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目录 当前:宣化府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四十九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一
  宣化府建置沿革考
  宣化府疆域考〈有图 形胜附〉
  宣化府星野考

职方典第一百四十九卷

宣化府部汇考一

宣化府建置沿革考

 《通志》《宣镇志》合载本府
唐帝遭洪水,天下分绝。使禹平水,土还为九州。时地属冀。虞帝肇十有二州。一曰幽州,置牧。时地属幽。夏王受禅,执玉帛者万国,乃复为九州,地归冀。商王当夏之衰,诸侯兼并,既受命,亦为九州,分统天下,地仍属冀。周武王分天下,为九畿。成王复曰:九州掌以职方氏。时属幽境,介北裔。赧王时,燕置上谷郡,筑长城制之。至燕王喜八年,割山后地与赵相易。二十三年,赵又攻拔三十城自广。秦始皇二十六年,既并天下,分为三十六郡,其一上谷。汉高帝五年,分上谷郡地为涿郡,各置郡守。〈关南曰涿。北曰上谷。〉武帝元封元年,分天下为十三部,郡属幽州部。更郡守为太守,其属县治以令。县曰:沮阳、〈今保安卫。〉泉上、〈今怀来陂泉北。〉〈今怀来卫。〉军都、〈保安东南后移昌平。〉居庸、〈今为关。〉雊瞀、〈今镇城北。〉夷舆〈今怀安卫。〉〈今永宁北云州东。〉昌平、〈今隶顺天。〉广宁、〈今隆庆州。〉涿鹿、〈今保安州。〉且居、〈元开平地今弃境外。〉茹、〈弃兴和地〉女祁、〈今云州北。〉下落。〈今镇城。〉又置阳原、〈今顺圣西。〉正陵〈今万全左右。卫〉代、〈今蔚州卫。〉广昌、〈今置千户所。〉别属代郡,孺子婴居摄三年。王莽篡汉,改上谷郡曰:朔。调改太守曰:大尹。及改上谷诸县名。〈夷舆曰朔。调亭沮阳曰沮阴。泉上曰塞泉。潘曰树宁。曰博康。广宁曰广康。涿鹿曰抪睦。且居曰久居。茹曰谷武。女祁曰祁。下落曰下忠。〉光武建武十五年,复为上谷郡,置守。寻徙吏民居庸东,避匈奴。增调屯兵备之。二十六年,归所徙吏民,以昌平、居庸南属广阳。〈今顺天府。〉其泉上、夷舆、且居、茹、女祁并省,馀八县存治以令。献帝建安十八年,以羌兵大扰,吏民流散,省幽并为一,复属冀。二十五年,魏曹丕初篡,经略边土,更分幽并属幽。晋武帝太康元年,分郡地置广宁郡,以沮阳、居庸县属上谷,下落、涿鹿县属广宁,馀为镇,分属怀帝。永嘉五年,上谷、广宁民以幽州刺史王浚谋逆,归并州刺史刘琨于中山,于是浚伐琨,归其民。悯帝建兴二年,石勒袭浚,杀之。以尚书刘翰行幽州刺史事,置诸守令还,翰乃以二郡归段匹磾。成帝咸和四年,后赵石勒破匹磾,郡降赵。穆帝永和六年,燕慕容俊破赵幽州,遂迁郡人于徐无。帝奕太和五年,秦苻坚伐燕,灭之,郡降秦。孝武帝太元元年,秦慕容垂叛,自号后燕,郡降燕。二十一年,魏王圭攻燕,上谷、广宁二郡降魏。宋顺帝升明三年,魏合上谷、广宁为东燕州,改其县,下落曰:文德,阳原曰:长宁,馀仍旧。陈武帝永定二年,齐改东燕州为北燕州,置长宁、永丰二郡。〈涿鹿西属长宁。东属永丰。〉隋文帝开皇七年,名易州为上谷郡,省北燕州,以诸县属涿郡。寻增置油云、阳寿、开阳三县附焉。唐高祖武德元年,改郡称州,七年,高开道诛,遂改怀戎〈怀来〉复为北燕州。太宗贞观八年,复改北燕为妫州。其武州西没于突厥者,咸取之,属河北道。元宗天宝二载,改妫州为妫川郡,以山后诸县属。穆宗长庆二年,改妫川郡复为妫州,领县一:怀戎。改涿鹿为新州,领县四:永兴、矾石、龙门、怀安。改广宁为儒州,领县一:缙山。俱置刺史,属卢龙道,寻改属河东。武宗会昌年,置山北八军,武州曰:雄武,新州曰:武定,妫州曰:清平,儒州曰:缙阳,长宁曰:横野,蔚州曰:忠顺。其彰国、顺义二军,西属应朔,统置团练使。昭宣帝天祐十一年,契丹入寇,武、新、妫、儒州以次陷。遂改武为归化州,妫为可汗州,新为奉圣州,馀仍旧。宋真宗祥符七年,契丹置奉圣蔚转运使。天禧三年,契丹分归化地,置德州,下刺史,〈今万全左,卫地。〉领县:宣平、〈今张家口堡。〉怀安、天成、〈成今作城在怀安西,改属大同。〉威宁,〈今左卫西北。〉置北安州兴化军,〈汉女祁县地,今云州东二百里。〉上刺史,领县:利民。〈汉且居。〉置弘州博宁军,下刺史,领县:永宁、〈即顺圣西川,非今永宁也。〉顺圣。〈今顺圣东川。〉仁宗景祐三年,契丹置兴州中兴军,领县:宜兴、兴安。〈俱汉女祁地,元属兴和路。〉徽宗宣和四年,金陷契丹旧、武、新、妫、儒、蔚州,因寻盟以其地归宋。宋筑固疆堡守之。六年,复陷于金。高宗建炎二年,金改弘州博宁军为保宁,寻废。军存州领县仍二,其永宁改曰:襄阴,顺圣如故。其镇曰:阳门、〈贞祐二年改县,今怀安地。〉大罗。孝宗乾
道三年,金改归化州为宣化州,领县宣德、〈倚郭今镇城。〉柔远。〈在德胜口,即今万全右卫。〉寻省德州,以所属县来属。光宗绍熙三年,金升柔远县为抚州,置上刺史。至承安二年,升节镇名镇宁军,领县:柔远、集宁、〈今怀安西北。〉丰利、〈今兴和弃地。〉威宁。〈怀安东北。〉仍置昌州,〈即荨麻林,今讹为洗马。〉并宝山县〈今八宝山。〉来属。宁宗嘉定二年,金升奉圣州为德兴府,置尹。领县:德兴、〈倚郭更永兴名。〉妫川、〈今怀来卫。〉缙山、〈更儒州名。〉望云、〈今云州。〉矾山,〈今矾山堡。〉割宣德之龙门县属。五年,元陷宣德,改宣宁州,置山东路总管府。理宗景定元年,元升抚州为隆兴府。割宣德之怀安、天成、高原〈改柔远县名。〉三县属名兴和路,置宣慰司。升桓州为开平府,割兴州之宜兴、兴安二县属名上都路,置留守司。四年,元升宣宁州为宣德府,领县三:宣德、宣平、顺圣。仍以蔚州并县来属,隶上都路,罢总管府。度宗咸淳元年,元降德兴府,复为奉圣州,隶宣德府。元成宗大德八年,置松州,领县松云。置宁州,领县宁。置源州,领县隆兴。〈废隆兴府。〉俱属上都路。〈后宁、源州县废。松云存。今俱在口外。〉仁宗延祐二年,升缙山县为龙庆州,并割上都之宣德府,及所属州县隶大都路。泰定帝泰定二年,以宣德府复隶上都留守司。顺帝至元四年,以地震改宣德府为顺宁府,奉圣州为保安州。明洪武元年,命大将军徐达取大都。元主如开平二年,征虏将军常遇春兵至开平,都督汪兴祖兵至兴和,元主乃奔应昌,遂取之。因置开平卫指挥使司,兴和、怀来俱守禦千户所。三年,命平章汤和取宣德,参政华云龙取云州,左副将军李文忠取应昌,〈今在口外。〉诸郡县皆附。因徙其民如居庸关,诸郡县废,特遣将卒番守之,名宣德曰:宣府。二十六年,置宣府前、左、右三卫于宣德。置万全左、右二卫于宣平。置怀安卫于怀安。废县俱领以指挥使,并开平、兴和、怀来卫所隶北平都指挥使司。永乐十一年,置隆庆州,〈即元龙庆。〉及永宁县。十二年,置保安卫于废州,置美峪守禦所于美峪。〈在保安南。〉十三年,复置保安州,〈后于州北二十里城灅家站,移卫,并美峪所治焉。〉置永宁卫,附县郭,置保安右卫,治顺圣、东城。十六年,改怀来所为卫,革北平都指挥使司,诸卫所直隶京师。二十年,弃兴和,徙其守禦所附宣府。宣德五年,徙居庸关,隆庆右卫附怀来,隆庆左卫附永宁,割大同之蔚州卫及广昌所来属。弃开平,徙其卫治独石。六年,置龙门卫于废龙门县,置龙门守禦所于废县之东庄。皇清康熙三十一年,巡抚直隶右副都御史郭世隆疏言:宣府向设镇道,复设十卫六厅,及各营弁,分理钱粮驿务。然厅员限于佐贰,营卫皆属武弁,予以临民不特所用非其所长,亦且政多捍格。各卫既无漕运屯田之责,以武弁而膺民社之寄,徵粮之责,与官制终有未协,宜裁六厅七卫,改设一府八县,庶文武均有职守,军民知所适从。下九卿会议,如其所请。奉旨允行,以宣府镇为宣化府,倚郭为宣化县,顺圣西城为西宁县,万全右卫为万全县,怀安卫为怀安县,蔚州卫为蔚县,怀来卫为怀来县,赤城堡为赤城县,龙门卫为龙门县。
宣化县〈附郭〉
《畿辅通志》:周职方氏属幽境,为北燕地。春秋北燕地,战国属燕上谷郡。秦上谷郡地,汉置下落县,属幽州部涿郡。东汉建武间复改涿郡为上谷郡。献帝末,省幽,并为一,复属冀。晋改为镇,后为冯跋所据。南北朝后,魏改名文德县,属东燕州。北齐改东燕州为北燕州。隋属涿郡。唐升为武州,仍置县,属河东道。五代后唐仍武州。后晋以州赂辽辽,初改名归化州,后分置德州。金天眷初,改名宣德州,属大同府。大定中,改名宣化州。元初,改名宣宁府,寻改为山东路总管府。中统初,改为宣德府,属上都路。至元中,以地震改名顺宁府。明洪武二十六年,置宣府前卫,附郭宣府,镇城属万全都指挥使司。皇清顺治十年,省宣府左右二卫,及兴和所。康熙七年,裁万全都司,俱并于宣府前卫。三十二年,改为宣化县。
赤城县
《畿转通志》:上古地里志古诸侯蚩尤所都之地,辽属北安州兴化军,金属桓州威远军,元属上都路开平府,明宣德间,置堡,隶宣府北路。皇清隶宣府上北路,康熙三十二年,改为赤城县。
万全县
《畿辅通志》:汉正陵县地,唐属河东道,辽属德州,金柔远县,明昌三年,升为抚州,元属宣德府,明洪武二十六年,置万全右卫,属万全都指挥
使司。成化十年,分隶宣府西路。皇清因之,康熙三十二年,改为万全县。
龙门县
《畿辅通志》:唐龙门县属新州,辽属归化州,金属宣化州,元省入宣平县,明宣德六年,置龙门卫,属万全都指挥使司。宣德四年,分隶宣府北路,万历十八年,改隶宣府中路。皇清顺治六年,省。金家庄、三岔口、隆门关三堡并于龙门卫。十三年,裁中路并隶宣府下北路。康熙三十二年,改为龙门县。
怀来县
《畿辅通志》:周春秋北燕地,战国燕上谷郡地,秦上谷郡地,汉置潘县,属涿郡,东汉属上谷郡,晋改为镇。南北朝后魏属东燕州,北齐属北燕州,隋属涿郡,唐改名怀戎县,属北燕州。后改北燕州为妫州。辽改为怀来县,金元俱因之。明初,废县置守禦所。永乐十六年,改为怀来卫,属万全都指挥使司。成化五年,分隶宣府东路。皇清顺治十六年,省延庆右卫并于怀来卫,仍隶宣府东路。康熙三十二年,改为怀来县。
蔚县
《畿辅通志》:周幽州境。春秋属晋地。战国赵地,属代郡。秦置代县,属代郡。汉代县,属代郡。东汉属代,末废。晋属代。南北朝后魏置灵丘郡,后周兼置蔚州。隋废,唐复置蔚州,治灵丘。开元徙治安边,更为安边郡。会昌间,更为忠顺军。辽忠顺军。金蔚州,治灵仙县,属宣化州。元属宣德府。明洪武初,属大同府。宣德五年,改属万全都指挥使司。成化二十年,分隶宣府南路。皇清因之,康熙三十二年,改为蔚县。
西宁县
《畿辅通志》:周职方氏,属幽境,为北燕地。春秋北燕地。战国属燕上谷郡。秦属上谷郡。汉置阳原县,属代郡。东汉献帝末,省幽并为一,复属冀。晋太康初,更阳原县为镇,属上谷郡。南北朝后魏太和元年,更阳原为长宁县,属东燕州。北齐天保九年,更为长宁郡,属北燕州。隋属涿郡。唐天宝初,属妫川郡,会昌间更长宁为横野军。辽开泰三年,置弘州博宁军,领县曰永宁,倚郭金改弘州,博宁军为保宁军,寻废军存州,改永宁为襄阴。元弘州,襄阴县。明革州县,为顺圣西城,隶宣府南路。皇清因之,康熙三十二年,改为西宁县。
怀安县
《畿辅通志》:汉彝舆县地。唐置怀安县,属新州。辽怀安县,属德州。金省德州,以县并属宣化州。元属兴和路。明洪武二十五年,置怀安卫,属万全都指挥使司。成化十年,分隶宣府西路。皇清因之,康熙三十二年,改为怀安县。
延庆州
《畿辅通志》:上古缙云氏所都。周、春秋、战国俱属燕。秦属上谷郡。汉置广宁县,属涿郡。武帝以郡属幽州部。东汉复改涿郡为上谷郡。献帝末,省幽并为一,地复属冀。晋武帝分郡地,复置广宁郡。南北朝后,魏合广宁、上谷为东燕。北齐改东燕州为北燕州。隋属涿郡。唐开元中,改广宁为儒州,治缙山县。天宝年,复改妫州。武宗会昌年,置儒州缙阳军。辽改为可汗州。金废州,仍名缙山县,属德兴府。元仁宗诞祥于州东香水园,改为龙庆州。明洪武初,徙民于关内,州废。永乐十一年,复置,改名隆庆州,分置永宁县。穆宗改元隆庆,复改名延庆州。皇清因之。
保安州
《畿辅通志》:上古名涿鹿,相传为黄帝破蚩尤处。周、春秋、战国俱属燕。秦上谷郡地。汉置涿鹿县,属幽州部涿郡。唐改涿鹿为新州,后于新州置武定军。辽改新州为奉圣州。金升奉圣州为德兴府。元至元间,改奉圣州为保安州。明永乐间,置保安卫,后移卫治于漯家站,复置保安州于此。皇清因之。

宣化府疆域考

    府州县《志》合载
宣化府疆域图

宣化府疆域图

本府。
东至边界二百十五里。
西至山西大同府边界一百四十五里。
南至保定府易州涞水县界二百十里。
北至张家口边界六十五里。
东南至顺天府昌平州界二百五十里。
西南至大同府天城卫界一百五十里。
东北至废开平卫治七百里。
西北至边界一百六十里。由府城至
京师三百五十里。
东西广四百九十里,南北袤六百六十里。宣化县〈附郭〉
东小定州营与怀来县达子营交界,距城一百五十里。
西至泥湾与怀安县太平寨交界,距城三十五里。
南牛家窑与怀来县跕家庄交界,距城八十里。北东疃与龙门县之常峪青边交界,距城四十里。
东南赵家棚与怀来县保安州牛角窑交界,距城二百二十里。
西南三兑庄与西宁县马圈子交界,距城一百一十五里。
东北大杨家营与龙门县关底交界,距城八十里。
西北高家屯与万全县营房里交界,距城五十五里。
赤城县〈按赤城县即旧赤城、马营等堡。属上下北路。自康熙三十二年改县,未有《县志》。其四隅里数未详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东至龙门所三十里至边界四十五里。
西至龙门县界三十里。
南至龙门县界二十里。
北至独石边界九十里。
东南至边界四十五里。
西南至龙门县治六十里。
东北至镇安两河口边界五十七里。
西北至马营边界五十五里。
万全县〈按万全县即旧万全右卫,张家口等堡属西路。未有《县志》,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
东至宣化县三十里。
西至山西大同府边界八十五里。
南至怀安县界三十里。
北至边界三十里。
东南至宣化县八十里。
西南至怀安县治八十里。
东北至边界二十五里。
西北至边界五十里。
龙门县〈按龙门县即旧龙门卫,葛峪等堡属上下北路。未有《县志》,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
东至赤城县开平卫界七十里。
西至万全县界一百二十里。
南至保安州界七十里。
北至边界三十里。
东南至怀来县治一百七十里。
西南至宣化县界七十里。
东北至开平卫界五十里。
西北〈阙〉
怀来县〈按怀来县即旧怀来卫,土木等堡属东路。未有《县志》,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东至延庆州界二十里至州治五十里。
西至保安州界五十里。
南至顺天府昌平州界五十里。
北至龙门卫界二十里。
东南至昌平州治一百五十里。
西南至保安州界七十里。
东北〈阙〉
西北〈阙〉
蔚县〈按蔚县即旧蔚州卫,桃花等堡属南路。未有《县志》,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东至保安州界九十里。
西至山西大同府蔚州界,无里数。至山西大同府广昌县界,五十里。
南至山西大同府蔚州界,三十里。至黑石岭七十里。
北至西宁县界十里。
东南〈阙〉
西南〈阙〉
东北〈阙〉
西北〈阙〉
西宁县〈按西宁县即旧顺圣川西城,属南路。未有《县志》,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东至宣化县界八十五里至县治二百里。西至山西大同府天城卫界十五里。
南至大同府广昌县界四十里。
北至天城卫界二十五里。
东南至蔚县界九十里。
西南至蔚县治七十里。
东北至宣化县界一百四十里。
西北至天城卫治六十里。
怀安县〈按怀安县即旧怀安卫,西阳河等堡属西路。未有《县志》,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东至宣化县界四十里少。北至县治又八十里。西至山西大同府天城卫界三十里。至卫治六十里。
南至西宁县界三十里。
北至万全县界七十里。
东南至宣化县界七十里。
西南至西宁县治八十里。
东北至万全县治八十里。
西北至万全县界六十里。
延庆州
东二十里吕庄屯。
西二十里大兵马营。
南二十里岔道里。
北十五里羊房堡。
东南至昌平州界五十里。〈以下采方舆路程考,略补入。〉西南至怀来县界三十里。
东北至永宁卫界五十里。
西北至宣化县二百里。
保安州
东至沙城堡七十里,界怀来县。
西至深井城八十里,界西宁县。
南至马水口一百五十里,邻保府属县。
北至鸡鸣驿三十里,界宣化县。
东南至
京师三百六十里。
西南界保岱堡三十里。
东北界洋河二十五里。
西北至郡六十里。
形胜附。本府。
前望。
京都后控大漠,左挹居庸之险,右拥云中之固。飞
狐、紫荆控其南,长城、独石枕其北。居庸屹险于左,云中结固于右。群山叠嶂,盘据错峙,诚足拱卫。
神京弹压边徼。
宣化府〈附郭〉
群山环拱于东北,洋河萦绕于西南。居东西道里之中,实一镇要会之地。
本城据镇上流,称都会之地。重兵屯聚,颇足弹压。
赤城县
重山突出,俯垂北荒,相倚宣镇,地形类虎,此其虎首也。
万全县
东据清水河,西据枳儿岭,南距兴宁口,北据野狐岭。
龙门县
背负层巘,坐拥边城,当西北两路之冲,为全镇唇齿之地。
怀来县
东据黑山,西接鸡鸣,南距居庸关,北据龙安山。重山列东北之险,居庸壮表里之威。羽仪镇城,拱护畿甸。
蔚县
蔚于北塞为巨郡,而当宣府大同之间。前代有
铁城之目。
西宁县
东接美峪关,西尽顺圣川,北据盘崖山,南接紫荆关。
襟带桑乾,表里紫荆。
怀安县
山势自东北而来,至此渐低,虽有野狐德胜之固,较之他路,殊有间矣。
延庆州
南挹居庸之固,北距龙门之险。
保安州
北凭洋水,南控紫荆。有河山之饶,耕屯之利。地属京圻,北控险阻。

宣化府星野考

《宣镇志》府总。
《史记》:尾箕幽州。〈注〉张守节正义曰:尾箕为析木之津、燕分野。今考之,顺天河间占尾箕,宣府占尾。
《汉志》:燕地尾箕分。
《晋志》:自尾十度至斗十一度为析木。
《唐志》:初尾七度馀二千七百五十杪二十一少。中箕五度,终南斗八度,自渤海九河之北,得汉广阳上谷。
《宋志》:尾九星,去极一百二十七度半。
《金史》:尾三度九十七分九十二杪外,燕分。《明一统志》:万全、隆庆、保安、尾分野。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二
  宣化府山川考〈水利附〉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卷

宣化府部汇考二

宣化府山川考

  《畿辅通志》《镇志》合载本府〈宣化县附郭〉
天德山,在镇城西北三十里,落日晚照,霞彩烂然。
燕然山,在镇城东南三十里,相传为窦宪纪功处。山有叠翠岩,霁雨澄风,青翠欲滴。
北山,在镇城北,宣俗四月初一日,倾城游此。笙歌鼎沸,车马川流,极一时之盛。
东望山,在镇城北三十五里。
西望山,在镇城北三十五里,上有辽国西望山舍利之碑。
汤池山,在镇城东六十里,温泉出焉。
马鞍山,在镇城东北七里。
八宝山,在镇城东六十里。
黑山,在镇城东四十里,土石多黑。
黄羊山,在镇城东南三十里,云发则雨,居民视此以候阴晴,实无黄羊也。明孙世芳诗:空濛山色对孤城,那有黄羊浪得名。但取蒸云苏万物,无须叱石验初平。东郊寻友踏春青,遥望山巅雨细零。牧子荷蓑来讯梦,为占旟旐盖骖停。年来山下舞商羊,每过田畴祇自伤。荆石可移山顶上,倩人为我且鞭阳。五卯占云向碧空,春农忻得雨濛濛。常将政理孚元宰,不羡当年晋旷聪。
鹞儿岭,在镇城东南三十里,古药儿岭。唐李可举破李克用,兵于此。金刘迎过岭古诗二首:其一,马虺隤,牛觳觫,山行萦纡车轣辘。路傍指点是官人,老矣,一翁双鬓秃。汝牛幸可耕,汝马幸可骑。有此可载琴书归,胡为奔走东西道,白发刁骚被人笑。其二,沙漫漫,草斑斑,南山北山相对看。我行乃在山之间,行人仰不见飞鸟,树木足知边塞少。沙漫漫,草斑斑,我行欲趁西风还。仆夫汝莫愁衣单,我但著衣思汝寒。元李溥光诗:摵摵寒沙没马蹄,萧萧边吹袭征衣。冰坚石齿河声断,霜落川牙树影稀。长路几经行客老,青山长见白云飞。何时还却行缘债,卓个茅庵冷翠微。
断云岭,在镇城西北二十里,上有阴云笼伏,如阻断然。
石峰洞,在镇城北六里。
圣音洞,在镇城北五里。
四角洞,在镇城西北。
龙洞,在镇城西南六十里。
洋河,在镇城南五里,源出境外,东流入桑乾河,水至冬月尽冰,惟对城一泓融液不冻。清水河,在镇城西二里,南流七里,与洋河合。泥河,在镇城东十五里,自开子口西南流四十里,与洋河合。
赤城县
赤城山,在赤城堡东五里,山石多赤,故名。野鸡山,在赤城堡西北七十里,多雉,故名。偏岭山,在旧开平正北四十里。
卧龙山,在旧开平城北三里,元上都北枕龙冈即此山也。
南帡山,在旧开平城南四十里。
簪缨山,在独石城东三十里,上有墩可瞭三百里。
星山,在独石城南里许,平地一石,屹然特起,上搆亭庙,一名丈夫石。
崆峒山,在独石城南十里。
葱高山,在独石城东北十里,眺见辽海。
龙门山,在云州堡东北五里许,两山对峙如门,塞外诸水出其下,故又名龙门峡。
金阁山,在云州堡西南十五里,元人建崇真观于此,前有游仙峪。
棋盘山,在云州堡东北四十里,山峰高峻,人鲜能到,尝有仙奕于此。今方石棋局尚存。鹤山,在马营堡东二里,旧多松桧,有鹤来栖。雷山,在马营堡东五十里,上有庙基,虽大雨雪,址地一点不存,每春遥祭,祈省风霾。
毡帽山,在开平卫城西北一十里。
东山,在开平城东三十里,极高峻,上有墩可瞭三百馀里。
牛心山,在旧开平城四十里。
玉石沟山,在赤城西七十三里。
望国崖,在望云川东北,去保安州四十五里。下有担子洼,元黄溍诗:自从始出关,数日走崖谷。迢迢度偏岭,险尽得平陆。陂陀皆土山,高下纷起伏。连天暗丰草,不复见林木。行人烟际来,牛羊雨中牧。飒然衣裳单,咫尺变寒燠。伫立方有怀,相逢仍问俗。畏途宜疾驱,更傍滦河宿。独石,在开平卫域南,一石屹起平地,上可构数楹,因建神庙。元黄溍诗:解鞍及亭午,稍欣烟雾收。苍然重山出,历历如雕锼。前瞻一独石,灵宫居上头。颇闻去年夏,水激龙腾湫。走避登山屋,夜半齐呀咻。幸兹溪涧中,令作清浅流。宴安不可怀,变化成难求。翠华更在望,行矣勿淹留。常宁山,在城西十里。
东胜山,在城东五里。
太保峪,在城西南十五里。
红山,在马营堡东南二十里,极高,赤色。
纱帽山,在马营堡北二里,形如纱帽。
苍崖,在马营堡南二十五里,上有飞泉。
桦岭,在马营堡北五十里,多产桦木。
舍身崖,在云州城北五里。
刘不老山,在赤城西北四十里,曾有刘姓者修真于此,因以名之。
青羊塞山,在赤城西南十五里。
红山泉,在红山下,南流合东河。
红泉,在红山下,东流合大河,入龙门峡。
独石泉,在城东北隅,极澄澈,其甘如饴,满而不溢。
毡帽川,在城西北八里。
簸箕河,闾河,俱发源开平废县东北松林中,南流合入滦河。
赤城汤,在镇城东百四十里,水自龙门镇北乡赤城寺侧山根涌出,暴热而流,傍有一冷泉随,人浴之,皆可愈疾。
兔河,源发开平废县西南二百馀里上沙涡中,东流合入滦河。
香河,源发开平废县东北松林中,南流合入滦河。
韭菜川,在开平卫城东,发源东山,流卫城南,合毡帽川。
龙门川,在云州东,合独石、红山二水,从龙门峡南下,故名。
金莲川,在云州东北。金世宗纳凉地,产黄花,状若芙蓉而小,因以金莲名川。明陈刚中诗:茫茫金莲川,日映山色赭。天如碧油幢,万里罩平野。野中何所有,深草卧羊马。昔人建离宫,今存但古瓦。秋风吹白波,犹似哀泪洒。村女采金莲,芳香红满把。岂知步莲人,艳骨掩泉下。人生如蜉蝣,百年无坚者。安得万斛酒,浩歌对花泻。
万全县
瓦窑山,在万全左卫城东南五里,以陶甓所在。
翠屏山,在万全右卫城北三里,两峡高百馀丈,望之如屏。金周昂诗:去岁翠屏下,临流看涌波。愁将新鬓发,还对旧关河。翅健翻秋隼,峰高并晚驼。草深饶虎迹,夜黑欲谁过。地拥山河壮,营开剑甲重。马牛来细路,灯火出寒松。刁斗方严夜,羔裘欲禦冬。可怜天设险,不入汉提封。北高山,在洗马林堡西二十五里。
孤山,东山在洗马林堡北四十里,独出群山之上。西山在堡西北三十里,陡峻特立,内产赤石,人取之为绘画用。
马头山,在洗马林北四里,山下有泉,盛暑亦寒。
水泉山,在张家堡北四里。
大王山,在城南二十里。
炭山,在县西南四十里。
紫岩山,在县西北五里,极高耸,从危磴而上,群峰掩映,下有水泉。
大尖山,在城东北六里。
小尖山,在城西北三十里。
桃山,在新河口堡东北三里。
北高山,在洗马林西二十五里,边墙倚其西麓。
高山,东高山在张家口堡东七里,西高山在堡西七里,相去数十步,对峙如门,张家口之名以此。
寺儿山,在张家口西四里。
寨儿岭,在洗马林南十五里,其山四合若寨。虞台岭,在新河口东北十二里。弘治十一年,寇骑大入,守将不能禦,游兵六千歼焉。
荨麻岭,在城西北,元时居河浑军及回回部于荨麻林,即此。
野狐岭,在县北三十里,势极高峻,风力刚猛,雁飞遇风辄堕地。
红崖,在张家口东北十里。
黑龙洞,在洗马林西南。
水关洞,在马头山之阳。
南沙坡,西路东关驿牧地,在驿西南沙坡。洋河,亦名东洋河,即古于延水也。在县西南,自山西天城卫塞外流入,又东入万全左卫界。西洋河,亦名西阳河,即古延乡水也。在县西南自天城卫流入,与于延水合。
南洋河,亦名南阳河,即古雁门水也。在县南自天城卫流入,与于延水合。
清水河,在县东北。
爱阳河,在县西。
孙才沟河,在洗马林西南十里。
东沙河,在新河口堡东北一里,自塞外流入,水浅沙淤。
红草沟,在卫城西北一十二里许。
柳沟,在县东。
正南泉,在新开口堡南四十步。
龙池泉,在右卫城东南,其水清冷,引而南入城中,可灌畦圃。
大水泉,在膳房堡北三里。
清水泉,在新开堡西南六十步。
康济井,在县北二里,凿于山巅,极澄澈。
龙门县
八仙山,在长安城西二里。峰顶高耸者,凡八。中有石室,深二丈阔七尺。
龙潭山,在长安城西一里,山有瀑布泉。
石盘山,在长安城东南二十五里。
双塔山,即塔沟山,在城西十五里,两峰极高,各有浮屠一座,元至元丁酉年建。
娘子山,在镇城西二十里,极高无险。
椵树山,在大白阳南四里,上有古椵树。
馒头山,在常峪口北三十里。
石嵯山,在青边口北十馀里。
鳌头山,在羊房堡西北十五里,上有巨石突出,高阔数十百丈,因建墩台以便瞭望。
七峰山,在城北八里。
鹰窝山,在城东南四里。
鹰嘴山,在城西南十里,远望若鹰嘴然。
孔宠山,在城南十五里,崖有孔,极透明。
凤凰山,在城南百步。
马鞍山,在城南二里,以形状名。
松山,在城东南里许。
狮子峪,在城北三十里,有石如狮。
黑峪,在城南十里。
剪子峪,在城东二十里,即大岭山,其形如剪。李老峪,在长安岭北三十里,元黄溍诗:缘崖一径微,入峪双崦窄。密林日易曛,况乃云雨积。行人望烟火,客舍依山色。家僮为张灯,野老烦避席。未觉风俗殊,祇惊关河隔。严程不可缓,子规勿劝客。
浩门岭,在雕鹗堡北二十五里,上有松数百株,郁然苍秀。
长安岭,即枪竿岭,又名桑乾岭。元陈孚桑乾岭诗:昔闻桑乾名,今日登桑乾。桑乾是否不必问,但觉两耳天风寒。大峰小峰屹相向,空际谽谺一千丈。燕云回首夕阳间,长川历历平于掌。人家如蛎粘石壁,白土堆檐高半尺。门外毡车风雨来,平地轰轰惊霹雳。汉唐百战场,绿草今满碛。野夫耕田间,犹有旧铁戟。道傍谁欤三叹息,布袍古帽江南客。
笔架峰,在城南十五里。
龙王嵯,在城西北八里,嵯峨高耸,六月间云从此出,则大雨猝至。
磨盘嵯,在城西十里,山如磨盘然。
仙鹤洞,在黑峪,其洞最深,常有鹤栖宿于内。燕窝石,在黑峪,有石形如燕子窝,内可容数十人。
碧落崖,即滴水崖,在雕鹗堡东四十里。石崖滴水,去地百馀仞,隆冬不冻,东有香炉峰。清水河,在城南百步。
漾田河,发源独石境外,在城南二十里。
东庄泉,在城东二里。
凉水泉,在城东南七十里。
南河,在雕鹗堡南,自剪峪狗村合流至此,东南流入通州白河。
大海陀潭,在雕鹗堡东三十里大海陀崖谷间,有泉下汇为潭,岁旱祷雨辄应。
柳沟,在葛峪堡东三里,泉流成河,居人利之。龙潭,在白庙堡东北七里。
碾槽沟,在小白阳北。
鏊底汤,在白庙堡南二里,冬夏水温,望之热气氤氲者,病浴之立愈。
脩木池,在赵州堡东八里,白庙堡内。
深井,在镇城西南六十里,深不见底。
洪赞井,在长安岭西。
怀来县
水谷山,又名龙山,在城南十六里。
水头山,又名笑隐山,在城南二十里。元释忻笑隐尝栖此,因名。
松峰山,在城南三十里。
螺山,在城北十馀里,下有奉化寺。树木森茂,多资民用。元李溥光螺阳道中诗:青山绿水万家邻,一井川原画障新。紫塞风光推独擅,锦城佳丽入横陈。桑麻附郭公私足,花柳无边富贵春。寄语寻芳行乐客,不须奔走洛阳尘。
孝文山,在保安卫城北八里,魏孝文驻跸处,一名八宝山。
羹颉山,在潘县,汉封刘信为羹颉侯,取此。缙山,在保安卫东南二十里。
黄山,在城西北十五里。
青山,在城西北十六里。
军都山,在城南五十里,东西极高耸。
黄家山,在城东北三十五里。
水谷山,在城南十六里,又名龙山。
居庸山,在怀来卫,东连卢龙碣石,西瞩太行恒山。
良山,在城西十五里,本名狼山。明成祖驻跸于此,因改今名。
翠峰山,在城西北八里。
缙阳山,在城北十三里。
釜山,有熊氏时,幸釜山,合诸侯符,因定都涿鹿,作合宫,祀上帝,布政。釜山在怀来城北。吹箫峰,在城西南三十五里。
火石岭,在城南二十里,产五色火石。
桃花岩,在城南三十里。
乳香岩,在城西南三十里,相传昔有乳香,自崖上滴成老子像。
棒棰峪,在城东南三十里。
古庙冈,在城东三十里,上有古庙。
水泉冈,在城南八里。
鸽子嵯,在保安卫东北十二里。
合河,在怀来卫西,合浑河、妫川入洋河。
浑河,在保安卫西南二十五里,今妫川、洋河交流至卢沟入海,即桑乾河。
燕尾河,在保安卫南二十里,桑乾、洋河合流,如燕尾然。
清水河,在县西二十里,保安卫城西,东流入洋河,水极澄清。
妫水河,在怀来卫南一里,发源延庆卫龙湾,历延庆州至卫境西,南流五十五里汇缙山河。阪泉,有熊氏时,帝幸阪泉,以榆罔侵凌诸侯,来伐阪泉,今在怀来东北。
温馀水,在怀来卫军都山下。
郭水,水,涿水,俱在怀来卫。镜泉,在怀来卫南七里。
莲花池,在怀来卫西五里,相传为辽萧后种花之所。
养鹅池,在怀来卫境,水四时不竭,相传辽时所凿。
玉石沟,在保安卫城北二十五里,产花斑石似玉,琢磨可以成器。
枣沟,在保安卫城东北十五里。
龙潭,在怀来卫西北四十里,祷雨有应。
龙湫,在保安卫孝文山麓,旱祷即雨。
蔚县
九宫山,在城东四十里。金章宗清暑处,明晏璧宫岩夜语诗:蔚萝古宫岩,中有神仙府。涧底激流泉,夜深作人语。松林撼晨风,竹洞洒秋雨。会当约良朋,岩前话今古。
雪山,在城东七里。
玉屏山,在城西北六十里,金李纯甫号焉。五台山,在城东六十里,夏有积雪不消。明晏璧诗:台山高嵯峨,雪积山顶老。向来翡翠屏,化
作琼瑶岛。虎行迷故丘,鹤归失华表。何由陟层崖,凿冰拾瑶草。
高山,在城西北七十里。
襄山,在城北八十里。
太白山,在城东南三十里。多奇石,其红土可为印色。相传周穆王乘八骏游天下,至此马毙,其血化为红土焉。明晏璧诗:高山悬马头,土色红如血。花簇锦障泥,藤袅青丝络。山鸣口长嘶,石滑蹄新凿。游客晚停骖,镌崖刻佳作。
永宁山,在城南五十里,金章宗猎处。
灵仙山,在城西南二十五里,上有三奇石,夕阳照映,俨如三仙。明晏璧诗:岧峣灵鷟山,晚照相掩映。翠巘入微茫,丹崖分远近。樵人各还家,高僧时入定。孤鹜带落霞,飞来山谷暝。
麻田山,在城南七十里。
松子山,在城东南六十里,多产松实。
店字山,在城南四十里。
石佛山,在城东北七十里。
翠屏山,在县南三十里,即北口山。
玉泉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
石门山,在县西南三十里。
高是山,在城西北七十里。
登梯山,山甚高,盘踞十五里,跻如梯然。元李溥光诗:鸟道盘云上碧霄,停骖俯仰欲魂消。苔花锁石堆云锦,梨叶经霜剪绛绡。云物迷人游汗漫,山灵策我上扶摇。马头残日西风起,万壑秋声送海潮。
香山,在广昌城西南十里,上有古寺,松柏甚多。花木繁盛时,异香远闻,号称胜境。
七山,在城西南三里,其峰有七。
白石山,在城东南三十里。
孤峰,在太白山北,形类塔,高耸青霄。明晏璧诗:孤峰屹高撑,耸秀若天柱。林空露鹤巢,径狭通鸟路。绝顶翳晴云,悬崖涵宿雾。我来采琼芝,独归天欲暮。
黑石岭,在城北五十里。
铁岭,在城东三十里,色类铁。
驿马岭,在城西四十里,相传纣妲己到此马毙,因名。
插箭岭,在城南三十里,宋杨彦朗曾插箭于此。
雕窝崖,在城东六十里,旧有银洞,今禁采。龟崖,在孤峰北十里,形如龟,郦食其欲塞蜚𤜶口,即此。明晏璧诗:石崖仿蔡龟,拦断山中路。连山森地形,归我自天赋。长蒿像灵蓍,流泉飞瀑布。我欲问行藏,只今无管辂。
金河,在城东七十里,石黄映水,如金色。
葫芦河,在城北里许,一名壶流河。
拒马河,在城西南二里,源出七山下,为涞水上流,宋杨延昭拒敌于此。
汤河,在广昌南六十里,源出灵丘,由汤头铺流入唐县,因讹为唐河。
七里河,在县东七里,发源金波泉东,北入葫芦河。
暖泉,在城西二十五里,夏凉冬暖。
饮马泉,在城西十二里。
汤浴泉,在五台山内,浴可愈疾,二源一凉一热。
甘泉,在太白山下。明晏璧诗:古井盖幽亭,清泉甘比蜜。入口沉痾捐,澡身尘秽涤。钻火鍊黄精,束薪煮白石。若欲愬灵源,华峰高万尺。滋泉,在城西南三十里,一名神水泉,东入葫芦河,有金人分水铁匣。明晏璧诗:流泉南北分,铁板为界限。泾渭辨河湟,伊洛阻瀍涧。阡陌任纵横,堤防关聚散。但愿风雨调,闾阎免愁叹。金波泉,在代王城内,味甚甘冽。
马跑泉,在广昌城西南七十里,杨彦朗统兵至此,乏水,忽一白鹿驰过,彦朗乘马而追,以箭射之,白鹿不见,箭插于地,彦朗驻马取箭,马以足跑地,水遂出,因名。
涞水,在广城东郊外,发源北岩古塔下,通拒马河,经紫荆关流入易州涞水县界。
东湖,在蔚州城东六十里,周围百五十步,内种莲。明晏璧东湖晓望诗:城东望平湖,湛然深百尺。一轮宝鉴明,万顷玻璃碧。洞庭粲晴霞,扶桑拥朝日。何人荡兰棹,浩歌采莲实。
石井,在城三里。
西宁县
盘崖山,在顺圣西城北十五里。
溜云山,在顺圣西城西南三十五里,高出云表。
马头山,在顺圣西城西南二十里,名因形似。独山,在顺圣西城南三十里,夐出群山之表。大王山,在顺圣东城北十里。
榆林山,在顺圣东城南三十里。
十八盘山,在顺圣东城东六十里。
大蟒山,在顺圣东城东北十五里,有蟒迹,古曾有蟒毒人。
鳌鱼山,在顺圣东城西北十五里,内有大石如鳌,俗呼为镇水鱼,狂澜至此辄息。
歪头山,在深井堡南十三里。
五岔岭,在顺圣西城东南四十五里,路当通衢,故名。
桦岭,在顺圣西城东南四十五里。
滴水崖,在顺圣西城西南三十五里半,崖滴水。明朱长春《滴水崖记》:滴水崖距雕鹗堡四十里,北接独石,东冲满套。天克泥丸黄毛驻牧之地,战垒行营,历历可指。近史酋、车戎二部落,夹山支帐,密迩觇窥,故其城守视他堡尤宜加毖云。滴水崖环山面水,有朝阳洞为此崖胜处,其南近建桥梁以障崖水,居人便之。
盘岩洞,在顺圣西城南四十里。
桑乾河,在顺圣西城南二十里,源出马邑洪涛山下,与金龙池合流,东南入芦沟河。
西沙河,在顺圣东城西一里,泉水涌出,南流入桑乾河。
龙王河,在顺圣东城东一里,泉水涌出,南流入桑乾河。
顺圣川,在镇城西南一百里,川中有龙池。永乐中,尝产龙马于此。
苞香沟,在县西南三十里,出槁本诸香。
棘针沟,在顺圣东城西北二十里。
大峪沟,在顺圣西城,牧地在大峪沟城南。黑龙湾,在顺圣东城东南二十里。
大海子,在县东北深井堡东二里,相近有小海子。
玉灵池,在顺圣西城南三十里,旱祷有应。柳园泉,在顺圣西城南二里,居人引以灌出。一突泉,在顺圣东城东北三十里。
温泉,在废顺圣县东二里。
三泉,在县东南二十里有三泉堡。
九女池,在顺圣东城东北三十里,旧传有九女浴此。
八角井,在县东八里。
火井,深不见底,炎气上升,常若微电。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明孙世芳诗:乾坤开辟此荧台,司烜何从取燧来。隐隐电傍滋爨草,深深泉底郁熏煤。秦民琢石空传语,晋氏然薪正惜材。我欲借为长夜照,无须瓘斝更禳灾。
怀安县
云头山,在城西南三十里,有云覆山顶即雨。明岳伦神石生云诗:奇石初生润,黑云已撼山。乘时自海岳,作雨遍区寰。变态仍无迹,巉岩何可攀。扪萝时一坐,明月照潺湲。
栲栳山,在城北八里。
白腰山,在城东北三十里,高耸壁立,腰有白土如带,人用之以涂壁。
平顶山,在城西三十里,内有天窖洞,四围俱山,一穴而入,可避兵。
骆驼山,在城北二十里,形如骆驼然。
虎窝山,在城西南三十里,崖畔水出,盛暑结为冰柱,至隆冬反释。明岳伦虎窝夏冰诗:僧定秋龛冷,山灵夜虎驯。冰花三伏结,石藓四时新。云覆千岩雪,山寒万石嶙。炎蒸时一过,冽冽冷侵人。
熊耳山,在城南二十里。
狼山,在县西十五里,北魏天赐四年,如狼山至延水观鱼,即此。明永乐中,成祖驻跸于此,改名良山。又怀来县亦有良山。
花山,在怀安卫西北三十里。春夏有花盛开,上有池。岁旱取水,祷雨辄应。明岳伦花山铺锦诗:晴日山前路,花开到处春。俗嫌金谷富,仙忆武陵真。柳叶遍溪绿,桃花夹岸新。年年春社后,簇簇看花人。
孤山,在万全左卫城西南四十里。
红塘山,在万全左卫城南十里,下有河,其地产西瓜,甚佳。
香炉山,在万全左卫城西南四里,形如香炉。馒头山,在万全左卫城西南十五里。
没皮山,在城西南十里,草木濯濯然。
华山,在西洋河堡东南十里。
雪岭,在西洋河堡东南八里。元刘因雪岭遇
雨诗:天为西游饷我晴,野花啼鸟效平生。今朝雪岭初逢雨,应是郎山带帽迎。
花皮岭,在万全左卫东南十五里。
枳儿岭,在县西三十里。
斑石洞,在云头山中,相传为仙人炼丹处。明岳伦斑石常春诗:精抱乾坤秀,灵吞日月英。黑花开间错,素质转精莹。秋月流云润,春山见晓晴。何当竹房畔,吟弄有馀清。又洞天炼药诗:石洞何年凿,岩阴长碧芜。穿云妨径侧,引烛听人呼。捣药杵犹湿,吞霞人已无。年来有遐思,杖屦一生吁。
水沟口河,自天城卫流入,经卫西南三十里,折而北流,至卫城西北合柳河水,又东北经卫城北,入万全左卫界。又有柳河亦在卫西南三十里,源出卫南山后,东北流入水沟口河。洋河,在城北五里,自西河口流入境内,城北与东河合,至保安与桑乾河合,达于芦沟。东洋河,在柴沟堡西北八里。
西洋河,在柴沟堡北百步。
南洋河,在柴沟堡西南五里。
燕尾河,在柴沟堡东七里许,盖东南洋河合流处,形如燕尾。
柳河,在城西七里,东入洋河,其经万全左卫东一里,谓之东河,可资灌溉。
灵潭,在华山下,旱祷即应。明岳伦碧潭映月诗:潭水绕四泽,盈盈何古今。临溪清见影,照月洞无阴。莽莽翳百草,时时鸣乱禽。中秋当夜黑,坐向此披襟。
沙城暖泉,在柴沟堡东北八里,其水冬温夏凉,毖然上溢。明岳伦温泉冬沸诗:泉温波沸雪,地燠气常春。笛风牛戢戢,蓑月马駪駪。周岁仍浮冻,四时还绿蘋。蒹葭苍翠里,时有避秦人。塔儿泉,在城东南一十五里,有古塔高四丈馀,内有番书泉脉下出,冬月生款冬花。
海眼泉,在水沟山阳,上有古塔镇之,相传塔毁则水溢。
冷泉,在万全左卫城西三里。
鹞子水,万全左卫牧地,一在鹞子水,一在洋河滩。
牛心川,在万全左卫东南四十里。
西海子,在万全左卫城西,水环三十里,流入洋河。
延庆州
东岩山,在城东北十八里,下有东岩寺遗址。红门山,在城东南二十里,山高三里。明赵羾红门春晓诗:路从谷口入,曙色东方动。青山豁四围,黄鸟时一弄。溪回径转迷,风暖花香送。不逄异人出,恐是桃源洞。
佛峪山,在城西北三十里,下有温泉。
阪山,在城内黄帝与炎帝战处。
历山,在城西北二十里,形似覆釜,相传舜所耕处。
东螺山,在城西北三十里,山高七里许。
画字山,在城西南四十八里。
水峪山,在城西南五十里。元王恽游水峪诗:雨沐山容晓更鲜,峪深行入洞中天。林间石碇传金钵,岭云封种玉田。世味酸咸谁自信,人生声利古难全。道人归洁宜谙此,抱石归来煮夜泉。明赵羾峪口樵归诗:丁丁伐木声,响振青山外。落日负薪归,长歌起延濑。登登不惮劳,欲向城中卖。路暝行人稀,山妻倚门待。
石佛山,在城西北五十里,岩中有古佛像,因名。
西螺山,在城西北六十七里。
独山,在永宁城西北十五里,其形独立,故名。亦名团山。明赵羾独山夜月诗:孤山顶上月团团,仙掌高擎白玉盘。咫尺冰轮移万里,分明弱水浸三山。瑶台有雪浑如昼,碧海无风本自寒。更待夜深霜露堕,海天辽鹤一飞还。
缙阳山,在永宁城北十三里,一名龙安山。元冯海粟缙山道中诗:榆林东北缙山围,百嶂千峰画卷挥。鞍影摇摇人意懒,秋风及早送将归。双髻山,在永宁城东北二十里,绝顶有双峰并峙,状如髻然,又名仙髻。明罗存礼诗:千古坤灵踏巨鳌,梳云绾雾势争豪。苔痕有雨青螺滑,圭窦无尘白燕高。月里嫦娥看晓镜,花间王母插春桃。遥空更羡修眉巧,不假张君一染毫。官帽山,在城北十八里,状如悫头,因名。又名东崖山。
应梦山,在城北二十里,昔辽萧后尝应梦建寺于其巅,因名。
香炉山,在城北十八里,以形似名。
擎笏山,在城北二十里,峭拔孤立,如擎笏状,因名。
钟山,在城北十八里,形如覆钟,其巅有石如钮。
石门山,在城北十八里,其中有洞如门,南北通明。
五龟山,在城南三十五里。
柏铃山,在城西南四十里,上多柏树。
神会山,在城东北二十五里。
玉峰山,在城南四十里。
金刚山,在城东北二十五里,两山相抗,势如金刚。
古城山,在城东北二十五里。
笔架山,在城南十里,三峰突起,若笔架然。将军山,在城北二十五里。
羊头山,在城南二十里,其山昂若羊头。
蟒山,在城东南二十里,形如蟒头。
大翮山,在城北十五里,山有王仲庙。仲字次仲,秦始皇时变苍颉旧文为今隶书,帝使使徵之,不至。始皇大怒,槛车迫之,次仲化为大鸟,出于车外,翻然高翔,至于西门山,落二翮,因名鸟翮山。
小翮,与大翮山相联差卑。
盘道山,在州北三十里,相近有草垛山。
大海沱山,在城西北三十里佛峪西北,接壤来卫界。高百仞许,下有龙潭。
梁山,在永宁卫东二十里。
多景山,在永宁卫西北十里。
长生山,在永宁卫东七十里。
龙爬山,在四海冶堡东南八里。
黑头山,在四海冶东三十里。
无影山,在永宁卫西十里。
虎皮山,在柳沟城西南六里。
老君山,在矾山堡东北三十二里。
神仙山,在永宁卫东北二十五里,相传有仙炼药于此,今有奕局坐台。
小矾山,在矾山堡西北三十五里,青矾、白矾土粉俱出,矾山土粉色白,可浆衣。
阎王岭,有二。其小者在城西三十七里,大者在城西南三十五里。
地椒岭,在城西北四十里,产地椒。
分水岭,有二。一在城南四十里,一在城北三十里。
乾沟岭,在城西北二十里。
大石岭,在永宁东北五十里。
长城岭,在永宁东九十里。
东灰岭,在永宁东南十五里。
西灰岭,在永宁南十二里。
大石岭,在永宁东北五十里。
驴鞍岭,在龙爬山东南一十三里,其状类驴鞍。
拨云崖,在城北二十里。
栖霞崖,在城东南二十五里。
榛坡,在城西北十五里,产榛仁。
嚼草坡,一名白草坡,在城西北十五里。
红土坡,在城东北二十五里。
金真洞,在城西北三十馀里,洞中有石床石凳。
板桥河,在城西北十五里,源自板泉发。
黑龙河,在城西二十里。
临河,在城东八里。
大柳河,在城西南二十里,源出养鹅池。
闵河,在城西南三里。
瀑布泉,在擎笏山中,飞流直下,冬月凝冰,遥观可爱。
白马泉,在城北三里,其深莫测。永乐年,水自地涌数尺,尝有白马夜见。
莲花池,在四海冶堡南。
神仙溪,在永宁卫西北二十里。
保安州
黄阳山,在州西北二十里,相传𦡱仙黄伯阳修炼于此,故名。传有香峰寺、卧云刹基址,苍峦耸秀,云发则雨,上为清凉寺,其东岩有松门。香峰山,在州西北二十里,与黄阳山相连,一峰耸秀。
保宁山,一名塔山,在州正西二十里,黄阳山之南。永乐年间,神僧建塔山巅,凿井七,明三暗四。
鸡鸣山,在州东北二十里,洋河绕其下,为州巨镇。唐太宗北伐至此,闻鸡鸣,因名。
涿鹿山,在州西南二十五里,黄帝所都,旧涿鹿县,今为保岱堡。
五福山,在州西南三十里,俗名小五台,笔架山之裔。
西灵山,在州南八十里,即大矾山。
东灵山,在州东南九十里,即小矾山,两山经年积雪,望之若矾,故名。
宝峰山,南山之总名,广三百里,又名天桥山,讹为乔山。
南北孤山,在州西十里,两山对峙。
四顷梁山,在州西三十里,周围石骨嶙峋,山顶有土田四百亩。登之,四垣齐密,隐如城郭,不知为万仞山巅。
窝棚山,在沙城堡西南十里。
隆福泉,在州东北十五里,流为清水河。
红花泉,在州东南二十里,今涸。
温泉,在州东南四十里,今涸。
五福泉,在州西南三十里,出五福山、四顷梁山、两山下,其流为龙门瀑布。
杨庄泉,在州西南五十里,尤家园山神庙下,与岱道泉同时涌出。
北泉,在沙城堡正北二里,数泉相接,园圃资灌溉焉。
海儿洼,昔滋稻田,今废。
龙湫,即阪泉,一名黄帝泉,在保岱堡。八景之一,今涸。
舜池,在州南七十里,今无考。
黑龙池,在州南五十里,后所四堡池,周十亩,水黑如漆。
白龙潭,在保安新城东北四十里,距州八十里。潭口石骨生成,水浅深不可测。有白龙出没其中,近潭居人尽见之,风雷闪烁,蜿蜒灵怪,不可名状。
水利附。府总,
北泉,在沙城堡正北二里,数泉相接,园圃资灌溉焉。
柳沟,在葛峪堡东三里,有泉南流成河,居人利之。
龙池泉,在万全右卫,德胜关内。水清澈如鉴,南引入城,可灌蔬圃。
娘子山泉,在龙门守禦所,娘子山下。泉水溢出,势甚浩瀚,可资灌溉。岁旱,祷之即雨。正统十四年竭,今渐溢出。
清水河,在州东十二里,可灌稻田百馀顷。后沟泉,在州南六十里后沟村。居民引水作碾。北流至董家园,山田稍稍被润。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一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三
  宣化府城池考
  宣化府关梁考
  宣化府封建考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一卷

宣化府部汇考三

宣化府城池考

本府〈宣化县附郭〉
宣化府城池 本元宣德府城。明洪武二十七年,谷王命所司展筑。周围二十四里有奇。门七,东曰安定,西曰泰新,南曰昌平,曰宣德,曰承安,北曰广灵,曰高远。后止留四门,其宣德、承安、高远并窒之。宣德初,永宁伯谭广来镇,增建城楼角楼各四,铺宇百七十二间。正统庚申,都御史罗亨信疏请砖石包甃。至丙寅秋九月,工始完。其城厚四丈五尺,址甃石三层,馀用砖砌至垛口高二丈八尺,雉堞崇七尺,通高三丈有五尺。面阔则减基之一丈七尺,四门之外各环以瓮城。甃砌如正城之法。瓮城之外又筑墙、作门、设钓桥。遇警则起,以绝奸路。隍堑浅狭,尚有待于浚涤。复即城东偏之,中筑重台,建高楼七间。崇四丈七尺馀五寸,深四丈五尺,广则加深二丈五尺五寸焉。上置鼓角漏刻以司昏晓昼夜十二时之节。俾人知警,动而不懈于经理。其檐二级南扁曰镇朔,北扁曰丽谯。隆庆二年,加修后筑城外四围土垣,复修四瓮,城楼制四面垛口。皇清康熙十五年重修,三十八年补修,四十六年又重修。
外州县〈按:赤城县即赤城堡,万全县即万全右卫,龙门县即龙门卫,怀来县即怀来卫,蔚县即蔚州,卫西宁县即顺圣西城,怀安县即怀安卫。以上七县俱无志,今悉依各堡卫城池旧制。〉
赤城县城池 高二丈九尺,周围三里一百四十八步,城楼二,角楼四,城铺十四。门二,东曰崇宁,南曰大定。明宣德间,阳武侯薛禄。景泰初,都督杨洪修甃。
万全县城池 高三丈五尺,方六里三十步。城楼角楼四,城铺三十二,门二,南曰文化,北曰德胜。南一关。明洪武二十六年,砖石包甃。
龙门县城池 高二丈五尺,方四里五十三步。城楼二,角楼四,城铺二十六,门二,南曰迎恩,东曰广武。明宣德六年,筑南一关,俱砖甃。
怀来县城池 高二丈九尺,方七里二百二十三步,城楼三,角楼四,城铺二十八,门三,东曰明靖,南曰宁恩,西曰永安。本元旧城,明永乐二十年展筑。正统初,游击将军杨洪石甃。
蔚县城池 周大象二年筑,明洪武七年,指挥周房因旧址重筑。城高三丈五尺,堞六尺,四面各建城。楼下则辟门以通耕牧。楼俱三级五楹。城四角。各有楼如门。制敌台楼二十有四。楹级杀之。更铺间楼一置门外,仍建瓮城。城亦设小楼,则二级一楹。门三,东曰安定,南曰景仙,西曰清远,北故无门,而楼则与东西南并峙,城外包以砖石,高厚峻整,极为完固。屹然燕代巨防。嘉靖间,巡抚、御史阎邻、胡宗宪因城楼圮坏相继修饬。
西宁县城池 明天顺四年筑。周围四里十三步,高二丈五尺,广二丈。门三,东曰定远,西曰镇远,南曰朝阳。城楼三,城铺十四。嘉靖二十四年,参将杨钺重修。皇清康熙七年修葺。
怀安县城池 明洪武二十五年筑。周围九里十三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二尺。门四,东曰迎恩,西曰思惠,南曰永安,北曰镇宁。城楼四,角楼四,城铺五十三。隆庆三年砖甃。
延庆州城池 城高二丈二尺,周围四里零一百三十步,雉堞七尺,垛口三尺五寸,厚四丈三尺,池阔二丈,深一丈馀。门三,南门曰奉宣,北门曰靖远,东门曰致和。明天顺七年,以砖石甃砌。保安州城池 城周围七百九十四丈。连女墙高三丈五尺。壕一道,深二丈五尺。明永乐十三年,指挥王礼因旧补筑。嘉靖四十四年,知州贺溱、守备周应岐重修。后增开东门。皇清康熙五年,知州宁完福因堪舆家言不利塞东门,筑垣以示永闭。三十七年重开。
东路〈按:宣府旧制各堡卫分为四路,以营卫统之。而每堡每卫因地近边俱设城池防禦。其各路堡卫详列于后,以备参考。〉
保安卫城池 明永乐年间建,景泰二年重筑,周围七里十三步,高三丈,广二丈二尺。门三,东曰德化,南曰迎恩,西曰镇静。城楼二角,楼二,城铺七。
永宁卫城池 明永乐甲午年建,周围六里十三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三尺。门四,东曰迎晖,西曰宁靖,南曰宣恩,北曰威远。城楼角楼各四,嘉靖年重修。
柳沟堡城池 周围二里一十三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门四,东曰迎恩,西曰保障,南曰便门,北曰清汉。
靖安堡城池 周围二里一十三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门二,南曰迎恩,西曰崇庆。
周四沟堡城池 周围三里,高三丈五尺,广二丈二尺。南门曰迎恩,东西关门二。
四海冶堡城池 周围二里,高二丈八尺。广二丈三尺。门二,北曰迎恩,南曰迎薰。城铺十一。明弘治十二年石甃。
矾山堡城池 周围二百四十五丈,高三丈,广二丈,门二。
土木堡城池 周围三百五十七丈,高三丈五尺,广二丈。南门曰镇静,关堡高二丈五尺,长五里八十五步。东门曰土木堡,西门曰土木驿。榆林堡城池 周围二里三十九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二尺,东门曰榆林堡,南门曰镇安关。堡高二丈五尺,长二里七十五步。东门一座,西门一座,曰新榆林堡。
北路
独石城池 明宣德元年,阳武侯薛禄奏请元上都旧开平移治独石。委指挥杜衡修筑。砖石包甃。周围五里九十二步,高四丈,广二丈五尺。门三,东曰常胜,西曰常宁,南曰永安。城楼四,角楼四,城铺八。嘉靖三十六年重修。
灵州堡城池 即金望云县。明宣德五年重筑。周围三里一百五十八步,高二丈八尺,广二丈二尺。门二,东曰镇清,南曰景和。城楼三,角楼四。城铺十七。景泰二年,甃以砖石。
马营堡城池 明宣德七年筑。周围六里五十步,高二丈七尺,广二丈二尺。门四,东曰宣文,西曰昭武,南曰怀仁,北曰广义。城楼四,角楼四,城铺二十四。正统八年,甃以砖石。
镇宁堡城池 明弘治十一年筑。门一。万历十一年砖甃。
镇安堡城池 明成化八年筑。门一,万历十五年砖甃。
龙门所城池 明宣德六年筑。周围四里九十步,高二丈六尺,广二丈。门二,南曰敷化,北曰统政。城楼七,角楼三,敌台八,城铺十五。南一关,高二丈,方一里三十步。隆庆四年重修。
滴水崖城池 明弘治九年筑。北据悬崖。崖水瀑布而下,因以名堡。周围三里一百二十步,高二丈四尺,广二丈。门二,南曰望京,西曰翊镇。门楼二,角楼四。嘉靖二十九年重筑。
葛峪堡城池 明宣德五年筑。周围三里三百步。门二,城楼三,城铺四。万历六年砖甃。
赵川堡城池 明宣德三年筑。周围二里一百八十步。门二,城楼一,城铺四。隆庆五年砖甃。雕鹗堡城池 明永乐年间筑。周围二里一百二十步,高二丈八尺,广二丈。门二,南曰临流,西曰清远。宣德六年重修。隆庆四年增修。
长安岭城池 明永乐九年筑。周围五里十三步,高三丈,广二丈。门二,南曰迎恩,北曰拱宸城。楼四,城铺十三。正统年间砖石包甃。
西路
张家口堡城池 明宣德四年筑。周围四里,高二丈五尺,广二丈。门二,城铺十。成化十六年展筑。万历二年砖甃。
万全左卫城池 明洪武二十五年筑。周围十里,高三丈五尺,广二丈四尺。门二,东曰迎恩,南曰永安。城楼四,角楼四,城铺四十。正统元年包甃。
膳房堡城池 明成化十五年筑。周围一里三十步。嘉靖十二年展筑。共周围二里有奇,高三丈,广二丈。门二。三十二年重修。万历元年砖甃。新河口堡城池 明宣德年间筑。周围二里二百二十步,高二丈八尺,广二丈。南一门,曰迎恩。嘉靖六年增筑。隆庆五年砖甃。
柴沟堡城池 明正统二年筑。景泰成化间展筑。万历二年砖甃。
洗马林堡城池 明宣德十年筑。周围四里五十三步,高二丈六尺,广一丈八尺。门二,南曰承
恩,西曰观澜。城楼二,城铺六。隆庆五年砖甃。西阳河堡城池 明正统五年因旧修筑。周围一里八十二步,高二丈六尺,广一丈七尺。门二,东曰宣武,南曰永安。城楼二,角楼四,城铺四。成化十年展筑。万历三年砖甃。
来远堡城池 明万历元年筑。四十一年砖甃。李信屯堡城池 明嘉靖十六年筑。万历八年砖甃。
南路
顺圣东城城池 明天顺四年筑。周围四里,高三丈二尺,广二丈五尺,池深一丈,阔三丈五尺。门三,南曰永盛,东曰锦云,西曰宝顺。嘉靖四十二年重修。万历四年砖甃。
广昌堡城池 明洪武十二年砖石包筑。周围三里一百八十步,高三丈五尺,广二丈。门二,南曰迎恩,北曰宁肃。城楼二,角楼四。嘉靖戊午年重修。
桃花堡城池 明嘉靖四十四年筑。周围三里十三步,高二丈五尺,广一丈五尺。门三,隆庆六年增修。万历十二年砖甃。
黑石岭城池 明正德三年筑。周围二百四十步,高二丈七尺,广一丈八尺。万历元年包石。

宣化府关梁考

府总
天桥关口 在镇城南一百八十里,南至怀来县。沿河口四十五里与顺天府宛平县接界。独石口 按《一统志》:独石在开平卫南,一石屹起平地上,可构数楹。明于谦边境藩篱疏略:独石诸城,外为边境之藩篱,内为京师之屏蔽,尺寸进退之机,安危治乱之系。
红塘口 明嘉靖二十年,敌骑由万全右卫红塘口入南踰十八盘渡口,过蔚州进薄广昌事闻朝推兵部尚书樊继祖为经略云。
龙门关 在府东北八十里。明宣德三年筑。堡关在堡东五里。俯关下瞰,堡城若在平原。然沟河盘错,虽近难越。
兴宁口 有东西北口。在卫东南三十里。坌道口 自八达岭而北,地稍平。五里至坌道有二路:一自怀来卫,历榆林、土木、鸡鸣三驿,至宣府为西路;一自延庆州、永宁卫、四海冶为北路。八达岭为居庸之襟喉,坌道又八达之藩篱也。
老君关 在府城西南七十五里。
花儿梁 在府城正东七十五里。
李家梁 在府城正东七十里。
赵家梁 在府城正东七十里。
谢家梁 在府城西南五十里。
穆家梁 在府城西南三十里。
西孙家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五十里。
东孙家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三十里。
侯家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三十里。
刘家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三十里。
郜家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六十里。
水长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二十里。
板甫梁 在府城正南二百里。
黄花儿梁 在府城正南一百五十里。
黄家梁 在府城正南三十五里。
邢家梁 在府城西南七十五里。
江家梁 在府城西南一百里。
堪家梁 在府城西南一百里。
太师梁 在府城西南一百十里。
王白梁 在府城正南二百十里。
普济桥 在府城南五里,跨洋河。明正统年建。成化年间重修。后毁,改为木桥。
通济桥 在昌平门东。正统十年建。
承恩桥 在昌平门外。
报捷桥 在小东关外。成化年建。
孤山桥 在永宁城西十五里,跨妫川。
屠营桥 在永宁城东北五里,跨龙湾河。广济桥 跨溪河。明成化间构木为之。万靖畤倡作石桥。
通济桥 跨沽河。初架木覆土。明嘉靖间易之以石,民居便之。
三桥 跨妫川。
七里桥 在怀来城北七里。明弘治六年建。博济桥 在保安州西南五里。明正统三年建。
镇静桥 在保安卫西门外。明嘉靖间建。武林桥 在保安卫南四十里,跨桑乾河。本武林二姓所建。
顺济桥 在开平城南三里。明正统年建。样田河桥 在龙门所样田堡北四里。
新桥 在怀安城东北二十里。跨洋河。明景泰五年建。
七里桥 在怀安城西。城跨柳河。明弘治五年建。
万固桥 在顺圣西城跨桑乾河。
渡口桥 在顺圣东城二十里。
广惠桥 在府城,南跨洋河。
清水河桥 在府城西。
得胜桥 在府城南关。
安家台桥 在府城南三十里。
普渡桥 在府城东二十里。
广灵桥 在府城北。
安定桥 在府城东。
昌平桥 在府城南。
大新桥 在府城西。
桂林坊桥 在府城儒学西。万历三十六年建。虎溪桥 在府城弥陀寺前。
东巷口桥 在府城朝天观东。
南巷口桥 在旧府南。
鼓手营桥 在府城关帝庙前。
皇城大桥 在草场街东。
小桥 在大桥北。
丁字桥 在小桥北。
东巷桥 在丁字桥北。
草场西桥 在玉皇阁东。
西巷口桥 在书院西。
善人桥 在延庆州西十五里。跨妫川。州民焦允中建。
鸡鸣古桥 在鸡呜山右侧,洋河左岸。石柱七十有五,东西横列长百步,阔十二步,柱高一丈。围如之《元虞集》云:汉太守王霸欲作桥,会其地有兵役,遂罢。

宣化府封建考

召公奭 奭,伯爵。周同姓。食采于召。武王克商,封于北燕。八世辅王,居京师。至惠侯始之国。时上谷为北燕地,惠侯实治之。惠侯七传至桓侯,皆以侯称。桓侯传庄公,庄公十九传至文公,皆以公称。文公传易王,易王时入战国,僭称王。传子哙,哙传昭王,昭王置上谷郡。筑长城备边。惠王、武成王、孝王,至王喜为秦所灭。自始封至亡凡四十三传。

燕王韩广 广本上谷卒,史:二世元年,九月,以赵武臣遣将兵徇燕。燕豪杰劝广王燕,广自立后为臧荼所杀,立凡四年。
燕王臧荼 荼本燕将,从项羽入关,羽以有功徙韩广王辽,分蓟谷王荼。汉二年,韩信定赵代荼降汉。五年,反攻上谷,下之。帝自将掳归遣郦商定其地立凡六年。

燕王卢绾 绾,高帝里人。有旧恩。帝既掳荼,遂立绾王燕。后绾通代相陈豨谋叛兵攻上谷。诏相国周勃等讨破其军于沮阳。绾亡。
羹颉侯刘信 信,高帝伯兄。子从击韩王信为郎中。其母当帝微时恶于帝。帝靳其封后以太上皇言封之高后。元年,有罪,削爵为关内侯。〈羹颉山名在怀来城东。〉
上谷侯卢它之 它之,故燕王绾子。景帝时降侯,三传至孙贺,坐罪免。

上谷公张轨 轨,安定乌氏人。永宁初为护羌校尉、凉州刺史。以破鲜卑功封上谷公。立十年薨,谥曰武。
上谷公孟观 观,渤海东光人。以受贾后旨杀杨骏。封上谷公,后坐赵王伦党诛。

永兴侯陈庆之 庆之,义兴国山人。以功除右卫将军。封永兴县侯,邑一千五百户。谥曰武子。昭嗣。
怀安男阑钦 钦,中昌魏人。大通间,以功封怀安县男。邑五百户,后进爵曲江县公。

北魏

上谷公纥罗 纥罗,拓拔氏。神元皇帝曾孙。道武即位,以援立功赐爵为公。封上谷。
永宁侯郦范 范,涿鹿人。世祖时给事东宫。高宗践祚,追录先朝旧勋,赐爵永宁男,以治礼郎奉迁。世祖神主于太庙,进爵为子。后复进爵为侯。

北周

永兴公杨纂 纂,广宁人。从齐神武起兵于信都,以军功稍迁安西将军、武州刺史。自以功高赏薄,志怀怨愤。大统初,乃间行归款太祖即授征南将军、大都督。封永兴侯。邑八百户,从太祖解洛阳围,经河桥邙山之战。纂每先登,军中咸推其勇敢进爵为公。
龙门伯郭彦 彦,太原阳曲人。大统十二年初选当州首望,统领乡兵。除帅都督持节平东将军以居郎官著称。封龙门县,子邑三百户。后复增邑五百户。进爵为伯。

长宁郡王俨 俨,太子勇长子诞乳之初以报高祖。高祖曰:此即皇太孙,何乃生不得地云定兴。奏曰:天生龙种,所以因云而出。时人以为敏对。六岁封长宁郡王。勇败亦坐废黜。〈俨昭训云氏所出〉

上谷郡王侯仲庄 仲庄,蔚州人。为李光弼先锋,授忠武将军。仆固怀恩以朔方反。仲庄为都将,训兵自守,号为平射。人畏其锋,怀恩败,郭子仪代之,引为腹心,封上谷郡王。

宣德王不答失里 元宗室。皇庆二年,封宣德,即今宣府镇。
宣宁郡王阿怜帖木儿 元宗室。至顺元年封。宣宁郡王帖木儿不花 元宗室。至大四年以战功封。

谷王橞 橞,明太祖第十八子,洪武二十五年封。后靖难兵既克怀来,宣府大震,王遁归京师。及成祖定鼎北都,以宣府为畿内重地,遂迁国于长沙,后坐罪,废为庶人。
永宁侯王天瑞 天瑞,万全都司人,祖朝寀。万历六年选寀女为才人,九年诞皇长子。晋恭妃时,寀先卒。官其子道亨锦衣。佥事二十九年立为皇太子,嗣位是为泰昌。时妃薨,道亨亦殁,子天瑞袭爵晋秩。后军都督,加太师,封永宁侯。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二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四
  宣化府公署考
  宣化府学校考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二卷

宣化府部汇考四

宣化府公署考

本府〈宣化县附郭〉
宣化府署 即巡抚都察院署。明成化十九年,都御史秦纮以旧院卑隘改建。皇清裁官,遂为废署。于康熙三十二年复修,为知府署。
守道署 在大街四牌楼西。康熙十二年,监司徐元琪用价置民房更为公署。后重修。
宣化县署 即河间行司。明万历十一年建,以居刑厅。后刑厅移居于槐栊,遂以行司为空署。皇清康熙二年前卫守备移治焉。三十二年改卫为县,即作县治。三十五年重修。
典史署〈缺〉
儒学署
总镇署 总兵公衙,制甚弘敞。明正统四年建,嘉靖三十年重修。
左营游击署
右营游击署 即同知署。旧为真定行司。口北道库 顺治十三年建,以收贮军饷。在城厅库 前厅库在真定分司内。今署乃巡按察院。
宣府前卫库 旧前卫治内,与宣府左右二卫兴和所皆无库。以钱粮有征无收也。皇清初裁附郭左右卫兴和所,后裁都司。征收皆归于前卫,始立库。
宣政仓 在钟楼东。明永乐二年建。皇清康熙四十年补修。凡廒十有九座。
钱局 在书院东。
军器局 一在都司内,一在褒忠祠后。明永乐年间建。
造作火药局 在兵车厂旁。后移神鎗库内。明成化年间建。
造化军器局 一属前卫,一属左卫,一属右卫,一属兴和所。明成化年间建。
兵车厂 在河南营北。明成化年间建。
养济院 在城坎地。明弘治八年建。
外县〈按:宣府八县二州。宣化县及延庆、保安二州俱有志。馀七县无志可考,仍依镇志各卫堡旧制。〉
赤城堡巡按署 在城东门内。明宣德六年建。兵备署 明嘉靖己未增设兵备佥事,因建署。分司署 明宣德七年建。
守备官厅 明正统六年建。
演武厅 在赤城南二里。明宣德七年建。药房 明景泰五年建。
广备仓 在赤城乾隅。明宣德五年建。
雕鹗堡巡按署 明天顺七年建。
守备官厅 明正统十二年建。
演武厅 明宣德五年建。
神鎗仓 明成化七年建。
雕鹗仓 明宣德五年建。
备荒仓 明成化十年建。
药局 明景泰五年建。
葛峪堡巡按署 明成化年间建。
参将署 明嘉靖二年建。
河间行府 管中路粮储。通判列衔河间。明正德年间建。
守备官厅 明成化九年建。
神鎗仓 在堡巽隅。明成化九年建。
葛峪仓 在堡艮隅。
万全右卫总督署 在城艮隅。明嘉靖年间建。巡抚署 在卫城兑方。本太监署。明嘉靖年间改建。
巡按署 在卫城坤方。明永乐十八年间建。分司署 明正德五年建。
参将署 在卫治西。明景泰年间建。
河间行府 管万全等处粮储。通判列衔河间。明正德年间建。
守备官厅 明景泰年间建。
万全右卫指挥使司署 在城兑方。明永乐四年建。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
演武厅 在卫城南里许。明永乐十年建。神机仓 在卫城艮隅。明永乐中建。
万全广运仓 在卫城巽隅。明永乐三年建。备荒仓 在南关内。明成化七年建。
万全左卫巡抚署 在城震地。明宣六德年建。巡按署 在大市西南。明永乐十八年建。分守藩司署 明嘉靖三十八年建。
分巡臬司署 明正德五年建。
守备官厅 明成化二年建。
万全左卫指挥使司署 在城艮隅。明永乐二年建。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
演武厅 在卫城东三里。明永乐五年建。神机仓 在卫城艮隅。明成化十一年建。广积仓 在卫城乾隅。明永乐初建。
备荒仓 在卫治内。
顺圣西城巡按署 明弘治八年建。
分守藩司署 明嘉靖三十六年建。
分司署 在西城乾隅。明弘治四年建。
参将署 明弘治八年建。
守备官厅 在西城艮隅。明成化二十三年建。神机库 在西城艮隅。明成化二十年建。弘州旧仓 在西城巽隅。
备荒仓 在西城艮隅。
顺圣东城巡按署 在城艮隅。明天顺四年建。分守藩司署 在东城艮隅。明弘治四年建。守备厅 在东城艮隅。明天顺四年建。
官厅 在东城乾隅。明天顺四年建。
马房仓 在东城巽隅。
备荒仓 在东城乾隅。
蔚州卫巡按署 在保安坊北。明宣德六年建。分守藩司署 明嘉靖初建。
分巡臬司署 明弘治年间建。
万全都指挥分司署 在景仙门内。明成化三年建。
大名行府署 管南路粮饷。通判居之。明正德年间建。
守备官厅 明天顺年间建。
蔚州卫指挥使司署 在宣威坊北。明洪武十年建。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
演武厅 在卫城东北二里。明洪武十年建。蔚州卫仓 在大有坊西北。明永乐元年建。备荒仓 在卫城艮隅。
养济院 在南关内。
广昌所巡按署 在卫城乾隅。
分司署 有二:一在县治东;一在县治北。俱明成化年间建。
守备官厅 明嘉靖二年建。
广昌守禦千户所署 在城艮隅。明洪武十年建。吏目镇抚厅附。
演武厅 明嘉靖二年建。
常平仓 在南门内。明永乐二年建。
广昌所仓 在所治西北。
永宁城巡按署 在东门内。明宣德六年建。分守藩司署 明嘉靖二十年建。
分巡臬司署 明宣德六年建。
参将署 在永宁卫东,明成化五年建。
守备官厅 在东门。明宣德六年建。
永宁卫指挥使司署 在西门内。明宣德五年建。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
永宁县治 在东门内。明宣德六年建。
演武厅 在东门内。明宣德七年建。
永宁仓 在卫城东北隅。明宣德六年建。仓大副使公廨附。
养济院 在县治西。
怀来城巡抚署 在城艮隅。明万历年间建。巡按署 在城兑方。明嘉靖年间建。
兵备署 本参将署。明嘉靖年间改为兵备道。游击署 在城艮隅。明嘉靖年间建。
守备官厅 在澄清坊西。明景泰年间建。保定行府 保定府。通判一员,管宣府东路仓场,因设署于此。
怀来卫指挥使司 在城震方。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明永乐十五年建。
演武厅 在卫城外西南。明景泰五年建。神机库 在卫城艮隅。明景泰六年建。
军器局 在卫城兑方。明宣德年间建。
火药局 在卫城兑方。明宣德年间建。
广阜仓 在怀来卫东南。明永乐五年建。备荒仓 有二:一在怀来卫治;一在隆庆卫治。恩济仓 明嘉靖年间建。
开平卫巡按署 在南门内,西街。明正统七年
建。
分守藩司署 明正统年间建。本居太监。嘉靖间改为藩署。
分巡臬司署 明正统年间建。
参将署 在卫城巽隅。明正统九年建。弘治初重修。
开平卫指挥使司署 明正统七年建。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
药房 在卫城艮隅。明景泰五年建。
广积仓 在卫城乾隅。
备荒仓 在卫治内。
龙门卫巡按署 在城巽隅。明宣德六年建。分司署 在卫城巽隅。明宣德六年建。
保定行府 保定通判一员,管龙门等处仓场。明正德年间建。
龙门卫指挥使司署 在城乾隅。明景泰五年建。经历司、镇抚司千户所附。
演武厅 在卫城东三里。明永乐年间建。药房 在卫治东。明景泰五年建。
神鎗库 在卫城巽隅。明景泰四年建。
军器库 在卫城坎方。明景泰二年建。
广盈仓 在卫城巽隅。明宣德五年建。
备荒仓 在卫后。明成化年间建。
龙门所巡抚署 明景泰七年为内臣建。嘉靖七年改为巡抚署。
巡按署 明景泰五年建。
分司署 明正统四年建。
守备官厅 明宣德七年建。
龙门守禦千户所署 明宣德五年建。吏目厅镇抚厅附。
演武厅 在所城南门外。明永乐五年建。神机库 明正统六年建。
龙门仓 在所城艮隅。明宣德七年建。
备荒仓 在所治内。明成化七年建。
军器局 明正统六年建。
药局 明景泰五年建。
云州城巡按署 在东门内。明景泰五年建。分司署 明景泰五年建。
守备官厅 明景泰二年建。
云州守禦千户所署 明成化十四年建。吏目厅镇抚厅附。
演武厅 在城外东北二里。明永乐年间建。神鎗库 在所城艮隅。明宣德五年建。
云州仓 在所城乾隅。明宣德五年建。
备荒仓 在所城内。
药房 明景泰五年建。
长安所巡按署 明景泰三年建。
分司署 明景泰四年建。
守备官厅 明景泰二年建。
长安守禦千户所署 明弘治三年建。吏目厅镇抚厅附。
演武厅 在所城北三里。明正德二年建。长安仓 在所城乾隅。明景泰二年建。
备荒仓 在所城乾隅。
火药局 在所城兑方。
药房 在所城南门内。
马营城巡按署 明正统八年建。
分司署 明宣德七年建。
真定行府 管粮通判署。明正统八年建。守备官厅 明正统八年建。
演武厅 在城南百步。明正统十四年建。广盈仓 在城坤隅。明宣德五年建。
药房 明景泰五年建。
延庆州
延庆州署 在城中稍西刱。自明永乐十二年知州陆震权为草舍以莅事。宣德九年,知州杨宾始易之以瓦,规制苟完。正统十四年,大兵猝至,人民惊溃。知州王铭持印之京,州署悉毁于火,止存仪门三间。景泰二年,民始复业。成化三年,知州李裔始鸠工聚材刱建。视昔规模廉隅整饬矣。大门三间,东寅宾馆三间,正堂三间,扁曰仁爱。前为月台,中为甬道,东西库二间。仪仗库三间,在厅东。东西公廨各三间,后堂三间,耳房三间,宅内正房五间,内厅五间,东西房六间,东书房八间,西客舍三间,西耳房四间,东土地祠三间,西社仓三间。二门三间。东廊房十一间,西廊房十间,预备仓大门一间,官厅一间,原廒十二座,共四十一间。
西卫署 二门一间。东西房五间,正厅三间,书房二间,正房三间,两厢房六间,监一所,看监房一间,狱神祠一间,房七间。牌坊二座:东曰承流,
西曰宣化。军储仓大门三间,官厅三间,廒神祠一间,原廒十五座。儒学署 寝房二间,东西厢房四间,厨房一间。西察院 在州治西。大门三间,二门一座。正厅三间,耳房十二间,东西房二间,穿堂一间,后堂二间,寝房二间,环菊亭三间,寝房三间,厨房一间,监书房二间,小厨房一间,大厨房三间。按察司署 在和睦街。本守备厅。明成化末,副使随经略驻节,遂改分司。大门三间,二门一座,两耳房六间,正厅三间,东西房二间,后堂三间,寝房二间,西厢房六间。
医学 在州治西。
阴阳学 在医学右。
怀来广阜仓    马营广盈仓
龙门仓      龙门广盈仓
独石广积仓    雕鹗堡仓
长安岭仓     赤城广备仓
云州仓      永宁仓
坌道仓      四海冶仓 以上十二仓收支,官吏起送给由俱赴本州收放钱粮惟勘明给文赴部
养济院 在州治延寿寺北。正房三间,厢房十间,门楼一座。
保安州
保安州署 州治始于轩辕邑于涿鹿。汉元封,置涿鹿县。唐长庆,改新州。天祐,改奉圣州。宋开庆属于金,改德兴府。咸淳复为奉圣州。元至元改保安州。以前兴废不一。署无定制。明永乐十三年,复置保安州,治始建。嘉靖二十六年,知州刘知之增修。四十四年知州贺溱增修。万历十一年知州刘必绍重修。后火于兵。通判署州事宋之鳌重建。皇清顺治十六年重修。康熙二年、二十五年、四十八年复重修。大门三间,东土地祠三间,门楼一座,寅宾馆三间,门楼一座,西狱一间,狱神庙一间,仪门五间,戒石亭一座。六房。公廨东九间,西九间,銮驾库一间,大堂三间,东库房三间,内库房二间,西库房二间,二堂三间。门楼一座。捲棚一间,转桶房一间,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退思轩四间,南书房三间,射亭一间,书房三间,茶亭一间,西厢房一间,内书房二间,三堂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正室五间,东西厢房各一间,厨房七间,正围房十五间,马神庙一间,马房二十间,大门一间,楼一间。
吏目署 在州治东。大门一间,仪门一间,大堂三间,书办房二间,兵快房二间,正书房三间,东书房二间,二堂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耳房一间,西书房三间,厨房三间,马神庙一间,马房四间,射亭三间。
永丰仓 在州治艮隅。明景泰五年建。日久倾圮。皇清康熙三十年,知州吴永申建廒六间。四十二年,
知州杨汝楫建廒十三间。四十六年,知州蒋兆龙建廒六间。四十九年,知州梁永祚建廒二十间。
预备仓 在州治东。明永乐十三年建。万历十一年,知州刘必绍重修。今建马神庙,改建仓于察院衙门。
草厂 在州治艮隅,永丰仓东。明景泰五年建。养济院 明隆庆元年,建于南关石桥下街东,因倾圮无存改建于州治西。皇清康熙四十二年,知州杨汝楫捐俸买东门外东岳庙民房二十馀间,建为养济院。岁冬穷民无依者发粟捐资赈于其内。
泽骨 在东岳庙东。州民死而无所归者皆葬于此。碑曰:泽骨。

宣化府学校考

本府〈宣化县附郭〉
宣化府学 宣府前卫学在镇城东南隅。明宣德七年,镇守都督田广建万全都司学。自大成殿而下列两庑,有戟门、棂星门、宰牲厨、祭器库。学自明伦堂而下有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四斋。习射有圃。诸生肄业有舍。弘治十七年,建名宦乡贤祠。嘉靖八年,建敬一亭,内立敬一箴及视听言动心五箴碑。九年,建启圣祠。万历二十三
年,建尊经阁。二十七年,建桂林坊。皇清康熙八年,改万全都司学为宣府前卫学。
宣化县学 明洪武二年诏府州县立学。时宣镇甫经兵燹,民皆内徙,故未有立。宣德七年,令卫所、官舍军馀俊秀,许入附近府州县学,听赴本处乡试。总兵都督奏请,镇无附近府州县,宜别置学。诏从之。嘉靖八年,诏立御制敬一箴亭碑于学宫。万历二十三年,大修万全都司学,建尊经阁于都司学宫。皇清康熙二十五年颁。
御书万世师表扁额于学宫。二十六年,命修理文庙
祭器。三十二年,改宣府前卫学为宣化县学。其儒学教授改为教谕。
外州县〈按:宣府、赤城、万全、龙门、怀来、蔚、西宁、怀安七县无志。学校难考。仍依镇志所载。各卫学详列于后。〉
永宁卫学 先是永宁卫军民子弟俱入隆庆州学。明正统元年置学卫,人附焉。学生例二十人,增广附学无额数,教官一如内县之制云。开平卫学 都督杨洪镇兹土奏请建学如内郡,诏从之。遂伐材鸠工,作大成殿,两庑、戟门、棂星门及神厨、神库殿后作明伦堂,东西作明、德修道二斋,又作文昌庙。明正统八年三月朔日经始,而以是年九月望日成。总计屋七十间,皆坚壮邃密,缭以周垣圣贤像貌塑绘如制,其诸品用靡不毕具。
龙门卫学 明正统初建。十四年毁。景泰年间参政叶盛及都御史李秉请复建诸卫学。而龙门之学独先就工。旧在卫东南,迁之东北。地宽广,面阳,筑大殿、东西庑、神厨库、棂星、戟门、后为明伦堂。居仁由义斋堂东为藏书之室,堂西为游息之所。射圃学舍亦森然备列。屋总若干楹,缭以周垣,启以重门。其南当通衢。树坊二:一曰兴贤,一曰崇化。
万全左卫学 明永乐年建。正统十四年毁。巡抚都御史奏请重建。弘治元年撤而新之。怀安卫学 明正德三年建。初怀安卫士子俱附万全左卫。训饬之至是,始奏请专设,得如制云。
万全右卫学 明正德五年建。初右卫士子附左卫学。至是,镇巡官请专置学。诏从之。
延庆州学 明洪熙元年,州守杨宾请建学。惟大成殿覆之以瓦亦甚湫隘两庑堂斋皆搆草为之。正统九年,州守王铭重修,始易之以瓦。十四年兵马犯塞,士民惊溃,幸弗毁于火。然日就颓废。成化三年,州守李鼒撤其旧而新之。先是州民有姚禄者发地得白金五十两,愿不私己以助之。庙则先就两庑,棂星、戟门相次,如式后复次第经营。明伦有堂,讲肄有斋,神有厨库,师有公廨,士有号舍。庖湢之属,莫不毕备。栋宇翚飞,藻绘焕发,巍然焕然甲于他郡。万历初,建尊经阁。三十二年重修。三年而告成。材木完固,宫墙壮丽,边城黉序无加于兹。
保安州学 在州治巽地。明成化三年,知州俞泽、学正朱升建。隆庆三年,知州稽巅重修大成殿。皇清康熙四十一年重修,并扩露台、神座、东庑七间,
西庑七间。敬一亭在大成殿东,有范氏心箴、程子四箴。石祭器库在大成殿西。承祭门在泮池西。省牲所在泮池东。道冠古今坊在棂星门东。德配天地坊在棂星门西。云路天梯附城南垣而起,阔二丈,高三十八级。天衢直上坊在云路天梯上。文昌阁建于东城上。魁星楼在东南城上。启圣祠在大成殿东北隅。祀堂三间,周围红墙大门一间,照壁一座。
宣府左卫社学 在城坎位,即草场后街。宣府右卫社学 在城兑位,即钱局西洼地。宣府前卫社学 在钟楼东街。
南关社学
天字号社学 在延庆州城灵照寺西。
地字号社学 在延庆州城西水门东。
人字号社学 在延庆州城真武庙西。
红字屯社学    双营屯社学
新庄屯社学    西桑园社学
下板桥社学    泥河屯射学
榆林屯社学
保安州社学 有三:一在南关石桥下街东巷口;一在州城彰仪寺东;一在州城城隍庙西。景贤书院 在镇城南十里。
绿阴书院 在怀来卫西南隅旧学后。
二贤书院 在怀来卫南。
独石书院 在旧开平卫治东南隅。
云州书院 在云州堡东南。
西关书院 在龙门卫治东南。
暖泉书院 在蔚州西三十里。
上谷书院 明正德中建行宫于镇。因于其西复建安乐堂处𣊓御。嘉靖初,诏市行宫材而堂独遗焉,权者欲私之,巡抚刘源清、巡按李宗枢不可,请作书院育俊士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三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五
  宣化府赋役考一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三卷

宣化府部汇考五

宣化府赋役考一

     《赋役全书》本府
额徵
原额本色地五万七百六十七顷四十九亩,又新收康熙四十九年万全县垦地三顷五十亩,又新收康熙五十五年怀安县厢蓝旗披甲退出壮丁地一顷二十亩,内除康熙五十五年分万全县拨给驻防张家口披甲地二顷四十九亩外,该
实徵本色地五万七百六十九顷七十亩零。共徵粮八万六千四百一十四石五斗零。地税银一千七百二两二钱四分零。
胖衣九釐银五百七十三两七钱二分零。军租米豆四十一石九斗八升零。
粗租杂粮七十二石三斗四升零。
军租银七两五钱。
随粮牧地银一两八钱六分零。
实徵折色地四千六百九十二顷四十一亩零。共徵折色银八千八百三十八两九钱一分零。地税银一两二钱七分零。
实徵赡军地三百三十四顷四十七亩二分零。共徵柴木银一千三十二两七分零。
米谷油麦粗粮八百六十三石六斗六升零。军租银三十两三钱零。
实徵公务驿传馀地二千八百二顷三十一亩二分零。
共徵银四千六百四十一两七钱三分零。实徵稻粮地一百五十七顷八十二亩七分零。共徵银七百二十一两三钱七分零。
又康熙三十三年奉文保安州民馀三十二年首报当年起科入额学田地改归稻粮地三十五亩,共徵银一两五分。
实徵籽粒地八十八顷一十六亩五分零。共徵籽粒银一百四十两八钱二分零。
实徵操赏地一百四十八顷九十亩七分零。共徵银七百七十六两三钱四分零。
实徵赏功地六顷七十七亩三分零。
共徵赏功银五十一两四钱三分零。
实徵西协地一十顷八十六亩零。
共徵银一十四两七钱零。
徵粮一十二石六合零。
实徵坛庙月纸抚实改折地三百一十一顷七十九亩五分零。
共徵银四百四十二两七钱五分零。
实徵粗粮地六十一顷一十七亩七分。
共徵银一十九两四钱三分零。
实徵鸡鹅食地二十一顷九十六亩三分零。共徵银七十六两八钱七分零。
原额均徭地二千四百九十三顷八十七亩零。内除康熙五十五年分万全县拨给驻防张家口厢黄旗披甲地五十一亩外,该
实徵均徭地二千四百九十三顷三十六亩零。共徵银一千二百四十八两四钱五分零。实徵香河县退回本色折色地八十九顷二十六亩。
共徵粮一百七石九斗四升零。
徵银三十三两七钱一分零。
又康熙十九年,香河县退回地四十四顷八十一亩。
共徵粮五十石三斗一升零。
徵银三两六钱八分零。
实徵昌平州退回并赎回保安州卫地九百七十一顷九亩三分零。
共徵银一千五百四十三两九钱四分零。实徵康熙四十三年分怀来县收额奉部归还保安卫原拨帮贴香河县红剥船地二百六十顷。
共徵粮七百九十八石五升七合零。
共徵银二十两九钱八分八釐零。
实徵康熙五十三年分怀来县收额本县民人
仝麟等买回怀来卫原拨香河县地一十顷三十亩。
共徵银一十九两八钱八分零。
实徵房债银二两四钱八分。
实徵永宁卫协济学粮银一百一十七两四钱八分零。
以上共地六万三千二百七十五顷五十四亩八分零。
共徵银二万二千六十五两六分零。
共徵本色军租米谷等粮八万八千三百六十石九斗三升三合零。
实徵行差人丁五万一千一十二丁,各徵不等。共徵银一万一千七百九十八两一钱二分零。闰月并新增共银四百三十五两五钱七分零。正闰共银一万二千二百三十三两六钱九分零。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本色军租、米谷等粮八万八千三百六十石九斗三升三合零。
折色、地丁等银三万四千二百九十八两七钱六分二釐零。
起运
户部正赋银三千六十九两四分六釐零。奉文清出地税、垦荒地税退回,拨补地税退回,地税旗下退出地粮。奉文归还帮贴船地折色银,民人买回地粮等银共一千八百七十三两六分零。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经费等项总归户部连闰银一万八千二百十一两四钱五分零。内除去俸薪工食部拨另解奉文复留等项二千四百八十四两九钱七分零。
实该解户部银一万五千七百二十六两四钱七分零。
实徵支剩银一千四百五十九两六钱七分零。奉文停办杨木长柴银五百三十五两六钱。历年奉裁续裁补裁俸工递马盘费等项共银五千五百六十七两四钱三分零。
起运银二万八千二百三十一两二钱九分零。存留
存留官役俸工并驿站工折连闰共银三万零十二两七钱四分零。又改归口北道俸银一百三十四两,共该存留银三万一百四十二两七钱四分零。内除去延庆州折支仓粮银十四两一钱六分零外,实支存留俸工并驿站工折连闰共银三万一百二十八两五钱八分零。
宣化县
归并宣府,在城厅,前卫,宣府驿,深井堡。
额徵
实徵本色地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七顷二十四亩七分零。
应徵本色粮一万四千四十二石零。
又顺治十五年加升租米八斗九升,谷四百八石四斗八升,油麦一石。
实徵折色地三百八十六顷八亩四分六釐零。应徵折色银一千二百二十二两七分六釐零。实徵赡军地五十四顷三十九亩二分零。应徵米一十一石六斗三升,谷二百二石六斗一升八,合银八两八钱。
实徵馀地八百九十八顷五亩七分八釐零。应徵馀地银九百六十八两四钱五分零。实徵籽粒地五十九顷一亩二分零。
应徵籽粒银四十二两八钱五釐零。
实徵稻粮地三十六顷一十五亩九分七釐零。应徵稻粮银一百一十五两六钱九分七釐零。实徵操赏地九十顷九十七亩四分零。
应徵银六百一十七两三钱八釐零。
实徵驿传地三顷六十三亩五分零。
应徵银八两一钱七分四釐零。
实徵西协地一十顷八十六亩零。
应徵银一十四两七钱四釐零。
粮一十二石六合五勺零。
奉裁万全都司归并前卫。实徵公务地三百一十顷三十九亩九分九釐零。
应徵银五百一十四两四釐零。
实徵馀地七十顷五十六亩三分四釐零。应徵银三百三十五两六钱二分五釐零。以上共地一万三千一百六十七顷三十八亩六分九釐零。
共徵银三千八百四十七两六钱四分八釐零。共徵粮一万四千四十石三合零。
军租米一十二石五斗二升。
谷六百一十一石一斗零。
油麦一石。又仓斗粮一十二石零。
谷一斗二升七合零。
实徵行差人丁八千一百九十九丁。
应徵人丁银一千八百八十两三钱。
奉裁万全都司归并前卫。实徵行差人丁四百五十三丁。
应徵人丁银一百四两三钱。
以上共人丁八千六百五十二丁。
徵银一千九百八十四两六钱。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本色粮一万四千四十石三合零。
军租市斗米一十二石五斗二升。
军租市斗谷六百一十一石一斗三合零。军租市斗油麦一石。
仓斗粮一十二石六合零。
仓斗谷一斗二升七合零。
折色地丁等银五千八百三十二两二钱四分八釐零。
起运
奉文清出地粮银四十五两二钱三分零。又垦荒地粮银九两六钱七分零。
又退出地亩银八两一钱八分零。
共六十三两八分零。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经费等项总归户部银四千九百六十六两八钱六分零。内除去拨抵复廪归并自解等银外,实解银三千七百十九两四钱六分零。
奉文停办杨木长柴银九十九两六钱。
奉裁续裁心红蔬菜俸工草料等银共九百九十四两九钱七分零。
春秋二季祭丁银及各坛祭祀银九十九两七钱。
以上共该起运银四千九百二两一钱三分零。存留
本地支销银六千三百八十三两二钱三分五釐零。
归并在城厅库。
实徵馀地、籽粒地、稻粱地、操赏地、两协地、共三百七十八顷七十二亩二分零。
共徵银一千零三十八两三钱六分零。
又仓斗粮一十二石零。
仓斗谷一斗二升零。
归并宣府前卫。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赡军地、稻粱地、馀地、各旗退出地、奉裁万全都司归并前卫公务地、馀地共一万一千三百十九顷二十三亩八分零。共徵银二千一百八十三两八钱四分零。徵粮一万二千八十二石九斗九升零。
军租市斗米十二石五斗二升。
军租市斗谷六百二石一斗零。油麦一石。实徵行差人丁。奉裁万全都司归并前卫行差人丁共八千三百七十三丁。
徵银一千九百四十两三钱。
归并宣府驿。
实徵本色地一百一十八顷二十一亩。
共徵粮一百二十一石二斗四升零。
馀地十二顷共徵银四十五两六钱一分零。归并深井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赡军地、馀地、驿传地共一千三百三十九顷二十一亩五分零。
共徵银五百七十九两八钱二分零。
徵粮一千八百三十五石七斗五升零。谷九石。实徵行差人丁二百七十九丁。
共徵银四十四两三钱。
万全县
归并宣府西路厅库,万全右卫,张家口,膳房,新河口,洗马林堡。
额徵
原额本色地四千三百一十四顷二十七亩二分零。又新收垦地三顷五十亩。内除去拨给驻防张家口厢黄旗披甲地二顷四十九亩。实徵本色地四千三百十五顷二十八亩二分零。
共徵本色粮七千八百三十九石二升零。实徵折色地一百一十八顷九十亩一分零。应徵银四百二十五两六钱一分零。
实徵军租地一十亩。
应徵谷一石二斗。
实徵赡军地二顷七亩。
应徵银一十二两九钱九分八釐零。
实徵鸡鹅食地二十一顷九十六亩三分。
应徵银七十六两八钱七分零。
实徵膳夫馀地一百一十顷四十四亩六分零。应徵银一百一两五钱五分五釐零。
实徵公务地八十六顷一十五亩六分。
应徵银二百四十二两六钱五分零。
实徵馀地一百五十二顷二十七亩八分零。应徵银一百五十九两九钱五分零。
实徵籽粒地二十九顷三十五亩三分五釐零。应徵银九十八两七钱二分零。
实徵均徭地一千二百四十五顷二十一亩五分零。
应徵银四百九十八两二钱五分四釐。
以上共地六千八十一顷七十六亩五分零。共徵粮七千八百三十九石二升四合零。军租谷一石二斗。
共徵银一千六百一十六两六钱二分零。实徵户口人丁五千四十丁。
应徵银四百九十五两。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粮并军租谷共七千八百四十石二斗二升零。
徵银二千一百十一两六钱二分零。
起运
奉文清出地税银九钱。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总归户部银一千七百五十八两七钱二分零。
内除去乡饮银三两,廪银六十两外,实解户部银一千六百九十五两七钱二分零。
历年奉裁俸工盘费草料祭祀烛炭等银共六百二十五两七钱九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二千三百二十二两四钱二分零。
存留
官役俸工等银一千四百八十四两七钱七分零。
归并宣府西路厅库
实徵公务地、馀地、籽粒地共二百六十七顷七十八亩七分零。
应徵银五百一两三钱二分零。
归并万全右卫。
实徵本色地、军租地、折色给军地、均徭地、膳夫馀地鸡鹅食地共四千四百一顷六十三亩五分零。
共徵粮五千五百九十二石六升零。
军租谷一石二斗折色银一千五十五两八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三千九百一丁。
共徵银三百九十四两一钱四分。
归并张家口堡。
实徵本色地二百一十七顷八亩七分七釐零。共徵粮三百九十七石二斗七升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二十九丁。
共徵银一十七两四钱。
归并膳房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二百六十六顷六亩六分零。
共徵粮三百二十九石八斗四升零。
银四十四两五钱五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三丁。
共徵银七两五钱六分。
归并新河口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赡军地共三百七十三顷三十五亩四分零。
共徵粮三百七十四石四斗五升零。
银十五两六钱五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四十一丁。
共徵银一十两五钱。
归并洗马林堡。
实徵本色地五百六十顷八十三亩四分零。共徵粮一千一百四十五石三斗九升零。实徵户口人丁七百六十六丁。
共徵银六十五两四钱。
怀安县
归并宣府西路厅库,万全左卫,怀安卫,西阳河堡,柴沟堡。
额徵
原额本色地五千八百九十六顷七十一亩七分零。
又新收厢蓝旗退出地一顷二十亩。
实徵本色地五千八百九十七顷九十一亩七分零。
应徵粮一万九百七十二石八升零。
实徵折色地六百四十一顷四亩八分零。应徵银一千一百三十二两六钱二分零。实徵军租地八十亩
应徵军租米一石八斗。
谷二石二斗。
实徵赡军地一顷四十二亩。
应徵银七两零。
实徵租粮地六十一顷一十七亩七分。
应徵银一十九两四钱三分零。
实徵公务地九顷二十七亩。
应徵银五十两五钱五分零。
实徵馀地一百二十七顷八十四亩一分零。应徵银一百一十四两七钱四分零。
实徵稻粮地三十九顷一十一亩三分零。应徵银一百七十九两四分零。
实徵均徭地一千二百四十八顷一十四亩五分零。
应徵银七百五十两二钱零。
以上共地八千二十六顷七十三亩四分零。共徵粮一万九百七十二石八升三合零。军租米一石八斗。
谷二石二斗。
共徵银二千二百五十三两六钱二分零。实徵行差人丁五千一百八十九丁。
共徵银四百九十二两六钱六分。
起运
奉文清出地税银二两五钱八分零。
旧编存留项款。奉文节年裁官裁减总归户部银二千八十九两九钱四分零。
内除豁免荒地银、乡饮银、廪银折支仓粮银三十六两四钱外,
实裁解户部银一千七百六十四两六钱八分。历年奉裁俸工盘费等项银共六百六十五两一钱三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二千四百三十二两四钱二分九釐零。
存留
本县存留俸工并驿站工折连闰银四千二百九十两二钱九分零。
归并宣府西路厅库。
实徵公务地、馀地、稻粱地共一百七十六顷二十二亩四分零。
共徵银三百四十四两三钱五分零。
归并万全左卫。
实徵本色地、赡军地、折色地、军租地、均徭地共二千七百八十七顷三十一亩六分零。
徵本色粮三千三百三十石一斗八升零。军租米一石八斗。
谷二石二斗。
共徵银六百六十六两三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九百六十二丁。
共徵银一百二十六两六分。
归并怀安卫。
实徵本色地、给军地、军租地、均徭地、粗粮地共三千五百五十六顷十六亩七分零。
共徵粮四千八百五十四石三斗一升零。徵银一千一百九十六两六钱零。
实徵行差人丁二千八百七十丁。
徵银二百四十七两六钱二分。
归并西阳河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四百八十顷五亩七分零。
共徵粮一千十六石八斗二升。
银四十四两六钱三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六百七十二丁。
共徵银五十九两一钱。
归并柴沟堡。
实徵本色地、军租地共一千二十六顷九十六亩七分零。
共徵粮一千七百七十石七斗六升零。
银二两。
实徵行差人丁六百八十五丁。
共徵银五十九两八钱八分。
西宁县
归并南路厅库并西城东城。
额徵
实徵本色地六千八百一顷一十七亩九分零。共徵粮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七石三斗三升八合零。
实徵折色地一千九百九十九顷五十五亩二分零。
共徵银三千二十两一钱六分八釐零。
实徵公务馀地共地一百六十五顷九十八亩五分四釐零。
共徵银六百一十七两九钱五分零。
实徵操赏地共地五十七顷九十三亩二分八釐零。
共徵银一百五十九两四分零。
实徵稻粮地共地六顷九十一亩七分七釐零。共徵银四十六两一钱六分七釐零。
以上共地九千三十一顷五十六亩七分零。共徵粮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七石三斗三升八合零。
共徵银三千八百四十三两三钱三分零。实徵行差人丁三千三十八丁。
共徵银四百三十二两九钱。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粮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七石三斗三升八合零。
折色地丁等银四千二百七十六两二钱三分零。
起运
各部寺无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饬年裁官裁减经费等项总归户部银九百二十三两七分四釐零。实徵支剩银一千三百八十一两六钱六分零。历年奉裁俸工等银共二百七十八两六钱五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二千五百八十三两三钱九分零。
存留
官役俸银递马工折连闰共银一千六百九十二两八钱三分九釐零。
归并南路厅库并西城。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公务馀地、操赏地、稻粱地共四千二百五十四顷十七亩六分零。
共徵银二千三百六十一两三分零。
徵粮六千二百二十四石六斗六升零。
实徵行差人丁二千三十四丁。
共徵银三百二两四钱。
归并东城。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四千七百七十七顷三十九亩零。
共徵银一千四百八十二两二钱九分零。徵粮六千一百五十二石六斗七升零。
实徵行差人丁一千四丁。
共纳银一百三十两五钱。
蔚县
归并南路厅库坐落蔚州卫、并蔚州卫,桃花堡额徵
实徵本色屯田团种清出开垦等地七千七十六顷五十六亩九分七釐零。
共徵粮一万二百二十九石八斗零。
随粮牧地银一两八钱六分七釐零。
实徵折色屯田地八顷三十亩。
共徵银一十五两六钱九釐零。
另徵随粮牧地银一百一十七两五钱一分一釐零。
实徵赡军地二百六十八顷四十四亩零。共徵柴木银一千三十二两七分零。
军租米一百一十八石四斗三升零。
实徵公务馀地共地七十四顷五亩四分零。共徵银二百七十五两四钱六分零。
实徵稻粮地一十七顷七十八亩七分零。共徵银二百三十二两二钱。
以上共地七千四百四十五顷一十五亩一分八釐零。
共徵粮一万二百二十九石八斗零。
军租米一百一十八石四斗三升三合零。谷七十八石五升四合零。
共徵银一千六百七十四两七钱二分零。实徵行差人丁五千四十七丁。
共徵银一千八十一两六钱八分。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粮并军租米谷一万四百二十六石二斗九升零。
折色地丁等银二千七百五十六两四钱五釐零。
起运
各部寺无
奉文清查出地粮银一两二钱八分零。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
户部银一千三百二十七两九钱六分零。奉文停办杨木长柴银三百两。
历年奉裁俸工盘费等项共六百十五两八钱五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二千二百四十五两一钱一分零。
内除缺额无徵无解银一千一百九十五两六钱八分零,
实该起运银一千四十九两四钱三分零。存留
官级俸工递马工折连闰共银一千七百六两九钱七分零。
归并南路厅库、坐落蔚州卫。
实徵公务馀地稻粱上地共九十一顷八十四亩一分零。
共徵银五百七两九钱六分零。
归并蔚州卫。
实徵屯田本色地折色屯田地赡军地共七千四十一顷一十七亩一分零。
共徵粮九千七百五十九石四斗零。
军租米一百十八石四斗零。
徵银一千一百六十七两六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五千四十七丁。
共徵银一千八十一两六钱八分。
归并桃花堡。
实徵团种地亩开垦本色共地三百一十二顷一十三亩八分零。
共徵粮四百七十石三斗九升三合零。
广昌城巡检
归并南路厅库坐落广昌城并广昌城。
额徵
实徵屯团地亩本色共地九百顷四十四亩七分八釐零。
应徵本色粮二千六百九石八斗五升零。随粮牧地银二十七两二钱九釐。
实徵公务馀地二十七顷七十二亩零。
应徵银一百三两九分零。
以上共地九百二十八顷十六亩七分九釐零。共徵粮二千六百九石八斗五升零,共徵银一百三十两三钱。
实徵行差人丁一千七百五十二丁。
应徵银四百七十两八钱八分。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粮二千六百九石八斗五升二合零。地丁银六百一两一钱八分。
起运
各部寺无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户部银二百七十五两三钱九分零。
实徵支剩并新增人丁银七十六两二钱六分七釐零。
奉文停办杨木长柴银九十六两。
历年奉裁盘费祭祀等银共银三十七两九钱九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四百八十五两六钱六分。存留
俸工银一百一十五两五钱二分。
归并南路厅库坐落广昌城。
实徵公务馀地中地二十七顷七十二亩零。每亩徵银三分七釐零。
应徵银一百三两九分零。
归并广昌城。
实徵本色屯田地共九百顷四十四亩七分零。共徵粮二千六百九石八斗五升零。
另徵随粮牧地银二十七两二钱零。
实徵行差人丁一千七百五十二丁。
共徵银四百七十两八钱八分。
赤城县
归并上北路厅库,开平卫,镇安,云州,马营,镇宁,赤城,龙门所,滴水崖等城堡。
额徵
实徵本色地二千九百八十顷一十五亩五釐零。
实徵折色地三百七十五顷八十七亩一分七釐零。
共徵银七百六十四两五钱五分零。
实徵赡军地五十亩。
共徵军租谷二石五斗。
实徵公务驿传馀地二百一十五顷六十九亩。共徵银四百三十一两三钱六分四釐。
实徵坛庙月纸学校抚赏改折屯围岁额下地
二百四十四顷六十亩九分九釐零。
共徵银三百六十七两八钱九分零。
实徵抚赏荞麦改折色地一十七顷。
共徵银二十五两九钱九分零。
以上共地三千八百三十三顷八十二亩二分零。
共徵银一千五百八十九两七钱九分零。共徵粮六千七十六石七斗五升七合零。军租谷二石五斗。
实徵户口人丁一千四百九十丁。
共徵银一百八十三两七钱。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粮并军租谷六千七十九石二斗五升七合零。
折色地丁等银一千七百七十三两四钱九分零。
起运
户部正赋人丁银一百八十三两七钱。
新垦荒地银六十七两七分七釐零。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户部银七百九十九两七钱四分零。
历年奉裁俸工盘费等项银共六百九十两八钱四分零。
存留
支销官役俸工驿站工折连闰共银三千一百三十一两一分零。
归并上北路厅库。
实徵公务驿传馀地坛庙月纸学校抚赏地共四百六十顷二十九亩九分零。
应徵银七百九十九两六钱五分零。
归并开平卫。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三百三十八顷九十六亩七分零。
应徵粮六百四十三石九斗三升零。
银二百二十二两三钱二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一十三丁。
共徵银一十三两五钱。
归并镇安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一百四十四顷二十六亩四分零。
应徵粮二百六十九石六斗二升零。
银四十五两九钱零。
实徵户口人丁五十三丁。
共徵银六两一钱。
归并云州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四百三十六顷七十八亩二分零。
应徵粮八百七十七石二斗九升零。
银四十五两九钱二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三十一丁。
共徵银一十四两九钱。
归并马营并松树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抚赏荞麦改折地共六百四顷八十一亩九分零。
应徵粮八百九十三石五斗三升零。
银二百二十五两一钱二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二百四丁。
共徵银二十三两一钱。
归并镇宁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三百三十四顷九十亩八分零。
实徵粮七百十一石五斗九升零。
银四十五两七钱五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五十四丁。
共徵银一十九两三钱。
归并赤城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共四百九十九顷三十二亩九分零。
应徵粮八百九十三石二斗七升零。
银九十二两三钱一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三百九十六丁。
共徵银五十一两五钱。
归并龙门所。
实徵本色地赡军地折色地共六百十二顷三十八亩五分。
应徵粮一千一百四十七石三斗零。
银一百五两八钱八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二百四十二丁。
共徵银三十一两九钱。
归并滴水崖堡。
实徵本色折色地共四百二顷四十七亩二分
零。
应徵粮六百四十石四斗六升。
银七两三钱二分零。
实徵户口人丁一百九十七丁。
共徵银二十三两四钱。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四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六
  宣化府赋役考二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四卷

宣化府部汇考六

宣化府赋役考二

     《赋役全书》龙门县
归并奉裁下北路厅所,属葛峪,赵川,龙门,雕鹗长安岭等卫堡。
额徵
实徵本色地三千三百七十四顷四十七亩八分零。
应徵本色粮六千三百六十五石一斗二升四合零。
实徵折色地四百九十四顷八十一亩一分四釐零。
应徵折色银一千五十九两八钱八分零。实徵赡军地二顷二十亩。
应徵军租米六斗。
应徵军租谷八石八斗九升九合零。
实徵公务驿传地三十一顷九十七亩零。应徵银一百二十六两七钱二分零。
实徵馀地三百二十七顷二十三亩三分零。应徵银三百三十两七钱四分零。
实徵月纸地一十七顷六十九亩二分零。应徵银一十六两三钱八分零。
实徵坛庙地三十二顷四十九亩二分零。应徵银三十二两四钱八分零。
以上共地四千二百八十顷九十四亩九分零。共徵银一千五百六十七两七钱二分零。共徵粮六千三百六十五石一斗二升零。军租市斗米六斗。
军租市斗谷八石八斗九升九合零。
实徵行差人丁三千一十七丁。
应徵银二百六十二两六钱八分。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粮并军租米谷六千三百七十四石六斗二升四合零。
折色地丁等银一千八百三十两四钱零。起运
各部寺无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户部银一千九百四十三两八钱五分零。内除康熙二十三年钦奉

恩诏复留,顺治十四年奉裁乡饮银一两,又康熙二
十四年为圣治当重熙累洽之际等事案内奉复廪粮三分之一银三十三两八钱外,
实该裁解户部银一千九百九两五分零。历年奉裁续裁俸工盘费等项共六百六十一两二钱八分零。
存留
俸工等项并驿站工折连闰共银三千三百四十二两六钱六分零。
归并葛峪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赡军地共四百三十九顷二十三亩五分零。
应徵粮六百八十七石三斗二升零。
应徵银二百八十九两九钱七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二百一十二丁。
共徵银一十七两一钱六分。
归并赵州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赡军地共四百八十三顷九十六亩零。
应徵粮一千二百十六石六斗零。
银一百五十四两八钱零。
实徵行差人丁一百六十丁。
共徵银一十一两八钱八分。
归并龙门卫。
实折本色地、折色地、公务地、公务驿传地、馀地、坛庙地共一千九百十六顷八十五亩二分零。应徵粮三千五十六石六斗八升零。
银六百八十一两七钱三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一千三百五丁。
共徵银一百一十四两四钱二分。
归并雕鹗堡。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公务驿传地、馀地、月纸地共七百四十二顷五十四亩三分零。
应徵粮七百四十八石二斗四升零。
银一百三十七两四钱六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五百六十二丁。
共徵银六十三两七钱八分。
归并长安岭。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赡军地、公务驿传地、馀地、月纸地共六百九十四顷三十五亩六分零。应徵粮六百五十六石二斗六升零。
银三百十二两七钱四分零。
实徵行差人丁七百七十八丁。
共徵银五十五两四钱四分。
怀来县
归并宣府东路厅,怀来,保安二卫,土木,怀来等城堡。
额徵
实徵本色地四千六百六十一顷二十三亩七分零。
应徵本色粮七千一百二十二石八斗六升零。地税银五百三十五两三分零。
军租米豆一十九石九斗八升。
粗租杂粮四十四石二斗四升。
租银五两
实徵折色地四百五十一顷九十二亩二分零。应徵折色银五百八十二两三钱三分零。地税银一两二钱七分零。
实徵赡军地三顷四十一亩。
应徵军租粗粮一十三石九斗四升零。
实徵稻粮地四顷五十七亩三分零。
应徵稻粮银二十三两三钱二分零。
实徵馀地二十五顷五十八亩九分零。
应徵馀地银六十六两九钱八分零。
实徵香河县退回怀保二卫地、昌平州退回保安卫拨补地、奉部归还保安卫帮贴香河红剥船地、本县民人买回地共一千二百八十九顷九亩五分零。
应徵粮九百四十一石三斗九升零。
银一千四百七十二两八钱一分零。
实徵房赁银二两四钱八分。
以上本折共地六千四百三十五顷八十二亩八分零。
共徵银二千七百一十两二钱四分零。
共徵本色、粗租等粮八千一百四十二石四斗四升八合零。
实徵行差三等人丁三千五百二十四丁。共徵银四百三十七两四钱。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租等粮八千一百四十二石四斗四升八合零。
折色地丁等银三千一百四十七两六钱四分零。
起运
户部正赋人丁银变价地、税银退回地、税银赎回地、粮银垦荒地、税银旗下退出地、税银、密云县地亩折色银、奉文归还帮贴船地银、本县民人买回地粮银,共二千四百四十五两一钱六分零。
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户部银六百七十六两二钱三分零。
内除去俸工稻粱裁减东路厅怀来卫不敷银共计五百十一两七钱九分零。
实解户部银一百六十四两四钱四分零。历年奉裁俸工盘费等项银共八百十三两四钱一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三千四百二十三两四分零。内除去归并保安州起运银二百六十一两,实该起运三千一百六十二两二分零。
存留
官役俸工并驿站工折等项连闰共银四千七百三十两七钱一分零。
归并宣府东路厅库。
实徵稻粮中地馀地共二十三顷九十三亩应徵银六十五两七钱二分零。
归并怀来卫。
实徵本色地,赡军地,香河县、密云县退回地,本县民人买回地,共二千二百六十五顷五十五亩五分零。
应徵粮二千六百八十石七斗三升零。
银九百八十两五钱七分零。
实徵行差三等人丁一千七百三十八丁。
共徵银二百二十九两一钱。
归并保安卫。
实徵本色地、折色地、馀地、密云县香河县昌平州退回地、奉部归还帮贴红剥船地,共三千九百四十三顷三十八亩五分零。
应徵粮五千十四石九斗八升零。
银一千九百六十一两四钱六分零。
实徵行差三等人丁一千六百七十丁。
共徵银一百九十五两五钱。
归并土木堡。
实徵本色地二百一顷八十二亩八分零。共徵粮四百四十四石二升一合零。
实徵行差三等人丁一百一十六丁。
共徵银一十二两八钱。
归并怀来城并大山口。
实徵赡军地一顷十二亩。
应徵粗租二石七斗四合零房赁银二两四钱延庆州
额徵
实在本色并各旗退出地共七百四十八顷八十七亩零。
共徵本色粮二千五百六十七石八斗八升零。地税银四百四十九两三钱零。
胖衣九釐银二百九十九两一钱一分零。实在折色地一十五顷九十九亩每亩徵银二分。
共徵银三十一两九钱八分。
实在永宁卫协济学粮银一百一十七两四钱八分零。
以上共地七百六十四顷八十六亩零。
连学粮共徵银八百九十七两八钱七分零,粮二千五百六十七石八斗八升八合零。实徵上中下人丁七千四百一十八丁。
共徵银二千六百七十六两八钱九分零。加闰月银二百五十七两三钱八分零。
二项共银二千九百三十四两二钱八分零。以上地丁学粮等项应徵
本色粮二千五百六十七石八斗八升零。共徵地税九釐学粮折色人丁连闰共银三千八百三十二两一钱六分一釐零。
起运
各部寺无
户部正赋银四百九十九两五钱二分零。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连闰总归户部银一千七百七十六两七钱六分零。奉裁续裁补裁俸工走递盘费等银共二百五十七两四钱四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二千五百三十三两七钱二分零。
归并永宁卫、靖安堡、周四沟堡、四海冶堡。额徵
实徵本色地四百九十三顷九十二亩三分零。共徵粮一千七十石一升零。
地税银一百四两一钱四分零。
实徵折色地八顷五十九亩六分。
徵银六两四钱四分零。
实徵赡军地一顷一十四亩。
共徵粗租一十石四斗。
以上共地五百三顷六十五亩九分零。
共徵银一百一十两五钱九分零。
共徵粗租等粮一千八十一石四斗一升九合零。
实在行差人丁一千三百二十三丁。
共徵银四百五十五两六钱三分。
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粗租等粮一千八十一石四斗一升零。折色地丁银五百六十六两二钱二分零。起运
户部正赋丁税等项共九十五两六分零。旧编存留款项。奉文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户部银二百三十两四钱六分零。
在俸薪工食等项内除完。
实徵支剩银一两七钱四分一釐零。
奉文停办杨木长柴银四十两。
历年奉裁续裁补裁俸工盘费等项银共三百十一两九钱三分零。
以上共该起运银四百四十八两七钱四分零。本州并归并永宁等卫堡。
共该起运银二千八百五十六两四钱七分零。存留
本州支销存留俸工并归并永宁卫协济学粮
及新设役食等银一千五百五十六两七分零。
保安州
额徵
实徵本色共地一千一百四十一顷六十五亩九分零。
共徵粮二千七百六十五石四升五合零。共徵地税银四百四十五两三钱零。
共徵胖衣九釐银二百七十四两五钱四分零。实徵馀地一百六十五顷七亩零。
共徵银一百九十二两七钱九分零。
实徵稻粮地三十三顷二十亩零。
共徵银九十八两六钱六分零。
实徵赏功地六顷四十七亩三分九釐零。共徵银五十两二钱三分零。
裁去保安州旧城守备归并,
实徵本色地五十三顷六十四亩三分零。共徵粮一百五十七石五斗六升八合零。共徵地税银一两二钱九分零。
实徵军地四十三顷八十四亩六分零。
共徵粮一百九十七石五斗八升零。
共徵银二两四钱二分零。
实徵折色地一百二十四顷九十亩六分零。共徵银二百九十九两八钱三分零。
收康熙十七年香河县退回赏功稻粮学田什司大粮共地二十五顷五十四亩九分零。共徵银二十六两九钱七分零。
共徵粮一十四石九斗零。
收康熙十八年奉文保安卫美峪所归并保安州本色常免军地一千三十一顷八十六亩五分零。
共徵本色粮二千二十一石九斗零。
又徵军租米豆二十二石粗租杂粮二十八石一斗。
军租银二两五钱。
共徵地税银一百七十七两四钱九分零。又折色中地二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零。共徵折色银七十两七钱七分零。
新收康熙十九年奉文昌平州退回拨补地六十顷八十一亩九分零。
共徵银一百一两四钱三分零。
新收康熙二十三年密云县退回本州地六顷六十一亩六分零。
新收康熙二十三年密云县退回美峪所地三十四顷二十亩二分八釐零。
共徵银四十一两四钱一分零。
又收密云县退回地六顷六十一亩共徵银八两一分零。
新收康熙十八年开垦照例于康熙二十四年起科下地七十亩。
共徵粮七斗。
新收康熙三十二年分民人王家诏等首报成熟照例当年起科共地一十九顷七十亩五分。共徵粮七斗三升零。
共徵银二十六两七钱二分零。
又奉文增徵银一钱七分零。
新收康熙三十三年民人孙官首报成熟照例当年起科美峪所本色下地二十亩
共徵粮二斗
以上共地二千七百七十五顷六十五亩五分零
共徵本色粮五千一百五十八石六斗四升零又徵军租米豆二十二石
粗租杂粮二千八石一斗
共徵银一千八百二十二两五钱七分零实徵人丁五千九十九丁
共徵银二千七百六十一两七钱零
遇闰加徵闰月银一百七十七两一钱二分零又康熙四十一年奉文新增闰月银一两五分美峪所
实徵人丁三百四十五丁
共徵银五十二两一钱
康熙十八年奉文保安卫美峪所归并保安州实徵人丁七十八丁共徵银一十两三钱通共人丁五千五百二十二丁
共徵银二千八百二十四两一钱零
又加徵闰月银一百七十八两一钱八分零以上地丁二项应徵
本色军租米豆杂粮五千二百八石七斗四升零
地丁连闰银四千八百二十四两八钱六分零起运
各部寺无
户部正赋银一千八百四十四两七钱三分零旧编存留款项节年裁官裁减等项总归户部连闰银一千四百二十二两一钱五分零奉裁续裁补裁俸工递马盘费等项银共二百三十两三钱二分零
以上五赋裁减共该起运银三千四百九十七两二钱三分零
存留
本地支销银一千七百八两六钱三分零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五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七
  宣化府风俗考
  宣化府祠庙考〈寺观附〉
  宣化府驿递考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五卷

宣化府部汇考七

宣化府风俗考

     府县《志》合载府总
人性鸷悍,不惮战阵,喜立功业,勤俭务农,无浮末之习。
地方千里,山高水激,风劲气寒,人性勇健,惇信义,故多贞烈之节。
镇城士流以简抗自持,武弁以侈华相竞。东路地近京师,习尚浮靡,而力农崇俭者亦多。北路地极高寒,霜雪偏早,人多于山泽业农,暇则讲武,不惮勤苦,而勇锐敢战,其俗被学校之化,亦渐有中州之风。山高风烈,人性刚猛,知慕忠义,可与为守。
中路人多勇力,不惮战阵,尤勤农事。
西路以气岸相高,不尚含容,喜则倾心,怒则思𩰚。人性骁悍,不惮战阵,服食俭啬,勤力耕艺。南路不事奢华,耐劳苦,西城独鸷悍好讼。宣镇文武士率持重,不肯毁名节,故见诸事业,辄伟然可观。
世禄之家,用多僭侈,日以肥甘适口,绮縠饰躬,声妓自娱。偶或有富贵而久者,鲜矣。
文士自处甚高,不轻下人理,有所见不伸其说不辍。
农家村居,情甚亲昵,有无相通,老少相爱,耕穫以力相助,有上世遗风焉。
春秋祈报,里社则长者敛赀,少者趋事。备牲醴祀神,召优人作戏剧娱之。于是各家邀亲识来观,大小骈集,其会中人竣事,则依辈行序坐,飨神馂馀,鼓吹喧阗,醉饱歌舞而罢。
村居耆老遇显贵人过,相率设香案迓之,礼甚恭肃。
岁值旱,人戴柳枝,用幡幢笙鼓迎龙神像,置大坛场祷焉,得雨乃止。
菽、麦、稻、禾熟,作食馈亲友。纳稼毕,又酿酒设席,待亲友之来劳者,名曰庆场云。
岁晚,先计公租若千,输纳毕,然后市其馀,易布绵禦冬。有婚丧亦藉此举之。故不得有盖藏。工人习学工艺,诸色皆备,其土木工自山西来,巾帽工自江西来,及他匠出自外方者,种种有之。
商贾之家,食鲜服丽,品竹弹丝,视世禄家尤胜。独屋宇冠袍,限于制度,不敢僭侈。
大市中贾店鳞比,各有名称,如云南京罗缎铺、苏杭罗缎铺、潞州紬铺、泽州帕铺、临清布帛铺、绒线铺、杂货铺、各行交易铺,沿长四五里许,贾皆争居之。
婚礼 纳采、纳吉等仪,宣人惟士大夫举行如制,庶人多从简便,然揆之于制,亦无大相悖云。丧礼 宣人士大夫家丧礼悉遵礼制,其馀庶民尽从简便。庶民中多约姻党友朋数十人,共为一会,立会长、司正各一人。每朔望轮流会茶或会酒食,每人仍各出银若干,付会长收贮,会中遇有丧事,助之。会友亦有共出赀财,置送丧诸器物,不幸遇其事者用之,并以助各人所厚或以赁人取利。居丧好作佛事,虽极贫之家,亦必延致僧众,修斋诵经,或一日,或三日,曰为死者祈冥祐也。士大夫家不然。
祭礼 宣镇文武之家俱建祠堂,其礼制惟文官行之,武官及士庶俱从简便。
立春 附郭三卫轮年递办于定安门,官厅卫官督委旗甲整备车辆及各色器物,选集优人、小妓,装饰如西施采莲、昭君出塞之类,种种变态,竞巧争妍,教习数日,谓之演春。届期都司长贰率属往迎,前列优妓,殿以春牛。士女纵观,填塞街市。其优人之长,假以官带,跨驴喝道过,官府豪门,各有赞称,韵语博笑。至都司治,举宴,鞭牛而碎之,随以鼓乐将别塑芒神、土牛之小者分献上官乡达,谓之送春。
上元 正月十五日为上元节。前后张灯三夜,其象生人物,种种不同,委巷通衢,珠悬星布,若白昼然。或祭赛神庙,则架为鳌山台阁,戏剧、滚
灯、烟火,奇巧相誇。又好事者或为藏头诗,意令人猜拟,谓之灯谜。人家妇女则召帚姑、箕姑、针姑、苇姑卜问一岁吉凶,或用膏油贮之面盏,蒸之釜内,依月数看蒸水浅满,卜旱涝焉。至十六夜则倾城士女,交错往来如蚁,谓之过桥,达旦不休。
花朝 二月十五日为花朝节。村民以五谷瓜果种相遗,谓之献生。城中妇女剪丝为花,插之鬓髻,以为应节云。
寒食 清明前两日谓之寒食。人家插柳于门,男女亦各戴之,谚云: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白首。是日倾城扫墓,山原间车马喧阗,士女拥错,酒尊食罍相接道旁,而享馂之馀,或有醉歌而返者。
东岳诞辰 三月二十八日俗传为东岳诞辰。倾城士女踵诣行宫酬愿,奠觞献果,或诵经祈祥,或锁扭谢罪,竟日乃罢。
北岳焚香 四月二日,倾城士女俱诣北郊北岳帝行宫焚香,或步、或骑、或舆,联翩而出。至则奠献拜祷,钟鼓喧阗,绮罗交错,既毕,各寻隙地享所携酒食,欢笑而回。视焚香于东岳之日,盖尤盛焉。
释迦诞辰 四月八日俗传为释迦佛诞辰。僧尼各建道场,宣诵经偈,其好善男女争以财物献之,虽衣食匮竭,亦不暇顾。
天中节 五月五日为天中节。人家买葵、榴、蒲、艾置之堂中,贴纸画虎蝎或天师之像,或珠书五月五日天中节,赤口白舌尽消灭之句,揭之楹户,或采百草制药品,或觅虾蟆取蟾酥。其亲戚往来则裹黍为粽,束之綵丝,杂以酒果食品互相馈遗。僧道则以辟恶灵符分送檀越。医家则以香囊、雄黄、乌发、香油送于素所交往之家云。
神隍祈祷 五月十三日,宣人为父母兄长或己身疾病,具香纸牲醴于城隍神祈祷,自其家且行且拜,至庙而止,谓之拜愿。又以小儿女多疾者带小枷锁诣庙祈祷,谓之现枷。俱以三年为满。是日,鼓吹管弦,彻于衢巷,竟夜不止。六月六日 是日清晨,人家汲井水贮瓮中封之,凡造曲、酝酒、作酱、腌蔬,皆取以用。日午,将所藏衣服或皮裘或罗缎尽取而曝之,又或以皂水煎盐擦牙洗目。
七夕 是夕比户设酒果殽醑于庭院中,谈牛女银河之事。妇女则对月穿针,谓之乞巧,或以小盒盛蜘蛛,次早观其结网疏密,以为得巧多寡。
中元 七月十五日为中元节,俗传地官赦罪之辰。人家多持斋诵经,荐奠祖考,摄孤判斛。僧家建盂兰盆会。官府亦祭郡邑厉坛云。
中秋 八月十五日谓之中秋。人家制为月饼,取团圆之义,杂以酒肴瓜果,馈遗亲厚。其夜,豪门玩月设宴,笙歌鼎沸,彻夜不休。而贫下户止用瓜果少坐而已。
重阳 九月九日谓之重阳,亦称重九。是日制为枣糕,杂以花果肴醑,馈遗亲戚。士人登高饮宴,簪菊佩萸,酩酊而归,犹古之遗俗。
十月朔 十月朔日,人家出城拜扫先墓,其乡饮酒礼则举于学宫,无魂魄则祀于厉坛,遵为定例云。
下元 十月十五日为下元节,俗传水官解厄之辰,相效持斋诵经。
冬至 十一月冬至日谓之亚岁。士夫、庶民各诣亲戚拜贺,一如元旦仪。子孙祀先祖,妇女以履献尊长。
腊八 十二月八日,民间用各色米、豆、果实,合而置之,谓之腊八粥无不食者。
交年 十二月二十四日名为交年。家家用饼糖酒果祀灶以祈福庇,是夕爆竹之声彻夜不绝。
除夕 十二月晦日,人家祀先祖,其爆竹鼓吹之声,远近聒耳。家庭举宴,则长幼咸集,儿女终夜博戏,谓之守岁。更深人静,或有祷灶求方向,抱镜出门,潜听旁人无意言语,以卜新岁休咎。

宣化府祠庙考

     府县《志》合载府总
旗纛庙 明永乐十七年建,宣德中总兵官谭广重建。庙设军牙六纛神牌,仍塑昭烈武成王像,南向有四配,有十哲,有两庑,从祀诸名将除惊蛰、霜降祭外,其馀诸神不祭。镇城庙外,如永宁、怀来、隆庆、蔚州、广昌、万全左右卫、怀安、开平、马营、云州、赤城、龙门、雕鹗、长安,亦各有庙以祀旗纛云。
城隍庙 明洪武二十八年建,规制颇隘,宣德元年重建,正统十四年修,弘治四年重修。镇城庙外永宁城隍,庙宣德六年建。怀来城隍庙,永乐十七年建。保安州城隍庙,景泰二年建。隆庆州城隍庙,永乐十二年建。开平卫城隍庙,正统五年建。马营城隍庙,宣德七年建。云州、赤城城隍庙,俱宣德五年建。龙门、卫所城隍庙,俱宣德七年建。长安、雕鹗城隍庙,俱宣德六年建。葛峪城隍庙,成化十五年建。大白阳城隍庙,成化八年建。青边堡城隍庙,成化九年建。万全左卫城隍庙,宣德八年建。万全右卫城隍庙,正德五年建。怀安卫城隍庙,洪武二十八年建。柴沟堡、洗马林、西阳河、张家口城隍庙,俱天顺以后建。顺圣东西城、深井堡城隍庙,俱成化年建。蔚州卫、广昌所城隍庙,俱洪武十二年建。
北极元武庙 在镇城广灵门内,都督朱谦建。正殿六楹,塑神于正中,衮冕秉圭,为朝天之相,侍以玉女,天神皂、纛、印、剑各有所执,水火则捧其足,左右列以十二帅,神威赫然。前作仪门,塑六甲六丁神将。后为寝殿,又范铜铸神披发仗剑降魔之相,左右亦侍八帅。东西翼以长廊广庑壁绘神功行之迹。外辟山门,墉垣周缭,制甚宏备。
火神庙 在神鎗库内,明永乐初建,正统五年重修。中设正殿,东西为厢房,前为门三,后为库二十有一,总为屋三十有四间。正殿以奉火神,库以贮火器、火药、炮、铳等物,祠宇宏厂,垣墉完峻。
东岳庙 明正统五年建。
三官庙 在镇城,明正统五年建。
马神庙 在镇城左卫东,明正统六年建。祀马祖之神、先牧之神、马社之神、马步之神,皆木主,岁以仲春秋守臣将事。
汉寿亭侯祠 共二十有五。在大市南者成化年建,在定安门瓮城者弘治年建,在城内乾隅并城隍庙后者正德年建,在泰新门瓮城者嘉靖年建,在永宁城者正统八年建,在怀来城者景泰年建,在保安城内者成化十二年建,在顺圣西城者弘治七年建,在蔚州城者元至元五年建,在广昌所者洪武十三年建,在万全右卫者永乐四年建,在万全左卫者永乐二年建,在怀安城者成化十二年建,在柴沟堡者成化九年建,在洗马林者天顺六年建,在张家堡者成化二十三年建,在开平城者正统八年建,在马营、云州者俱成化二十年建,在赤城者正统九年建,在龙门卫者正统三年建,在龙门所者正统七年建,在长安所者洪熙元年建,在常峪、赵川者俱永乐二年建。
龙神祠 在弥陀寺街西,明正德元年建,景泰三年重建。
义烈祠 在云州,明景泰五年建。
文昌祠 在书院东,明嘉靖三十七年建。八蜡庙 在镇城震隅,明成化二年都御史叶盛改古祠为八蜡庙。
乡贤名宦祠 明弘治十七年巡按御史臧凤建。
昭德祠 明嘉靖二年右佥都御史李铎建,祀宣镇初设巡抚以来有功于民者十二人。褒忠祠 明嘉靖七年,都御史刘源清以宣镇有功烈节义者奏请建祠,诏从之。中为正殿,取功高位钜者居之,其两庑亦以官序,而戍卒得附焉,尚其忠也。
寺观附府总
弥陀寺 在镇城,明宣德八年建。
观音寺 在镇城。
时恩寺 在镇城。
地藏寺 在镇城。
龙岩寺 在镇城南关。
庄严寺 在镇城西二十里。
清泉寺 在镇城南八十里。
团山寺 在镇城南九十里。
圣恩寺 在镇城东门外北山上。
显化寺 在永宁城。
庆寿寺 在怀来城。
奉化寺 在怀来西北山麓。
保宁寺 在保安州南关。
德化寺 在保安卫城。
灵照寺 在隆庆州城。
瑞云寺 在四海冶堡。
镇疆寺 在开平卫城。
护国寺 在云州东北五里。
静宁寺 在赤城南门内。
瑞霞寺 在赤城汤泉东。
普济寺 在龙门卫城。
虔化寺 在龙门所城。
华严寺 在大白阳西南。
元宁寺 在赵川堡内。
昭化寺 在万全右卫城。
庆祥寺 在怀安城。
延圣寺 在怀安城。
永福寺 在柴沟堡。
大觉寺 在顺圣西城。
兴善寺 在顺圣东城。
释迦寺 在蔚州卫城。
灵岩寺 在蔚州卫城。
金河寺 在蔚州城南。
朝元观 明宣德九年敕修于观之故址。中建三清殿,左右翼以廊庑,而龙虎台、玉皇阁居其后,缭以周垣,树以重门,高卑位次,各得其所,金碧辉煌,规度伟壮。
天成观 在永宁城东北十里。
崇真观 在怀北城上。
储祥观 元时建,在保安州城东南二十里。玉真观 在蔚州卫城南关。
明真观 在马营北门东。
灵真观 在云州金阁山。

宣化府驿递考

     府县《志》合载府总
宣府驿 明永乐十八年建于南关,弘治六年改建,嘉靖三十七年重修。驿马骡驴八十八匹,月料七十六石二斗,无草驿场二,一在七里村,地五顷,一在黄羊山,地十顷。
鸡鸣驿 在镇城东南六十里鸡鸣山下,明永乐十八年建,成化十七年筑堡卫之。驿马骡驴六十三匹,月料五十六石七斗,无草驿场在洋河南,地三十顷。
土木驿 在怀来城西,隶隆庆卫。驿马骡驴一百一十二匹,月料八十三石四斗,无草驿场地占种五十五亩。
榆林驿 在怀来城东,隶隆庆卫。驿马骡驴五十七匹,月料五十石五斗八升,无草驿场地占种三十四亩。
开平驿 在开平城坤隅,明正统元年建。驿地二,一在头炮沟,一在马营沟,共地二十五顷七十亩,卫地占种六十三亩。
云州驿 在云州堡,明宣德五年建,嘉靖初重修。
丰峪驿 在长安所,明景泰二年徙郭外。驿地占种二十五顷三十亩九分。
云门驿 在赤城,明永乐年建,景泰五年重修。驿地占种二十顷九十九亩三分。
浩岭驿 在雕鹗堡,明宣德五年建。驿地三,一在咸场,周围一千三十步,一在火烧沟,周围一千九百七十步,一在大石头沟,周围二千七百一十步。本堡占种地三顷六十五亩。
德胜驿 在万全右卫南关内,明永乐年建。东关驿 在万全左卫南门外,明正德八年建。驿地在驿西南沙坡,东西长四里,南北二里。东门驿 在怀安卫北门外,明永乐十八年建。蔚州马驿 在蔚州卫保宁坊北,明洪武十五年建。
鸳鸯驿 在蔚州卫东北九十里。
香山驿 在广昌所南门内,明洪武六年建。倒马驿 在广昌所南七十里,明洪武六年建。秀岭驿 在广昌所西北四十五里,明洪武二十八年建。
宁远站 在镇城西宁远堡,站内马二十三匹,站马月料二十石七斗。
深井站 在保安卫西南百四十里,隶美峪所。站内马骡驴二十四匹,站马月料一十八石六斗无草。
小马站 在永宁卫西。
小马站 在隆庆州城艮隅,明宣德年建。小马站 在怀安卫南门内,明景泰年建。小马站 在保安卫南门内。
白乐站 在蔚州卫城西六十里。
霖字暖铺 在镇城东南五十里。宣府沿边孔道,在在有暖铺之设。暖铺云者,邮舍便益之名,亦唐人边铺之谓,义兼巡逻,即成周候馆庐宿之遗意。
雨字暖铺 在镇城东南四十里,明景泰年设。思字暖铺 在镇城东南三十里,明景泰年设。贤字暖铺 在镇城东南十五里,明景泰年设。佐字暖铺 在镇城西南二十里,明景泰年设。寿字暖铺 在永宁卫西南八十里。
岂字暖铺 在永宁卫西二十里。
是字暖铺 在永宁卫西南四十里。
急递铺 在隆庆州城艮隅,明宣德年设。池字暖铺 在隆庆州城西二十里。
八字暖铺 在隆庆州城东南十里。
荒字暖铺 在隆庆州城南二十里。
域字暖铺 在怀来城东十里。
一字暖铺 在怀来城西十五里。
开字暖铺 在怀来城东三十里。
老字暖铺 在怀来城西二十五里。
臣字暖铺 在怀来城西三十五里。
中字暖铺 在怀来城东四十里。
钧字暖铺 在保安州西十五里。
气字暖铺 在保安卫东三十里。
洪字暖铺 在保安卫东八里。
转字暖铺 在保安卫东二十里。
智字暖铺 在开平城南十里黄土岭堡内。仁字暖铺 在开平城南二十里三山堡内。圣字暖铺 在开平城南二十里猫峪堡内。乐字暖铺 在龙门卫东北三里。
射字暖铺 在龙门卫东十里。
御字暖铺 在龙门卫西十里。
睦字暖铺 在龙门所南十里。
姻字暖铺 在龙门所南二十馀里。任字暖铺 在龙门所西北三十里。
孝字暖铺 在云州城南十里。
友字暖铺 在州城北十里。
信字暖铺 在长安所北二十里。
教字暖铺 在长安所北十里。
物字暖铺 在长安所南十里。
忠字暖铺 在长安所南四十里。
忠字暖铺 在马营城南十里。
和字暖铺 在马营城南二十里。
恤字暖铺 在赤城西二十里。
礼字暖铺 在赤城西三十里。
书字暖铺 在赤城南十里。
数字暖铺 在赤城东北十里。
文字暖铺 在雕鹗堡北十里。
行字暖铺 在雕鹗堡南十里。
数字暖铺 在雕鹗堡南二十里。
堂字暖铺 在万全右卫南十里。
知字暖铺 在万全右卫南二十里。
俗字暖铺 在万全右卫南三十里。
至字暖铺 在万全右卫东南十里。
理字暖铺 在万全右卫东南二十里。
忆字暖铺 在万全左卫南乔沟。
青字暖铺 在万全左卫东阎家堡。
臣字暖铺 在怀安卫东十五里。
老字暖铺 在怀安卫东三十里。
淳字暖铺 在怀安卫西十五里。
子字暖铺 在顺圣东城东六十里。
美字暖铺 在顺圣东城东四十里。
上字暖铺 在蔚州东北十里。
韦字暖铺 在蔚州东北二十里。
左字暖铺 在蔚州东北三十里。
相字暖铺 在蔚州东北四十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六卷目录

 宣化府部汇考八
  宣化府兵制考
  宣化府物产考
  宣化府古迹考〈陵墓附〉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六卷

宣化府部汇考八

宣化府兵制考

     府县《志》合载府总

大清会典镇守宣化府总兵官一员,驻劄宣府标下
左右二营所属张家口蔚州路独石路龙门路怀来路永宁路昌平营石匣营
左营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一员     把总一员
右营游击一员   守备一员
千总一员     把总一员
旧设总兵标下团练营参将一员,中军守备一员,顺治六年,俱裁。旗鼓守备一员,顺治十五年裁。中营游击一员,守备一员,顺治十七年俱裁。旧设宣府东南西北二营游击二员,守备四员,顺治十年裁。
旧设兵机营守备一员,顺治六年裁。
旧设差操司把总一员,顺治六年裁。
旧设塘拨司把总一员,顺治六年裁。
宣府驿把总一员,
深井堡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鸡鸣驿把总一员,
张家口参将一员,驻劄张家口,原驻万全右卫,顺治十三年移驻张家口。
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万全右卫守备一员,原设城守参将一员,坐营一员,守备一员。顺治六年裁坐营,十三年裁参将。
膳房堡守备一员,
新河口堡守备一员,
万全左卫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柴沟堡守备一员,原设参将一员,坐营一员,守备一员。顺治六年裁坐营,九年裁参将。
洗马林堡守备一员,
西阳河堡守备一员,
怀安城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蔚州路参将一员,驻劄蔚州城,原驻西城,顺治十年移驻蔚州。
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西城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东城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广昌守备一员,
黑石岭把总一员,
桃花堡把总一员,
独石路参将一员,驻劄独石城。
守备一员。原设坐营一员,顺治六年裁。
把总一员,
云州堡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赤城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镇安堡守备一员,
龙门所守备一员,原设参将、坐营、守备各一员。顺治六年裁坐营,九年裁参将。
滴水崖守备一员,
马营堡把总一员,原设守备一员,顺治六年裁。设操守,康熙元年改为把总。
镇宁堡把总一员。原设守备一员,顺治六年裁。设操守,康熙元年改为把总。
龙门路都司一员,原设葛峪堡参将,顺治十三年改都司,移驻龙门所。
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葛峪堡守备一员,原驻龙门。顺治十三年移驻葛峪堡。
赵川堡把总一员,
雕鹗堡把总一员,
长安岭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怀来路参将一员,驻劄新保安城。
守备一员,原设坐营一员,顺治六年改为守备。把总一员,
矾山堡守备一员,
土木堡把总一员,
怀来城守备一员,
永宁路都司一员,原设参将坐营各一员,顺治
六年,俱裁。设守备一员,八年,裁,设都司。十一年,仍移驻坌道。十六年,移驻永宁。
守备一员,     把总一员,
周四沟堡守备一员。顺治十一年,移驻永宁,十六年,仍移驻周四沟堡。
靖安堡守备一员。
四海冶堡守备一员。
榆林堡把总一员。
宣府镇经制兵共八千名,
马兵一千六百名,
步兵六千四百名,

宣化府物产考

     府县《志》合载石属
玛瑙 出镇城西角洞等处,不甚多。
水晶 出镇城北黄尖山。有采取者,恶风必至。红石 出镇城马鞍山。有青白黄黑绛五色。煤 出镇城。取以供爨,其火隔夜不灭,人谓之宿火炭。
土粉 出矾山。色白可浆衣。
红土 可以垩墙。
白土 可以垩墙。
绿土 出镇城及蔚州。
包金土 出镇城及蔚州。
赭石 出保安州。多朱而不坚。
榖属
黍 有红白黄黑黧五色。其黑色即尔雅所谓秬也。黏者可以酿酒,不黏者即尔雅所谓秠也。蜀黍 高丈馀,其苗似芦,其秆可为薪,俗谓之高粱。
稷 关西谓之穈,冀州谓之黎,亦谓之稷。稻 《尔雅翼》云:一名稌,其黏者为糯,可以酿酒,不黏者为粳,为粳,止可为饭。粱 俗谓之小米,又谓之谷米。
胡麻 一名苣蕂。豌豆 夏收者有绿、白二种。
豇豆 有赤、白二种。
小豆 有赤、白二种。九谷之数,小豆居其一。黄豆 有大、小、青三种。
黑豆 有大、小二种。
蚕豆 夏熟。
菉豆 《尔雅》云:玉刍。郭璞云:菉蓐也。
扁豆 亦作藊。麦 月令四月。 麦秋至边方风土寒,必夏至后方熟,有大、小二种。大曰麰麦,《尔雅翼》云:大麦宜为饭,又可作酢,其糵可为饧,其小者曰来牟。《诗》曰:贻我来牟是也。
荞麦 其粉面甚白。一作。沙米 蓬蒿结实者。
苏子 即紫苏子。
菜子 用以为油。
果属
榛 有大、小二种。
郁李 李之小者。山谷间处处有之。
梨 一名快果。大曰梨,小曰楂。
桃 有夏桃、秋桃。
李 有红、黄二种。
杏 有三种。其一巴旦杏。
枣 《广雅》云:枣有狗牙、鸡心、牛头、羊角、狝猴、细腰之名。
葡萄 张骞使大宛得之,有夏、秋二种。酸、甜二味。
樱桃 一名含桃,一名朱桃,一名麦英。红者朱樱,黄者蜡樱。
沙果 棠类。食之令人不热渴饮水。
蘋果 即佛经蘋婆果也。亦作。无花果 不花而结实于叶间。其种得之云南大理府。
胡桃 俗谓之核桃。
栗 花青黄色,实有房,多刺如猬。
银杏 一名鸭脚。
山木瓜 一名文官果。唐德宗时有以此果献者,遂官其人。
檽枣 一名羊枣。霜后方熟。
酸枣 生棘针上。核大而皮薄,遍处有之。
石榴 人多盆内植之。有红、粉二色。
柿 即赤实果。有文棱者,治痈立效。
楸 似沙果而小。
木属
松 其脂入地,千岁化为茯苓。
柏 有香柏、刺柏。
椿 有香、秽二种。秽者其叶不可食。
柳 有河柳、垂柳二种。
杨 白杨叶长,青杨叶圆,赤杨霜降则叶赤。桦 皮可贴弓。
檀 木彊韧,叶类槐,可为车。
杆 叶似松而有刺。
棠 即梨也。木可刊书。
枣 木可刊书。
樗 木易大,不堪器用。
蔬属
葱 荤菜。张骞使西域得之。
蒜 一名葫。张鶱使大宛得之,多食昏目。保安州有独窠者。
茄 一名落苏。有紫、白二种。
芥 芥种甚多以春不老为上。
韭 有青、紫二色。
蕨 齐鲁曰鳖。以其初生似鳖脚。
苋 有灰苋比家苋更美。
菠棱 俗名菠菜。
莴苣 即兴渠。
芫荽 一名胡荽。张骞使大宛得之。
白菜 葑也。今有黄芽安肃之美。
萝卜 尔雅葖芦菔。今讹为萝卜。
蘑菰 有紫、白二色。丁香羊肚之异。
刀豆 俗名眉豆。
茄莲 俗曰玉蔓青。
山药 薯蓣也。避唐代宗讳改名薯药。避宋英宗讳改名山药。
甘露 一名玉环。
蒲笋 即苇笋。
地软 一名地耳。雨后即生。
树花 生宝峰山中。叶婆娑可爱,味甘美清香。甜苣 紫茎黄花。
黄花 生山谷间。花未开采食。
龙芽 即升麻之类。三四月采食。
瓜属
王瓜 一名蒌。西瓜 有白、绿二色。黄瓤黑子者佳。
甜瓜 陆机瓜赋兔头狸首即此。
东瓜 形长而色绿,有浮白。
丝瓜 似王瓜而皮皱。乾则成丝。
香瓜 广雅有蜜筒之名。
花属
牡丹 花不及中州。幸有其种。
探春 先春开花。白色幽香。
迎春 花黄色,先春开。
望春 初春开,花四出名虎蹄梅。
木槿 仲夏月木槿荣。亦名舜华。
榴花 有红、粉、白三种。
蔷薇 有红、黄、粉三种。黄者尤香。
珍珠花 一名米壳花。
丁香 白者香,紫者臭。
八仙花 花香、叶臭。秋开能招蝶。
芍药 花瓣重叠,鲜艳不减丰台。
蜀葵 有五色。大、小二种。
玉簪 花香有毒。
石竹花 即瞿麦。
山丹 有二种。
粉团 一名缠枝牡丹。
翠媚眉 一名扁竹。
海棠 木本有铁梗、垂丝,草本有秋海棠。十样锦 即雁来红。
鸡冠 有紫、黄、白三种。
剪秋罗 有红、黄二色。
望江南 花黄,叶似槐。
草属
苜蓿 得之大宛。可为菜。
水葱 生水中,高七八尺。
山葱 生山野。类藜芦,俗曰三叶藜芦,四叶葱,误食杀人。
垂盆 一种叶长有花,一种叶细无花。
蓝草 园圃种之出靛。
龙须草 即垂丝。
野葡萄 黑小而酸涩。
刷箭草 即木贼。
地椒 秋后结实。色红味辛辣。
蓼 水处甚多。
烟 园圃多种。即今所谓烟也。
禽属
鹤   鹳   鸦   雁
鹊   雀   燕   乌
鹞   鸠   鹰   鸨
鸢   雕   雉   鹑
鹃   莺   鸥   鹅
鸭   鸡   鸽   鹪
鸳鸯  啄木  莎鸡  鹖鸡
青𪅂  水鸭  鹡鸰  黄雀麻雀  训狐  角鸡  鹚䳓石鸡 色似斑鸡而大。花文短尾,嘴趾赤色。半痴 其性痴,俗谓半翅。
兽属
虎   豹   熊   鹿
獐   麝   狐   狸豺   狼   獾   马牛   骡   驴   羊
猫   豕   兔   犬
青羊  黄羊  黄鼠  地猴
鼠 苍质白文斑驳可爱。俗呼为吉灵。兔鼠 前短后长如兔。食禾稼。俗呼为跳兔。会鼠 一名土鼠。无目,形似猪。俗呼为瞎老。沙鼠 似鼠,长尾。荒年遍地有之。
鳞属〈按宣府虽有桑乾洋河水势湍激无停蓄之处故鳞族甚少〉药属
甘草  黄精  黄芩  扁竹
紫草  狼毒  藜芦  苍术
防风  薄荷  升麻  柴胡
桔梗  车前  地丁  草乌
芍药  芫花  知母  枸杞
苦参  荆芥  地榆  茵陈
麻黄  葶苈  秦芃  杏仁
槁本  大黄  益母  大戟
远志  紫苏  沙参  葛根
桃仁  木贼  石花  虎骨
熊胆  麝香  蜂蜜  款冬花
酸枣仁 地骨皮 威灵仙 兔丝子
马兜铃 红娘子 桑白皮 白藓皮

宣化府古迹考

     府县《志》合载府总
有熊氏都城 《括地志》曰:涿鹿山在妫州怀戎县西。黄帝故城在焉。今保安州城东南四十里有遗址,土人以古城名之。制甚宏阔,中存黄帝庙,暨圣母窦夫人祠。
有熊氏合宫 黄帝作帝既邑于涿鹿,因作此接万灵布政焉。盖中国有宫室之始也,张守节曰:沩川,涿鹿城在山侧。历代史称保安本汉涿鹿县,是已然。又有云在今顺天涿州。及考《一统志》:则保安州有涿鹿山,涿州止有独鹿、鸣泽。都宫当在保安无疑。其云云者地相去仅二三百里,不出都境。故概称之抑帝征伐朝会时常往来其间也。古帝王定都率因生聚繁处托以出令宜即居之非如后世肃宫阙盛法从难于巡省耳。《史记》云:帝邑于涿鹿之阿。迁徙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信夫。
轩辕台 在今保安州桥山。《山海经》曰:大荒内有轩辕台。射者不敢西向是也。唐陈子昂诗北登蓟丘望求古轩辕台:应龙已不死,牧马生黄埃,尚想广成子,遗迹白云隈。
蚩尤城 在隆庆州城西南。去废怀来县东南六十里。
赤城 《地志》云:赤城,亦古诸侯蚩尤所都之地。疑当时有迁徙也。元黄溍诗:鸡鸣秣吾马,晚饭山中行。何以慰旅怀,赤城有佳名。滩长石齿齿,树细风泠泠。时见岩壁间,粲若丹砂明。温泉发其阳,撝呵勤百灵。前途指金阁,真境标殊庭。白道人迹稀,青崖云气生。信美无少留,缅焉起深情。
上谷郡城 在隆庆州城西北。去废怀来县北十里。《史记》云:燕昭王置上谷郡在谷之上,故以为名,今尚有遗址焉。
纣王城 在广昌城东十五里。内有比干庙遗址。
上谷太守厅 颜师古曰:蔡邕所为上谷太守
厅碑,字甚遒劲,予手摹之藏焉。今考厅当在沮阳城。然碑已无存矣。
李陵台 元史以台属开平,且云在饟道侧。国初人运饷时亲见之,及考唐《地志》则云:云中都护有燕然山,山有李陵台。盖陵不得归登以望汉焉,后人纪事者,遂以台属大同。不知燕然山固不在大同西北也。唐制:北燕州军戍统于狼山都督,而云中都护府则又总狼山、云中、桑乾三都督府统之。故总称云中亦宜。今但据云中二字遂迹在开平者移属大同,其殆不考之过欤。汉苏武别李陵诗:黄鹤一远别,千里顾徘徊,边马失其群,思心常依依,何况双飞鸿,羽翼临当乖,幸有弦歌曲,可以喻中怀,请为游子吟,泠泠一何悲,丝竹属清声,慷慨有馀哀,长歌正激烈,中心怆以摧,欲展清商曲,念子不得归,俛仰内伤心,泪下不可挥,愿为双黄鹄,送予俱远飞。李陵别苏武诗:良时不再至,离别在须臾,屏营衢路侧,执手野踟蹰,仰视浮云驰,奄忽互相踰,风波一失所,各在天一隅。长当从此别,且复立斯须,欲因晨风发,送子以贱躯,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徘徊蹊路侧,恨恨不能辞,行人难久留,各言长相思,安知非日月,弦望自有时,努力崇明德,皓首以为期。
军都县城 今保安州城南六十里,即矾山废县。
小宁城 今隆庆州城西。
潘县城 在今怀来卫境内。汉所置,齐改怀戎。代县城 今蔚州卫东。周围二十里,汉置文帝封代王时居此。
阳原县城 今顺圣西川南十里。
乌桓校尉府 在宁城。建武二十五年建,今考之当在隆庆州。
龙门县城 即今龙门卫。晋为县。
下落县城 在今镇城之东。其制少隘。
广宁郡堂 在宁城。太康年间建。今隆庆州有遗址。
温泉宫 晋末拓跋魏建,为游幸所在。广宁今隆庆佛峪山温泉侧。
儒州城 在今隆庆州境。辽因之。
永兴县城 今保安州少东。辽改奉圣。
广边军城 在今怀来卫。唐置为镇北。至张说所筑长城九十里。
妫州城 今怀来卫少东。辽废。元揭徯斯登怀来古城诗:落日开平路,怀来古县城,数家唯土屋,万乘有行营,云拥关山壮,尘随驿骑惊,长桥人并立,还爱此河清。
安定县城 今蔚城东北六十里。后唐李克用伐刘仁恭兵至此,晨雾晦冥,占不利,深入会雷电大作,燕兵寻亦解去。
怀安县城 在今怀安卫东二十里。遗垒存焉。明岳伦诗:雉堞前朝垒,垂垂瓦砾平,王侯第宅尽,风雨黍禾生,何尔当阴雾,依稀出故城,兴亡等流水,悽恻暮山青。
狼山都督府 唐高宗永徽元年建,即今良山之南,地多瓦砾。永乐初,掘地者得断碑并柱础。雄武军署 明正统间,葛峪人穴地见遗碣,谓其地为武川,唐曾建雄武军署于此。
鲁台 在蔚州卫境。相传为李靖建。
古城 在隆庆州东北二十里。相传为辽萧后所筑。明赵羾诗:明昌废苑护层城,古木苍烟画未成,杨柳夹堤晴雾合,桃花临水早霞明,凌空翠巘三千尺,隔叶黄鹂四五声,风景不殊人事改,野花闲草古今情。
六郎城 在棒槌峪。俗传杨六郎筑。杨延昭宋真宗时知保安州边人呼为六郎,疑此其遗址。药师城 在保安卫东南合河镇。疑宣和间郭药师筑。
桓州城 在云州堡北三百六十里。古上谷地。金时筑,尚有遗址。元柳贯次桓州诗:塞雨初乾草木霜,穹庐秋色满沙场,割鲜俎上荐黄鼠,献获鞍间悬白狼,别部乌桓知几族,他山稽落是何方,长云西北天如水,想见旌旗瀚海光。白城 今云州堡东北一百里。金世宗纳凉之所章。帝生于此,又有黑城距此西南九十里。阳门县城 今镇城西百二十里。后魏圣武田于山泽,神女自天降与之会,后期一岁复至,生一男,即神元,留之上升而去,即此处。辽为镇,金贞祐初城焉,元废。
宣平县城 今镇城西七十里。金城之,今废。明熊伟宣平晚照诗:村名仍故邑,偏得照残阳,不共崦嵫暝,常延堡堞光,衡茅烟苍莽,桑柘景微
茫,却忆经过日,槐花底事忙。
缙阳县城 今隆庆城旁。汉广宁县地,金太和中城之。
兴州城 今云州堡东五百五十里。汉女祁县地,金城之,今废。
归化行宫 契丹会同初建,在今镇城。
长春宫 在云州堡西南。契丹景宗曾游幸于此。
御庄 在云州堡。景宗沦落民间,居处于此,逮立为国主,作室宇于旧居之地,号曰御庄。凉殿 在归化州。契丹承天后纳凉之所。新凉殿 在归化州。契丹主纳凉之所。
团焦亭 在怀来卫。萧后游息之所。
雪兴亭 在怀来卫。萧后每冬游至此。
碧桃亭 去雪兴亭里许。亦萧后所筑,其扁额石刻尚存。
秋林亭 在顺圣西。城溜云山下,盛暑山石滴水成冰,可消烦渴。辽人建亭焉。
崖木亭 在顺圣。盘崖洞口,峭壁千仞,架木为梁,经久不朽。辽人建亭其侧。
东羊房 西羊房 俱在隆庆州城北。萧后养羊之所。
上花园 在镇城东四十里。萧后植花卉处。下花园 在镇城东五十里。亦萧后所置,遗址尚存。
东花园 在怀来城东十里。萧后所置。
歇马台 在龙门所东五十里。萧后歇马处,遗址尚存。
太和宫 在云州。金章宗避暑处。
永安宫 在归化州北。章宗游幸处。
古台 在隆庆州城西北。尚有遗址,相传金时所筑。
凤凰台 在隆庆州西南二十五里。金筑。杏园 在隆庆城南七里。相传金时植杏于此。上都城 在镇城东北七百里。本上谷北境。元置岁一临,幸其城犹存,宫阙已荆榛矣。元马祖常上京寓直诗:万里云沙碣石西,高楼一望夕阳低,谷量牛马烟霞错,天险山河海岱齐,贡篚银貂金作籍,官窑瓷盏玉为泥,未央殿下长生树,还许寻巢彩凤栖。
龙镇卫城 在隆庆州南。城址尚存,元指挥使哲言不花筑。有善政碑。
宣德县城 在镇城内。本后魏文德县,改城之寻为府治。
昌州城 在荨麻林堡南。金置州,元城之,寻废。大胜城 金名大胜甸元城之。在万全右卫境。金与元战,大败于此。
老鸦庄堡 在镇城西北四十里。元所筑,明因遗址复修。
羊城 在龙门卫城东南三十里。元市易处。屯粮堡 在隆庆州。其堡有二:一在城西半里,一在城东二十里。元时馈饷储粮之所。
神仙寨 在永宁神仙山上。径路崎岖,其上平衍,昔人避兵多在于此。
大明殿 门二:左曰星拱,右曰云从。
仪天殿 门二:左曰日精,右曰月华。
宝云殿 侧有东西暖阁。
宸庆殿 侧有东西香殿。
王德殿 后有寿昌堂。
慈福殿 后有紫檀阁、连香阁。
延春阁 前拱辰堂,为百官议政所,后御膳亭。凝辉楼 侧有线珠、瀛洲二亭,又有金露台。兴和行宫 元阿沙不花以车驾常幸,请建行宫。
凉殿 在缙山。元皇庆元年建。
鹿顶殿 元至治元年八月建。春初,英宗幸上都,以亨丽殿卑隘,欲改作。丞相拜住曰:陛下初登宝位,不求民瘼,而兴大役,恐妨农失万姓心。乃止,至是复作。
香水园 在隆庆州东北。元仁宗诞处,有遗址。春游亭 在怀来卫南。有四望楼,俱耶律楚材建。
浴堂 在龙门所城东五十里。至元年间建。刘丞相别堡 在葛峪东南。碑刻尚存。
回光轩 在小白阳东南。有碑刻。

陵墓附

元诸后陵 元乃贤独石诗:东园有陵寝,龙虎蔚盘据。自注云:国朝诸后太子陵皆在独石北毡帽山。
辽韩公墓 在蔚州辽太保。
杨伯通墓 在弘州。辽尚书左丞。
金韦公墓 在弘州。金提举。
梁肃墓 在奉圣。金吏部尚书。肃奉圣人在朝,多所建。明世宗常谓宰相曰:梁肃知无不言,正人也。谥:忠宪。
程辉墓 在蔚州。金参知政事,辉蔚人。大定年间拜参知政事。世宗谓曰:卿遇事辄言过于王。蔚辉曰:臣老瞆,患听闻不审,或失奏对,苟有所闻,敢不尽心。卒,谥:忠简。
元杨赟墓 在蔚州。元元帅,赟蔚人。初为平定知州,多善政。至元时,四为采木使,及卒,赵孟頫为撰墓碑,盛称其贤。
高琪墓 在蔚州。元都统。
王敏墓 在蔚州。元尚书。
谭资荣墓 在怀来。元元帅。
郭钦墓 在奉圣。元太原郡伯钦,奉圣州人官,至朝列大夫,兼上都路总管府经历,有政声。刘敏墓 在宣德。元安抚使。敏,宣德青鲁人。年十二从父母避地,兴德兵至,其父母弃敏走,大将收养之。元太祖伟其貌,留宿卫。屡从征伐以功授安抚使。
明朱永墓 在镇城外。明宣平王永谦子也。袭封抚宁伯,出自将门,夙谙兵略,扬历既久,威望益隆,中外皆倚重焉。卒封宣平王。谥:武毅。周贤墓 在镇城外。明都督佥事。贤,宣德人,袭父荫为副千户,累官都督佥事,充参将镇开平。敌寇陕西,诏贤率兵援之,至野马涧,与战,连破之,复战于榆林,以援兵不继,遂死于敌事,闻谕祭仍令有司立祠,追赠:都督同知。
杨洪墓 在开平。明昌平侯。
杨能墓 在开平。明武强伯。
刘宁墓 在开平。明左都督。
张林墓 在龙门。明都督。
唐璟墓 在龙门。明都督。
孙素墓 在万全右卫。明都督。
江山墓 在万全右卫。明副总兵。
詹冕墓 在万全右卫。明参将。
李兴墓 在万全右卫。明游击将军。
白春墓 在万全右卫。明游击将军。
黄瑄墓 在龙门。明副总兵。
赵文墓 在龙门。明参将。
向通墓 在怀来城外。明死节都指挥。
王伟墓 在保安。明兵部左侍郎。
李良墓 在保安。明死节都指挥。
蒋良墓   祝雄墓   田畸墓
王忠墓   张辅国墓 以上五人俱在蔚州。官同参将。
宋经墓 在蔚州。明大理寺左丞。
章镇墓 在蔚州。明游击将军。
高纶墓 在蔚州。明布政司参议。
袁凤墓 在蔚州。明按察司佥事。
宋弼墓 在蔚州。明户部员外郎。
张宪墓 在蔚州。明户部员外郎。
尹耕墓 在蔚州。明河间太守。
李刚墓 在怀安。明都督。
陶杰墓 在怀安。明副总兵。
孟玺墓 在怀安。明参将。
周环墓 在怀安。明参将。
张雄墓 在怀安。明游击将军。
李琮墓 在怀安。明游击将军。
李纶墓 在怀安。明浙江右布政使。
岳伦墓 在怀安。明工部郎中。
李衍墓 在隆庆州。明户部尚书。衍,隆庆州人,景泰辛未进士。累官至总督,关陕引渭水溉民田,召为户部尚书。
黄钟墓 在隆庆州。明都御史。钟,隆庆州人。正德辛未进士。累官至顺天府丞。勋戚巨珰相戒不敢犯。嘉靖初,以副都御史巡抚山西。
聂友良墓 在隆庆州。明按察司副使。友,良隆庆州人。天顺甲申进士,累官至浙江副使。苏乾墓 在隆庆州。明布政司参议。乾,隆庆州人,弘治壬戌进士,累官至陕西参政,多惠政,民立祠祀之。
张澄墓 在永宁卫。明死节都指挥。
张勋墓 在永宁卫。明死节将军。勋,永宁卫人。以指挥佥事充游击将军。正德九年八月,敌掠镇城南至顺圣东西城,勋率兵剿之,至千家营猝遇敌六七万,与战,敌少却,其长拥众攻围,勋势弱不支,力战而死。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七卷目录

 宣化府部艺文一
  鸡鸣山永宁寺记     元欧阳元
  万全都司庙学记     明杨士奇
  弥陀寺记          前人
  朝天观记          杨荣
  开平卫庙学记        王直
  宣府镇城记        罗亨信
  延庆州城记        林廷举
  重建西关社学记       商辂
  八城社学诗引        前人
  宣府镇龙泉祠记       叶盛
  雅乐轩记          前人
  贤字暖铺记         前人
  八蜡庙记          前人
  重修隆庆学记        前人
  云州义烈祠记        前人
  常开平祠记         前人
  屡丰亭记          前人
  重修保安学记        前人
  重修柴沟堡城记      欧阳㬇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七卷

宣化府部艺文一

《鸡鸣山永宁寺记》元·欧阳元

太师右丞相秦王伯颜荅剌罕,以己赀复建鸡鸣山永宁寺。既成皇帝有旨命臣元纪其绩于石。惟鸡鸣山在居庸关北,势连云中,雄据上谷,为燕代巨镇。旧史言唐太宗尝驻跸兹山,夜闻鸡鸣,因以名之。山绝秀丽,有寺屹于山之岭,是为永宁。建于辽圣宗太平四年,岁久隳坏。累朝屡敕有司修之。至元丁丑八月,地道失宁,寺临阽危,其屋尽压钟及山王祠,仅存太师秦王扈从南还,目睹其变,思克复之。乃捐赀命工构材佣力,除去瓦砾堙塞陵堑,治为大途,以运木石重作正殿四楹。伽蓝圣僧各一室。僧房山厨通为三间。又建大小浮图各一俱,在山顶设为栏楯以捍险山之腰。作救度观音殿一所。山之麓作堂八间,塑文殊普贤像各一,狮子吼观音像一,自在观音像一。造于大都华严寺,辇而致之。各置堂殿,廷请西域上士宣演佛法,为国祝釐。自至元戊寅八月鸠工,明年己卯三月落成。大都路达鲁花赤荅罕出实董其役。一椽之直,一篑之资皆太师力也。官助军士三百之外秋毫无预焉。臣窃闻之。鸡鸣为山,当大驾经行之途,永宁为寺,有列圣修营之绩。国家閒暇固无坐视其废而不加修葺之理,然事出于官则上耗国用,下劳民力。郡县供亿徵求百端,其弊有不可胜言者。今太师身为元勋务,自撙约出其赢馀成是茂举,遂使国无锱铢之耗,民无刻剥之苦,可谓难矣。迹其体国之诚,爱民之切,自佐命大臣未见有若是者。异时大驾时巡皇览寓目有山川宏丽之美,无陵谷变迁之虞,圣心亦可怡然而释虑矣。抑太师尚义好施有不可尽述者。其赐田汴梁以五百顷供帝师,赐田武清以二百顷舍入大都庆寿禅寺,其志皆以集禧皇家上报人主。又自奏陈请以私帑钞十万锭,赈济居庸以北至于朔漠驿户之匮乏者,无非纾国裕民事也。附著于斯为宜。臣元既叙其绩,请系以铭曰:允矣太师,国之藩维,靡颠不扶,靡危不持,翊戴三朝,辅弼皇基,建议定策,屹屹不移,居庸之北,有山厜㕒,号曰鸡鸣,上建仁祠,丁丑之秋,巨鳌拂之,山势嶪嶪,仁祠以隳,太师至此,顾瞻嗟咨曰:我累朝遗迹在兹,请事兴。复用以己赀,坏道既平,绝坂既夷,我辇既具,我辖既脂,上嘉乃谋,助以虎貔,辇甓挽木,士不告疲,工役不息,我能休之,尔腹我谷,尔身我丝,我积善利不戒有司。有岭斯鹫,有国斯祇,是经是营,载戢载治,绀宇严肃,宝坊参差,金碧间错,珠璎陆离,千仞之峰,丹楯四施,降自山椒,其道逶迤,象教具举,高下适宜,途有负戴,野有耘耔,是役终始,问之不知,维此上士聘来西陲了悟往世,命之祝釐,天子齐圣,太后睿慈,亿载万年。庆流金枝,太师耆寿。国有蓍龟万乘,岁去六龙御时山英川灵,后先驱驰,式荐繁祉,跻于雍熙。上命磨石勒功,通逵词臣宣职被以铭诗,来世考德用视于斯。

《万全都司庙学记》明·杨士奇

先王之世,大臣君子皆身兼文武之用,至霸国简帅犹取说礼乐而敦诗书者。盖古者习射受成献馘皆于学,文武一途也。自周以降,王化衰而教法弛。服诗书者耻言兵,执干戈者不闻道,而岐为二焉。然具文武之才者,世未尝乏人。汉唐宋儒臣往往出任边寄,而武弁所至,能兴学崇教者,史屡有书。我国家治教天下一用。先王之法自京师至海隅郡县,皆遵明诏建学校。学有庙以祀先师,若边徼军旅防戍之所非。直其时有不暇,亦知力有不逮也。宣府,古上谷郡,在居庸西北二百里,虽密迩畿内,而城垣外累累连接皆熢堠编氓之所,不处敌人之所,不时出没盖重塞也。朝廷常宿兵戍守而建帅焉。其帅既不可斯须以忽儆备,而肄习逻伺捍禦糗粮之务。昼劳夕勚,自给不足,矧有馀力他及哉。自左都督谭公佩镇朔将军印,总师于此,毕力殚虑,图惟厥政,整饬作新。期月之间,赡养有出。兵坚士强,既完且固,声威弘振,敌迹远遁。疆场千里,纤尘不作。遂作社稷山川等坛,春秋行事。数岁军中庶富,壮少勤事,耄倪恬逸。公曰:不可以无教也。即白于朝,乃出私帑为倡建学。而好义者咸协赞之,遂简将士子弟俊秀者,聚习其中。奏请学官建先圣之庙于学之左,像位咸饬作祭器,置学田凡百,所需靡有遗阙既成之。明年,士奇扈从巡边,经宣府祗谒庙堂,退即学馆。徘徊瞻顾,规制之宏壮,仪物之完具,盖自大江以北,名邦会府鲜有及之。方歆艳嗟叹,谭公之功于今绝无而仅有,而公使教授刘准求书其成,夫王政之本在养与教,有遂其生必正其性。谭公起武功而重文教,非其达政本祗德意而能然哉。公之贤超越等伦远矣,将见是邦教学之成,其人皆明于诗书之旨,皆勉于仁义道德之行。事亲为孝子,事君为忠臣。廉耻之节厚,功业之志兴。而高城深池不足为固,甲冑干橹不足为威。人心之坚踰于金石,将无感慕德教而革心归化于阴山瀚海之外,如有苗之至者乎。此固本于上之峻德,而必公之贤绩有以弼成也。公名广镇江,人忠勤仁厚,明于大体。自洪武中建军功历事四朝累官,至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在宣府十有馀年,威惠咸著,隐然国之长城。云庙学经始于宣德七年三月,成于八年九月,记作于九年十月。其殿庑堂斋器物之数,及刱建协赞者氏名具勒诸碑阴,使来者有考,是年十二月既望刻石。

《弥陀寺记》前人

宣府,古上谷地,今为国家西北重镇,所以控制朔漠屏卫畿甸,故恒宿重兵而简勋臣之有才望者莅之。自左都督谭公佩镇朔将军印总兵于此,城墉益壮,兵甲益修,士马益强,而边境肃然。晏安乃以馀力从众志修城之弥陀寺为国祝釐,为众祈祐。既成,上亲巡边,驻跸宣府,予时忝扈从,偕礼部尚书金公幼孜、太常卿姚公友直寓寺中。周览崇台,广宇巍焉奂焉,亢爽靓深,高明弘丽,像设庄严,咸臻精妙。予顾二公叹曰:佛宫布在四方不啻千数。观诸内地会府钜州,求一盛刹若此未易多得,而近畿边壤乃能有之,岂非难哉。其寺之主僧从旁言曰:是,皆都督公之力。都督公之心,上在国家,下在生民,而为此也。明日,其主僧求书寺之成,将勒石垂后。问寺之所始,无所于考。寺有胜国,时断碣仅存。其半所可考者,曰:都功德主金紫,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安童建寺。既燬于元季之兵,仅存弥陀殿,已敝。都督公至乃修其敝,廓其规而一新之。世谓佛之道以济利为用,而利国利民盖其用之大者。故自其法入中国千有馀年,信用不疑,上下一轨,而大臣秉仁爱之心者,惟国家生民,是利是图,苟众以谓可为则从之以尽吾心。安童,元贤相也。其意非出于此乎。都督公今贤将也,其意非同于昔之人乎。然则都督公之用心可书,僧而克知大臣之所以用心而图不泯亦可书。寺之成宜书寺中为三世佛殿殿之东观音殿,次为宝光堂,西为地藏殿,次为普庵堂,三世殿之北为弥陀殿,殿前四隅为四坛,场东西序为僧寮。西序之西为禅堂,弥陀殿之北为毗卢殿。藏经附庋毗卢殿中。殿前左右为东西方丈殿,后为法堂。三世之南为天王殿,殿之前,东为清源堂,次为钟楼,西为崇宁堂,次为大悲阁,又前为三门庖廪宾客之位咸备。寺成于宣德八年,都督公,名广镇江人。初事太祖皇帝为百户,调燕山左卫后从太宗皇帝靖内难,积功至都督。同知仁宗皇帝初临御嘉念旧劳,首进都督委以边寄。继事今上,皇帝益见奖重。盖公忠勤宽厚,谋猷闳达嶷然,今老成人寺主僧名秀峰云。

《朝天观记》杨荣

宣府,古冀州之域。秦为上谷郡,后魏号西京,元为山西东路总管府,今当京师西北之冲,实为重镇,地鲜居民,惟卒伍之士以耕以守焉。城之北旧有朝天观,燬于元季,芜废有年矣。洪熙改元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谭公广以雄武长才,恭被仁宗皇帝命佩镇朔将军印,出镇于兹。今皇帝嗣位,宠任益隆。于是边备具修,士卒安于无事。公惟内地郡邑,皆有浮屠老子之宫,为祝釐之所。以致臣僚岁时之恭,以备群庶水旱疾疫之祷。而兹境乃阙焉。遂因农暇,以士卒馀力具群材即观之,故址中建三清殿,左右翼以廊庑,而龙虎台、玉皇阁居其后。缭以周垣,树以重门。高卑位次各得其所,金碧煇煌规度伟壮。像设鼓钟,方丈庖廪,莫不毕具。经始于岁辛亥之七月,毕工于癸丑之九月。斯役亦大矣,盖人之德公也。深而公之使人也,义故其于役也。人不以为劳,而复请设万全道纪司如内郡,授道士萧志渊为都纪,且度其徒以阐其教,以维持于永久。其用心不亦至乎。况公之为政可书者不特是而已,关外诸军卫旧属都府,边务缓急禀承非便,公请立万全都指挥使司,以统临之,社稷山川则为坛壝以时其祀。武臣子弟则建学立师以专其教,盖于文事武备可谓兼之者矣。视世之专志于此而不能留意于彼局滞一节者,相去岂不远乎哉。将吏相与谒予,请记斯观之成,故并书之。

《开平卫庙学记》王直

开平卫治在独石古云州之地也。距居庸关盖二百馀里。游击将军左参将左都督杨公作镇兹土,士马精强,号令严整,敌人畏服,边尘不惊。尝自念曰:此非臣下之力也,圣天子威德远扬致兹宁谧。故洪等皆得相安于无事,当勉图所以报。今朝廷有兴学之令,而军中子弟多聪明才俊,讲武之暇,若使更读儒书,益知尊君亲上以抚外安内,岂非万世之策哉。即奏疏请设学校如内郡。上从之。公遂以馀力伐材鸠工,作大成殿两庑、戟门、棂星门、及神厨、神库殿,后作明伦堂东西,作明德、修道二斋,又作文昌庙及教官之居。以正统八年三月朔日经始,而以是年九月望日成。总之为屋七十间,皆坚壮邃密,缭以周垣。圣贤像貌塑绘如。制其诸品用靡不毕具。又得教授杨文训导綦俊为之师。愿学之士凡八十馀人。讲诵圣经贤传以明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尊卑贵贱之等,是非好恶之公,体之以实心,见之于实行者,深究夫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之要以达于时措之宜。将佐吏士环而听之,皆欢忻鼓舞,感上之德与公之赐。期必底于教之成而后已。既而复相与请曰:公之为此伟矣,不托之金石则后孰知其所自始乎。且无以维持之,亦安能久而不敝哉。宜有文以告来世。公于是遣其经历张魁来京师请余文刻诸石。嗟夫独石,穷荒绝域也。自昔以来荒烟野草狐狸豺狼之迹交道聚。庐托处之人无有也。乌睹学校之教哉。我朝列圣统临万邦,皇上继志述事,仁行如春,威行如秋,薄海内外无间远近,悉顺悉臣然,犹慎边防固封守,所以严中外之限也。而独石则以委公宿重兵而镇之。莽然荒秽垦为良田,由是边庾充实,士气百倍。辅以奇谋异策坚甲利兵,故所向有功。今复设学以教合文武二道而兼用之,其规模益远且大矣。古之欲用其人者必先教以仁义礼智,而欲立帅者,必以说礼乐敦诗书为上。今之道犹古之道也。公其笃慎不忘从学于是者,亦务体其心而自勉以成厥功,则上不负天子而名立于后世矣。公名洪,字宗道,广陵人。后来继公者,其欲体公之心哉。

《宣府镇城记》罗亨信

宣府,古幽州属地,秦上谷郡,元宣德府。星野当析木之次,入尾一度。壤土沃衍,四山明秀,洋河经其南,柳川出其北。古今斯为巨镇,恒宿重兵以控禦边陲。太祖膺命电扫地。既入于职方,谓濒漠野尽,徙其民入居内郡,乃为旷墟。洪武初岁,发兵营屯。二十五年壬申始立宣府前左右三卫,遣将率兵镇之。癸酉又命谷王来治焉。捍外卫内之意益严矣。旧城狭隘不足以居士卒甲戌。展筑土城方二十有四里,辟七门以通耕牧。东曰定安,西曰泰新,南曰昌平、曰宣德、曰承安,北曰广灵、曰高远。岁次己卯,太宗举靖难之师王。遗城还京时止留四门,其宣德、承安、高远并窒之以慎所守。永乐甲辰秋,仁宗嗣分遣将臣大饬边防,命永宁伯谭公广佩镇朔将军印,充总兵官来镇于斯,修营垒,缮甲兵,严斥堠。命工甃围四门,创建城楼、角楼各四座以谨候望。铺宇百七十二间以严巡防。二十年间边燧不兴,兵民安于无事。正统五年,予自内台奉玺书出巡塞北,凡兵民安否、粮刍盈耗、边备弛张、刑狱清滥并听釐而正之。睹其城土不坚,雨辄倾坠,非直人疲于修筑,遇警亦不利战守。因封章上闻,特命都指挥使马升督属分兵伐石陶,甓炼石为灰以包砌之。自辛酉夏启工,时则有参将都督朱公谦、都指挥纪公广参谋,户部侍郎刘公琏同寅协恭左右赞理。己丑秋又得今总戎武定侯郭公玹以戚里世勋之重来代谭公。委心自任,夙夜孜孜。督同都指挥董斌暨诸官属严励士卒,殚力竭诚。至丙寅秋九月工始完。其城厚四丈五尺,址甃石三层,馀用砖砌至垛口。高二丈八尺,雉堞崇七尺,通高三丈有五尺。面阔则减基之一丈七尺,四门之外各环以瓮城。甃砌如正城之法。瓮城之外又筑墙、作门、设钓桥。遇警则起以绝奸路,隍堑浅狭,尚有待于浚涤。复即城东偏之,中筑重台,建高楼七间,崇四丈七尺馀,五寸深,四丈五尺广,则加深二丈五尺五寸焉。上置鼓角漏刻,以司昏晓昼夜十二时之节,俾人知儆动而不懈于经理。其檐二级,南扁曰镇朔,北扁曰丽谯,盖取镇静高华之义。其规制可谓宏丽周密矣。总镇诸公曰:永固功成,苟无文以纪来者,孰知修营之难哉。因速予为记。予惟城池者古今保民之藩屏也,粤自周公营洛邑其制,乃备后世因之以基太平之治。我国家列圣相承,措天下于泰山磐石之安者,亦惟城池是赖。虽中州内郡列城相望,而况边塞乎。诸公汲汲于斯,真虑及万世而不负重任矣。继自今始人望之层楼翚飞,万堞岩耸,直拟古之金城天府,亡外侮是惮也。享其逸则思其劳,允宜慎修俾毋有圮坏,亦前后相成之义,是用悉其本末,勒之贞石,以昭示无穷焉。系以诗曰:北有名藩曰维上谷,原隰衍彝山川,清淑三边扼塞,斯为要冲。内卫中国,外遏羌戎。立之屏翰,镇服疆圉。戍卒云屯,如貔如虎。都城匪坚,鼎新砌营。辇石运甓,六载而成。诸将效勤,众工毕力。手足胼𦙆,一劳百逸。金汤巩固,穹竁畏威。海宴河清,共乐雍熙。我作诗歌纪功载政,万世无虑,四方底定。圣人御极,寿禄无疆,永保家邦,地久天长。

《延庆州城记》林廷举

《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礼》曰:城池以为固。春秋尤谨城筑备书以示得失。亶以城乃禦暴保民之所,为政者宜尽心也。矧边城之攸系为尤要哉。距居庸北有州曰延庆。相传建自金,元沿革湮没无徵。永乐甲午,太宗皇帝巡狩北边。驻跸团山,以斯地厥土旷沃群山环峙遂创州治,迁民以实地,命官以莅民。几四十年矣。今天子笃绍前烈,申谕将臣严饬边务,时镇朔大将军昌平侯杨洪、副总兵右都督纪广、户部左侍郎刘琏、参将都督同知杨能、都督佥事杨信巡、按监察御史郑韶佥谓是州拱卫京师,控制朔漠,诚为要害。城可无乎。会知州胡琏惟图保障适以状申。诸公遂请于上。可其奏且敕副总兵纪广专董厥事。诸公共承明命,殚知毕虑,协力一心。纪公尤图仰答朝廷委任至则,正方位,平版干,称畚筑,议远迩,以均劳度。有司以计工。夙夜勤勚罔懈,右参将杨公躬率甲兵往来以备不虞,于是士卒八千人乐于趍事经始七月初二日兴工八月初五日缭垣、深堑、巍堞、重门焕乎一新,复建丽谯以司昏晓,新门额以耸观瞻,南曰:奉宣,北曰:靖远,东曰:致和,屹然金汤之固。诚北门之屏翰也。既成,求纪其事,惟成周有猃狁之警,请王命以城朔方。东方之城仲山甫以上卿往临其役,故诗云:天子命我城彼朔方。又云: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今诸公以保障爱民为心,兹城是请。皇上重劳人,力贤能是任其周人城朔方、命山甫之意欤。况纪公恪共乃事,今春尝城雷家站甫一月而百堵皆兴。今复成此丰功,皆可书也。遂纪岁月颠末俾后有所考徵,且昭列圣之恩诸公之德,纪公之功于无穷焉。是为记。

《重建西关社学记》商辂

西关,龙门也。龙门以北为城堡八,皆武卫,无有司,比屋戍卒。以故缺学校,乏弦诵声。正统初尝一设社学,以教将士子弟之在各卫者。未几,辄罢参政叶与中协赞军务兴废举坠。踰年,武备益振,边境晏然,乃谋之都御史李公请复建八城堡社学,而西关之学先就。旧在卫东南,今迁东北。地宽广,面阳,前筑夫子燕居堂,后为明伦堂。东西为居仁、由义二斋。燕居堂东为藏书之室,斋之旁为游息之所,为屋若干,楹缭以周垣,启以重门,其南当通衢,树坊牌二,曰兴贤,曰西关社学。学本龙门也,而曰西关者,卫之西有关焉。参政所更也。学既成,择老成通于儒者为社学师,选将士子弟之俊秀者为弟子。员俾从游其中。参政亲督率作诗劝相出公帑。所羡积购书凡五千馀卷。俾之积肄,于是弦诵相闻,礼义并兴,而边方之士始知有文学之贵,其为风化之助大矣。

《八城社学诗引》前人

八城社学诗,协赞军务参政叶公所赋也。八城皆口外,曰:西关,曰:独石,曰:马营,曰:云州,曰:东庄,曰:赤城,曰:雕鹗,曰:长安。岭城各有学。盖参政请之于朝而建立者也。参政既请立八城社学,复各赋一诗以见意,上以颂国家崇文之盛,下以为诸生勤学之劝。其用心可谓至矣。八城本朔方之地,武卫之设,盖以控制强敌,宜若无俟于学。然而,学者,固结人心之本。使学校不立则诗书之道废,利欲之心炽。虽有高城深池谁与为守。前者己巳之秋,其事可鉴已。参政协赞之暇而汲汲于社学之建,盖欲以诗书为甲冑,以礼义为干橹,使夫尊君亲,上之义昭然于人心,而战胜攻取之术无烦于督劝。然后阃外之寄始无负也。已孟子有言:壮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噫,参政建学之意,其诚在于此乎。是故人心既固,则强敌难乘,文教既兴,则远人易服。昔禹征有苗,弗格于奉辞伐罪之日,而格于干羽两阶之馀。凡以见德化之为治本,而武备未足专恃也。参政之诗有:行见三苗入觐来之句,岂非其所志者大耶。乡友洪文纲教西关学,见吟八城诗求题因为识此参政名盛,字与中,姑苏人。与余同举进士文学政事。盖一时杰然者云。

《宣府镇龙泉祠记》叶盛

龙泉祠中祠五龙,左泉神,右则元。浙西廉访副使潘公泽民,今镇朔将军都督颜侯创于宣府总帅厅事东菜圃之中,以修祀事。盖当泉流一胜处也。泉在城北数里外。居人作修堤迤逦引入城以饮、以濯、以潴以灌草木蔬茹之区,虽旱暵不枯。侯尝率将吏躬畚锸从事于其间,语众曰:斯泉惠吾井邑,厥功甚大,其必有神司之。则有应者曰:昔乡先生副使潘公尝为乡郡,即今之宣府,善政在人有祠龙泉上事之,柳城姚文公燧见之于文,幸有考焉。于是有祀祠之举而以记来。请按姚文公所为潘公神道碑:公讳泽,字泽民,宣德府人,以太保刘公荐,发身官至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副使,早及游鲁斋先生司徒许文正公门,与文公有同门之雅,而斯文详覈。平生履历盖不一书,固非祠龙一事而已。惜乎今昔事殊,朝韨迁革,求其子孙丘垄,漫不可知所。可知者独赖斯文之传耳。呜乎,潘公勤民之绩伟矣,而特赖夫文章以传文公之言。信矣固必本诸其功业,而著二公之所自见于当世,是亦可知虽使文配泉流而同垂不泯,其亦宜矣。然而有志之士即是之,所谓文章事功欲夸以自足,其可乎。观夫司徒文正公其退伏于乡,则足以正家而善俗,其发之为言,敛之为书,则足以垂世而立教,其乘时奋庸直道大行进而立乎天子之廷,则足以尊主而庇民,光明正大,磊磊落落,百世而常存。司徒文正公不谓之人中之龙乎。传称老子犹龙,必若司徒文正公者,庶乎其近之矣。夫近世宫室亭台之作,往往缵言成文,意亦古昔户牖置铭,触目警心之谓,尔予记龙泉祠亦得,因潘姚二公而推本乎许公之道。如此吾党之士,其或因之而兴起焉。则凡及物之利将不止乎。一泉之云而已。

《雅乐轩记》前人

皇上维御以来今四越期矣。屡严敕边臣饬封疆精士马。于时宣府则自镇朔将军、前军都督颜君,与其副都指挥黄君协心比力,祗体宸衷躬勤,夙夜时其训练益其完固,亦既备已。又以自公退食养其精神而宾佐之,延接使命往还之,燕劳当必有其所也。乃即帅府之东园为屋一间,周遭四楹俭朴不华,而其状有若车厢然,因署其楣曰:雅乐轩。盖东园自有帅府蔬茹区分辘轳并举,而近岁所增则又引泉为渠,萦回漫流,而花卉果蓏之植纷杂乎其中。轩之中图书尊俎外可壶、可弦、可奕、可篌,凡乐客之具靡不有焉。乐之者以为穷边之胜事,而地亦人世之小瀛洲也。二君者一日有请于余曰:雅乐轩恒辱过临顾不得一言记之可乎。余闻而喜跃而起曰:美哉,雅乎。若人之为乐其在是乎。夫雅者,正乐之歌。诗周乐章有大、小雅。皆周公所论定。今音节虽亡,辞文具在,可以悉群下之情,可以明先王之德,雅其可乐乎哉。诸君出武弁而习纨裤,日从事军旅且当敌人出没之切邻要冲,而其志尚如此,其真有得乎祭颖阳之遗风欤。抑亦说礼乐而敦诗书有闻乎。郤縠之为将者欤。若然则明天子有万里长城之乐,相君有讦谟论道之乐,吾徒有同事得人之乐,然则我奚为而遏其乐,惟恐其或不乐而乐之不能以久也。二君于是相率而谢且曰:是,非彪等所敢当,不亦所当。勉哉,幸为我书之,则又止之曰:未也,昔之人不有云军中苦乐系于所从之人者乎。诚以将者三军之所倚,毗得其人则乐,不得其人则不乐。是不可以不慎也。若后来范文正公言先天下忧,后天下乐,程先生则云仲尼颜回有乐处不知所乐何事之乐也。有非军中所得而专愿并书之质,于轩中之客,亦因以告无穷焉。

《贤字暖铺记》前人

今宣府将臣于缘边孔道在,在有暖铺之设。暖铺云者,邮舍便益之名,亦唐人边铺之谓,义兼巡逻且有成周候馆庐宿之遗意焉。其为处六十九,为屋八百二十一间。为之者肇于都督孙安继于颜彪积,十有五年乃成。而盛固始终与闻其事者矣。宣府,故上谷郡,北陲第一边镇也。自昔周道既衰,边陲多警。城筑于秦,降于汉,和于唐,沿历于宋元,斯极矣。我高皇帝上膺天命元之孑遗,奔就故壤于是乎。异时中国封疆之大,悉复其旧,垂百年于兹矣。由今而观塞翁边吏知田食井饮,生养死祀,以子以孙,以恬以嬉而已。其于祖宗功德之大有问焉,而不知亦有知之而能道其万一者乎。如盛者亦尝以暇日,偕其同事诸公登高而望远,东指元菟乐浪,北俯阴山,其西顾则平城马邑飞狐之口,未尝不追慕古豪杰之士,有不得而见之,为之低徊惋惜焉。乃若仰瞻金阙于天光,日华五云葱蔚之表,意夫明良相逢,唯诺吁俞政教所敷跻夫人于太和隆平之世,使人感切敬恭之无已。即一暖铺其上之德泽浸涵乎,万物宁有既乎哉。编第暖铺之序初以三物四教,不足复益以杜甫上韦见素诗语,所谓贤字暖铺在马头山下,泥河之上,密迩宣府之城东。且加饬于众,天诏下颁,所必由之地也。顾独有亭屹焉,其中为榜,曰来恩。并为之记,使边人皆知上之恩有如此,不敢忽云尔。

《八蜡庙记》前人

宣府,子城之震隅,直大柔远。馆之西石桥下不远数十步,有古庙一间,盖里人祈岁者所为。一日,出城候诏使,偶至其中,神位丛杂而诞顾,时有灰骼悬羃榱栋间又累累其上下也。颇诟病之守土者,既有收瘗之令,因撤其屋而新焉。屋成,扁其额曰:神祠。予以为宣府固耕守之重地,而军中所尤重莫先于马者,乃为之考古准礼作木主十有二。盖蜡为主者八,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为主者四。择委方外者一人守之,戒毋丛杂及他有所渎也。有言于傍者曰:今天下祠屋类是者有之矣,符师诅师土木,而醪牲其多至不可胜数,子何屑屑。于是异日他人各持一见,则子之所为其又安可保耶。予闻而哂之,拟之以对曰:君子之所为,惟其善而已。一日可为,则逐一日而为之。一事可行,则据一事而行之。夫君子之所以惟善是与则同也,其行与否其暂与久,亦惟其力之何如,盖亦曰尽吾心而已矣。吾复何校哉。遂使华亭朱祐笔之,石陷壁间为神祠记云。

《重修隆庆学记》前人

隆庆州学创自洪熙改元。盖从知州杨宾请度地城东南隅,初甚湫隘。正统九年,有修葺之举,未备也。逮夫己巳岁,边事孔棘,民且弗与守,况学乎。犹幸弗燬于兵。然日就颓废矣。成化丁亥,知州秦中李鼒自陈州同知升秩来涖事,曰:敝郡虽边小,去首善之地才百里,教有弗兴,吾政有克行之者乎。请于上官,既报可,即撤其旧而图新之。坚其土筑,高其垣蔽,昼思夜惟悉力兴复之事。既而氓黎小子耆老退校皆向慕相率来相之。城中军将暨怀来、永宁镇守重臣,伟其为亦乐助之。民有姚禄者,偶发地得白金一器,以两计五十有奇,愿不私己,亦因以资之。于是庙则先就,两庑、棂星、戟门相次如式,退从事于学。明伦有堂,讲肄有斋,神有厨,库师有公廨,士有号舍,庖湢亦既备已。会予适自上谷赴召还,学正徐旭、训导金璧率耆民诸生至居庸北塞跽陈道左,以记为请,虽诺之未暇为也。国子生黄端、张莹等日来速记,卒为之记,曰:四代之学邈矣。后世之所谓学养士诵习焉,尔盖亦曰处而明乎。古圣贤之道,他日出而行乎。古先圣王之政教,所谓化民成俗。昔人之遗意未泯焉,夫隆庆号称盛德,其为善地可知。兹一修学而齐民知义,其感化之敏,风俗之美如此,则其产之良又可知。州有官学,亦有官皆民之表也。官有弟子员,又民之秀也,上下之相承,政教之相及而不有师可乎,民未化也,俗未成也。犹必资夫学,矧夫圣明文德之盛,涵煦之深。历年之久,上必有教焉,下必有效焉。自都邑而达之于野,家无不顺,里无暴慢,公无负逋,颁白之人无负戴。老老长长,父父子子,人知礼义,士习文武,彬彬焉出为时用,使边陲皆知。所化服而居庸之重关,击柝其防其险,一若无为者,以成化于亿万年无疆之休斯,则学之有成而有以副吾徒畴昔之望,斯实今天子宵旰惓惓之心也。予不敏嘉与若等俟观焉,是为记。

《云州义烈祠记》前人

己巳岁,北兵入云州。城中死义者骈颈接迹,景泰改元之三年。予来云州,经略之暇,询得死义知名者九十馀人,乃相吉地筑室数楹,题曰义烈之祠,以祀之。赐祭有文者,录其副而刻之碑九十馀人。中有右副使京兆谷春,都指挥佥事齐东孙刚,千户池信子妇,上党陈氏焉。陈氏死时,家人出战,独与诸幼居。若子二男二女,若姑侄男女五,皆陈氏手缢死。陈氏最后从容自缢死,盖其家十人誓不受辱,长幼一心,皆死其卧榻前。春刚守永宁,赴援来云州,与敌遇且战且行,以众寡不敌,入城皆缢死。其偏裨士卒亦多从死者。春狷直而惠,永宁人,至今思之刚忠。勇有才略,流辈所推云。九十馀人氏名列诸碑阴,此独书三人者,以三人之事最有闻,而陈氏生气凛然尤可壮也。祀之日有迎送神诗,因并刻之。其辞曰:神之来兮,谷惨山愁。云黯黯兮,风悲秋神之堂兮,新好且洁清。酒既倾兮,肥羜在列。神其伊谁兮,悯女娥皇。南雷兮许张亦克,有闻兮承业与强。神归来兮故乡,神去兮白日晏昏。乘瑞凤兮驾祥麟,彼林林兮生人。维忠维孝兮,孰无君亲。孰非女妻兮,亦为其真。我为州兮,祀事伊始,尔州有人兮,子孙孙子。神之去兮,其来尚无已。

《常开平祠记》前人

独石城堡今治开平卫。初阳武侯薛禄奏筑城,迁卫于此。有僧庆西堂者,号精地理术,实奉命相地。尝云城中水泉枯时必有变。指东南角地以为必王。侯可当此。杨昌平时为百户,已有名因治第焉。己巳春泉果涩不流,今则复汎溢矣。昌平第潭,潭百馀间,都御史李公下予相度,撤其材以饬楼橹营壁之。尝经兵火者,其关将军祠洁丽可爱,不忍毁之,但城中已有祠不宜复出,而偶得宋学士所撰开平王常忠武公碑文,因谂于众曰:公有功国家,其收漠北尝道此,而是邦又其封望所在,请易为开平王祠,仍环书碑文于壁。既成,始闻僧之言而益奇其术之神也。或传塞外尝目昌平为杨王云。

《屡丰亭记》前人

马营城在口外八城中。军士为最夥,耕地为最宽阔。然比年耕地夺于有力之家,非军士所能有也。圣天子中兴修复城守以来,以少保于谦言与口外,买牛白金三千,以右佥都御史李秉言与宣府,买牛白金十千。而马营前后得白金总一千三百焉。于是而官为军士得牛以角计者一千二百有奇,地以亩计者四千五百有奇。牛足供耕驾而多牸其孳育无穷,地皆膏腴可谷垄子利数可倍他处。至若鞅靽衡轭,耒耜种粱,悉出于官。今讲武之隙共力田事,秋成偿直之外听自便,而军装百需亦用,是不烦于私,又以副总兵都督同知孙安、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周贤,与其协副指挥同知吴良相继视事,合其同事者之议,相地之宜筑屯堡,以便作息备不虞。其为堡者四,又环城之三面界为菜圃。人各一区给蔬茹。其为地又一十四顷有奇,而适数岁连熟,由是公私向裕,上下相安,而比年之俗革矣。菜圃在城南面者独秀,而大诸部将吏尝治亭其间,以为督府往来休息之所。乘间登而乐之,为大书其楣曰:屡丰之亭,盖取诗所为屡丰年以幸,既往愿方来且以为来者,告庶几为耕地永久之托焉。尔书已有歌。而过于亭下者,曰:我畋我田兮,我牛我犊。我谷既升兮,我菜亦熟。我饱而歌兮,我无不足。我土以宁兮,猗我皇之福。

《重修保安学记》前人

我朝学校之设,肇自祖宗列圣以来日新月盛,弦诵之声遍天下。夏书所称声教讫于四海是已。故蛮夷酋长遣子入学,而遐陬僻壤里闾兵卫莫不皆有学。况夫关辅之近哉。保安志称汉涿鹿县地,黄帝破蚩尤之所,国家建极之初,民皆内徙,卫治之意可知也。文皇帝既御顺天,以其地为北门要冲,永乐乙未即复置州然,为民屯十数,编户不过百数。五方之人各一,其性土著之人十无二三,而又极邻边地必以军堡戍守杂以戈殳甲冑之士。唐新州记谓俗尚武艺。盖今犹然。当时知州冯源己有志建学,而仅成于洪熙改元之初。中间兴废不一,则又荡然于正统十四年兵火之后。愈难乎其为矣。景泰中会冢宰李公秉为上谷州治,有雷家站新城之徙,后不果,乃复作明伦堂四楹两斋各六楹,拮据之馀仅覆以土。而实是学中兴之开先焉。成化三年七月,知州俞泽、学正朱升合辞来请,以为今边尘不惊,官有羡馀而庙学弗饬,士罔攸藉苟非亟图宁不竦而惧诸时。予再出关辅踰二载,年谷颇登,公田足给。于是畀以公钱若干,且檄千户王曦协相其事,泽曦虔命惟谨,材木取诸旁近,陶甓因诸涧壑,役夫匠人并手偕作庙。自大成殿,学自明伦堂,以下两庑、棂星、仪门,神厨、神库,两斋号房,礼门、射圃之类,皆就厥绪。昉是年九月八日,讫于十二月二十七日。保安诸生之在太学者为状请记其事嗟夫,保安虽关辅重地,土狭而民稀,艺文儒术不胜。夫练阅防禦之勤,其为学亦艰且鲜矣。然而能迩秸服之王畿,被笃近之王化,视彼邈然。日南之僻在万里外者何如。尝考先王建学将以明伦敦化,储养人材资世用也。兹学固次第举矣。尚冀尔诸生体上修治之意,立身以崇德,修己以广业,交相砥砺,以昭文明之化,岂不彬彬媲美哉。自非然者弁髦礼器,猪尔泽宫,芜尔斋舍。以自毁伤,其薪木撤去,其藩垣,将使吾身之堂栋日就圯焉。岂惟司世教者之忧,抑亦尔诸士子之羞也。

《重修柴沟堡城记》欧阳㬇

柴沟城重修功既竣。请文纪之。按:堡属宣府西路万全右卫东,去左卫四十五里,南去怀安卫五十里,西去西阳河,北去洗马林俱四十里。正统二年,都指挥文弘广始筑焉。有司请敕置协同参将一员,即以弘广为之,与万全右卫参将颉颃行事,至都指挥张顺胡观复,增拓之势益弘。固其后有司以令出多门不便请罢协同,止设守备一员,统官军一千九百四员名,后节增馀三千,又设大名通判一员,行府于此以司左卫等五城堡军饷。自是军有定守,民有定业,日就殷富,文教亦兴。盖百馀年于兹矣。然边尘久靖,守备渐弛,又兼雨水浸损,风沙壅积,城池几于湮废,非一官一时所致也。比岁边臣失戒敌或入关,此堡城守不完,人无固志,通判袁一贯深以为忧,具呈当道请就厥事。会堡人亦偕至镇城以请,佥曰:可由是各官效能役夫输力,期有常而不乱势因旧而易集劝惩考课咸维其规人心大同而无永叹,凡四阅月告成,规模修整,气势严固,人用称安,无复外患矣。太史氏曰:余读书至易之萃曰: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坎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泰曰:城复于隍,勿用师。盖言治之不可恃,守之不容已也。国家抚有万国,治边据险,设九大镇,精兵战马无虑,百万谋臣猛将鼎列星驰,而宣府密迩神京为国北门,尤称巨镇,百七十年来气势完厚,恩泽翔洽,亿万世无疆之休在是矣。迩者间虽不靖,要之地广山深草木蕃茂,敌或蟊孽其间,我师持重有征无战,比及整旅,彼亦潜伏,伺我休甲,乃复啸聚,敌性常然,不足为轻重也。然而治安既久,地上之萃盛矣,戎器之除,复隍之戒,设险之守在今日岂容已乎。夫保靖存乎险,用险存乎人,作人存乎政,立政存乎才,施才存乎忠,表忠存乎节。险者,地之势也,势得则重;人者,国之本也,本聚则强;政者,物之纪也,纪张则治;才者,功之会也,会逢则成;忠者,顺之府也,府立则昌;节者业之桢也,桢存则著,具此而后保靖效时之绩可致也。独不观此城乎创立越百年矣,守之者旌旄相继日不乏人,而城隍日湮,何也。节堕故也,节堕则忠亏,而万事弛,何取于守也。可慨也。使前此而守者皆文弘广张顺胡观其人也,则此城今日固无劳于重修,使后此而守者皆文弘广张顺胡观其人也,则今虽劳而将来可永逸也,而孰能保其然乎。夫民之永逸由于官之节则国之永固本乎。臣之忠即一城而九边之政可推也,即九边而天下之政可推也。节与忠之不可废也如此哉。盖节与忠天下之大防也,而城池之险弗与焉,节与忠之废,天下之大患也。而边陲之寇弗与焉。吁可畏哉。是用表之于石以戒夫将来之当事者。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八卷目录

 宣化府部艺文二
  佐字暖铺记        明刘珝
  边城养马议         丘浚
  重修万全都司庙学记     刘健
  重修永宁庙学记      李东阳
  谏调边军入卫疏       前人
  顺圣东城记         倪谦
  祀田牧场记        马中锡
  上谷书院记         张琏
  卧马冢记         王守仁
  议处盐粮疏         王琼
  昭德祠记         李廷相
  水鉴堂记          宁杲
  重修巡按察院记      许宗鲁
  宣府十二公传序       吕楠
  顺圣西城万固桥记      王敏
  重修蔚州城楼记      杨百之
  户部行司续题名记      褚宝
  宣府镇台记〈今名眺远〉   程旦
  重修保安新城庙学记     前人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八卷

宣化府部艺文二

《佐字暖铺记》明·刘珝

我明宅天下百许年,凡四方万国,极日月所出入处,悉为臣服,岁时贡方物干朝,骏奔恐后。我祖宗迄今皇上,弘覆帱之量,溥一视之仁,不问远近,遇待之礼,靡所漓厚。用是近者说,远者来,浸浸乎盛焉。惟兹宣府,为朔徼重镇,往年兵科都给事中叶公,以宏才硕学为参政,单车来镇斯土。凡可以安边若民者,亦既举行矣,复惟北使经行之途,旧以六十里为一铺,不无辽绝,匪惟北使,虽吾人往来、食饮、觇逻,一切未便,乃命每十里为一铺,榜曰暖,盖欲咸置斯人于温煦之域也。北临沙漠,西抵云中,南至居庸,周回千有馀里,为卫所十有九,为铺六十有九。前二十二铺作于景泰中,时都督孙公实相其事。事未竟,参政公迁都宪,镇抚广中。越十载复来,复作四十七铺,其事则都督颜公实相之。数既足,都宪公乃取三物四教,并杜甫上韦见素诗中字,编第其序。其宣府城西十里佐字暖铺增饬一亭,以延北使。文梁绣栱,綵绘焕然。亭之后正厅五间,两庑倍之。亭南为中门,中门之外,又有两庑各三间。前为大门,缭以周垣,植以花木,宏深崇丽,大书其楣曰来远,所以章圣明神武不杀之威也。圣明之御天,惟方内是理,远人之来与否,不校其时节,贡献而来,又未尝不怀柔之焉。是故修我文德,敷我仁化,所以隆其来之本也。弗鄙其好尚,弗治其骄悍,所以若其来之情也。喻以天道,申以信辞,所以坚其来之诚也。洁其馆舍,丰其供食,所以慰其来之劳也。被以华服,赉以綵币,所以答其来之礼也。严我边疆,肃我戎兵,所以警其来之心也。夫远者既来,则近者可知。然则是亭之建,其关大矣,观者当知是亭非燕游所也。

《边城养马议》丘浚

边方之马,所系甚大。与其得驽马而乘之以禦敌,不若不乘之为愈也。盖骑战非中国所长,而中国之马比边马为劣。以非长之技而骑下劣之马,以角敌人之所长,非计之得也。请自今给马于军士,非良不与,而所与者必良与之骑掺,而不倚之饲秣,宜于边城中择空闲地为厩,置长槽或十或五,随其广狭不为定数,不分卫所队伍,因其近便而为饲养之所。选其老弱之卒,不堪战阵者,专一喂养。置大囤以贮草,支大镬以煮料,每日遣官点视,晡时则检其所储,夜半则视其所饲。掺练之日,军士持鞍就彼鞁骑,无事之日,轮番牧放,逐名调习。或有瘦损疾病,告官调治。如此则马得所养而无损失之患,军得其用而免赔偿之苦矣。或曰:边城非一处,皆屯重兵,马安得皆良。考之唐明宗与范廷光言李克用以马上立国制胜,所畜不过七千,今东起辽东,西尽岷洮,其间历宣府、大同、延绥、甘肃之境,边城万里,其马不翅数十倍矣。然牧马之数虽多,未尝以之临敌出阵,往往老死槽枥之间,而责吾士卒之赔偿。人不幸而生于边界,天苦寒而地硗燥,物不生殖而人无蓄积,天下之人莫苦焉。既资其出力以为国防寇,又责其出财以为官偿马,以每岁所赐予之衣粮,犹不足以偿递年倒死之马匹,况望饱暖其妻子哉。则是无事之时,无故以是不战之马而坐困吾得用之士卒,而使之失所离心,盖亦不思之甚也。昔人有言:帝王之师,以万全为胜。中国之所以取胜于边陲者,以人不以马,以智不以力,以守不以战。臣愚以为自今以后,边境一以高城深池为固,扼其要害,塞其蹊径,来则拒之,去则不追。凡其制兵,率以步兵为正,以骑兵为奇,大率步十而骑二,步军一万骑兵二千。马非壮健不以给军,军非骁勇不以为骑,扼之使不得入而已,而不遮其出;拒之使不敢来而已,而不追其往。如此则骑兵无非良,而马亦易于办矣。或者若谓:马者,兵之大用,兵非马决不能以制胜吁。此论战兵,非所以论兵之守也。所谓守者,我静而彼动,我逸而彼劳,我大而彼小,我众而彼寡;彼用其所长,我舍我之短而用我之长以制之焉,则彼将不战而退,可以自然屈服于我矣。

《重修万全都司庙学记》刘健

孔子删定前古帝王为治之迹为六经,垂宪天下万世。天下万世之君,欲陶镕斯世而比隆前古,未有舍之而他务者。是以历代相因,有建学立庙之制。我国家法古立政,崇儒右文,内京师外郡县,罔不建学。而学必有庙,以祀孔子,盖于是典尤加重焉。万全在京师北三百馀里,秦汉以及金元,皆为郡县。我太祖高皇帝有天下之四年洪武辛亥,尽徙其民居庸南,郡县俱废。二十六年始置军卫,隶后都督府,然未有学也。宣德庚戌,愬辛亥一周甲子,乃设万全都司领之。而武弁之士,仰沐列圣休化,征战之馀,盖渐渐向意庠序矣。七年壬子,诏设学,时都督谭公广镇守其地,始于镇城巽隅刱建庙、学。庙自大成殿而下,从祀有庑棂,星戟有门,宰牲有厨,祭器品有库。学自明伦堂而下,志道、据德、依仁,游艺有斋,习射有圃,诸生肄习有舍,规制之备,比内郡焉。由宣德壬子至弘治辛亥,甲子又一周,庙、学岁久,日就颓坏,且生徒充溢,学宫不能容。适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杨公谧奉敕来巡抚,督课之暇,顾瞻兴叹,以为边方之士能尚文学,而学宫不称如是,官其土者,岂得辞责。乃谋诸镇守太监孙公振、总兵官都督马公仪,撤而新之。孙公尝官内官监,谙营缮,慨然以修举为任。遂命都司鸠工集材,刻日将事,且时诣学宫,身亲督率。其所需公帑之外,镇城好义之家,富者以财,健者以力,奔趋恐后,丝毫不以扰军民。以是年三月经始,凡七阅月而工毕。殿堂而下以楹计百四十有九,墙垣基道以丈计六百有奇,视旧规加三之一。而宏敞严邃,虽内郡学宫之盛,无以过。既落成,其都指挥黄镇等请予文刻石纪岁月。夫边镇以戎务为急,练行阵,习戈矛,固若不藉夫文也。然不知为将士受命能忘家,临阵能忘身,奋忠义之心,而弘盖世之烈,非学则无以究其志。况古人云:有文事者必有武备,则夫行阵之奇正变化,戈矛之坐作进退,亦未尝不自学问中来也。文事、武备二者可偏废乎。今诸公受镇巡之寄,于边城讲武之暇,汲汲以兴学右文为心,可谓能知所重。且方之内郡,任政教之贵而漫不加意于学校,又有可嘉者。是皆宜书也书之。

《重修永宁庙学记》李东阳

自昔治天下,未有舍教而能善治者。必民知务德然后风俗厚,风俗厚而人材可兴,人材兴则治有其具矣。民有养而无教,可与图治乎哉。故王政之大端,莫先于学。国家自祖宗开创之初,首崇学政,历世遵承,益钦益笃。皇上嗣服饬励愈加,而有司奉行有勤有怠,以故学政未能皆举。永宁古缙云氏之都,介乎山谷之中,夐釐塞表。我太祖高皇帝底定北服,兹地首入版图。永乐甲午太宗皇帝銮舆北巡,顾此山水之秀,特建县治,属边事劻勷,未遑文教。正统元年,用总镇将臣请,始立庙、学,民知有教,中更兵燬,虽尝补葺,未久复敝。成化二年,御史岐阳展君按部到县,既谒先圣,退就学宫,睹其圮毁弗治,大惧无以称饬励之意。乃召守备指挥马刚、知县高翔立于庭曰:学校为育材之区,县邑实亲民之地,郡县得人则国家得人矣。自修之不力,固为士者之过;教育之不具,谁之责欤。有司旦暮孜孜利禄是计,案牍是能,仆仆趋谒以为贤。春秋行事,骏奔者无位;考德问业,群居游息者无所。弦诵之声寥阔,岂朝廷致治大端至重之所在哉。又进邑之富民而晓之曰:若等知耕食凿饮,以熙以恬,而安田里者,皆圣明天地之恩、教之力也,岂不知所本欤。众志胥悦,为之响应,谋新之。相率出赀力以缮其事,而分守卫县僚佐以下及慕义之士,各捐有差。乃韨材鸠工,诹日兴作,既救既度,载经载营。化腐以坚,易颓以隆,仆者植之,欹者正之,坎者平之,月甫三越,而礼殿、两庑、伦堂、斋舍,及庖、馔廪库、阶级、垣墉靡不完具,彩绘焕然,举称其度。是役也,群力不劳而征需有道,上下劝义,不费于公。居无叹于室,行不负于涂,不动声色而工落矣。任修治者欲图永之,乃书状邀记其成。噫。严祀事使人知所尊,崇堂室使士有所处,日肄月稽,较其艺能,使贤者有所阶矧。其地去京师仅百里,水土厚以深,风气质以悫,既有受和之资矣,来游来歌,相规相诲,陶以诗书,渐以礼乐,必能体君之德意。而凡经度用心及助义勤事者,亦皆自励其志,自淬其材,而成善治矣。故为书其实,以志兹学创造之始,与夫废坠修举之因,以告于后来云。

《谏调边军入卫疏》前人

京边官军,各有分地,必有急事,乃可互有应援,今无事而调,一不便也。京军备边,不习战阵,难保必胜,亏损国威,二不便也。京军出京,骇人耳目,传闻各处,未免惊疑,三不便也。京军出外,倚恃强势,占住房屋,需索酒食,强买货物,奸污妇女,将官护短而不肯禁,边方受害而不敢言,四不便也。边军在内,狎恩恃爱,傲睨军民,蔑视官府,治之或不能堪,纵之愈不可制,五不便也。违远乡井,抛弃骨肉,或风气寒暖之不宜,或盘费供给之不续,六不便也。粮草之外,必用行粮,布花之外,必须赏赉,非紧急不得已之时,为糜滥无纪极之费,七不便也。往来交替,无有宁息,仓卒之际,或变起于道途,厌倦之馀,或患生于肘腋,八不便也。示京营之空虚,见中国之单弱,九不便也。西北诸军,见报声息,唇齿之地,正须策应,脱有疏失,咎将谁归。十不便也。夫宣府,京师北门,禦边十分紧要。凡此一事,不便数端,今满朝之臣以为不便。臣等以腹心之臣,居辅导之地,若阿谀曲从,是满朝之臣皆有为国之心,而臣等独当误国之罪,虽万死不足赎矣。

《顺圣东城记》倪谦

宣府城西南百七十里,有川曰顺圣,水泉流润,厥土维沃壤,厥草维繇,地宜字牧。自国初以来,以边兵之强,实资马力,爰择斯地,广为畜牧。刱城堡,建室庐,凡十有七处。天顺己卯,修举马政,遣工部主事孟淮至宣府经理其事。时镇守太监王受、镇朔将军总兵官武强伯、杨能恭承上命,偕诣是川,考求遗址。议以为川之东西,相去百有馀里,地界辽隔,旧堡湫隘,无水亦难久居,宜于川中别筑大城焉。经始于庚辰三月七日,而五月十一日乃讫工。佥谓宜琢石勒文以垂示久远,顾以属谦,辞不获命,乃为文纪其成绩。复系以诗曰:牧马有川,是曰顺圣。震惊之馀,废弛维罄。天子曰嘻,宜复旧规。爰命冬官,汝往视之。乃作崇墉,当川之隈。登登冯冯,乃筑乃削。楼橹既宏,室庐斯拓。于以囿牧,马息以蕃。于以域武,士嬉以安。天子神圣,庙谟却顾。桓桓二公,匡国之步。不日告成,永固塞边。守在四夷,天子万年。

《祀田牧场记》马中锡

余既奏复祀田牧场矣,有旨许勒石。贪夫相与谋曰:俟彼及瓜,我即仍贯,彼亦徒劳焉耳。乃有为余计者曰:子毋虑。惟兹祀田,鬼神飨之,人不能幽赞而夺之,田神明将殛之矣。子以是于坛人,庶几其畏诸。又曰:惟兹牧场,士马赖之。今国禁侵之者杀无赦,子以是大书而榜于市,人庶几其恤诸。余曰:不然。殛之者,天刑也;杀之者,人祸也。世固有不畏天刑而不恤人祸者,则将如之何。计者语塞,唯唯退。余乃进而诏之曰:文忠画法,平阳守之,虽累叶弗失也,汉实赖焉。矧兹牧场,创于国初,祖宗法也;祀田创于谭公,团种创于叶公,朝廷因奏复之,则今上法也。为臣子者守之犹惧弗胜焉,后之君子其可少懈其力哉。或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非直操舟比也,则得之矣。于是计者喜,请志予言于别石,以为将来君子规,庶贪得者亦知所警也。

《上谷书院记》张琏

院之故址即安乐堂武皇居,𣊓御者阅抚按凡几人矣。嘉靖戊子,刘东圃大中丞、李石叠大柱史抚按宣镇,佑启斯文,询谋佥同,建坊书院。中堂两序,前后翼分,外塾二区,东西两厅,仰惟先觉,式开我人。铸颜邃居肆成事之方,命桐昭下学上达之等。且将营隙地之殖,以属都养之供。恢弘规度,次第举行,所以风示之者端矣,所以与进之者周矣。于戏休哉。余不敏,顷以督饷来,乃揖诸士子与之言:性出于天,情原于性,夫性一而已,而情奚有二乎。学者亦惟是之审耳。心,性情之统也,几善恶之萌也。取认于夜气之清,体察于平旦之近。谋道不谋食也,喻义不喻利也。由是而进修,脚根劄定不错;由是而造就,工夫填补不亏。小成而大成,希贤而希圣。拟言者德言也,举业者相业也。体用兼该,隐微无间。穷则性诸我,达则福诸人。夫然后诸士子之责尽矣,夫然后二执事之愿偿矣。余托名者抑何幸焉。乃若碌碌于朋从,汨汨于故习,糠簸而眯,波荡而沉,呻吟徒事于呫哔之间,点缀不离于铅椠之末,阶科第以自庆,陈车马以为荣。犹夫学也,犹夫人也。余不敏,不为諈,将不为诸士子误乎。诸士子不为误,将不为二执事丑乎。于是诸士子慨然若有失,冷然若有醒,继而恍然若有所得也。是举也,秋九月戊戌,度工充然就绪,冬十月乙酉,讫事蔚然改观。贯惟旧而意惟新,劳则暂而名则永。矧时政洽,适会岁丰。内无所虞,外无所警。吏愿走于其役,士愿出于其涂。争先洗磨,驩忻交畅,厥兆嘉矣,良可书也。东圃讳源清,字汝澄,山东东平人。石叠讳宗枢,字子西,陕西富平人,举进士,历今职。东圃向秉忠谊,尚气节;石叠方重民教,斥佛事。其他政率类此。若夫分馆命额之义,会案行移之文,则他刻在,兹不赘云。

《卧马冢记》王守仁

卧马冢在宣府城西北十馀里。有山隆然,来自沧茫,若涌若滀,若奔若伏。布为层裀,拥为覆釜。漫衍陂迤,环抱涵迥。中凝外完,内缺门若。合流泓洄,高岸屏塞。限以重河,敷为广野,桑乾燕尾,远泛近挹。今都宪怀来王公,实葬厥考大卿于是方。公之卜兆也,祷于大卿,然后出从,事屡如未迪。末乃来兹,顾瞻徘徊,心契神得,将归而加诸卜。爰视公马,眷然跽卧,嚏嗅盘旋,缱绻嘶秣,若故以启公之意者。公曰:呜呼。其弗归卜。先公则既命于此矣,就其地窆焉。厥土五色,厥石四周。融润煦淑,面势环拱。既葬,弗震弗崩,安靖妥谧,植树森蔚,庶草芬茂,禽鸟哺集,风气凝毓,产祥萃休,祉福骈臻。乡人谓公孝感所致,相与名其封曰卧马,以志厥祥,从而歌之。士大夫之闻者,又从而和之。正德戊辰,守仁谪贵阳,见公于巡抚台下,出闻是于公之乡人。客有在坐者曰:公其休服于无疆哉。昔在士行,牛眠、协兆、峻陟三公,公兹实类于是。守仁曰:此非公意也。公其慎厥终惟安亲是图以庶几无憾焉耳已。岂以徼福于躬,利其嗣人也哉。虽然,仁人孝子则天无弗比,无弗佑,匪自外得也。亲安而诚信竭,心斯安矣。心安则气和,和气致祥,其多受祉福以流衍于无尽,固理也哉。他日见于公,以乡人之言问焉。公曰:信。以守仁之言正焉,公曰:呜呼。是吾之心也子知之,其遂志之以训于我子孙,毋替我先公之德。

《议处盐粮疏》王琼

臣惟盐引以供边为急,供边以刍粟为重。考之前代,惟盐多取缗钱,以助边籴,充百费。惟我太祖高皇帝神谋圣断,度越千古,即位之初,议立盐法,即令商人运米于边塞,不劳民而兵食自足。乃建盐运司,编置灶籍,立批验,所以掣盐而斤重。有则设分司以催课,而私贩有禁。开中以盐粮为名,召天下商贾,捐之厚利,令其乐从输刍于边,以宽百姓挽运之劳。边储既足,盐课尚多,间于各卫所屯聚军马之处,开中以补缺乏。盐法行于天下,财利散于四方,而其经费领于户部,初未尝中银钱入内帑,聚京师,以供私用。今观诸司职掌,开载盐法,有云:凡开中盐粮,务要量其彼处米价贵贱,及道路远近险易,明白定夺,则例具奏,出榜召商中纳。此祖宗之成宪,删定成书,颁布天下,不可变乱者也。自天顺以前,俱是户部出榜定立斗头则例,开中粮草,官有定规,商有定志,趁时丰熟收积米豆以备开中。成化年间,始有纳银之例。弘治元年,校尉胡馀庆建言召商上纳粮草易以盐课。商人获利而不惮劳,此祖宗立法备边深意,万世不可易者。前年户部奏准将淮浙额办盐课委官,去彼召商中纳,止收价银解边,殊失祖宗备急美意,而不察饥寒之时,虽富有银货亦将焉用。古有遇凶年抱金玉而馁死者,兵法亦曰:军无粮食则亡。乞榜谕天下商人,照旧上纳粮草。胡馀庆之言既未及行,其后开卖滋甚,年年卖银解京,贮之太仓银库。虽曰解边备籴,而别项支用实多,取目前近功,忘久远大计。遂使商人废弃趁熟沿边籴买之规,习惯坐守运司纳银之例。及至边方有警,用粮紧急,不论年岁丰凶,方才召纳本色粮料。商人观望多不中纳,纵有中纳,所入甚微。尝考正统年间,宁夏开中淮盐,每引米豆一石二斗。前岁宁夏声息,每引止上三斗六升,甚至二斗三升。又有先中本色,因无人报中,改收折色者。推究其弊,皆纳银之例一开故也。弘治十四年,巡盐御史马允中奏称:开去边方引盐不肯趋纳,皆因运司之开卖银两,故商人舍远就近。户部议得今后照旧各边开中召商上纳本色粮草,不许收受银两布货,不得再于各运司、提举司开卖银两,阻坏盐法,诚知本之论矣。岂知题奏未久而旋复废格,盖祖宗旧法,坏之甚易,复之甚难如此。或谓边方卖盐得利少,运司卖盐得利多,若以运司所卖之银解送边方,趁时籴买,亦无不可。但边方官自和买不若通商转买,事体既便,收利亦广。况有各处折粮折草,年例解边银两,自可召籴,何待盐价。近因各边本色粮草素无蓄积,一遇北兵大举,命将出师,整理军饷,仓卒无措。或逼大户运纳本色,或遍行州县富民挖运。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北直隶畿内之民,深被骚动不宁,多致失业。幸而不及,北兵罢去官军旋归事稍宁息。设使半年驻劄在边,不敢班师,转输必急,加以中原凶荒,内变将作。虽有智者,不能为谋。虑及于此,然后知边饷不可不预为之备。欲备边饷,不可不开中本色粮草。秦人三十钟而致一石,诚以远致为难,不论其费也。况盐乃天地自然之利,取之无穷,捐之于商而得之于边,又何惜也。今两岁额盐七十万引,以每引中米五斗计之,岁可得米三十五万石,可供三万人一岁之食。以各运司一岁所办额盐,量其虚实,布与各边,一岁一中,虽所入刍粟多寡不同,课有逋欠,而累岁中纳不已,必渐有积蓄,视积银者利害相万也。但旧法久坏,遽难兴复。又恐规制不定,商人观望。如御史马允中所言,必须申明定制,示以永久。若遇各边宁靖成熟,一二年之后,商人趋中可见成效。此整理盐法根本大要,舍此不议,皆末务也。乞早议定,永为遵守,庶边饷有备,外患无虞,天下幸甚。

《昭德祠记》李廷相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莱阳李公铎,既莅宣镇二年所,除苛划蠹,惇学强兵,敌慑其威,人饮其德。而公亦用其暇搜罗故实,尚友前人。乃谋诸巡按咸宁许君宗鲁、总制曲阜孟公凤,遂檄佥宪倪君玑,令稽载籍、参舆论,凡得十二公焉。盖整饬事务,摧抑权贵,卒被系以死,有若涿李公仪;边患方殷,恩固士卒,城赖以完,有若东莞罗公亨信;执法罔挠,贪墨敛迹,甚得宣人心,有若曹李公秉;兴学垦田,专务息民,有长者风,有若昆山叶公盛先;以参政督粮于宣,比赞独石,招抚流移,振举废坠,至乃有嘉禾之异焉,刚明干济,弗惮权势,有若单秦公纮;兴革利弊,建设卫学,有若岷张公锦;正直不阿,练达治体,有若高密李公介;复团种之制,革马政之弊,有若仪封杨公谧;学优识远,被服儒者,有若闽陈公纪;首黜群奸,风纪大振,有若故城马公中锡;刚直自信,弗恤人言,有若咸宁雍公泰;疾恶恤穷,奸贪畏缩,有若和顺王公云凤。其功未大究及见宦于朝者,且弗与焉。于是公与孟公洎、许君议以行台之东故官舍一区改作祠堂,规恢其制,中奉十二公木主,前为碑亭,左右杂置松柏,堂宇轩豁,规模弘丽。定制:以每岁春秋丁祭之后,具牲祝一再祀焉;每月朔望,诸所属必先祗谒十二公乃后台参。盖示尊崇景仰,冀有所风励云尔已。复公白孟公洎、许君曰:兹不可无传于远走,诸生谒廷相纪其事。谨按礼:有功德于民则祀,能禦大灾、捍大患则祀。今兹十二公,后先被简命镇抚边城,殚厥心力,坐弭边患,俾朝廷无北顾之忧,士卒有饱嬉之颂。其捍禦之功,岂浅鲜哉。然就十二公论之,昆山协抚之时,其功尤伟;东莞己巳之岁,其势愈难;而首事蒙祸,如涿州,至今犹泣诸父老,郁于士论;劳久功著,如高密,乃至竟毙于宣。其他遭值平世,各就其资,大抵皆震耀一时。而故城肯敛众怨和顺抗论权奸,斯亦近所卓然者矣。并祀一堂,以报十二公之德,以慰宣人之思。若夫十二公行事之详,具吕太史楠传,兹盖其大凡云。

《水鉴堂记》宁杲

上谷行台自体国堂西有隙地,可周二百武有奇。引水自城北而来,经流其间,可汲可畦。其旁出汇流,居人共利之,故尝有屋三楹居其南,虽荒薙而草木甚美。屋北植杏一株,岁久扶疏,柯樾茂密,亦公暇憩地也。余己卯夏来抚于此,时多事倥偬,窃想慕乎如流之决,以为古今人不相及。既而事稍有序,乃有事损益可否者,材武可进拔与其可罢易者,边机可及时为之备、利病可兴革者,则宜静以思退以憩焉。仰见大木,知求材之难;俯视流水,契通融之妙,往往有思而得者。于是自公退食以为常游。他日筑基于杏之北,而移屋于其上,取土于屋之阴,而伐土五尺乃得故池,规为广狭,视屋为中。其甃石廉隅,俨然备具,因复之以储水。于是叹夫地之兴废,若有数为之者。未几而役成,则方池湛明,重轩翼頫,虚静洞鉴,光景上下,登憩思补,其益弘多。遂有取于古人水鉴之义,以扁于堂。已而叹曰:天下之事,其尽于此水哉。然鉴之而无不可者,孰有愈于止水者。昔人有言:人不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惟止无私,故众止听焉。不然,万物各有其情,孰甘于鉴哉。今夫万事无一可而已者,无一不可而已者,而况用人立政。惟此心之无私者能别之,此水之止者能鉴之而巳矣。虽然,水之体本静,故止则可鉴。至于波涛沦涟,非水之故也。昔人以水观心,故以无私观止,所恶于宋襄公、房琯、马谡者,岂非谓不观水之本体者哉。

《重修巡按察院记》许宗鲁

予既重修宣府察院矣,其为屋之次第、开拓之步武、工作之始末皆所当书也。乃伐南山之石,竖碑以纪之曰:宣府察院旧置澄清坊,今仍其地西拓六步,后拓十步有奇,东偏半之南,为大门。次为仪门,门东为题名碑亭,西为重修碑亭。次为观风堂,六楹,为清永堂得月轩于东,为深静堂、借阴轩于西,东西翼以廊,东处吏胥,西则皂隶居也。次为自公两翼如前廊,以储案牍,而庖厨别处其西。最后为后乐轩,东辟圃三亩许,中有山、有池、有亭、有堂、有榭,山隩之池曰环清,二亭相望曰移秀。独坐知味堂,参乎其间,惟艮馀隙可以射,故游艺榭终焉。总名曰射圃,凡为屋六十二楹。工始于是岁二月望,迄六月晦告毕,凡历期及闰计六阅月云。先是予睹旧院之敝,念才力之废,因询诸众,咸曰:事可举而不滥也,时可为而不愆也,工可兴而不劳也,材可用而不费也。于是谋新之。巡抚都御史李公铎曰:是予所宜申令也。提督侍郎臧公凤曰:是予按郡时之夙心也。力赞其议则有分巡佥事倪君玑焉,规度以就工则有都指挥佥事张辅、同知马经焉。载考镇志,旧院之设肇迹于宣德五年,至弘治四年重修,又至今岁乃为今院,凡历御史盖九十有二人矣。虽古天子岁巡守四岳,以观诸侯之政,以兴庆让之典,厥后供亿不给,民用匮竭,遂寝格不行。我祖宗轸念民隐,岁命御史出按四方,体民生之休戚,察吏治之隆污,凡所作为,率惟巡守是代。惟兹宣镇,内翰外藩,实惟重地,而纠察之所,顾使久废弗治邪。矧惟工才俱宜,厥费惟省哉。呜呼,厥居之修,惟时之良矣。乃若修我彝宪,以副朝廷之重寄,则予惧且愧,为是深望于后之君子。

《宣府十二公传序》吕楠

都宪莱阳李公铎巡抚宣府二年,诸政聿兴,重镇屹然可保。乃曰:凡吾所以治宣者,非铎之材也,盖皆则诸先正之善于宣者耳。又曰:前既有刱勋立业之人,后不可无崇德报功之典。于是会同巡按御史许君宗鲁、移仰该道佥事倪君玑令,自此镇初设巡抚以来诸公之亡者,稽其履历,列其政行,采诸舆论,参之载籍,得十二公焉,祀诸昭德堂。其或功未大著,或虽有功而道不足者,例皆不录。乃以告诸总制侍郎孟公凤,孟曰:懿举也。公遂使两生来请十二公传,盖不独以为诸公不朽计,亦以使将来巡抚者有所资式,以郑重斯地也。楠因各传其大略如左,著斯祠之所由兴焉。其中马故城、王和顺则楠为诸生时之提学先生也,尤所真知云。

《顺圣西城万固桥记》王敏

顺圣西城古弘州也。永乐间命内臣牧马是川,正统己巳北兵入塞,事遂寝。天顺改元,复命太监李良来修牧政,寻废。都宪李公秉奉玺书巡是方,见其地饶以广,请于朝摘宣府操军种,收其租给公家需。遂分是川为东西城,此西城所以名也。城南有河曰桑乾,其原出马邑北洪涛山麓,与金龙池水合流,沉沉如白虹。东南流入芦沟,迤逦入河。西城有庄曰余瓛,为东西南北通衢。是河视他河,浩渺洪深,济者甚苦。先尝建木桥于是桥西,年久倾圮,不可以济。万全左卫致仕百户金全洎男海谋诸善士武文斌,各出资为倡,且劝导尚义者助之。庀材佣工,浚河之深一寻,植巨木为桩,桩之上石为。两傍堤者九,架以木,木之上砻石数层,灌以灰汁。桥凡八空,纵三十仞,横三仞有奇,坚壮弘大,俨若游龙。创于弘治五年五月,成于次年九月。又于桥北岸东建观音堂,西建龙王祠,各一楹以厌之。乃来求记。予曰:舆梁王政一端,有守者之责,劳费大矣,尔诸人何为克成其事,专其美乎。全曰:全等谋始亦知事重力微,未易奏绩。相与走宣府,请于镇守太监孙公振、都宪杨公武、总兵官马公仪,可其请。移文所司暨分守参将高公、守备指挥丁森闻,令遂不以他事相妨。且又助之工役,故不觉役繁而成速也。全等亦尽其心耳,岂敢掠有官者之美乎。乞与文以记,刻诸石,使来者知颠末将修废葺圮,永久不坠矣。予于是记。

《重修蔚州城楼记》杨百之

今天下藩府、州县、卫所必建城郭、设楼橹,以宿兵守民,防禦奸宄。而边徼之地,城橹尤严,盖所以谨观望、重武备也。蔚州即古蔚萝,春秋历代,沿革不同。自国朝洪武乙酉,太傅徐公达遣都督张温统兵至境,元臣楚宝善全城附焉。辛亥始省灵仙县,置州,属大同府。壬子德庆侯廖公允中辟土为城,方以里计者七,壕深三丈五尺而阔倍之。甲寅始设卫所,指挥周房因旧址筑城。城高三丈五尺,堞六尺,四面中各建重楼,下则辟门以通耕牧,楼高三级,阔五楹。城四角各有楼如门,制敌台以座计者二十有四,楹级杀之。更铺间楼一置门外。仍建瓮城,城亦设小楼,则二级一楹,东曰安定,南曰景仙,西曰清远,北故无门而楼则与东、西、南并峙。城外包以砖石,高厚峻整,极为坚致,屹然燕代巨防也。窥者知难犯,号为铁城,而边人称城之坚固者,亦必曰蔚州。蔚州盖实录云永乐乙未又益新三所卫,实统八所焉。景泰庚午,复命武臣为守备,锡之简书,特假事权。田较之诸边城,此其异数也。岂以蔚为京师之肘腋,宣大之喉襟故与。承平日久,继者因循,城固无恙而楼则日就倾圮。嘉靖戊戌,东平石庐阎公以进士擢御史,来按宣大,比巡至蔚,视楼之敝而重新之。方谋诸守巡,适辽左文君三省调守是郡,公喜而进之曰:是固子之责也。不思而翁按治经略事乎。先志宜绍也。盖文君之父名贵字天爵,宪庙以御史,孝庙以侍郎,曾按治经略于先,故石庐云云。仍付守备都指挥荣君泰,俾董是役。力不妨农,财不烦众,甫阅月而楼橹扉闑,焕然一新且闳深壮丽,万目改观,千夫增气矣。

《户部行司续题名记》褚宝

题名有记,儆有位也。续题名记,惧无儆也。今天下政莫要于边储,而总理之司,自英皇复辟时始锡玺书,著令甲,今迨百年未之有易也。嘉靖庚子,言者以私奏寝,公议非之。越二年,圣天子用元老请,复焉。乃命大司徒简其属,大冢宰考其成,得臣宝俾涖于宣。上命若曰:频年边鄙多虞,刍秣是急,尔钦哉往焉,毋怠。宝闻而惧曰:可畏哉。方今九边为中外限,势莫重焉。若宣镇则又北门锁钥地也,视诸边不尤重乎。总理之司,三军休戚所关,任莫难焉。若今日则政庞力诎,视昔日不尤难乎。地重任难,如之何其可也。比至,则登堂视事,有石立于座左,大书其首曰总理题名记。宝读焉,其建立之由、沿革之故历历凡若干言。至所谓同事君子指其名,而议其人之所以贤否得失矣,从而取舍之,则竦然惧曰:玆固题名之旨欤。及观其名氏,得贯址之详,仕履之迹,历历又凡若干人,则又竦然惧曰:兹非题名之人欤。夫绎其旨以自省也,观其人以自考也,则石之助于宝者多矣。宝惧其后无所于考也,乃复勒数语于斯石,置诸座右,朝夕视为警焉。且虚其下方,以视来哲。噫,安知后之视今,不如今之视昔也夫。
《宣府镇台记》〈今名眺远〉程旦
边郡候望,有台古也。而今著之令,所以伺变警众,预为之防,战守皆有资焉者也。宣府为京师北门,而密迩北鄙特甚。岁戊子,实我大中丞刘公源清作镇之。明年春,公乃率诸寮寀登北山以览形胜。谂众曰:敌自东西路入,抵镇皆百馀里。且诸卫宿有重兵,彼惧蹑后,其不得长驱而进也,吾知之矣。惟北拒边一舍许耳,敌兹毁垣而南,顷刻猝至,视二路势特剧何。距城东西数里,故皆有台,而柳河之南,扼两山之隘,顾阙焉。兹非前人之所遗,以有待者乎。既乃度地鸠工,诹日庀事。桢干既具,畚插如云,并手偕作,不日而成。甃以砖石,缭以睥睨,广若干尺,高益广若干尺,四面如之。穴其西为门,而入左折穴,其北累石级而登焉。其颠为楼二层,以楹计者若干,楼之制下方而规其上,简卒之壮且健者,俾日夕直而守望焉。扁其颜曰镇远。又以其赢筑台于城南演武场之前,以阅士,制如镇城,稍劣而卑焉。于是镇城防守之制以备,邦之耄耋踵部使者之门而请曰:惟兹北山,我材畜之,所取给焉。其麓我数世之体魄藏焉,其原膴膴我所佃而稼焉,昔吾朝出而事事惴惴焉。未竣而归,疾行亟顾,而恐其及焉者数矣。继自今我奠于墦,我牧我薪,我往于田,筑我场圃,吾行而舒,吾毕事而徐徐,吾休诸途,而于于公之赐侈矣。愿纪其实,俾后之人知所自。惟公经纪是役也,取赀于折罚之积,而不于公帑;徵力于戍卒之暇,而不于土人。若巡按陈公邦敷,则从吏于始,镇守太监杨公、镇朔将军郤公,永则时督视之,以稽其程继。至若巡按廖公自显则促其成,惟俗吏未效一日版筑,而愧辱诸父老之请也。谕之曰:尔宣人徼福于无穷,尔暨子孙感而怀之,而歌颂之亦无穷,繄尔宣人之不忘本也。遂书之畀,董役指挥刘辅等伐石而勒之。

《重修保安新城庙学记》前人

我圣祖开基,首重文化。洪武二年,即诏天下府、州、县立学,于时保安未有州也。正统改元,又诏各卫所立学,时卫之力未遑,俊秀皆附于州。嗣后人文渐盛,州学至不能容。正德五年,卫始建学,列圣培植薰浃之仁遐哉渊矣。粤初创造,惟寝殿一区,圣像一座,草率卑陕,其他典法所应有者一皆未备,且岁久益荒颓。戊子夏,大中丞东平刘公谋撤而新之。乃覈作镇,以来玆卫折罚之积累金若干镒,畀守备指挥张瑢韨材赁工,以纪纲之。军政指挥程纲、王元,武举刘振,先后督役以稽其成。阅数月工讫。增饬先圣暨诸弟子像凡若干座,室若干楹,垣若干丈,规制悉备,高广弘壮,焕然一新,他学或未之先也。于是教授李矿率诸生以图,踵门请记。予告之曰:夫国家之养士以图治也,士之自养以致用也。公之兹举,以广国家图治之心,与成诸生之志云耳,匪直以侈美观而已。是故庙貌尊崇,立之极也;泮池靓深,训之德也;堂斋有严,作其敬也;居业有室,专其志也;门涂正中,端其趋也;缭以垣墉,表以绰楔,著其则也。夫匪则则踰,匪端则邪,匪专则杂,匪敬则荒,匪德则悖,匪极则狂,反是几于圣矣。呜呼,教之备矣,可不勉欤。夫诸生青衿翩翩,鼓箧宾宾,固曰:吾孔子徒,吾异夫人也。人亦曰:彼异于人,彼孔子徒也已。呜呼,尝求夫我之所以自异者乎,孔子之所以异于人者乎。孔子道德有诸身而欲以兼善乎天下,是故围于匡不怨,绝粮伐木于陈宋不沮,召于公山,佛不拒,是何其欲仕之亟也。相鲁三月即去于卫,明日遂行于齐,接淅而行,又何其去之之决也。自卫反鲁,作六经以自老,抑又何其漠然而忘乎世也。呜呼,斯可以识孔子之心,虽亟于用世,而未尝以一毫富贵利达动乎其中,终不可以贬吾道,徇人而枉己也,何自重欤。尝试求之吾心,万理森然,天地一而巳矣。夫岂其异于孔子哉。而卒至于异焉者,私欲蔽之而自视甚轻已耳。诚知吾有以自重也,朝夕学焉以求诸心,以忠信孝友自立,以纲常伦理自任。时焉见用,小之任一职,大之宰百揆,惟其所遇而已。不幸而当其变,死忠死孝,无沗于臣子之道。抑或不偶而穷居焉,永言为歌,满天地而动鬼神;立言为经,继往圣而开来学。推之此心之理而皆有馀裕,其乐洋洋,又何富贵利达之足以累吾胸次也。故曰:圣贤修道救时,进亦忧、退亦忧,所忧者不以富贵利达也。圣贤乐天知命,进亦乐、退亦乐,所乐者不以富贵利达也。呜呼,知此义也,可以异乎人人而极自我立矣。国家之所以养士,与士之所以自养者,不在此乎哉。或者以为,今之科举之学与圣贤不同。夫此心之理一也,学焉而求诸心,而岂有二乎哉。夫惟日诵其言,而不惟其道汲汲于富贵利达之涂,徇人枉己而莫知自咎也。又从而文之曰:圣贤之学,非今之学也已。是国家设科建学,而固不欲人之为圣贤也,有是乎哉。或又以为边方戎务孔棘,文学似非所先,其实不然。阀阅之裔,尺伍之夫,勇力战𩰚之说,既狃于其习,功名死生之会,又怵乎其中,其为此心此理之累者多矣。豪杰之兴,固不乏人,而所以示之标的以道中人而反之正者,上之人可以一日而忽诸。然则承公休德而倡率之者,诚在尔诸生矣,可不勉乎。诸生明日质于公,公曰:噫,夫之言,我之志也。勒之学宫,以时省观焉。公名源清,以名进士尹进贤三陟,晋今秩镇宣府,忠节善政,别有述,兹记学耳,不及其他云。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五十九卷目录

 宣化府部艺文三
  边方牧田疏        明谭学
  防守要害论         许论
  恤镇兵疏          前人
  重修蔚郡城楼碑记      邹森
  代国考           尹耕
  代郡考           前人
  宣府镇志序        孙世芳
  增置宣府镇城社学记     前人
  山溪论           前人
  宣化驿记          前人
  宣镇学宫科举题名记     前人
  宣府镇岁贡题名记      前人
  怀安卫学记         岳伦
  褒忠祠记         许成名
  延庆辞文庙别生徒记    王时举
  具美堂记         王象乾
  上谷书院题名记       李录
  重建宣府儒学桂林桥坊碑记  连标
  怀来城东通济桥记     翁万达

职方典第一百五十九卷

宣化府部艺文三

《边方牧田疏》明·谭学

牧马草场每处各若干顷,以为春秋牧放之所。我祖宗于马政诚重矣,然以今观之,则有三弊,不可不察也。夫马既出牧,远者四五十里,近者亦不下二三十里,一时有警出兵,则往返收取之间,不能猝至,多误机宜,一也。每遇大敌临边窃伏,俟其无备,乘间直入,常为所掠,正古人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二也。边方地土多卤薄,茂草亦少,有牧之名无牧之实,有草之名无草之实,三也。为今之计,莫若招人佃种,量地厚薄,每亩纳草若干,通计若干,岁得草若干,计亦可足否。则尽境荒田,悉为召佃,为日支之计。臣又查得:边方膏腴土田,先年多为僧人倚附勋戚,任情占种,谓之曰香火。土田且多召致奸细胡僧,农种日久,窃知我地虚实,每一入寇,如履熟地。即今敌势猖獗,兵粮并虚,而国家以此有用之物尽捐此辈者,臣不知何谓也。今诚能查革,使悉归公家,亦何不可。若尔则军何以有喂养之难,马何以有倒死之患。如今日之每一出战,多由马弱以致败亡。臣闻宣府巡抚官亦曾以此多方酌处,已有成议,公私称便,后为言者沮挠而竟不行,岂不惜哉。伏惟皇上念兵马重事,行令巡抚官员再加详议,务协舆情,奏闻区处。

《防守要害论》许论

宣府山川纠纷,地险而狭,分屯建将,倍于他镇。是以气势完固,号称易守。然去京师不四百里,锁钥所寄,要害可知。北路独石马营一带,地虽悬远,然长峪、长安岭敌难径下。中路之葛峪、太白、洋青边诸堡,西路之柴沟、洗马林、万全诸城,南路之东、西顺圣皆称敌冲,警屡至焉。东路永宁、四海冶及龙门所则三卫窥伺之地,而四海冶上通开平大路,下连横岭,又要地矣。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今考塞垣所据险亦几尽,第时异势殊,有不可不为之经画者。若曰补长峪城镇边城之募军,重浮图峪、插箭岭之防守,留茂山卫京操之士以益紫荆,筑李信屯交界之堡以固两镇,此岂容已乎。

《恤镇兵疏》前人

边地瘠薄,风寒霜早,耕作所入,不足供用,全藉关南和籴以济其半。往者岁熟即商贩流通,钱银止易数升粟米。若去岁、今年,则远迩荒歉,镇城斗米值银五钱,他边堡八钱,虽有折银,无从籴买。以致军士饥饿,不堪拥门,泣诉少壮,流离道途,老稚填委沟壑,闻者深为寒心。伏望皇上轸念重镇,敕下所司,将京通仓米豆挖运十馀万石输怀来等仓收贮,听候临时分挖附近城堡,以便关领。计其价值,于应发本镇年例银内扣除,如此则垂亡之命可以尽保,而地方无事矣。

《重修蔚郡城楼碑记》邹森

蔚古代郡也,当北纪山河之曲,为负险用武之国。邻常山而号宝符之地,封城境而名无穷之门,距飞狐而形制之势成,润丰滋而美良之川擅然。汉高以为吾所急,韩信以为当天下精兵之处,裴潜以为户口殷众之所,盖边郡要处也。自离枝侵而代子服齐,强寇围而王喜窜汉,灵兽启途而党头建国,伏鳌感运而处月奋庸。石郎之进揖乎阿保机,马扩之见侮于粘没喝,固弃天险,亦失人谋。是故壮士抚剑而弗膺,谋臣请缨而浩叹,有由然也。昔贾谊告文帝曰:代北界敌人与强寇为邻,能自完足矣。呜呼,兹南仲城彼朔方之命,尹铎保障晋阳之策,不可不豫图而审处之也。矧中都之王既分,而泽中之版自立,直道之除已久,而大象之筑甫兴。迁徙合散,非有攸宁。逮自圣武遐彰,神威外畅,夏荒式廓,生民载休。会宁经略而国勋聿昭,德庆来城而吾圉用辑。指挥同知周房掌圉颁守,任民用财,经涂相规,均程赋丈,载救载度,是广是极。而蔚之城遂甲于天下,戍人无勤敌患,远屏父兄缓带,稚子咽哺,房之力也。原起楼橹,回绕列峙,树干飞梁,仰接俯瞰,岁引月长,浸就颓敝。间罹兵燹,坏逾二三。庚戌岁,梅林胡公以御史按节观风,叹曰:夫楼橹者,所以堠塞,徼望烽燧,视氛祲,通警斥,置军实,藏守具,节劳佚,拊巡缉者也。颓敝者是毋亦司守者之过乎。于是令经者有财,役者有时,而主者有人,乃俾州牧三溪王侯董其役。侯乃警其惰窳,饬其都鄙,率其行列,颁其职事,均其财用,程其功绩,不日而楼橹之颓敝者咸揭揭矣。昔者周公营洛,百步一楼,而墨子论城备,其置堠楼、木楼、立楼之法,盖用是道也。历代因之,勾践备吴而有飞翼,魏击陈旅而有丽谯,吴飨戍刚而有落星,齐警昏旦而有却敌。蔡模之北固,德裕之筹边,载诸史册,班班可考。矧蔚为边郡哉,赵充国亦曰今留步兵万人屯田,部曲相保为堑,垒木醮枝联不绝,以逸代劳,兵之利也。于戏,予于是知周将军之保民立极,大不泯于蔚人之德矣;胡梅公之持危存旧,大不泯于周将军之德矣。三溪大夫之能徼福假灵于周将军,效绩报成于胡梅公,其德又何可泯乎哉。大夫名一鸣,字子默,济南齐东人,治行为蔚郡最。

《代国考》尹耕

考之代,自入汉以来,其国数易,大抵有三,曰:山北也,山南也,山东也。山北之代,旧国也,始于商汤,历代因之。是故齐桓之所服,赵襄之所并,代成安阳之所封,公子嘉之所奔,赵歇陈馀之所王,夏说之所守,刘喜之所弃,陈豨之所监皆是也。所谓蔚之废城也。山南之代,徙都也。始于高帝十一年分山北为郡,而稍割太原地益之以自为国。是故文帝之始封,中年以所徙入继之所自,临幸之所复,以及子武子参之所分,后武徙淮阳子参之所合,皆是也。所谓晋阳中都也。山东之代,再徙也。始于武帝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为阻,徙代于清河,后王莽继绝,故号广宗。是故王义之所都,子年之所废,如意之所复,皆是也。所谓清河也。语其都则始为代,继为晋阳、中都,终为清河,前后三变也。语其号则始为代,继为代、太原,复为代,终为广宗,前后四变也。故夫凡言代王、代相国,其在文帝以前者为吾土,而以后者否。凡言代郡、代守尉,则上自赵秦下终两汉皆吾土也。执是以往,无疑古牒矣。

《代郡考》前人

夫代国之故,按考可知也。代郡纷纷,为论不一,则后之人疑焉。盖有谓代之治广南,有上党铜鞮,蔚不过其北境者。又有谓今代州为代,在雁门南,蔚不可指为代者。于是引韩信斩夏说于阏与,以證代之治广。诬文帝都代为今代州,以證代之在南。无惑乎人之疑也。夫代,吾蔚也,为国则都蔚,为郡则治蔚。国有迁变,不过文帝之晋阳,如意之清河;郡有更置,不过隋初之雁门,唐初之阳曲、秀容而已,史皆载之,不相淆也。今以诸地理志考之前汉代所领县十八,代为蔚,灵丘、广昌为今灵丘、广昌,延陵、平舒为今广灵、东安阳为蔚,废安定县,马城为马邑,阳原为洪州,桑乾、参合、高柳皆近塞地,且如为中部都尉治。卤城近参合,当城直桓都,皆不在南所不考。考道人班氏氏,北平邑而已。后汉所领县十一,皆前汉之故,而无延陵。且如阳原、参合、灵丘、广昌、卤城。晋所领县三,广昌、平舒而加富城。后魏所领县四,平城、大平、武周、永固,则曷尝南及阏与与今代州邪。夫文帝不都代,代国考辨之明矣。夏说之阏与,不过出师于彼,以逆韩信之来,可遂以阏与为代地邪。盖自乌桓、鲜卑之杂居而边土渐夷,建安、黄初之不竞而边郡多废。自兹以降,元魏属之司牧,齐人止置灵丘,而代遂不郡矣。唐之初也,代陷于突厥,乃因隋改雁门为代郡也,则置代于雁门;因后周置蔚州于灵丘也,则侨治蔚于阳曲,又侨治于秀容,皆非旧也。迨贞观,破突厥,置郡灵丘,而仍蔚旧称。天宝更定名,复定代郡而仍雁门旧地。自此以后,更变不常,要不出此。遂以代为代,以蔚为蔚,而不知蔚之旧为代,代之旧为雁门也。于戏。代可移之南也,而磨笄之山不可移;雁门可改为代也,而勾注之山不可改。究沿革者,亦惟本之禹贡,表山川以定疆域,斯万世可求也。

《宣府镇志序》孙世芳

古诸侯之国,地方百里咸得署置史官,用司纪述。凡
其政教号令,上达天子,旁通方岳、冢君,下暨所邻边裔雄长者,举存之籍。故其国史实与天下史可参稽焉。是故以杞證夏,以未證殷。孔子慨诸文献而韩宣子聘鲁,即谓周礼尽在,则以有春秋也。曾谓一国史邈不与天下事与耶。自利建制废,郡邑守宰不得署置史官,其政教号令独纪述于天子之国之史。天子之国之史稍有遗逸,竟将无所参稽,而事系一方可备省戒者,泯不复传矣。后世守宰贤者间虑及此,乃推古侯国置史本意,各以其方政教号令志于其书,将为天子之史补所遗逸而传之,至今仅一二见,则其时守宰所上最绩可概睹也。宣镇故幽朔地,轩虞氏已入治区。玆以遐远不述,即如置有郡邑而来,凡统于中国天子几代,专据于方镇权臣几传,陷于邻附边裔雄长几更部族,而政教号令随时变易者,惟其守宰得以奉命下行。乃未尝汇萃故实,俾传之远何欤。繄敚攘矫虔之故,日婴其心而莫之暇及也。幸赖天子之国之史,欲为内外峻防,诸凡疆理经营悉见纪述,故虽不假方志参稽,补所遗逸,而政教宏规号令,大旨固已灿然具在,可备省戒,世世矣。我高皇帝光复轩虞治区,悯四百年渐染氓庶,徙居庸关南旧郡邑守宰,尽罢其戍,居兵卒,武吏驭之,要亦一时权宜。已尔文皇帝乘三驾馀威,图复郡邑旧制,而鼎成之亟渊虑未纾。向微仁、宣二宗命宪臣来监,即政教号令有所不行,又何敢以一方文献责介胄也。宪孝之朝,御史中丞昆山叶公盛、故城马公中锡抚监于兹,丕烈吁猷,亦既殿我邦土,复以其暇㩜一方文献,汇萃成编,以备省戒。然就中而论,则方舆仅述,法度未详,甲赋仅存,经画未及。所谓大政教号令且遗逸失裒,又将何所取藉备省戒世世耶。世芳早岁尝读二公前所为编时,已有概于衷,奋欲缀缉,顾艰忧灼心孤陋梏量,不敢以斯文自诡,叨官史局而后进为役,牵退为病累,无复有旧念也。庚申之岁,时食于家,御史栾君尚约过而谋及,则早岁所概于衷者又因而勃然兴矣。于是忘其颛蒙,殚其知识,搜罗惟博,检索惟勤。先之往代史书、当朝制册,次之名臣伟议、先儒绪言,又次之幽人所愤谈、译人所袭讲。关世道者,笔之不病于烦;悖时宜者,芟之不病于简。然后发以义例,标以要纲,著以条章,断以意见,而志成焉。凡为考二十有六,为表有七,为传有九,为卷四十有二。以明王制则损益可推,以察天时则休咎可验,以别地宜则夷险可寻,以阜物利则丰约可酌,以揆文教则化之隆污可原,以奋武卫则势之竞弱可究,以定人之伦品则其人言行得失可徵。是世芳所谓志也云尔。昔陈寿夙擅史长,亟为李延寿称许,今其史止存纪传,志未及为意,盖慎之。信江淹氏史莫志难之说的不诬也。世芳幽朔鄙夫,焉敢望古人畔岸,乃于古人所致慎者,冒然为之,妄作之尤,极知难免。然政教号令,议诸天朝,颁诸方岳,播诸徼外边裔者,亦既收录,则不惟二中丞昔所未逮,得以续成,而天下史赖以参稽者,或于此乎不弃矣。后之君子傥能订正谬戾,采掇精微,炳其义于日星,严其词于衮钺,庶几备省戒世世,而世芳缀缉初志所托以传及者,益又远也。书完,御史王君汝正、董君学相继以监治来,遂属兵宪杨大夫巍刻之,盖亦取世芳之说为不诬云。

《增置宣府镇城社学记》前人

嘉靖己未夏六月,增置社学于宣之镇城,始弘教也,愬维兹城,式雄以辟,屋联巷比,相隔辄迂。往年置学牖蒙,僻在巽地,生徒远,不克诣业,率就荒。及是监察御史栾公尚约闻而病之,乃以属宪大夫郭公邦光图焉。郭公乃询之乡耆,委之干吏,相之地史,得地三区:一在城坎位,可为宣府左卫学,一在城兑位,可为宣府右卫学,一在关城中,可为宣府南关学。其旧学则宣府前卫可颛也。继召其诸卫使至命之曰:来取材,吾为尔迁隙宇矣。次而曰:来取工,吾为尔徵师舆矣。又次而曰:来取徒,役吾为尔出罪夫,不任罚戍夫,不任战者矣。于是诸卫使各精励庀其事。中为堂,各三楹,东西各为序,五楹,旁各为厨库,一楹。各崇其垣墉,各壮其门闬,凡既备矣,御史公简儒士明经旨者为师学一人,简官民子若弟俊秀者为弟子学若干人。师陟于堂也,岩岩然正席而教焉,弟子环列于序也,翼翼然鼓箧而受学焉。于是示之少仪,俾谨其容,诏之内则,俾严其范,申之弟子职,俾端其趋。俎豆籥管,弧矢式绥,点画耦奇,始备艺能之官。宽裕强毅,庄敬明察忱恂,始发性命之理。礼忠慈孝,雍肃友恭,切偲规劝,始修伦纪之常。礼谓小成大成,诗谓有造有德,易谓养正为圣,功胥此乎。赖而我宣士人,彬彬济济,咸可与闻戡定洪猷矣。冑而首,介而身,戈矛而左右手,曾是为武乎。于是诸卫使相率走太史所,请曰:维御史公不鄙夷我宣谷我嗣人无斁,维宪大夫不疲劳我有众,克广御史公德心。我侪于此,诚不忍不以告来世也。太史记之其毋辞。太史曰:郑侨之诲子弟也,是以有舆人之颂也。宋子罕之役不病民也,是以有邑中之黔之歌也。嗟二子古之史记之矣,芳也。其何敢泯御史公之教,而遏宪大夫之嘉闻。

《山溪论》前人

古神禹之敷土也,奠高山大川以为地纪,而民居安国用,阜万世赖焉。上谷时为冀州北境,其贡赋在夹右碣石入河之列,蔡沈传已可考见。然其境内山川足以安民,阜用非地纪中纷错者耶。余今观之山脉,西至恒岳发绵亘而东者曰石门,曰九宫,曰樊,曰缙,曰白羊口,曰傍水峪,是镇之前屏也。东至开平毡帽山,发绵亘而西者曰马鞍,曰馒头,曰野狐岭,是镇之后屏也。水源东自隆庆海沱发,折而西南。至怀来东方者曰妫,自永宁团山发折而西南,至怀来东南方者曰溪。西北自境外发流而经柴沟镇城,至保安者曰洋。西南自灵丘莎泉发流,而经蔚经弘至东顺圣者曰滋,是镇之左右界也。山以居庸为望,而前屏若肩,后屏若背,同翊乎。大行水以桑乾为会,而左界若迎右背,若送同趋乎。沧海则其风气完固信,无踰于屏界之中矣。而涿鹿建都上谷置郡,以至重镇。今设要皆有取焉,是故才之沈毅于是乎。生物之蕃盛于是乎。殖兵之屯戍于是乎。增官之职守于是乎。备民居安国用阜所利赖于山川者宏也。虽然固国之道不以山川,贤圣有明训矣。举以告诸司境焉可乎。

《宣化驿记》前人

嘉靖戊午秋,御史栾君尚约监我上谷。适奉使近臣舍止于郊。君出劳焉,乃见候馆就敝,无以瞻事展物于制弗恭,因语理戎宪大夫郭君邦光曰:朝之彝典地有置邮实隆宾礼,君子庸以觇国君亟图之。郭君曰:如教已乃诹吉揣功,量期就事取赀,公赢不以剥下徵役,冬隙不以病农,召艺工偿不以缩直,委吏政暇不以妨官。旬而救度,旬而斲迁,旬而圬墁,旬而黝垩。规制肆闳,条理森密。有胥视路,有尹除门,有卒诘奸,有徒备器,有虞人入材,有甸人积薪,有水人监濯,有火人监燎,有膳人授粲,有委人献饩,有圉人陈刍,有隶人省乘。候馆之政靡不具举,御史君观成让美宪大夫,宪大夫亦罔敢居归。御史首画自谓勉协于懿,恐愆宾礼于是邦之耄耋。踵太史门谂曰:我御史公夙知我宪大夫材,我宪大夫式克礼,我御史公志兹惟一事可概馀政焉。夫屏芜构华氓用辑,睦师用振扬边隅,肆有宁宇上之赐侈也,愿太史纪焉。太史芳曰:我土有善政哉,嗣今而监者宜视。我今御史嗣今,而理戎者宜视我。今宪大夫乃畀此俾登诸金石,用昭垂永祀云。

《宣镇学宫科举题名记》前人

宫保虞坡杨公博,以兵部尚书建节燕代董制,三军抚柔,万姓詟服。诸道武功肆张爰及文教,诣宣镇学。宫晋博士弟子讲王化焉,顾瞻堂侧无科第题名之石意。甚病之,语宪副郭君邦光曰:周制卿大夫论秀升诸司徒,曰选士。司徒论秀升太学,曰论。秀升诸司马,曰进士,咸以名升也。今乡举视古升司徒、太学者,同进士视古。升司马者,同及其名梓于天府,勒于国雍矣。若夫自出之地寘而弗纪,其何以示来者,其图之毋徐。于是郭君按往牒咨遗耇。次其年之后,先稽其人之贯址,次其品位之崇卑。琢贞珉竣,焉而属其记于世芳。世芳曰:懿哉,公之诒教远也。夫正标弗树望者易殽,藻镜弗悬观者易眩。公于学宫树标而悬镜矣。博士弟子日游息其间,相与望焉,相与观焉,孰为才孰不为才,孰为贤孰不为贤,灼然辨的。然真竦然自励莫之能禦也。是故论其才得所谓道艺备者,则有穷今古尽事变之思。论其贤得所谓德行备者,则有顺性命尊谊仁惇彝则之思。论其才贤得所谓功业备者,则有经理方舆斡施元运之思。思而学,学而成,成而为选士、俊士、进士。以服休采,以献猷为将。庙社是安而生民是庇,旂常书之册史,荣之名永,永弗晦也。科第其阶乎。是宜修明旷典,宣鬯嘉闻,俾凡后世学成者,咸知所繇始则公之诒教也,无疆哉。

《宣府镇岁贡题名记》前人

汉郡国以博士弟子通经上,其名始得。受业太常唐诸州,以俊士明治体上,其名始得。预覆试偕方物以贡,宋置三舍第升法所司,以上舍名上始得。入仕版贡士登名也重矣,明兴监于往代岁郡贡一人进太学,学成以名序进若其乡大夫,又名序进者于碑树之学宫,以儆示久远,而宣镇阙焉。毋亦捍戎是棘欤。嘉靖戊午,总督军务大司马杨公博为进士,勒名矣。因檄少参杨君巍曰:科贡,均入仕正途制也。右进士而贡遗,殆非遵时制之意哉。杨君遂砻贞石搜逸名检官,资叙年次以待公。又惧贡士析视二途而果于自诿也。儆之曰:君子疾没世不称要以实先尔,是故位显非荣,实溢为荣。位未显非辱,实罔溢为辱。今有纯于学,淑于政,乃愧于制科者乎。有驳于学,慝于政,乃无愧于制科者乎。吾为若先进勒名,若睹其名弗核其实者,罕矣。是故核其实之纯而淑也,私衷必荣之安知后之人不为若荣也。核其实之驳而慝也,私衷必辱之安知后之人不为若辱也。然则纯驳淑慝所以来世之荣辱者,直人尔。科贡故哉,科贡故哉,诸贡士既喻,相与歌曰:瘛瘛茕黎,我公康止蹻蹻北人,我公襄止有端者,型我是用成。有覆者辙我,有用察如隘斯,廓如窒斯,通跻于上。哲我公之功,悯伊小子来视我履我,履不愆尔。其来儗世芳时食于家,闻公之训,暨若人之歌以为古道久湮,赖公复显。一石具而文化兴,非徒侈后观焉尔矣。

《怀安卫学记》岳伦

昔在周汉宇内,一统控御达之穹,裔声教暨于荒朔雁门,接蜚狐之险,阨瀛海瞰碣石之提封,旷哉邈乎,莫云盛矣。降于石晋始弃,燕漠中原。文运晦暝斯极,于惟我高皇帝代运承枢郡藩遍乎。寰世黉舍逮于边徼,怀邑学宫废自己巳,弁夫鸣弓不识俎豆,先将军讳雄氏谢官家食,谓武以止戈,弗止则黩。文以经道,弗倡则丧。斯文之兴其在兹乎。商之有司爰立黉校,介胄冠裳,恒楚楚矣。嘉靖辛丑,庐陵谭公出按上谷,西巡云中,振刷凋敝。少参刘君佥宪,程君实与兹行较武之暇,事于文学。谒我先圣青衿鱼、鱼环列二序,发挥名理敷陈道源若曰:二三子若知学乎。虞夏商周郁郁彬彬不可尚矣。两汉隋唐暨于宋叶郁郁者,靡彬彬者,饰淳古不返,大道不复巳。又若曰:不为圭璋,璞玉不毁。不为牺尊,太朴不散。不为画采,五色不炫。不造钟律,五声不乱。觞滥虫雕文斯弊矣。学以效之,校以习之。返乎淳古,复于大道,则时将与羲农并代斯文浸入于元造云石,子闻斯语已,乃撰其论言勒之贞石,非泛洋海之柁航,是揭中天之皎日也。

《褒忠祠记》许成名

都宪刘公受天子命抚于宣未遑他务,首举宣之忠义,及茂厥功德者,曰:吾闻英烈之气死而不亡,凝而不散。生德于人而没弗享厥土礼谓之阙,且奚以激颓风彰往躅也。乃请祠以祀诏嘉之著,为令典俾春秋俎豆焉,既手辑为录矣。复驰闻其友曰:礼不祀非鬼神不歆,非祀祭,非鬼非礼,歆非祀非神,以非礼导俗。吾不为以非神待忠义,吾不敢。吾将揭诸石俾后有考。余从而叹曰:于乎孔子盛鬼神之德以明教也,公之举其大有所裨乎。夫教急于使臣知忠,与使民向义,故鉴往则趋端,知方则气奋。端不可夺,奋不可禦,而教之道毕矣。吾尝观天地之气塞于两间,有正有邪,有和有沴。钟而人散而物流,行而不息惟正以和,则为端人为吉,士为忠、为烈、为瑞、为祯,故穷则守其道,达则伟其功,变则弗挫其节。风雨时天地熙草木畅,遂厥利罔不极邪,以沴则为奸人、为乱孽、为跛僻、为阴谲、为妖、为怪、为灾、为厉,故屏则安,用则殆弭。则福萌则祸,乖道乱法。凶人戕物,厥害亦罔不极,凡皆气之为也。夫气行于天地,而主于人,藏于机,发于变。圣人参之,贤人相之,而后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是故君子审时之变,握气之机,扶其正,遏其邪,导其和,消其沴,以正人心。端士向盖相之也,非谓之大有裨耶。今宣京师之巨防,所以控诸边奠中夏,则用武之区也。夫武教之修,莫先于倡勇。敢而作其气而斡运之权,则有不动而变,不言而信者,是举类之矣。非神于教者能之乎。我国家表励忠义,人知向方百馀年来其懋勋,树猷抗节,死难炳炳耳。目若薛谭孙关者,奚啻数百,而公必质之。父老博于见闻,覈其烈犹考。其人苟功扬而行劣,亦弗取焉。故贤虽贱必收否,虽贵不录。侯伯而下戍卒妇女,而上仅数十人。俾肖像而血食于乎。君子植教之严,用心之密,匡翼之术,神明之化。或非众人之所得尽识也。公鲠亮端贞沈谋,莫识其慷慨风节,已赫然负海内之望。故褒忠旷典,特举于下车之初,可以观其人矣。其将屹大业于寡俦,垂鸿名于无斁后之褒,今不有犹今之褒昔者乎。祠建于都台之右方,则改非祀为之者,中为正殿,取功高位钜者居之。翼之两庑亦以官序,而戍卒得附焉,尚其忠也。两庑之外别为小庑,而烈妇专焉远嫌也。工始于嘉靖七年五月,迄八年正月乃告成,公名源清,汝澄其字号东圃,举甲戊科进士,山东东平人。

《延庆辞文庙别生徒记》王时举

尝稽古右文重熙累洽,凡薄海内外罔不建学育才以收菁莪朴棫之化。延庆虽界在塞区,然密迩畿辅,被化尤先。故青衿之士经明而行修者,与内地埒。余嘉靖丙寅冬,以言事触先帝怒,发为州之编氓,复遣逻卒侦之。余即日辞阙出都城,止圮寺宿。次日出居庸关,则见层峦崒嵂焉,叠嶂巀嵲焉奇哉,天造之险也。又次日出岔道口,则见缙山巩峙焉,妫水萦迥焉。美哉,带砺之胜也。俄而守戎张君松以櫜鞬迓幕侯,陈君宪以戎服迓,乡官李君柰辈庠生焦得,材辈冠裳,楚楚俱肃。迓于州关之外。余警而释勒辞曰:节钺巡方,则士庶郊迎公车。省俗则父老祇候余摈夫也。斯礼不亦过乎。诸生进而对曰:不以盛衰易念者,君子之行也。况公之来乃君命也,若夫势张而鹤,盖成阴迹困而门可罗雀,窃尝鄙之矣。抵州太守程君应登预就舍以待之嗣,是诸生朔望必揖,岁时必谒。复持所作课业托署篆,别驾刘君光岱就余校之。余辞曰:经术精通者,设帐授徒。问学渊涵者,生徒立雪。余燕之鄙人也,何以应其求耶。诸生进而对曰:师不必贤于弟子者,先儒之说也。况公乃先达也,若夫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窃尝诣之矣。观其文虽人人殊率,皆理致宏深,藻思炳曜。余进而语之曰:诸生之文不可谓不工矣,且郡之哲科第相望者亦甚重矣,何芳躅之久寂乎。诸生复进而对曰:学成于勤而荒于嬉,教行于富足而阻于贫穷。吾州野无青草,室如悬磬,调遣繁而闾里驿骚招买多,而盖藏悉匮。吾辈救死不赡奚暇治礼义哉。余闻而叹曰:国家建学兴才,将以康济斯民,乃今民既不能自存,士亦不能自振可以观时矣。虽然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古之桑户。蓬枢不谓之贫,肘见踵决不谓之病。卒能身显当时,声施后世。今诸生不以盛衰易念,则其见定不以满假自居,则其心虚矧。今观风诸公咸垂青礼教诚奋,其卓然不夺之志,则蓄极而章积久而露出,则为名臣勋业。嶙峋于昭代处,则为名士姓名,璀璨于汗简,焉不亦伟乎。是则致望诸生之意也,诸生咸色动神竦,骎骎有迈往之志焉。

《具美堂记》王象乾

堂址当都察院东,偏衙舍之南,而厅事之北也。旧有宇若干楹,经画不协度䲭吻冲,射廉隅侧湫隘闇晻。有牖弗生白者,材埴之属。叠置蕴崇,日就蠹欲撤而更之惧。勤民中止者再窃计,愈沈愈圮,滋费滋劳。庸讵视若传舍然而姑置之,于是进执事者与谋量期鸠工,计佣审势十七,因其旧栋有馀则裒上磶,不足则益下甓。未及陶则代以墼堂,上度筵室,中度几俭而不陋,动中得趣,期不陁陊而已。经始于乙未之仲春夏,既孟而落成。中堂凡五楹缩,左右为腋室而厂,其三循阶,两序南引为翼室,楹亦各五。高广视堂稍逊,延西爽者宜书。簏承朝旭者为温室。回廊十步,拱于南荣。庭有木芍药丰丛者二析而四,之南荣,之南文杏二。及诸杂卉移而植之庭,品列而点缀焉。引圃中渠环庭间而沼之,裛芙蕖而牵荇。藻堂之东别为砥室,启闳结疏树以藩,激清流为槛泉。喷珠霏雪,恍若游稷,下而溯泺源也者。于是向之冲者、射者、侧者、者,湫隘而闇晻者,若徙若匿,若翼若拱,若发丰蔀而游广莫,若出幽谷而升阳,若严师阿保设科树型而跅弛回遹之子肃肃乎,屏息而敛容也。目斯堂也,不选而胜,弗程而材,易瑕以空,维新以旧。兰薄翠旎,清流带萦。桴轩翱翔,篇帙靓朗,众美备矣。矧维上谷,今日克罕奉朔谷蠡叩关,时和岁丰,以戈甲叠壁之馀力,备诗书礼乐之伟观。乘伏钺骞帷之宴閒,修投壶散帙之雅致,蔚乎都哉,宁独轮奂。请颜之曰:具美,余惟远人款附仰冯汉德圣天子之宠灵也,前中丞之吁谟也。贪天之功,则吾岂敢顾谬以楶棁。当保障无令闻而室是美繄,岂敢厌纵其耳目以勤吾民而慆淫,是即惟是退食,自公凝神涤虑,步檐而畴画,凭几而翻阅。抚蕃茂思本,实临清流图澍濡,睹堂帘峻内外庶几哉,以辅吾所未逮也。伯乐有云委土可为师,保余将羹墙于斯矣,谓之具美也亦宜。

《上谷书院题名记》李录

津西张子来,按上谷百度既贞,尤崇文教。集境内士而试之,得二十人,乃作而言曰:人材容间于边鄙耶。诚有作兴文其在兹乎。遂谋于大中丞东圃刘公,公曰:用武之地,微教罔亲,罔亲为弃,君子植教以亲民也。子是之图容非急务耶。吾相与乐成焉。佥宪周子因而进曰:书院之建,谋于先大巡李君石叠,今中丞公实主之业已具矣。今日之举终其美也,事实有待又何辞焉。津西子慨然曰:佥谋既协,事不容废。于是率诸有司刻期择吉,张乐具礼,使卒业书院。院分四馆,馆中之费有扰于诵习者,皆谋及而详处焉。谓微师罔相谬,及于予以稽勤惰簿领之暇身,自讲解且省试尤勤甫。数月,士果丕变如木之培,而贲如玉之琢。而章届秋京闱,得捷三人,馀皆浸浸向道未艾焉。津西子顾予曰:可谓有成效矣,子容无言。予作而叹曰:古人以失守卖降归于废学,今教及子弟则化及父兄矣。武夫健卒必有薰蒸渐渍之益,诸公之见如何耶。然诸士子亦不可谓不遇矣。穷边绝塞,复离群索居,格人逖德程乏元龟。夫何能成在易有之蒙之六四。既远于阳,又无正应于爻。为困为吝,为独远于实。今诸公临之与阳,为近有师道焉。群居切劘正应,相值有友道焉。隆师亲友,养蒙之道孰愈于此。后之君子念事难于创始,自不忍废教。贞于有恒,自不容废。上谷之政流泽于无穷者,其在斯乎。津西子曰:子之言然,请以领荐者之姓氏志于石,使夫二三子知所警云。

《重建宣府儒学桂林桥坊碑记》连标

宣距天子之都仅十馀舍而近,虽重关限阂列在西陲,然黉序雍容横经讲艺,怀尺牍而应弓旌,与都人士雁行而旅进,斯亦何让于王国克生者哉。往岁余以直指摄学使者事于兹地,所抡俊茂置前矛者类,多脱颖去。而是时荐绅趾错并蒸蒸盛也,嗣是稍不振,二三君子因怂恿形家者言议更创。而在事诸公次第。兴举学宫之东,故有奎星楼谓不当胜处,阃司禀成议为稍徙,而前拮据凡十稔矣。逮余奉中丞节至而楼始成,余为之增其所未,备其桂林桥坊,则令悉撤其故。而新之役既竣,因又于其所标额而重有感也。夫齐谐者流有味乎。广寒玉虚之谭,以为士之附青云者,比此媟亵怪诞不经甚矣。然桂固有当于士者,余得胪举为诸生勉可乎。夫桂含英孕馥,拂雪凌云而结幽芳于晚,岁有君子之贞焉。孤根抱夫寒石而蔓草自除,有君子之介焉。导性引和岐黄家,次百药而推之为长,有君子之义焉。避炎敲而敛质,迎素昊而舒容。代谢从天,清标独赏,有君子之时焉。士兼此四德者,乃无愧于桂而可列于士之林,此桂诚有当于士也。且尔多士之附光景烁,兹亦其时矣。记曰:君乘金而王其政讼平,则芳桂丛生,今上圣神御宇道久化成,以余之谫谫,犹得于韬戈。辑矢之馀,为誉髦薪槱计爰,及于桥坊之敝圮,尔多士幸,当宁谧志一而不分。以近甸涵濡积为愤悱,蓄极而章正芳。桂丛生之日,振藻吐芬,即追蹝先达。何难匪直以文词相彪炳已也。东方曼倩目颜渊,为桂罄一山陈季,方称其父太丘。芳桂树生于泰山之阿,夫晞骥而骥矣,晞颜而颜矣。即猥云何敢望回若太丘之标,表人伦谷诒印,嗣遂至干象纬而声施到今吾师乎。吾师乎惟尔,多士取鹄焉。此亦所由几幸于晞颜乎。不然而徒以文词彪炳焉者,即郗诜以对策为天下第一犹不过,桂林之一枝何足誇多于海内。余固不以此为诸生羡也,又不然而托根非所竞艳,衒奇而蝎生乎。其中则所称桂以蠹而成疾者,余尤不以此为诸生愿也,其尚慎之哉是为记。

《怀来城东通济桥记》翁万达

夫水之行地也,概于世为多。西北则鲜率可舟而漕,西北则否率易梁,而渡西北则难,何也。其势使之然也。水原于山,天下之山皆起于昆崙。而燕冀为天下脊,地形崇崚,水率东南走入海,其流湍激无巨浸,广陂容受润泽。故西北鲜水。且水道所经土去石,出建瓴而下冲,激震撼力攫齿齿龂龂,故不可舟。而其霖雨集潢潦涨也,则惊波电掣,骇浪雷击值之者,陵崩阜断。故又难为梁,夫鲜水则土燥土燥,则其产猛厉而寡深思不可舟,则转输困。转输困则无所广粟以食,战士而又难为梁。使咫尺之间,画为两地。倚马相望,莫可即救。古称西北恒多事禦戎寡全功,此其一也。怀来直国北门为居庸要路,自京达宣大两镇,罔不由之其通永宁,独石诸处犹有径也。妫水出隆庆州大海沱山中流,与洋桑乾河合东历、怀来城南下,合水关放芦沟以达于海,既不可舟,又无渡梁。于是军饷戎器材,官骑士自京师调发。以为宣大备者,往往告难。又其急者边城遇警驰上便宜,瞬息异形,一骑千里。阻于水浒,莫可以为谋,坐是望洋浩焉。兴叹者屡矣。予督军塞上,思欲桥之故尝为之画,曰:深根以固其塞,远岸以杀其势。轴柱鳞密以严其隙,蹲鸱脉络而莫与之𩰚,庶几可成也。属军旅事殷,且有塞垣之役未之能及。土人曰:古有石桥,永乐间废。武庙北巡命内使以万金成之,寻为水坏。或于所谓四者,未之备讲也。夫徒杠舆梁王政攸系,而况通警急关军政者耶。岁乙巳,予阅边次宣城,闻有僧慧灯者,谋为桥,谓助我者也。召见之,授以前四者之说。今戊申春,僧来言曰:桥成矣。无愆初约,愿乞所以志。岁月者使使数辈视之良信,问所以成,则曰:力能感中贵人捐俸金纪纲之,又能募边富人出粟为佐,于戏先民有言近世桥梁功利之大且广者,多为浮屠氏,有盖佛以利物为心,而桥梁居八福田之一,岂真有是耶。何成之速也。然予有侈喜焉,圣天子不以某愚不肖,授钺专阃擐甲利兵,四年于兹矣。连岁塞垣之役,工费颇巨,俱克有成。今兹大熟,民以宁谧,惟天子建中和之极,赉及黎庶疆场之臣,得保塞垣称无事大幸也。彼中贵人者,复能出俸金以佐时急。至于小民,亦不忍专其赢,馀是僧乃藉之成桥,光其师说更奇也。是役也,某与边人数百万口,其敢忘圣天子丕显休德,遂为铭付之榜,曰通济仍旧名也。铭曰:汉后将军。是曰充国屯田金城,威震西域,治桥七十枕,席过师千载相望,予每羞之。浮屠氏子,其名慧灯,相时所急因年之登请金贵人募粟,边城材石备施巨梁,斯成不工而妨,不事而扰。龙见波中,鹤归华表。顾兹边土,比岁有战。投刃以耕,于今再见攸攸来往匪兵者,人马争逸足,车无停轮。亦有疆事星轺入奏天阍九重,曾不崇宿。惟天眷德稻粱泻卤,惟帝格天干羽载舞,我书此石以诏后贤,贡篚来庭,斯桥万年。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六十卷目录

 宣化府部艺文四
  宣镇万全右卫重建尊经阁记
              明叶向高
  洋河建广惠桥碑记     郭正域
  题胡公边垣图序      何如宠
  蜚狐口记         杨嗣昌
  鸡鸣山香社碑记      胡守训
  宣府镇增额疏〈万历乙卯科〉 前人
  新垦水田记        胡思伸
  怀延二卫志序       黄彦士
  题边垣图序        梅国楼
  敦说堂记         杜承式
  新建怀来妫水河通济桥碑记 贺逢圣
  保安卫新开水田记      来复
  保安州改修预备仓记    刘必绍
  重修土木堡仓库河堤暨忠臣祠记
               吴亮嗣
  九宫口桥碑记        聂源
  美良川解         武之烈

职方典第一百六十卷

宣化府部艺文四

《宣镇万全右卫重建尊经阁记》明叶向高


万全都司之有儒学,始自宣德七年。学宫向居城东南隅地,共称雄胜。二百年来,人文蔚起,甲于边陲。其后以增陴蔽塞,青衿之士进取绌焉。乃群请于中丞王公,愿新之以鼓士气。公躬履周视,见堂宇湫隘,且圮庙前路横缩纵赢,而桥门迫窄潢污,围旋无所,殊不足以动观瞻兴文教也。遂谋之督府,王公直指何公,咸谓宜如诸生请。亟檄从事。其度费鸠工,则兵备使者孙公、都护麻公,协殚厥心,百凡胥饬,棂星以内,辟为广术,又移泮池以便趋跄,庙貌堂宇,赫然改观。顾堂后有隙地芜甚,中丞曰:盍不薙之,以建尊经阁乎。佥曰:善。乃为阁五楹,高可凭览河山,萦绕如带。左右为室,藏书数千卷。其东筑台于堞,榜曰:魁楼。象文明也。既落成,镇之人奔走骇瞩群相谓曰:安得塞下有此伟观。诸生由是更相劝业。自今以始若犹是不竞也。将安所委,咎因复谋永励士习以砻诸石。而属予记之。予惟五帝开天轩辕为盛,稽自阪泉,营于涿鹿,功化翔洽,万国合符。维兹上谷固神灵之奥宅,而赤县之首区也。战国而后,没于边疆石,晋沦没。经数百载至镐京,再奠,遂为国北门。沐润依光比于三辅。兹亦轩辕以来之一时矣。诸生诵说诗书,彬彬儒雅,将来云蒸龙变,正未可量,岂以边塞自限。上孤明圣必不然矣。况比来云中、上谷。云路鹏飞,岁不乏人。一旦钲鼓之声易为弦诵,今又敌人驯伏,近塞安堵,督府中丞代兴建节纡画周防诸生得雍容俎豆藏修不废。兹又明兴以来之一时矣。顷者主上虑士习日非,屡诏申饬,而愈挽愈流,文极而衰,固其数也。上谷士质朴深沉,有轩辕氏遗教,劝之以道德,泽之以诗书,毋惑异端,毋趋流俗,此如登高顺风招呼,甚易。庸知夫海内之士不以此邦为鹄也哉。中丞为齐鲁世家文学天性兵宪由名御史而迁,俱在塞上。久洞敌情,振士气参以都护沉毅好文功并足述云。

《洋河建广惠桥碑记》郭正域

洋河来自塞外。南入桑乾云谷及漠北。诸水皆归焉。流沙善溃莫利往来。前开府吴公创为木桥,时修时圮。夏秋水涨桥与水没,秋冬之交,役四营士数千人囊沙障之鹄立冰水中,裸衣负土偃卧流澌手龟指堕桥又与水没河冰一合冠盖往来商贾奔走自冬及春曳轮濡尾搴裳没趾履薄恐坠中丞王公以己丑冬治上谷兵行部蔚萝飞狐间夜分渡河。河冰覆雪,飙轮走沙,咫尺莫辨,盘旋竟夜。东方既白,始循冰桥望郭门而趋。慨然叹曰:使者拥旄列驺,前呵后从,犹苦于河,其如小民何。令津吏揭竿悬炬,以照夜行。越明年夜,发韨台,走七十里,胐明暴涨,禺中乃渡。迨旋之日,前旌先登河水,大至公与从骑屹立中流,波矗如山,浪鼓如雷。盖厄于洋者三矣,又慨然叹曰:居恒犹可有如敌人渝盟祅神河伯交相为虐,一苇一刀可渡师乎。洪蔚之警往事可赌已遂一意为桥,凡一瓦一甓一木一石,指恒屈而首恒算。盖念兹释兹惟河之故也。明年檄下所司造舟为梁,凡数十艘,而河徙靡用麻,大将军建白范铁盘柱连锁构桥,顾浮沙不能载。公乃与孙方伯议石工众曰:河流无涘,河沙无底。今且十万力且十年未议病涉也。公念塞上无可与计者,直指崔公至同心殚力捐廪金助之。会妙上人福登有戒,行从宁武董将所来曰:大事在心,胜缘非偶,欲桥而桥勿与俗同。公乃为长锥直钩,钜穴沙得石错落如豆。沙尽石出,如卵如瓮,布满中河,群哗乃定度地之日,有兔自南来,直入河,众吒为异,占者曰:兔干辰为卯,木上水下其象为桥。遂定基焉。乃发八路工匠及河南戍卒之半,舁沙布桥以砾,实之为层者二,为级者六。为门十有七,桥长千尺,广并数轨,高不及广者尺,有咫基之阔九丈有二,阔四丈有八,树华表者四,标题者二,槛楯高六尺有五,岸南北镕金为犀者四,以压水怪。桥南聚沙为长堤,凡千二百。武阔视桥以通往来,桥巨二千,武以遏狂澜之羡,使不得决泆,而南堤北种柳数万株,俾不侵防而桥以无,恐公被命入蜀,中丞彭公至复为北岸石坝长丈百有六十一,南为小桥二,直指黄公计部郎。黄公守道,郭公经理之,以迄于成。凡始自己亥仲夏。越明年,孟冬,而落之。匠之工三十万,卒之工七十万。桩之株十万,石之丈三万,金之两万有一千,常平子钱十之二,士民捐助十之八。是役也,宦玆土者自计部大将军三兵,使以及诸将。吏人协其谋隶。兹土者自两董倪黄张五将军,刘半剌胡孝廉以及缨弁闾阎之间人,输其力,董其事者则参将陈国保,分其务者则守备邢官宁国栋、姚应龙千户、敬忠等。乃王公实始终之。崔公赞之,彭公黄公郭公继之,妙上人经营之,为桥之初,水渐徙而南。卜吉导水先一夕雷雨大作,破堤应期,直奔桥下。厥工告成,地祗从之。水哉水哉,昔赵之石桥成,唐大定间,默啜破定州,南奔石桥,马伏地不进,见桥上青龙狞玃奋怒,敌恐遁去。夫精神之极,土石效灵,神明呵护,宁止利涉且以捍患矣。矧洋河为中国锁钥边陲,门户壮观,中朝控制百貊。兹固疆场之功,社稷之利乎。其在周易,弘济艰难必曰:利涉大川,云雷亨。屯既济未济与易终始。夫有能济之具,必有能济之人,开物成务,利见大人。公家世忠孝有文武才,云雷事业如此桥矣。王公名象,乾山东新城人,开府彭公,名国光,江西德化人。马公名銮,四川内江人。侍御崔公,名邦亮,直隶东明人。黄公名吉,士内黄人。汤公名兆京,直隶宜兴人。计部郎王公名成,德山东临清人。黄公名兰芳,湖广应城人。杜公名诗,山东滨州人。大将军麻公名承恩,大同右卫人。梁公名秀宣,府前卫人。分守道方伯孙公名维城,山东丘县人。大参郭公名士吉,直隶〈缺字〉人。怀隆兵备大参马公名崇谦,山西安邑人。副使马公名维驷,山西阳曲人。分巡道大参张公名国玺,直隶任丘人。副使张公名我续,直隶任丘人。王副戍尚忠,宣府前卫人。

《题胡公边垣图序》何如宠

夫士君子既以身许国矣,则当矢心为任事臣其讲求宜在机会之先,如苏季子之成,揣摩其综,理宜尽坚瑕之变。如陶朱公之治生计,其议论擘画宜可以垂法更代之后。如贾洛阳之策治安非是者籧庐一官秦越一世漫无短长,肥家润妻子而已。志士耻之。予友胡充寰直慷慨磊落男子也。令上虞高等入为小司马先后郎署者,十年每与予抵掌扼腕谓士大夫一日居乎其位则奴耕婢织各有司存,在兵言兵责岂容易手一编所谓兵略者示予因剧谈塞上要领如指掌。予听之竦然,窃计公者今日禁中之颇牧异日军中之韩范乎天子果选择而使视兵怀隆考绩有异政增秩二等称宪长领镇如故今将再考矣。淬剑待割试之剸犀,盖六年如一日,游刃有馀地焉。甫下车询军民疾苦,审利度害,设诚而致行之思污邪之可穫,则有水利之役而田之避肥𧔥得灌溉者亩一万七千有奇也。入粟倍是。思旷土之可耕则有开垦之役,而地之辞草莱从稼穑者亩十万有奇也,入粟称是。思阨塞之可守则有版筑之役。百堵咸兴,城堡星列,周遭三百馀里。耳目号令相属皆金汤也。楼橹烽燧咸正无缺,而常平之建以广积储,杠梁之成以起漂溺,诸所为坠举废修不可枚纪。而要之汰冗裁奢,稽虚核实约损缗钱无算即不世之功,非常之原,万世永赖之,烈于公乎。载纲载纪,成始成终,未尝借锱铢于民力,损涓滴于官家,取之羡金无患。罍耻尚贮,馀镪数万,待不时之需也。而又斥其不匮者。拓南亩以廪青衿,简练材官之暇讨多士而训育之,菁华蔚起,文事武备,式于四方。公实何修而至是,以公之政,世世为宪可矣。万口为碑自边陲达于辇毂,而宇下属吏从父老子弟之请,图而记之徵,信之言用垂弗朽,乃公之不求闻达,犹嗛嗛乎。谦让其未遑也。虽然,以明显伐,非公之心,以著章程实公之责。赵充国经略湟中,自明其功,后世称精忠,远识必归。营平焉。然则是编也,天子于以志安攘之坊,表卿大夫于以考疆场之故,实仿公而行,继公而守者,于以成画一之永利。公既以身许国,矢心为任事,臣又何必崇矫节讳丰功,乃自出营平下耶。

《蜚狐口记》杨嗣昌

北至蔚南至广昌百四十里间,古蜚狐道也。近蔚三十里名北口者即蜚狐口。是有小署或书一联曰:停车聊问俗,啜茗且看山。真眼前佳景。山则如两翼分张,皆北向而色紫,黯如古铁,形竖削如指掌。残雪著肤,薄者如傅粉,滑者如凝脂,玲珑者如刻玉,徘徊久之业已不能舍去。北入口间得沙石细路与雪平铺,而左右山忽卓地起,如千夫拔剑,露立星攒昆吾甫切之铅华,阴新拭之锷鼎、鼎相注射,瞪目未竟,足折须旋,敛跬将投,途穷更觅回合,万变通塞,无端拟东忽穴壁挂西趋酉,或滴水钻午如珠,曲蚁穿木户虫墐。始皆迷不得路,既乃化身入无缝塔中,而其名有如独秀,则脱体一柱有如天门,则嵌圆一鉴,他类甚广难以悉书。如此三十馀里,石总无肤而有青松产,其骨际高不数尺,恒赋怪形,山桃花者三。四月开烂熳无隙,夏结小实如弹丸,他处亦未之闻也。此时无花则雪代为媚,一皴一绉间描写萦带,了无遗恨。噫,造物者以何工鬼而为此山于此地,古称其险未有称其奇者,而称其奇而载之笔自吾始。

《鸡鸣山香社碑记》胡守训

镇城东南六十里,柱夭直上,鸡鸣山也。飞桥隆隆,若层若磴,永宁寺也。巍然南向,带洋河揖卧云,祸福若响应,碧霞元君也。再折而西,偏冥王殿也。殿之南庖厨三楹,礼忏之所资也。旗沾梅雨,幡飘麦浪,车骑忽驻,箫鼓凌虚,于是乎,有行者、息者、掖者、挽者、推者戴者穷援鸟道。俗所称元君诞会。若或使之也,仙梵微微与响水泠泠,迢递相应,钟声从天而下,则聚石谈经时也。饥之者易食,渴之者易饮,虚而往,实而归,其波及者皆神之馀也。竭蹶修缮,实执牛耳以似以续亦事之,可书也。代石盘螭鬼神呵护,骚人墨士低徊不欲去,则余之纪载考既往而视来。兹者也,于戏,余尝登鸡鸣西,望恒山北,穷瀚海,想黄羊之洞口,忆金阁之清虚,呼吸帝座,未尝不爽然自失也。故释回者攻其所蔽增美者,牖其所明景星庆云在供奉念一转耳不然即荐福赈贫犹然利念也。人其无忽孟氏孳孳之训哉。
《宣府镇增额疏》〈万历乙卯科〉前人
伏惟自衒求售,昔人耻之。臣等宁忍摇尾乞怜。无媒进取,自干罪戾哉。惟是文教不兴,武功不竞,军国大计亦臣等桑梓之隐忧也。敢不避斧钺为我皇上陈之。国家定鼎燕京,左辽右宣俨然两重镇焉。故辽额之增固人心也。辽宜固而宣亦在所宜固。辽额之增惜人才也。辽有才而宣更不得谓无才。曩自万历己酉科上俞抚按之请,许其五额于辽。岂真谓一二鹿鸣之士贤于十万师哉。正以见朝廷轸念边防,俾人心兴起,潜消其勇悍之习,作忠作孝恒必由之,虑至深远也。臣等伏思先臣尚书黄钟倪岳之经济,都御史王质熊伟之勋,猷翰林倪谦孙世芳之文章,给事中张廷槐王致祥之封驳,御史李经张濂之澄清,郎中张镗岳伦之直谏,进士胡载道张绍魁之魁元,宣士亦何负于科名。又何后于辽哉。窃闻礼部会试率以南北中卷为别。宣即不望额增于辽。谓宜另编字号。俾臣等得同八府之士,鏖战于新增六名之中。是亦宣辽一视之仁也。或以为分卷之请不能得之于江北,乃欲得之塞北,万无冀者不知臣等固自有说也。陛下试下京兆尹问之闱中,执事员役取之关外乎。抑取之八府乎。即诸臣矢公矢慎万无他私,然臣等朱卷每入于四千名之后历科以来偶称相同。此臣等所不解之惑也。盖本镇十三学,嘉靖以前隶之北直提学,御史边腹不分士之获举者多。隆庆以后隶之宣大巡按,御史边腹既分士之获举者甚少。此则科场之大可异者。徒使慷慨悲歌之士槁项黄馘靡能一望金马门。谁能郁郁久居此哉。伏乞敕下礼部比照辽东事例每科得中式五名毋以肩臂两地过分轻重之形,毋以薪槱一途互开广狭之路,俾朔漠子衿不终老岩穴得如诸先臣效用于国家,而相望于后先,风俗益醇,绸缪益固,臣等歌咏太平共祝圣寿于无疆矣。

《新垦水田记》胡思伸

今宇内嗷嗷闾阎,贫瘠极矣。而边方为甚。故筹边者首以开垦为急图,诚谓广储裕国所必资也。不佞受事,妫川窃谬有意举行之,三令五申而民坚不愿。拂众难行,已无措手矣。无何直指见陶吴公狩上谷按延庆,问俗观风相度地,宜喟然叹曰:此地土润水夷,曷不通渠垦田兴利以佐公家乎。谕不佞成其议,不佞谢如命,则又曰:水利所以未尽兴者,以当事者重科峻法奉行无状,因是病民,故弗永也。不佞唯唯。复又曰:小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图成,当官必除害,乃能兴利不佞复,唯唯听命盖深,庆主持有人,边疆之福也。已即详会制抚,两台俱报。可乃命署州事卫幕,魏三顾董其役,州县卫俱如议,以行延庆一州,尤为泉流之汇。称边之泽国焉。议甫下而小民畏,苦如昨逡巡不敢前。私计小民趋利如水,兹水即利也,民何苦而不趋,是必有所以病,民者细廉。其故时三老,子弟群跪而进曰:吾侪小人,亦知上意谆谆以利民也,第往年,奉上命,间亦改旱地为水田,增税输将矣。而遗害,迄今田仍旱也,而税重如故,民奈何复甘蹈之。以为后忧。不佞恻然念焉。请命于直指公公,为慨然出示远近谕晓诸。前所苦重税许,即釐革之。自今伊始,新辟沃土,岁即穰穰,概从原徵,立石竖碑,永垂定则以藏富,闾阎神气自壮。即固圉至计也。民于是踊跃思奋。畚锸争先。乃率乡约刘视远屈尚仁等,遍阅屯堡察地,分渠愬原水道,一因海陀泉涧引至古城。浚渠由双营抵州城。十里垦田,五千馀亩,水绕郭壕。大培地脉,一因佛峪泉浚渠,数里抵张山营,远至集贤屯,垦田一千馀亩,一引北山下,蔡泉等,水东自中羊房,西接张山营,南沿田宋营上,下板桥及吴家营。郎家庄小河屯,垦田一万四千馀亩。与州接壤,怀延二卫地方,刁家营垦田四千馀亩,通渠之费皆藉资军。夫万馀工,凡掘侵民地为渠,即给官银偿之,匝月间成畦者,遍相望也。几及三万亩,至于地袤旷迂,尚未尽辟有待而举。会新任宋守讳云霄偕管粮杜倅讳,齐名各锐意民事,留心水利并,力督率鼓舞开垦,前地所未成者,又亩逾三万,复及东红寺,黑龙庙集贤屯花园,屯保安新城所辖矾山堡等处,皆引水灌溉。计田又三万馀。亩沙碛萑苇之,奥悉化为膏腴。即小民且争相开浚,行成错绣如曹官等堡。非可数计总之,皆上心民力,有以共成之也。顷岁获稻粮数十万石,𨓏时米价涌沸,自稻田开,而斗斛平家给户足。人心安堵,遥望东路,畦疆不逊,江南即遇旱魃,有恃无恐,其于禦敌尤善敌。故利骑不利,步倘尽地,而沟洫之敌。不得长驱。是闾井之界皆为金汤。公私两利,莫此为甚,州民始击壤兴歌。知上所以利我也。于是,欲寿石以志不朽,而乞言于不佞,思颂盛美,余谓此直指公之德。意两台之协成,军民之同心。而边方之厚,幸也。汪汪千顷,乐利无穷,予何能仰赞,万一焉。姑缀其言,若此使后之览,斯碑者洞曙,其巅末毋深法。毋重科以有负于上人,爱民足,国之意及不佞,与诸司拮据之劳,也于是乎书。

《怀延二卫志序》黄彦士

粤自禹贡作,而天下常法立,九鼎传而天下奇观备。故说者以为,夏尚忠而文反过于周,诚重之也。今天下荷耒之,老抟沙之童尚能津津往事。我国家方幅以内犹多阙焉。无徵何以续先献而规来。兹故怀延二卫于是乎,不可无志。按怀延峙居庸之外,为宣东适中之地,京陵藩屏,赖之我朝定鼎。兹土每属意宣东。亦谓宣东,安则南山之南,举安故建卫,置署而饷。府游戎守备之属。皆次第备焉。犬牙相制,犹有疏虞之虑。至嘉靖丙辰,议立兵宪,建节其地,垂六十馀年。而边陲帖然。间有蠢动,旋复敛戢,承平既久,边备稍弛,惟今兵宪,胡公莅镇以来,精严勤敏,殚力封疆,饬旧刱新。金汤处处整刷之,馀以要荒辽逖代,更岁改事。久易湮欲。搜志以传,述往徵来之,意可谓有功于怀延者矣。寻属司饷杜君,齐名挈詹刘二广文,纂修旧稿而编次之,委余乡秦参军,霖分校督梓之志成。余服禅长安,秦参军缄一,册问叙于予。予谓日:表骨利月,表青丘此,神农之地也。则妫川怀戎,尚在几席之间。宁可于几席间,位置莫辨耶。古人不下庭阶而谈。薄海内外。如指诸掌,则笔沈之力居多焉。今读斯志也。曰舆地而幅𢄙备矣。知险阻设防禦矣。曰建置而纲维具矣。验废坠议修营矣。食货之丰约也。可以程出入。职官之统属也。可以纪功迹,人物之峥嵘也,可以示扬厉。艺文之炳蔚也,可以见太平。皆其款列胪陈者。惟是款贡日久,边宇粗宁,城堡设防之卒,偷安玩愒,萎惰相延,载籍堪观实际。无当则又迩来。蒿目时事者所长,太息也。诚读斯志,而人人如胡公之勤劳,司饷之协理。权时势,因土俗,惬舆情,使如指臂。联若腹心,则圣天子可抒西,顾之忧,而京师之藩屏益固。后来搦管者未必不可与,胡公暨杜君雁行简。册而居人物之首也。至汲冢有书名,山大川有藏志,流别于史。九丘先于六籍,地象仿于河图,摭先传后。博證旁稽,毋亦见斯志之不可已已尔。

《题边垣图序》梅国楼

古帝王神圣,抚方夏而疆场之事必资,经略上臣时平,而廑阴雨之,防羊亡而轸补牢之。策所为察,几运谋,乘势备制,以设险而守。史册班班,可覆覈也。是故周制,猃狁以薄。伐以戍守。而汉以姻结冒顿。唐以盟饵颉利。宋则金缯献纳,受侮无宁,岁要其谋,断于庙堂。而决策于边鄙者,亦当代得失之林已。我成祖睿智天挺旷然驰域外之观与二三大臣朝谋夕画,即元大都永奠宸极选胜营丘奠,陵天寿左蓟辽而右宣大拥卫称重焉,若怀来以西赤城以北所系藩屏要地,不啻托股胘而护腹心也。观察胡公以乙未举南官始仕会稽,之上虞裒异政。旋入为司马郎,有经略望,遂奉简命握宪于宣之怀隆三年而治兵百度,维修疆理有成迹。会督抚及巡方使交章,特荐蒙俞,旨得从民请,加升观察使,领镇如故,余居京邸时闻诸父老及冠带之伦佥,谓公堑山绸户无事不拮据其身,边徼其心,明廷忧盛危明之念六载如一日,可得而纚指焉。先时公甫下车询民间之疾苦,则有城南之水为民害也。慨然修杠梁之政,长虹卧波,苍龙掩映岿然,为宣政大观桥,成而诸事次第举矣,则有城郭台堡之筑,由火焰山而西,若四海柳,沟土木花园诸所,鼎建营堡三十馀处,缮修南北边垣,纡回三百馀里,而楼橹禁如烽燧,凛如星罗棋布,守望瞭然。种种擘画所为羽锻尾,敝劳心焦思以成此室家者,无一衅隙之不补矣。又虑军戍之食诎也,则广积储从节省之财,每年积粟万石,三年九年储粮备矣。又虑外运之艰与请饷之难也,则核各屯卫之旷地而可藨蓘者垦之,辟之为田几万顷,岁可入粟数万石,军有宿饱矣。又虞军之虚冒也,则汰冗员,裁冗食,岁省金钱若干缗,贮于饷库以待缓急之用,已又三令五申,简材官而训练之兵足矣。所辖州县若延庆保安,若永宁修城浚池饬戎养士截然画一,如在宇下。至于广厉学官,特出意外,金钱若干缗,置学田以赡士之贫,而组修者,斯不亦武备,修而文事预乎。余尝概论公智能明时,才能运化,执不袭故,通不悖常,其秉心塞渊而壮猷宏博,其任久而不迁,其权一而不夺夫。其逖观远览动中肯綮,则贾洛阳之治安而陆敬舆之疏奏也。老成练达镇静岳立,则翁孙之金城王忠嗣之特重也。严檄戢令简乘饬材,则临海之变易旗帜而穰苴之仆表决漏也。移易襟肘补苴甲乙,则酂侯之飞挽转输而韩滉之给饷关中也。增兵益戍笞箠驭敌,则希文之抚属羌而睢阳之寒贼胆也。实墉实壑实亩实籍,则宽州之青徐,延绥之大顺,而我国朝经略诸公杨叶翁许之遗芳馀烈,民到于今称之者,先后一揆也。圣天子方倚公为长城寄锁钥肇造区夏直媲方叔吉甫宁顾问哉。乃公所治,村氓野老具有祝祠。估客游人,咸有口碑。矧诸立言,大家煌煌炜炜盈缃累帙者,奚尽凭夫胸臆。尚念公一腔忠荩有溢于图绘之外者,非余所能详赘也。时因公属吏以父老子弟之意,为请故不揣妄谬,弁于简端。

《敦说堂记》杜承式

凡我有官,君子公馀皆有游息之所。惟予所涖道署阙焉,然署后故有蔬圃乔木。蓊蔚时有珍禽异鸟鸣集其上,且一线流水潆回其下,二三门弟子尝往游览,谓可以堂。予始难其请,迨至再三,不得已而颔之。爰于仲夏之下浣,出俸韨材构屋为三俾儿咿。唔其中间与二三君子过从,雅歌投壶,谈及勒燕然石封狼居胥,窃私心向往之。今仰藉圣天子声灵斥堠无警边吏所戮力者,仅申饬跗注,修理屯堡,弹压韨事而已。予益思陶士行当边烽惔焚局蹐偏安兵间宁无所事事而乃瓴甋自鞭策,诚恐旦暮间精神鼓竭。迨边陲告急而先自芊绵,耳边吏诚奋乎。扬历之务即埏埴榱桷鸠工核食朝经夕营无异多垒庶亦可磨励筋骨一附绸缪之末乎,七月七日落成,斯构门弟子请颜之曰敦说堂夫。予自揣驽钝,不得一当驰驱,以邀胜于城濮,然非郤縠也,亦鼓舞于埏埴榱桷之用,以张运甓之神而已。诗书礼乐何敢望焉。予故志日月以俟后之师毂而临吾堂者,无谓翠樾竹楼鼓吹风雅云尔,万历戊午畅月长至之吉。

《新建怀来妫水河通济桥碑记》贺逢圣

怀来,汉上谷地,唐妫川郡也。汉唐都关中,视此为北边,即山川突骑为中国最然,而较之三辅之近此,犹绝远不綦重也。我国家定鼎燕山,一望则居庸在目,临阙则怀来在目。一襟带间而为我庙,寝之肩臂夫。肩臂之于人身,宁尺寸乎哉。以故怀来称重镇而圣天子畀玺书来者,皆当世之名贤。无论已即奔走下风而受成事者,亦必拨繁吏始往焉。用是节度兹土者,凡山川城郭道里桥梁士马刍饷之类,无不咨诹精确,号称允当,夫非人与地之两重乎。乃其视国事如家事而屹然建,不拔之业则惟观察胡公一人而已。先是郭门外有水从北来,绕城而过,逶迤西去即所云桑乾水也。每春夏之交,山雨浸而澎湃,地固砂碛触人,人溺触岸,岸颓涉者病焉,望者危焉。前兵宪张公济川才也,悯此昏垫力,议建桥而以升任去逮胡公为政,目击其艰规,恢旧业遂慨然以身任之,曰此不架长虹横却月更于何处觅津梁乎。遂次第请于前督府涂公,今督府吴公。两公者,盖皆有襟带苍生之意,俱可其议,复请于中丞汪公,而公固当代之伟人也。调和燥湿燮。理川陵欲平地以成天。遂安澜而盂渎。眷兹硕画乃愿同心。而前直指吴公。今直指周公。则又倒狂澜于白简。标砥柱于中流者。一苇迷津。寸心彼岸。遂相与落其成。而公于是揣。基址略远迩称畚筑商物力量工命日不愆于度而又选幕中之。有强干者得。若而。人以董其工所费金钱。俱出节省之馀。不损军国。阅五年。而桥始成。左右置石栏。为人卫也。前后置铁牛。为水卫也。首尾置坊。题其额为。桥卫也。愬流而上。东西置石坝。为城卫也。凡公费若干。岁月若干。而懹来遂隐若金汤矣。事竣。拟文以志不朽。而问于予。予曰。猗欤。盛哉。此非所称妫水者乎。昔何以夏病没冬病裂。而今熙熙穰穰。肩摩而过也。夫谁示我以周行乎。则公之明德远矣。是故。登斯桥也。山光叠翠掩映袭人。夕阳在山。人影在水。柔波上下。牧马互嘶。孤笳隐堞。万灶炊村。此则桥之大观也。至若山雨欲来。悲风怒木。吹沙满野。流沫浸堤。亦曾不揭不厉而渡焉。又若黄云薰日。朔雪席地。重冰带雨。飞霰流澌。亦皆且冠且履。而游焉。乃至金台。游子芳草。王孙折柳。言旋班荆道别。或歌薇北去。或祖帐东归。莫不记别。河梁魂销彼岸。锁南浦之愁云。浥渭城之朝雨。则登斯桥也。盖皆有低徊留恋。而不忍去者焉。陋周官之杠梁。小公孙之舆济。建无物之慈航。出有情于爱水。吁公之明德真远矣。然非宅心极细。用力极敏。出纳极周。节制极严。谁能卧苍龙于天末。挂飞虹于日边。若此之壮且丽哉。或曰。城不百里即属天骄。古之筑城。惟恐不陵浚池。惟恐不渊。而当此控弦鸣镝。朝发夕至之区。即济河焚舟。谅亦禦敌之一策也。而奚以桥为曰。非是之谓也。古之禦敌者。禦之于疆场之外。不禦之于门庭之内。向使帐幄无老谋。将军无壮士。彼长江天堑。敌顾不能飞渡耶。今胡公树韩范之业。播颇牧之威。人皆敌忾。士可折冲。又何城下之虞乎。公讳思伸号充寰。乙未进士徽之绩溪人也。工始于万历四十年壬子。迄于四十五年丁巳。告成。是为记。

《保安卫新开水田记》来复

今海内受虚耗之弊。而边方尤甚。是故。开荒塞实政之美也。所以救弊也。古今筹边良策一准于此。彼夫经济大臣。岂真有驱神役鬼之术。能续女娲之炼鞭。秦皇之石要在乘其势。而利导之。伯禹八年。治水率其常也。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惠。不费也。故为治者。在善因。善因则可大。也可久也。即禹之明德曷加焉。曩余有关中之命将入秦道。经怀来览虹桥。而窃叹曰。美哉。钜功明德远矣。非胡公微。独无波民乎。忽怀父老咸往谒余。胪列公指甚悉。且述土人戴公之重谋。所以尸而祝之。社而稷之。托屃赑以垂不朽。顾余黯黯何能扬公之休但。兹伟绩也。焉敢以不文为辞。夫桥之建。以利涉而便民也。而最便利无若兹桥之成。盖妫川冲地也。四塞咽喉。上谷云中所繇。以达神京之路。而商贾辐辏。行旅摩击。军民数数往来。舍此奚适焉。缘水道东北而来。发源于万山丛岭。秋冬潦尽潭清。人可褰裳而濡足。春夏霖雨之会。渹浤澎湃奔鲸骇虬迅驶。须臾。一望洸瀁。行者侧目。至若积雪始凝。层冰未凛渡梁。则人靡渡水。则马陷与济俱没。不可救也。逮坚冰欲泮。冱寒未解。人与马足未及前。若有排而挤之者。地旧有桥。故老犹能言之。其倾圮。殆将百年。莫有重建之者。以宦游诸公。传舍居官。酌其工力之浩。汗月计不足度支之烦。费万亿不赀。视荫无几河清。难俟。谁为任其劳勋。而克劻勷乎。充寰胡公熟筹之。相土定基。畚筑从事。浚其壅阏以杀水之势。循其故道。以安流之常。鸠材劖石。奠极安澜。屹然砥柱。栉次粼粼。当夫霁景澄鲜。曦晖掩映。长虹卧波。鱼龙隐见。绿树参差。青山霭澹。彩榜并峙。盘踞斯安遄飞。游人之兴夷犹估客之程。司马题之。而神愈王郑君寄咏。而思更饶。则有盱目扬眉。心旷神怡者矣。至若时。际晦冥阴云变幻。指点前岚。风雨欲来。曾未转盻。行人辟易。迷不知所向往跻。斯桥也。征马无嫌于踟蹰。肩负无忧于弛担。一苇横野渡之舟。冯夷寝风波之虐。则有规步。凭阑直登彼岸者矣。是则功之为烈也。先是兵宪。张公甫议建立。而以升任去。未竟其志。自公继之奋然举。行不惮经。始条陈其状。以上督府涂公。中丞汪公。直指吴公佥。报可协公意。适观厥成矣。壮哉。胜迹乎。昔子舆氏谓。徒杠舆梁王政之大。此桥此功。视徒杠舆梁设施何似。且胡公以经略宏材。老成任事。镇怀隆数载。而增修城隍于怀来。于柳沟城。于延庆州。于永宁县。于四海城。于灰岭口。筑靖边观。头香营吕庄。二堡安营。小土木佛峪口。周四渎黄土岭。镇口墩长里营。花园屯。米粮屯。乾石河营盘。阎家庄板桥。黑峪口。火焰山。顺风屯。四海口。双营。东门营。诸城堡添设戍楼。营房缮口北。南山诸边墙开养鹅池。曹家营。马房。花园屯。清水河。新保安等处。稻田数千顷。建怀来常平仓一座。官房六百三十馀间,积储米数万石。置怀来延永等州县卫各处学田数千亩,修保安学宫,并三营盔甲军器,沿途义冢,种种厝注。外壮国家之金汤,内固国家之元气。勋名赫赫,带河砺山矣。勒钟鼎而传口碑矣。两台诸公,曾以白简闻朝廷,如天汉故事,赐玺书,增秩爵,方倚公为长城,旋即授节钺,永镇宣云,造福其无疆乎。宜民之谋而祠之也,不独一津梁也。

《保安州改修预备仓记》刘必绍

周礼:大司徒掌十二荒。政自散利以至除盗贼。总而名之曰:聚万民荒政。既有十二,而又遗人收。委积以待,凶岁廪人计丰歉。以待嗣岁,先王爱民之意惓惓,周至如是,后世斁周法。备之不预。秦饥则乞米于晋。鲁饥则乞米于齐。所乞几何,而荒竟莫救,敝也久矣。我国家法古为治,郡邑皆有仓,积粟备荒预以待之。即周礼散利与遗人,廪人收计之遗意也。酌缓急而能通变,救荒之政莫仁于是。州仓在仪门东。考镇志,设于永乐十三年,至嘉靖八年,知州凤翔张公云重修之。隆庆元年,知州临汾贺公溱又重修之。岁久垣碱院宇更洼,下粟浥滋甚。万历十年,知州刘必绍承乏。兹郡时春夏民饥无所,称贷遂查仓粟近六千。尽出之。以济时艰。约至秋,抵斗还仓。民得粟而时易是。岁有秋。越明年,又出之,乃以粟一石计工一日,又请诸上以赎锾。易木瓦馀粟犒工匠,拆其旧,补其新。甫两月馀,而仓完。经始于春三月,落成于夏五月。也今而后卒。有荒岁可无饥虞。大歉即申请议赈,小歉即出陈易新。州民信有预备矣。谨勒贞以识岁月,用表我朝荒政之实云。

《重修土木堡仓库河堤暨忠臣祠记》吴亮嗣


在昔英庙之北,狩也说者咎之曰:当时独石马营不弃,则六师何以陷土木。紫荆白洋不破,则北兵何以薄都城,甚哉。城守之防严也,余意土木之失,惟是逆珰衡命。一时扈从公卿,上之无谕事。回天之力小之。无朱云尚方之请。至事势穷迫,则诸文武之失也,其泰山鸿毛之重,轻可概见矣。自古无百年无事之家。国要在思患而预防之。未济之衣袽也。履霜之坚冰也,岂思忧过计哉。有宋之盛,文治翔洽,而韩范二公亟亟以营洛。入告而无奈,俗儒之狃,常漫不经意。宋所以不竞也,余览宣志,载土木驿迤北至草庙仅二十里。适当长安岭,红站口之冲,则逾北路直射本堡。必争之要地也。嘉隆之际,宣镇经略大臣往往以修理为重务,所谓绸缪补苴,稍有成绪,迩来款贡,垂五十年,当事者直盘盂视之,朽索忘驭鸣鐎。弛警安在。其能扄范乎。充寰胡公力,惩往事洞达。盛衰倚伏之。机躬履其地,瞻盻川原审所为枢纽,处于驿之西,有小土木。增城垣一座,更名太平,如拂云之受降,环庆之大,顺故事,顾覆辙在前,尤当毖饬。虽六军被衄,而銮舆返正,诸公死难精魂怅怏,岁时享祀于万年不可泯灭者。脱不复塞垣而劳,捍御犹张,疏网以隔蚊蝇。非计之得也,由是简干谞董。役作操畚锸具,蔺石救之度之,筑之削之,陾陾与甍甍者合力登,登与冯冯者相应也。昔之土阜湫隘,今且巉岩嶙嶙,俨若中周虎落,而渠答之栉比也。且神器有库贮矛戟也,军储有仓备糇糈也,戍者有增戒卒两也,皆向所阙略。今为重新之。往城北一水,当春夏水潦暴,至澎湃奔腾。民罹鱼鳖之殃,为疏注以安其常,为石坝以遏其冲。而人免河伯患矣。城内忠臣祠,岁久倾圮,罹回禄之,阨燹残殆尽乃重修。而轮奂美焉遐哉。公之功德在社稷,在人民。宜民之。不能忘也。勒石以纪之。用志无疆之烈,于不朽云。

《九宫口桥碑记》聂源

蔚郡东南四十里许,村名九宫口,即广舆记所载,九宫山也。其峪南通金马二关,北达云宣二镇。居人土物往来兴贩者接踵,如织尤孔。道云山峡诸流悉从峪口涌出。旧有石桥待渡,是桥不知创自何年,后触风雨,梁斜岸曲,未免星断虹飞。耳涉者每病曰:是安得鞭石。铸牛行无量功德也。郡处士张公毅然任之。凡两造朱提白粲,所费不赀。卒未就近年,震泽倍常堤崩路折,涉者益病次,子成均公慨然欲续前,人之志谋诸。巨僧定悟曰:造舟为梁,从古志之。是可听其终圮耶。巨僧可缮疏募众,借宰官长者之。施合力并作。工起于十五年七月十七日,迄于十六年七月十七日。塞土叠石杀激回澜,未几而鹊翎。鳌背居然插天矣。桥畔复创一庙,神龙栖焉。俾镇安流,嗣此山村客于异地,征商担者负者推轮,而驱乘者都不至。临济而切褰裳之,叹矣夫。乘舆济人尚称遗惠。编竹渡蚁大有阴功,张公父子之德之功,载在人口,何可泯者。张公讳文范次子名大猷。

《美良川解》武之烈

蔚城西广灵县界,地名美良。川见于唐书者甚详,不知何年讹传,为米粮川。其初或由一人之声音。舛谬习而不察,遂相沿至今。远近同称矣。心窃惑之。夫上古之世兽耕鸟耘。人无遗力,地无旷土。亦未闻聚米为山,积粟成川也。若名曰玉田,则琅玕遍地,名曰金溪则池涌双南,有是理哉。在昔丰豫之时,家给人足。即被以是名,虽诬何伤。目今眚沴之馀,地荒人逃。念之不能无憾,使听者以讹传讹。终不识其美,良之由是刻舟求剑。见弹寻鹗。复何益欤。无怪乎金牛亡蜀。朝歌返墨,皆名之。所诬致之也。解者曰,美良川者俗,美而民良也。此其命名之意欤。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六十一卷目录

 宣化府部艺文五〈诗〉
  燕然山铭         汉班固
  涿鹿山          唐胡曾
  李陵台           前人
  桑乾河           贾岛
  渡桑乾          宋苏辙
  八达岭          金刘迎
  推车行           前人
  败车行           前人
  翠屏山〈四首〉       周昂
  鸡鸣山          赵秉文
  登鸡鸣山绝顶题永宁寺壁   前人
  过桑乾         元冯昂霄
  金莲川           前人
  广昌古寺〈三首〉      刘因
  云州            陈孚
  李老峪闻杜鹃呈应奉冯昂霄  前人
  洪赞井           前人
  夜宿滦河觜儿        前人
  怀来县           前人
  雕窠道中〈二首〉      前人
  赤城驿           前人
  保安州黄帝祠前桥山    鲜于枢
  龙门〈二首〉        袁桷
  李陵台           前人
  云州            前人
  度怀来沙碛         前人
  龙门           周伯琦
  野狐岭           前人
  过鸡鸣山宿雷家驿      前人
  沙岭〈四首〉        前人
  缙山县〈三首〉       前人
  榆林驿           前人
  妫川           李溥光
  大胜城           前人
  龙门           马祖常
  还过龙门          前人
  独石            前人
  李陵台          许有壬
  赤城馆           虞集
  宣德府学古桧        前人
  望云道中         揭徯斯
  望云感秋          前人
  游金阁山崇真观       前人
  枪竿岭           黄溍
  龙门            柳贯
  贺上京寓直韵        前人
  龙门          葛逻乃贤
  李老峪           前人
  云州道上闻异香       陈旅
  滦河            前人
  赤城           贡师泰
  次赤城驿          前人
  清明后一日过怀来     刘秉忠
  龙门避暑          郑洪
  过鸡鸣山        耶律楚材
  再游水峪山         王恽
  送驾之上都望赤城回有作  陈益稷
  过抚州           杨奂
  扈从之上京过龙门      张翥
  长安岭          明赵羾
  平原猎骑          前人
  远塞归鸿          前人
  上关积雪          前人
  岔道秋风          前人
  海沱飞雨〈二首〉      前人
  缙阳晴岚          前人
  苗乡秋稔          前人
  喜隆庆城成         前人
  城南书事八绝        前人
  隆镇卫城          前人
  鸡鸣道中三绝       杨士奇
  荨麻岭           前人
  早发老鸦庄         前人
  岔道口           前人
  早发万全随驾度德胜关   金幼孜
  度野狐岭          前人
  次怀来卫          前人
  发长安岭          前人
  次老鸦庄          前人
  早发老鸦庄         前人
  鹞儿岭           杨溥
  妫川            前人
  燕然山          王崇献
  苗乡东岭         罗存礼
  戊戌保安除夕       顾存仁
  岔道            前人
  出南关赴温泉        前人
  延庆州〈二首〉      郭登庸
  东庄秋饟          叶盛
  顺圣温泉          前人
  独石春耕          前人
  赤城昼漏          前人
  马营夏牧          前人
  雕鹗堡社学         前人
  东庄社学          前人
  西关社学          前人
  云州社学          前人
  浩岭驿中夜雨        前人
  使回过独石         刘溥
  永宁县           任淳
  洞天鍊药          岳伦
  上花园           顿锐
  沙岭卧云          熊伟
  龙门积雪          前人
  天德晚霞          前人
  屏山列翠          前人
  洋河洗马          前人
  赵川温泉          前人
  燕然叠翠          前人
  鸡鸣晓月          前人
  野狐雁愁          前人
  紫岩重阁          前人
  花山新月          前人
  鸡鸣山          沈存德
  桑乾道中          陈鸿
  过东庄          马中锡
  灵仙山           晏璧
  五台山           前人
  宫岩夜语          前人
  龙湫钓月          前人
  矾山霁雪          前人
  笔架彩霞          前人
  桑乾秋涨          前人
  鸡鸣晴岚          前人
  龙门暖翠          前人
  鹿野耕云          前人
  保安道中          苏祐
  桑乾晚渡          前人
  中秋城中对月        前人
  炭山           孙世芳
  鏊底汤           前人
  双塔山           前人
  鹤山            前人
  大松山           前人
  宿坌道登城北高台值雪    徐渭
  保安道中         黄如桂
  阪泉           刘必绍
  石门山早行         前人
  鸳鸯泺          杨允孚
  大海沱山         胡宗宪
  独山            前人
  怀来            陈循
  怀来野望          前人
  过云州龙门         前人
  王佥事惟宁同游顺圣东城清虚观〈四首〉
                杨巍
  登鸡鸣山寺        周炳谟

职方典第一百六十一卷

宣化府部艺文四〈诗〉《燕然山铭》汉·班固
铄王师兮征荒裔,𠞰凶虐兮截海外。夐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碣,熙帝载兮振万世。

《涿鹿山》唐·胡曾

涿鹿茫茫白草秋,轩辕曾此破蚩尤。丹霞遥映山前水,疑是成川血尚流。

《李陵台》前人

北入单于万里疆,五千兵败滞穷荒。英雄不伏他乡
死,更筑高台望故乡。

《桑乾河》贾岛

客舍并州已十霜,归心日夜忆咸阳。无端更渡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渡桑乾》宋·苏辙

北渡桑乾冰欲结,心畏穹庐三尺雪。南渡桑乾风始和,冰开易水应生波。

《八达岭》金·刘迎

山险路已出,弥望尽荒坡。风土日已殊,气象惟沙陀。余老倦行役,轻车此经过。时和春已夏,土寒地无禾。行路不肯留,奈此居人何。

《推车行》前人

浑河汹涌从西来,黄流正触山之崖。山险路窄仅容过,小误往往车轮摧。车摧料理动半日,后人欲过何艰涩。深山日暮人已稀,食物有钱无处觅。何时真宰遣六丁,铲此叠嶂如掌平。幢幢车马山西路,万古行人易来去。

《败车行》前人

前车行,后车逐,车声夜随山诘屈。前车失守落高崖,车声直下声如雷。同行急救救不得,人牛翻压鸣声哀。我时潜问覆车说,前车使牛何太拙。只知拍手笑前人,不道后来当改辙。前途犹有坡陀在,后车当以前车戒。

《翠屏山》周昂

去岁翠屏下,临流看涌波。愁将新鬓发,还对旧关河。翅健翻秋隼,峰高并晚驼。草深饶虎迹,夜黑欲谁过。
其二

地拥山河壮,营开剑甲重。马牛来细路,灯火出寒松。刁斗方严夜,羔裘欲禦冬。可怜天设险,不入汉提封。
其三

玉帐初鸣鼓,金鞍半偃弓。伤心看塞水,对面隔华风。山去何时断,云来本自通。不须惊异域,曾在版图中。
其四

旌节瞻前帐,风尘识旧坡。眼平青草短,情乱碧山多。晚起才投笔,前驱效执戈。马蹄须爱惜,留渡北流河。

《鸡鸣山》赵秉文

烟蒸山腹晴犹湿,河带冰澌暖渐流。独立鸡鸣看日出,五云多处是皇州。

《登鸡鸣山绝顶题永宁寺壁》前人

鸟道盘云上碧霄,洋河衣带瞰洪涛。阎浮国土迷华藏,忉利天宫跨妙高。尘世几回擒走鹿,长竿何代钓灵鳌。打头半世蓬茅底,九万天风散郁陶。

《过桑乾》元·冯昂霄

几年朔客渡桑乾,野水潺潺滴沥寒。回首燕南烟雨外,西风沙雁报平安。

《金莲川》前人

金莲川上富秋光,的皪花枝不著房。只合潘妃微步惜,凌波罗袜寄芬芳。

《广昌古寺》刘因

何事招提好,山深马可驱。松巢低映帽,竹溜细通厨。霜栗千封户,云屏四画图。冠巾如用我,白鹿起规模。
其二

闻昔蜚狐口,奇兵入捣虚。人才九州外,天道百年馀。草木皆成骑,衣冠尽化鱼。遗民心胆破,讳说战争初。
其三

关岭通山后,风谣采路旁。地寒人好寿,草浅俗宜羊。用水如奴婢,从川贮米粮。西风如有约,乘兴即吾乡。

《云州》陈孚

天险龙门峡,悬崖兀老苍。千蹄天马跃,一寸地椒香。夜雪青毡帐,秋烟白土房。路人遥指语,十里是温汤。

《李老峪闻杜鹃呈应奉冯昂霄》前人

三月十九日,客行桑乾坂。杜鹃啼一声,清泪悽以潸。故园渺何处,万里隔云巘。燕子三见归,我车犹未返。杜鹃尔何来,吊我万里远。同行二三子,相顾一笑莞。问我此何鸟,怪我苦悲惋。掉头不复言,日落千山晚。

《洪赞井》前人

洪赞山岧峣,势如舞双凤。大井千尺深,窈然见空洞。野人驱十牛,汲以五石瓮。滴水宝如珠,一瓮千室共。我生海东头,涟漪饱清弄。尝闻惠山泉,万里驿骑送。急呼茗碗来,试作清净供。

《夜宿滦河觜儿》前人

貂裘尘土黑如鸦,海角孤臣扈翠华。万里亲庭应鹤发,一生客路又龙沙。囊中药捲苁蓉叶,盘里蔬堆芍药芽。渐见马前添喜气,明朝天近玉皇家。

《怀来县》前人

榆林青茫茫,塞烟三十里。忽闻鸡犬声,见此千家市。石桥百尺横,其下跨妫水。人言古妫州,残城无乃是。民家坐土床,嬉笑围老稚。粝饭侑山葱,劝客颜有喜。足迹半天下,爱此俗淳美。醉就软沙眠,梦游葛天氏。

《雕窠道中》前人

晓驰漠北暮居庸,千里山河一瞬中。江左故人知我
否,马蹄声里度秋风。
其二

车外尘沙十丈黄,车中客子黑貂裳。拂云堆上閒回首,无数征鸿带夕阳。

《赤城驿》前人

一溪流水绕千峰,宛与天台景物同。魂梦不知家万里,却疑只在赤城中。

《保安州黄帝祠前桥山》鲜于枢

旁通日月上星辰,有路遥应接玉京。仙弈未终人世换,秦鞭不到海波平。当时混沌知谁凿,他日崆峒强自名。枯树重荣事尤异,欲从樵者问长生。

《龙门》袁桷

苍崖出双阙,群山俯首尊。阴风起晴雷,摩荡尽日昏。铁峡拥偪仄,百川为之奔。疑下有龙湫,呈怪蹲天门。渰兮出肤寸,顷刻黄流浑。侧径出石壁,巨浸存遗痕。缅昔设天险,事久难穷论。征衣袭轻雨,神君俨云根。
其二

瀚海双龙铁鳞甲,卷壑挐云蹲冀阙。千泉百道凑东南,急雨翻空迸晴雪。古言神禹功最多,导山凿石疏九河。幽都之地不复顾,乃使双龙下地成。盘涡阴风何飕飕,磅礡太古秋坠崖。落车炮怪木森戈,矛碎沙晴日铺金。麸云是:昔日当关挽劲之,仆姑寒泉组练结。九曲亭午赫赫光,模糊车声何辚辚。昨宵急水迷无津,垂堂之言犹在耳。游子商人行不已,子规彻天呼我归。翠华北幸那得辞。龙门之石高不磨,泚笔书我龙门歌。

《李陵台》前人

雪滚寒沙风滚灰,眼穿犹上望乡台。陇西可是无回雁,不寄平安一字来。

《云州》前人

天阔云中郡,刚风起泬寥。毡房联涧曲,土屋覆山椒。橦布朝朝市,通薪户户烧。遥看尘起处,深羡霍嫖姚。

《度怀来沙碛》前人

沙清圆石瘦,千里闻风声。驱此觳觫车,索索莎车鸣。远山列翠席,近坡环碧城。高下各有险,辙迹那由平。惊兔导我前,历录为之惊。天低云摇荡,土旷尘纵横。谬膺翰墨选,远行有期程。回头望南阪,初月随风生。

《龙门》周伯琦

踰险梦频悸,循夷气始愉。千岩奇互献,万壑势争趋。峭壁剑门壮,重梁皇渚纡。凡鳞期变化,雷雨在斯须。

《野狐岭》前人

高岭出云表,白昼生虚寒。冰霜四时凛,星斗咫尺攀。其阴控朔部,其阳接燕关。涧谷深叵测,梯磴纡百盘。坳垤草披拂,崎岖石巑岏。轮蹄纷杂遝,我马习以安。恍然九天上,熙熙俯人寰。连冈束重隘,拱揖犹城垣。停鞭履平地,回首势望尊。绵衣遂顿减,长途汗流鞯。亭柳荫古道,园果登御筵。境虽居庸北,物色幽蓟前。始悟一岭隔,气候殊寒暄。小邑名宣平,相距两舍间。牛羊岁蕃息,土沃农事专。野人敬上官,柴门暮款延。休养嘉承平,禹迹迈古先。汉唐所羁縻,令则同中原。大哉舆地图,垂创何其艰。张皇我六师,金汤永深坚。

《过鸡鸣山宿雷家驿》前人

郡治颇清旷,民俗亦朴淳。川原西成饶,景物娱征晨。登顿未及晡,修岭忽前陈。乱石森礧礧,浊流奔沄沄。斗厓鸣澒洞,险径缘鄂龈。园林暗回堤,峰巘排秋旻。海鹏奋凌风,江蛟欻乘云。鸡鸣俗语传,世远昧所因。招提据危颠,略彴横天津。睥睨穷豪芒,翕忽丛鬼神。六龙行中天,壮观齐昆崙。造设开辟先,显耀当兹辰。垂髫耳已热,华颠目方新。甚欲恣冥搜,赤日昏黄尘。纪胜犹挂漏,观风能宣旬。

《沙岭》前人

岚气摩台斗,林霏隐日车。谷深幽境迥,路转列峰斜。锦石欹瑶草,荒丛缀白花。柴门成聚落,山掩尽人家。
其二

万幕悬崖下,高低疏复稠。罽墙联虎卫,幄殿耸龙楼。榆柳清长昼,槐松飒早秋。威容隆古昔,神武镇中州。
其三

高岭横天出,炎天气候凉。白沙深没马,碧草浅连冈。晨服增绵纩,寒香贵稻粱。土风多国语,闾井异寻常。
其四

晴川平似掌,地势与天宽。烟草青无际,云冈影四团。貔貅环武阵,麟凤拥和銮。高献南山寿,同承湛露观。

《缙山县》前人

乘舆绳祖武,岁岁幸滦京。夏至今年早,山行久雨晴。日瞻黄道肃,夜拱北辰明。随步窥形胜,周咨记里程。
其二

居庸东北路,草细一川平。夹岸山屏展,穿沙水带萦。六龙扶日御,万骑拥云旌。游豫诸侯度,欢歌兆姓迎。
其三

缙云山独秀,沃壤岁常丰。玉食资原粟,龙州记渚虹。荒祠寒木下,遗殿夕阳中。谁信幽燕北,翻如楚越东。

《榆林驿》前人

昔人多种榆,今人惟种柳。坚脆虽不同,气尽同一朽。此地名榆林,自汉相传旧。但见柳青青,夹路忘炎昼。行旅苏汗暍,车骑藉阴覆。培植将百年,柯叶日滋茂。驿亭当要冲,人烟纷辐辏。崇山峙东西,步障明锦绣。辇路中平平,形胜信天授。宛如道衡庐,中流望云岫。初夏别都城,攀条集亲友。兹还秋将中,凉飔满衣袖。物态有变容,岁月如反手。不问柳与榆,生意要悠久。

《妫川》李溥光

路旁蚬壳满高原,沧海生桑复几年。妫汭旧名疑尚尔,汉唐遗垒故依然。断碑苔蚀有邻笔,高酝香飘玉液泉。千古无从穷往事,螺山叠翠冷摩天。

《大胜城》前人

地接雄燕盛,山连绝塞长。黄尘今古道,白骨战争场。故垒风埃惨,颓城草棘荒。金珠买云朔,过客为心伤。

《龙门》马祖常

万壑奔流一峡开,君王岁岁御龙来。人间尘土常相隔,天上星辰到此回。草木四时承午日,风云半夜束春雷。自惭曾奏长门赋,跋马徬徨念暴鳃。

《还过龙门》前人

紫塞秋高凤辇回,龙门有客去还来。荡摩日月昆崙坼,吐纳风云混沌开。天帝有神司主宰,地灵无力戴崔嵬。谁吹石濑成飞雨,不使时人污酒杯。

《独石》前人

秋濑喧石梁,临流不肯渡。与客坐忘归,山寒日将暮。

《李陵台》许有壬

李陵台下驻分台,红药金莲遍地开。斜日一鞭三十里,北山飞雨逐人来。

《赤城馆》虞集

雷起龙门山,雨洒赤城观。萧骚山木高,浩荡尘路断。鱼龙喜新波,燕雀集虚幔。门户微风兴,倚杖众云散。

《宣德府学古桧》前人

灵株旧植鲁宫墙,枝干阴阴接太行。冰雪高寒今节操,云雷参错古文章。河津此日营舟楫,廊庙他年待栋梁。会与群龙近华盖,九天朝日正苍凉。

《望云道中》揭徯斯

南连鹘峪北龙门,一带风云际塞垣。草树每迎天仗过,河山高揖帝畿尊。两都形胜司津要,九域轮蹄据吐吞。谁道古阳居僻陋,圣朝今日是中原。

《望云感秋》前人

天涯节序去匆匆,秋色人情特地同。昨日轩窗犹酷暑,今朝庭院已凄风。苍浪短发侵晨镜,牢落羁怀怯候虫。乡国三年归未得,又将愁眼送归鸿。

《游金阁山崇真观》前人

路入林峦十里幽,忽惊华构讶瀛洲。金峰突兀海鳌泣,玉室凿开山鬼愁。物外烟霞空揽结,壶中日月许迟留。赤城只在山门外,何必天台事远游。

《枪竿岭》黄溍

忆昔赐第归,吾母适初度。蹉跎岁月晚,今辰乃中路。居人誇具庆,游子惭叱驭。兹山称最高,扬鞭入烟雾。矗矗多峭峰,濛濛绕杂树。崎岖共攀援,踯躅频反顾。陈情未成表,登高讵能赋。独怜山下水,远向芦沟去。

《龙门》柳贯

一溪瓜蔓流,渡者云可乱。屡涉途已穷,前临波始漫。严严龙门峡,石破两崖半。沙浪深尺馀,湾洄触垠岸。他山或澍雨,湍涨辄廉悍。顷刻漂车轮,羁络不能绊。其源想非远,众水自兹滥。济涉抑何艰,虑盈疑及患。峰阴转亭午,出险马蹄散。草路且勿驱,烟开望前馆。
《和上京寓直韵》前人
乌桓落日稍沉西,南极青山女堞低。马谷夏泉经雨涨,龙堆秋草拂云齐。一函祠检将升玉,万里丸封不用泥。儤直夜凉谈往事,乘车犹欲避鸡栖。

《龙门》葛逻乃贤

峥嵘龙门峡,旷古称险绝。疏凿非禹功,开辟自天设。联冈疑路断,峭壁忽中裂。云蒸雨气暝,石触水声咽。羸骖涉沟涧,执辔屡愁蹶。忆昔两羝羊,忿𩰚蛟龙穴。暴雨忽倾注,淫潦怒奔决。人马多漂流,车轴尽摧折。我行愁阴霾,惨惨情不悦。日落樵唱来,三叹肠内热。

《李老峪》前人

高秋远行迈,入谷云气暝。稍稍微雨来,渐怯衣裳冷。萦纡青崦窄,杳窱烟林迥。峰回稍开豁,夕阳散微影。霜叶落秋涧,寒花媚秋岭。途穷见土屋,人烟杂墟井。平生爱山僻,愒此惬幽静。月落闻子规,怀归心耿耿。

《云州道上闻异香》陈旅

年年骑马蹋龙沙,金阁山前席帽斜。海上谁移千岁草,空中时度九香车。丹崖翠壁横秋野,玉磬琅璈出暮霞。我亦往年驰驿过,不知仙枣大如瓜。

《滦河》前人

往年饮马滦河秋,滦河斜抱石城流。青城大人来水上,揭谢苏王皆与游。顾予滥倚桥门席,日斜去坐鳌峰石。夜深共饮明月樽,醉眠更听高楼笛。滦河九曲流溅溅,自我不见今三年。苏郎又扈属车去,伫望弗及心茫然。龙门峡中云气湿,山雨定洒高丽笠。别意遥怜柳色深,归心莫为鹃声急。不才未许收词垣,赋成何日奏甘泉。人言凡骨难变化,为我致意青城山。

《赤城》贡师泰

山近云连驿,沙虚雪拥村。瓠壶悬谷种,土锉爨柴根。冻雀来倚幔,晨鸡立傍门。客中甘澹泊,不必问盘飧。

《次赤城驿》前人

山空野旷风栗烈,木皮三尺吹欲裂。貂帽狐裘冷如铁,痴云作雪还未雪。

《清明后一日过怀来》刘秉忠

居庸春色限燕台,山杏凝寒花未开。驿马萧萧云日晚,一川风雨过怀来。

《龙门避暑》郑洪

龙门绝顶松风冷,空翠湿衣山更深。六月地垆长拥火,半窗云影便成阴。悬崖果熟猿争树,白昼人惊鬼出林。一个老僧飞锡去,不知消息到如今。

《过鸡鸣山》耶律楚材

三年四度过鸡鸣,我仆徘徊马倦登。寂寞柴门空有舍,萧条山寺静无僧。残花溅泪千年别,啼鸟伤心百感生。今古兴亡都莫问,穹庐高卧醉腾腾。

《再游水峪山》王恽

今秋山北迓回銮,偶得新诗纪往还。臣子要知吾分在,功名休问老天悭。满轩光宠居庸道,两袖风烟水峪山。同见同游又同乐,从容却及一旬间。

《送驾之上都望赤城回有作》陈益稷

控辔追随宝马群,古长城外送金根。仙踪缥缈鸾声远,客路崎岖燕尾分。喜见重瞳开日表,何劳八翼梦天门。梅岩有约人知否,几度朱阑看白云。

《过抚州》杨奂

北界连南界,昌州又抚州。月明鱼泊夜,霜冷鼠山秋。为客无时了,劳生有许愁。残年婴世网,吾欲谢溪鸥。

《扈从之上京过龙门》张翥

两崖高立色冥冥,仰视空光一罅青。石兀马蹄危不渡,水漂龙气暗闻腥。山川壮自开天险,风雨阴疑来鬼灵。我欲重寻旧题处,湿云寒藓满岩扃。

《长安岭》明·赵羾

浮云西北倚重关,石磴盘回鸟道间。千步浑无十步稳,一夫能拒万夫还。绵延紫塞连青海,指点乌桓认黑山。接踵番儿皆内附,戍楼烽火尚防闲。

《平原猎骑》前人

野烧空原尽荻蒿,围场千骑列旌旄。箭穿惊雉抛红锦,韝挽饥鹰掣皂绦。过眼青骢追电急,翻身鸣镝入云高。凯歌声彻归鞭晚,意气都从马上消。

《远塞归鸿》前人

西风凉冷塞云收,嘹喨宾鸿送客愁。无数远横青海月,几行斜界碧天秋。北来信使传书札,南望征人倚戍楼。江国稻粱今正美,殷勤好去到沧洲。

《上关积雪》前人

大雪满边城,睥睨疑玉垒。云间翠叠迷,天外银屏倚。寒生击柝楼,冰立悬崖水。马滑阻遐睎,恐遇韩湘子。

《岔道秋风》前人

历尽羊肠路忽通,山前摇曳酒旗风。烧原飞尽荻灰白,落叶飘残锦树红。鸦阵远投林日晚,雁行斜去塞云空。惊回一枕关山梦,断送钟声下玉峰。

《海沱飞雨》前人

群山相囿独争高,怒拥元云上碧霄。奋击毒雷驱海若,大施霖雨泻天瓢。岩前飞瀑飘银练,天外长虹卧锦桥。一勺乌龙潭上水,年年霶霈润枯焦。
其二

电掣紫金蛇,惊雷怒裂石。天外挂乌龙,黑风吹海立。八表布甘霖,平地水盈尺。顷刻天霁威,遥岑露寸碧。

《缙阳晴岚》前人

雨后岚光生,势与秋色敌。天际翠眉浮,烟中螺髻湿。我欲扣岩扃,衣沾何足惜。仰天歌一声,万峰青欲滴。

《苗乡秋稔》前人

墟落山之阳,风景类盘谷。泉甘土壤肥,偏宜播百谷。白雨足春耕,黄云捲秋熟。家家涤场饮,含哺歌鼓腹。

《喜隆庆城成》前人

驱除瓦砾辟荆榛,比屋闾阎结构新。千里邦畿三辅邑,万年烟火武陵人。关山巩固风云壮,禾黍纵横雨露匀。共说一毫皆帝力,讴歌鼓腹乐尧民。

《城南书事八绝》前人

为爱裴家绿野堂,结庐欲拟午桥庄。草铺门外空千顷,却笑贫无点缀羊。
雨过桑乾水接天,水边漂泊一空船。可怜断岸黄芦里,野渡无人欲济川。
开门日日见南山,如见君亲咫尺间。总被居庸关阻隔,孤臣无路见天颜。
座上嘉宾总好文,塞垣相遇往来频。昌黎偏爱城南住,为有当时联句人。
三年为客寄龙沙,望断南云不见家。惟有受降城外月,照人清泪落悲笳。
塞垣秋老泣孤臣,霜冷貂裘敝惹尘。囊箧萧然无长物,绨袍恋恋是何人。
黄沙碛里一停骖,屈指流年瞬息三。忽见陇头新燕过,西风回首望天南。
在野孤儿孰与言,庭闱老母隔重关。此身安得如黄鹄,飞过居庸第一山。

《隆镇卫城》前人

明昌废苑护层城,古木苍烟画未成。杨柳夹堤晴雾合,桃花临水早霞明。凌空翠巘三千尺,隔叶黄鹂四五声。风景不殊人事改,野花闲草古今情。

《鸡鸣道中三绝》杨士奇

北斗初高月未斜,五更风露净尘沙。道边丛绕炉香立,多是耆人候翠华。
山望鸡鸣势入云,下循仄径棘纷纷。不辞涉险观遗碣,重是欧阳太史文。
关外残春似早春,僧房犹见菊花新。时平两扈巡边塞,宣镇回銮只二旬。

《荨麻岭》前人

浩荡山川气象开,清氛多倚将臣才。平生不解谈孙武,也到荨麻塞上来。

《早发老鸦庄》前人

鼓角动行营,翩翩从羽旌。月明人影乱,沙软马蹄轻。本乏筹边略,徒存事主诚。叨荣何补益,惭愧负平生。

《岔道口》前人

已度重关险,初临广野平。岚兼远水白,山拥半空青。扈跸同三事,葱原合五兵。农閒陪阅武,亦得畅余情。

《早发万全随驾度德胜关》金·幼孜

晓悬弓矢上征鞍,载笔随戎忝从官。驿路又从关外过,好山多向雪中看。风沙捲地貂裘薄,塞草连云铁骑寒。莫谓书生无战略,终期万里斩楼兰。

《度野狐岭》前人

悠悠涉远道,峻坂何盘盘。北风捲地至,积雪连冈峦。层冰石崖裂,日射貂裘寒。横戈倚霄汉,揽辔回云端。丈夫四方志,岂为游子颜。登高纵骋望,俯仰天地宽。四顾拔长剑,宁悲行路难。勉图效心膂,报国输忠肝。后车缚小丑,凯歌万里还。封山纪功烈,终古垂不刊。

《次怀来卫》前人

羽檄通宵急,行宫出每迟。漏声催鼓角,月影上旌旗。风逐天香近,星回斗柄移。中军严宿卫,武士尽熊罴。

《发长安岭》前人

回峰渺无际峻岭,疑接天崖倾石磈。礌径转迷苍烟车,行何兀兀鳞次陟。层巅陂陀翳榛莽,枯涩无流泉旌旆。亘长坂冠盖来后,先险尽陟平路浩。荡即长川登高未,成赋此志何由宣。

《次老鸦庄》前人

好山如画里,列戟照银屏。云冻雪犹在,沙寒草未青。题诗临夕照,横槊倚青冥。万里收功业,先期净幕庭。

《早发老鸦庄》前人

清晓移营望北行,计程今日过宣平。尘沙莽莽连风色,川路漫漫带雪晴。载笔时蒙天语召,裁诗每共故人评。于今尽道从军乐,谁似儒臣扈跸荣。

《鹞儿岭》杨溥

前车告脱辐,后车屡却行。幸尔出险途,烝徒发欢声。为语推车人,戒慎宜有恒。不见平陆上,覆辙方纵横。出门寂无声,回首歌载道。不历跋涉难,谁知在家好。渴仆饮浊流,饥马啮枯草。翘首望征鸿,高飞白云表。

《妫川》前人

行行临巨川,巨川波茫茫。欲济无完楫,此心正徬徨。美人欲结好,贻我双明珰。所关匪在兹,愿君善保藏。同居共安逸,同行共苦辛。牵车朝出门,长坂沙没轮。前呼后相继,推挽到平津。岂徒贵同力,尤贵同心人。道以平为至,物以平为度。平川无惊波,平田无硗土。如何方寸间,片言生喜怒。谅我君子心,涵养良有素。

《燕然山》王崇献

阅武场中倚将坛,燕然山势老龙盘。窦君出塞三千里,寄语英雄仔细看。

《苗乡东岭》罗存礼

天设金汤壮帝畿,神功谁解究端倪。山形永冠昆崙北,海势雄吞渤澥西。笳管夜间吹碧月,旌旗昼静捲虹霓。将军别有清时乐,猎罢秋原万马嘶。

《戊戌保安除夕》顾存仁

馀生飘泊信风波,弹铗何须向客歌。五夜断鸿随腊尽,一家离泪定谁多。阳回驿路梅初发,雪积关山马不过。寂寞倚阑心欲折,几回星斗隔天河。

《岔道》前人

目极长安岭,春生岔道屯。看花频掩泪,闻雁欲销魂。陇雾侵衣湿,风沙隔面昏。据鞍悲髀肉,徒切壮心存。

《出南关赴温泉》前人

南关新跨马,春色正蒙茸。琼霭分天末,岩花落镜中。
披云怜谢客,载酒忆山公。试就温泉浴,仙源咫尺通。

《延庆州》郭登庸

鸣鹤登高树,归牛罢远耕。边风初布煖,野意半含情。水动游云耀,山迎返照明。北瞻旌旆色,斜拂汉长城。
其二

树横落日烟犹碧,林隐阴崖雪半留。柝击栖乌惊野戍,风轻春雁度山楼。川原气淑耕樵逸,鼓角声閒战𩰚收。为报銮舆正陵祀,五云南望是神州。

《东庄秋饟》叶盛

军中足食仰天颜,万斛秋租出汉关。馈饷有程干国计,转输无力济民艰。飞刍合与坑灰冷,流马元同羽扇閒。日给五升应笑我,伐檀诗在莫教删。

《顺圣温泉》前人

一派灵泉昼夜流,气匀冬夏与春秋。滔滔直接天河水,谁继张骞犯斗牛。

《独石春耕》前人

塞下膏腴万顷连,杂耕无数见人烟。满将丰稔期今岁,不把荒芜问往年。百囷千仓同赤县,五风十雨荷皇天。汉庭诸将皆雄武,充国于今羡独贤。

《赤城昼漏》前人

玉帐牙旗丽碧霄,好风偏向昼前飘。沉沉刻漏初留听,滴滴恩波未易消。壮士从容看棹鞘,将军閒暇坐闻韶。合欢却忆西垣里,倏问铜签候午朝。

《马营夏牧》前人

奚官前后引鸣笳,丰草甘泉去路赊。几队玉花冲暑雨,一团云锦下晴沙。良材未尽清时用,逸态偏宜老将誇。中有房精留不得,天门行驾六龙车。

《雕鹗堡社学》前人

雕鹗山深山复山,频年战马不曾閒。今皇有道同文化,谢却孙吴慕孔颜。

《东庄社学》前人

东庄东去接滦河,洙泗分流有漫波。下马下时须问道,源头活水意如何。

《西关社学》前人

西关城里读书堂,济济青衿总俊良。教学莫言文艺好,要今风俗到虞唐。

《云州社学》前人

云州自昔号名邦,新搆书斋洞八窗。他日朝廷得贤士,才兼文武定无双。

《浩岭驿中夜雨》前人

门掩斜阳驿马鸣,湿云将雨过寒城。苍茫不辨遮山色,飒沓唯闻满碛声。白骨精灵何处哭,青灯孤戍几家情。甲兵净洗知天意,万岁千秋示太平。

《使回过独石》刘溥

边尘二月暗尘沙,吹过东风不见花。天上玉京旋日骑,水通银汉系星槎。云中路出高山险,上谷营连独石斜。正是旅愁消不得,夕阳楼外又鸣笳。

《永宁县》任淳

万里栖山县,千年拱帝灵。乘骢来上谷,问俗过都亭。正雨旌旗湿,除风鼓角宁。夕阳初驻节,霜罢列松青。

《洞天鍊药》岳伦

石洞何年凿,岩阴长碧芜。穿云妨径侧,引烛听人呼。捣药杵犹湿,吞霞人已无。年来有遐思,杖履一生吁。

《上花园》顿锐

岭云沉日暝烟斜,见说穷边亦有花。应是汉宫青冢怨,不甘玉貌委龙沙。

《沙岭卧云》熊伟

谁道云无爱物心,卧依沙岭下遥岑。极知云去初收雨,还为年荒遍作霖。触起自能呈瑞彩,飞归应恐结顽阴。莫随浮霭遮红日,不见长安思不禁。

《龙门积雪》前人

遥睇龙门敝泬寥,经年残雪未全消。寒光射出清冰壑,冻屑堆成白玉峣。只与银蟾争素彩,肯随岩溜涨春潮。炎风烈日从吹炙,不变严凝万古标。

《天德晚霞》前人

叠嶂层峦碧倚天,晚来霞彩烂盈巅。肯随江上孤飞鹜,惟属山中不老仙。台回好乘明月啸,岩深堪共白云眠。幽栖有地违心事,恨杀红尘未了缘。

《屏山列翠》前人

绝壁横空峙,遥看帢似屏。色添山雨润,影见水波澄。石发铺晴碧,岚光抹晓青。别来惊岁晚,回首若为情。

《洋河洗马》〈镇城冬月尽冻一泓不冻腊日洗马不灾〉前人

十万疆场汗血驹,金羁络马浴寒漪。敲冰尚忆交河夜,蹴浪真疑渥水湄。白战腥尘齐荡涤,五花云锦尽淋漓。千金骏骨无人识,惟许晴郊苜蓿知。

《赵川温泉》前人

泉拥平沙雪乳翻,蒸云吐雾暗山村。两仪闭塞何尝冻,一派潺湲祗自温。鬼物何年吹劫火,神功终古沸灵源。野人不解春风咏,分得馀波灌小园。

《燕然叠翠》前人

燕然形胜枕长干,翠入层霄万叠寒。日射平澜翻石
壁,云蒸灵雨湿螺鬟。猿愁陡绝牵萝上,人爱空濛拄笏看。老我忧时思汉将,凭谁勒石照巑岏。

《鸡鸣晓月》前人

一声鸡唱月东生,塞上重山久擅名。潋曙光回碧落,空濛岚气带孤城。晴川南下平如掌,洋水西来急似。欲待朝阳穿蜡屐,闲凭绝顶望瑶京。

《野狐雁愁》前人

北向随阳鸟,年年到此惊。岭高风易折,力尽羽难胜。撩乱排云阵,徬徨顾侣情。海滨无汉节,霜冷复传声。

《紫岩重阁》前人

紫岩幽胜处,重阁倚高寒。云雾当檐宿,星河伏槛看。群峰相掩映,危磴几萦盘。短策何年理,清游续旧欢。

《花山新月》前人

新月天边出,花山顶上看。谁将冰鉴露,斜照玉峰寒。药兔形犹隐,河山影未宽。缀红堪作钓,海水正漫漫。

《鸡鸣山》沈存德

行春有路不论赊,路入鸡鸣路转佳。云出岭头警雁字,日烘花气乱蜂衙。坐临磨笄山呈紫,望入桑乾水接沙。到此顿忘尘外想,欲寻支遁演三车。

《桑乾道中》陈鸿

征程十里见桑乾,二月谁怜尚苦寒。沃野北来边地近,流澌东下早春残。风疑竹箭穿貂帽,雪作杨花点马鞍。旅况垆头消不尽,琵琶纤指莫教弹。

《过东庄》马中锡

大阅逢秋日,名城奠朔方。塞云常作阵,沙鸟不成行。前队旌旗整,中军甲冑光。忽传飞骑报,哨得左贤王。

《灵仙山》〈上有三奇石夕阳照映俨如三仙〉晏璧

岧峣灵鷟山,晚照相掩映。翠巘入微茫,丹崖分远近。樵人各还家,高僧时入定。孤鹜带落霞,飞来山谷暝。

《五台山》〈夏有积雪不消〉前人

台山高嵯峨,雪积山顶老。向来翡翠屏,化作琼瑶岛。虎行迷故丘,鹤归失华表。何由陟层崖,凿冰拾瑶草。

《宫岩夜语》〈金章宗清暑处〉前人

蔚萝古宫岩,中有神仙府。涧底激流泉,夜深作人语。松林撼晨风,竹洞洒秋雨。会当约良朋,岩前话今古。

《龙湫钓月》前人

湫潭澄碧浸遥空,坐对姮娥放钓筒。灵兔澡身龙伯国,老蛟鍊魄广寒宫。羊裘莫辨严陵客,熊兆谁知渭水翁。天上桂枝如可折,银河不与海槎通。

《矾山霁雪》前人

矾山雪霁失岩坰,滕六声威肃地灵。阴洞昭明群玉府,冰崖透彻水晶屏。天光皎皎千峰老,霜气棱棱万木零。将士呼鹰晨校猎,毡裘狐帽手扬铃。

《笔架彩霞》前人

山如笔架露锋铓,霞彩烘蒸万丈长。管子城头呈秀色,中书阁上炯文光。祥云冉冉昭蓬岛,化日融融动朔方。绝顶高秋凝望处,手披云汉抉天章。

《桑乾秋涨》前人

八月桑乾秋序平,狂澜百折浪涛惊。天兵移海水欲立,河伯取山宫未成。蛟蜃群趋疑故穴,鶤鹏骞举任前程。几回待渡思舟楫,乱石穿江无限情。

《鸡鸣晴岚》前人

保安东镇号鸡鸣,霭霭晴岚拥翠屏。地接磨笄分曙色,峰崭苍笋插秋冥。蛟龙迸出烟光紫,麋鹿群行雾气清。山后八军歌永乐,将军威武振山灵。

《龙门暖翠》前人

龙门高峙势如悬,青削芙蓉带暖烟。百仞红崖丹照日,千章乔木绿参天。神蛟高跃桃花浪,嘉谷骈生黍米田。赫赫皇威振沙漠,不须神箭定三边。

《鹿野耕云》前人

涿鹿平原望眼迷,屯兵耕稼力何齐。桑麻翳翳云千顷,黍稷穜穜雨一犁。黄犊昼眠芳陇上,斑鸠晴唤小园西。微臣愿颂丰年瑞,边境无虞罢鼓鼙。

《保安道中》苏祐

泥涂道路初沾雨,云雾山林乍起风。鸿雁飞鸣新向北,川源浩淼旧朝东。耽幽莫问三生石,览胜将攀万岁松。安得巉岩开四壁,坐令兵甲罢防戎。

《桑乾晚渡》前人

杳杳桑乾水,悠悠沧海流。浚源开马邑,分委下芦沟。常涌关山月,初沉鼓角秋。巡行还几度,今亦望并州。

《中秋城中对月》前人

百岁秋仍半,孤城月自圆。桂宫临露启,兔杵傍星悬。豪咏聊弹剑,良宵不费钱。一樽休借问,正照汉营前。

《炭山》孙世芳

峰底灵根爇化功,峰头辽代敞离宫。岚光岁拥晴烟碧,霞彩时飘劫火红。醉想羿娥眠夜月,醒疑王母御天风。从来俛仰成陈迹,只在炎凉宇宙中。

《鏊底汤》前人

神斧何年琢,山根煖喷泉。派疑炎帝瀹,溜讶火龙穿。煴煴波涵旭,蒸蒸气羃烟。翻流如乳滑,泄溅似珠圆。身垢频宜涤,痾沉几赖涓。红尘千虑湛,白昼一心禅。皎洁华沉月,澄渟碧醮天。归来强卧榻,魂梦绕潺湲。

《双塔山》前人

嵲双峰逼紫冥,东西屹立势相凌。玉莲并拥三千丈,宝盖俱悬十二层。风昼似闻铃互答,霜天恍见衲分登。我来一扫浮云尽,任向长安盼日升。

《鹤山》前人

瑶山森桧柏,幽寂伏胎禽。偶为华轩宠,翻生灵囿心。联翩辞碧屿,接翼到丹林。日有芝粳啄,时无毕弋侵。临风呈异舞,向月弄奇音。志在云霄远,恩怀沧海深。因之修素洁,常伴主人琴。

《大松山》前人

嘉树笼云气,亭亭在此峰。百寻霄汉拂,千度雪霜封。丹壑宁堪弃,明堂尚可庸。翠华临幸后,终古羡蟠龙。
《宿岔道登城北高台值雪》徐渭
迢迢岔道枕重边,高阁登临倍黯然。百灶营烟明可数,双谯堞粉绕能圆。偶逢飞雪关山杳,渐近浮云帝里连。莫讶金汤坚若瓮,昆阳城小古来坚。

《保安道中》黄如桂

碧霭纷仍合,元云澹不流。负山环作障,引水曲为沟。鸟乱千门曙,花残五月秋。拟图穷塞景,持以驭神州。

《阪泉》刘必绍

涿鹿山边涧水流,古今兵战始蚩尤。寒泉滴滴声如泣,疑是征魂怨未休。

《石门山早行》前人

夙兴寒尚峭,鸡犬似黄昏。戴月盘山径,推云度石门。泉声醒涧壑,草色宿郊原。为语前呼者,休惊野外村。

《鸳鸯泺》杨允孚

鸳鸯坡上是行宫,又喜临岐象驭通。芳草撩人香扑面,白翎随马叫晴空。

《大海沱山》胡宗宪

鞭霆驱海神功妙,千古威灵雄绝徼。何当一喷白龙泉,洗却天狼永不耀。

《独山》前人

海风几度吹边月,每到三秋更助愁。愿借嫦娥夫婿箭,天山定后独山游。

《怀来》陈循

层城十里跨陵丘,几度曾经翠辇游。远岫雾浓疑隐豹,长河水浅不胜舟。一天赤日地无暑,万亩黄云稼有秋。试问居人生计处,家家壁上挂弓毬。

《怀来野望》前人

萧然孤馆南城下,睡起无聊独上楼。野草漫随愁共长,韶光不与客同流。山连岔道春冬碧,水合桑乾日夜流。景物未穷登览兴,古长城外雁声秋。

《过云州龙门》前人

马上无因散旅愁,青山看雨过云州。两崖壁立摩空起,一涧盘回出峡流。浪暖定应鱼变化,花开正与客遨游。北来风景时时别,逐处凉添五月秋。

《王佥事惟宁同游顺圣东城清虚观》杨巍


径转孤峰上,霞明仙苑边。瑶华开几世,丹灶闭多年。洞古云长合,堂虚日独悬。登临有王烈,共咏紫芝篇。
其二

逸思驾天风,飘飖出半空。山川云日里,楼阁有无中。洞隐千年鹿,潭飞万里鸿。尘埃人易老,吾欲访崆峒。
其三

金扉凌倒景,玉女俨层台。地静人同鹤,峰奇锦作苔。乱云行处起,清吹坐中来。仙驾杳不至,谁将宝箓开。
其四

山鸟晚犹吟,穷幽此日心。危途愁作客,胜境欲投簪。紫涧松风满,瑶坛花雾深。归来应梦到,缥缈翠云岑。

《登鸡鸣山寺》周炳谟

琳宫突兀鸡鸣岭,极目风烟天地宽。山叠乱峰来北岳,水连千峡入桑乾。谁人禾黍豁边种,几处牛羊谷口看。塞下只今歌乐业,幕南昨日到呼韩。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六十二卷目录

 宣化府部纪事一

职方典第一百六十二卷

宣化府部纪事一

《史记·五帝本纪》: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貅貙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徵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注〉阪泉、涿鹿在上谷。釜山在妫州怀戎县北。
〈按怀戎即今怀来县〉

《古今注》: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兵士皆迷。于是作指南车,以示四方。遂擒蚩尤而即帝位。
《绎史·元女兵法》云:黄帝攻蚩尤,三年不下,得一术士伍胥,问之。胥曰:是城中之将白色商音,帝之始攻得毋以秋之东方,行乎。今帝为苍色角音,此雄军也,请以战为。帝曰:为之若何。曰:请攻,三日城必下。乃设五军。五军已具,四面攻之,三日城果下。
《国策》:燕王喜使栗腹以百金为赵孝成王寿,酒三日,反报曰:赵民其壮者皆死于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左右皆以为赵可伐,遽起六十万以攻赵。令栗腹四十万以攻鄗,使庆秦以二十万攻代。赵使廉颇以八万遇栗腹于鄗,使乐乘以五万遇庆秦于代。燕人大败。〈按鄗今高邑代今蔚州〉
《镇志》:燕王喜八年,割平舒、葛武阳易赵地。时燕有易水、长城。而龙兑、龙门、临乐与接。赵有代、云中,其平舒、葛武阳又近也。燕以山后平舒、葛武阳与赵,赵以龙兑、龙门、临乐与燕。〈平舒在蔚州西北葛武阳不可考龙兑龙门临乐俱为古蓟属地〉燕王喜二十三年,赵人来攻拔属城。时燕秦约好,燕以太子入质秦,秦张唐往相燕,将伐赵广河间。甘罗说赵王曰:燕秦好,欲以伐赵广河间也。王不如赍臣五城以广河间,请归燕太子。王与强秦攻弱燕,失于此,偿于彼矣。赵王从之。燕太子归。赵攻燕上谷,拔三十城。
《史记·秦始皇本纪》:十九年,王剪、羌瘣尽定取赵地。引兵欲攻燕,屯中山。赵公子嘉率其宗数百人之代,自立为代王,东与燕合兵,军上谷。大饥。
《镇志》:王次仲上谷人,性能窥恻造化变通无穷。隐居庸山中,不为禄仕。上古苍颉曾观鸟迹,制书历世代用之。然其文繁无所会据学者难焉。次仲因其意旨,更为隶法简略径直急速即可成章。时秦方燔书废古训,官狱多事。始皇得次仲书大喜,遣使三召,次仲皆辞不至。始皇怒,因令下杜程邈增损其书行之,以为可施诸徒隶最便者也,名曰隶书。
《通鉴纲目》:秦二世元年,赵将韩广略燕地,自立为燕王。《镇志》二世元年,陈涉起谪戍,首叛秦,自立为楚王。天下向应。遣武臣张耳、陈馀北略地。至是耳、馀闻他将为陈涉略地,还者多以谗诛。劝武臣自立为赵王,遣故上谷卒史韩广略燕地。燕故贵人豪杰劝广王燕。广以为然,遂亦自立。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七月,燕王藏荼反,上自将征之。九月,虏荼。《镇志》项羽入关,徙燕王广王辽东。荼广将从羽入关,羽立为燕王。高帝二年,韩信下代定赵,荼降为汉。至是荼反,遣兵攻下上谷及代。帝自将讨荼虏之,遣郦商以兵来定上谷,将军樊哙定代,悉平。高祖十二年,周勃定代,斩陈豨于当城。豨降将言豨反时燕王卢绾使人之豨所阴谋。上使辟阳侯审食其迎绾,绾称疾。食其言绾反有端。使樊哙、周勃将兵击绾。《镇志》帝既虏臧荼,立绾王燕。及代相陈豨反,绾与豨通,豨诛。其降将言之帝,乃使使召绾,绾不就,遂反。发兵攻上谷。帝遣勃讨之。勃破绾军下蓟得绾,诸将相复破于沮阳,追至长城,绾亡匈奴。乃还上谷,定所劫十一县。
《镇志》:文帝十二年诏罪民入粟边,自赎。晁错上言: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使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
武帝建元六年,赦边郡军吏不循法者。时秦、陇、燕、代间军吏多不循法。上曰:边民固不可内郡治也。向所犯特赦之。自今,有犯仍如法。
《汉书·武帝本纪》:元光六年,匈奴入上谷,杀略吏民。遣车骑将军卫青出上谷,骑将军公孙敖出代,轻车将军公孙贺出云中,骁骑将军李广出雁门。青至龙城,获首七百级。广、敖失师而还。《镇志》汉初兵革少息。高祖令岁转山东粟数十万石给关中。至是匈奴人上谷,杀略吏民。乃遣将军卫青出上谷塞,伐之。因增岁运至六十万石,以供军饷。青既出塞,至龙城得捕首虏七百人。还,赐爵关内侯。
元朔二年,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馀人。遣将军卫青、李息出云中,至高阙、遂西至符离,获首数千级。《镇志》时匈奴数万骑入上谷,杀数百人。太守郝贤从大将军出塞,斩首二千馀,论功封众利侯。
元狩元年,匈奴入上谷,杀数百人。《镇志》时五月,匈奴万人入上谷,杀数百人。是秋,浑邪王降汉,发车二万乘迎之,令居边郡。供费不赀,府库一空。
元狩四年,大将军卫青将四将军出定,襄将军霍去病出代,各将五万骑,步军踵后数十万人。青至幕北围单于斩首万九千级。去病与左贤王战斩获首七万馀级。《镇志》骠骑将军霍去病出代,击匈奴破之。匈奴左地遂空。去病乃请徙乌桓诸郡分置上谷及渔阳右北平、辽东。塞外置乌桓校尉拥节领之。
《镇志》:元狩五年,遣博士循行至郡,廉察吏民自造白金五铢钱后,吏民坐盗铸钱死者数十万人,犯者益众。吏不能尽诛。诏遣博士六人分循郡国,举兼并之徒及守相为吏有罪者。
元鼎三年夏,上谷饥。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元年,行自云阳,历上郡,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馀里,威振匈奴。匈奴詟焉。还,祠黄帝于桥山。《镇志》驾征匈奴,自辽西历北边,祠黄帝桥山。因出长城巡视乃归甘泉。〈桥山在保安州境上有黄帝遗祠〉
昭帝始元元年,遣故廷尉王平等五人持节行郡国。《镇志》元年遣使来省风俗,帝甫即位,即命郡国守相,以春月行所至县,劝民农桑,务节俭,崇礼让,贫者振救之。至是又遣朝臣十有三人分行郡国,举贤良,察风俗,问民疾苦,布朝廷恩德。
《镇志》:成帝永始元年春,上谷旱至七月雨。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四年,遣太仆王恽等八人,分行天下,览观风俗。《镇志》四年,遣使来采风谣。时王莽专政,奏遣王恽等八人行郡国,观风俗,采民间歌谣以上。恽等还,言天下风俗齐同,诈作歌谣,颂功德,凡三万言。诏以恽等宣明德化,万国齐同。皆封为列侯。《后汉书·寇恂传》:恂,上谷昌平人也。初为郡功曹,太守耿况甚重之。王莽败,更始立,使使者徇郡国,曰先降者复爵位。恂从耿况迎使者于界上,况上印绶,使者纳之,宿无还意。恂勒兵入见使者,就请之。使者不与,曰:天王使者,功曹欲胁之邪。恂曰:非敢胁使君,窃伤计之不详也。今天下初定,国信未宣,使君建节衔命,以临四方,今始至上谷而先堕大信,将复何以号令他郡乎。且耿府君在上谷,久为吏人所亲,今易之,得贤则造次未安,不贤则秪生乱。为使君计,莫若复之以安百姓。使者不应,恂叱左右以使者命召况。况至,恂进取印绶带况。使者不得已,乃承制诏之,况受而归。及王郎起,遣将徇上谷,急况发兵。恂舆门下掾闵业共说况曰:邯郸拔起,难可信向。昔王莽时,所难独有刘伯升耳。今闻大司马刘公,伯升母弟,尊贤下士,士多归之,可攀附也。况曰:邯郸方盛,力不能独拒,如何。恂对曰:今上谷完实,控弦万骑,大郡之资,可以详择去就。恂请东约渔阳,齐心合力,邯郸不足图也。况然之,乃遣恂到渔阳,结谋彭宠。恂还,至昌平,击邯郸使者,杀之,夺其军,遂与况子弇等俱南。
《彭宠传》:更始立,拜宠偏将军,行渔阳太守事。及光武镇慰河北,至蓟,会王郎诈立,传檄燕、赵,遣将徇渔阳、上谷,众多疑惑,欲从之。吴汉说宠从光武,会上谷太守耿况亦使功曹寇恂诣宠,结谋共归光武。宠乃发步骑三千人,与上谷军合而南,光武承制封宠建忠侯,及即位,吴汉、王汉,并为三公,而宠独无所加,愈怏怏不得志。建武二年春,诏徵宠,遂发兵反,分兵徇广阳、上谷、右北平。又自以与耿况俱有重功,而恩赏并薄,数遣使要诱况,况不受,斩其使。明年春,宠遂拔右北平、上谷数县。
《王霸传》:建武九年,拜霸上谷太守。十三年,增邑户,更封乡侯。是时,卢芳与匈奴、乌桓连兵,寇盗尤数,缘边愁苦。诏霸将㢮刑徒六千馀人,与杜茂治飞狐道,堆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又陈委输可从温水漕,以省陆转输之劳,事皆施行。〈注〉飞狐道在今蔚州飞狐县,北通妫州怀戎县,即古之飞狐口也。温馀水,《水经注》曰:出上谷居庸关东。
《光武本纪》:建武十五年二月,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民,置常关、居庸关以东。《镇志》十五年春,匈奴入寇。诏大司马吴汉、将军马成马、武等击之。先是遣使通匈奴,赂遗金帛以修旧好。匈奴亦遣使来献。而单于骄倨,自比冒顿。帝方内平诸夏,未遑外事。而匈奴数与卢芳共侵渔阳、上谷。于是命吴汉等出塞击之。经岁无功。而匈奴转盛,锐暴日增。乃倍置边兵,大筑亭障以谨备焉。时匈奴寇抄日甚,州郡不能禁。因徙上谷及代、雁门吏民六万馀口入常山并居庸关东以避之。于是匈奴左部乘虚入居塞内。
建武二十一年冬十月,遣伏波将军马援出塞击乌桓。不剋匈奴寇上谷中山。《镇志》乌桓、匈奴数连兵为寇。其在上谷塞外白山者,尤强骜。上因诏援行视上谷、并、代、雁门障塞。援至高柳,猝出五阮关掩击乌桓。乌桓侯者觉之,相率逃避。援追斩百馀级。乌桓发兵尾击援,援晨夜奔还,比入塞,马死者千馀匹。
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辽东徼外貊人寇右北平、上谷、太原,辽东太守祭彤招降之。乌桓大人来朝。《镇志》貊人一曰秽貊,西汉时,以其部居岭东七县,置东部都尉。光武建武六年省都尉官,遂弃岭东地,悉封其渠帅为县侯,皆岁时朝贺。至是连遭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人畜饥疫死耗大半。因寇,上谷又辽东乌桓大人郝旦等朝贡献奴婢牛马。乌桓多愿宿卫。于是封其渠帅为侯、王、君长八十一人,留居塞内,布于沿边诸郡。给其衣食,令招来种人,为汉侦候,助击匈奴。鲜卑司徒椽班彪上言,宜复置乌桓校尉府,于是置于宁城开营府,并领鲜卑,质子互市。
建武二十五年,乌桓大人率众内属。二十六年,南单于遣子入侍。于是云中、五原、朔方、北地、定襄、雁门、上谷、代八郡民归于本土。发遣边民在中国者,还布诸县,皆赐以装钱,转输给食。《镇志》初,帝徙吏民似失策,及其责州郡以防禦,分谒者以转输,马援出视障塞,王霸兼领屯兵,未尝一日忘边土也。卒之乌桓内属,南虏入朝,戍兵大减,徙口尽归,乃知安攘有道云。《镇志》:中元元年夏四月,上谷甘露降。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八年,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其大逆无道殊死者,一切募下蚕室。亡命者令赎罪各有差,凡徙者赐弓弩衣粮。
永平十六年春二月,骑都尉来苗出平城,伐北匈奴。《镇志》初,匈奴分为南、北,不相统摄。至是北匈奴寇抄边郡。帝欲遵武帝故事诛击之。诏来苗将上谷、渔阳、北平、雁门兵及乌桓鲜卑之众出塞。北匈奴闻之,悉度募去,无获而还。
《邓禹传》:禹子训,建初三年,拜谒者。会上谷太守任兴欲诛赤沙,乌桓怨恨谋反,诏训将黎阳营兵屯狐奴,欲以防其变。训抚接边民,为幽部所归。六年,迁护乌桓校尉,黎阳故人多携将老幼,乐随训徙边。鲜卑闻其威恩,皆不敢南近塞下。
《和帝本纪》:永元五年二月,诏有司省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马。《镇志》时四方献马众多,内厩充满。因多置外厩畜之。其凉州等地,水草丰美,滋息又不可胜计。适幽、朔军告征伐,马耗无以禦敌,乃令有司发外厩并凉州诸苑马,给焉。
永元十一年春二月,遣使循行郡国,廪贷灾害不能自存者,令得渔采山林池泽,不收假税。《镇志》先是以旱、蝗除田租及山泽税,至是又遣使循行廪贷及徵民间助义者,其有司一切苛政悉为罢去。使还,各以郡国便宜事闻。又令边郡岁举孝廉一人,以弘仕路。元兴元年九月,辽东太守耿夔击貊人破之。《镇志》时辽东貊人为患,诏发上谷乌桓兵击之。《镇志》:安帝永初元年,上谷大饥,死者十四五。
《后汉书·安帝本纪》:元初五年秋八月,鲜卑入寇代郡,杀长吏。冬十月,鲜卑寇上谷。《镇志》鲜卑初役属匈奴。北匈奴破,渐移居匈奴故地。建武末,遣使诣辽东太守祭彤求自效后,其大人燕荔阳入朝,诏封为王。至是秋八月寇上谷,烧官寺,杀长吏。诏发沿边甲卒来屯。十一月,复攻居庸关。仍诏前兵分据要害禦之。建光元年秋八月,鲜卑寇居庸关。九月,云中太守成严击之,战殁。《镇志》鲜卑入寇云中,太守成严、功曹杨穆来禦,死之。初,辽西鲜卑大人乌伦、其至鞬率众。诣度辽将军邓遵奉贡献,诏封乌伦为率众王,其至鞬为率众侯。至是鞬反,攻居庸、上谷。严率兵来禦,兵败,穆以身蔽严,俱殁。
《镇志》:顺帝阳嘉元年冬,乌桓校尉耿煜出塞击鲜卑,败之。初,鲜卑来朝贺。邓太后令止乌桓校尉宁城下。因筑南、北两部质馆,鲜卑邑落百二十部,各遣入质。是后,或降或叛,边人岁苦其害。至是乌桓校尉煜击,败之。
桓帝延熹元年冬,南匈奴及乌桓鲜卑入寇。南匈奴效顺久。至是反,连兵乌桓、鲜卑抄掠沿边诸郡。是后,鲜卑檀石槐者,因其部落畏服,推为大人,乃立庭于弹汗山,兵马甚盛。尽据匈奴故地,东接濊貊二十馀邑,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十馀邑,为中部。从上谷以西至燉煌接乌孙二十馀邑,为西部。各置大人主之。
灵帝建宁二年,乌桓反,遂入寇。初,乌桓居上谷者,其大人难楼有众九千馀落。至是反,结辽西丘力居辽东苏仆延右北平乌延几二万馀落,扰边为患。《后汉书·灵帝本纪》:熹平六年八月,遣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出云中,使奴匈中郎将臧旻与南单于出雁门,护乌桓校尉夏育出高柳,并伐鲜卑,晏等大败。《镇志》六年,乌桓校尉夏育出塞,击鲜卑败绩先是幽并边郡岁被鲜卑寇掠。至是育上言:鲜卑寇边,自春已来益甚。请徵幽州诸郡兵出塞击之,一冬二春必能擒灭。召百官议,中郎蔡邕议止之,帝不从,遂遣育等三万骑,三道并出。檀石槐命三部大人率众逆战,育等大败,奔还,死者十七八。
《刘虞传》:虞拜幽州牧。初,诏令公孙瓒讨乌桓,受虞节度。瓒屡违节度,积不能禁,虞乃密谋讨之。时州从事公孙纪者,知虞谋而夜告瓒。瓒时部曲放散在外,仓卒惧不免,乃掘东城欲走。虞兵不习战,又爱人庐舍,敕不听焚烧,急攻围不下。瓒乃简募锐士数百人,因风纵火,直冲突之。虞遂大败,与官属北奔居庸县。瓒追攻之,三日城陷,遂执虞并妻子还蓟,斩虞于蓟市。《三国·魏志·乌丸传》:广阳阎柔,少殁乌丸、鲜卑中,为其种所归信。柔乃因鲜卑众,杀乌丸校尉邢举代之。会太祖平河北,柔帅鲜卑、乌丸归附,遂因以柔为校尉,犹持汉使节,治广宁如旧。
《鲜卑传》:文帝践阼,田豫为乌丸校尉,轲比能本小种鲜卑。太和二年,豫遣译夏舍诣比能女婿郁筑鞬部,舍为鞬所杀。其秋,豫将西部鲜卑蒲头、泄归泥出塞讨郁筑鞬,大破之。还至马城,比能自将三万骑围豫七日。上谷太守阎志,柔之弟也,素为鲜卑所信。志往解喻,即解围去。
《高贵乡公本纪》:甘露元年夏五月,邺及上谷,并言甘露降。
《镇志》:晋武帝太康元年,分郡地置广宁郡,以沮阳、居庸县属上谷,下落、涿鹿县属广宁,馀为镇分属。其郡守皆加将军,时监幽州诸军事。乌桓校尉唐彬开斥旧境,复筑秦长城,塞分兵屯守,烽堠相望。是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语。
《晋书·惠帝本纪》:元康四年秋八月,上谷居庸、上庸并地陷裂,水泉出,人有死者。大饥。九月,赦州之遭地灾者。《镇志》四年,以郡境地震赦罪人。时寿春、上谷、居庸、上庸地震被灾,诏振贷,特赦有罪吏民。次年,又诏有司曰:边郡连年受敌,或亡叛投贼,其亲戚留在本土不安者,特赦之。其逋债负皆勿收。除旧嫌,解禁锢,复亡失官爵咸与更始焉。
《镇志》:元康五年,索头来居塞外。鲜卑索头部世居漠北,后渐南徙居匈奴地。其可汗禄官用代人卫操、箕瞻等谋,招集边人,部落渐盛。至是分其国为三,一居上谷,塞外濡源禄官,自统之。一居参合、陂北,使兄子猗㐌统之。一居定襄之盛乐,使猗㐌弟猗卢统之。《晋书·王沉传》:沉子浚,怀帝即位,以浚为司空,领乌丸校尉,又领冀州。诏进浚为大司马,加侍中、大都督、督幽冀诸军事。使者未及发,会洛京倾覆,浚大树威令,专征伐,刘琨与浚争冀州。琨使宗人刘希还中山合众,代郡、上谷、广宁三郡人皆归于琨。浚患之,与琨相距。遣燕相胡矩督护诸军,与疾陆眷并力攻破希。驱略三郡士女出塞,琨不复能争。
《镇志》:悯帝建兴二年,晋刘翰以郡地入辽西公叚匹磾王浚,既谋逆心志益肆。石勒伪遣表劝进,浚信之,不设备。至是勒袭浚,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遂入蓟,执浚,杀之。以晋尚书刘翰为宁朔将军,行幽州刺史,置诸守宰而还。勒既还,翰以郡入于叚匹磾。成帝咸和四年,上谷相侯翕以郡地降于赵,后赵石勒使石虎攻破叚匹磾于厌次,杀之。匹磾弟牙立。牙从祖就,陆眷之孙辽牙立。至是,石虎攻辽,遣将支雄等率步骑七万为前锋,长驱入蓟,辽所署上谷相侯翕及代相张收皆以郡降。
咸和五年,无麦禾,饥。
穆帝咸和六年,燕取郡地,徙其人。山南冉闵篡赵国,大乱。燕王慕容俊,图兼并,以兵南伐,出自卢龙。赵幽州刺史王午弃城走,留将王他守蓟。俊攻,破之,斩他。俊因都蓟,迁上谷、广宁人于徐,无代郡人于凡城。帝奕太和五年,秦伐燕,取郡地。秦王坚遣王猛伐燕,灭之。遂有上谷。
孝武帝宁康二年,蝗。
太元元年,秦遣侍臣来考政教,秦王坚下诏,曰:往得丞相,常谓帝王易为,自丞相违世,须发半白。今天下既无丞相或政教沦替,可遣侍臣分巡郡县,问民疾苦。〈又〉匈奴别部刘卫辰,素属代。至是叛以。秦伐代,代王什翼犍病,不能战。奔阴山避之。秦兵退,犍还。庶长子实君犍。秦兵复至,国大乱。秦主坚诛实君,欲迁犍孙圭于长安长吏。上谷人燕凤请分代,授库仁及卫辰,以须圭长,坚从之。分代为二,自河以东属库仁,以西属卫辰。库仁乃徙居上谷,塞下奉圭甚谨。太元六年,无麦禾,饥。
太元十年,郡地复归于燕。刘库仁死,秦长乐公符丕弃邺,走还晋阳。于是河北郡县皆复降于慕容垂。是年,垂自立,定都中山,号后燕。
《北魏书·道武帝本纪》:登国二年二月,帝幸宁川。十一月,遂幸赤城。
皇始元年三月,慕容垂来寇桑乾川。至平城,疾甚。遂遁走,死于上谷。子宝僭立。六月,遣将军王建等三军,讨宝,广宁太守刘亢泥斩之。徙其部落。宝上谷太守慕容普邻捐郡奔走。《镇志》是时,代属魏,上谷属燕。慕容垂欲取代,亲将兵攻平城,拔之。魏主震怖,诸部皆有二心。垂过参合,因见积尸如山,为之设祭,军士恸哭,声震山谷。垂惭愤,疾作。乃筑燕昌城而还。至沮阳卒。魏闻之,遂发兵,命莫题、王建攻燕。燕上谷太守邻弃城走,广宁太守刘亢泥战死。于是悉降于魏。
天兴元年八月,诏有司正封畿,制郊甸,端经术,标道里,平五权,较五量,定五度。遣使循行郡国,举奏守宰不法者,亲览察黜陟之。《镇志》是时,魏都平城,去上谷、广宁甚迩,其所遣使盖首至焉。
《镇志》:天兴二年秋八月,广宁嘉禾生一茎十一穗,告于宗庙。九月,东巡幸广宁,白兔见于乘舆前,获之。《北魏书·道武帝本纪》:天兴三年五月,车驾东巡,遂幸涿鹿,遣使者以太牢祀帝尧、帝舜庙。
天赐四年正月,行幸豺山宫,遂如参合陂,观鱼于延水,至宁川。
《明元帝本纪》:永兴五年夏五月,诏前军奚斤等先行,讨越勤泥部于跋那山。秋七月,奚斤等破越勤泥部落于跋那山西,获马五万匹,牛二十万头,徙二万馀家于大宁,计口授田。
神瑞元年冬十一月,诏使者巡行诸州。《镇志》时遣使者巡行诸州,校阅守宰资财,凡有赢羡悉簿为赃其家所赍者不得入记。又上谷、广宁,南北民人错居,风俗淳厚。近列郊圻可资以守,所惜长吏多皇室贵臣,为民人害。其严覈之毋得挠法。
神瑞二年五月丁亥,次于参合,东幸大宁。六月丁卯,幸赤城,亲见长老,问人疾苦,复租一年。南次石亭,幸上谷,问百年,访贤俊,复田租之半。
《镇志》:泰常元年秋八月,广宁郡木连理。
泰常六年秋九月,涿鹿温泉出,凡疾者浴辄愈。泰常七年,幸涿鹿,登桥山,使使祀黄帝。至广宁,登历山,使使祀舜。凡所过郡邑,俱复岁租。
《北魏书·太武帝本纪》:神麚元年八月,东幸广宁,临观温泉,以太牢祭黄帝、尧、舜庙。
神麚三年,行幸广宁,临温泉,作温泉之歌。
《镇志》:延和三年秋九月,上谷郡上言:木连理。
《北魏书·太武帝本纪》:太延三年二月乙卯,行幸幽州,存恤孤老,问民疾苦。还,幸上谷。
《镇志》:太平真君元年春二月,上谷郡黑风起,坏屋庐,杀人。
太平真君七年,建岳渎庙于桑乾水之阴,命有司祀之。
文成帝兴光元年,修黄帝祠于涿鹿,修舜祠于广宁。黄帝祠在涿鹿县桥山。舜祠在广宁郡历山。天兴中建,诸帝东巡幸率,亲临以祀,或遣官代之。至是,诏修祠宇。
《北魏书·文成帝本纪》:太安元年三月己亥,诏曲赦京师死囚,已下。《镇志》时以平城为国,所自立之地,每巡狩辄蠲,租肆赦。上谷、平城邻郡,称畿内地,赦必及之。凡死囚以下,俱得曲宥。至五年春,复下此令焉。和平元年又诏:郡人犯死罪若亲年老更无成丁子孙者,仰按后为奏,待报。
《镇志》:献文帝皇兴三年,令罪民及官奴为佛图户。先是徙青、齐民于平城、桑乾。僧昙曜奏其民有能输粟六十斛入僧曹者,即为僧祇户,粟为僧祇粟,备凶岁,赈民。又请民犯重罪及官奴为佛图户,供诸寺洒扫。并许之。自是僧祇佛图户遍燕、赵州镇矣。
孝文帝延兴二年,曲赦郡人死罪。时平城、广宁、上谷、河西、秦泾、枹䍐、凉诸镇,罪殊死以下,皆曲赦。至五年,及承明元年,复有此令。帝以先朝用刑率尚严,刻一切除之。又令高闾修旧文,随例增减,务从宽厚,渐致刑措之风焉。
延兴五年春正月,上谷郡白雉见。
承明元年秋八月,上谷郡民献所获玉印,上有蛟龙文。
太和元年,合上谷、广宁为东燕州,置三刺史。皇室一人,异姓二人。比古上、中、下士,改其县,下落曰:文德阳原曰:长宁。馀,仍旧各治以三令如州。后,又于长宁东置安塞军。
太和八年春正月,上谷郡惠化寺醴泉涌出。又令吏民有罪应减死者,徙边。时守宰坐赃死者四十馀人。受禄之官,无不局蹐,赇赂殄绝然。吏民犯他法者,帝率宽之。疑罪奏谳,多减死徙边,岁以千计。都下决大辟,岁不过五六人,州镇亦简。
《北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六年二月丁酉,诏祀尧于平阳,虞舜于广宁。《镇志》初,知祀尧涿鹿为非,仍祀舜者,盖以舜会都潘故尔。
《镇志》:太和十七年,柔然犯塞中。书监高闾表请修筑长城,曰:臣闻北敌悍愚,所长者野战,所短者攻城。若以所短,夺其所长,则虽众不能成患,虽来不能内逼矣。夫敌,散居野泽,随逐水草,战则与家业并至,奔则与畜牧俱逃,不赍资粮而饮食自足。是以古人北伐,攘其侵掠而已。昔周命南仲,城彼朔方;赵灵、秦始,长城是筑;汉之孝武,亦踵前迹。此四代之君,皆帝王之雄杰,所以皆同此役者,非智术不长,兵众不足,防敌要事,其理宜然也。欲依故事于六镇之北修筑长城。虽有暂劳,实获永逸。请于要害开门造城。因地却敌,多置弓弩。敌来有城可守,有兵可扦。彼既不能攻城,野掠无获,草尽则走,终必惩艾。宜发近州武勇六万人,各备戎作之具,秋高分兵扬威塞外来,则与之决战,不来,则分散于地,以筑长城。计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月,为工三步,三万人则得三百里,若役丁十万一月必就,运粮一月不足为多。计筑长城,其利有五:罢游防之苦,一也;北部放牧,无抄掠之患,二也;登城观敌,以逸待劳,三也;省境防之虞,息无时之备,四也;岁尝递运,永得不匮,五也。从之。
宣武帝景明二年春二月,上谷郡上言:木连理。群臣表贺。
正始元年夏五月,武川陨霜。〈武川今葛峪〉
正始二年春二月,上谷郡黑风拔树,杀人。
正始四年,桓州马驹生肉尾,长一丈,騣处不生毛。孝明帝神龟元年,燕州上言:上谷郡木连理。
神龟三年夏四月,上谷郡大雨,雪。
《北魏书·常景传》:杜落周反于燕州,以景兼尚书为行台,与幽州都督、平北将军元谭以禦之。景表求勒幽州诸县悉入古城,山路有通贼之处,权发兵夫,随宜置戍,以为防遏。景遣府录事参军裴智成发范阳三长之兵以守白,都督元谭据居庸下口。俄而安州石离、穴城、斛盐三戍兵反,结洛周,有众二万馀落,自松岍赴贼。谭勒别将崔仲哲等截军都关以待之。仲哲战没,洛周又自外应之,腹背受敌,谭遂大败,诸军夜散。诏以景所部别将李琚为都督,代谭征下口,降景为后将军,解州任,仍诏景为幽安元等四州行台。洛周还据上谷。授景平北将军、光禄大夫,行台如故。景与都督于荣、刺史王延年置兵粟国邀其走路。大败之,洛周率众南趋范阳,景与延年及荣复破之。又遣别将重破之于州西虎眼泉,擒斩及溺死者甚众。洛周寻为葛荣所吞。
《神仙传》:瑕丘仲,宁人也。结庐大翮山中,日以采药为事,修合自服。久之,出山每于数百步内卖药。一日宁谷地震,被压死。或取仲尸弃延水中,收其药贾之。俄而见仲披一羊裘,拍手曰:吾去矣。后为夫馀王驿使,自北乘车至宁北方。人谓之谪仙。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六年,发夫一百八十万人筑长城。自幽州北夏口至恒州,九百馀里。
《镇志》:武成帝河清元年秋九月,长城下多生白毛,时北筑长城,人苦劳役。
北周宣帝大象二年,司徒于翼巡长城,立亭障,创新改旧,咸得其要。
《隋书·高祖本纪》:开皇六年二月丁亥,发丁男十一万修筑长城,二旬而罢。
开皇七年二月,发丁男十馀万修筑长城,二旬而罢。炀帝大业三年七月,发丁男百馀万筑长城,一旬而罢。死者十五六。
《镇志》:大业五年,郡民饥。
《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九年九月,车驾次上谷,以供费不给。上大怒,免太守虞荷等官。
大业十一年二月丙子,上谷人王须拔反,自称漫天王,国号燕。贼魏刁儿自称历山飞将,众各十馀万。北连突厥,南寇赵。《镇志》时敕上谷、妫州等处将吏讨平其无功者,械系京师,处以极刑。自是各处盗起,刑不能禁,卒底于亡。
《唐书·刘世让传》:世让起为检校,并州总管。会突厥入寇,又诏以兵屯雁门,世让驰骑八百赴之,而可汗军大至,乃保武州。可汗与高开道、苑君璋合众攻之,城数坏;辄立栅完拒。时郑元璹先使可汗,可汗使来说世让,世让叱曰:丈夫奈何为叛贼作说客耶。久之,虏引去。元璹还,具道其忠,诏赐良马、金带。《高开道传》:武德元年,开道陷渔阳郡有之,自号燕王。先是,怀戎浮屠高昙晟因县令具供,与其徒袭杀令,妫号大乘皇帝,遣使约开道为兄弟,封齐王,开道引众从之。居三月,杀昙晟,并其众,复称燕王。时群盗相继平,开道欲降,自疑。然将士多山东人,思归,众益厌乱。初,开道募壮士数百为养子,卫閤下,及刘黑闼将张君立亡归,开道命与爱将张金树分督之。金树潜令数人伪与养子戏,至夕,入閤,绝其弓弦,又取刀槊聚床下。既暝,金树以其徒噪攻之。诸养子将搏战,亡弓槊。君立举火外城应之,养子穷,争归金树。开道顾不免,先缢其妻妾及诸子而后自杀。金树罗兵取养子,皆斩之,亦杀君立而归。开道起兵凡八年咸。以其地为妫州,诏以金树为北燕州都督。
《镇志》:太宗贞观初,突厥颉利窥边。群臣请筑障塞,不从。帝答群臣曰:突厥盛夏而霜,五日并出,三月连明,赤气满野,见灾而不务德,不畏天也。迁徙无常,六畜多死,不畏地也。俗死则焚,今葬皆起墓,背祖父命,慢鬼神也。与突利不睦,内相攻残,不和于亲也。兼是四失行,将亡矣,安在筑障塞乎。因北伐遂擒颉利。贞观四年,以克突厥。赦郡中吏民。是年,李靖袭破突厥于阴山。颉利可汗遁走,往依沙钵罗设苏尼失部落,任城王。道宗引兵逼之,使苏尼失执颉利。行军副总管张宝相取之。以献苏尼失,举众来降。漠南遂空。上御楼受俘,因诏沿边从军诸郡吏民,有罪者赦除之。
贞观八年,复改北燕为妫州,其武州西没于突厥者,咸取之,属河北道,置节度经略使。
贞观十年,诏置妫州折冲府。府兵千二百人为上,千人为中,八百人为下民。年二十籍于兵,六十乃免。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长史兵曹别将各一人,校尉六人,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
贞观十九年,幸妫州鸡鸣山。
高宗永徽元年,置狼山都尉府。
《唐书·裴行俭传》:调露元年,突厥阿史德温傅反,单于管二十四州叛应之,众数十万。都护萧嗣业讨贼不克,败死系踵。诏行俭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讨之。先是,嗣业馈饷粮,数为虏抄,军馁死。行俭曰:以谋制敌可也。因诈为粮车三百乘,伏壮士五辈,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挽进,又伏精兵踵其后。虏果掠车,羸兵走险。贼驱就水草,解鞍牧马。方取粮车中,而壮士突出,伏兵至,杀获几尽。自是粮车无敢近者。贼拒黑山,数战皆败,行俭纵兵,前后杀虏不胜计。伪可汗泥熟匐为其下所杀,持首来降;又擒首领奉职而还,馀党败走狼山。
《高宗本纪》:弘道元年五月乙已,突厥寇蔚州,刺史李思俭死之。《镇志》先是突厥骨咄禄合馀众反,都督薛仁贵击破之。至是复寇妫州,诏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使禦焉,突厥引去。
《黑齿常之传》:垂拱中,突厥复犯塞,常之率兵追击。久之,为燕然道大总管,与李多祚王元言等击突厥骨咄禄、元珍于黄花堆,破之,追奔四十里。
《镇志》:嗣圣十一年,郡大雨,雹。
嗣圣十三年,免郡囚,令从军以伐契丹。时契丹屡寇菅、滦、妫、檀诸地,因令武攸宜为总管,将兵伐之。攸宜府参谋陈子昂上疏曰:制免沿边州郡罪人及募诸色奴充兵,讨击契丹,此乃捷急之计,非天子之兵。况当今天下忠臣勇士万分未用其一,契丹小孽,假命待诛,何劳免罪赎奴损国大体耶。
《唐书·突厥传》:默啜自立为可汗,契丹李进忠等反。默啜请击贼自效后美其功,复言有女,愿女诸王。诏淮阳王武延秀聘其女为妃,诏知微摄春官尚书,与司宾卿杨鸾庄持节护送。默啜猥曰:我以女嫁唐天子子,今乃后家子乎。且我世附唐,今闻其子孙独二人在,我当立之。即囚延秀等,自将万骑南向入围妫、檀,后诏击之。默啜破蔚州飞狐,进残定州。后怒,下诏购斩默啜者王之。时中宗还自房陵,为皇太子,拜行军大元帅,默啜闻之,取赵、定所掠男女八九万悉坑之,出五回道去。
《镇志》:元宗开元中,命燕国公张说巡边。因筑妫州北塞,延邪千里。帝以虏患,命说巡行障塞,为诗送之,群臣咸和。
天宝二载改妫川为妫州郡,以山后诸县属。罢刺史置守,其武州仍领县文德。
天宝三载,诏许、幽、朔军市马。时突厥款塞上,厚抚之。许、幽、朔诸边军于受降城东西为互市,以金帛市马,择水草善地牧之。马乃益壮。嗣后诸边军战马动以万计。至十三载,总计各边三十万馀。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兼知楼烦监阴,选胜甲马归范阳,卒以叛唐。
肃宗至德二载,赦吏民罪蠲租庸三载,叛乱甫平。上御丹凤楼肆赦天下,蠲来载租庸三分之一。惟范阳、卢龙、密云、渔阳、上谷久为安禄山所困,特蠲租庸三载,以安集之。其吏民非从逆犯他罪者,咸除赦焉。德宗建中元年,遣黜陟使来巡省。自元宗以来,各道置采访使。时或罢之。至是乃令黜陟使十有一人,分巡天下,察民情好恶,吏治臧否。河北黜陟使洪纶不晓时务,闻节度使田悦军七万人,罢其四万还农。悦阳顺命,阴谓应罢者曰:汝曹失军,何以衣食家口。其还伍军士,德。悦归,怨朝廷焉。
贞元十年四月,桓州有巨人迹见。
宪宗元和七年,夏大水,无麦禾。
元和八年,释内郡死罪皆流边。诏两京、关内、河东、河北、淮南、山南东西道死罪十恶杀人、铸钱造印、若强盗持杖劫京兆界中及他贼赃踰三疋者,论如故。其馀死罪皆流妫、蔚、丰、朔、天德等城。父祖子孙欲随者,弗禁。
《唐书·刘怦传》:怦子济,济次子总性阴贼,尤险谲,已毒父,即领军政。及吴元济、李师道平,承宗忧死,田弘正入镇州,总失助,大恐,谋自安。因上疏愿奉朝请,且欲割所治为三;以幽、涿、营为一府,请张弘靖治之;瀛、莫为一府,卢士玟治之;平、蓟、妫、檀为一府,薛平治之。尽籍宿将荐诸朝。会穆宗冲逸,宰相崔植、杜元颖无远谋,欲宠弘靖,重其权,故全付总地,唯分瀛、莫置观察使。拜总检校司徒兼侍中、天平节度使。
《镇志》:长庆二年,改妫川复为妫州,领县一,怀戎。改涿鹿为新州,领县四:永兴、矾石、龙门、怀安。改广宁为儒州,领县一:缙山。俱置刺史,属卢龙道寻改属河东。《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八月壬午,大毁佛寺,复僧尼为民。《镇志》上恶僧尼耗蠹天下,并勒还俗。寺皆立期撒毁仍遣御史分道督之。五台僧众,多私奔幽州。德裕召进奏官谓曰:汝速白本,使五台僧为将,必不如幽州将。为卒,必不如幽州卒。何为虚取容纳之。名染于人,口张仲武,乃封二刀付居庸关,曰:有游僧入境,则斩之。
《李茂勋传》:勋子可举,领留后,进为节度使。中和末,太原李克用始彊大,可举恶其窥山东为己患,乃遣使约叶浑都督赫连铎、镇州王镕联和,扬言易、定本燕、赵属,得其地,且参有之。即遣军司马韩元绍击沙陀药儿岭,斩首七千级,收牛、马、器铠数万。又战雄武军,杀获万人。铎又破沙陀于蔚州,诏以铎为云州刺史,进可举检校侍中。
《镇志》:昭宗大顺二年六月,妫州市楼灾。时风雨大至,延烧民居百间,人多焚死。
乾宁元年,李克用及李嗣源等来山后略地,黄巢入京师。诏赦克用讨贼。克用破巢有功,拜河东节度使,封陇西郡王李可举之死也,众推李全忠为留。后全忠死,子匡威嗣。匡威为其弟匡筹篡。燕人不服,克用遂攻幽州。十一月,陷武州。十二月,陷新州,使李嗣源、李嗣昭出飞狐、定山,后取妫儒州。
昭宣帝天祐十年,晋王李成勖来讨,刘守光取其地。初,李克用破李匡筹,表刘仁恭为节度使。后仁恭叛,克用附梁。其子守光复囚。仁恭称帝,及是晋王。存勖来讨,战于妫州,破之。守光遣其将元行钦募山北军,以应契丹。又以骑将高行圭为武州刺史,晋李嗣源分兵徇,山后八军皆下之,进攻武州。行圭以城降。天祐十一年,契丹入寇武、新、妫、儒州。以次陷,遂改武为归化州,妫为可汗州,新为奉圣州。是年,契丹取山后八军仍籍为兵共十七万六千,统以节度使。凡民年十五以上五十以下,隶兵籍。每正军一名马三匹,军装器械自备。铸金鱼符调发,传命用银牌,法甚严厉。
天祐十三年,契丹寇蔚州。因及新州,庄宗遣周德威击之。德威兵败,走幽州。契丹围之。幽蓟之间虏骑遍野,德威拒守百馀日,契丹兵败,乃解去。
天祐十四年,晋新州裨将卢文进杀防禦使李存矩,以叛。存矩矫惰,时晋王命发兵,卢文进为裨将押行,存矩自部送之。行者皆惮远役,存矩复不存恤。至祁沟关,小校宫彦章与士卒杀存矩,文进不制。还,新州守将杨全章拒之。文进率其众奔契丹。
后唐明宗长兴四年,敕边镇择蕃马市易。先是上问见管马数,枢密使范延光奏天下常支草粟者,近五万疋。见今诸蕃卖马者,往来如市,其邮传之,费中估之。值日四十五贯,以臣计之,国力十耗其七,马无所使,财赋渐销。朝廷甚非所利。上善之。因敕沿边藩镇或有蕃部卖马,可择其良壮者,给券具数以闻。潞王清泰三年,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割山后诸州赂契丹。是年,契丹籍奉圣州兵为亲军。时契丹主选州郡精甲,署诸爪牙,为皮室军。在奉圣州有弘义宫提辖司长,宁宫提辖司永,兴宫提辖司积,庆宫提辖司彰,悯宫提辖司崇,德宫提辖司兴,圣宫提辖司延,庆宫提辖司文,忠王府提辖司总名皮室。盖御帐亲军云。
后周太祖广顺二年,云州嘉禾生。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六十三卷目录

 宣化府部纪事二

职方典第一百六十三卷

宣化府部纪事二

《辽史·太祖本纪》:神册六年冬十月癸丑朔,晋新州防禦使王郁以所部山北兵马内附。丙子,上率大军入居庸关。十一月癸卯,下古北口。十二月癸丑,王郁率其众来朝,上呼郁为子,赏赉甚厚,而徙其众于潢水之南。《镇志》初神册元年,平西北诸夷部,回攻新、蔚、武、妫、儒五州,斩万四千七百馀首级,尽有其地。遂改州县,置西南面招讨司,选有功者领之。其围蔚州,敌楼无故自坏,众军大噪乘之,不踰时而破。时梁及吴越二使,皆在诏引环城观之,因收山北八军。明年,晋李嗣源复取。至是郁以新州兵马北附,其地并他州。《太宗本纪》:会同三年六月壬寅,驾发燕京。癸丑,次奉圣州。甲寅,劳军士。九月庚午,侍中崔穷古言:晋主闻陛下数游猎,意请节之。上曰:朕之畋猎,非徒从乐,所以练习武事也。乃诏谕之。
《镇志》:会同五年,廪营卫兵国俗,以畜牧为业。无饷兵制行军。时以打草谷丁先之,所在取给。及得山后八军,选充营卫,仍其旧籍廪于官,其不在营卫,数属赵延寿将之,伐晋廪如营卫。
《辽史·太宗本纪》:会同五年六月乙丑,晋主敬塘殂,子重贵立。秋七月庚寅,朱崇节来谢,书称孙,不称臣,遣客省使乔荣让之。景延广答曰:先帝则圣朝所立,今主则我国自册。为邻为孙则可,奉表称臣则不可。荣还,具奏之,上始有南伐之意。《镇志》石敬塘死,将告哀。大臣议奉表称臣。景延广请致书不臣。太宗怒,遣使责让。延广复以不逊语答之。乃徵山后及卢龙兵五万人,使赵延寿为将,经略中国。曰:若得之,当帝汝。由是兵连四岁,卒灭晋。
会同七年八月,晋镇州兵来袭飞狐,大同军节度使耶律孔阿战败之。十一月壬申,诏徵诸道兵,以闰月朔会温榆河北。十二月癸卯,南伐。甲子,次古北口。闰月己巳朔,阅诸道兵于温榆河。《镇志》继又阅于渔阳,得精锐尽付延寿。延寿自是攻晋州县,无不下者。《镇志》:景宗乾亨四年,幸奉圣,有司请旌助军义民及惩亲老不孝者,大臣曰:此皆可以国法赏罚之。上曰:汉俗与国俗异,国法固不可以治汉人也。先朝分南北府分理之意正以此,卿顾以为未善耶。自今汉人仍用汉法,国人不得转易其俗。其著为令。
圣宗统和十年,籍山后吏民马备征。时山后人善畜牧马。大蕃息有司请曰:冀北燕代,马之所生,国之所恃也。故制敌之用兵骑为急。议者以为欲国多马,在乎啖民以利,使其乐鬻于官。不知财用有数乐鬻于官者,亦鲜。今宜于山后诸州吏民马籍录之,以听征调,凯旋取所获物偿焉。公私为便,仍令都人畜牧转徙逐水草,腾驹游牝,顺其物性。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一年夏六月,大雨。秋七月己丑,桑乾、羊河溢居庸关西,害禾稼殆尽,奉圣、南京居民庐舍多垫溺者。
统和十三年夏四月,如炭山清暑。秋七月壬戌,诏蔚朔等州龙卫威胜军更戍。八月壬辰,诏修山泽祠宇、先哲庙貌,以时祀之。《镇志》帝在炭山诏归化等处守臣修山泽祠宇、先哲庙貌,以时祀之。于是诸州孔子庙及奉圣黄帝祠,儒州舜祠,大翮山王仲祠,俱为一新。又谕有司曰:自先朝行幸顿次,如武新妫儒诸地,必高立标识以禁行者。比闻楚古辈,故低置其标于深草中,利人误入,因之取财。自今有复然者,以死论。统和二十三年十一月辛亥,观渔桑乾河。
开泰元年三月甲戌,以蔚州为观察,不隶武定军。冬十二月壬申,振奉圣州饥民。
《道宗本纪》:隆寿元年春正月乙卯,振奉圣州贫民。《天祚帝本纪》:天庆七年二月,涞水县贼董庞儿聚众万馀,西京留守萧乙薛、南京统军都监查剌与战于易水,破之。三月,庞儿党复聚,乙薛复击破之于奉圣州。
保大二年冬十月,金兵攻蔚州,降。十一月乙丑,金兵至奉圣州,遂率卫兵屯于落昆髓。秦晋王淳妻萧德妃五表于金,求立秦王,不许,以劲兵守居庸。及金兵临关,厓石自崩,戍卒多压死,不战而溃。德妃出古北口,趋天德军。《镇志》金主驻军草泺,遣完颜忠攻奉圣州,破辽兵于难鸣山,奉圣州降。辽主闻之,由埽里出居四部族。金主遂至奉圣。明年,金师入燕。《金史·太祖本纪》:天辅六年六月戊子朔,上亲征辽,发自上京。九月丁丑,奉圣州降。十月丙戌朔,次奉圣州。诏曰:朕屡敕将臣,安辑怀附,无或侵扰。然愚民无知,尚多逃匿山林,即欲加兵,深所不忍。今其逃散人民,罪无轻重,咸与矜免。有能率众归附者,授之世官。或奴婢先其主降,并释为良。其布告之,使谕朕意。蔚州降。庚寅,余睹等遣蔚州降臣翟昭彦、徐兴、田庆来见。命昭彦、庆皆为刺史,兴为团练使。丁酉,蔚州翟昭彦、田庆杀知州事萧观宁等以叛。丙午,复降。十二月,上伐燕京。宗望率兵七千先之,迪古乃出得胜口,银朮哥出居庸关,娄室为左翼,婆卢火为右翼,取居庸关。丁亥,次妫州。戊子,次居庸关。庚寅,辽统军都监高六等来送款。上至燕京。
《镇志》:太宗天会二年,取山后五州,定军制。武州兵一万二千,新州兵九千,妫州兵一万五千,儒州兵六千,蔚州兵九千,共五万一千。凡三百户统以一谋克,十谋克统以一猛安。
天会六年,置州镇统军诸使。路置总管,州镇置节度或防禦使。兵每五百人为一指挥使司,设使。分为四都,官设左右什将及承局押官。其军数若有馀或不足,则与近者合置,不可合者或三百人或二百人亦设指挥使,总统于节度防禦。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元年十月辛亥,以中都留守、西北面行营都统完颜彀英将兵三万驻归化,以为左副元帅。丁巳,出内府金银器物赡军,吏民出财物佐官用者甚众。
《镇志》:大定三年秋八月,永兴进嘉禾,异亩同颖。《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六年三月甲寅,上如西京。庚申,次归化州。《镇志》大定六年,幸归化。因至望云,将幸金莲川,以薛王府掾梁襄谏止。川在今云州东北。
《梁襄传》:襄为薛王府掾。世宗将幸金莲川,有司具办,襄上疏极谏曰:金莲川在重山之北,地积阴冷,五谷不殖,盖自古极边荒弃之壤也。气候殊异,中夏降霜,一日之间,寒暑交至,特与上京、中都不同,尤非圣躬将摄之所。凡奉养之具无不远劳飞挽,越山踰险,其费数倍。至于顿舍之处,车骑阗塞,主客不分,马牛风逸以难收,臧获逋逃而莫得,夺攘蹂躏,未易禁止。公卿百官卫士,富者车帐仅容,贫者穴居露处,舆台皂隶,不免困踣,饥不得食,寒不得衣,一人致疾,染及众人,夭伤无辜,何异刃杀。此细故耳,更有大于此者。臣闻高城浚池,深居邃禁,帝王之籓篱也,壮士健马,坚甲利兵,帝王之爪牙也。今行宫之所,非有高殿广宇城池之固,是废其籓篱也。挂甲常坐之马,日暴雨蚀,臣知其必羸瘠矣。禦侮待用之军,穴居野处,冷啖寒眠,臣知其必疲瘵矣。以陛下神武善骑射,举世莫及,若夫衔橛之变,猛鸷之虞,姑置勿论。设于行猎之际,烈风暴至,尘埃涨天,宿雾四塞,跬步不辨,以致翠华有崤陵之避、襄城之迷,百官狼狈于道途,卫士参错于队伍,当此宸衷宁无戒悔。夫神龙不可以失所,人主不可以轻行,良谓此也。燕都地处雄要,北倚山崄,南压区夏,若坐堂隍,俯视庭宇,本地所生,人马勇劲,亡辽虽小,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坐制宋币。燕盖京都之首选也。况今又有宫阙井邑之繁丽,仓府武库之充实,百官家属皆处其内,非同曩日之陪京也。居庸、古北、松亭、榆林等关,东西千里,山峻相连,近在都畿,易于据守,皇天本以限中外,开大金万世之基而设也。奈何无事之日,越居草莱,轻不赀之圣躬,爱沙碛之微凉,忽祖宗之大业,此臣所惜也。又行幸所过,山径修阻,林谷晻霭,上有悬崖,下多深壑,垂堂之戒,不可不思。臣闻汉、唐离宫,去长安才百里许,然武帝幸甘泉,遂中江充之奸,太宗居九成,几致结社之变。太康畋于洛汭,后羿拒河而失邦;魏帝拜陵近郊,司马懿窃权而篡国。隋炀、海陵,虽恶德贯盈,人谁敢议。止以离弃宫阙,远事巡征,其祸遂速,皆可为殷鉴也。且燕京之凉,非济南之比,陛下牧济南之日,每遇炎蒸,不离府署,今九重之内,台榭高明,晏安穆清,何暑得到。议者为陛下北幸久矣,每岁随驾大小,前歌后舞而归,今兹再出,宁有遽不可乎。臣愚以为患生于不戒者多矣,今者累岁北幸,狃于无虞,往而不止,臣甚惧焉。夫事知其不可犹冒为之,则有后难必矣。议者又谓往年辽国之君,春水秋山,冬夏捺钵,旧人犹喜谈之,以为真得快乐之趣,陛下效之耳。臣愚以为三代之政今有不可行者,况辽之过举哉。且本朝与辽室异,辽之基业根本,在北山之临潢,臣知其所游,不过临潢之旁,亦无重山之隔,冬犹处于燕京。契丹之人,以逐水草牧畜为业,穹庐为居,迁徙无常,又壤地褊小,仪物殊简,辎重不多,然隔三五岁方能一行,非岁岁皆如此也。我本朝皇业,根本在山南之燕,岂可舍燕而之山北乎。议者谓,前世守文之主,生长深宫。畏见风日,弯弓上马,皆所不能,志气销懦,筋力拘柔,临难战惧,束手就亡。陛下监其如此,不惮勤身,远幸金莲,至于松漠,名为坐夏打围,实欲服劳讲武。臣以为战不可忘,畋猎不可废,晏安鸩毒亦不可怀,然事贵适中,不可过当。今过防骄惰之患,先蹈万有一危之途,何异无病而服药也。况欲习武不必度关,涿、易、雄、保、顺、蓟之境地广又平,且在邦域之中,猎田以时,谁曰不可。伏乞陛下发如纶之旨,回北辕之车,塞鸡鸣之路,安处中都,不复北幸,则宗社无疆之休,天下莫大之愿也。世宗纳之,遂为罢行。
大定十年五月乙卯,如柳河川。
大定十二年六月甲寅,如金莲川。
《镇志》:大定二十年,定牧官赏罚格。先是世宗置牧所有七,其一曰特满、忒满在抚州,以官领之,主山后牧事。至是更定牧宫、详稳脱朵、知把、群牧人滋息损耗赏罚格。明年,敕诸所,马三岁者付女直人牧之,时遣使阅实其数,缺则杖其官,令牧人备偿,匿其实者监察举觉之。二十八九年,蕃息久马至九万有奇。《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一年,上初闻蓟、平、滦等州民乏食,命有司发粟粜之,贫不能籴者贷之。《镇志》是岁大兴府平滦、蓟通诸州,淫雨伤禾,民多饥死。山后诸州乃大有年。于是诏有司积谷饷军,仍修怀来以东道路。来关南粜者,其诸州勒价方粜者,罪之。
大定二十二年三月丁丑,命尚书省申敕西北路招讨司勒猛安谋克官督部人习武备。甲申,谕户部:今岁行幸山后,所须并不得取之民间,虽所用人夫,并以官钱租雇,违者杖八十,罢职。
《镇志》:大定二十七年,禁女真人从汉俗。金主常谓从官曰:女真旧风最为纯直,比见汉人率多不然。汝等当习学纯直之风,不可忘也。又曰:凡资用当务节省,勿妄费。至是禁女真居内郡者,并不得学汉俗,为衣饰汉学女真者听。
章宗明昌二年夏五月,桓抚等州旱。
明昌五年,归化、奉圣等州大旱,命侍臣祷雨缙山。《金史·章宗本纪》:承安元年正月丁亥,国子学斋长张守愚上《平边议》三篇。二月初,造虎符,发兵。《镇志》承安元年,命选军抚州。时以山北抚州等处多骁勇士。乃命尚书左丞夹谷衡行省于抚州,选亲军、武卫军各五百人以从,仍给钱五千万。继又以国学生张守愚议造发兵虎符,令边州诸军听调发焉。
《卫绍王本纪》:大安三年四月,元太祖来征。遣西北路招讨使粘合合打乞和。平章政事独吉千家奴,参知政事胡沙行省事备边。西京留守纥石烈胡沙虎行枢密院事。户部尚书梁镗为参知政事。六月,千家奴、胡沙自抚州退军,驻于宣平。九月,千家奴、胡沙败绩于会河堡,居庸关失守。十月,罢宣德行省。初,徒单镒请徙桓、昌、抚百姓入内地。上信梁镗议,以责镒曰:是自蹙境土也。及大元已定三州,上悔之。右副元帅胡沙虎请兵二万屯宣德,诏与三千人屯妫州。《镇志》大安三年,元主以兵来略地。先是金约合买住镇守北鄙,以元将侵边壤为言,金主不信,囚之。至是年二月,元主来攻德兴抚州,与金兵交战,金兵败绩。遂取大水泺丰利诸县。七月,元拔乌沙堡,金参知政事胡沙颇奔宣德。九月,元拔德兴府,陷弘州。十一月,金乃以唐括为都统防禦使,杨安儿为副统,戍边。至鸡鸣山,安儿不进,亡归山东为盗。是月胡沙虎请步骑三万屯宣德,金主与之三千,令驻可汗。〈又〉金兵及元主战于会河川,金兵败绩。先是元兵虏拔州县,金参政胡沙颇、平章独吉思忠又失利于乌沙堡。金主乃独罪思忠,委颇兵事,颇见敌辄遁去。金兵俱解体,遇战即北。会河川之役,元遂拔德兴弘州。
《元史·木华黎传》:木华黎从伐金,薄宣德,遂克德兴,进围抚州。金兵号四十万,陈狐岭。木华黎曰:彼众我寡,弗致死力战,未易破也。率敢死士,策马横戈,大呼陷阵,帝麾诸军并进,大败金兵,僵尸百里。
《金史·完颜纲传》:至宁元年,纲行省事于缙山,徒单镒使人谓纲曰: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士皆思奋,与其行省亲往,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徒单镒复使人止之曰:高琪措画已定,彼之功即行省之功。纲不从。至缙山,遂大败。
《木虎高琪传》:至宁元年八月,尚书左丞完颜纲将兵十万行省于缙山,败绩。贞祐初,迁元帅右监军。闰月,诏高琪曰:闻军事皆中覆,得毋失机会乎。自今当即行之。是月,被诏自镇移军守禦中都迤南,次良乡不得前,乃还中都。每出战辄败。《镇志》元兵至怀来,金元帅右监军木虎高琪拒之,败绩,僵尸四十馀里。蒙古乘势至古北口,金兵保居庸,不能入。元主乃留可忒薄察等顿兵拒守,而自以众趋紫荆关,败金兵于五回岭。分命别将兵反,自南口攻居庸关,破之。出北口与可忒薄察军合,又选诸部精兵五千骑,合怯台哈台二将,围守燕京。高琪兵复大溃。
《元史》:太祖八年秋七月,克宣德府,遂攻德兴府。皇子拖雷、驸马赤驹先登,拔之。帝进至怀来,及金行省完颜纲、元帅高琪战,败之,追至北口。金兵保居庸。诏可忒、薄察守之,遂趋涿鹿。金西京留守忽沙虎遁去。《镇志》:金宣宗贞祐四年,西京副统程琢以兵来经略。时山北诸州尽为元有。琢乃以私财,募集壮士二万,复取浑源、白登,驻师弘州。东向规措以图恢复。宣德、德兴诸州人民稍稍来集。
《元史·太祖本纪》:十年五月,避暑桓州凉泾。
《世祖本纪》:岁甲寅秋八月,至自大理,驻桓、抚间,复立抚州。岁乙卯,春,复驻桓、抚间。冬,驻奉圣州北。岁丙寅,春三月,命僧子聪卜地于桓州东、滦水北,城开平府。《镇志》宪宗六年,命刘秉忠来建都邑。时欲建城市,修宫室为都会之所。太弟忽必烈因言秉忠精于天文地理之术,乃命相宅。秉忠曰:桓州东滦水北有龙冈焉,固形势之地也,宅之吉。于是即命秉忠营之。号开平府,三年而毕功。
中统元年五月,徵诸路兵三万驻燕京近,命诸路市马万匹送开平府。六月,诏燕京、西京、北京三路宣抚司运米十万石,输开平府及抚州、沙井、靖州、鱼儿泺,以备军储。《镇志》中统元年,置宣德等处军籍。宣德蒙古军六千五百人,汉军七千三百人。德兴蒙古军三千人,汉军二千五百人。各以万户领之。寻以兵少,不足镇戍,复诏汉人质子军及佥,到民间诸军屯守,总计三万五千六百馀人。是年六月,诏东平路万户严忠济等,发精兵一万五千人,戍守开平。又诏十路宣抚司造战袄裘帽,各以万计,输开平,给新旧戍守者。又以开平阙庭所在,多召外州兵充营卫。虑食不给,乃诏有司辇大都诸路粟米十馀万石给之。于是开平始赡。
《镇志》:中统二年,发禁兵屯怀来。时诸王阿里不哥有罪,将讨之。乃以禁兵屯驻怀来及阿里不哥战于昔木土败走。世祖乃还,又置大都督府,领诸军屯守既置大都府于宣德,因命怯烈门为大都督,管领诸军。统守宣德、德兴、兴州,寻复以兴州达军合入宣德。德兴复命汉军以一万户屯守。怀来一万户屯守。缙山、蒙古军各五千,总以大都督领之。是年幸开平,诏减免民差,罢守隘诸军,因幸宣德。秋七月,宣德陨霜。《世祖本纪》:中统三年八月甲午,博都欢等奏请以宣德州、德兴府等处银冶付其匠户,岁取银及石绿、丹粉输官,从之。西京、宣德、北京陨霜害稼。十一月戊申,升抚州为隆兴府,以昔刺干脱为总管,割宣德之怀安、天成及威宁、高原隶焉。
中统四年二月甲子,车驾幸开平。五月癸未,诏北京运米五千石赴开平。七月,燕京、河间、开平、隆兴四路属县,雨雹害稼。《镇志》时中书省臣言:开平宫阙之地,宜加号上都。上从之,随巡幸。诏发燕京米五千馀石,命总管董铨分给军士。秋七月,上都隆兴雨雹。
至元三年六月辛未,徙归化民于清州兴济县,屯田。冬十月庚申,朔降德兴府为奉圣州。《镇志》至元三年,徙宣德人于兴济。时欲开屯田,乃诏宣德人徙居之。其后屯田亦不果行。是年,幸鸡鸣山,将猎于浑河马蹶,御史大夫脱脱谏止。
至元五年十二月,改奉圣州隶宣德。
《镇志》:至元十五年,发京兵戍应昌。应昌在关平东北。初,应昌戍卒俱历三四年,上悯之。谓中书省臣曰:应昌兵卒久戍,疲苦甚矣。省臣不以奏处,使下人无所控诉,非所以体。朕优恤之心也。其发东京、北京军,往戍应昌。其应昌旧戍士卒,悉令散归。是年冬十二月,奉圣饥。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夏四月,以上都军四千卫都城,凡他所来戍者皆遣归。《镇志》国制郡邑镇戍士卒皆更相易置。故每岁以他郡兵戍上都。军士疲于转输,至不堪命。于是以上都民元籍军士者四千馀人,即令岁备镇戍其自他郡来戍者悉罢之。又令大都迎送法驾诸军,交境即归。
《镇志》:至元十八年秋七月,上都饥。
至元十九年,命隆兴军戍守上都。先是命枢密院调兵六百人守居庸关南北口。上曰:只可用附近军,远者殊不便。枢密臣因言:上都屯戍士卒,其奥鲁皆在西川,而戍西川者,多隆兴军士,每岁转饷,不胜劳费。上曰:如此即当以隆兴军代上都戍卒,还西川也。是年,驾幸上都,申严汉人军器之禁。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五年三月庚寅,大驾幸上都。丁酉,驻跸野狐岭。
至元二十六年七月戊寅,海都兵犯边,帝亲征。《镇志》海都兵至,和林宣慰使怯,伯歹应之。刘哈剌八都鲁乘间脱归。初海都至杭海,晋王甘麻剌率众与战,失利被围。吐土哈引劲卒陷阵。翼王出及,帝亲征至北边,谓吐土哈曰:昔太祖与臣下同患难者,饮班木河之水以纪功。今日之事,何愧昔人。
至元二十七年十月甲寅,禁上都酿酒。己未,禁山后酿酒。辛酉,隆兴路陨霜,杀稼。免其田租五千七百二十三石。
《镇志》:至元二十八年,募人输粟上都。先是发诸路兵屯缙山、怀来,累年转输,劳困。上都一路,又累大饥。于是诏屯兵还,募人输粟。石直四金。给土兵艰食者,筑昴兀刺仓贮之。桓滦之间,始得免于沟壑。
《元史·成宗本纪》:元贞元年秋七月,隆兴路雹。九月,宣德府大水,军民乏食,给粮两月。
元贞二年二月庚申,命札剌而忽都虎所部户居于奉圣、云州者,与民均供徭役。六月,隆兴雹。八月,隆兴路陨霜,杀禾。十月,以宣德、奉圣、怀来、缙山等处牧宿卫马。
《镇志》:成宗大德三年,遣使来询民瘼省。臣以天变,请引咎避位。上曰:此汉人故事耳,卿当择贤吏治民应之。翰林学士阎复因言,古者刑不上大夫。今郡守以徵租受杖,何以励廉隅。且上都贵人骄奢虐民。而江南督赋太急,民亦嗟怨,宜遣使省察风俗,并所疾苦,审可便民者,行之。制曰:可。秋八月,宣德雨雹。
大德五年夏六月,宣德、奉圣大水。
大德七年,遣使来省吏民。时天下诸省官吏,多不奉法,百姓亦淫纵。上患之,因遣朝臣巡行,遍历畿省州县,振扬风纪。于是罢赃污者万八千四百七十三人,审冤狱五千七百一十六事,诸省肃然。
《元史·成宗本纪》:大德九年六月,以隆兴、抚州等路,霖雨为灾,并给粮一月。桓州、宣德雨雹。
大德十年秋七月,宣德等处雨雹,害稼。
《镇志》:武宗至大四年,宣宁县牛生犊类麟,死,上其鞟。仁宗延祐元年,遣使来察政理。上以民生不遂,由政理舛错致之。因召中书省臣,谓曰:近者贪刻用事,富民黠吏,并缘为奸,其在大都、上都、贫弱下户,闻抱冤死者无数,况在幽僻荒远者乎。卿宜择风力侍臣,分巡十二道。问民疾苦,黜陟官吏,如朕亲睹焉。夏六月,宣德雨雹。
延祐二年,诏定官民车服之制。帝谕中书省臣,曰:两都士民靡丽相尚,僭礼费财,天下仿之,此其风不可使长也。卿等其寻绎祖宗旧制,斟酌损益,定官民车服等第,颁行两都并诸行省,其蒙古及怯薛诸色人,不得与汉人同禁。若服饰龙凤等文则亦勿许。夏五月,宣德雨雹。
《元史·仁宗本纪》:延祐六年闰八月,并永兴入奉圣州。《镇志》冬十二月,饥。
《英宗本纪》:至治二年五月甲申,车驾幸五台。六月丁卯,车驾至五台山。八月壬申,蔚州民献嘉禾。甲戌次奉圣州。十一月乙卯,遣西僧高主瓦迎帝师。宣德府宣德县地屡震,赈被灾者粮、钞。
《镇志》:泰定帝泰定元年夏六月,云州黑水河溢。泰定二年秋七月,龙庆雨雹,大如鸡卵,平地皆深三尺。
致和元年秋,梁王王禅等兵破居庸关,与燕铁木儿战,不利。初燕铁木儿以帝由晋邸入继,乘帝有疾,迎武宗子图帖睦尔于江陵。于是皇太子阿速吉八即位上都,遣梁王王禅等将兵讨燕铁木儿。时燕铁木儿已立图帖睦尔为帝。王禅等兵次榆林,燕铁木儿将兵拒之。遣撒敦失驰至榆林西,乘其未战薄之。王禅兵稍却。图帖睦尔复令燕铁木儿禦辽东兵,次蓟州,王禅等兵遂破居庸关。燕铁木儿闻之,倍道还军逆战于榆河北,王禅兵溃。冬,图帖睦尔兵陷上都。梁王王禅遁走,辽王脱脱死之。先是齐王月鲁帖木儿等闻怀王即位,举兵趋上都,围之。时诸王大臣出战,屡败。倒剌沙等奉皇帝宝出降,梁王王禅遁走。辽王脱脱遇害,帝不知所终。月鲁帖木儿获皇帝宝及诸王百司符印,遣兵送倒剌沙等还京师。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八月,有言蔚州广灵县地产银者,诏中书、太禧院遣人涖其事,岁所得银归大承天护圣寺。
《镇志》:至顺二年夏四月,兴和路大雪。冬十一月,上谷路大雷。
《元史·顺帝本纪》:元统二年夏六月丙寅,宣德府水灾,出钞二千锭赈之。秋八月,鸡鸣山崩陷,为地方百里,人死者甚众。
《镇志》:至元元年秋八月,宣德、奉圣地大震。改宣德曰:顺宁,奉圣曰:保安。
《元史·顺帝本纪》:至元五年春正月,桓州饥,赈钞二千锭。
《镇志》:至正十一年夏六月,云州大风雨,山水猝至。时帝驻跸其地车马人畜漂溺一空,脱脱抱皇太子登山以免。
《元史·顺帝本纪》:至正十八年六月庚辰,关先生陷辽州。《镇志》至正十八年,宋将关先生来略地,兵破上都。先是颍州刘福通起兵,立韩林儿为帝,假称宋后。遣先生以兵北掠攻保定,路不克,遂掠塞外兴和诸处。寻转掠辽阳,至高丽。自是上都宫阙尽燬,元主不复。时巡既而欲修复之,工役大兴。参议中书省事陈祖仁上疏谏。帝嘉,纳之。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百六十四卷目录

 宣化府部纪事三
 宣化府部杂录

职方典第一百六十四卷

宣化府部纪事三

《镇志》:明太祖洪武二年春,参政傅友德及元脱列伯战于宣德,败之。友德率步骑屯朔州,遂巡太和岭以北至宣德府。值元将脱列伯南下进击,遂败之。征虏将军常遇春兵至开平,都督汪兴祖兵至兴和,元主入于应昌,遂取之。因置开平卫指挥使司,兴和、怀来俱置守禦千户所。
《明外史·李文忠传》:文忠拜征虏左副将军,与大将军分道北讨。以十万人出野狐岭至兴和,降其守将。进兵察罕脑儿,禽平章祝真。次骆驼山,击走平章沙不丁。次开,平降平章上都罕等。
《镇志》:洪武三年春三月,北平守禦华云龙攻下云州,获元平章火儿忽答右丞哈海至是文忠等又率师出野狐岭,降其守将。至察罕脑儿,擒其平章祝真。次白海子之骆驼山,元太尉蛮子平章沙不丁、朵儿只八剌等拒战,败溃。进攻红罗山,杨思祖等一万馀人皆请降,遂进。次开平,获元平章火都罕等。知元君以疾殂于应昌,因进师克之。时郡县皆附。因徙其民如居庸关,遣将卒守之,名:宣德,曰:宣府。
洪武四年,赐元遗臣玺书。元臣驴儿有众万馀,数窥伺塞外,至是入居宣德府之常峪。上以玺书谕之曰:三月间罕帖儿火者归,言将军驻常峪,又将移营东去。将军能事幼主,自世间美事,忠臣之道也。但恐幼主失所。群臣中强者自立,弱者从之,将军能忘君以事雠乎。驱兵向之,又恐力有不赡。何若通使于我,结大丈夫之知,他日遇难,相托为依,庶进退有据也。洪武二十五年,都督刘真、指挥使李彬来行障塞。历宣德、兴和、云州、大兴、保安、龙庆、怀来诸处,度量城隍,增设险隘。分拨戍守画示屯种,边人赖以无恐。洪武二十六年,置宣府前左右三卫于宣德,置万全左右二卫于宣平,置怀安卫于怀安废县。俱领以指挥使。并开平、兴和、怀来卫,所隶北平都指挥使司。洪武三十二年秋八月,地震。
成祖永乐七年,置镇守总兵官,佩镇朔将军印,驻镇城。
永乐十一年,置隆庆州及永宁县。〈又〉谢定住广昌所人也。永乐十一年,其家失牛。母周氏抱弟婴子往寻。时定住方十二岁,随行。至村西,一虎跃出,噬其母。定住,以牛鞭击退,取弟抱之,扶母而行。虎复随至,啮母颈,仍以鞭击退,行数步,虎复噬母右足,定住又以石击之,虎遂去。母子三人获生,里人惊异之。
名山藏永乐十二年二月庚寅,车驾发北京。皇太孙从行,戊戌驻跸宣府。上从容教太孙,太孙所对,皆合上意。
《镇志》:永乐十二年,礼部尚书赵羾来辑迁民。时隆庆、保安、永宁州县,虽命创置,尚无编户。至是始迁内地民实之。乃命羾来安辑。羾至,披荆棘,立坊市,画田亩,布约束。二三载,遂为都会之区。是年置保安卫于废州,置美峪守禦所于美峪。
永乐十三年,发内郡民丁转饷,时宣镇军饷缺乏。诏发山东、山西、河南及凤阳、淮安、徐邳等处民丁十五万,运粮赴镇。各给行粮脚价,仍免差役一年。是年复置保安州,置永宁卫,置保安右卫,治顺圣东城。永乐十五年秋,大有年。
永乐十六年,改怀来所为卫。革北平都指挥使司诸卫所,直隶京师。
永乐十八年夏六月,大水。
永乐十九年,令罪人来输粟,自赎。以本镇所属地方多缺军粮。特令法司囚人运粮自赎,杂犯死罪五十石,流罪三十石,徒罪八石,杖罪六石,笞罪四石。又令各府州县民,运本镇粮者,各免差役一年。有犯徒杖罪者释之。其官吏犯赃输粟本镇者,减还官正数一年。
永乐二十年,户部尚书夏原吉来稽军饷。时议北伐廷臣方宾、吕震、吴中等以为宜先养民,宾复言粮储不支,遂召原吉对曰:仅给将士之费,不足以供大军。即命原吉至开平,稽视军饷。至则具数与宾同,上怒。急召原吉还,宾惧自杀。原吉至,系内官监仁庙,登极解缚释之。是年,弃兴和徙其守禦所附宣府。是秋,大有年。
《杨慎外集》:童瑄字碧,瑄号玉壶,以明天文。召入,扈从。成祖北征至野狐岭,上有碑识云岭。去天十八里,其寒裂肤。此地极北,紫微北斗已向南观。
名山藏永乐二十二年四月,以亲征发北京。六月庚寅,次榆林川,上大渐。辛卯,上崩。大学士杨荣等秘不发丧。驰计皇太子,命皇太孙驰讣开平迎龙舆。乙酉龙舆次雕鹗,皇太孙至,始发丧。
《镇志》:宣宗宣德元年,诏镇兵番阅京师。永乐间,镇兵数从征伐。武事练习承平既久,渐以废弛。于是诏宣镇分兵春秋二番,较阅京师。
宣德三年,诏增京操军月廪。先是洪熙元年,令镇兵番上京师操练,月每人支粮四斗。至是又选镇兵入京,如洪熙制。除家给正粮外,月支行粮各三斗。又令在边卫所旗军,月粮文书到仓。过二月不支者,折支钞锭。是年夏六月,大水。
宣德四年,镇朔大将军阳武侯薛禄来行障塞。上疏言开平自大宁弃后,孤悬寡援,饷道艰阻。移卫独石为便上下其疏,朝议难之。禄因请回,面陈其详。遂移卫独石。是年春三月,饥官赈之。秋有年。
名山藏宣德五年四月,阳武侯、禄丰城侯贤筑独石。云州、赤城、雕鹗堡赐之出车。五月之诗,六月独石。云州赤城雕鹗城堡成,遂弃开平。十月阅边癸未,见宣府总兵谭广于泥河,赐绮纱。
《镇志》:宣德五年,驾巡边,至宣府,还。是年置万全都指挥使司,以都指挥使掌司事,都指挥同佥贰司事。徙居庸关。隆庆右卫,附怀来,隆庆左卫附永宁。割大同之蔚州卫及广昌所来属,弃开平,徙其卫治独石。又命大臣督饷给。开平时令岁运开平粮四万石,自京师至独石,立十一堡。每堡屯军一千名,各具运车,以六十日为限。其开平备禦官军,轮班于独石搬运。仍令都督一员,领军防护。伯一员,总督。次年又令五军操备井彭城永清左右三卫旗军摆堡攒,运粮料一十万石,赴独石等处,以武职一员,把总提督。
宣德六年,置龙门卫于废龙门县,置龙门守禦所于废县之东庄。
名山藏宣德九年九月,上巡边。出居庸关,至怀来万全。
《镇志》:英宗正统元年,隆庆木连理。
正统四年夏六月,大水。官赈之。
正统五年,春饥,秋有年。
正统十二年,令岁运粮直给军。每岁运银十五万两。于宣府籴买粮料。又令万全都司所属卫分,不分旗军,月支米一石。米与折色银布,间月关支。如闰月,全支米。又令宣府夜不收军,士月添支口粮二斗。名山藏正统十三年,巡抚大同。宣府右副都御史罗亨信奏。塞卒劳边,岁无宁日。馀丁无他生业,惟事田作而已。今计一岁得尽力南亩者,十无八九。盖每岁正,塞卒候接使臣,二月出境,三月始得就田。七月又复采草,八月以后修关备边,十月又将迎接使臣矣。边地砂碱硗脊,霜早雨迟,收穫甚薄。听之自食犹虑不足,若徵其税,必致逃窜。昔太宗皇帝诏辟边土者,无徵,皇上初年亦有是命。今大同宣府所有新辟,户部遣官经量,人除八十亩外,馀地每亩徵税五升,臣窃谓为户部者,但知积粟实边,孰知守边在人心。人心不固,谁与共守。乞罢其役。上嘉,纳之。
《镇志》:正统十四年春,地屡震。
代宗景泰元年夏,诏京营兵来屯。先是少保于谦议守紫荆白羊口、倒马关,发京营兵二万,分驻涿、易真。保定。有警,则涿兵援白羊,易保定兵援紫荆,真定兵援倒马。大急则诸道齐出邀击。至是镇人告急乃发。驻涿五千人备白羊以东。又镇朔大将军、昌平侯杨洪来行障塞。工部尚书石璞来督军务。都督董斌来修复八城。初,给事中叶盛言,今日之事边关为急。往者独石马营不弃,则六师何以陷土木,紫荆、白羊不破,则敌骑何以薄都城。至是少保谦请令洪行视障塞,且同总督尚书璞等商确,北路八城若可修复,遂便宜行事。洪璞因上言八城俱宜修复,须责委任事之臣专督其事。事下会议,礼部尚书王宁以为宜。且弃置以俟馀日。专力永宁、怀来,以通宣。大少保谦抗,疏曰:独石诸城,边境藩篱,京师屏蔽。不可自馁,以资雠敌尺寸进退之机,安危治乱之所系也。且当干戈扰攘之时,尚宜慎守封疆。况平居无事而可自戚土地耶。上意大决,乃召斌来督工役。
景泰三年,令京营兵来转军饷。时令五军等营拨军七万,运粮十万石于怀来,每人给脚银三钱。又令口外旗军照旧支月粮一石。又令报效舍馀有冠带者,月支米一石。无冠带有家小者,八斗。无家小六斗。又令各边老幼残疾屯军,俱令守城把门,月支米三斗。从之。又诏参政叶盛赞理独石军务,独石诸城屡事修复,未见安辑。盛至,因上兴革事宜八条行之军民,大便盛。复立社学,以教子弟。置医药以济疾病,立义冢以瘗死亡。设暖铺以便行旅,均蔬圃以给将士,制度品式,纤悉具备。
景泰四年,兵部侍郎王伟来行障塞。伟即保安州人,初为少保于谦所知,以御史迁兵部,职方司郎中。一时奏牍多所草定,谦引使佐己。至是擢侍郎。诏出宣大。稽考军饷,察访人情,审度形势,规画事宜。伟一一密具方略付谦,士大夫多重之。是年夏,大旱。
景泰五年春正月,积雪。恒阴二月,饥,官赈。秋,大有年。云州产嘉禾,一本三穗、五穗者甚多。
景泰六年,令法司罪人来运军饷有差。凡法司罪囚领运通州仓粮,赴宣府。不完者,发巡抚官处减半。自备米,纳宣府。斩绞罪,二十石,流并徒三年,十六石。徒二年半,十三石五斗。徒二年,十一石。一年半,九石。一年,六石五斗。杖每一,十四斗。又令土木榆林摆站。有家小军士,月粮给八斗。是年夏六月,大水。
英宗天顺八年五月五日,大风。飘屋瓦,拔木。
宪宗成化三年,置游击将军。前此游击领京营兵截战。至是选精锐土兵,统以游击,号称前锋。
成化六年夏六月,大水。次年春,饥。
成化八年,设兵戍守葛峪、大小白阳、常峪、青边、赵川六堡。置协同参将统之。寻革去。
成化九年,定镇兵月饷,凡宣府选操上班舍人,照操军例,月支粮一石。选操旗军,照边军例给之。其在边夜不收,月粮添为五斗。
成化十二年秋七月,黑眚见。其物黑小,金睛,修尾,体状类犬。行疾如风,多自户牖入。遇者辄昏迷,惊扰或身面被伤。人乃夜张灯持刃防之。
成化十九年春三月,地震。冬旱,无雪。
名山藏成化二十年正月庚寅,京师地震。是日,宣府、大同、辽东,地皆震。宣府裂,涌水。居庸关一带,城垣墩台驿堡多溃裂,人有压死者。二月命余子俊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总督大同宣府军务,兼督粮储。《镇志》:子俊至镇,选将练兵,垦田备饷,造战车、利兵器。既具,乃上言:臣先巡抚延绥时,曾筑长城。或斸山为墙;或立墩挑堑,西人至今赖之。今宣大地势平衍,过于延绥。筑城为险,尤不可缓。乞朝廷不惜小费,成此大功。诏许之。
成化二十一年夏,诏京营兵来助塞役。总督侍郎余子俊奏:筑宣镇塞垣,虑兵力不足,乞发京营兵来助。于是朝廷命都指挥顾纲率二万人至。子俊分布就役,宣人谓得勤兵息民,均劳谨要之意。是年春正月,星陨有声。秋八月,大有年。
孝宗弘治元年,令边镇上险易图志,查得诸司职掌。凡天下要冲及险阻去处,各画图本并军人版籍,须令所司成造送部,务知险易。今将该造图本及管军户口、马骡文册,定为限期。在京并北直隶卫所,大宁、万全二都司,限二月终。其馀各都司,俱量远近定限。一体造报。违者问罪,著为令甲。
弘治二年夏,麦大熟。
弘治三年,诏会计军饷,今万全都司所属卫所官军,俸粮折色,照大同例。每年会计山东、河南并大名等府,税粮折布,户口、食盐、钱钞擿拨,解赴管粮官处支给。又令沿边征哨,并按伏备堡等项。官军出百里之外者,俱日支口粮一升五合。都指挥与把总等官,日支廪米三升。备禦官军,日支行粮一升七合。马日支料三升,草一束。在营草料住支,如在百里之内,起关滥支廪米行粮口粮者,听抚按官参奏。又令镇巡官巡边,不得多带人马,滥支粮料。
弘治八年夏六月,大旱,饥。
名山藏弘治十年六月,命户部左侍郎刘大夏,兵部左侍郎李介俱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整饬大同、宣府兵粮。
《镇志》:大夏召边上父老,日夕讲究,遂得要领。一日揭榜通衢云某仓场缺粮草若干,每石、束给官价若干。封圻内外官民、客商及中贵子弟但愿报告者,米自十石以上,草自百束以上俱准,甫两月,仓场俱有馀积。盖往时籴买,须粮千百石,草千万束方准。故势家争相为市,转买边堡军民。粮草以应自此法立:有粮草之家,即得报告。势家无从市易,公私无亏,军民无扰,而宦势亦无怨谤。
弘治十三年,分守北路。宦官唐禄请于沿边筑凿墩堑以阻敌侵,报罢疏略,曰:禦边莫先设险。设险在于添墩,欲于沿边里筑一墩,墩配七卒,中空凿堑以阻侵轶。墩备火石以事徂击。役夫三万,期工七年可成也。时兵部尚书马文升、给事中蔚春交论之,以为不可。文升曰:禦敌之道,在于士马精强,将帅谋勇。修边之役,止遏鼠窃而已。宣镇迩值多事,行伍罢弊,正宜休养,以作战气忽遽。兴此大工,不惟人心嗟怨,恐有他虞。春曰:敌若拥众,一墩七卒必不能敌。且边地风沙,纵使挖掘堑沟,亦恐易为漫没。又本镇游兵不踚三千,而役夫三万,期功七年,非惟无益,害则随之。弘治十八年春二月,地震。武宗正德元年,右都御史刘宇来督军务。宇旧以佥都御史巡抚大同。至是边报急甚,吏部尚书马文升荐宇乃进右都御史,总制宣大。未几召入。宇因依附权宦刘瑾,得为兵部尚书,代许进云。
正德四年,增置游击将军,选锐卒三千领之。视旧游兵营例。
正德五年,兵部侍郎文贵来督军务。户部侍郎胡汝励来理军饷。汝励知刘瑾意在富边曲为阿附,遂下令搜粟、丈量屯地顷亩,溢增粮额,严限追徵。闾里骚然,咸不自保。瑾败,乃自杀。
正德六年,诏镇兵南征霸州贼刘宠等,起自畿甸,流劫郡县。讨之,不克。至是调镇兵南征。是年,黑眚见。正德十年,诏镇兵入宿卫。时徵镇兵六千馀名,同辽东、大同、陕西各六千,操练京师,充宿卫京师,因号曰:外四家。其京营兵六千则命二游击将军统之。岁番戍于宣,操备焉。
正德十一年冬,令拣阅镇兵。时总兵官朱振以军中司伍强弱相杂,会抚臣疏。请检阅精壮者为前营,次者为后营。前营出战,后营为援,从之。
名山藏正德十二年十一月癸酉,上驻跸大同,戊子还至宣府。十二月丁亥,上迎春。宣府以大车数十,使僧与女共载。女执毬车驱之毂击僧首,相触或堕,上大乐焉。
《镇志》:正德十三年正月,郊祀。车驾出关,幸宣府。二月,以太皇太后崩,还京。六月,复北幸宣府,驻师数月。乃西历大同、偏关、榆林,至十四年二月始还。
正德十四年,兵部侍郎冯清来规边务。户部侍郎郑宗仁来理边饷。先是十二年,毅皇巡边,即命清规画边务,宗仁总理边饷。至是召宗仁回,仍留清。以驾还京,故也。是年春二月,饥。
正德十五年秋九月,地震。
正德十六年春三月,大饥,人相食。
世宗嘉靖元年,诏革滥升职爵。凡宣府赐姓人员及见犯罪冒姓者,各复本姓。其取到留用者,不分官职大小,各回原卫原籍,带俸閒住。但因赐姓,义子荫升职爵,兵部尽行查革。凡宣府近倖之人,献谄希恩,盖造镇国总督府、老儿院、皇店等项,便著抚按官,逐一查勘。或拆毁改正,或存留别用,或变卖还官。官匠人等,有因盖造升官者,亦就查革改正。又诏军门办事害人者,罪勿赦。凡先在军门办事,如宣府指挥张玺、张纶及掌案写字等项人员,宫动、赵贞、殷大安、王缟、王缜、陈贵、庞玺、晁用、郑曦、贾铭、高濙、朱凤翔管皇店。千户赵锦、姚俊俱倚势生事,蠹政害人,内外军民怨入骨髓。本都当处死,姑从宽。各连当房家小押发两广烟瘴卫分,永远充军。其馀跟随办事管店助恶,有名小班答应旗校人等,锦衣卫还拿,送法司究问。中间罪恶显著者,一体押发两广烟瘴卫分,永远充军,家小随住,俱遇赦不宥。
嘉靖二年,镇城市楼灾。
嘉靖三年夏四月,地震。
嘉靖六年秋,隆庆州城南嘉禾生。国学生李文会地顷馀,一茎双穗者,三之二。
嘉靖七年,滴水崖兵乱。副总兵刘渊平之滴水崖军人贾鉴钱保等,与市商讼,不胜。因激怒众曰:我辈出死力捍地方商,非土著人坐肆纲利,反蔑我辈耶。遂聚围商居,掠其货,纵火焚仓场、婴城。且曰兵至即北走。时官兵在境外焚荒,巡抚都御史刘源清闻之大骇。密遣人至境外,檄副总兵刘渊、参将李彬,曰:事已无,归镇便可出间道禽滴水诸恶也。渊彬驰赴之。其作乱之二日,兵即至城下。彬部卒飞石坠其陴,众遂附登已。而渊至,呼曰:兵一入,杀止乱者邪。又得禁焚掠邪,乃止。因令城中曰:抚台已得情。禽止鉴等十八人,馀不问。鉴等多自杀。门开,整兵入。禽未死数人,送镇,斩之。
嘉靖八年春二月,镇城御史行台灾,办事监生书吏各焚死一人。
嘉靖十年夏六月,地震。闰六月,镇城、怀来、隆庆大水,伤禾。
嘉靖十二年秋八月,星陨。九月,地震。
嘉靖十三年冬,诏镇兵西讨大同。士卒素骄、恣、玩法主帅李瑾意欲振励,凡一切军令,务为严明。士卒惮之,乃谋乱,瑾遂遇害。朝廷命兵部侍郎刘源清都督,却永提督镇兵并保定、辽阳、延绥诸营将士,往讨,及得罪人始罢。
嘉靖十五年秋七月,蝗。
嘉靖十六年秋七月,蝗。人捕而食之,遂止。
嘉靖十八年,兵部尚书毛伯温来督军务。兵部尚书翟銮来行障塞。时边报叠至朝,议伯温总制四镇兵马已,而驾幸承天府,特申命銮巡行九边,劳抚诸将士,銮以宣府、京畿、重镇,首至留,数日竣事去。是年秋七月,镇城大风,拔木。嘉靖十九年春三月,大旱。
嘉靖二十年春,饥。〈又〉德徖秦晋间僧。少游燕代至隆庆州,居应梦禅林,日诵法华经数卷。嘉靖辛丑,道士张雄以妖幻鼓惑愚民。据青峰砦为乱,胁徖从之。徖至,骂曰:圣朝容我辈脱赋役之累,各向宫院为国祝釐,乃为此事耶。贼贻害不细矣。雄怒,令缚出就斩。徖曰:我以善死,死虽速,不谓死。汝以恶死,死虽少迟,然死固已久也。因遇害。张雄,燕代间人,也少从道士郭冲游,尽得妖幻术。冲死,雄以其术,自神卜地隆庆之青峰砦居焉。时有僧王姓者,慕其术,往从之。州人刘伯川、赵天禄辈相语曰:王故异僧,尚投礼张师座下。我等何不朝夕尊奉求利益耶。由是闻风而趋者日众。聚且千人,雄乃为异图,自拟王者,服色用黄。出铁印,署伯川辈伪职守备都指挥。丘陵知州事辛住闻变,谋曰:是不可使滋蔓也,亟锄之。便因使军人徐龙等以次往从,实为内应。陵兵继至,擒雄等四十人。其类多投深涧死。于是送雄等诣镇,伏诛。
嘉靖二十一年,兵部侍郎翟鹏来督军务。时边警屡报。总督侍郎鹏奉命至镇,遂调辽东、延绥、宁夏及真保定客兵凡十营,分布宣大险隘,过秋乃还。而土兵专令乘塞一年,诏运京粟助边。总督尚书翟鹏以年饥,边军大困,乞运京米二十五万石济宣大,诏从之。宣府运十万石,大同运十五万石。鹏又以宣府近京,大同路远,不便转输,乞将宣府客兵银两运给大同,每石折银一两。其该运大同十五万石尽留宣府,为客兵用,二镇俱便。于是庙堂协议,永为定例。是年隆庆、怀来大水。
嘉靖二十三年,都御史王仪请修宣镇要冲墩垣,配兵乘守,从之。〈又〉王三,大同人也。嘉靖甲辰冬,引众寇蔚州。回,过顺圣城北,三以数十骑𨙫水地堡,自称名曰:我大同王三也,素豪杰尔。宣人曷不知敬我,其速饮我酒,毋慢。时大同参将张凤以援兵驻堡中。堡人刘伏𤣱者,老矣。私谓其子曰:即禽,是张在堡,必不破也。乃具酒匍匐以献。三痛饮,渐至醉。瞆𤣱犹顿首,示怖。三乃麾其骑令却毋前,𤣱复恳曰:畏刀耳。三见其诚。业已老易之,解所佩刀掷远地,稍前就。𤣱𤣱佯酌酒,拉之入堡。堡人皆鼓噪登陴,凤亦令士卒举炮。馀寇立视良久,去。于是抚镇槛三致京师伏诛。
嘉靖二十四年,兵部侍郎翁万达来督军务。时边方多故,军政废弛。万达至镇,乃并民堡,省客兵,抡将材,调军食,诘奸细,谨关梁,拣骁勇,集谋议,相度险夷,补塞隙漏,极劳,瘁云。是年春正月,地震。
嘉靖二十五年,兵部侍郎翁万达请酌缓急,修筑塞垣。从之。疏略曰:二十三年,都御史王仪所筑之塞已半隳隤,而诸处地为敌冲,未经措画者,更不为少。议以西路张家口、洗马林、西阳河为最冲,为垣。七十五里有奇削崖垣。二十二里有奇堑如之。西路柴沟渡口。中路葛峪、常峪、青边、羊房、赵川。东路永宁、四海冶为次冲,为垣。九十四里有奇堑,十之二敌台。月城九十一垣,高阔以二丈,顶收以九尺。外堑深阔以一丈五尺,底收以一丈。内堑深阔以一丈,底收以五尺。敌台阔视垣加二丈,高视垣加五尺,为式。急冲鸠夫聚役,次冲以待防秋即役戍卒。
嘉靖二十六年,翁万达请修北路次冲墩垣。从之,疏略曰:宣府诸垣既完,则北路次冲亦宜举役。议自独石兔儿墩,起南至赤城野鸡山,止为垣八十六里,有奇堑如之。敌台一百七十有三,铺屋如之。规制大略,无减前画,而役以镇兵,不急其程,务求其济云。是年秋,隆庆雨雹。
嘉靖二十七年,秋有年。
嘉靖二十八年,翁万达请筑内塞,从之。疏略曰:宣府垣役始西中路者,先所急也。东北二路限于财力,又朵颜支部巢处,其外尚能为我藩篱,故迟而未举。今西中路塞垣难犯,而朵颜支部为敌逼徙,则二路之急,视前数倍也。夫二路边七百馀里,马步卒不三万,即皆为垣乘守,莫及兵分于地广,备疏于无援,此臣之所惧也。拟自东路之新宁墩,而北历雕鹗长安岭龙门卫至六台子,别为内垣。一百六十九里,有奇堑如之。敌台三百有八,铺屋如之。暗门一十有九,以重卫京师控带北路。又东路镇南墩,与蓟州火焰墩,中空未塞而镇南而北。而西至永宁、新宁墩,亦原未议塞,俱宜补筑成全险也。
嘉靖二十九年,兵部侍郎郭宗皋来督军务。初宗皋为巡抚都御史,以东路近京师,当为屏蔽计。因会同侍郎万达,率轻骑循白河而东,遂出塞。登高山下视之,知永宁之镇南墩,去蓟州之火焰墩,不三十里,无塞垣。乃即令修筑相接,其山下有可耕地万顷。又因地形,城宁远、清远、靖远三堡,募军卒耕戍之。军卒称便。是年春三月十九日未时,大风拔木,黄沙蔽空,画昏晦不见。至夜分少止,同日,京都风拆正阳门外大坊。嘉靖三十三年,令输京粟赈边兵。是年大水,伤禾。镇城斗米值银五钱,极边堡八钱。虽月给折银,无从籴买,军多饥死。总督尚书许论累疏,请乞京运以赈。上从之,令输京粟十万石,贮居庸、怀来仓,分运各城堡给军士,仍计价直,于应发本镇年例银内扣除。是年春二月,饥。夏六月,大水。坏屋庐,淹禾稼,人畜压溺死者甚多。时亭障城墉颓十之六,居庸尤甚。其山石坠下,填塞郭门,不能以路。
嘉靖三十四年春三月,大饥,人相食。诏发帑金赈之。嘉靖三十五年,兵部侍郎江东疏请修筑南山联墩,从之。疏略曰:御史李凤毛所言,修筑南山以安畿辅,诚经国安边大计。宣府目前急务莫有过于此者。先任总督尚书许论与臣交代之时,亦拳拳以南山隘口逼近京畿,极系紧要,早宜修筑。为言随准巡抚。都御史张涣咨开,参议张镐相度过怀来、南山一带地方,居庸东北,自岔道西,抵龙爬山止,共隘口一十八处。长亘一百零三里五十步,自岔道东,抵四海冶镇南墩止,共隘口一十二处。长亘一百三十里零四十步,东西共计二百五十里折九万一千八十步。每百五十步,筑墩一座。每二十座空内筑小堡一座。令墩军取便携家,及邻近农家欲居者,听其通内地隘口应该设卒守把,以防奸细者,各添墩一座,其隘口应添大石墙或尾虎小墙者,各宜量势修筑。其军役人等,俱示以格式,分以尺寸,限以程期。其该用食米盐菜俱以时价折估。总计墩七百九座,墩房七百九间,小堡三十馀座,大堡七座,岔道城一座。共该用银一十万五千七百五十一两九钱三分五釐。等因俱属详尽。岔道城议设守备兵马并仓场,官攒相应。依拟内召募军人,拨给屯地等项,以次修举及查。本官素练戎务,习知敌情,相应升授兵备。副使无事,驻劄怀、隆防,秋移驻岔道。提调守备兵马,拒守新墩。该路参将协力战守。应援兵马听臣等,临期酌量缓急,再行督发。所据前项工程应用钱粮,有不容一日缓者。伏望轸念宣府时势之难,兵力之弱,南山一带实为居庸一带内口屏蔽,乞敕该部再加详议。各议拟上,请将前应用钱粮早赐解给。合用火器盔甲亦宜预发,参议张镐即赐升授,以便督理工程,整饬戎备。其岔道城添设守备兵马及仓场官攒印信,更乞俯赐俞允施行。
嘉靖三十六年夏六月,地震。
嘉靖三十七年,兵部尚书杨博请增筑各路墩台,从之。疏略曰:臣惟宣镇北路独石地方极为孤悬,比之大同右卫,其远近缓急尤为明甚。今自目前切要言之,第一在修饰城堡。其次则腹里。接火墩台,一方耳目。关系匪轻除原设不堪者,即行分巡佥事许用中。见今督修外,仍于独石城、马营沟,通马营大路。胡家庄、孔家庄,议添空心墩台二座。每座共高三丈三尺,上加女墙四尺,周围月城一道,外挑围堑一道。马营堡议添上哨,通君子堡。司家沟口、李树沟口、羊奶子沟口、二队沟口下哨。通松树堡,冯家科尖岭。儿本营迤南羊房堡,段家冲,西川九窠窖冲口,东北独石沟,通独石城大路,霍家庄共十座。云州堡议添夜收岭墩一座,高低广狭悉如独石之制。通共添墩一十三座,不惟足以制敌,居人行旅俱属便利。见今总兵官李贤在彼设伏合共严行。本官督并参将刘汉及操守等官,刻期完报,伏乞圣明裁定。是年秋八月,大雨、雪,树木多压折死。
嘉靖三十八年春正月至夏五月,不雨。虸蚄生,甫大雨乃尽死。自是雨连百馀日,庐垣多坏。八月复雨雹,平地水深三尺许,禾稼一空。
普真者妫川人,姓王氏。入金刚山修行,采药自服。禅定久之,乃得先觉术。一日呼其徒具饮馔已而贼数人入,乃亲为设几令,餍足仍出。所贮米菽恣取之。贼携所取者出,则环走山麓诘旦,尚不能就途。大加畏服,伏堂下曰:师宥我罪。真笑曰:物有定分,若辈无复为此。皆拜谢去。
《宣化县志》:神宗万历九年四月,地震三次,有声。万历十一年,疫。
万历十三年秋,大水。
万历十八年春,镇城大风,拔木。
万历二十九年夏,陨霜。
万历三十四年,大有年。
万历三十八年,大疫。
《保安州志》:万历四十二年,鸡鸣山崩,左阜劈裂千寻阔数十丈。
万历四十五年春三月五日未时,黑风西来,窈冥昼晦,居民张灯作食。
熹宗天启五年夏五月十五日夜子时,天鼓鸣,起西北止东南,声若巨雷。
天启六年夏六月十三日夜,地震如雷,坏民屋甚多。每日微动,月馀方止。悯帝崇祯元年夏,大旱。人相食。
崇祯二年春,斗米银一两,人相食。
崇祯六年夏四月,有虎伏于北关。守备许国泰率军丁围射之,伤一人去。
崇祯十一年夏四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麦冻,南山羊死殆尽。
崇祯十二年夏五月,大雨雹,起西北至汪源屯,伤禾数百顷。
崇祯十三年夏,大旱。斗米银一两,民食草木,树无完肤。冬十一月,南山寇夜入南关肆,劫焚铺舍。
崇祯十五年春,有红狼杀人甚众,民露刃防之。道路戒严,至次年方止。
崇祯十七年春三月十九日,闯逆兵西来从鸡鸣驿径过,有数十骑至城下索羊酒。居民惊窜。

宣化府部杂录

《水经注》:湿水出雁门阴馆县东北,过代郡、桑乾县南。〈注〉湿水又东径道人县故城南。《地理志》曰:王莽之道仁也。《地理风俗记》曰:初筑此城,有仙人游其地,故因以为城名矣。今城北有渊潭而不注,故俗谓之为平湖也。《十三州志》曰:道人城在高柳东北八十里,所未详也。湿水又东径阳原县故城南。《地理志》曰:代郡之属县也。北俗谓之北那州城。湿水又东流,又东阳水注之,出县东北泽中。北俗谓之太拔回水。水自源东南,流注于湿水。又东径东安阳县故城北。赵惠文王三年,封长子章为代安阳君,此即章封邑,王莽之竞安也。《地理风俗记》曰:五原有西安阳故此加东也。湿水东径昌平县,温水注之。水出南坟下,三源俱导,合而南流。东北径湿水,湿水又东径昌平县故城北,王莽之长昌也。昔牵招为魏鲜卑校尉屯此。湿水又东北径桑乾县故城西,又屈径其城北。王莽更名之曰安德也。魏《土地记》曰:代城北九十里,有桑乾城。城西渡桑乾水,去城十里,有温汤,疗疾有验。经言出南,非也,盖误證矣。魏任城王彰以,建安二十三年,伐乌丸入涿郡,遂北逐至桑乾,止于此也。
沽河南过渔阳、狐奴县北,西南与湿馀水合为沽河。〈注〉沽水西南流径狐奴山西,又南径狐奴县故城西。渔阳太守张堪于县开稻田,教民植种,百姓得以殷富。童谣歌曰桑无附枝,麦秀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视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沽水又南,阳重沟水注之。出狐奴山南,转径狐奴城南。王莽之所谓举符也。侧城南注右会沽水。沽水又南,湿馀水注之。沽水又南左会鲍丘水,世所谓东潞也。
《山水记》:自八达岭,下视居庸关,若建瓴,若窥井。昔人谓居庸之险不在关城而在八达岭也。
《镇志》:四海冶本四合冶,以四水合流,故名。谓之冶者。古盖冶铸其地也,俗讹为四海冶。
温馀水出居庸关,东过军都县南,又东过益县北。夫边塞仰给于东南,水运不行于西北,盖从古病之矣。温水通漕,特居庸以东者耳。其西固未之及焉。近日有议其事者,遂亦寝阁。岂非劳费钜重,未易以奏绩耶。
清虚观在顺圣东城大王山绝顶,毁久。今于故址建龙王祠。祠中有泉,泉旁有芍药。花开径尺馀,颜色妍丽,人不敢折,折之生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