茹越口官兵二百二十一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一十五名,步兵七十九名,守兵一百二十五名,马一十五匹。
小石营官兵二百二十二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一十五名,步兵七十七名,守兵一百二十八名,马一十五匹。
平刑营官兵二百二十二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一十五名,步兵七十九名,守兵一百二十六名,马一十五匹。
车道场口官兵三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三十一名,马三匹。
太安岭口官兵三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三十一名,马三匹。
西路偏关营官兵七百四十二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八十名,步兵二百七十四名,守兵三百八十三名,马八十匹。
偏头所官军三十八员名,千总一员,长夫一十六名,站军二十一名。
楼沟堡官兵七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名,马二匹。
老牛洿堡官兵七十八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七名,马二匹。
桦林堡官兵一百九十九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兵十名,步兵七十名,守兵一百一十七名,马十匹。
镇西卫官兵二百二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守兵二百名,马四匹。
岢岚营官兵八十六员名,把总一员,马兵十名,步兵三十七名,守兵三十八名,马十匹。
五寨堡官兵七十八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七名,马二匹。
三岔堡官兵八十五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四名,马二匹。
老营营官兵七百一十五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八十名,步兵二百八十四名,守兵三百四十七名,马八十匹。
老营所官军三十九员名,千总一员,长夫三十八名。
贾家堡官兵四十七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四十六名,马一匹。
五眼井堡官兵一百一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一百一十名,马三匹。
马站堡官兵七十六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五名,马二匹。
永兴堡官兵七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名,马二匹。
河堡营官兵七百四十一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一百名,步兵三百四十二名,守兵二百九十四名,马一百匹。
河曲营官兵七十四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三名,马二匹。
楼子营官兵八十四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三名,马二匹。
唐家会营官兵六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六十一名,马一匹。
河会营官兵七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名,马二匹。
河曲县营官兵七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七十名,马二匹。
保德营官兵一百八十七员名,守备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二十名,步兵九十一名,守兵七十四名,马二十匹。
水泉营官兵四百四十二员名,游击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兵四十八名,步兵一百八十六名,守兵二百五名,马四十八匹。
草垛山堡官兵一百一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一百一十名,马二匹。
滑石涧堡官兵一百一十一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一百一十名,马二匹。
三关镇马兵七百四十二名,步兵二千五百四十名,守兵夫站军六千三十二名,马七百九十匹。
岁需饷银一十四万七千一百五十八两八钱九分零,
米三万三千五百四十四石八斗,
豆五千五百六十二石。
大同镇
镇守大同总兵官一员,
镇标左右营官兵二千一十六员名,各游击一员,各中军守备一员,各千总二员,各把总四员,马兵五百名,步兵一千五百名,马五百匹。大同站长夫五十名,站军五十名,站马五十匹。
灵丘路官兵三百四十七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马兵四十名,步兵二百四十八名,守兵五十四名,马四十匹。浑源城官兵一百七十员名,守备一员,马兵一十八名,步兵一百五十二名,马一十八匹。新平路官兵三百三十六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马兵三十名,步兵一百八名,守兵一百九十六名,马三十匹。
天城城官兵一百九十一员名,守备一员,马兵十名,步兵二十五名,守兵五十五名,长夫五十名,站军五十名,营马十匹,站马五十匹。
阳和城官兵一百九十一员名,守备一员,马兵十名,步兵二十五名,守兵五十五名,长夫五十名,站军五十名,营马十匹,站马五十匹。
瓦窑口堡官兵八十三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九十一名。
镇门堡官兵九十二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九十一名。
守口堡官兵八十七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九十一名。
得胜路官兵三百三十五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马兵三十五名,步兵九十九名,守兵一百九十九名,马三十五匹。
拒墙堡官兵八十六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五名。
镇川堡官兵八十七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六名。
聚落城官兵一百九十二员名,把总一员,马兵八名,步兵四名,守兵七十九名,长夫五十名,站军五十名,营马八匹,站马四十匹。
助马路官兵三百九十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马兵三十名,步兵一百六名,守兵二百五十二名,马三十匹。
威鲁堡官兵八十八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七名。
破鲁堡官兵八十三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二名。
高山城官兵一百九十员名,守备一员,马兵一十二名,守兵九十七名,长夫四十名,站军四十名,营马一十二匹,站马四十匹。
左卫城夫站军九十名,长夫五十名,站军四十名,站马四十匹。
宁鲁堡官兵七十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六十九名。
平鲁路官兵三百四十四员名,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马兵二十七名,步兵一百一十名,守兵一百二十五名,长夫五十名,站军五十名,营马二十七匹,站马四十匹。
杀虎堡官兵一百八十二员名,守备一员,守兵一百八十一名。
右卫城官兵一百八十八员名,守备一员,马兵一十二名,守兵九十五名,长夫四十名,站军四十名站,马四十匹。
云石堡官兵八十三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二名。
败虎堡官兵八十三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八十二名。
阻虎堡官兵七十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六十九名。
威远城官兵九十员名,把总一员,守兵九名,长夫四十名,站军四十名,站马四十匹。
大水口堡官兵七十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六十九名。
破虎堡官兵七十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六十九名。
山阴路官兵三百三员名,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马兵三十名,步兵七十三名,守兵一百九十七名,马三十匹。
井坪城官兵一百八十九员名,守备一员,守兵一百八名,长夫四十名,站军四十名,站马四十匹。
朔州城官兵一百五十九员名,守备一员,马兵九名,守兵一百四十九名,马九匹。
应州城官兵一百八十一员名,守备一员,马兵九名,守兵一百七十一名,马九匹。
怀仁城官兵一百八十一员名,守备一员,马兵九名,守兵一百七十一名,马九匹。
马邑城官兵九十一员名,把总一员,马兵九名,守兵八十一名,马九匹。
乃河堡官兵七十员名,把总一员,守兵六十九名。
大同共马兵七百九十八名,步兵二千四百四十九名,守兵三千三百八十二名,站军八百九十名,共兵七千五百一十九名。营马一千六匹,站马四百三十匹。
岁需饷银一十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二两九分零,
米二万七千六十八石四斗。
山西掌印都司一员。
太原左卫掌印守备一员,
左右前三所,千总各一员。
太原前卫掌印守备一员。
振武卫掌印守备一员,
右所千总一员。
雁门守禦所千总一员。
平阳卫守备一员,
中所千总一员。
蒲州守禦所千总一员。
阳高卫守备一员。
天镇卫守备一员。
大同前卫掌印守备一员。
大同左右卫守备各一员。
平鲁卫守备一员。
井坪守禦所千总一员。

山西总部艺文一

《冀州牧箴》汉·扬雄

洋洋冀州,鸿原大陆,岳阳是都,岛夷皮服,潺湲河流,夹以碣石,三后攸降,列为侯伯,降周之末,赵魏是宅,冀土糜沸,炫沄如汤,更盛更衰,载从载横,汉兴定制,改封藩王,治不忘乱,安不遗危,牧臣司冀,敢告在阶。

《并州牧箴》前人

雍别朔方,河水悠悠,北辟獯鬻,南界泾流,画兹朔土,正直。幽方,自昔何为,莫敢不来贡,莫敢不来王,周穆遐征,犬戎不享,爰貊伊德,侵玩上国,宣王命将,攘之泾北,宗周罔职,日用爽蹉,既不俎豆,又不干戈,犬戎作乱,毙于骊阿,太上曜德,其次曜兵,德兵俱颠,靡不悴荒,牧臣司并,敢告执纲。

《奏记邓禹》冯衍

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以测幽冥之论;忠臣不顾争引之患,以达万机之变。故君臣两兴,功名兼立,铭勒金石,令闻不忘。今衍幸逢宽明之日,将值危言之时,岂敢拱默避罪,而不竭其诚哉。伏念天下罹王莽之害久矣。始自东都之师,继以西海之役,巴、蜀没于南夷,缘边破于北敌,远征万里,暴兵累年,祸拿未解,兵连不息,刑罚弥深,赋敛愈重。众强之党,横击于外,百僚之臣,贪残于内,元元无聊,饥寒并臻,父子流亡,夫妇离散,庐落丘墟,田畴芜秽,疾疫大兴,灾异蜂起。于是江湖之上,海岱之滨,风腾波涌,更相骀藉,四垂之人,肝脑涂地,死亡之数,不啻大半,殃咎之毒,痛入骨髓,匹夫僮妇,咸怀怨怒。皇帝以圣德灵威,龙兴凤举,率宛、叶之众,将散乱之兵,歃血昆阳,长驱武关,破百万之陈,摧九虎之军,震雷四海,席卷天下,攘除祸乱,诛灭无道,一期之间,海内大定。继高祖之休烈,修文武之绝业,社稷复存,炎精更辉,德冠往初,功无与二。天下自以去亡新,就圣汉,当蒙其福而赖其愿。树恩布德,易以周洽,其犹顺惊风而飞鸿毛也。然而诸将掳掠,逆伦绝理,杀人父子,妻人妇女,燔其室屋,略其财产,饥者毛食,寒者裸跣,冤结失望,无所归命。今大将军以明淑之德,秉大使之权,统三军之政,存抚并州之人,惠爱之诚,加于百姓,高世之声,闻于群士,故其延颈企踵而望者,非特一人也。且大将军之事,岂仅圭璧其行,束修其心而己哉。盖将定国家之大业,成天地之元功也。昔周宣中兴之主,齐桓霸强之君耳,犹有申伯、召虎、夷吾、吉甫攘其蝥贼,安其疆宇。况乎万里之汉,圣帝复兴,而大将军为之梁栋,此诚不可以忽也。且衍闻之,久兵则力屈,人愁则变生。今邯郸之贼未灭,真定之际复扰,而大将军所部不过百里,守城不休,战军不息,兵革云翔,百姓震骇,柰何自怠,不为深忧。夫并州之地,东带名关,北逼强邻,年谷独熟,人庶多资,斯四战之地,攻守之场也。如其不虞,何以待之。故曰:德不素积,人不为用。备不豫具,难以应卒。今生人之命,悬于将军,将军所仗,必须良才,宜改易非任,更选贤能。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审得其人,以承大将军之明,则虽山泽之人,无不感德,思乐为用矣。然后简精锐之卒,发屯守之士,三军既整,甲兵已具,相其地土之饶,观其水泉之利,制屯田之术,习战射之教,则威风远畅,人安其业矣。若镇太原,抚上党,收百姓之欢心,树名贤之良佐,天下无变,则足以显声誉,一朝有事,则可以建大功。惟大将军开日月之明,发深渊之虑,监六经之谕,观孙吴之策,省群议之是非,详众士之白黑,以超周南之迹,垂甘棠之风,令夫功烈施于千载,富贵传于无穷。伊、望之策,何以加兹。

《伤时》黄宪

徵君见晋王。王曰:寡人扫敝国以待夫子久矣,千里而至,得无劳乎。徵君对曰:臣闻贤王之求士也,内有侧枕之思则外有载质之勤,内有岌岌之忧则外有皇皇之望。其相求之殷然也,岂惟士之劳乎。今贤王五聘臣而臣始至,是贤王之思士甚于侧枕也。臣之在秦,闻晋鄙有彊胡之难,而士不至,是贤王之忧甚于岌岌也。王若以晋难既辑而未暇用士,则臣之劳又甚于王矣。虽然,晋犹未靖也。长城若颓堵,雄关若敝瓮,虽以四塞为襟,而烽烟之警每举衽席之上,岁无暇日。且地瘠于芜莽而不知屯,兵弱于私役而不知战,马疲于驱驰而不知畜,将委于执政而不知廉,财困于空弊而不知信,武玩于饵卤而不知驭。是故以晋国之强临之,以贤王之略镇之,而不能安乎四境之外,亦以汉室有此六蠹也。夫六蠹在汉室而独为晋忧者,亦胡人为之冲也。其次则秦及之秦人是以日夜登垣而窥晋。由此观之,秦晋固唇齿之国也。唇亡则齿寒,齿寒则唇压。今秦方以晋为唇也,而先有寒齿之心。故谙练枭艺之士,招延于国而谋习以备胡。秦王一夜而三起,茫如觅遗。臣尝与秦王卧,悬烛殿中,秦王以衾拥臣。而起,失其一袜,欲笞其左右。及索之,二袜贯于一足。其急也如此,是皆晋之所宜用心也。而秦先之晋,又嘻然而不备。臣恐秦将取其唇而护其齿,无乃为王之怼而百世之辱乎。为晋之计,亦惟以秦之心谋于晋,则晋可鼎足而定也。而又有扶汉室之名,则晋文之功烈由此举矣。王其图之。晋王曰:善。

《谋国》前人

匈奴寇雁门,晋王忧问策于徵君,曰:晋邑荒矣,其何能捍。且不可守也。先生何以声不谷。对曰:臣闻大国无备,虽圣人不能树功;诸侯无权,虽谋士不能定难。今晋国之壤地,臣以为贤王未有也;晋国之人民,臣以为贤王未有也;晋国之守令,臣以为贤王未有也。此三者王皆无之,而又为晋之诸侯。何也。如是则贤王虽欲强国,而防胡患不可得也。夫雁门,晋国之巨关也。而王不能闭匈奴之患,则共之;三军之众战于晋之鄙也,而王不能制匈奴之患,则共之;三军之饷运于晋之边也,而王不能颁匈奴之患,则共之。是名附而实离,诚晋之所独忧也。臣何策焉。或者其盟于秦乎。王若修政,亦何盟之为。然盟,亦诸侯之所赖也。王欲谋晋而亲秦者无他,尊汉室而已矣。秦晋既盟,则以身荷其国而请于天王,以塞佞臣之路,求庇民之托,乞备边之权,而陈以必然之故。然后阴惠及民,则民乐为用也;崇礼于有司,则有司乐为誉也;向士而尝胆,则士乐为谋也;临军而分士,则军乐为役也。垦其芜壤,而使之耕;凿其重池,而使之溉;收其牧苑,而使之畜;柔其商贾,而使之业;饬其兵甲,而使之震;熟其战陈,而使之奋;舍其老弱,而使之安;拔其锐卒,而使之厉;尊其谋士,而使之忠。以汉室为之倚,而谋晋国;以秦为之应,而制匈奴。比翼而治,则晋国皆王之有矣。又何忧乎。晋王再拜,稽首曰:寡人闻命惜乎力,不胜也。曰:王馁于是乎。王勿馁也。臣观天令,胡运必兴。悠悠汉室,将为墟乎。麦秀之歌,臣又闻箕子矣。晋王怃然而泣曰:汉移斧柯,奈寡人何。是岁黄巾乱。

《晋问》唐·柳宗元

吴子问于柳先生曰:先生,晋人也。晋之故宜知之。曰:然。然则吾愿闻之。可乎。曰:可。晋之故封,太行掎之,首阳起之,黄河迤之,大陆靡之;或巍而高,或呀而渊;景霍汾浍,以经其壖;若化若迁,钩婴蝉联;然后融为平川;而侯之都居、大夫之邑建焉。其高壮则腾突撑拒,聱呀郁怒;若熊罴之咆,虎豹之嗥,终古而不去;攫秦搏齐,当者失据;燕狄惴怯,若卵就压;振振业业,觑关蹀户,惕若仆妾。其按衍则平盈旋缘,纾徐夷延;若飞鸢之翔舞,洄水之容与;以稼则硕,以植则茂,以牧则蕃,以畜则庶;而人用是富而邦以之阜。其河则浚源昆崙,入于天渊,出乎无门,行乎无垠;自北边而南,以介西鄙;冲奔太华,运肘东指;混溃后土,濆浊麋沸,鼋鼍诡怪,于于汨汨,腾倒越,委泊涯涘,呀呷欲纳,摧杂失坠。其所荡激则连山参差,广野坏裂;轰雷怒风,撼;崩石之所转跃,大水之所擢拔;漰泙洞踏者弥数千里,若万夫之斩伐。而其轴轳之所负,橦樯之所御,鳞川林壑,隳云遁尔。瞬目而下者,榛榛沄沄,百舍一赴。若是何如。吴子曰:先生之言丰厚险固,诚晋之美矣。然晋人之言表里山河者,备敌而已。非以为荣观显大也。吴起所谓在德不在险,皆晋人之藉也。愿闻其他。先生曰:大卤之金,棠溪之工。火化水淬,器备以充。为为矛,为锻为钩,为镝为镞,为槊为鍭。出太白,徵蓐收,居招摇,伏蚩尤。肃肃褷褷,合众灵而成之博者、狭者、曲者、直者、岐者、劲者、长者、短者。攒之如星,奋之如霆,运之如萦。浩浩奕奕,淋淋涤涤,荧荧的的,若雪山冰谷之积,观者胆掉。日出寒液,当空发耀;英精互绕,晃荡洞射;天气尽白,日规为小;铄云破霄,跕坠飞鸟。弓人之弓,函人之甲。胶角百选,犀兕七属。乃使跟超掖夹之伦服而持之。南瞰诸华,北詟群敌。技击节制,闻于天下。是为善师延目而望之固已,拳拘喘汗,免冑肉袒,进不敢降,退不敢窜。若是何如。吴子曰:夫兵之用,由德则吉,由暴则凶。是又不可为美观也。先轸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况徒以坚甲利刃之为上哉。先生曰:晋国多马,屈焉是产。土寒气劲,崖坼谷裂。草木短缩,鸟兽坠匿,而马蕃焉。师师兟兟,溶溶纭纭,轠轠辚辚;或赤或黄,或元或苍,或醇或駹。黭然而阴,炳然而阳。若旌旃旂帜之煌煌,乍进乍止,乍伏乍起,乍奔乍踬。若江汉之水,疾风驱涛,击山荡壑,云沸而不止。群饮源槁,回食野赭。浴川蹙浪,喷震播洒渍渍焉。若海神驾雪而来,下观其四散惝恍,开合万状。喜者鹊厉,怒者人搏,决然岔跃,千里相角。风騣雾鬣,斸山抉壑耳。摇层云腹梢,众木寂寥远。游,不久而复攫地跳梁坚骨兰筋交颈互齧𩰚目相驯聚溲。更嘘昂首张龂其小者则连牵缴绕,仰乳俯龁,蚁杂螽集,啾啾潗潗,旋走丛立其材之可者收敛攻教掉手飞縻指毛命物百步就羁,牵以荀息,御以王良,超以范鞅,轩以栾,针以佃以戎,兽获敌摧。若是何如。吴子曰:恃险与马者,子不闻乎。故曰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是不一姓,请置此而新其说。先生曰:晋之北山有异材,梓匠、工师之为宫室求大木者,天下皆归焉。仲冬既至,寒气凝成,外凋内贞,沈液不行,乃坚乃良。万工举斧以入,必求诸岩崖之欹倾,涧壑之纡萦,凌巑岏之杪颠,漱泉源之淦瀯。根绞怪石,不土而植,千寻百围,与石同色罗列而伐者,头抗河汉,刃披虹霓,声振连峦,柹填层溪,丁丁登登,硠硠棱棱,若兵车之乘凌。其响之所应,则溃溃漰漰,汹汹薨薨,若骞若崩,若螭龙之𩰚。风霆相腾其殊而下者,扎捎杀,摧崒坱圠,霞披电裂,又似共工触不周,而天柱折。鶤鹳鹙鸧号鸣飞翔,貙豻虎兕奔触詟慄,伏无所入,遁无所脱。然后断度收罗捎危,颠芟繁柯。乘水潦之波以入于河而流焉。荡突硉兀,转腾冒没,类秦神驱石以梁大海,抵曲鳞蹙汇流雷解;前者,汨越,后者迫隘乃下。夫龙门之悬水摺拉颓踏捽,首轩尾澒入重渊,不知其几百里也。涛波之旋,滔山触天,既渟既平,弥望悠焉。良久乃始昂屹涌溢,挺拔而出,林立峰崒,穿云蔽日,涣然自挠。复就行列浑浑而去,以至其所。惟良工之指顾丛台阿房长乐未央建章昭阳之隆丽诡特皆是之自出。若是何如。吴子曰:吾闻君子患无德不患无土,患无土不患无人,患无人不患无宫室,患无宫室不患材之不己有。先生之所陈,四累之下也。且虒祁既成,诸侯叛之。先生曰河鱼之大,上迎涛波,罗壅津涯,千里雷驰,重马轻车,遂以君命矢而纵观焉。大罟断流,修网亘山,罩罶丽挂,织纴其间。巨舟轩昂,仡仡回环,水师更呼,声裂商颜。于是鼓噪沓集而从之。扼龙吭,拔鲸鳍,戮白鼋,逐毒螭,叱冯夷,立水湄,搜搅流离,掬缩推移,梁会网蹙,腾天弥围,掉擗拥踊以登。夫历山之垂,如川之归,如山之摧,如云之披,其有乘化会神、振拔涟沦、摛奇文、出怪鳞、腾飞涛而上逸生雷电于龙门者,犹仰纶飞缴顿踏而取之,莫不脱角裂翼、呀嚇匍匐、复就脔切莫保龙籍甘揉五味布列雕俎风云失势沮散远去。若夫鲨鲿鲔鲤、鰋鳢鲂鱮、之琐屑蔑裂者,夫固不足悉数。漏脱纮目养之水府,而三河之人则已填溢餍饫腥膏舄卤,闻脍炙之美则掩鼻蹙额,贱甚粪土,而莫顾者也。若是何如。吴子曰:一时之观不足以夸后世,口舌之味不足以利百姓。姑欲闻其上者。先生曰:猗氏之盐,晋宝之大也。人之赖之与谷同化,若神造非人力之功也。但至其所,则见沟塍畦畹之,交错轮囷,若稼若圃,敞兮匀匀,涣兮鳞鳞,逦瀰纷属,不知其垠。俄然决源酾流,交灌互澍,若枝若股,委曲延布,脉写膏浸,潗湿滑汨,弥高掩庳,漫垄冒块,决决没没,远近混会,抵值堤防,瀴瀛沛濊,偃然成渊,漭然成川,观之者徒见浩浩之水而莫知其以。及神液阴漉,甘卤密起,孕灵富媪,不爱其美,无声无形,熛结迅诡,回眸一瞬,积雪百里,皛皛羃羃,奋偾离析,锻圭椎璧,眩转的皪,乍似陨星,及地明灭,相射冰裂,雹碎巃嵷,增益大者,卵累小者,珠剖涌者,如坻坳者,如缶日晶熠煜,萤骇电走,亘步盈车,方尺数斗。于是裒敛合集,举而堆之。皓皓乎悬圃之巍,巍皦乎、溔乎。狂山太白之淋漓,骇变化之神奇,卒不可推也。然后驴蠃牛马之运,西出秦陇,南过樊邓,北极燕代,东逾周宋。家获作咸之利,人被六气之用。和钧兵食,以征以贡,其赉天下也。与海分功,可谓有济矣。若是何如。吴子曰:魏绛之言曰:近宝,则公室乃贫。岂谓是耶。虽然,此可以利民矣,而未为民利也。先生曰:愿闻民利。吴子曰:安其常而得所欲,服其教而便于己,百货通行而不知所自来,老幼亲戚相保而无德之者,不苦兵刑,不疾赋力,所谓民利。民自利者是也。先生曰:文公之霸也,援秦破楚,囊括齐宋,曹魏解裂,鲁郑震恐,定周于温,奉册受锡,夹辅纠逖,以为侯伯。齐盟践土,低昂玉帛,天子恃焉以有诸侯,诸侯恃焉以有其国,百姓恃焉以有其妻子而食其力。叛者力取,附者仁抚,推德义,立信让,示必行明,所向达禁止一,好尚春秋之事,公侯大夫策文马,驰轩车,出入环连,贯于国都,则有五筵之堂,九几之室,大小定位,左右有秩;禽牢饩馈,交错文质,飨有嘉乐,宴有庭实,登降好赋,牺象毕出,犒劳赠贿,率礼无失;六卿理兵,大戎小戎,钟鼓丁宁,以讨不恭,车埒万乘,卒半天下;鼓之则震,旆之则畏;其号令之动,若水之源,若轮之旋,莫不如志。当此之时,咸能欢娱以奉其上,故其民至于今,好义而任力,此以民力自固,假仁义而用天下,其遗风尚有存者,若是可以为民利也乎。吴子曰:近之矣,然犹未也。彼霸者之为心也。引大利以自向,而搂他人之力以自为。固而民乃后焉,非不知而化,不令而一。异乎吾向之陈者。故曰:近之矣,犹未也。先生曰:三河,古帝王之更都焉,而平阳尧之所理也。有茅茨采椽土型之度,故其人至于今俭啬;有温恭克让之德,故其人至于今善让;有师锡佥曰畴咨之道,故其人至于今好谋而深思;有百兽率舞、凤凰来仪、于变时雍之美,故其人至于今和而不怒;有昌言儆戒之训,故其人至于今忧思而畏祸;有无为不言垂衣裳之化,故其人至于今恬以愉。此尧之遗风也。愿以闻于子。何如。吴子离席而立,拱而言曰:美矣。善矣。其蔑有加矣。此固吾之所欲闻也。夫俭则财用足而不淫,让则遵分而进善其道不𩰚,谋则通于远而周于事,和则仁之质,戒则义之实,恬以愉则安而久于其道也至乎哉。今主上方致太平,动以尧为准。先生之言道之奥者,若果有贡于上,则吾知其易易焉也。举晋国之风以一诸天下。如斯而已矣。敬再拜受赐。有问柳先生者曰:先生貌类学古者,然遭有道不能奋厥志,独被罪辜,废斥伏慝,交游解散羞与为戚,生平向慕毁书灭迹他人有恶指诱增益身居下流为谤薮泽骂先生者,不忌陵先生者,无谪遇揖目动闻言心愓时行草野不知何适独何劣邪。观今之贤智,莫不舒翘扬英,推类援朋,叠足天庭,魁礨恢张,群驱连行,奇谋论,左右抗声,出入翕忽,拥门填扃,一言出口,流光垂荣。岂非伟邪。今先生虽读古人书,自谓知理道,识事机,而其施为若是,其悖也。狼狈摈僇,何以自表于今之世乎。先生答曰:敬闻命,然客言仆知理道、识事机过矣。仆懵夫,屈伸去就,触罪受辱,幸得联支体,完肌肤,犹食人之食,衣人之衣,用人之货,无耕织居贩,然而活给羞愧,恐慄之不暇。今客又推当世贤智以深致诮贵。吾,缧囚也。逃山陵,入江海,无路其何以容吾躯乎。愿客稍假声气,使得详其心,次其论。客曰:何取。先生曰:仆少尝学问不根师,说心信古书,以为凡事皆易,不折之以当世急务,徒知开口而言,闭目而息,挺而行,踬而伏,不穷喜怒,不究曲直,冲罗陷阱,不知颠踣,愚蠢狂悖若是甚矣。又何以恭客之教而承厚德哉。今之世,工拙不欺贤不肖明白其显进者,语其德则皆茫洋深闳,端贞鲠亮,苞并涵养,与道俱往。而仆乃蹇浅窄僻,跳浮嚄唶,抵瑕陷厄,固不足以沬趄批捩,而追其迹,举其理,则皆谟明渊沉,剖微穷深,劈析是非,挍度古今;而仆乃缄钳默塞,耗眊窒惑,抉异探怪,起幽作匿,攸攸恤恤,卒自祸贼,固不足以睢盱激昂而效其则言其学则皆总揽罗络,横坚杂博,天旋地缩,鬼神交错;而仆乃单庸撇莩,离疏空虚,窃听道涂,颛嚚蒙愚,不知所如,固不足以抗颜摇舌而与之,称其文则皆汗漫辉皝呼虚阴阳轇轕三光陶镕帝皇;而仆乃朴鄙艰涩,培塿潗湁,毫联缕缉,尘出坱入,固不足以摅摛踊跃而涉其级。玆四者悬判,虽庸童小女皆知其不及,而又裹以罪恶,缠以羁絷。客从而挤之,不亦忍乎。且夫白羲绿耳之得,康庄也,逐奔星,先飘风,而跛驴不出泥滓。黄钟元间之登清庙也,铿天地,动神祇,而呜呜咬哇不入里耳。西子毛嫱之蹈后宫也,皦朝日,焕浮云,而无盐逐于乡里。蛟龙之腾于天渊也,弥六合,泽万物,而虾与蛭不离尺水。卓佹倜傥之士之遇明世也,用智能,显功烈,而么眇连蹇,颠顿披靡,固其所也。客又何怪哉。且夫一涉险阨惩而不再者,烈士之志也;知其不可而速已者,君子之事也。吾将窃取之以没吾世,不亦可乎。乃歌曰:尧舜之修兮,禹益之忧兮,能者任而愚者休兮。跹跹蓬藋乐吾囚兮,文墨之彬彬足以舒吾愁兮。已乎,已乎,曷之求乎。客乃笑而去。

《起废答》唐·柳宗元

柳先生既会州刺史,即治事,还游于愚溪之上。溪上
聚黧老壮齿十有一人,谡足以进,列植以庆。卒事相顾加进而言曰:今兹是州起废者二焉。先生其闻而知之欤。柳答曰:谁也。曰:东祠躄浮图中厩病颡之驹。柳曰:若是何哉。曰:凡为浮图道者,都邑之会必有师。师善为律以敕戒。始学者与女释者甚尊严,且优游躄浮图。有师道少而病躄日愈,以剧居东祠十年,扶服舆曳,未尝及人,灰匿,愧恐殊甚。今年他有师道者悉以故去,始学者与女释者伥伥无所师。遂相与出躄浮图,以为师,盥濯之扶持之壮者执舆,幼者前驱,被以其衣,导以其旗,怵惕疾视,引且翼之。躄浮图不得已,凡师数百生,日馈饮食,时献巾帨洋洋也,举莫敢踰其制。中厩病颡之驹,颡之病亦且十年,色元不庬,无异技,硿然大耳,然以其病不得齿。他马食斥,弃异皂𢘆少食,屏立摈辱,掣顿异甚。垂首披耳,悬涎属地,凡厩之马无肯为伍。会今刺史中丞来莅吾邦,屏弃群驷,舟以溯江,将至无以为乘。厩人咸曰:病颡驹大而不庬,可秣饰焉。他马巴僰痹狭,无可当吾刺史者。于是众牵驹上燥土大庑下,荐之席,縻之丝;浴剔蚤,鬋括恶;除洟莝以雕,胡秣以香,萁错贝鳞,纕凿金文,羁络以和铃,缨以朱緌;或膏其鬣,或劘其脽,御夫尽饰。然后敢持除道,履石立之水涯幢旟,前罗杠盖,后随千夫,翼卫当道上,驰抗首,出臆震,奋遨嬉。当是时若有知也,岂不曰宜乎。先生曰:是则然矣。叟将何以教我。黧老进曰:今先生来吾州。亦十年,足轶疾风,鼻知膻香,腹溢儒书,口盈宪章,包今统古,进退齐良,然而一废不复曾,不若躄足涎颡之,犹有遭也。朽人不识,敢以其惑,愿质之先生。先生笑且答曰:叟过矣。彼之病病乎足与颡也,吾之病病乎德也。又彼之遭遭其无耳。今朝廷洎四方豪杰林立,谋猷川行,群谭角智,列坐争英,披华发辉,挥喝雷霆;老者育德,少者驰声,丱角羁贯,排侧鳞征;一位暂缺,百事交并,骈倚悬足,曾不得逞;不若是州之乏释师犬马也。而吾以德病伏焉。岂躄足涎颡之可望哉。叟之言过昭昭矣,无重吾罪于是。黧老壮齿相视以喜,且吁曰:谕之矣。拱揖而旋为先生病焉。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二百九十二卷目录

 山西总部艺文二
  晋论          明郭子章
  送乔太常祀山以西序    李梦阳
  三晋正学编自序      范弘嗣
  晋国赋          张凤翼
 山西总部纪事
 山西总部杂录

职方典第二百九十二卷

山西总部艺文二

《晋论》明·郭子章

古之帝王更都三河而平阳蒲坂夏邑,尧舜禹所宅也。读园桃园𣗥,故其民至于今;忧国而忠于主,有枢有榆,故其民至于今;喜乐而愉,瞿瞿休休,故其民至于今;长虑而却顾,陟岵陟屺,故其民至于今;孝闲闲坎坎,故其民至于今。力穑且葛履见隘,陕焉;彼汾见贫,俭焉;平,遥马。邑之外,西邻延绥、雁门、宁武之北,咫尺河套,屯卒既夥,则边储宜实。晋之分封者二十有二,代之分封者二十有四,沈之分封者二十,汾蒲绛泽之区,公室弥蕃,则宗禄宜讲。炼石有补于天,断鳌著绩于地;姚姒之隆,五官赓起;重耳之霸,多士焱赴;而品操古今,则人材宜甄。

《送乔太常祀山以西序》李梦阳

元年春,天子肇祀天地,既合群神于南郊,乃复遣使祠天下名山大川,暨古帝王宗室王墓告始也。书曰: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是也。自山以西,其镇曰霍,渎曰河海,曰西海,帝曰娲、曰汤,宗室王曰晋、曰代、曰沈,则吾友太常少卿乔君往侍祠,建节行,盖道井陉溯太行,南并蒲坂,反于太原,北抵雁门、云中,历数月乃还,往反盖数千里。按祀典,王祀四望天子始践位祀之,巡守至其方则又祀之,故公羊曰:天子有方望之事。至汉宣帝令使者持节侍祠,于是近臣始摄天子祀事而匦帛载御祝与百神抗礼矣。祀之义有三:一曰尊神,二曰尚贤,三曰展亲。夫晋代沈所谓文之昭也娲汤,古之神圣人也;河海、霍,望也。于是时将天子精意能靡所弗享,非太常所有事邪。太常掌百神之祀,素行无丑于神明,又晋之山川所生也,夫三者备矣,非太常享而孰享邪。是故孔子曰:我祭则受福,言有本也。山西连年凶,赤野千里,黍稷不植,牲牢羵瘠,百神之典将有所不给。今天子践祚,始命俊臣往修禋事,如是而复雨。旸,愆期甘泽弗降,神曰失职,贤曰助慝,亲曰悖德。夫山川鬼神,岂若是极乎。子行矣,予于是望之矣。

《三晋正学编自序》范弘嗣

吾晋自二帝开天,剖一中以醒万世。而五人一室,见知独契,专主彝教,达大国,达小国。玹王固素,王之鼻祖也。而庭坚烺烺一谟垂之经所称心传之圣臣乎。学有源矣。卜子范,西河颛孙子,起阳山。亲炙杏坛而炎汉西,兴毛公得商之绪馀,衍风雅之绝学。隋宋皇纲斁而鲁壁苔侵铜川子太平筴不售,退而隐河汾,续六经,拟洙泗,中说力障吾道。至宋真儒出而涑水潜,修性命无一语之妄,通鉴俨麟笔也。孙子讲学于泰山,侯子受业于程门,其洛闽之流亚哉。至明河津以居,敬穷理为本,其学见于读书录。和顺先德行而后文艺。其学徵之博趣,稿是二圣九贤。或面承于钦明,或口授于尼山,或风闻于异代。孔廊半豆之享抑何荣也。自是稷王晴石阳城省庵猗氏珍吾郇封真予绛郡。复元获不传之秘,树道学赤帜樗栎醒世。穷抄抑节,养心诸书成而理脉,大昌航圣渎而绍派传灯矣。余晋产也,知有晋人而已。既刻晋诗续雅十卷,仕国人文十二卷,晋国垂𣗥二十卷。自是仰宫墙数仞,不得其门。自吾晋起虞周、历汉宋以及于今,摘粹言为语录四卷,呜呼。凿度卦验苍颉,郭璞之修也;诗序葩训子夏,毛公之笺也;左释尊王发微,贾逵孙明复之撰也;新礼家范;吉凶宗纪、编年纪事,裴松之司马光、文彦博之著也;次论学庸、广义孝经、注尔雅、图天文、三晋志,王勃、王邵、裴子野、司马康之解也;五纬六𢓃、肇造浚源,晋所由昉也。芸编走蠹、寻理学、入孔林,请自吾晋始。二圣是严师,十馀贤是良友,语录是箴铭。诵读体认,间如同堂对语,如一家相依。即泰岳岩岩,可陟其巅;洙水洋洋,可登其岸。勿徒曰肩拍迁柳擅美誉于词场,为书巢中汉马牛也。

《晋国赋》张凤翼

粤若稽古晋国,广袤丽于黄墟,阻三河于碣石,实禹贡之中都。输逶迤其磅礡,经曼衍以平铺,逵而九达,亶天造之雄图。尔其昴毕躔墟,参辰应隩,汇以杨纡,靡以大陆,爇以烛龙,犄以钜鹿。北坱沆漭,水陆喷吞。苍虬左抱,白菟右蹲。元武耸矗,鹑火回翻。诚风气之所宅,而扶舆之所庉。于是东跨齐疆,南连楚,西距三秦,北穷五国。以天门日观为储胥,以云梦汉阳为,以紫渊华岳为藩屏,以黑水青山为障。控八纮封域以居尊羌,何儗乎弹丸之一幅。其山则王屋夏屋,龙门雁门,三嵏三磴,九箕九原,累头仿斗,壶口悬亹。砥柱崚嶒而倒湱,太行巀嶪以蔽暾。又有铜鞮雷首,姑射中条,峮嶙嵾峣,峍屼,嵷嵷𡾊𡾊,嵺嵺。拥崧恒而作镇,固方岳之所标。其水则沁浍沱汾,洮涂泌涑,滱灅潏涝,涡漳涅渎。呕夷以扬涛,妫汭冲瀜而觱沸。疏潋滟于龙渠,澹于象谷。又有桑乾濩泽,婴涧平田,玉泉金泊,石洞昕川,汪洋塴湃,涟漪潺湲,汤汤淼淼,淈淈溅溅。灌黄河以东注:翕覃怀底绩之。其险则飞狐插汉,巨马洄崟,羊肠九折,龙首千寻。瓴建井陉之隘,筈通句注之阴。其胜则董泽盘,吕梁喷薄,峪止凤凰,楼高鹳鹊。五髻现境于清凉,四镇宣威于毳幕。其灵则祥开金凤,瑞应乌龙,三峰王气,五日阴梦。雩崇侯兮雨,驻妒女兮停风。其异则管涔神剑,渥洼天马,朔雷层峨,火山閜。䍶蜿蜒以冲冰,蟨踉跄而负野。其迹则谷城菀菀,鹿苑芊芊,傅岩迤逦,孔辙迍邅阒矣。西河之室蔚然,绵上之田、投笔之台未圮,炼丹之鼎犹烟。此实上游之寰㝢既溥之幅𢄙也。由是颢气瀰漫,载亭载茁。瑰丽以繁,瑰奇以别。擅万物之精华,表千秋之殊绝。则有并刀韩甲,屈马垂琛,云沙代赭,泽锡辽蔘。广阳之铁,大卤之金,纷纷藉藉,品品林林。若夫冀北之煤,连绵大麓,断谷豃呀,摩肩击毂。五方络绎以涂,万灶炘煄而转燠。河东之盐,瀵决神奫,皑皑皛皛,羃羃鳞鳞。佐圜泉于九府,通贾贩于四邻。又若上党之廛,大河之涘,轧札相闻,噞喁是比绚藻,火与山龙哕鲦及鰋鲤总兴殖于堮区讵之能齿肆其陂塘潴灌溉通原隰垦稼穑同名园緁猎盛圃芬丛。蔬则地蕈天花霜芹雪藕鳖蕨凫葵,晚菘早韭,芊薤荽葑,爰众爰有。行白玉于高门,送青丝于纤手。谷则秬秠𧃲𦬊,麳麰稻粳,禾麻荏菽,九穗一茎,稙稚重穋,如坻如京。可以实仓箱而谷士女,供俎豆以庀粢盛。花则菡萏荼蘼,姚黄魏紫,芍药蔷薇,金樱玉蕊,蓓蕾芳菲,含香散橤。蔽雷坞兮森森,簇雕栏兮累累。木则槐檀桦栗,桧柏椿松,桑榆柘檿,杞柳桐枫,参天溜雨,薆葑菁葱。滋偃蹇连蜷之势,壮翚飞鸟革之雄。果有紫李黄柑,缃桃白橑,常山之梨,安邑之枣,马乳称猗氏之甘,狸首美太原之好,俱足以敷贲精英而发果蓏之瑶。它如白豵冰鼠、赤豹黄貔、茸貉腋、龙骨雕翍、玉芝云母、紫石蓍英,莫不猗那是产以蕃动植之奇。至于雉堞云横,雄关斗绝,玉垒金汤,渊嵽嵲,军州蛇势以居,宇县犬牙而列。鼎峙受降之城,延亘防边之堞,鱼符所统什伍,蝉联戈鋋压地,鼓角豗天砏磤,碣磍骈骈,象译寄鞮之属,靡不震而惊焉。聿有朱邸黄扉,缤纷匼匝,桥驾飞虹,台邀明月。表以晋阳之宫,祀以汾阴之阙。穷池馆暨,岩房清冷于不竭且也。珠明魏乘,璧重秦城。毫散伐山之颖,圭呈拔树之霙。玉马璘㻞而显异,仙藤馥以旌诚。此其著者,馀物难名。进而求之,光岳攸钟。文明蔚起,人杰地灵,俪镳绩迹。声施赑屃之颜,徽润筼筜之泚。尔乃摹驰独往,秀撷群芳,行纯金锡,操凛冰霜。既鹤鸣而鸿渐,亦虎变而龙翔。越倜傥其魁,岂只尺与寻常故语。高旷则薇留孤竹之风,松挂一瓢之月。逃三聘于黾池,隐十经于于越。傲世兮枕流,辞荣兮莳药。犹闻张果还山,王乔跨屩,俱蝉蜕乎风尘,而逍遥于云壑。文章则综史记,玹掞洞林。诗诧明河之锦,赋称掷地之金。中说敷陈乎名教,橐驼浚发于灵襟。蛛网燕泥,指堂梁而振响;落霞秋水,度高阁以流音。谁不照丹文而光绿牒,穿月胁以贯天心。其为望也。忠著程婴,义推张老,智决辅车,仁昭结草。勒叩缶于相如,崇折巾于有道。六龙腾祁薮之辉,三凤焕河东之葆。殆煜乎垂景,耀于春秋,而秘然播馀馨于品藻也。至于孤愤激大节,援誓九死重一言,洒龙逢之血,游雉经之魂,伏锄麑之触,甘豫让之吞,温序衔须而抗剑,呼延文体以酬恩。凡此刚方之气,亦已翻溟海而撼昆崙,更有应运风,云争光鼎吕。文扬黼黻之华,武奋劻勷之举。若三郤佐军,若五蛇从旅,若筴效和戎,若笔称良史,若狼瞫之突阵摧秦,若羊舌之周知敖楚,咸斌斌乎麟凤之俦,而洸洸乎干城之侣,犹未也。六卿既大,三晋遂分,嘘以嬴烬,蒸以汉云,唐风之所被,宋德之所薰。其间师师穆穆,济济芸芸,如信陵率五国之师,平原高十日之饮,侯嬴收卧内之符,毛遂脱囊中之颖,赵奢解阏于之围,陈筮告华阳之警。衍仪前席,夫六王颇牧披锋于四境,斯亦畸矣。由是隽采星驰,雄风电掣,西京卫霍之军功,东晋裴王之相业,狄梁与薛史同标,司马洎王杨并辙,秉烛达旦,揭日月于无疆,骑尾归天,壮河山于不蔑,繄何代乎无人,亦何人之非杰。又其盛也。晋文复国,赵武争盟,韩昭修术,魏惠徵兵,汾涧狐鬼之磊落,沙陀亚子之峥嵘,当其时,属车秣马,斩藋披荆,叱咤则风霆改色,指挥则参井无精,莫不业业赫赫砰砰轰轰,夫非一世之雄哉。然犹偏伯耳。盖尝览舆地,按冀方,历蒲坂,溯平阳,吊伊耆之休烁,追姚氏之烈光,则见尧天永位,舜日常熙。四方以宅,七政以釐,九州以奠,百谷以宜,五品以序,三居以夷,八风以鬯,六府以治,封十有二山之镇,弘万有千岁之基。迄于今士尚谦恭,民多醇古,恍不识不知之氓一让畔让居之度,去华从俭,则素题越席之遗也。忧深思远,其暑雨祁寒之故乎。于皇哉。唐虞作对,夏殷继昌。神皋腴薮郁乎苍苍,虽巨镇雄都,未敢望也,而何有于僻壤要荒。

山西总部纪事

《左传》:昭元年,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居于旷林,不相能也。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为商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元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大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沈,姒,蓐,黄,实守其祀,今晋主汾而灭之矣。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
昭四年春,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椒举致命曰:寡君使举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以岁之不易,寡人愿结驩于二三君,使举请间,君若苟无四方之虞,则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罚,未可知也。其使能终,亦未可知也。晋楚唯天,所相不可与争,君其许之,而修德以待其归,若归于德,吾犹将事之,况诸侯乎,若适淫虐,楚将弃之,吾又谁与争。公曰:晋有三不殆,其何敌之有,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有是三者,何乡而不济,对曰:恃险与马,而虞邻国之难,是三殆也。四岳三涂,阳城大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无兴国焉。恃险与马,不可以为固也。从古以然,是以先王务修德音,以亨神人,不闻其务险与马也。邻国之难,不可虞也。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若何虞难,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至今赖之,晋有里丕之难,而获文公,是以为盟主,卫邢无难,敌亦丧之,故人之难,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修政德,亡于不暇,又何能济,君其许之,纣作淫虐,文王惠和,殷是以陨,周是以兴。夫岂争诸侯,乃许楚。
《唐书·武后本纪》:长寿元年九月,以并州为北都。《元宗本纪》:开元十一年正月辛卯,次并州,改并州为北都。
《元宗本纪》:天宝元年二月,以北都为北京。
《宋史·张耆传》:耆勾皇城司。帝以耆历河东,稔边事,召耆至宣和阁,问地里险易状。耆因言:云、应、蔚、朔四郡,间遣人以文移至并、代间,非觇边虚实,即欲熟道路。宜密谕代州,使自云、应、蔚至者由大石谷入,自朔至者由士墱入,馀间道皆塞之以示险。
《程师孟传》:师孟,提点河东路刑狱。晋地多土山,旁接川谷,春夏大雨,水浊如黄河,谓之天河,可灌溉。师孟出钱开渠筑堰,淤良田万八千顷,裒其事为《水利图经》,颁之州县。

山西总部杂录

《太康地记》:并州不以卫水为号,又不以恒山为名,而云并者,盖以其在两谷之间乎。韩、魏、赵谓之三晋,并冀二州是其地也。
《日知录》:尧、舜、禹皆都河北,故曰冀。方至太康始失河北,而五子御其母以从之。于是侨国河南,再传至相,卒为浞所灭。古之天子失其故都,未有能国者也。周失丰镐,而平王以东晋失雒阳;宋失开封,而元帝高宗迁于江左。遂以不振,惟殷之五迁圮于河。而非敌人之窥伺,则势不同尔。唐自元宗以后,天子屡尝出狩,乃未几而复国者,以不弃长安也。故子仪回銮之表,代宗垂泣;宗泽还京之奏,忠义归心。呜呼。幸而浇之纵欲不为民心所附,少康乃得以一旅之众而诛之尔。后之人主不幸失其都邑,而为兴复之计者,其念之哉。
夏之都本在安邑,太康畋于洛表,而羿距于河,则冀方之地入于羿矣。惟河之东与南为夏所有,至后相失国,依于二斟。于是使浇用师杀斟灌,以伐斟鄩,而相遂灭。乃处浇于过,以制东方,处豷于戈。以控南国。其时靡奔有鬲在河之东,少康奔有虞在河之南,而自河以内无不安于乱贼者矣。合魏绛伍员二人之言,可以观当日之形势。而少康之所以布德兆谋者,亦难乎其为力矣。
古之天子常居冀州,后人因之,遂以冀州为中国之号。楚辞九歌览冀州兮有馀。《淮南子》:女娲氏杀黑龙以济冀州。《路史》云:中国总谓之冀州。谷梁传曰:郑同姓之国也,在乎冀州。
《春明梦馀》:录太原周七百里,无山。太原北至代州三百里,代州又北三十里始入山,过雁门。雁门山厚四十五里。头、雁门、宁武三关乃通此山之隔也。偏头至雁门三百五十里,至宁武一百四十里。雁门、宁武一山两口,雁门山中三关十八隘口。代州过山至大同三百六十里。大同东南为蔚州,东为浑源州,正南为应州,西南为朔州。朔州西南一百四十里为偏头关。大同以西、偏头关以北皆西地。总督雁门住劄代州,所以防其入;总制宣大住劄朔州,所以便其运。《日知录》:河东,山西一地也。唐之京师在关中,而其东则河,故谓之河东。元之京师在蓟门,而其西则山,故谓之山西。各自其畿甸之所近而言之也。
古之所谓山西,即今关中。《史记》太史公自序萧何镇抚山西,方言自山而东五国之郊。郭璞解曰:六国惟秦在山西。王伯厚地理通释曰:秦汉之间称山北、山南、山东、山西者,指太行以其在天下之中,故指此山,以表地势。正义以为华山之西,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