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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陵寝部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二十九卷目录

 陵寝部汇考一
  上古〈伏羲氏一则 女娲氏一则 神农氏一则 有熊氏一则 金天氏一则 高阳氏一则 高辛氏一则〉
  陶唐氏〈帝尧一则〉
  有虞氏〈帝舜一则〉
  夏〈大禹一则 太康一则 帝皋一则 夏诸帝一则 帝履癸一则〉
  商〈成汤一则 太甲一则 太戊一则 河亶甲一则 武丁一则 殷诸王一则〉
  周〈武王一则 成王一则 康王一则 昭王一则 穆王一则 共王一则 幽王一则 平王一则 桓王一则 灵王一则 景王一则 威烈王一则 周三王一则〉
  秦〈始皇一则 二世一则〉
  汉〈高祖一则 惠帝一则 文帝一则 景帝一则 武帝一则 昭帝一则 宣帝一则 元帝一则 成帝一则 哀帝一则 平帝一则 世祖一则 明帝一则 章帝一则 和帝一则 殇帝一则 安帝一则 顺帝一则 冲帝一则 质帝一则 桓帝一则 灵帝一则 献帝一则 昭烈帝一则〉
  魏〈文帝一则 明帝一则〉
  吴〈大帝一则〉

坤舆典第一百二十九卷

陵寝部汇考一

上古

太昊伏羲氏葬宛丘。
《史记·补三皇本纪注》:皇甫谧云伏羲葬南郡或曰冢在山阳高平之西也
《文献通考》:太昊葬宛丘,在陈州。
《路史》:太昊葬山阳。
〈注〉《世纪》云:葬南郡,在襄阳。按《帝冢》:今在山阳高平西北。高平,襄阳之境。然《九域志》:兖、单皆有伏羲陵。又河中府有庖王陵庙。引戴氏《西征记》云:潼关直北,隔河望,层阜巍然独秀,谓之风陵,伏羲氏风姓也。此当是女娲墓,然古帝王墓冢,皆非一所,宜必有说。

《开封府志》:太昊陵,在今陈州北三里。
《陕西通志》:㐲羲陵,在秦州北四十里。
女娲氏葬赵城。
《文献通考》:女娲,葬赵城县东南。〈在晋州〉
《路史》:女娲氏,其神居于栗广之野,是为风陵堆。
〈注〉墓今在潼关口河潬上圪,然分河有木数株,虽瀑涨,不漂没。今属陜之阌乡县。按《元和郡县志》:风陵堆,在河东县南五十,与潼关对。《寰宇记》:风陵城在其下阌乡津,去县三里,即风陵故关也。女娲之墓,秦汉以来,俱系祀典。然《九域》《寰宇》,济之任城东南三十九里,又有女娲陵。《城冢记》云:女娲墓有五,其一在赵简子城东,今在晋之赵城东南五里,高三丈。《九域志》:晋州有帝女娲庙。《寰宇记》:在赵城,故列祀亦在赵城。

《平阳府志》:娲皇陵在赵城县侯村里,有二冢,东西相距四十九步,各高二丈,周围各四十八丈。
《河南府志》:女娲陵在阌乡县黄河滨。唐天宝末,忽失。乾元初复涌出,遂名风陵渡。盖后风姓故也。按《兖州府志》:女娲陵在济宁州东南三十九里。《太昊纪》曰:女皇氏娲,云姓,太昊之女弟也。出于承匡,少佐太昊,祷于神祇,而为女妇正姓氏、职婚姻、通行媒,以重万民之命,是曰神禖。注曰:承匡,山名,在任城县东南七十里,女娲生处也。考史,陵在华州。
《陕西通志》:上古风陵,即女娲氏陵,在潼关卫城北黄河中。
炎帝神农氏葬长沙。
《史记·补三皇本纪》:神农氏葬长沙。
《路史》:神农氏盖宇于沙,是为长沙崩,葬长沙茶乡之尾,是曰茶陵。
〈注〉《郡国志》云:炎帝神农氏,葬长沙,长沙之尾,东至江夏,谓之沙羡。今郡有万里沙祠,故曰长沙。《世纪》云:神农葬茶陵。《衡图经》云:茶陵者,所谓山谷生茶茗也。地有陵名者,皆以古帝王之墓。竟陵、零陵、江陵之类是矣。炎陵今在麻陂,林木茂密数里,不可入。石麟在土,两杉苍然,逾四十围,两杉而上陵也,前正两紫金岭,丁未春,予至焉。寓人云:年常有气出之,今数载无矣。所葬代云衣冠,赤眉时人虑发掘,夷之陵下龙潭。传石上古有铜碑,陷入焉。

《衡州府志》:神农氏陵,在酃县之康乐乡。《史记》:帝崩长沙之茶乡,康乐乡即茶乡也。炎陵庙在康乐乡鹿原陂上,庙有胡真官殿,云帝之从臣,帝病,告以当葬南方,视旗所矗,遇峤即止,因葬于玆。今中途峤梁岭也。《旧志》云:陵前南列云楸,环以沙涧,古杉空樟,殊形异状,皆数百年物,真神灵之奥宅也。
黄帝有熊氏,葬桥山。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葬桥山。
〈注〉皇览曰:黄帝冢在上郡桥山。《正义》曰:《括地志》云:黄帝陵,在宁州罗川县东八十里子午山。《地理志》云:上郡阳周县桥山南,有黄帝冢。按:阳周,隋改为
罗川。《尔雅》云:山锐而高曰桥也。《列仙传》云:轩辕自择亡日,与群臣死。还葬桥山,山崩,棺空,唯有剑舄在棺。

《路史》:葬上郡阳周之桥山。
〈注〉庆之华池西翟道山,宁之真宁东八十子午山也。《郡县志》云:陵在山上。《风土记》:阳周所有黄帝陵,在子午山上。今冢存大历七年庙。按《混天记》:黄帝葬南陵山,南陵也。故莽曰:上陵山而神鉴。谓黄帝葬南甲山,则首向也。《思元注》云:黄帝葬西海桥山。《地志》亦谓:山有黄帝冢。《史记》:武帝巡朔方,还,祭黄帝冢于桥山。元魏诸帝,亦数祭焉。《后魏书》:文成东巡涿鹿,祠黄帝,祭桥山,观温泉,幸广宁泉。今在上谷东南二十里。《九域志》:桥山又有轩辕太子陵庙,而妫之怀戎川桥山,有黄帝冢及祠焉。

《汉武故事》:元封元年,帝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帝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公孙卿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思慕,葬其衣冠。
《畿辅通志》:轩辕陵,在平谷县东北十五里渔子山下。今山上有轩辕庙。
《延安府志》:桥陵,在中部县北山上。
轩辕陵在桥山,纪载所同。特桥山匪一,上郡妫州皆有之。按《读史折衷》:汉武帝元封元年,帝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此上郡之桥山也。北魏明元帝,神瑞二年六月丁卯,南次石亭,幸上谷。壬申,幸涿鹿,登桥山,观温泉,使使者以太牢祀黄帝,遂至广宁。泰常七年九月,幸灅南,遂如广宁,幸桥山。遣使者祠黄帝,因东幸幽州。太武帝神麚元年八月,东幸广宁,临观温泉,以太牢祭黄帝。此妫州之桥山也。《郭景纯注山经》云:帝王冢墓皆有定处,而《山经》往往复见,盖圣人久于其位,仁化广及,至于殂亡,四海无思不哀,故绝域殊俗之人,闻天子崩,各自立位而祭,起土为冢,是以所在有焉。景纯之论,可谓善言古者矣。后之读史,偏执成见,以《史记》为是,必以《魏书》为非。然黄帝既都涿鹿,安在妫州之不可营葬乎。
少昊金天氏,葬云阳。
《刘恕外纪》:少昊氏,葬于云阳。故后世又曰云阳氏。
〈注〉云阳,山名,在曲阜县。《释义》曰:按:云阳即茶陵州。

《路史》:少昊氏葬于云阳。
〈注〉《世纪遁甲开山图》,盖归葬始封之国。今在茶陵之露水乡,攸县界,生铁成坟。予游炎陵,访之图牒,俱云是黄帝陵。乡俗谓为轩辕,黄帝坟不知也。

《兖州府志》:少昊陵,在曲阜县东北八里。陵前有石坛石像,有石碑四,高广各二十馀尺,龟趺亦长二十尺,其上无字。盖宋时所造,碑成,未镌。按《外纪注》云:云阳,山名,在曲阜。今陵皆平地,无山形也。
颛顼高阳氏,葬濮阳。
《史记·五帝本纪注》《皇览》曰:颛顼冢,在东郡濮阳顿丘城门外广阳里。《索隐》曰:皇甫谧云:据左氏,岁在鹑火而崩,葬东郡。《山海经》曰:颛顼葬鲋鱼山之阳,九嫔葬其阴。
《路史》:高阳氏葬东郡顿丘广阳里,务颙之阳。
〈注〉俗谓之商王陵,妄也。《郡国志》云:颛顼葬俗名青冢山。《皇览冢墓记》云:在濮阳县顿丘城门外,广阳里中。崔鸿《前赵录》云:和苞谏刘曜曰:尧葬谷林,市不改肆。颛帝葬广阳,下不及泉。《十道志》云:鲋鰅即广阳山之别名也。《寰宇记》:在顿丘西北三十。《通典》:帝陵在相州临河。乾德四年,置先代帝王守陵户。高阳在临河。《寰宇记》:临河东九里,颛顼庙。而《九域志》:顺安高阳县,有颛顼陵。县故隶瀛,而临河濮阳地相出入也。然颜真卿《吴地记》:乌程有颛顼陵,则非矣。务颙《九域志》与作鲋鰅同。

《东昌府志》:高阳氏陵,在府城西北二十里。陵前有圣水井,旱祷辄应。据《濮州志》:陵在濮境。《大名府滑县志》:陵在滑东北土山之阳。按:顿丘、鲋鰅俱在滑东北界,距濮近,当时并属东郡,已割属滑,独滑岁祀领于太常。今聊城亦有陵。
帝喾高辛氏,葬顿丘。
《史记·五帝本纪注》:皇览曰:帝喾冢,在东郡濮阳顿丘城南台阴野中。
《刘恕外纪》:高辛氏葬顿丘。
〈注〉顿丘,山名,在大名府滑县东北。

《路史》:高辛氏葬顿丘台城阴野之秋山,所谓顿丘台也。
〈注〉山在魏之顿丘。《元和志》:顿丘西北三十五,有秋山,县北三十,有帝墓。《寰宇记》:秋山冢见存。《皇览》云:在顿丘城南。唐以仲春祀帝喾于顿丘,三年一享。《藏景录》《形神经》云:王子曾诣钟山,获九化十变经,一旦疾崩,营冢渤海山,即秋山也。《山经》《九域志》皆作秋,云山阴,今陵见存。

《商丘县志》:帝喾陵,在城南高辛里。帝尝都亳,故葬此。《皇览》谓:葬顿丘。今在清丰县,而滑县、合阳县,又俱载帝喾陵,皆所传之误也。有宋开宝元年,太祖诏祀帝王陵寝碑可考。

陶唐氏

帝尧葬阳城。
《史记·五帝本纪注》《括地志》云:尧林在濮州雷泽县西三里。郭生《述征记》云:成阳县东有尧冢,亦曰尧陵,有碑是也。《括地志》云:雷泽县,本汉郕阳县也。
《文献通考》:尧葬成阳谷林。〈宋郓州〉
〈注〉刘向曰:尧葬济阴丘垄山。

《路史》:尧葬济阴成阳西北四十里,是为谷林。
〈注〉《续征记》:小成阳南九里。《通典》:曹州界有尧冢。尧所居。王充以为,尧葬冀州。或云葬崇山,妄之甚。

《通鉴前编注》:郑康成曰:尧游阳城而死,葬焉。《外纪》曰:葬于谷林。
《兖州府志》:尧陵在东平州东北五十里,旧雷泽城西,陵高四丈五尺,广二十馀丈,陵上有庙,俗谓之尧王寺是也。《皇览》云:尧冢在济阴城阳。《吕氏春秋》云:尧葬谷林。皇甫谧云:谷林即城阳也。《水经注》曰:成阳城西二里,有尧陵,陵南一里有尧母庆都陵。皆立庙,四周列水潭,而不流,水泽通泉,泉不耗竭。鱼笋至丰,不敢采捕。前列数碑,枯柏数株,檀槚成林。二陵列驰道,皆以砖砌之。尧陵东,城西五十馀步,有中山夫人祠,尧妃也。石壁阶墀,仍旧长栎,联荫扶疏里馀。自汉迄晋,二千石及丞尉,多刊石述叙云。宋神宗熙宁元年七月,知濮州韩铎言:尧陵在本州雷泽县东谷林山,陵南有尧母庆都灵台庙,请敕本州春秋致祭,置守陵户,免其租税,俾奉洒扫,给守陵五户。明弘治七年,礼部尚书耿公移文,命州学正濮琰上状,将改正祀典,已而不果。欧阳修集载济阴尧祠碑云:帝尧者,盖昔世之圣主也。又曰:圣汉龙兴,纂尧之绪,祠以上牺,至于王莽绝汉之业,而坛场彝替屏慑无位。大抵文字磨灭,字虽可见,而不复成文。其后有云李树连理,生于尧冢。太守河南张宠到官,始出钱二千,敬致礼祠,其馀不能读。碑后有年月,盖熹平四年建也。又载尧祠祈雨碑云云。
《平阳府志》:古陶唐氏陵,在府城东七十里郭行里。俗谓之神林,又谓之神临。陵高一百五十尺,广二百馀步,旁皆山石,惟此地为平土,深丈馀。有金泰和二年碑记。常考舜以巡狩于湘,陵在九疑。禹会诸侯于涂山,陵在会稽。惟尧巡狩,不见经传。此陵为尧陵无疑也。明初,访历代帝王陵墓,山东东平州,以尧陵闻,至今载之祀典,而在临汾反遗之者,何也。

有虞氏

帝舜有虞氏葬苍梧。
《史记·五帝本纪》: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
〈注〉《皇览》曰:舜冢在零陵营浦县。其山九溪皆相似,故曰九疑。《传》曰:舜葬苍梧,象为之耕。《礼记》曰: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山海经》曰:苍梧山,帝舜葬于阳,丹朱葬于阴。按皇甫谧曰:二妃葬衡山。

《路史》:虞舜葬于纪,是为鸣条。
〈注〉纪即冀故纪,后为冀后,今河东皮氏东北,有冀亭、冀子国也。鸣条在安邑西北,其地相近。记谓帝葬苍梧。《皇览》在零陵营浦县,尤失。

《永州府志》:虞帝舜陵,在宁远县九疑山。《寰宇记》:名永陵。太史公云: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葬于零陵之九疑。秦皇汉武,皆望祀焉。宋时,禁樵采,置守陵五户,有庙在箫韶峰下。《旧志》云:太史公曰: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归葬于零陵之九疑。蔡邕《九疑山铭》曰:遂葬九疑,解体而升。《风俗通》:袁伯楚属其子云:舜葬九疑。《皇览》曰:舜葬苍梧营浦县。苍梧与宁远接界,营浦即今永明县。《朱子离骚注》曰:九疑,山名,舜所葬也。三代祭舜于大阳溪,遗坛俨然犹在。秦汉立庙于九疑山下,龟趺文础,磊磊尚存。《檀弓》曰:舜葬苍梧之野。《汉纪注》应劭曰:舜葬苍梧九疑山。《习凿齿》云:虞舜葬零陵。《元和郡县志》云:舜葬九疑。《山海经》云:舜所葬,今在零陵县界。《世纪》云:舜荐禹于天,使摄政于时,有苗叛,舜南征,崩于鸣条,葬于苍梧。《孟子》云:卒于鸣条。鸣条在今山西安邑县。《舆地考》云:冀州河中府安邑县,尧舜旧都。今县西有鸣条陌,不闻有所谓舜陵者。欧阳文忠公诗云:虞舜老,倦勤,荐禹为天子,岂复有南巡迢迢,渡江水,罗长源。《路史》主鸣条为实。按:诸家之说,或云舜陵今在九疑,或云非是。他不具论,即陵前古杉苍翠,蓊翳奇崛,若老蛟怪虬,大皆十数围,枝干亦合抱。宁远以修孔子庙,伐其一。伐之日,天地昏黑,风雷震怒,工师奔仆,声闻百里。其灵异若此。且汉哀时,零陵文学奚景,得玉琯十二于舜祠后石室,献诸朝,以为韶乐遗器,是岂伪为者哉。
《平阳府志》:虞舜陵,在安邑县西二十里鸣条冈。孟子谓:卒于鸣条,即此。陵高三丈,甃以甓,方广四十馀步,内外共地百馀亩,古柏皆大可十馀围。有守陵大云寺。

大禹葬会稽。
《史记·夏本纪》:禹会诸侯江南,计功而崩,因葬焉,命曰会稽。会稽,会计也。
〈注〉《皇览》曰:禹冢在山阴县会稽山上。会稽亦名苗山,在县南,去县七里。《越传》曰:禹到大越,上苗山,大会计,爵有德,封有功,因而更名苗山曰会稽。因病死,葬,苇棺,穿圹深七尺,上无泄泻,下无邸山,坛高三尺,土阶三等,周方一亩。《吕氏春秋》曰:禹葬会稽,不烦人徒。《墨子》曰:禹葬会稽,衣裘三领,桐棺三寸。《地理志》云:山上有禹井、禹祠,相传以为下有群鸟耘田也。

《帝王世纪》:禹葬会稽,下不及泉,上不通臭。既葬,收馀壤为垄。
《会稽县志》:夏禹陵,在会稽山西北五里。《嘉泰志》云:禹巡狩江南,死而葬焉。犹舜陟方而死,遂葬苍梧。圣人所以送终,事最简易,非若汉代人主,豫自起陵也。刘向云:禹葬会稽,不改其列,谓不改林木百物之列也。《皇览》:禹冢在会稽山,自先秦古书,帝王坟皆不称陵。陵之名,自汉始。《吴越春秋》:禹命群臣曰:葬我会稽之山,穿圹七尺,下无及泉,坟高三尺,土阶三等。葬之后,无改亩。《史记正义》又引《会稽旧记》云:禹葬茅山,有聚土平坛人功所作,故谓之千人坛。《嘉泰志》又云:是山之东,有陇,隐若剑脊。西向而下,下有窆石,或云此正葬处。明嘉靖间,有闽人郑善夫,定在庙南数十武,知府南大吉信之,立石刻大禹陵三字,恐亦未足为据。明史官杨慎则曰:禹穴在蜀。慎,蜀人,文人好事,惟自雄其乡,人多惑之。曰:此禹葬衣冠之所,非真禹穴也。乃泥一代衣冠埋窆石之句,以文害辞,固哉其言诗矣。
太康葬阳夏。
《史记·夏本纪》不载。
《开封府志》:太康陵,在太康县东南二里。按《书》:太康为羿所距,遂居阳夏,后葬焉。少康陵,在太康陵西。
帝皋葬殽。
《史记·夏本纪注》《左传》曰:皋墓在殽南陵。
《河南府志》:夏后陵,在永宁县阳坡保崤山之侧。按《史记》:孔甲之子,曰帝皋。葬于崤之南陵。《左传》:崤有二陵,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
夏诸帝陵。
《史记·夏本纪》不载。
《平阳府志》:夏后氏墓,在夏县北夏王村里,夏一代陵寝在焉。按《一统志》:惟禹陵在会稽山,禹巡狩崩而葬焉。太康陵在河南开封府太康县西。除二陵外,自启而下,未著其处。今高丘累累,即启以下诸帝之陵也。金大定五年,建朝元观于其侧,以为香火之地。
帝履癸葬亭山。
《史记·夏本纪注》《正义》曰:《淮南子》云:汤败桀于历山,与妹喜同舟浮江,奔南巢之山而死。
《巢县志》:桀王坟,在县东三里地。昔成汤伐桀,桀奔南巢,巢伯为筑王城以居之。离城东行二里,有冈,其长可三里许,乃放王冈也。上有大墩五六,其近北者,特立冈顶,土人传呼曰王坟。南数墩,曰疑冢也。
商成汤葬桐。
《史记·殷本纪注》:皇览曰:汤冢在济阴亳县北东郭,去县三里。冢四方,方各十步,高七尺,上平,处平地。汉哀帝建平元年,大司空御史长卿案行水灾,因行汤冢。《正义》曰:《括地志》云:薄城北郭东三里平地,有汤冢。接在蒙,即北薄也。又云:洛州偃师县东六里,有汤冢,近桐宫,盖此是也。
《后汉书·郡国志注》:杜预曰:蒙县西北有薄城,中有汤冢。
《凤阳府志》:商汤陵,在亳州北涡河北二里许。按《平阳府志》:商汤王陵,在荣河县北四十里百祥村西。元癸未岁,沦于汾河,以石柩迁葬焉。
《兖州府志》:汤陵,在曹县南十八里土山之巅。陵前有庙,中祀成汤,以伊尹、莱朱配。《皇览》云:汤冢在济阴亳县东北郭,是也。今偃师亦有汤陵,每三岁遣使祭享,盖本之《括地志》所纪。恐误。
太甲葬历城。
《史记·殷本纪》不载。
《后汉书·郡国志注》《皇览》曰:太甲有冢,在历山上。
太戊葬相。
《史记·殷本纪》不载。
《文献通考》:太戊葬大名内黄县东南。
《大名府志》:内黄县西南二十五里,亳城东,有中宗陵。陵高丈五尺,有奇环匝数十丈。宋开宝间,树碑。按《书》:殷有三亳,蒙为北亳,偃师为西亳,谷熟为南亳。并殷故都,是为北亳中宗陵寝在焉。
河亶甲葬洹水。
《史记·殷本纪》不载。
《河南通志》:商王河亶甲陵,在彰德府城西北洹水南涯。
《彰德府志》:河亶甲陵,在汤阴县北五里。《旧志》:府城西北有开元寺,寺后有河亶甲冢,在洹水南。未详孰是。
武丁葬商水。
《史记·殷本纪》不载。
《文献通考》:武丁葬陈州西华县北。
《开封府志》:高宗陵在西华县北长平乡。
殷诸王陵。
《史记·殷本纪》不载。
《帝王世纪》:狄泉本殷之墓地,在成周东北。今城中有殷王冢是也。
《河南府志》:殷王冢,在成周东北,故洛阳城中。

武王葬毕。
《史记·周本纪注》《正义》曰:《括地志》云: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毕原上。
《汲冢周书》:成王元年夏六月,葬武王于毕。
成王葬毕。
《史记·周本纪》不载。
《咸阳县志》:文王陵,在县北十五里毕原上。成王葬文王陵西南。
康王葬毕。
《史记·周本纪》不载。
《咸阳县志》:康王葬文王陵东南。
昭王葬少室。
《史记·周本纪》不载。
《河南通志》:昭王陵,在河南府登封县少室山阳城西谷。
穆王葬镐。
《史记·周本纪》不载。
《陕西通志》:穆王陵,在长安县西南十五里。
共王葬毕。
《史记·周本纪》不载。
《咸阳县志》:共王葬文王陵南。
幽王葬骊山。
《史记·周本纪》不载。
《明一统志》:幽王陵在临潼北二十五里。
《陕西通志》:幽王陵,在岐山县岐阳镇北。按:幽王死骊山下,临潼为是。
平王葬平丘。
《史记·周本纪》不载。
《河南通志》:平王陵,在开封府太康县西金堆乡。
桓王葬渑池。
《史记·周本纪》不载。
《文献通考》:桓王,葬河南渑池县东北。
《河南府志》:桓王陵,在渑池县北百二十里,北枕黄河,古木森列。宋乾德中,禁樵采。后为金人伐去。
灵王葬洛邑。
《史记·周本纪》不载。
《后汉书·郡国志注》《皇览》曰:河南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周灵王冢,民祠之不绝。
《洛阳县志》:灵王陵,在城西南柏亭西周山上。今三山有断碑,曰:周灵王陵,是也。
《河南府志》:灵王陵在宜阳县灵山。
景王葬翟泉。
《史记·周本纪》不载。
《史记·周本纪注》《皇览》曰:景王冢在洛阳太仓中。秦封吕不韦洛阳十万户,故大其城并围景王冢也。按《帝王世纪》:太仓中,大冢周景王也。
《河南通志》:景王陵在河南府城东南。
威烈王葬成周。
《史记·周本纪》不载。
《晋元康地道纪》曰:成周城东北隅,周威烈王冢。按《文献通考》:威烈王,葬河南洛阳城中西北隅。按《洛南县志》:威烈王陵,在洛阳县东金墉城西北隅。
周三王陵。
《史记·周本纪》不载。
《洛阳县志》:县西南柏亭东北,三王陵,或言周景王、悼王、定王也。崔浩谓:定当作敬。夫景王已葬翟泉,此陵无景王,已明。或有谓景当作敬。郦道元又据《东征赋》辨其为误,窃意敬景音相近,景既不在此,其为敬无疑矣。《东征赋》非为考此陵而作,亦何容过泥为也。

始皇葬骊山。
《史记·秦本纪》: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馀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二世曰: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葬既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藏皆知之,藏重即泄。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树草木以象山。
〈注〉《皇览》曰:坟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馀。《正义》曰:《关中记》云:始皇陵在骊山,泉本北流,障使东西流。有土无石,取大石于渭北诸山。《括地志》云:秦始皇陵,在雍州新丰县西南十里。

《汉旧仪》:骊山其阴多金,其南多美玉,曰蓝田,故始皇贪而葬焉。使丞相李斯,将天下刑人徒隶七十二万人作陵,凿以章程,三十七岁,锢水泉绝之,塞以文石,致以丹漆,深极不可入。奏之曰:丞相臣斯昧死言,臣所将七十二万人治骊山者,已深已极,凿之不入,烧之不然,叩之空空如下天状。制曰:凿之不入,烧之不然,其旁行三百丈。乃止。
《博物志》:始皇陵在骊山之北,高数十丈,周回六七里。今在阴盘县界北。陵虽高大,水背陵障,使东西流,又运取大石于渭北渚。故歌曰:运石甘泉口,渭水为不流。千人唱,万人讴,金陵馀石大如塸。功力皆如此类。
二世葬宜春。
《史记·秦本纪》:赵高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按《陕西通志》:二世皇帝陵,葬宜春,在万年县南三十里。

高祖葬长陵。
《史记·高祖本纪》赞:葬长陵。
〈注〉皇甫谧曰:长陵山东西广百二十丈,高十三丈,在渭水北,去长安城三十五里。《正义》曰:《括地志》云:长陵在雍州咸阳县东三十里。

《汉书·高后本纪》:六年夏四月,秩长陵令二千石。六月,城长陵。
〈注〉张晏曰:起县邑,故筑城也。师古曰:黄图云长陵城周七里百八十步,因为殿垣,门四出,及便殿掖庭诸官寺皆在中。是即就陵为城,非止谓邑居也。

《陕西通志》:长陵在咸阳县东三十里。皇甫谧曰:长陵山,东西广百二十步,高十丈,亦曰长山。其北有萧城,萧何筑以守长陵。汉初,徙关东豪族以奉陵邑。长陵茂陵各万户,属太常,不隶于郡。
惠帝葬安陵。
《史记·吕后本纪》:七年秋九月辛丑葬。
〈注〉汉书云:葬安陵。《皇览》曰:山高三十二丈,广袤百二十步,居地六十亩。皇甫谧曰:去长陵十里,去长安北三十五里。

《陕西通志》:安陵在咸阳县东三十五里,去长陵东十里,周之程邑也。吕后徙关东倡优乐人五千户,以为陵邑,善于啁讥。俗呼女啁陵。
文帝葬霸陵。
《史记·文帝本纪》:帝先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不治坟,欲为省,毋烦民。后七年六月己亥,帝崩。遗诏曰:霸陵山川因其故,无有所改。令郎中令张武为复土将军,发近县见卒万六千人,发内史卒万五千人,藏郭穿复土属将军武。
〈注〉皇甫谧曰:霸陵去长安七十里。应劭曰:因山为藏,不复起坟,就其水名以为陵号。《索隐》曰:复音伏。谓穿圹出土,下棺已而填之,即以为坟,故云复土。复,反还也。

《陕西通志》:霸陵,在灞水东白鹿原上,去薄太后陵五里。
景帝葬阳陵。
《史记·孝景本纪》:五年三月,作阳陵。五月,募徙阳陵,予钱二十万。后三年二月癸酉,葬阳陵。
〈注〉皇甫谧曰:阳陵山方百二十步,高十四丈,去长安四十五里。

《陕西通志》:阳陵,在高陵县西南三十里鹿苑原上。
武帝葬茂陵。
《汉书·武帝本纪》: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后元二年三月甲申,葬茂陵。
〈注〉师古曰:本槐里之县茂乡。故曰茂陵。臣瓒曰:茂陵在长安西北八十里。

《贡禹传》:元帝时,贡禹奏言:武帝弃天下,昭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灵,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汉法: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赋三分之,一供宗庙,一供宾客,一供山陵。武帝历年久长,比崩陵中,至不复容物。由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度也
《关中记》:汉诸陵皆高一十二丈,方一百二十步,惟茂陵高一十四丈,方一百四十步。徙民置县凡七。长陵、茂陵万户馀,五陵各五千户。
《兴平县志》:茂陵在县东北二十七里。
昭帝葬平陵。
《汉书·昭帝本纪》:元平元年六月壬申,葬平陵。
〈注〉臣瓒曰:平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

《咸阳县志》:平陵在县东北一十三里。
《河南府志》:汉昭帝陵在洛阳县城东平落保。见《通志》。按:昭帝崩于长安,不应葬此。不知《通志》何所据也。
宣帝葬杜陵。
《汉书·宣帝本纪》:元康元年春,以杜东原上为初陵,更名杜县为杜陵。徙丞相、将军、列侯、吏二千石、訾百万者守陵。
《元帝本纪》:初元元年春正月辛丑,孝宣皇帝葬杜陵。
〈注〉臣瓒曰:杜陵在长安南五十里。

《汉旧仪》:武帝治茂陵,昭帝平陵,宣帝杜陵,邑皆取二千石将相守陵,故三陵多贵,皆三万户至五万户。按《陕西通志》:杜陵在西安府城东南咸宁地。
元帝葬渭陵。
《汉书·元帝本纪》:永光四年,以渭城寿陵亭部原上为初陵。诏曰: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顷者有司缘臣子之义,奏徙郡国民以奉园陵,今百姓远弃先祖坟墓,破产失业,亲戚别离,人怀思慕之心,家有不安之意。是以东垂被虚耗之害,关中有无聊之民,非长久之策也。诗不云乎。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今所为初陵者,勿置县邑,使天下咸安土乐业,亡有动摇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竟宁元年七月丙戌,葬渭陵。
〈注〉服虔曰:陵,未有名,故曰初。臣瓒曰:渭陵在长安北五十六里。
成帝葬延陵。
《汉书·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春闰正月,以渭城延陵亭部为初陵。鸿嘉元年春二月壬午,行幸初陵,赦作徒。以新丰戏乡为昌陵县,二年夏,徙郡国豪杰赀五百万以上五千户于昌陵。赐丞相、御史、将军、列侯、公主、中二千石冢地、第宅。永始元年秋七月,诏曰:朕执德不固,谋不尽下,过听将作大匠万年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马殿门内尚未加功。天下虚耗,百姓罢劳,客土疏恶,终不可成。朕唯其难,怛然伤心。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其罢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动摇之心。二年十二月,诏曰:前将作大匠万年知昌陵卑下,不可为万岁居,奏请营作,建置郭邑,妄为巧诈,积土增高,多赋敛繇役,兴卒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连属,百姓罢极,天下匮竭。常侍闳前为大司农中丞,数奏昌陵不可成。侍中卫尉长数白宜早止,徙家反故处。朕以长言下闳章,公卿议者皆合长计。首建至策,闳典主省大费,民以康宁。闳前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其赐长爵关内侯,食邑千户,闳五百户。万年佞邪不忠,毒流众庶,海内怨望,至今不息,虽蒙赦令,不宜居京师。其徙万年敦煌郡。绥和二年四月己卯,葬延陵。
〈注〉臣瓒曰:延陵在扶风,去长安六十二里。

《陈汤传》:初,汤与将作大匠解万年相善。自元帝时,渭陵不复徙民起邑。成帝起初陵,数年后,乐霸陵曲亭南,更营之。万年与汤议,以为武帝时工杨光㠯所作数可意自致将作大匠,及大司农中丞耿寿昌造杜陵赐爵关内侯,将作大匠乘马延年以劳苦秩中二千石;今作初陵而营起邑居,成大功,万年亦当蒙重赏。子公妻家在长安,儿子生长长安,不乐东方,宜求徙,可得赐田宅,俱善。汤心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师之地,最为肥美,可立一县。天下民不徙诸陵三十馀岁矣,关东富人益众,多规良田,役使贫民,可徙初陵,以彊京师,衰弱诸侯,又使中家以下得均贫富。汤愿与妻子家属徙初陵,为天下先。于是天子从其计,果起昌陵邑,后徙内郡国民。万年自诡三年可成,后卒不就,群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议,皆曰:昌陵因卑为高,积土为山,度便房犹在平地上,客土之中不保幽冥之灵,浅外不固,卒徒工庸以钜万数,至㸐脂火夜作,取土东山,且与谷同价。作治数年,天下遍被其劳,国家罢敝,府藏空虚,下至众庶,熬熬苦之。故陵因天性,据真土,处埶高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绪,宜还复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诏罢昌陵。按《陕西通志》:成帝延陵,在今西安府咸宁县西北一十五里。
哀帝葬义陵。
《汉书·哀帝本纪》:建平二年七月,以渭城西北原上永陵亭部为初陵。勿徙郡国民,使得自安。元寿二年八月壬寅,葬义陵。
〈注〉臣瓒曰:义陵在扶风,去长安四十六里。

《平帝本纪》:元始元年,诏义陵民冢不妨殿中者,勿发。
〈注〉如淳曰:陵上有宫墙,象生制度为殿屋,故曰殿中。师古曰:非也。殿中,谓圹中象正殿处。

《陕西通志》:义陵在西安府咸阳县西八里。
平帝葬康陵。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五年二月丙午,葬康陵。
〈注〉臣瓒曰:康陵在长安北六十里。

《陕西通志》:康陵在西安府咸阳县西二十五里。
世祖葬原陵。
《后汉书·光武本纪》:建武二十六年春正月,初作寿陵。将作大匠窦融上言园陵广袤,无虑所用。帝曰:古者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后世之人不知其处。太宗识终始之义,景帝能述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霸陵独完受其福,岂不美哉。令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
〈注〉初作陵未有名,故号寿陵,盖取久长之义也。汉帝自文以后皆预作陵,今循旧制也。

《明帝本纪》:中元二年三月丁卯,葬光武皇帝于原陵。
〈注〉《帝王纪》曰:原陵方三百二十步,高六丈,在临平亭东南,去洛阳十五里。

《文献通考》:光武葬原陵山,方三百二十三步,高六丈六尺,垣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皆在周垣内,提封四十二顷五十七亩,八十五步。《帝王世纪》曰:在临平亭之南,西望平阴,东南去雒阳十里。
《河南通志》:光武陵在孟津县西长道社。
明帝葬显节陵。
《后汉书·明帝本纪》:帝初作寿陵,制令流水而已,石椁广一丈二尺,长二丈五尺,无得起坟。万年之后,埽地而祭,杅水脯糒而已。过百日,唯四时设奠,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勿开修道。敢有所兴作者,以擅议宗庙法从事。
《章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八月壬戌,葬孝明皇帝于显节陵。
〈注〉《帝王纪》曰:显节陵方三百步,高八丈。其地故富寿亭也,西北去洛阳三十七里。

《文献通考》:明帝显节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提封田七十四顷五亩。按《河南通志》:显节陵在河南府东南三十七里。按《洛阳县志》:显节陵今俗称大汉冢。
章帝葬敬陵。
《后汉书·和帝本纪》:章和二年三月癸卯,葬孝章皇帝于敬陵。
〈注〉在洛阳城东南三十九里。《古今注》曰:陵周三百步,高六丈二尺。

《文献通考》:章帝敬陵山,方三百步,高六丈二尺,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提封田二十五顷五十五亩。
《洛阳县志》:敬陵,在城东北三十九里,俗称二汉冢,即此。
和帝葬慎陵。
《后汉书·殇帝本纪》:延平元年春三月甲申,葬孝和皇帝于慎陵。
〈注〉在洛阳东南三十里。俗本作顺者,误。

《文献通考》:和帝慎陵山,方三百八十步,高十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提封田三十一顷二十亩,二百步。《帝王世纪》曰:在雒阳东南,去雒阳四十一里。
《洛阳县志》:慎陵在城东北四十一里,俗称三汉冢,即此。
殇帝葬康陵。
《后汉书·安帝本纪》:延平元年九月丙寅,葬孝殇皇帝于康陵。
〈注〉坟在慎陵茔中庚地,高五丈五尺,周二百八步。

《文献通考》:殇帝康陵山,周二百八步,高五丈五尺,行马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因寝殿,为庙,园吏寺舍在殿北,提封田十三顷十九亩二百五十步。《帝王世纪》曰:高五丈四尺,去雒阳四十八里。
安帝葬恭陵。
《后汉书·安帝本纪》:夏四月己酉,葬恭陵。
〈注〉在今洛阳东北二十七里。《古今注》曰:陵山周二百六十丈,高十五丈。

《文献通考》:安帝恭陵山,周二百六十步,高十五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吏舍在殿北,提封田一十四顷五十六亩。《帝王世纪》曰:高十一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按《河南通志》:恭帝陵,在河南府城东南五十里。
顺帝葬宪陵。
《后汉书·顺帝本纪》:建康元年八月庚午,帝崩于玉堂殿。遗诏无起寝庙。
《冲帝本纪》:建康元年九月丙午,葬孝顺皇帝于宪陵。
〈注〉在洛阳西十五里,陵高八丈四尺,周三百步。

《文献通考》:顺帝宪陵山,方三百步,高八丈四尺,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右殿,钟虡在司马门内寝殿,园省寺吏舍在殿东,提封田十八顷十九亩三十步。《帝王世纪》曰: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
《河南通志》:宪陵在河南府城东北十五里。
冲帝葬怀陵。
《后汉书·质帝本纪》:永嘉元年春正月己未,葬孝冲皇帝于怀陵。
〈注〉在洛阳西北十五里。《古今注》曰:高四丈六尺,周百八十三步。

《文献通考》:冲帝怀陵山,方百八十三步,高四丈六尺,为寝殿,行马四出,门园寺吏舍在殿东,提封田五顷八十亩。《帝王世纪》曰:西北去雒阳十五里。
《李固传》:时冲帝将北卜山陵,固议曰:今处处寇贼,军兴用费加倍,新创宪陵,赋发非一。帝尚幼小,可起陵于宪陵茔内,依康陵制度,其于役费三分减一。乃从固议。
《河南通志》:怀陵在河南府城东北十五里。
质帝葬静陵。
《后汉书·桓帝本纪》:本初元年秋七月乙卯,葬孝质皇帝于静陵。
〈注〉在洛阳东南三十里,陵高五丈五尺,周百三十八步。

《文献通考》:质帝静陵山,方三十六步,高五丈五尺,为行马四出,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园寺吏舍在殿北,提封田十二顷五十四亩,因寝为庙。《帝王世纪》曰:在雒阳东,去雒阳三十二里。
《河南通志》:静陵,在河南府城东南三十三里。
桓帝葬宣陵。
《后汉书·灵帝本纪》:建宁元年二月辛酉,葬孝桓皇帝于宣陵。
〈注〉在洛阳东南三十里,高十二丈,周二百步。

《河南府志》:宣陵在河南府城东三十里。
灵帝葬文陵。
《后汉书·灵帝本纪》:中平六年六月辛酉,葬孝灵皇帝于文陵。
〈注〉在洛阳西北三十里,陵高十二丈,周回三百步。

《河南通志》:文陵在河南府城东三十里。
献帝葬禅陵。
《后汉书·献帝本纪》:魏青龙二年三月庚寅,山阳公薨。八月壬申,以汉天子礼仪葬于禅陵。
〈注〉禅陵在浊鹿城西北十里,在今怀州修武县北二十五里。陵高二丈,周回二百步。刘澄之《地记》云:以汉禅魏,故以名焉。

《帝王世纪》:陵不起坟,深五丈,前堂方一丈八尺,后堂方一丈五尺,角广六尺。在河内山阳之浊城西北,去浊城直行十一里,斜行七里,去怀陵百一十里,去山阳五十里,南去雒阳三百一十里。
《河南通志》:献帝陵在修武县北小风村。
昭烈帝葬惠陵。
《三国志·先主传》:章武三年夏四月,先主殂于永安宫,五月,梓宫自永安还成都,秋,八月,葬惠陵。
《四川总志》:惠陵在成都府城南八里。

文帝葬首阳陵。
《三国志·文帝纪》:黄初三年冬十月甲子,表首阳山东为寿陵,作终制曰:礼,国君即位为椑,存不忘亡也。昔尧葬谷林,通树之,禹葬会稽,农不易亩,故葬于山林,则合乎山林。封树之制,非上古也,吾无取焉。寿陵因山为体,无为封树,无立寝殿,造园邑,通神道。夫葬也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骨无痛痒之知,冢非栖神之宅,礼不墓祭,欲存亡之不黩也,为棺椁足以朽骨,衣衾足以朽肉而已。故吾营此丘墟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施苇炭,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合古涂车、刍灵之义。棺但漆际会三过,饭含无以珠玉,无施珠襦玉匣,诸愚俗所为也。季孙以玙璠敛,孔子历级而救之,辟之暴骸中原。宋公厚葬,君子谓华元、乐莒不臣,以为弃君于恶。汉文帝之不发,霸陵无求也;光武之掘,原陵封树也。霸陵之完,功在释之;原陵之掘,罪在明帝。释之忠以利君,明帝爱以害亲也。忠臣孝子,宜思仲尼、丘明、释之之言,鉴华元、乐莒、明帝之戒,存于所以安君定亲,使魂灵万载无危,斯则圣贤之忠孝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丧乱以来,汉代诸陵无不发掘,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是焚如之刑也,岂不重痛哉。祸由乎厚葬封树。桑、霍为我戒,不亦明乎。其皇后及贵人以下,不随王之国者,有终没皆葬涧西,前又已表其处矣。盖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延陵葬子,远在嬴、博,魂而有灵,无不之也,一涧之间,不足为远。若违今诏,妄有所变改造施,吾为戮尸地下,戮而重戮,死而重死。巨子为蔑死君父,不忠不孝,使死者有知,将不福汝。其以此诏藏之宗庙,副在尚书、秘书、三府。七年六月戊寅,葬首阳陵。
《河南府志》:首阳陵在偃师县治西首阳山,因名。
明帝葬高平陵。
《三国志·明帝纪》:景初元年春正月癸丑,葬高平陵。按《少帝纪》:嘉平元年春正月甲午,谒高平陵。
〈注〉孙盛《魏世籍》曰:高平陵在洛水南大石山,去洛城九十里。

《河南通志》:明帝陵,在孟津县东南旧河清城界。

大帝葬蒋陵。
《三国志·吴主传》:太元二年秋七月,葬蒋陵。
《江宁府志》:吴大帝陵,在钟山阳今孙陵冈上。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卷目录

 陵寝部汇考二
  晋〈武帝一则 惠帝一则 元帝一则 明帝一则 成帝一则 康帝一则 穆帝一则 哀帝一则 简文帝一则 孝武帝一则 安帝一则 恭帝一则〉
  宋〈武帝一则 文帝一则 孝武帝一则 明帝一则 顺帝一则〉
  南齐〈高帝一则 武帝一则 明帝一则〉
  梁〈武帝一则 简文帝一则 元帝一则〉
  陈〈武帝一则 文帝一则 宣帝一则 后主一则〉
  魏〈道武帝一则 明元帝一则 太武帝一则 文成帝一则 献文帝一则 孝文帝一则 宣武帝一则 孝明帝一则 孝庄帝 则〉
  北齐〈文宣帝一则 孝昭帝一则 武成帝一则〉
  北周〈闵帝一则 明帝一则 武帝一则 宣帝一则 静帝一则〉
  隋〈文帝一则 炀帝一则〉
  唐〈高祖一则 太宗一则 高宗一则 中宗一则 睿宗一则 元宗一则 肃宗一则 代宗一则 德宗一则 顺宗一则 宪宗一则 穆宗一则 敬宗一则 文宗一则 武宗一则 宣宗一则 懿宗一则 僖宗一则 昭宗一则 昭宣帝一则〉
  后梁〈太祖一则 少帝一则〉
  后唐〈庄宗一则 明宗一则 废帝一则〉
  后晋〈高祖一则〉
  后汉〈高祖一则 隐帝一则〉
  后周〈太祖一则 世宗一则 恭帝一则〉
  辽〈太祖一则 太宗一则 世宗一则 穆宗一则 景宗一则 圣宗一则 兴宗一则 道宗一则 天祚帝一则〉
  宋〈太祖一则 太宗一则 真宗一则 仁宗一则 英宗一则 神宗一则 哲宗一则 徽宗一则 钦宗一则 高宗一则 孝宗一则 光宗一则 宁宗一则 理宗一则 度宗一则 端宗一则〉
  金〈太祖一则 太宗一则 熙宗一则 废帝一则 世宗一则 章宗一则 宣宗一则 哀宗一则〉
  元〈世祖一则〉
  明〈太祖一则 成祖一则 仁宗一则 宣宗一则 英宗一则 宪宗一则 孝宗一则 武宗一则 世宗一则 穆宗一则 神宗一则 光宗一则 熹宗一则 悯帝一则〉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卷

陵寝部汇考二

晋武帝葬峻阳陵。
《晋书·惠帝本纪》:太熙元年夏五月辛未,葬武皇帝于峻阳陵。
《河南府志》:峻阳陵,在洛阳。
惠帝葬太阳陵。
《晋书·怀帝本纪》:光熙元年十二月己酉,葬孝惠皇帝于太阳陵。
《河南府志》:太阳陵在洛阳东南。
元帝葬建平陵。
《晋书·明帝本纪》:太宁元年春二月,葬元皇帝于建平陵。
《江宁府志》:建平陵在鸡笼山不起坟。
明帝葬武平陵。
《晋书·成帝本纪》:太宁三年九月辛丑,葬明帝于武平陵。
《江宁府志》:武平陵在鸡笼山不起坟。
成帝葬兴平陵。
《晋书·康帝本纪》:咸康八年秋七月丙辰,葬成皇帝于兴平陵。
《江宁府志》:兴平陵在鸡笼山不起坟。
康帝葬崇平陵。
《晋书·穆帝本纪》:建元二年冬十月乙丑,葬康皇帝于崇平陵。
《江宁府志》:崇平陵在钟山。
穆帝葬永平陵。
《晋书·哀帝本纪》:升平五年秋七月戊午,葬穆皇帝于永平陵。
《江宁府志》:永平陵在幕府山西,俗传穆天子坟即其地。
哀帝葬安平陵。
《晋书·废帝本纪》:兴宁三年三月壬申,葬哀皇帝于安平陵。
《江宁府志》:安平陵在鸡笼山不起坟。
简文帝葬高平陵。
《晋书·孝武帝本纪》:咸安二年冬十月丁卯,葬简文皇帝于高平陵。
《江宁府志》:高平陵在钟山。
孝武帝葬隆平陵。
《晋书·安帝本纪》:太元二十一年冬十月甲申,葬孝武皇帝于隆平陵。
《江宁府志》:隆平陵在钟山。
安帝葬休平陵。
《晋书·恭帝本纪》:元熙元年春正月庚申,葬安皇帝于休平陵。
《明一统志》:晋十一帝陵俱在上元县境,惟安帝起坟,馀不可辨。
《江宁府志》:休平陵在钟山。
恭帝葬冲平陵。
《晋书·恭帝本纪》:宋永初二年九月,葬冲平陵。按《江宁府志》:冲平陵在钟山。

武帝葬初宁陵。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三年秋七月己酉,葬丹阳建康县蒋山初宁陵。
《江宁府志》:初宁陵在钟山,宋政和间,有人于蒋庙侧得一石,题柱云初宁陵西北隅。
〈按《湖广通志》:武昌府大冶县北有宋高祖陵。高祖,彭城人,都建康,无远葬武昌之事,宜据史为正。〉
文帝葬长宁陵。
《宋书·文帝本纪》:元嘉三十年三月癸巳,葬长宁陵。按《上元县志》:长宁陵与初宁陵近。
孝武帝葬景宁陵。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八年秋七月丙午,葬丹阳秣陵县岩山景宁陵。
明帝葬高宁陵。
《宋书·明帝本纪》:泰豫元年五月戊寅,葬临沂县幕府山高宁陵。
《江宁府志》:高宁陵在幕府山阳。
顺帝葬遂宁陵。
《宋书·顺帝本纪》:齐建元元年六月乙酉,葬于遂宁陵。

南齐

高帝葬泰安陵。
《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四年四月庚寅,奉梓宫于东府前渚升龙舟。丙午,窆武进泰安陵。
《祥瑞志》:武进县彭山,旧茔在焉。其山冈阜相属数百里,上有五色云气,有龙出焉。宋明帝恶之,遣相墓士高灵文占视,灵文先与世祖善,还,诡答云:不过方伯。退谓世祖曰:贵不可言。帝意不已,遣人于墓左右校猎,以大铁钉长五六尺钉墓四维,以为厌胜。太祖后改树表柱,柱忽龙鸣,响振山谷。
《武进县志》:泰安陵在通江乡彭山。
《丹阳县志》:泰安陵在县东北三十一里。先是高帝,后刘氏归葬,门生王清与墓工始下锸有白兔跃出,寻之不获,及坟成,兔还,栖其上,帝即位名陵曰泰安陵,建元四年,帝崩,亦葬于此陵之原。
〈按:梁天监元年,以武进县为南兰陵郡,改曲阿为兰陵属郡治是,丹阳,旧属武进也,齐梁诸陵,《旧志》:二县并载,今考齐泰安陵隶武进、齐景安兴安二陵梁修庄二陵俱隶丹阳,宜各据《郡县志》,为正其事,有互见者。则并录云。〉
武帝葬景安陵。
《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十一年秋七月戊寅,上大渐,诏曰:陵墓万世所宅,意尝恨休安陵未称,今可用东三处地最东边以葬我,名为景安陵。丧礼每存省约,不须烦民。百官停六时入临,朔望祖日可依旧。诸王六宫,并不须从山陵。九月丙寅,葬景安陵。
《镇江府志》:景安陵在丹阳县东三十二里,尚德乡
明帝葬兴安陵。
《南齐书·明帝本纪》:永泰元年秋,葬兴安陵。
《舆地志》:泰安、景安、兴安三陵,在故兰陵东北金牛山,其中丘埭西为齐梁二代陵,陵口有大石麒麟辟邪,夹道有亭,有茔户守典之四,时公卿行陵乘舴艋自方山由此入兰陵,升安车轺传驿置以至陵所,旧迹至今存。
《镇江府志》:兴安陵,在丹阳县东北二十四里尚德乡。

武帝葬修陵。
《梁书·武帝本纪》:太清三年冬十一月乙卯,葬修陵。按《武进县志》:修陵在南兰陵皇业寺前,唐贞观十一年诏令百步禁樵采。
《镇江府志》:修陵在丹阳县东二十五里皇业寺前。按《丹阳县志》:皇业寺,古戒珠院,相传梁武帝墓在其下。
简文帝葬庄陵。
《梁书·简文帝本纪》:大宝二年冬十月壬寅,帝崩于永福省。明年四月乙丑,葬庄陵。
《丹阳县志》:庄陵在县二十七里,其地有巷,名萧塘港,水入陵所,前有石麒麟,高丈馀,陆龟蒙诗云:地废金牛绝,陵荒石兽稀。
元帝葬江宁。
《陈书·文帝本纪》:天嘉元年六月壬辰,诏曰:梁孝元遭离多难,灵榇播越,朕昔经北面,有异常伦,遣使逆接,以次近路。江宁既有旧茔,宜即安卜,车旗礼章,悉用梁典,依魏葬汉献帝故事。是月,葬梁元帝于江宁。按《江宁县志》:梁孝元帝陵在县,今所在未详。

武帝葬万安陵。
《陈书·武帝本纪》:永定三年秋八月丙申,葬万安陵。按《上元县志》:万安陵在城东三十五里,旧名陵里,又曰:天子林古彭城驿侧石兽尚存,今呼石马冲。
文帝葬永宁陵。
《陈书·文帝本纪》:天康元年六月丙寅,葬永宁陵。按《上元县志》:永宁陵在陵山南雁门山北。
宣帝葬显宁陵。
《陈书·宣帝本纪》:大建十四年二月癸巳,葬显宁陵。
后主葬邙山。
《陈书·后主本纪》:隋仁寿四年十一月壬子,薨于洛阳,葬河南洛阳之邙山。
《河南府志》:后主终于洛阳,谥曰炀,葬北邙山非炀帝也。

道武帝葬盛乐金陵。
《魏书·明元帝本纪》:永兴二年九月甲寅,葬太祖宣武皇帝于盛乐金陵。
明元帝葬云中金陵。
《魏书·明元帝本纪》:泰常八年十二月庚子,葬于云中金陵。
太武帝葬云中金陵。
《魏书·太武帝本纪》:正平二年三月辛卯,葬于云中金陵。
文成帝葬云中金陵。
《魏书·文成帝本纪》:和平六年六月丙寅,葬云中之金陵。
献文帝葬云中金陵。
《魏书·献文帝本纪》:承明元年,葬云中金陵。
孝文帝葬长陵。
《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二十三年五月丙申,葬长陵。
《文成文明皇后传》:初,高祖孝于太后,乃于永固陵东北里馀,豫营寿宫,遂有终焉瞻望之志。及迁洛阳,乃自表瀍西以为山陵之所,而方山虚宫,号曰万年堂云。
《山西通志》:永固陵,在方山巅,有双陵。《水经注》曰:方山巅上有文明太皇太后陵,陵之东有高祖陵。二陵之南有永固堂,堂之四周隅雉列,榭阶栏槛及扉户梁壁椽瓦悉文石也,檐前四柱采洛阳八风谷黑石为之,雕镂隐起,以金银间云雉有若锦焉、堂之内外四侧结两石扶帐青石屏风,以文石为,缘并隐起,忠孝之容,题刻贞顺之名,庙前镌石为碑,兽碑石在冢左右,列柏四周迷禽暗日,院外西侧有思远灵图,图之西有斋堂,南门表二石阙,阙下斩山累结御路,下望灵泉宫池,皎若圆镜矣。

孝文帝陵,在永宁州北东七十里石拔岭。
孝文帝陵,在大同右卫大南山,其山如华盖高耸,上有石碑一通。
《陕西通志》:魏孝文帝陵,在西安府富平县东南三十里。
孝文帝陵,在耀州大唐山。
〈按《文明皇后传》:帝自表瀍西以为山陵之所,则长陵在洛无疑,今考河南郡县《志》俱不载,山西、陜西《通志》虽叠出,亦无考,姑并存之。〉
宣武帝葬景陵。
《魏书·宣武帝本纪》:延昌四年二月甲午,葬景陵。按《洛阳县志》:景陵在洛阳北邙山。
孝明帝葬定陵。
《魏书·孝明帝本纪》:武泰元年三月乙酉,葬于定陵。

孝庄帝

葬静陵。
《魏书·孝庄帝本纪》:太昌元年十一月,葬于静陵。

北齐

文宣帝葬武宁陵。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乾明元年二月丙申,葬于武宁陵。
孝昭帝葬文静陵。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二年十二月庚午,葬于文静陵。
武成帝葬永平陵。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天统四年十二月辛未,帝崩。五年二月甲申,葬于永平陵。
〈按:北齐三帝俱葬邺,史有明文如孝昭帝,崩于晋阳,复奉梓宫还邺,葬文静陵是也。今《河南省郡县志》载高欢墓,而武宁以下三陵俱不载,岂失之耶。且遍阅直隶山东诸郡县志,与邺地接境者,亦俱无遗迹可考。姑识于此,以示阙疑之意云。〉

北周

闵帝葬静陵。
《周书·闵帝本纪》:武帝上谥曰孝闵皇帝,陵曰静陵。
明帝葬昭陵。
《周书·明帝本纪》:武成二年夏四月庚子,诏曰:葬日,选择不毛之地,因地势为坟,勿封勿树。且厚葬伤生,圣人所诫。朕既服膺圣人之教,安敢违之。凡百官司,勿异朕此意。辛丑,崩。五月辛未,葬于昭陵。
武帝葬孝陵。
《周书·武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丁酉,遗诏曰:朕平生居处,每存菲薄,非直以训子孙,亦乃本心所好。丧事资用,须使俭而合礼。墓而不坟,自古通典。随吉即葬,葬讫公除。己未,葬于孝陵。
宣帝葬定陵。
《周书·宣帝本纪》:大象二年秋七月丙申,葬定陵。
静帝葬恭陵。
《周书·静帝本纪》:隋开皇元年,葬恭陵。

文帝葬太陵。
《隋书·文帝本纪》:仁寿四年冬十月己卯,合葬于太陵。
《扶风县志》:隋文帝陵在邑东南四十五里,陵地九顷馀,城垣遗址尚存。
炀帝葬雷塘。
《隋书·炀帝本纪》:义宁二年三月,右禦卫将军陈棱奉梓宫于成象殿,葬吴公台下。唐后,改葬雷塘。按《扬州府志》:炀帝墓在府城西北十五里雷塘侧,隋大业十三年,帝在江都为宇文化及所弑萧后与宫人为小棺,殡于西院,后陈棱守江都,求得帝柩,略备仪卫,改葬吴公台下唐平江南,之后,复移葬雷塘。按《河南通志》:炀帝陵在河南府永宁县东北。炀帝崩于江都,唐太宗迁葬于此。
《陕西通志》:炀帝陵在西安府武功县西原。
〈按河南、陕西《通志》各载有炀帝陵,俱谓太宗改葬,然隋书成于唐贞观中,但云唐平江南之后改葬雷塘,别无北徙之说,又考《扬州志》,贞观二十二年,隋萧后卒,太宗遣使护其丧至江都,与炀帝合葬,则炀帝终葬雷塘明矣,河南、陕西二《通志》俱非是。〉

高祖葬献陵。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九年十月庚寅,葬太武皇帝于献陵。
《虞世南传》:高祖崩,诏山陵一准汉长陵故事,厚送终礼,于是程役峻暴,人力告弊。世南谏,不报。时议者颇言宜奉遗诏,于是稍稍裁抑。
《三原县志》:献陵在县东北四十三里浮阳乡唐村里封内三十里。
太宗葬昭陵。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一年二月丁巳,营九崚山为陵,赐功臣、密戚陪茔地及秘器。
《高宗本纪》:贞观二十三年八月庚寅,葬文皇帝于昭陵。
《文献通考》:贞观十八年,帝谓侍臣曰:昔汉家皆先造山陵,既达始终身复亲见,又省子孙经营不烦费人功古者,因山为坟,此诚便事九嵏山,孤耸迥绝,因而旁凿可置山陵,朕有终焉之理,乃诏营山陵于九嵏山之上,足容一棺而已,务从俭约,又佐命功臣义深舟楫,追念在昔,何日忘之,汉氏将相陪陵又给东园秘器,笃终之义,恩意深厚,自今以后功臣密戚及德业佐时者,如有薨亡,赐茔地一所,及赐以秘器使窀穸之时,丧事无阙,凡功臣密戚请陪陵葬者,听之以文武,分为左右而列坟高四丈已下三丈已上,若父祖陪陵,子孙从葬者,亦如之,若宫人陪葬,则陵户为之成坟,凡诸陵皆置留守领甲士与陵令巡警左右兆域内禁人无得葬埋古坟则不毁之。
昭陵在京兆府醴泉县,因九嵏层峰凿山南西深七十五尺,为元宫山,傍岩架梁为栈道,悬绝百仞,绕山二百三十步,始达元宫门,顶上亦起游殿。
《醴泉县志》:昭陵,唐太宗陵也,在九嵏山,按《唐书》:贞观十年十一月庚寅,葬文德皇后于昭陵。十一年二月丁巳,营九嵏山为陵,则是陵未营而后先葬,陵之营因后也,陵有献殿,有后殿,有下宫,山巅亦有游殿,今俱废,惟陵北存石屋三间,六骏列于左右,及贞观中擒服诸番君长颉利等十四人像,琢石列之北司马门内今皆不完,其周垣重门甬路诸故迹犹存也,陪葬凡一百七十有七冢,下宫在九嵏山陵之右,后燬于火,贞元十四年欲复置,山高无水泉,苦于供役,廷臣集议移置瑶台寺侧,去陵一十八里,周围一百二十里,今废。
《陕西通志》:昭陵在醴泉县东北四十里,九嵏山之上。
高宗葬乾陵。
《唐书·武氏本纪》:光宅元年八月庚寅,葬天皇大帝于乾陵。
《文献通考》:乾陵在京兆府奉先县界。
《乾州志》:乾陵在梁山,乾陵署在乾陵下二里许,遗址尚存,土人谓之看坟司。
中宗葬定陵。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元年十一月己酉,葬孝和皇帝于定陵。
《文献通考》:定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按《富平县志》:定陵在龙泉山陵南五里。
《河南通志》:唐中宗陵在河南府偃师县东。
睿宗葬桥陵。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四年十月庚午,葬大圣真皇帝于桥陵。
《文献通考》:桥陵在京兆府奉先县界。
《陕西通志》:桥陵在蒲城县北三十里,丰山周四十里。
《蒲城县志》:桥陵在金帜山,前襟浩泉,今涸。
元宗葬泰陵。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元年三月辛酉,葬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于泰陵。
《大唐新语》:元宗尝谒桥陵,至金粟山,睹冈峦有龙盘凤翔之势,谓左右曰:吾千秋后,宜葬此地。宝应初,追述先旨而置山陵焉。
《文献通考》:泰陵在京兆府奉先县界。
《蒲城县志》:泰陵在金粟山下,宫去陵五里,碑记尚存。
肃宗葬建陵。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元年三月庚午,葬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于建陵。
《文献通考》:建陵在京兆府醴泉县界。
《醴泉县志》:建陵,唐肃宗陵也,县正北三十里,武将山下,宫去陵五里。
代宗葬元陵。
《唐书·德宗本纪》:大历十四年十月己酉,葬睿文孝武皇帝于元陵。
《令狐峘传》:德宗立,诏元陵制度务极优厚,当竭帑藏奉用度。峘谏曰:臣伏读汉刘向论山陵之诫,良史咨欷。何者。圣贤勤俭,不作无益。舜葬苍梧,弗变其肆;禹葬会稽,不改其列;周武葬毕陌,无丘陇处;汉文葬霸陵,不起山坟。禹非不忠,启非不顺,周公非不悌,景帝非不孝,其奉君亲,皆以为无穷计。宋文公厚葬,《春秋》书华元为不臣;桓魋为石椁,夫子以为不如速朽。由是观之,有德者葬薄,无德者葬厚,章章可见。陛下仁孝切于圣心,然尊亲之义贵合于礼。先帝遗诏,送终之制,一用俭约,不得以金银缘饰。陛下奉先志,无违物,若务优厚,是咈顾命,盩经谊,臣窃惧之。今赦令甫下,诸条未出,望速诏有司从遗制便。诏答曰:朕顷议山陵,荒哀迷谬,以违先旨。卿引据典礼,非唯中朕之失,亦使朕不遗君亲于患。敢不闻义而从,奉以终始。虽古遗直,何以加焉。
《文献通考》:元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按《富平县志》:元陵在坛山。
德宗葬崇陵。
《唐书·宪宗本纪》:永贞元年十月己酉,葬神武圣文皇帝于崇陵。
《文献通考》:崇陵在京兆府云阳县界。
《陕西通志》:崇陵在西安府泾阳县嵯峨山。
顺宗葬丰陵。
《唐书·宪宗本纪》:元和元年七月壬寅,葬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于丰陵。
《文献通考》:丰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按《富平县志》:丰陵在金瓮山。
宪宗葬景陵。
《唐书·穆宗本纪》:元和十五年五月庚申,葬圣神章武孝皇帝于景陵。
《文献通考》:景陵在京兆府奉先县界。
《蒲城县志》:景陵在丰山陵南,下宫有宋重修庙记,桥陵泰陵光陵碑俱毁,惟景陵有录其全文者,今犹传。
穆宗葬光陵。
《唐书·敬宗本纪》:长庆四年十一月庚申,葬睿圣文惠孝皇帝于光陵。
《文献通考》:光陵在京兆府奉先县界。
《蒲城县志》:光陵在尧山西岭延兴村北。
敬宗葬庄陵。
《唐书·文宗本纪》:太和元年七月癸酉,葬睿武昭悯孝皇帝于庄陵。
《文献通考》:庄陵在京兆府三原县界。
《三原县志》:庄陵在县东北三十里,浮阳乡张家里封内四十里,下宫去陵八里。
《河南通志》:敬宗陵在河南府偃师县西南缑氏保。按《河南府志》:敬宗陵在偃师县景山上,号恭陵,有高宗御制功德纪及御书碑俗,名太子陵。
〈按《河南通志》《河南府志》,俱载偃师有唐中宗、敬宗、昭宗三陵。按《唐书》:天祐元年,昭宗迁洛,是偃师有昭宗一陵耳。从前虽两都并建,不惠二宗独远葬于洛也。前中宗陵既失考,可勿论,此敬宗陵云有高宗御制功德纪及御书碑,敬宗固高宗十世孙,此碑非高宗立无疑,采择未精,恐误来世志语〉
〈云云俱详,录之以俟考焉。〉
文宗葬章陵。
《唐书·武宗本纪》:开成五年八月壬寅,葬元圣昭献孝皇帝于章陵。
《文献通考》:章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
《富平县志》:章陵在天乳山。
武宗葬端陵。
《唐书·宣宗本纪》:会昌六年八月壬申,葬至道昭肃孝皇帝于端陵。
《文献通考》:端陵在京兆府三原县界。
《三原县志》:端陵在县东北三十里,浮阳乡张村里封内四十里,下宫去陵四里。
宣宗葬贞陵。
《唐书·懿宗本纪》:咸通元年二月丙申,葬圣武献文孝皇帝于贞陵。
《文献通考》:贞陵在京兆府云阳县界。
《泾阳县志》:贞陵县所祀宣宗陵也,在仲山有宫,今不存。
懿宗葬简陵。
《唐书·昭宗本纪》:乾符元年二月甲午,葬昭圣恭惠孝皇帝于简陵。
《文献通考》:简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
《富平县志》:简陵在虎头山。
僖宗葬靖陵。
《唐书·僖宗本纪》:文德元年十月辛卯,葬惠圣恭安孝皇帝于靖陵。
《文献通考》:靖陵在京兆府奉先县界。
〈按《通考》:桥、泰、景、光、靖五陵,俱宜在蒲城县。今《志》不载靖陵,姑阙之。〉
昭宗葬和陵。
《唐书·昭宣帝本纪》:天祐二年二月己酉,葬圣穆景文孝皇帝于和陵。四月辛亥,给复山陵役者一年。按《旧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四月壬辰,敕河南府缑氏县令宜兼充知陵台令。
《文献通考》:和陵在河南府缑氏县界。
《河南通志》:和陵在偃师县西南缑氏保。
昭宣帝葬温陵。
《唐书·昭宣帝本纪》:后唐明宗追谥昭宣光烈孝皇帝,陵曰温陵。
《旧唐书·哀帝纪》:天祐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帝为全忠所害,葬于济阴县之定陶乡。明宗时就故陵置园邑。
《兖州府志》:昭宣帝陵在曹州境内,帝为朱温所篡,封济阴王既而酖杀之,瘗于曹州后,唐同光三年庄宗因其故垄,稍广其封,天成四年明宗遣使奉册上陵,号立庙曹州。

后梁

太祖葬宣陵。
《五代史·梁本纪》:乾化二年六月戊寅,帝崩。
〈注:〉十一月友圭葬之河南伊阙县,号宣陵。

《河南通志》:梁太祖陵,在河南府城东南范村保。按《洛阳县志》:宣陵,在洛阳伊阙东南,今俗称曰朱家陵。
《嵩县志》:宣陵,在伊阙废县,后唐庄宗猎伊阙令百官拜梁太祖墓。
少帝陵。
《五代史·梁本纪》不载。
《河南通志》:少帝陵,在河南府城东南伊阙。
《洛阳县志》:少帝陵,在伊阙东南。
《嵩县志》:少帝陵,在伊阙废县北,今尚呼为御陵凹云。

后唐

庄宗葬雍陵。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四年夏四月丁亥朔,帝崩。
〈注:〉明宗天成元年七月,葬之河南新安县,号雍陵,至晋避庙,讳更曰伊陵。

《河南通志》:庄宗陵,在新安县东。
《新安县志》:庄宗陵在县北七十里,郑驸马坟西有冢,高二三丈,俗传天子墓,无碑可考。按《后纪三省注》:天成元年十月丙子,葬先圣神明孝皇帝于雍陵,即此。
明宗葬徽陵。
《五代史·唐本纪》:长兴元年十一月戊戌,帝崩。
〈注:〉清泰元年,葬河南洛阳县,号徽陵。

《河南通志》:明宗陵在河南府城东北凰凤保。按《河南府志》:徽陵在洛阳东北十里,今护驾庄地
废帝陵。
《五代史·唐本纪注》:帝自焚死,晋高祖命葬其烬骨于徽陵域中。
《济源县志》:废帝陵在济渎庙后,后唐潞王葬此。

后晋

高祖葬显陵。
《五代史·晋本纪》:天福七年九月辛丑,以李守贞为大行皇帝山陵都部署。十一月庚寅,葬圣文章武孝皇帝于显陵。
〈注:〉陵在河南寿安县。

《河南通志》:晋高祖陵,在宜阳县西北。
《宜阳县志》:晋高祖陵,即石家陵,翁仲石兽犹存。

后汉

高祖葬睿陵。
《五代史·汉本纪》:乾祐元年十一月壬申,葬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于睿陵。
〈注:〉在河南告成县。

《文献通考》:睿陵,在洛京都城县。
《河南通志》:汉高祖陵,在河南府登封县东南,测景台左。
汉高祖陵,在开封府禹州西南柳里。
《禹州志》:汉高祖陵,在州西北五十里,基址岿然山陵尚存,其翁仲石兽俱如故。
〈按:后汉高祖陵,据《五代史》《通考》,当以《通志》前条为正,云在禹州者误。〉
隐帝葬颖陵。
《五代史·汉本纪》:乾祐三年十一月乙酉,帝崩。
〈注:〉周广顺元年,葬之许州阳翟县,号颖陵。

《许州志》:隐帝陵在州东三十里张潘镇北。
《开封府志》:隐帝陵在禹州西玉桥里。

后周

太祖葬嵩陵。
《五代史·周本纪》:显德元年夏四月乙卯,葬神圣文武恭肃孝皇帝于嵩陵。
〈注:〉在郑州新郑县。

《文献通考》:先时,帝屡戒晋王曰:昔吾西征,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此无他,惟多藏金玉故也,我死当衣以纸衣,敛以瓦棺,速营葬,勿久留宫中,圹中无用石,以甓代之,工人徒役,皆和雇,勿以烦民,葬毕募近陵民三十户蠲其杂徭使之守视,勿脩下宫,勿置守陵宫人,勿作石羊虎人马,惟刻石陵前云: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令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汝或违吾,吾不福汝。
《开封府志》:周太祖陵在新郑县北三十里,史所谓嵩陵也。
世宗葬庆陵。
《五代史·周本纪》:显德六年十一月壬寅,葬睿武孝文皇帝于庆陵。
〈注:〉在郑州管城县。

《开封府志》:世宗陵在郑州南五十里。
恭帝葬顺陵。
《文献通考》:顺陵在庆陵之侧。
《开封府志》:恭帝陵在嵩陵西一里许。

太祖葬祖陵。
《辽史·太祖本纪》:天显二年八月丁酉,葬太祖皇帝于祖陵,置祖州天城军节度使以奉陵寝。
《营卫志》:太祖陵寝在祖州东南二十里。
《全辽志》:辽太祖陵在木叶山。
太宗葬怀陵。
《辽史·太宗本纪》:大同元年九月壬子朔,葬于凤山,陵曰怀陵。
《营卫志》:太宗陵寝在怀州南三十里。
世宗葬显陵。
《辽史·世宗本纪》:应历元年,葬于显州西山,陵曰显陵。
《营卫志》:世宗陵寝在长宁宫北。
《盛京通志》:显陵在医巫闾山,《明一统志》云:中作影殿制度宏丽,今旧址俱没。
穆宗陵。
《辽史·穆宗本纪》:后附葬怀陵。
《营卫志》:穆宗陵寝在京南。
景宗葬乾陵。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元年正月壬午,赵妃及公主胡骨典、奚王筹宁、宰相安宁、北大王普奴宁、愓隐屈烈、吴山稍、宁王只没与横帐、国舅、契丹、汉官等进助山陵费。癸未,齐国公主率内外命妇进物如之。二月甲午,葬景宗皇帝于乾陵。丙申,赐山陵工人物有差。按《营卫志》:景宗陵寝在祖州南。
《盛京通志》:乾陵在医巫闾山。按《明一统志》:上有凝神殿,今废。
圣宗葬庆陵。
《辽史·兴宗本纪》:景福元年秋七月甲寅,以姚居信为上将军。建庆州于庆陵之南,徙民实之,充奉陵邑。九月戊申,躬视庆陵。十一月甲午,葬文武大孝宣皇帝于庆陵。
《营卫志》:圣宗陵寝在庆州南安。
兴宗葬庆陵。
《辽史·道宗本纪》:重熙二十四年十一月甲子,葬兴宗皇帝于庆陵。
《营卫志》:兴宗陵寝在上京庆州。
道宗葬庆陵。
《辽史·天祚本纪》:乾统元年六月辛亥,葬仁圣大孝文皇帝于庆陵。
《营卫志》:道宗陵寝在上京庆州。
天祚帝陵。
《辽史·天祚本纪》:金皇统五年,葬于广宁府闾阳县乾陵旁。

太祖葬永昌陵。
《宋史·太祖本纪》:太平兴国二年四月乙卯,葬永昌陵。
《文献通考》:永昌陵,在河南巩县。
《玉壶清话》:太祖开宝九年,西幸及还,拜安陵奠,哭为别曰:此生不得再朝于此也,即更衣服弧矢登阙台望西北隅鸣弦发矢,矢委处谓左右曰:即此乃朕之皇堂也,又曰:朕自为陵名曰永昌,是岁,果晏驾。按《河南府志》:永昌陵,在巩县西南堤东保。
太宗葬永熙陵。
《宋史·太宗本纪》:至道三年十月己酉,葬于永熙陵。按《礼志》: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置卫士五百人于陵所,作殿以安御容,朝暮上食,四时致祭焉。
《巩县志》:永熙陵在巩县西南堤,东保去昌陵西一里许。
真宗葬永定陵。
《宋史·真宗本纪》:乾兴元年十月己酉,葬永定陵。按《仁宗本纪》:乾兴元年二月庚申,命丁谓为山陵使,六月己酉,命参知政事王曾按视山陵皇堂。庚申,入内内侍省押班雷允恭坐擅移皇堂伏诛。丁谓罢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甲子,改命冯拯为山陵使。十月己酉,葬真宗皇帝于永定陵。
《礼志》:乾兴元年三月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言:㨿司天监定永安县东北六里曰卧龙冈,堪充山陵。诏雷允恭覆按以闻。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制陵名曰永定。
《雷允恭传》:章献后初临政,丁谓潜结允恭,凡机密事令传达禁中,由是允恭势横中外。山陵事起,允恭请效力陵上,章献后曰:吾虑汝有妄动,恐为汝累也。乃以为山陵都监。允恭驰至陵下,司天监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何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与水尔。允恭曰: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何不可。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覆按,动经月日,恐不及七月之期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允恭素贵横,人不敢违,即改穿上穴。入白其事,章献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允恭曰:使先帝宜子孙,何惜不可。章献后意不然,曰:出与山陵使议可否。时丁谓为山陵使,允恭具道所以,谓唯唯而已。允恭入奏曰:山陵使亦无异议矣。既而上穴果有石,石尽水出。允恭竟以是并坐盗金宝赐死,籍其家。中和流沙门岛。谓寻窜海上。
《丁谓传》:允恭方为山陵都监,与判司天监邢中和擅易皇堂地。夏守恩领工徒数万穿地,土石相半,众议日喧,惧不能成功,中作而罢,奏请待命。谓庇允恭,依违不决。内侍毛昌达自陵下还,以其事奏,诏问谓,谓始请遣使按视。既而咸谓复用旧地,乃诏冯拯、曹利用等就谓第议,遣王曾复视,遂诛允恭。
《文献通考》: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县名。〈巩县宋名永安。〉宣祖陵〈太祖父。〉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于是复改翼祖陵为靖陵,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
《巩县志》:永定陵在县东南蔡家庄,去昌陵北十里许。
仁宗葬永昭陵。
《宋史·仁宗本纪》:嘉祐八年三月辛未,遗制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十月甲午,葬永昭陵。
《礼志》:仁宗崩,脩奉永昭陵,并用定陵故事,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人治之。
《巩县志》:永昭陵在县西南孝义保,去定陵西北五里许。
英宗葬永厚陵。
《宋史·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正月己未,命宰相韩琦为山陵使。二月戊子,诏山陵所须,应委三司、转运司计置,毋辄扰民。八月癸酉,葬英宗皇帝于永厚陵。按《文献通考》:治平四年,置永厚陵使副使二增募奉先军一指挥。
《巩县志》:永厚陵在县西南孝义保,去昭陵西一里许。
神宗葬永𥙿陵。按《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八年十月乙酉,葬于永𥙿陵。按《巩县志》:永𥙿陵,在县西南堤东保,去昭陵西三里
许。
哲宗葬永泰陵。
《宋史·哲宗本纪》:元符三年八月壬寅,葬永泰陵。按《巩县志》:永泰陵,在县西南堤东保,去昌陵西三里许。
徽宗葬永祐陵。
《宋史·徽宗本纪》:绍兴五年四月,崩于五国城。十二年八月乙酉,梓宫还临安。十月丙寅,权攒于永祐陵。按《礼志》:绍兴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将及大祥,虽皇堂未置,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请先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上陵名曰永固。十二年,金人以梓宫来还。秦桧白令侍从、台谏、礼官集议,灵驾既还,当崇奉陵寝,或称攒宫。礼部员外郎程敦厚希桧意,独上奏言:仍攒宫之旧称,则莫能示通和之大信,而用因山之正典,则若忘存本之后图。臣以为宜勿徇虚名,当示大信。于是议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乃言:太史称岁中不利大葬,请用明德皇后故事,权攒。从之。以八月奉迎,九月发引,十月掩攒,在昭慈攒宫西北五十步,用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曰永祐。
《绍兴府志》:宋攒宫诸陵俱在宝山,今名攒宫山。按《巩县志》:永祐陵在县西南,徽宗梓宫南还,葬此永献陵附。
〈按:绍兴十二年,金人以徽宗、郑后及高宗后邢氏三梓宫来归,十月卜地会稽,俱以攒宫为名,盖欲将来归葬巩洛耳。厥后终宋之世,赞宫竟成故事,徽宗未尝北葬于巩可知,况绍兴元年,昭慈太后遗诏明云:择近地权殡,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昭慈终,未北迁,永祐陵安得在北乎。此必因钦宗永献陵而误,故特正之。〉
钦宗葬永献陵。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七年五月庚寅,金人葬钦宗于巩原。
《朝野杂记》:钦宗之丧遥上陵名曰永,献暨乾道中朝廷遣使求陵寝地,金人许以迁奉,且并归靖康帝梓宫,朝廷难之,金人乃以礼陪葬于巩云。
高宗葬永思陵
《宋史·高宗本纪》:淳熙十五年三月丙寅,攒于会稽之永思陵。
《礼志》:淳熙十五年三月,诏:攒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止进慰表,不得以进奉攒宫为名,有所贡献。上陵名曰永思。
《文献通考》:山陵按行使萧燧等言,相视到大行太上皇帝神穴地段,系在徽宗皇帝攒殿篱园之外,正西北颙仁皇后攒殿近。上正西向南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户部侍郎叶翥充覆按使。
孝宗葬永阜陵。
《宋史·孝宗本纪》:绍熙五年十一月乙卯,权攒于永阜陵。
《礼志》:诏于永思陵下宫之西,修奉攒宫,上陵名曰永阜。
《朝野杂记》:绍兴初,六飞驻越昭慈圣献皇后上宾,因卜地权殡于会稽上皇村,盖便于修奉也。及卜祐陵,遂就其侧,并举显肃、宪节二后祔焉。显仁高宗继从其兆,则迫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赵子直时守蜀,手疏论会稽攒宫浅薄,可为深忧,宜复祖宗山陵之制。朝论不从。于是自昭慈之西,连用五穴,山势渐远,其地愈卑矣。孝宗将殡,子直为枢密使,建议以攒宫本非远制,实居浅土,蔽以上宫,初期剋复神京奉迁神驾,虽其志甚美,而其事实难,且死者无终极,国家有废兴,岂宜徒徇虚名以基实祸,识者深以为然,时日官荆大声已卜地思陵之傍,开深五尺,下有泉石,〈近例神穴深九尺。〉按行使赵德老以为土肉浅薄,不可用子直乞改卜意欲以中军寨为之,而宰相留仲至以为不然,于是德老与覆按使谢子肃附其说,乃命大声改卜于新穴之东,视新穴才高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孙从之,为覆按使还,言当少宽时日,别求吉兆,而内延左右以上久居丧次,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说,乃诏侍从台谏,限三日集议,议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况朝廷礼文何尝尽循古制,岂必拘七月之期议,上不报其后,卒定永阜殡陵于会稽,子直请如故事,建陵台同列又以后丧踰前丧而止,故崇陵亦因之。
光宗葬永崇陵。
《宋史·宁宗本纪》:庆元六年十二月辛卯,权攒宪仁圣哲慈孝皇帝于永崇陵。
《文献通考》:庆元六年,光宗崩,丞相谢深甫等上陵名曰永崇,时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宫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聚秀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既而差官覆按从之。
宁宗葬永茂陵。
《宋史·宁宗本纪》:宝庆元年三月癸酉,葬于会稽之永茂陵。
《绍兴府志》:嘉定十七年闰八月,宁宗崩,其冬,命吏部侍郎杨华为按行使,华归奏云,独泰宁寺之西山冈伟峙五峰在前直以上皇,青山之雄翼以紫金白鹿之秀,层峦朝拱,气象尊崇,有端门旌旗簇仗之势,加以左右环抱顾视,有情吉气丰盈林木荣盛,以此知先帝弓剑之藏,盖在于此,寻令太史局卜格一起一伏,至壬而后融结于法,最宜诏迁寺而以其基,定卜上陵名曰永定。
理宗葬永穆陵。
《宋史·理宗本纪》:咸淳元年三月甲申,葬于会稽之永穆陵。
度宗葬永绍陵。
《宋史·度宗本纪》:德祐元年正月壬午,葬于永绍陵。
端宗葬永福陵。
《宋史·二王本纪》不载。
《续通鉴纲目》:祥兴元年九月,葬端宗皇帝于厓山。
〈注:〉陵号永福。

《行朝录》:宋祥兴元年九月壬午朔,葬端宗于厓山,民相传,厓山有幼主墓而为之讳其处。按《续文献通考》:端宗移师香山,崩于舟中,葬寿星,塘今莫知陵所在。
《番禺客语》:端宗陵在香山者,非也,《旧志》:相传砖厓塘侧有陵迹五处,今亦不知所在。

太祖葬睿陵。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七年九月乙卯,葬宫城西南,宁神殿。天会十三年二月辛酉,改葬和陵。皇统四年,改和陵曰睿陵。贞元三年十一月,改葬于大房山,仍号睿陵。
《废帝本纪》:贞元三年三月乙卯,以大房山云峰寺为山陵。五月乙卯,命判大宗正事京等如上京,奉迁太祖、太宗梓宫。丙寅,如大房山,营山陵。八月壬午,如大房山。甲申,启土。十月己卯,梓宫至中都。十一月戊申,山陵礼成。
《地理志》:大定二十九年置万宁县以奉山陵,明昌二年更名。奉先有房山、龙泉河、盘宁宫。
《房山县志》:金太祖陵在县西北二十里三峰山下,
太宗葬恭陵。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十三年三月乙酉,葬和陵。皇统四年,改号恭陵。贞元三年十一月戊申,改葬于大房山,仍号恭陵。
熙宗葬思陵。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九年十二月,帝崩,葬于皇后裴满氏墓中。贞元三年,改葬于大房山,蓼香甸大定,初,追号陵曰思陵,二十八年,以思陵狭小,改葬于峨眉谷,仍号思陵。
《思陵录》:淳熙十五年十二月癸酉,谍报金人制曰:朕惟熙宗孝成皇帝以武元嫡孙受文烈顾命作,其即位十有五年,偃兵息民中外安,乂而海陵庶人亮包藏祸心,觊觎神器,阴煽奸党,邃成篡逆,而又厚加诬诋降从王封亮,既得志,肆其凶残不道之极至,于杀母,人怨神怒,自底诛灭,惟皇天眷佑于我家肆,予一人缵承先绪,暴其罪恶,贬为庶人,仍黜其殡于兆域之外,仰惟熙宗,号位宜正,是以间者稽合礼文升祔太室,复加美谥,尊而崇之,惟是葬非其所,盖尝怃然,爰命有司,卜地涓日,奉迁梓宫,已于十月初八日,备礼葬于思陵,庶几有以慰在天之灵也。
废帝陵。
《金史·废帝本纪》:大定二年四月,葬于大房山合诸王兆域中。二十年,有司奏帝罪不当在诸王茔域,乃诏改葬于山陵西南四十里。
世宗葬兴陵。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四月乙酉,葬兴陵。按《房山县志》:世宗陵在县西北二十里三峰山下。
章宗葬道陵。
《金史·章宗本纪》:大安元年正月甲申,葬道陵。按《房山县志》:章宗陵在县西大房山东北。
宣宗葬德陵。
《金史·宣宗本纪》:正大元年三月庚申,葬德陵。按《房山县志》:宣宗陵在县西大房山东北。
哀宗陵。
《金史·哀宗本纪》:天兴三年正月,帝崩,奉御绛山瘗之汝水上。

世祖陵。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三十一年,葬起辇谷,从诸帝陵。按《春明梦馀录》:元代无陵,遇大丧,棺用楠木二片,凿空其中,类人形大小,合为棺置遗体于内,殓用皮袄皮帽袜靴系腰,俱用白粉皮为之,殉以金壶瓶二盏一碗碟匙著各一,殓讫,用黄金为箍四条以束之,送至直北园寝之所,深埋之,用万马蹴平,候草青方已,使同平坡,不可复识。
〈按:成宗以下陵同,此不另书。〉

太祖葬孝陵。
《明会典》:太祖高皇帝陵曰孝陵,在南京钟山之阳,高皇后马氏合葬,设神宫监孝陵卫及祠祭署,每岁圣旦正旦孟冬忌辰,酒果行香,清明中元冬至,太牢致祭,特遣勋旧大臣一员行礼,南京各衙门文武官俱陪祭,国有大事,遣大臣祭告亲王之国,过南京者,官员以公事入城者,俱谒陵,出城者,诣辞。
《江宁府志》:明太祖孝陵在钟山之阳,与马皇后合葬,懿文太子附葬于左宝城明楼御桥,孝陵殿廊台墀道戟门、文武方门、大殿门、左右方门、御河桥棂星门华表多同,大内制有成祖御制碑,沿山周围缭垣四十五里,正门西红门后红门东西黑门神宫监孝陵卫环之,嘉靖十年,更名钟山,为神烈山。
成祖葬长陵。
《明会典》:成祖文皇帝陵曰长陵,在京畿之昌平县,初,永乐七年,营山陵于昌平之黄土山,封其山曰天寿山,遂葬焉,是为长陵,其后诸陵皆在天寿山。
〈按《明会典》所载止此,后诸陵不复引用。〉

《昌平山水记》:长陵在天寿山,中峰之下门三道,东西二角门,门内东神厨五间,西神库五间,厨前有碑亭一座,南向内有碑龙头龟趺无字重门三,道榜曰祾恩门,东西二小角门,门内有神帛炉,东西各一,其上为享殿,榜曰祾恩殿,九间重檐中四柱,饰以金莲馀髹漆,阶三道,中一道为神路中平外墄,其平刻为龙形,东西二道皆墄,有白石栏三层,东西皆有级,执事所上也,两庑各十五间,殿后为门三道,又进为白石坊一座,又进为石台,其上炉一花瓶,烛台各二,皆白石,又前为宝城,城下有甬道,内为黄琉璃屏一座,旁有级,分东西上,折而南,是为明楼,重檐四出,陛前俯享殿,后接宝城,上有榜曰长陵,中有大碑一,上书曰大明,用篆,下书曰成祖,文皇帝之陵用楷字,大径尺以金填之,碑用朱漆,栏画云气碑头交龙方趺宝,城周围二里,城之内,下有水沟自殿门左右缭以周垣,属之宝城,旧有树。
《畿辅通志》:长陵在昌平州康家庄。
《昌平州志》:天寿山陵制红门。
在州城北七里,明每官员至州者,必先递报单谒陵于红门内至石牌坊,下舆乘马至下马牌,下马走入。

石坊
红门南五空俱白玉石修造,精丽宏壮,嘉靖十九年建。

碑楼
此系总碑楼,在红门内,洪熙元年建碑,有文其馀,各陵俱有碑楼,碑皆无文,惟思陵碑楼碑有文。

石器
雕龙白玉石柱文武石人大汉石人各四,白石狮象麟豸犀马驼,各立者二,卧者二。

龙凤门
在石器北黄绿琉璃甃治。

石桥
共计七座,随神路因河渠之广狭而为之,有九空者,有七空者,有五空者,俱白玉石栏杆制极工。

行宫
在红门内十五里,嘉靖十九年建,备驻跸处重门正寝二殿,群房五百馀间。

弹尘殿
在红门内近东,正殿二层,群房六十馀间。

具服殿
在长陵西侧。

省牲亭
祾恩门祾恩殿
有三级者,有一级者,俱白玉石为之,刻龙凤细纹,各陵俱有。

明楼
即宝城之楼也,惟永陵悉用石为之,馀皆土木至于思陵,惟砖筑冢墙高五尺有奇而已。

松园
在州城东门外,备补陵栽树也。

香帛亭
三间专一奉安春秋二祀香帛祭品,大门三间朱红栅栏,旧在州西壁。
陵户旧额每陵拨派五十名,打扫香殿,及看守红门,巡逻东西山口松园三处。今制,每陵拨派三名看守,及巡逻樵采,每军给地三十五亩,除定陵不设外,共军若干户,共地若干亩。
仁宗葬献陵
《昌平山水记》:献陵在天寿山西峰之下,距长陵西少北一里,自北五空桥北三十馀步,分西为献陵神路至殿门可半里,有碑亭一座,重檐四出,陛内有碑龙头龟趺,无字,亭南有小桥门三道,榜曰祾恩门,无角,门殿五,间单檐柱皆朱漆,直椽阶三道,其平刻为云花石栏一层,东西有级,两庑各五间,馀如长陵殿有后门,为短檐属之垣,垣有门,垣后有土山曰玉案山,故辟神路于殿西玉案山之右有小桥,前数步又一小桥,跨沟水,沟水自陵东来,过桥下,会于北五空桥,山后桥三道,皆一空,又进为门三道,并如长陵而高广,杀之甬道,平宝城小冢半填榜曰献陵,碑曰大明仁宗昭皇帝之陵,馀并如长陵山之前门及殿山之后门及宝城各为一周垣,旧有树。
《畿辅通志》:献陵在昌平州黄山第一岭。
宣宗葬景陵。
《昌平山水记》:景陵在天寿山东峰之下,距长陵东少北一里半,自北五空桥南数步分东为景陵神路,至殿门三里碑亭门庑如献陵殿五间,重檐阶三道,其平刻为龙形殿,有后门,不属垣,殿后门三道,并如献陵,甬道平宝城长而狭榜曰景陵,碑曰大明宣宗章皇帝之陵,周垣如长陵,宝城前存树十五株,冢上一株。
《畿辅通志》:景陵在昌平州黑山。
英宗葬裕陵。
《昌平山水记》:裕陵在石门山,距献陵西三里,自献陵碑亭前分西为裕陵神路,路有小石桥,碑亭北有桥三道,皆一空,平刻云花殿,无后门,榜曰裕陵,碑曰大明英宗睿皇帝之陵,馀并如景陵宝城如献陵垣内及冢上树存一百七十株。
《畿辅通志》:裕陵在昌平州石门山。
宪宗葬茂陵
《昌平山水记》:茂陵在宝山,距裕陵西一里,自裕陵碑亭前分西为茂陵神路,路有石桥,一空,制如裕陵,榜曰茂陵,碑曰大明宪宗纯皇帝之陵,垣内外及冢上树千馀株,十二陵惟茂陵独完,它陵或仅存御榻,茂陵则簨簴之属犹有存者。按《畿辅通志》:茂陵在昌平州宝山。
孝宗葬泰陵。
《昌平山水记》:泰陵在史家山,距茂陵西少北二里,自茂陵碑亭前分西为泰陵神路,路有石桥五空贤庄灰岭二水径焉,碑亭北有桥三道,皆一空,制如茂陵,榜曰泰陵,碑曰大明孝宗敬皇帝之陵,垣内及冢上树百馀株,存御座御案御榻各一,承尘皆五色花板,多残缺,而茂陵泰陵独完。
《畿辅通志》:泰陵在昌平州笔架山。
武宗葬康陵。
《昌平山水记》:康陵在金岭山,距泰陵西南二里,自泰陵桥下分西南为康陵神路,山势自此折而南,故康陵东向路有石桥五空,锥石口水径焉,又前有石桥三空,制如泰陵,榜曰康陵,碑曰大明武宗毅皇帝之陵,明楼为贼所焚,垣内外树二三百株。
《畿辅通志》:康陵在昌平州八宝莲花山。
世宗葬永陵。
《昌平山水记》:永陵在十八道岭,嘉靖十五年改名阳翠岭,距长陵东南三里自,七空桥北百馀步分东为永陵神路,长三里,有石桥一空,有碑亭一,座如献陵而崇钜过之,碑亭南有石桥三道,皆一空,门三道,门内东神厨五间,西神库五间,重门三道,东西二小角门,又进复有重门三道,饰以石栏,累级而上,方至中墀殿七间,两庑各九间,其平刻左龙右凤,石阑二层,馀悉如长陵殿,后有门,两旁有垣,垣各有门,明楼无甬道,东西为白石门,曲折而上,楼之三面皆为城堞,榜曰永陵,碑曰大明世宗肃皇帝之陵,享殿明楼皆以文石为砌,壮丽精致,长陵不及也,宝城前东西垣各为一门,门外为东西长街而设重垣于外垣,凡二周,皆属之宝城,其规制特大。
《畿辅通志》:永陵在昌平州阳翠岭。
穆宗葬昭陵。
《昌平山水记》:昭陵在大峪山,距长陵西南四里,自七空桥北二百许步分西为昭陵神路,长四里,路有石桥五空,德胜口水径焉,又西有石桥一空,陵东向碑亭西有桥三道,皆一空,馀如康陵,榜曰昭陵,碑曰大明穆宗庄皇帝之陵,明楼为贼所焚,树亡。
《畿辅通志》:昭陵在昌平州大峪山。
神宗葬定陵。
《昌平山水记》:定陵在大峪山,距昭陵北一里,自昭陵五空桥东二百步分北为定陵神路,长三里,路有石桥三空,陵东向碑亭,东有桥三道,皆一空,制如永陵,其不同者,门内神厨库各三间,两岸各七间,三重门旁各有墙,墙有门,不升降,中门之级殿后有石栏一层,而宝城从左右上,榜曰定陵,碑曰大明神宗显皇帝之陵,殿庑门为贼所焚,树亡。
《畿辅通志》:定陵在昌平州小峪山。
光宗葬庆陵。
《昌平山水记》:庆陵在天寿山西峰之右,距献陵西北一里,自裕陵神路小石桥下,分东北为庆陵神路,长二十馀步,有桥一道一空,制如献陵,平刻龙凤殿柱,饰以金莲殿,无后门,殿后缭以垣门一道,门北有桥三道,皆一空,其水自殿西下,殿门西又有一小桥,为行者所繇,殿北过桥有土冈,自东而来,至神路而止,冈后周垣门三道,如献陵宝城东西直上,至中复为甬道而入,榜曰庆陵,碑曰大明光宗贞皇帝之陵,殿门前及垣内树五百株。
《畿辅通志》:庆陵在昌平州黄花第二岭。
熹宗葬德陵。
《昌平山水记》:德陵在潭子峪,距永陵东北一里,自永陵碑亭前分,北为德陵神路,陵西南向碑亭,前有桥三道,皆一空,制如景陵,平刻龙凤殿柱,饰以金莲,殿无后门,榜曰德陵,碑曰大明熹宗哲皇帝之陵,殿楼门亭俱黄瓦。
《畿辅通志》:德陵在昌平州双锁山。
悯帝葬思陵。
《昌平山水记》:鹿马山有田贵妃墓,南距西山口一里,崇祯壬午,妃薨,葬此,遣工部左侍郎陈必谦等营建,未毕而都城失守,贼以帝后梓宫至昌平州,士民率钱寡夫葬之,田妃墓内移,田妃于右,帝居中,后居左,以田妃之椁为帝椁斩蓬藋而封之,门外右为司礼太监王承恩墓以从死祔焉。
《畿辅通志》:思陵在昌平州锦屏山。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一卷目录

 陵寝部艺文一
  罢昌陵诏         汉成帝
  论起昌陵疏         刘向
  寿陵令          魏武帝
  为汉帝置守冢诏       文帝
  狄山帝尧葬于阳帝喾葬于阴赞
               晋郭璞
  修复前汉诸陵教      宋傅亮
  为宋公至洛阳谒五陵表    前人
  建始二年十二月丁酉诏  南齐明帝
  熙平元年八月丙午诏    魏肃宗
  为前代帝王守陵墓诏    隋炀帝
  谏山陵制度过厚表    唐虞世南
  贺昭陵徵应状        张说
  女娲陵记          乔潭
  代中书门下贺八陵修复毕表 权德舆
  贺修八陵毕表       令狐楚
  修陵奉祀诏        宋太祖
  题唐太宗昭陵图      游师雄
  山陵议状          朱熹
  吊茂陵文        明方孝孺
  舜陵记          曾鹤龄
  与李卓吾书         徐鸾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一卷

陵寝部艺文一

《罢昌陵诏》汉·成帝

朕执德不固,谋不尽下,过听将作大匠万年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马殿门内尚未加功。天下虚耗,百姓罢劳,客土疏恶,终不可成。朕惟其难,怛然伤心。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其罢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动摇之心。

《论起昌陵疏》刘向

臣闻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故贤圣之君,博观终始,穷极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祼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慎,民萌何以劝勉。盖伤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虽有尧舜之圣,不能化丹朱之子;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末孙之桀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昔高皇帝既灭秦,将都雒阳,感寤娄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长短,以德为效,故常战栗,不敢讳亡。孔子所谓富贵无常,盖谓此也。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厕,意悽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藏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丘垄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葬于嬴、博之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而号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吴千有馀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悌弟,其葬君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苟为俭,诚便于体也。宋桓司马为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韦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情者也。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馀年,越人发之。及秦惠文、武、昭、严襄五王,皆大作丘陇,多其瘗臧,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有馀;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臧,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薶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项籍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臧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罹牧竖之祸,岂不哀哉。是故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微。无德寡知,其葬愈厚,丘垄弥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见矣。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及鲁严公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绝,是则奢俭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制约小,天下莫不称贤明。及徙昌陵,增埤为高,积土为山,发民坟墓,积以万数,营起邑居,期日迫卒,功费大万百馀。死者恨于下,生者愁于上,怨气感动阴阳,因之以饥馑,物故流离以十万数,臣甚怋焉。以死者为有知,发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无知,又安用大。谋之贤知则不说,以示众庶则苦之;若苟以说愚夫淫侈之人,又何为哉。陛下仁慈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宜弘汉家之德,崇刘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顾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丘垄,说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窃为陛下羞之。唯陛下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昭、始皇增山厚臧,以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之模,宜从公卿大臣之议,以息众庶。

《寿陵令》魏·武帝

古之葬者,必居瘠薄之地。其规西门豹祠西原上为寿陵,因高为基,不封不树。《周礼》冢人掌公墓之地,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居后,汉制亦谓之陪陵。其公卿大臣列将有功者,宜陪寿陵,其广为兆域,使足相容。

《为汉帝置守冢诏》文帝

朕承符运,受终革命。其敬事山阳公,如舜之宗尧,有始有卒,传之无穷。前群司奏处正朔,欲使一皆从魏制,意所不安。其令山阳公,于其国中正朔服色,祭祀礼乐,自如汉典。又为武昭宣明帝,置守冢各三百家。

《狄山帝尧葬于阳帝喾葬于阴赞》晋郭璞


圣德广被物无不怀爰乃殂落封墓表哀异类犹然矧乃华黎

《修复前汉诸陵教》宋·傅亮

夫信陵之坟,守卫无旷,展季之垄,樵苏有刑,彼匹夫怀道,列国陪隶,犹见礼异世,取贵邻邦,汉高祖拨乱反正,大造区宇,道拯横流,功高百代,盛德之烈,义在不泯。

《为宋公至洛阳谒五陵表》前人

五陵,晋宣帝高原陵、景帝峻平陵、文帝崇阳陵、武帝峻阳陵、及惠帝陵也。

臣裕言:近振旅河湄,扬旌西迈。将届旧京,威怀司雍。河流遄疾,道阻且长,加以伊洛榛芜,津涂久废,伐木通径,淹引时月。始以今月十二日,次于洛水浮桥。山川无改,城阙为墟,宫庙隳颓,钟簴空列,观宇之馀,鞠为禾黍,廛里萧条,鸡犬罕音,感旧永怀,痛心在目。以某月十五日,奉谒五陵。坟茔幽沦,百年荒翳,天衢开泰,情礼获申,故老掩涕,三军悽感,瞻拜之日,愤慨交集。行河南太守毛修之等。既开剪荆棘,缮修毁垣,职司既备,蕃卫如旧。伏惟圣怀,远慕兼慰,不胜下情。谨遣传诏殿中中郎臣某奉表以闻。
《建始二年十二月丁酉诏》明·帝
旧国都邑,望之怅然。况乃自经南面,负扆宸居,或功济当时,德覃一世,而茔垄攒秽,封树不修,岂直嗟深牧竖、悲甚信陵而已哉。昔中京沦覆,鼎玉东迁,晋元缔构之始,简文遗咏在民,而松门夷替,埏路榛芜。虽年代殊往,模事兴怀。晋帝诸陵,悉加修理,并增守卫。吴、晋陵二郡失稔之乡,蠲三调有差。

《熙平元年八月丙午诏》魏·肃宗

先贤列圣,道冠生民,仁风盛德,焕乎图史。暨历数永终,迹随物变,陵𡑞杳蔼,鞠为茂草,古帝诸陵,多见践踏。可明敕所在,诸有帝王坟陵,四面各十五步勿听耕稼。

《为前代帝王守陵墓诏》隋·炀帝

前代帝王,因时创业,君民建国,礼尊南面。而历运推移,年世永久,丘垄残毁,樵牧相趋,茔兆堙芜,封树莫辨。兴言沦灭,有怆于怀。自古已来帝王陵墓,可给随近十户,蠲其杂役,以供守视。

《谏山陵制度过厚表》唐·虞世南

臣闻:古之圣帝明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高光显,宝具物,以厚其亲。然此适所以为亲之累,非曰孝也。是以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以为长久万代之计。昔汉成帝造延、昌二陵,制度甚厚,功费甚多。谏大夫刘向上书,其言深切,皆合事理。其略曰:孝文居霸陵,悽怆悲怀,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斮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释之所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以薄葬。又汉氏之法,人君在位,三分天下贡赋,以一分入山陵。武帝历年长久,比葬,陵中不复容物,霍光暗于大体,奢侈过度。其后至更始之败,赤眉贼入长安,破茂陵取物,犹不能尽。无故聚敛百姓,为盗之用,甚无谓也。魏文帝于首阳东为寿陵,作终制,其略曰:昔尧葬寿陵,因山为体,无树无封、无立寝殿园邑,为棺椁足以藏骨,为衣衾足以朽肉。吾营此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藏金玉铜铁,一以瓦器。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是无不掘之墓,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掘,乃至玉柙金缕,骸骨并尽,岂不重痛哉。若违诏妄有变改,吾为戮尸于地下,魂而有知,将不福汝。魏文此制,可谓达于事矣。向使陛下,德止如秦、汉之君,臣则缄口而已,不敢有言。伏见圣德高远,尧、舜犹所不逮,而俯与秦、汉之君同为奢泰,舍尧、舜、殷、周之节俭,此臣所以戚戚也。今为丘垄如此,其内虽不藏珍宝,亦非益也。万代之后,人但见高坟大冢,岂谓无金玉也。臣之愚计,以为汉之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显。今之所卜,地势即平,不可不起,宜依《白虎通》所陈周制,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庶事减少。事竟之日,刻石于陵侧,明丘封大小高下之式。明器所须,皆以瓦木,合于礼文,一不得用金银铜铁。使后代子孙,并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庙,岂不美乎。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已依霸陵,今为坟垄,又以长陵为法,恐非所宜。伏愿深览古今,为长久之虑,臣之赤心,唯愿万岁之后,神道常安,陛下之孝名,扬于无穷耳。

《贺昭陵徵应状》张说

右御史中丞徐恽从京使还,向臣等说妖贼刘志诚,四月,从咸阳北向面南,见昭陵山上有黑云忽起,志诚谓其凶徒云:此云将有暴风,若冲头,立恐有破败。志诚久从军伍,颇解杂占。其言未毕,飘风果至,直冲行者,莫不昏迷,众心惊惶,不知所出。及至便桥之际,并即散走。又见父老云:往年权梁山之徒,将逞不轨,当时亦有烈风暴雨,发自昭陵。比至京城,贼还破灭。谨参往事,与今同符者。伏以闾阎贱类,窃敢猖狂,而祖宗威灵,亦已元鉴。昔年感召,若命蚩尤。今日驱除,更徵风伯。所以妖气自殄,狡计莫施,顷刻之间,逃形无路。此皆神功潜运,昌历无穷,将俾孙谋,用昭圣德。事堪惩恶,可以垂后。无任庆悦之至。仍望宣付史馆,并示朝列谨录。奏闻,谨奏。

《女娲陵记》乔潭

登黄龙古塞,望洪河中流,岿然独存,大浸不溺者,娲皇陵也。夫巨灵劈太华,蹠首阳导河而东,以泄愤怒,虽有重丘大阜,险狭之口,罔不漱之为黄壤,汨之于旋波矣。女娲氏已然之,后豁尔之冲,天险束阨,风涛鼓作,乃能中乾外禦,特立万年,其凭神可知也。水无盈缩之度,陵有高卑之常。霖潦涨之两涘没矣,于是乎,不为之小,而就其深。旱暵渗之孤屿出矣,于是乎,不为之大,而就其浅。非夫巨灵壮趾以固本,河伯高肩以承隅,胡然动静,如因其时,升降不失其则,罗浮二岳,以风雨合离。蓬莱五山,以波潮上下。不复故道,遂违常流,甚相远矣。君子曰:夫能屠黑龙,涸九州,况乎一水之上,而自为谋。夫能断鳌足,立四极,况乎数仞之高,而自为力。神人之易昧者难知,密迩山谷,森罗物象,莽莽芦渚,宁非止水之馀,崭崭石林,犹有补天之色,摇演空曲,精灵若存。且夫上无积草,表以孤树,常感风气,纤条悲鸣。若冥应蚃,鼓簧而吹笙,由是憧憧往来,无不加敬。山有梅栗,关吏羞焉。水有菱芡,舟人奠焉。冢之木,无或斩焉。陵之土,无或抔焉。是则馨香已陈,而樵苏自禁矣。故圣人取薄葬,去厚送,骊山之银海鱼灯,虎丘之金精龙剑,锢之其内,散之其间,适为大盗之守,未足藏身之固。彼桥山帝丘,九嶷会稽,皆因山而坟,未闻其赭者。余谓娲皇受命在火,火以示水谷不为陵,开门负固,日用其力。不然其隙地岂必封崇乎。是故观而志之,为城冢后记。

《代中书门下贺八陵修复毕表》权德舆

臣某等言:臣闻宗庙之享,以致吉蠲。山园之制,以极严敬。国朝祀典,尽用汉法。寝宫便殿,永奉衣冠。日往月来,久未修复。伏惟皇帝陛下,继明恭己,大孝因心,丕承祖宗,对越天地。荐馨香于九庙,崇经构于八陵。庶工子来,百堵皆作,人神协吉,龟筮告犹。用成奕奕之新,实自烝烝之孝。行宫尽复,神御以安。掌礼之官,虔于受命。奉陵之县,但睹成功。虑财用而靡赋于人,量事期而不愆于素。罔极之感,通于神明。奚斯閟宫,徒颂诸侯之事。叔孙原庙,盖匪先王之法。孝彰礼备,岂比于今。列圣在天,万方受祉。春秋匪懈,超冠百王。臣等谬参台司,获承诏旨,无任诚贺之至。

《贺修八陵毕表》令狐楚

臣某言,得进奏院状报,八月十五日,百寮于宣政殿
贺修八陵毕。伏惟陛下,行通神明,孝彰天地。深怀远慕,永奉诸陵台阶。元臣展敬,以祗命甸服,蒸庶忘劳而陈。力芟青芜以疏徼,道扫红腐而净藩。园崇固护于冈陵,增肃清于松柏。汉朝充奉徒见其迁人,魏时向望空闻夫作。乐方今大,礼彼实缺。然天下臣妾,不胜幸甚。况臣名编竹籍,属忝葭莩,感庆之诚,倍百恒品。

《修陵奉祀诏》宋·太祖

历代帝王,或功济生民,或道光史册,垂于祀典,厥惟旧章。兵兴以来,日不暇给。有司废职,因循旷坠。或庙貌攸设,牲牷失荐。或陵寝虽存,樵苏靡禁。仄席兴念,兹用惕然。其太昊葬宛,丘在陈州。高宗、武丁葬陈州西、华县北,各给守陵五户,蠲其地役,长吏春秋奉祀。他处有祠庙者,亦加祭享。

《题唐太宗昭陵图》游师雄

自古帝王山陵,奢侈厚葬,莫若秦皇、汉武,徒役至六十万,天下赋税三分之一奉陵寝。骊山陵才高五十丈,茂陵十四丈而已,固不若唐代之因山也。昭陵之因九崚,乾陵之因梁山,泰陵之因金粟,皆中峰特起,上摩烟霄,冈阜环抱,有龙蟠凤翥之状。民力省而形势雄,何秦汉之足道哉。昔贞观十八年,太宗语侍臣曰:汉家先造山陵,身复亲见,又省子孙经营烦费,我深是之。朕看九崚山,孤耸迥绝,实有终焉之志。乃诏营山陵制,务从俭约。九嵏山上,足容一棺而已。又汉世之将相陪葬,自今后功臣密戚,各赐茔地一区。至二十三年八月,工毕。先葬文德皇后长孙氏,当时陪葬之盛,与夫刻蕃国之形,琢六骏之像,以旌武功,列于北阙,规模宏大,莫若昭陵。按陵今在醴泉县北五十里,《唐陵园记》云:在县东三十里。盖指旧醴泉县而言之也。其封内周围一百二十里,下宫至陵十八里,今已废毁。陪葬诸臣碑,十亡八九。悲夫,因语邑官,命刊图于太宗庙,以广其传焉。绍圣元年端午日题。

《山陵议状》朱熹

臣窃惟至尊寿皇圣帝圣德,神功覆冒寰宇,深仁厚泽,浸润生民。厌世上宾,率土哀慕,宜得吉土,以奉衣冠之藏。垂𥙿后昆,永永无极。而因山之卜,累月于玆,议论纷纭,讫无定说。致烦明诏,博访在廷。臣实痛之,其敢无辞以对。臣闻之,葬之为言藏也,所以藏其祖考之遗体也。以子孙而藏其祖考之遗体,则必致其谨重诚敬之心,以为安固久远之计,使其形体全而神灵得安,则其子孙盛而祭祀不绝,此自然之理也。是以古人之葬,必择其地,而卜筮以决之。不吉则更择而再卜焉。近世以来,卜筮之法虽废,而择地之说犹存。士庶稍有事力之家,欲葬其先者,无不广招术士,博访名山,参互比较,择其善之尤者,然后用之。其或择之不精,地之不吉,则必有水皇、蝼蚁、地风之属,以贼其内,使其形神不安,而子孙亦有死亡绝灭之忧,甚可畏也。其或虽得吉地,而葬之不厚,藏之不深,则兵戈乱离之际,无不遭罹发掘暴露之变,此又其所当虑之大者也。至于穿凿已多之处,地气已泄,虽有吉地,亦无全力,而祖茔之侧,数兴土功,以致惊动,亦能挻灾。此虽术家之说,然亦不为无理。以此而论,则今日明诏之所询者,其得失大概已可见矣。若夫台史之说,谬妄多端。以礼而言,则《记》有之曰:死者北首,生者南向,皆从其朔。又曰:葬于北方北首,三代之达礼也。即是古之葬者,必坐北而向南,盖南阳而北阴。孝子之心,不忍死其亲,故虽葬之于墓,犹欲其负阴而抱阳也。岂有坐南向北,反背阳而向阴之理乎。若以术言,则凡择地者,必先论其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深浅,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后可以较其地之美恶,政使实有国音之说,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胜之地,然后其术可得。今乃全不论此,但以五音尽类群姓,而谓冢宅向背,各有所宜,乃不经之甚者。不惟先儒己力辨之,而近世民间亦多不用。今乃以为祖宗以来,世守此法,顺之则吉,逆之则凶。亦无问其理之如何,但以其事质之,则其谬不攻而自破矣。盖自永安迁奉以来,已遵用此法,而九世之间,国统再绝。靖康之变,宗社为墟。高宗中兴,匹马南渡,寿皇复自旁支入继大统。至于思陵,亦用其法,而寿皇倦勤之后,旋即升遐。太上违豫日久,以至逊位赤山,亦用其法,而庄文魏邸相继薨谢。若曰吉凶由人,不在于地,不有所废,其何以兴。则国音之说,自为无用之谈。从之未必为福,不从未必为祸矣。何为信之若是其笃,而守之若是其严哉。若曰其法果验,不可改易,则洛越诸陵,无不坐南而向北,固已合于国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耶。台史之言,进退无据,类皆如此。试加诘问,使之置对,必无辞以自解。若以地言,则绍兴诸陵,臣所未睹,不敢轻议。然赵彦逾固谓旧定神穴,土肉浅薄,开深五尺,下有水石,难以安建。而荆大声者,乃谓新定东头之穴,比之先定神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开深九尺,即无水石。臣尝详考二人之言,反复计度,新穴比之旧穴只高一尺一寸五分,是新穴开至六尺一寸五分,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处,高低齐等,如何开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无水石耶。且大声既知有此吉穴,当时便当指定,何故却定土肉浅薄,下有水石之处以为神穴,直至今日前说漏露,无地可葬,然后乃言之耶。其反覆谬妄,小人常态,虽若不足深责,然其奸心,乃欲奉寿皇梓宫置之水中,而略不顾忌,则其罔上迷国,大逆无道之罪,不容诛矣。脱使其言别有曲折,然一坂之地,其广几何,而昭慈圣献皇后已用之,徽宗一帝二后又用之,高宗一帝一后又用之,计其地气,已发泄而无馀。行围巡路下宫之属,又已迫狭之甚,不可移减。今但就其空处,即以为穴东西趱那,或远或近,初无定论。盖地理之法,譬如针灸,自有一定之穴,而不可有毫釐之差,使医者之施砭艾,皆如今日台史之定宅兆,则攻一穴而遍身皆创矣,又安能得其穴道之正乎。若果此外别无可求,则亦无可奈何。而今两浙数州,皆为近甸,三二百里,岂无一处可备选择,而独迁就偪仄于此数步之间耶。政使必欲求得离山坐南向北之地,当先泛求壮厚高平可葬之处,然后择其合于此法者。况其谬妄不经之说,初不足信也耶。臣自南来,经由严州富阳县,见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盖富阳乃孙氏所起之处,而严州乃高宗受命之邦也。说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邃密,而臣未之见也。凡此数处,臣虽未敢断其必为可用,然以臣之所已见闻者,逆推其未见未闻,安知不更有佳处,万万于此,而灼然可用者乎。但今偏信台史之言,固执绍兴之说,而不肯求耳。若欲求之,则臣窃见近年地理之学,出于江西福建者为尤盛。政使未必皆精,然亦岂无一人粗知梗概、大略平稳优于一二台史者。欲望圣明,深察此理,斥去荆大声,置之于法。即日行下两浙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支路费,多差人兵轿马,津遣赴阙。令于近甸广行相视,得五七处,然后遣官按行命使覆按,不拘官品,但取通晓地理之人,参互考校,择一最吉之处,以奉寿皇神灵万世之安。虽迫近七月之期,然事大体重,不容苟简。其孙逢吉所谓少宽日月,别求吉兆为上此十字者,实为至论。唯陛下采而用之,庶几有以少慰天下臣子之心,用为国家祈天永命之助。臣本儒生,不晓术数,非敢以淫巫瞽史之言,眩惑圣听,自速讥诮。盖诚不忍以寿皇圣体之重,委之水泉沙砾之中,残破浮浅之地。是以痛愤激切,一为陛下言之。惟陛下详赐省察,断然行之。则天下万世,不胜幸甚。

《吊茂陵文》明·方孝孺

祗明祀而言旋兮,指槐里以西征。停策憩于道傍兮,睹高丘之峥嵘。即故老而讯之兮,惟汉武皇之茂陵。整冠裳而疾趋兮,瞻遗庙以屏营。凄风起于丛棘兮,鼪鼯啸于幽茔。慨雄心之靡托兮,悲志之无成。惟君皇之御极兮,适炎灵之方炽。陋尧禹为未足遵兮,卑祖武而弗肯。继内瘠民以自殖兮,外穷兵乎遐裔。骋车辙于八荒兮,候神人于海澨。建千门与万户兮,殚土木之奢丽。希轩辕之腾化兮,永傲睨乎斯世。何盛业之易隳兮,洪谋郁而难宣。虽终悔于轮台兮,生民疲敝而不痊。倚祸机于巫蛊兮,妇子丁毒而衔冤。谅逞心于屠灭兮,抑天道之致然。辟土疆之宏廓兮,会元宫之莫固。赫兵革之繁庶兮,委守卫于草露。城阙之崇敞兮,永断础而无所。后宫之韶冶兮,仅或传其冢墓。像祁连以旌武兮,想壮魄之已腐。呜呼哀哉,形必有尽兮,孰不有亡。匪君皇之独然兮,尚奚为隐悯而回遑。惟祈生之已甚兮,或妖诳而过望。谓长年而卒老死兮,斯足垂戒于昏荒。明固有所不达兮,智固有所短。伟才略之英迈兮,哲与愚其相半。赖圣表而默运兮,兼善悔而能断。虽人恫而财竭兮,终克免乎危乱。悼往者之无知兮,尚来者之可谏。感盛衰而相袭兮,仰昊天而永叹。

《舜陵记》曾鹤龄

有虞氏为万世所宗之圣,而其卒与葬,皆有可疑。《书》言:岁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则南岳者,巡狩所不过也。今舜陵乃在九疑,去南岳千有馀里,此其可疑一也。《史》言: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今苍梧在广西域内,去九疑又数百里,此其可疑二也。孟子言:舜卒于鸣条。鸣条在东方彝服,今不闻有舜冢。夫孟子去古尚未远,而传闻未免谬误,何况后代,此其可疑三也。《书》言舜三十徵庸,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则其在位通八十年,未尝释去。而《零陵郡志》载道家书言,舜厌治天下,修道于九疑,后遂仙去。此其可疑四也。《艺文志》又载蔡邕九疑山碑铭,言舜尸解升天。夫他人妄诞之说,犹不足怪。邕号知言而亦为之,此其可疑五也。疑者既多,而解之者卒无的论。以余观之,舜南巡狩至于南岳,其或又幸九疑,遂崩而葬其地。故历代相传,有冢可證也。若苍梧,或者隶今零陵郡,亦未可知,志不可追考。鸣条是否,不必辨,然亦谓之,卒未尝言仙去。以书、史、孟子明之,则道家蔡邕之说,其谬妄立见矣。圣人之心,大公至正。初未尝一日忘天下,岂有修道仙化之事。为此说者,侮圣人孰甚焉。九疑山虽在古零陵,实今宁远县南五十里,辽夐幽绝,人迹所罕至。故凡来祀者,礼成即去,皆不睱刻石志其事。独我朝太祖皇帝,御制祭文二道,刻著于碑。盖人民祗承加谨故也。今年,余奉命来祭。既毕,宁远令来请曰:不可无记。余遂先列其疑于前,而并释之,俾后来观者,知古之圣人,生而必死,而不惑于修道仙化之说。而其冢固有所在,凡来祀者,不失其实。且知所以祀之意,为尊其道,非为其仙灵。如余之奉制为此行,是也。

《与李卓吾书》徐鸾

《洞庭湘妃辩》,援引博而弹驳精,大快人意。今鸣条冈即在安邑,舜陵亦在安邑,以孟子卒于鸣条一言断之,确乎无疑。再考《竹书纪年》:舜三十二年,命夏后总师陟方岳。三十三年,夏后受命神宗。三十五年,命夏后征有苗。四十九年,帝居鸣条。五十年陟。此本文也。注云:鸣条有苍梧山,今海州注系沈约所述,隐侯博而旁涉不尽。据经当由《檀弓》一语误之。《史记》《孔氏尚书传疏》皆本《檀弓》宋孙奭孟子疏,又本《史记》,孙又引书传云:鸣条在安邑之西,而不能深辩。今天下称苍梧者三,粤西苍梧,今梧州。洞庭苍梧,今岳州。鲍照赋所谓南驰苍梧也。《九域志》:东海县有苍梧山。今海州赣榆县粤西,舜祠无谓,已不待辩。洞庭苍梧之说,至今牢不可破。然宋陆均作翼,孟已曾疑之。《困学记闻》《吕氏春秋》:舜葬于纪,以苍梧山在海州界,近莒之纪城,以附会于吕。览及《竹书》注海州之说,愚以为此亦穿凿好异之见耳。《竹书》文最古,纵有传讹,亦不出于汉儒之手。据《尚书》五十载陟方乃死,似总言舜受禅后,遍陟方岳,乃崩。如《竹书》三十二年所云,纪其大政,非必以陟方为舜崩之年也。九疑舜墓,千古以来,孰知其处。特衡岳舜所南巡,今有舜祠,理为近之。海州苍梧山,记载几湮绝,无舜祠舜墓遗址,岂有帝都冀方,而身没,乃葬于海僻一隅。莒纪,小国,春秋时且为附庸,唐虞时当甚荒落。帝陟方岳,朝群后,当之名岳通都,乃之穷海之滨野,死不还而葬此乎。唯《孟子》卒于鸣条,与《竹书》四十九年,帝居鸣条语合,故当以《孟子》为信矣。又有《帝王世纪》一说,有苗氏叛,舜南征,崩于鸣条,殡以瓦棺,葬于苍梧九疑山之阳,是谓零陵,谓之纪市。此其无端牵合,尤为可笑。《虞书》有苗弗率,命禹徂征。即在三十四年,禹受命神宗之后,与纪年所载无异。越十五年,而帝始陟亲征而死。敢于诞妄瓦棺殡葬,乃周人以葬下殇者,而以证帝制,抑又诞矣。《礼经》苍梧一语,或出汉儒,且苍梧既无定名,安知古鸣条之野,不有以苍梧号者。《山海经》:苍梧山,帝舜葬其阳,丹朱葬其阴。舜以唐封丹朱,即今平阳,则古苍梧即鸣条地,可为一证。如云楚之苍梧,则丹朱亦从舜南巡,而葬此耶。足下所述,已详已悉,因尚有数种,姑述所闻,以共折时人三尺之喙。若舜墓之说明,则湘君湘夫人、尧女舜妻之谬,不攻自破矣。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一百三十二卷目录

 陵寝部艺文二〈诗〉
  途经孙氏陵        梁何逊
  和黄门卢监望秦始皇陵  唐张九龄
  过始皇墓          王维
  桥陵三十韵呈县内诸官    杜甫
  行次昭陵          前人
  重经昭陵          前人
  朝拜元陵          包佶
  始皇陵下作         曹邺
  长陵           唐彦谦
  秋日过昭陵         刘沧
  题永昭陵        宋王安石
  穆陵行          明高启
  重谒孝陵有述       李东阳
  朝谒皇陵          前人
  大房金源诸陵        储巏
  郭内翰还自长陵有作    何景明
  送吕内翰恭谒皇陵〈二首〉  前人
  望泰陵恭赋         前人
  供事泰陵有述        边贡
  前题            顾璘
  展陵曲          皇甫汸
  皇陵行          唐顺之
  送唐子朝长陵        陈束
  秋日谒陵眺望〈二首〉   梁有誉
  恭谒孝陵有述十二韵    于慎行
  谒景陵           许国
  谒永陵          何乔远
  谒长陵          李应徵
  谒昭陵           赵崡
 陵寝部纪事
 陵寝部杂录

坤舆典第一百三十二卷

陵寝部艺文二〈诗〉

《途经孙氏陵》梁·何逊

昔在炎陵厌,神器若无依。逐兔争先捷,掎鹿竞因机。呼吸开霸道,叱咤掩江畿。豹变分奇略,虎视肃戎威。长蛇衄巴汉,骥马绝淮淝。交戟无内禦,重门岂外扉。成功举已弃,凶德愎而违。水龙忽东骛,青盖乃西归。朅来已永久,年代瞹微微。苔石疑文字,荆坟失是非。山莺空曙响,陇月自秋晖。银海终无浪,金凫会不飞。阒寂今如此,望望沾人衣。

《和黄门卢监望秦始皇陵》唐·张九龄

秦帝始求仙,骊山何遽卜。中年既无效,兹地所宜复。徒役如雷奔,珍怪亦云蓄。黔首无寄命,赭衣相追逐。人怨神亦怒,身死宗遂覆。土崩失天下,龙𩰚入函谷。国为项籍屠,君同华元戮。始掘既由楚,终焚乃因牧。上宰议杨贤,忠阿感桓速。一闻过秦论,载怀空杼轴。

《过始皇墓》王维

古墓成苍岭,幽宫象紫台。星辰七曜隔,河汉九泉开。有海人宁渡,无春雁不回。更闻松韵切,疑是大夫哀。

《桥陵三十韵呈县内诸官》杜甫

先帝昔晏驾,兹山朝百灵。崇冈拥象设,沃野开天庭。即事壮重险,论功超五丁。坡陁因厚地,却略罗峻屏。云阙虚冉冉,风松肃泠泠。石门霜露白,玉殿莓苔青。宫女朝知𥌓,祠官夕见星。空梁簇画戟,阴井敲铜瓶。中使日夜继,惟王心不宁。岂徒恤备享,尚谓求无形。孝理敦国政,神凝推道经。瑞芝产庙柱,好鸟鸣岩扃。高岳前嵂崒,洪河左潆濙。金城蓄峻址,沙苑交回汀。永与奥区固,川原纷眇冥。居然赤县立,台榭争岧嵉。官属果称是,声华真可听。王刘美竹润,裴李春兰馨。郑氏才振古,啖侯笔不停。遣辞必中律,利物常发铏。绮绣相展转,琳琅愈青荧。侧闻鲁恭化,秉德崔瑗铭。太史候凫影,王乔随鹤翎。朝仪限霄汉,客思迥林坰。轗轲辞下杜,飘飖凌浊泾。诸生旧短褐,旅泛一浮萍。荒岁儿女瘦,暮途涕泗零。主人念老马,廨宇容秋萤。流寓理岂惬,穷愁醉未醒。何当摆俗累,浩荡乘沧溟。

《行次昭陵》前人

旧俗疲庸主,群雄问独夫。谶归龙凤质,威定虎狼都。天属尊尧典,神功协禹谟。风云随绝足,日月继高衢。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直词宁戮辱,贤路不崎岖。往者灾犹降,苍生喘未苏。指麾安率土,荡涤抚洪炉。壮士悲陵邑,幽人拜鼎湖。玉衣晨自举,铁马汗常趋。松柏瞻虚殿,尘沙立暝途。寂寥开国日,流恨满山隅。

《重经昭陵》前人

草昧英雄起,讴歌历数归。风尘三尺剑,社稷一戎衣。翼亮贞文德,丕承戢武威。圣图天广大,宗祀日光辉。陵寝盘空曲,熊罴守翠微。再窥松柏路,还见五云飞。

《朝拜元陵》包佶

宫前石马对中峰,云里金铺闭几重。不见露盘迎晓日,唯闻木斧扣寒松。

《始皇陵下作》曹邺

千金买鱼灯,泉下照狐兔。行人上陵过,却吊扶苏墓。累累圹中物,多于养生具。若使山可移,应将秦国去。舜殁虽在前,今犹未封树。

《长陵》唐·彦谦

长陵高阙此安刘,附葬累累尽列侯。丰上旧居无故里,沛中原庙对荒丘。耳闻英主提三尺,眼见愚民盗一抔。千载竖儒骑瘦马,渭滨斜日重回头。

《秋日过昭陵》刘沧

寝庙徒悲剑与冠,翠花龙驭杳漫漫。原分山势入空塞,地匝松阴出晚寒。上界鼎成云缥缈,西陵舞罢泪阑干。那堪独立斜阳里,碧落秋光烟树残。

《题永昭陵》宋·王安石

神阙澹朝晖,苍苍露未晞。龙车不可望,投老涕沾衣。

《穆陵行》明·高启

楼船载国沉海水,金槌昼入三泉里。空中玉马不闻嘶,日落寝园秋色起。鱼灯夜灭随户开,弓剑已出空幽台。髡胡暗识宝气尽,六陵松柏悲风来。玉颅深注驼酥酒,误比戎王月支首。百年帝魄泣穹庐,醉骨饮冤愁不朽。幸逢中国真龙飞,一函雨露江南归。环佩重游故山月,冬青树死遗民非。千秋谁解锢南山,世运兴亡覆掌间。起辇谷前马蹄散,白草无人浇麦饭。

《重谒孝陵有述》李东阳

龙虎诸山会,车书万国同。星躔环斗极,王气绕江东。地涌神宫出,桥分御水通。丹炉晨隐雾,石马夜嘶风。日月无私照,乾坤仰圣功。十年瞻望地,云树郁葱葱。

《朝谒皇陵》前人

万壑松风捲翠涛,花间晴露滴征袍。龙收夜雨归沧海,虎带春泥过石壕。千古衮旒藏玉匣,九重宫殿压金鳌。桥陵谒罢频回首,五色氤氲王气高。

《大房金源诸陵》储巏

奉先西下乱山侵,涧道回旋入暮林。翁仲半存行殿迹,莓苔尽蚀古碑阴。秋山春水风烟换,大定明昌德泽深。却是宣和解亡国,穹庐黄屋恐非心。

《郭内翰还自长陵有作》何景明

帝遣朝陵日,暂违供奉班。楸梧开玉殿,云雾宿春山。晚向松间散,晴从花下还。知君有佳句,传和五陵间。

《送吕内翰恭谒皇陵二首》前人

弓剑登天寿,衣冠望国门。碧山秋殿阁,白露汉陵园。雨落千官泪,云随六帝魂。词臣松柏赋,音绕凤凰原。


君向六陵间,中元月正圆。攀松立暮日,藉雨坐秋天。殿阁西山抱,关门北斗悬。先皇旧侍从,独到泰陵前。

《望泰陵恭赋》前人

园邑皇陵閟,山河王气遥。万年龙虎抱,每夜鬼神朝。玉碗留天地,金灯照寂寥。如看翠华度,缥缈在春宵。

《供事泰陵有述》边贡

像设徒虚备,龙游竟不还。勋华留率土,精爽寄空山。石锢金泉黝,云栖碧殿殷。寝园如种竹,应有泪成斑。

《前题》顾璘

松柏西陵路,词臣仗节来。衣冠瞻汉寝,弓剑拜轩台。细雨春山湿,明星晓殿开。年年挥泪地,不见长苍苔。

《展陵曲》皇甫汸

展陵者,岁丙申,上以寿陵之役,巡游昌平。臣为都水使者,除道西山也。当汉翁离。

帝眷园寝,谒款丘陵。驰道旦筑,行殿宵营。亘帷成屋,列幔为城。般云谢巧,周日非灵。乾行玉辇,坤御金舆。六宫婉从,万国宾趋。鸾铃响递,环佩声徐。五臣供帐,百辟燕酺。朱明司晨,清和肇节。草树蒙恩,禽鱼腾悦。周历皇畿,轸兹民业。游览边关,洪思祖烈。去遵鸾辂,归泛龙舟。山开阳翠,川效安流。柔情并畅,睿藻扬休。枚朔第颂,翊赞王猷。

《皇陵行》唐·顺之

皇陵郁郁标淮甸,泗上诸峰尽相面。衣冠月出鬼前驱,剑玺昼扃人不见。铜井沉沉碧砌寒,綵霞隐映红阑千。碧砌红阑松柏里,迢遥复道中天起。石马阴嘶万岁云,灵风暗捲长淮水。深山大泽两缠绵,白虎朱雀纷后先。日精月华相回旋,元气氤氲几百年。忆昔元朝赤县裂,争雄逐鹿俱豪杰。一朝此地黄龙飞,蝘蜓鲸鲵徒溅血。已闻帝王自有真,更说南阳多贵人。戈矛貔虎三千士,砺带河山十八臣。江左金陵扶地轴,汉家丰沛还汤沐。复户蠲租父老欢,重门列戟园陵肃。羽骑千屯护玉鱼,鬣封数仞堆金粟。御碑突兀表劬劳,百里无人敢樵牧。流传八叶到神孙,孝敬先知重本根。伏腊烝尝时不后,清明寒食更浇酒。貂褕中使日焚香,豸黼词官夜朝斗。君不见,骊山北邙尽榛芜,五陵佳气空模糊。壮哉兹陵从古无,天长地久垂鸿图。

《送唐子朝长陵》陈束

周王东定日,虞后北巡年。虎旅阴山转,龙舟夜壑迁。珠丘开白壤,琳殿閟元泉。示俭裁流水,崇威迥跨边。云中分地脉,斗极应星躔。弓堕天难陟,冠游月尚还。光灵六圣扈,警跸八神传。南至恭明祀,东曹简上贤。瞻依徒欲赠,悽恻未能宣。

《秋日谒陵眺望二首》梁·有誉

清秋霜露肃祠官,帝里山川此郁盘。上谷风尘通大漠,居庸紫翠落层峦。七陵松掩金铺暝,万壑钟流玉殿寒。香雾濛濛候灵跸,星辰还仰太微看。
辇道松楸玉露晞,鬼神肃穆俨旌旗。鼎湖寂寂龙时下,银海冥冥雁不飞。中国地形当塞险,单于秋色入关微。千年陵殿雄燕峤,九庙精灵护汉畿。

《恭谒孝陵有述十二韵》于慎行

圣迹开元造,神都奠旧疆。基图垂万祀,谟烈冠千王。风雨圜陵闭,衣冠寝庙藏。霞标悬绛阙,云际拱雕梁。胜地盘龙虎,高丘下凤凰。重关陈豹旅,濡露集鹓行。扈跸群灵会,包茅九域将。长江萦阁道,叠嶂列宫墙。礼乐恢函夏,明威肃大方。治成周六典,法画汉三章。缥缈松楸路,昭回白月光。小臣歌帝则,绳武祝今皇。

《谒景陵》许国

宣宗黄屋闭青山,十载雍熙想像间。睿藻向来金匮秘,宸游长罢玉泉閒。苍林回合春流断,紫雾冥濛昼殿关。始信霸陵留俭德,试看阶玉点苔斑。

《谒永陵》何乔远

嗣服推真主,垂衣数中兴。龙飞三楚外,凤起五云层。英武天将纵,聪明古未曾。文思多自焕,威惠乃无恒。议礼臣工屈,箴心圣哲能。居深三殿秘,坐致万方澄。龙首朱堂建,具茨法驾登。夜飞陈宝石,青映寿宫灯。名昔张相达,声终颜驷腾。私门哀卞璧,万姓泣桥陵。甲楯神犹护,松楸涕倍增。中宵天仗外,明月满觚棱。

《谒长陵》李应徵

历数归真主,风云护泰坛。入关承汉祚,定鼎协殷盘。帝业仍宗子,皇都实壮观。荆蛮方逊国,代邸即长安。礼乐临轩策,旌旗出塞看。天声曾勒石,地界几鸣銮。老上庭还徙,温禺血未乾。关山残月暗,榆木陨星寒。薄葬遵文德,丰碑象武桓。乌号陵邑守,龙气鼎湖蟠。驰道通原庙,周庐列从官。乾坤留剑舄,伏腊拜衣冠。宫殿秋阴肃,松杉晓露漙。万年圭鬯毖,此日守成难。南牧频飞檄,西戎未解鞍。虚闻劳七萃,犹此抗三韩。圣轨诚难继,神功故不刊。威灵长在目,流恨翠微端。

《谒昭陵》赵崡

众山忽破碎,突兀一峰青。地脉蟠千里,神功辟五丁。风云行殿合,松柏翠华停。寂寞攀髯者,何人问夜扃。

陵寝部纪事

《山陵杂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丹雀自丹洲而来,吐五色之气,氤氲如云,名曰凭霄。雀能群飞,衔土以成坟。
《述异记》:会稽山有虞舜巡狩台,台下有望陵祠。帝舜南巡,葬于九疑。民思之,立祠,曰望陵祠。
《纬略》:武帝遗诏,以杂道书四十卷置棺中。元康二年,河东功曹李及入上党抱犊山,采药于岩室中,得此书,盛以金箱,卷后题日月,是武帝时也。河东太守张纯以箱及书奏上之。武帝时左右,见之流涕,曰:此是帝崩时殡物。宣帝怆然,以书付茂陵。宋元宪公诗:怪牒汲郡来,幽经茂陵聚。此事与兰亭入昭陵相类。《异苑》:汉武帝冢里,先有玉箱瑶杖各一,是西胡康渠王所献,帝平素常玩之,故入梓宫中。其后四年,有人于扶风郿市买得此二物。帝左右识而认之,说卖者形状,乃帝也。
《后汉书·刘盆子传》:赤眉发掘诸陵,取其宝货,遂污辱吕后尸。凡贼所发,有玉匣殓者率皆如生,故赤眉得多行媱秽。
《东平王苍传》:帝欲为原陵、显节陵起县邑,苍闻之,遽上疏谏曰:伏闻当为二陵起立郭邑,臣前颇谓道路之言,疑不审实,近令从官古霸问涅阳主疾,使还,乃知诏书已下。窃见光武皇帝躬履俭约之行,深睹始终之分,勤勤恳恳,以葬制为言,故营建陵地,具称古典,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孝明皇帝大孝无违,奉承贯行。至于自所营创,尤为俭省,谦德之美,于斯为盛。臣愚以园邑之兴,始自强秦。古者丘陇且不欲其著明,况筑邑郭,建都郛哉。上违先帝圣心,下造无益之功,虚费国用,动摇百姓,非所以致和气,祈丰年也。又以吉凶俗数言之,亦不欲无故缮修丘墓,有所兴起。考之古法则不合,稽之时宜则违人,求之吉凶复未见其福。陛下履有虞之至性,追祖祢之深思,然惧左右过议,以累圣心。臣苍诚伤二帝纯德之美,不畅于无穷也。唯蒙哀览。帝从而止。
《晋书·索綝传》:綝奉秦王为皇太子,是为悯帝。时三秦人尹桓、解武等数千家,盗发汉霸、杜二陵,多获珍宝。帝问綝曰:汉陵中物何乃多耶。綝对曰:汉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赋,三分之一供宗庙,一供宾客,一充山陵。汉武帝飨年久长,比崩而茂陵不复容物,其树皆已可拱。赤眉取陵中物不能减半,于今犹有朽帛委积,珠玉未尽。此二陵是俭者耳,亦百世之诫也。
《王导传》:自汉魏以来,群臣不拜山陵。导以元帝眷同布衣,匪惟君臣而已,每一崇进,皆就拜,不胜哀戚。由是诏百官拜陵,自导始也。
《南史·宋本纪》:武帝皇考墓在丹徒之候山,其地秦史所谓曲阿、丹徒间有天子气者也。时有孔恭者,善占墓,帝尝与经墓,曰:此墓何如。孔恭曰:非常地也。帝由是益自贞。
《袁湛传》:义熙十二年,湛为尚书右仆射。武帝北伐,湛兼太尉,与兼司空尚书范泰奉九命礼拜授武帝,帝冲让。湛等随军至洛阳,住柏谷坞。泰议受使未毕,不拜晋帝诸陵,湛独至五陵展敬,时人美之。
《蔡廓传》:廓子兴宗,拜侍中,每正言得失,无所顾惮。孝武新年拜陵,兴宗负玺陪乘。及还,上欲因以射雉,兴宗正色曰:今致虔园陵,情敬兼重,从禽犹有馀日,请待他辰。上大怒,遣令下车,由是失旨。
《后妃传》:孝武昭路太后,葬孝武陵东南,号曰修宁陵。先是,晋安王子勋未平,巫者谓宜开昭太后陵,毁去梓宫以厌胜。修复仓卒,不得如礼。上性忌,虑将来致灾,泰始四年夏,诏有司曰:崇宪昭太后修宁陵地,大明之世,久所考卜。前岁遭诸蕃之难,礼从权宜,未暇营改,而茔隧之所,山原卑陋,可式遵旧典,以礼改创。有司奏请修宁陵元宫补葺毁坏,权施油殿,暂出梓宫,事毕即定。诏可。
《南齐书·高帝本纪》:建元元年夏四月庚子,诏宋后藩王诸陵,宜有守卫。有司奏帝陵各置长一人,兵有差,王陵五人,嫔妃三人。
《豫章王嶷传》:上数幸嶷第。宋长宁陵𡑞道出第前路,上曰:我便是入他家墓内寻人。乃徙其表阙骐驎于东冈上。骐驎及阙,形势甚巧,宋孝武于襄阳致之,后诸帝王陵皆模范而莫及也。
《隋书·五行志》:梁大同十二年,曲阿建陵隧口石麒麟动。木沴金也。动者,迁移之象。
梁大同十二年正月,送辟邪二于建陵。左双角者至陵所。右独角者,将引,于车上振跃者三。车两辕俱折。因换车。未至陵二里,又跃者三,每一振则车侧人莫不耸奋,去地三四尺,车轮陷入土三寸。木沴金也。刘向曰:失众心,令不行,言不从,以乱金气也。石为阴,臣象也。臣将为变之应。
《陈书·淳于量传》:坐就江阴王萧季卿买梁陵中树,季卿坐免,量免侍中。
《魏书·文明冯太后传》:太后与高祖游于方山,顾瞻川阜,有终焉之志。因谓群臣曰: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岂必远祔山陵,然后为贵哉。吾百年之后,神其安此。高祖乃诏有司营建寿陵于方山,又起永固石室,将宗为清庙焉。太和五年起作,八年而成,刊石立碑,颂太后功德。
《文昭皇后传》:文昭皇后生世宗。后生广平王怀,次长乐公主。及冯昭仪宠盛,密有母养世宗之意。后自代如洛阳,暴薨于汲郡之共县,或曰昭仪遣人贼后也。世宗之为皇太子,三日一朝幽后,后拊念慈爱有加。高祖出征,世宗入朝,必久留后宫,亲视栉沐,母道隆备。其后有司奏请加昭仪号,谥曰文昭贵人,高祖从之。世宗践祚,追尊配飨。后先葬城西长陵东南,陵制卑局。因就起山陵,号终宁陵,置邑户五百家。肃宗诏曰:文昭皇太后,德协坤仪,美符文姒,作合高祖,实诞英圣,而夙世沦晖,孤茔弗祔。先帝孝感自衷,迁奉未遂,永言哀恨,义结幽明。废吕尊薄,礼伸汉代。又诏曰:文昭皇太后尊配高祖,祔庙定号,促令迁奉,自终及始,太后当主,可更上尊号称太皇太后,以同汉晋之典,正姑妇之礼。庙号如旧。文昭迁灵榇于长陵兆西北六十步。初开终宁陵数丈,于梓宫上获大蛇长丈馀,黑色,头有王字,蛰而不动。灵榇既迁,置蛇旧处。《北齐书·方伎传》:赵辅和,少善筮。高祖崩于晋阳葬有日矣,世宗书令显祖亲卜宅兆相于邺西北漳水北原。显祖与吴遵世择地,频卜不吉,又至一所,命遵世筮之,遇《革》,遵世等咸云不可用。辅和少年,在众人之后,进云:《革卦》于天下人皆凶,唯王家用之大吉。《革彖辞》云:汤武革命,应天顺民。显祖遽登车,顾云:即以此地为定。即义平陵也。
《隋书·杨素传》:献皇后崩,山陵制度,多出于素。上善之,下诏曰:君为元首,臣则股肱,共治万姓,义同一体。上柱国、尚书左仆射、仁寿宫大监、越国公素,志度恢弘,机鉴明远,怀佐时之略,包经国之才。王业初基,霸图肇建,策名委质,受脤出师,擒剪凶魁,克平虢、郑。频承庙算,扬旌江表,每禀戎律,长驱塞阴,南指而吴越肃清,北临而獯猃摧服。自居端揆,参赞机衡,当朝正色,直言无隐。论文则词藻纵横,语武则权奇间出。既文且武,唯朕所命,任使之处,夙夜无怠。献皇后奄离六宫,远日云及,茔兆安厝,委素经营。然葬事依礼,唯卜泉石,至如吉凶,不由于此。素义存奉上,情深体国,欲使幽明俱泰,宝祚无穷。以为阴阳之书,圣人所作,祸福之理,特须审慎。乃遍历川原,亲自占择,纤介不善,即更寻求,志图元吉,孜孜不已。心力备尽,人灵协赞,遂得神皋福壤,营建山陵。论素此心,事极诚孝,岂与夫平戎定寇比其功业。非唯廊庙之器,实是社稷之臣,不加褒赏,何以申兹劝励。可别封一子义康郡公,邑万户,子子孙孙,承袭不绝。馀如故。并赐田三十顷,绢万段,米万石,金钵一,实以金,银钵一,实以珠,并绫锦五百段。
《何稠传》:仁寿初,文献皇后崩,与宇文恺参典山陵制度。稠性少言,善候上旨,由是渐见亲眤。及上疾笃,谓稠曰:汝既曾葬皇后,今我方死,宜好安置。属此何益,但不能忘怀耳。魂其有知,当相见于地下。上因揽太子颈谓曰:何稠用心,我付以后事,动静当共平章。《唐书·魏徵传》:文德皇后既葬,帝即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引徵同升,徵熟视曰:臣眊昏,不能见。帝指示之,徵曰:此昭陵邪。帝曰:然。徵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臣固见之。帝泣,为毁观。
《文献通考》:文德皇后即元宫后,有五重石门,其门外于双栈道上山,起舍,宫人供养如平常。及太宗山陵毕,宫人亦依故事,留栈道准旧。山陵使阎立德奏曰:元宫栈道,本留拟有今日。今既始终永毕,与前事不同。谨按故事,惟有寝宫安神供奉之法,而无陵上侍卫之仪。望除栈道。上呜咽,不许。长孙无忌等援引礼经,重有奏请,乃依奏。
《昭陵志》:唐至德二载,安禄山之乱,哥舒翰与贼将崔乾祐战,见黄旗军数百队,官军疑为贼,贼亦疑为官军。相持久之,忽不见。是日,昭陵内石马皆汗流。《唐书·韦彤传》:昭陵寝宫为原火延燔,而客祭瑶台佛寺。又故宫在山上,乏水泉,作者惮劳,欲即行宫作寝,诏宰相百官议。吏部员外郎杨于陵议曰:园寝非三代制,自秦、汉以来,韦元成等议园陵,于兴废初无适语。且寝宫所占,在柏城中,距陵不远,使诸陵之寝,皆有区限,故不可徙;若止柏城,则故寝已燔,行宫已久,因以治饰,亦复何嫌。或曰:太宗创业,寝宫不辄易。是不然。夫陵域宅神,神本静,今大兴荒废,嚣役密迩,非幽穸所安,改之便。彤曰:先王建都立邑,不利则为之迁,况有故邪。今文寝灾,徙而宫之,非无故也。神安于徙,因而建寝,于礼至顺。又它陵皆在柏城,随便营作,不越封兆,力省易从。帝重改先帝制,还宫山颠。《文献通考》:贞元十四年,命有司修葺陵寝,以昭陵旧官先因火焚毁,故诏百官详议。议者多云:旧宫既被火爇,请移就山下。或有议请修旧宫者。上意亦不欲移。由是复以山上为定,于是遣左谏议大夫平章事崔损完修八陵,使及所司计献、昭、乾、定、泰五陵,各造屋三百七十八间,桥陵一百四十间,元陵三十间,惟建陵不复创造,但修葺而已。所缘陵寝中帷幄床蓐一。事已,上并令制置。上亲阅焉。
《酉阳杂俎》:近有盗发蜀先主墓,见两人张灯对棋,侍卫十馀。盗惊惧,拜谢。一人顾曰:尔饮乎。乃各饮以一杯,兼乞与玉腰带数条,命速出。盗至外口,已漆矣。带乃巨蛇也。视其穴,已如旧矣。
《五代史·温韬传》:韬,京兆华原人也。少为盗,后事李茂贞,为华原镇将,茂贞以华原县为耀州,以韬为刺史。梁太祖围茂贞于凤翔,韬以耀州降梁,已而复叛归茂贞。茂贞又建义胜军,以韬为节度使。末帝时,韬复叛茂贞降梁,梁改义胜为静胜军,即以韬为节度使。韬在镇七年,唐诸陵在境内者,悉发掘之,取其所藏金宝,而昭陵最固,韬从埏道下,见宫室制度闳丽,不异人间,中为正寝,东西厢列石床,床上石函中为铁匣,悉藏前世图书,钟、王笔迹,纸墨如新,韬悉取之,遂传人间,唯乾陵风雨不可发。其后庄宗灭梁,韬自许来朝,因伶人景进纳赂刘皇后,皇后为言之,庄宗待之甚厚,郭崇韬曰:此劫陵贼耳,罪不可赦。庄宗曰:已宥之矣。遽遣还镇。明宗入洛,勒归田里。明年,流于德州,赐死。
《张全义传》:庄宗灭梁,欲掘梁太祖墓,斲棺戮尸。全义以谓梁虽雠敌,今已屠灭其家,足以报怨,剖棺之戮,非王者以大度示天下也。庄宗以为然,铲去墓阙而已。
《文献通考》:后唐同光三年六月,敕关内诸陵,顷因丧乱,例遭穿发,多未掩修,其下宫殿宇法物等,各令奉陵州府,据所管陵园修制。仍四时,各依例荐飨逐陵。各差近陵百姓二十户,放杂差役,以备洒扫。其寿陵等一十陵,亦一例修掩,量差陵户。仍授尚书工部郎中李途、京兆少尹完修,奉诸陵使。《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三年九月甲辰,诏:西京、凤翔、雄、耀等州,周文、成、康三王,秦始皇,汉高、文、景、武、元、成、哀七帝,后魏孝文,西魏文帝,后周太祖,唐高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德、顺、文、武、宣、懿、僖、昭诸帝凡二十七陵尝被盗发者,有司备法服、常服各一袭,具棺椁重葬,所在长吏致祭。
《丁度传》:度历三司磨勘司、京西转运使。司天言永昌陵有白气,请增筑以厌之,有诏按视。度奏神道贵静,不可轻缮治,乃止。
《文献通考》:元德皇后李氏,以至道三年十月追尊,先殡于普安禅院。咸平元年,议改卜园陵。二年,命使按行园陵地,议立陵名。礼官言,周显德末,都省集议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茔谓之附葬。汉吕氏陵在长陵西百馀步,以同茔,兆而无名号。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敬宗,萧氏生文宗,并附葬光陵之侧。今园陵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恐不须别建陵号。从之。
《闻见前录》:永安霍道全者,尝为三陵壕寨,年踰九十,坐丁,谓移永安陵皇堂事,羁管亳州。道全言地中宿藏物,多验,亳人神之。遇赦归永安。嘉祐七年,道全忽遍历川原,观地形,语人曰:此地将有大役。明年,仁宗升遐。初卜陵,有司问之,道全曰:今永安地吉,宜徙以为陵寝。有司疑其欲骚动县人,凡所言皆不用。道全亦相继卒。今永昭陵既成,或曰:地名和儿,原非佳兆。后三年,英宗晏驾。
《过庭录》:右丞守永安军,时修曹后山陵,曾鲁公主其事,督促郡县甚急,右丞恬不谁何,监司数诘责,亦不与辩,但唯说知委而已。事毕,鲁公过洛问诸郡应办勤怠,监司共言曰:馀集事,独范永安顽然,无奉上意,若在他所,俱效永安,则朝廷难复举事矣。某等欲奏削正,恐远方观望,以为不能容名子尔。鲁公大怒曰:何敢尔。邻里有丧,尚相救之,况君父乎。右丞继进见鲁公,鲁公厉言曰:诸司甚有语。右丞缓步进曰:不知诸司有何语。鲁公具以告。右丞因悄言曰:某非至愚病风,岂有臣子坐视君父者。朝廷抑亦取办而已。然诸司甚不体国。鲁公愕然曰:何。右丞曰:山陵所在,财用已羡二倍,民力竭矣。永安,山陵所在,正宜惜一方力,以坚崇奉意。鲁公曰:何不早言。右丞曰:当兴事时,窃恐有假。此规避者,故不敢告。今愿择精敏吏考验之。鲁公首肯。即命吏警察,如言。鲁公大激切称叹。径奏擢为三司判官。
《文献通考》:元丰二年,诏增陵园地为七十有五步,以应生火中五十之数。禁昭陵东北山口路勿耕凿,中有民田,则给其直,或易以官地。旧以兆域南地十顷有奇,资官费而监护官循习以为圭田。帝诏曰:陵寝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深加惩治。其选强毅官劾治以闻。初,永熙陵之艮巽,方筑堤以镇土,至是因日官有请,乃命为堤于永厚陵,及濮园之东,行镇土法,各于其方,以珍宝玉石为兽瘗之。
诏陵台令通治陵事,隶太常寺。仍专按视陵域,及内外林木。岁以数申寺。其典领官月一出所藏衣冠,及应供奉之物,以时展阅暴凉。
《宋忠礼志》:绍圣四年,太史请迁去永𥙿陵禁山民冢一千三百馀,以便国音。帝曰:迁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令无迁,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周常传》:常为著作佐郎。疏言:祖宗诸陵器物止用涂金,服饰又无珠玉,盖务在质素,昭示训戒。自𥙿陵至宣仁后寝宫,乃施金珠,愿收贮景灵殿,以遵遗训。诏置之奉宸库。
《张焘传》:和议成,范如圭请遣使朝八陵,遂命判大宗正士㒟与焘偕行,且命修奉,令荆湖帅臣岳飞济其役。焘与士㒟道武昌,出蔡、颍,河南百姓欢迎夹道,以喜以泣曰:久隔王化,不图今日复为宋民。九年五月,至永安诸陵,朝谒如礼。陵前涧水久涸,二使垂至忽涌溢,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兆。焘等入柏城,披荆锄棘,随所葺治,留二日而还,自郑州历汴、宋、宿、泗、淮南以归。即奏疏曰:金人之祸,上及山陵,虽殄灭之,未足以雪此耻、复此雠。陛下圣孝天至,岂胜痛愤,顾以梓宫、两宫之故,方且与和,未可遽言兵也。祖宗在天之灵,震怒既久,岂容但已,异日恭行天罚,得无望于陛下乎。自古戡定祸乱,非武不可,狼子野心不可保恃久矣;伏望修武备,俟衅隙起而应之,电扫风驱,尽俘丑类以告诸陵。夫如是然后尽天下之孝,而为人子孙之责塞矣。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贼。上黯然。焘因请永固陵不用金玉,大略谓:金玉珍宝,聚而藏之,固足以动人耳目,又其为物,自当流布于世,理必发露,无足怪者。上览疏,谓秦桧曰:前世厚葬之祸,如循一轨。朕断不用金玉,庶先帝神灵有万世之安。
《闻见后录》:绍兴己未春,金人初许归徽宗梓宫。宰臣上陵名永固。有王铚者言,犯后魏明帝、后周文宣二主陵名。下秘书省参考,如铚言。然前汉平帝、后汉殇帝、十国刘龑,同曰康陵。本朝顺祖亦曰康陵。后魏明帝、后周宣帝、唐中宗,同曰定陵。本朝僖祖亦曰定陵。前汉惠帝、唐懿宗王后,同曰安陵。本朝宣祖亦曰安陵。唐太宗曰昭陵,本朝仁宗曰永昭陵。后魏宣武后曰永泰陵,唐元宗曰泰陵,本朝哲宗亦曰永泰陵。盖本朝陵名,犯前代陵名者,不一,祖宗以来不避也。予时为校书郎,为秘监,言具白丞相,不报。再议,徽宗陵名改永祐云。
《文献通考》:绍兴元年四月,隆祐太后孟氏崩。遗诏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棺取周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于越州会稽县上亭乡上许里,攒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只用铅锡,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门之仪。以香火院为泰宁寺。
《宋史·汪澈传》:澈进殿中侍御史。显仁皇后攒宫讫役,议者欲广四隅,士庶坟在二十里内皆当迁,命澈按视。还奏:昭慈、徽宗、显肃、懿节四陵旧占百步,已数十年,今日何为是纷纷。汉长乐、未央宫夹樗里疾墓,未尝迁。国朝宫陵仪制,在开封堠界内,不许开故合祔,愿迁出者听,其意深矣。高宗大悟,悉如旧。
《丘崇传》:崇,字宗卿,为建康府观察推官。丞相虞允文奇其才,奏除国子博士。孝宗谕允文举自代者,允文首荐崇。有旨赐对,遂言:恢复之志不可忘,恢复之事未易举,宜甄拔实才,责以内治,遵养十年,乃可议北向。时方遣范成大使金,祈请陵寝。崇言:泛使亟遣,无益大计,徒以骄敌。孝宗不乐,曰:卿家坟墓为人所据,亦须理索否。崇对曰:臣但能诉之,不能请之。孝宗怒,崇退待罪,孝宗察其忠,不谴也。
《张运传》:运改大理少卿,时绍兴永祐、昭慈二陵官地与民犬牙相入,请县重价听民持券献纳,以免误犯之罪。
《洪咨夔传》:端平初,京湖以《八陵图》来上,咨夔援绍兴留司奉表八陵,及东晋大都督亲谒五陵故事,乞先诏制臣往省,俟还,别议朝祭。
《朝野杂记》:永祐之权攒也,宰相秦会之不欲行,乃命信安孟王忠厚,以枢密使为之。及营思陵,备置五使,遂命右相周益公掩攒宫,从所请也。时左相王季海以母老恶凶事,故不欲行。然陵成,而王卒罢永阜之役,既命左相留仲至,未葬而仲至逐。右相赵子直亦不欲行,乃以少傅保宁军节度使郭师禹为总护使,而命参知政事。余处恭持节道,梓宫既葬,师禹封永宁郡王,子直遂得罪。庆元末,永崇陵将复土,右相谢子肃亦不行,乃命平原王韩𠈁冑焉。山陵非宰相护送,遂为故事。
《癸辛杂识》:杨髡发陵之事,人皆知之,而莫能知其详。余偶录得当时其徒互告状一纸,庶可知其首尾云。至元二十八年八月,内有绍兴路会稽县泰宁寺僧宗允、宗恺盗斫陵木,与守陵人争诉,遂称亡宋陵墓,有金玉异宝,说诱杨总统,诈称杨侍郎、汪安抚侵占寺地为名,出给文书,将带河西僧人部领人匠丁夫,前来将宁宗、杨后、理宗、度宗四陵,盗行发掘,剖破棺椁,尽取宝货,不计其数。又断理宗头沥,取水银含珠,用船装载宝货,回至迎恩门。有省台所委官拦挡不住,亦有台察陈言,不见施行。其宗允、宗恺并杨总统等发掘得志。又于当年十一月十一日,前来将孟后、徽宗、郑后、高宗、吴后、孝宗、谢后、光宗等陵,尽发掘,劫取宝货,毁弃骸骨。其下本路文书,只言争寺地界,并不曾说开发坟墓。因此江南掘坟大起,而天下无不发之墓矣。其宗恺与总统分赃不平,已受杖而死。有宗允者,见为寺主,多蓄宝货,豪霸一方。
《辍耕录》:吴兴王筠庵先生,所藏《唐义士传》,唐君名珏,字玉潜,会稽山阴人。家贫,聚徒授经,营滫以养其母。岁戊寅,有总江南浮屠者杨琏真珈,怙恩横肆,埶燄烁人,穷骄极淫,不可具状。十二月十有二日,帅徒役顿萧山,发赵氏诸陵寝,至断残支体,攫珠襦玉柙,焚其胔,弃骨草莽间。唐时年三十二岁,闻之,痛愤亟,货家具,得白金百星许,执券行贷,得白金又百星许,乃具酒醪市羊豕,邀里中少年若十辈,狎坐轰饮,酒且酣,少年起请曰:君儒者,若是,将何为焉。唐惨然具以告,愿收遗骸共瘗之。众谢曰:诺。中一少年曰:发丘中郎将耽耽饿虎,事露奈何。唐曰:余固筹矣。今四郊多暴骨,取窜以易,谁复知之。乃断文木为匮,复黄绢为囊,各署其表,曰:某陵某陵,分委而散遣之,蕝地以藏,为文而告。诘旦,事讫。来集,出白金羡馀酬,戒勿泄。越七日,总浮屠下令裒陵骨,杂置牛马枯骼中,筑一塔压之,名曰镇南杭。民悲戚,不忍仰视,了不知陵骨之犹存也。祸淫不爽,流传京师,上达四聪。天怒赫赫,飞风雷号,令捽首祸者北焉。山阴人始有籍籍传唐氏者。由是唐之义风震动吴越,声生埶长,若胥江掀八月之涛,名虽高困,固自若。明年己卯后上元两日,唐出观灯,归,忽坐息奄奄,若将绝者。良久始苏曰:吾见黄衣吏,持文书来告曰:王召。君导我往,观阙巍峨,宫宇靓丽,殆非人间有。一冕旒坐殿上,数黄衣贵人逡巡,降揖曰:藉君掩骸,其有以报。唐乃升谒造王前。王谓曰:汝受命窭且贫,兼无妻。若子今忠义动天,帝命锡汝伉俪子三人,田三顷。拜谢,降出,遂觉,罔不知其何也。踰时,越有治中袁俊斋至,始下车,为子求师。有以唐荐者,一见,置宾馆。一日,问曰:吾渡江,闻有唐氏瘗宋诸陵骨子,岂其宗耶。左右指君曰:此是已。袁大骇,拱手曰:君此举,豫让不能抗也。曳之坐北面,而纳拜焉。礼敬特加,情款益笃。叩知家徒四壁,恻然嗟矜。语左右曰:唐先生家甚寒,吾当料理,使有妻有田,以给左右逢迎,爰诹爰度。不数月,二事俱惬。聘妇偶故国之公女负郭,食故国之公田,所费一一自袁出。人固奇唐之节,而又奇唐之遇,两高之,曰:二公真义士。义士尔后获三,丈夫子鼎立颀颀,凡梦中神所许,稽其数,无一不合。唐葬骨后,又于宋常朝殿掘冬青树,植于所函土堆上,作冬青行二首,曰:马箠问髐形,南面欲起语。野麇尚纯束,何物敢盗取。馀花拾飘荡,白日哀后土。六合忽怪事,蜕龙挂茅宇。老天鉴区区,千载护风雨。又曰:冬青花,不可折,南风吹凉积香雪。遥遥翠盖万年枝,上有凤巢下龙穴。君不见,犬之年,羊之月,劈历一声天地裂。复有梦中诗四首,曰:珠亡忽震蛟龙睡,轩弊宁忘犬马情。亲拾寒琼出幽草,四山风雨鬼神惊。一抔自筑珠丘土,双匣亲传竺国经。只有春风知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昭陵玉匣走天涯,金粟堆寒起莫鸦。水到兰亭转呜咽,不知真帖落谁家。珠凫玉雁又成埃,斑竹临江首重回。犹忆年时寒食节,天家一骑奉香来。唐至今尚无恙。
《金史·太宗本纪》:天会二年二月,诏有盗发辽诸陵者,罪死。七年二月甲戌,诏禁医巫闾山辽代山陵樵采。《礼志》:世宗大定二十一年,敕封山陵地大房山神为保陵公,册曰:古之建邦设都,必有名山大川以为形胜。我国家既定鼎于燕,西顾郊圻,巍然大房,秀拔浑厚,云雨之所出,万民之所瞻,祖宗陵寝于是焉依。仰惟岳镇古有秩序,皆载祀典,矧兹大房,礼可阙欤。其爵号服章俾列于侯伯之上,庶足以称。今遣官,备物册命神为保陵公。申敕有司,岁时奉祀。其封域之内,禁无得樵采弋猎。著为令。
《挞懒传》:海陵迁诸陵于大房山,以挞懒常给事太祖,命作石像,置睿陵前。
《金图经》:金之先世,卜葬于获国林之南。迨亮徙燕,始置陵寝,令司天台于良乡县西五十馀里,大红山西大红谷,曰龙衔寺。峰峦秀拔,林木森密。亮寻毁其寺,遂迁祖父,改葬于寺基之上。又将正殿元位佛像凿穴,以奉安太祖、太宗、德宗。其馀各随昭穆序焉。《在田录》:皇陵在泗州临濠县。上即位,欲迁葬。群臣咸曰:择陵改葬,固陛下孝心之无已。但既葬而复迁之,不惟有泄元气,且使神灵不安。计莫若增土如山,栽植如林,如是则元气厚藏,阴灵亦安,诚万世无穷之美矣。上从之。
《续文献通考》:洪武十五年夏,遣使访帝王陵寝。先是上阅《宋史》,见宋太祖诏修历代帝王陵寝,叹曰:此美事也。遣翰林编修蔡元、侍仪舍人李震亨、陈敏、虞谦等,四方求之。仍命各行省之臣,同诣所在审视,若有庙祀,并具图以闻。于是陈州有伏羲氏、商高宗,孟津汉光武,郑州周世宗,巩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酃神农氏,宁远舜帝,延安轩辕氏,西安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汉高祖、景帝,咸宁汉文帝,兴平汉武帝,长安汉宣帝,富平后魏文帝,扶风隋高祖,三原唐高祖,醴泉唐太宗,蒲城唐宪宗,泾阳唐宣宗,滑县高阳氏、高辛氏,内黄商中宗,顺天元世祖,东平尧帝,曲阜少昊氏,赵城娲皇氏,荣河商汤王,会稽夏禹王、宋孝宗,凡三十六陵。
洪武间,土人邬马儿樵采山上,潜发太宗陵口,行入数里,昏暗无睹。惧而趋出,为乡人擒送县。县令王姓者,因诣陵口,秉火进,至一所,见石几上有金笔,私纳袖中,归,视之,笔管镂字,云:洪武年月日,邬马儿劫墓,王县令盗笔,袁天罡书。
《春明梦馀录》:永乐七年五月己卯,营山陵于昌平县,遂封其山为天寿山。时太宗择寿陵,久不得吉壤,而仁孝皇后尚未葬。礼部尚书赵羾,以江西地理术人廖均卿至昌平,遍阅诸山,得昌平东黄土山最吉。遂即日临视,定议,封为天寿山。陵前为总神路,又为门,门外刻石文武大臣象,兽石柱,及碑楼。南为红门,门内为拂尘殿,外为石牌坊。各陵宝城正前为门楼,楼前为石几筵,又前为祾恩殿,为祾恩门。各陵殿旧名享殿。嘉靖十七年,上躬祀天寿山,始名殿曰祾恩殿,门曰祾恩门。祾者,祭而受福之名也。恩者,罔极之思也。门外为圣迹碑亭,为神库、神厨、宰牲亭。
《明会典》:正统二年,谕:天寿山,祖宗陵寝所在,敢有剪伐树木者,治以重罪。家属发边充军。仍命锦衣卫官校巡视。工部同钦天监官,环山立界,界外听民樵采。《菊隐记闻》:明初,有玉鸽十二,从南方来,飞集燕山。识者谓:北平当王。盖兆燕山十二陵也。
《黄图杂志》:天寿诸陵,相传夜分时,有神灯出,宫娥引驾以行,神宫监多望见之。虞吏部淳熙诗云:香烟遥接白云平,原上金灯夜夜明。山鬼萝衣挽秋驾,青冥有路不教行。盖纪其事也。
《九朝野记》:乙丑冬,初建太陵,时都下盛传其地有水,吏部主事杨公子器直言其事。时督功太监李兴,素有殊宠,势焰薰灼,遂下杨锦衣狱,莫敢救。适有起复,知县丘太,莆田人到京,上疏言:杨某此奏,甚有益。盖太陵有水,通京师皆云。使此时畏而不言,万一梓宫葬后,有言者,欲开则泄灵气,不开则抱终天。今开看无水,此疑遂释,故云有益。寻遣司礼监押杨往,众谓必遭兴毒手。及至,兴率奴客骂詈,欲捶杨。司礼太监萧敬曰:水之有无,视之即见,李哥何必粗躁。取茶出曰:杨先生来换茶。又顾李曰:士大夫可杀不可辱。遂得免。杨辩论不少屈,回奏无水,众谓杨必死狱。杨在狱中,口占述怀诗数篇,意气如平。时事传禁中,太皇太后闻之,曰:他秀才官,说有水,也是他的意。如今没水便罢,如何只要摆布他。遂得免罪,还职。
《明会典》:孝陵四十妃嫔,惟二妃葬陵之东西,馀俱从葬长陵,十六妃俱从葬献陵。七妃,三葬金山,馀俱从葬景陵。八妃,一葬金山,馀俱从葬裕陵。以后妃无从葬者,裕陵。十八妃,一葬绵山,馀俱金山茂陵。十四妃,一葬陵之西南,馀俱金山康陵。二妃葬金山显陵,一妃葬金山永陵。三十妃,二十六嫔,唯五妃葬天寿山之袄儿峪,馀俱金山昭陵。诸妃葬金山。先是妃皆自为坟宪庙,十三妃始同为一墓。嘉靖三十年,以古世妇御妻,皆九宜九妃为一墓,同一享,殿内作七室两厢等,各备于是,金山预造五墓,墓各九数,以次葬焉。《明外史·赵璜传》:嘉靖三年,显陵司香内官言,陵制狭小,请改营视天寿山诸陵。璜言:陵制与山水相称,难以概同。帝纳其言。已,帝欲迁显陵,璜不可,乃寝。《陵工记》:事陵寝,有后殿,中殿,前殿,重门。相隔有为门之枢纽者,曰铜管扇。冶铸甚艰。旧例责内侍监造,时因庆陵择定九月初四日,窀穸内侍以期太迫,再四规避。工部尚书劄臣万董其事,甫一月而功成。《春明梦馀录》:崇祯辛巳四月,上召诸勋戚及礼部尚书、侍郎入内,谕之曰:孝陵为高皇帝弓剑之所,关系重大。《会典》所载,近陵不许开窑取石,斫伐树木,其例甚严。近来法久人玩,须遣重臣亲勘。尚书林欲楫奏:勘陵须用通晓地理者同去。左侍郎王锡衮复奏:孝陵自花山以下属句容,以上属上元,向有四窑。天启后渐添颇多,宜行拆毁。左侍郎蒋德璟奏:孝陵在钟山右,称龙蟠虎踞之地,最为形胜。其龙脉从茅山来,历燕冈、武岐、华山、白云峰、龙泉庵一带,至陵可九十里。祖制附陵二十里内,禁例甚严。今新开诸窑,若碍龙脉,自当严禁。只是愚民无知,以前似不必究。臣又见宗室举人朱统鐼,曾有疏,言孝陵水口关砂诸处,亦有私取红石,并陵后龙潭一带,皆当查看。又前岁有泾县百姓全大功疏,言泗州祖陵、凤阳皇陵二处,亦当照管。德璟又奏:中国有三大干龙,中干旺气在中都,结为凤泗祖陵。南干旺气在南京,结为钟山孝陵。北干旺气在北京,结为天寿山诸陵。这三大干,本朝独会其全,真是帝王万世灵长之福。上回顾久之,曰:成国公、新乐侯、礼部尚书来,今命卿等三人,特往南京孝陵,会同奉祀及守备神宫监礼部礼科,察勘附陵三十里,及龙脉经行处,并左右砂水,俱不许开石烧灰。凡新添窑房,悉行拆毁。树木桩楂,或宜移去,或宜栽补,俱祥察便宜行。至泗州祖陵、凤阳皇陵,一并严行踏勘。如有势豪大姓把持,立行参奏治罪。因赐成国公路费二百两,綵缎二十表里。新乐侯路费一百五十两,綵缎十五表里。尚书林路费一百两,綵缎十表里。而出。是日,上立传内阁,取朱统鐼、全大功本。阁中搜寻久之,始上。上遂发旨二百馀言,详述孝陵及凤泗二陵察勘事情。仍铸关防,给敕书以行。

陵寝部杂录

《汉书·地理志》:汉兴,立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世徙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杰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支,非独为奉山园也。〈注〉如淳曰:黄图谓陵冢为山。
《贾山传》:秦皇死葬于骊山,吏徒数十万人,旷日十年。下彻三泉合采金石,冶铜锢其内,漆涂其外,被以珠玉,饰以翡翠,中成观游,上成山林。为葬薶之侈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蓬颗蔽冢而托葬焉。《三秦记》:秦名天子冢曰长山,汉曰陵,故通名山陵。《辨疑志》:潼关北大河中有滩,出水可三二尺。滩上有一树,古老相传云:本女娲墓。女娲炼石补天缺,断鳌以立地维,故墓在大河中。水高与高,水下与下。盖神之所扶持也。于今数年矣。立祠于岸,载在祀典。天宝十三载,秋霖雨一百日,河水泛溢,其滩遂被洪水冲没,至今无遗迹。乃知向说皆谬耳。
《传载略》:越中禹志者,即高松数十株,参天,远望无不见。故乡人谓之禹志也。禹巡狩至会稽,殂,落葬于此。陵今与山为一体,皆变为石矣。故《汉书》云: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注云:不改松柏百物之列也。祠后窆石存焉,即古之县封碑之滥觞也。今疑为禹志即禹帝陵耳。且三王之世,无山陵名,至秦为山,汉为陵。后兼二为名。若然者,古之志,即今之陵也。
《封氏闻见记》:秦汉以来,帝王陵前有石麒麟,石辟邪,石象,石马之属。人臣墓前有石羊,石虎,石人,石柱之属。皆所以表饰坟垄,如生前之仪卫耳。国朝因山为陵。
《闻见后录》《晋史》:刘聪时,盗发汉文帝霸陵、宣帝杜陵、薄太后陵,得金帛甚多。朝廷以用度不足,诏收其馀,以实府库。自汉至晋,已四五百年。陵中之帛,岂不腐坏。当云金玉可耳。又苏公为韩魏公论薄葬,曰汉文葬于霸陵,木不改列,藏无金玉。天下以为圣明,后世安于泰山,亦非也。
《愧郯录》:僖祖陵曰钦,顺祖曰康,翼祖曰靖,宣祖曰安,太祖曰昌,真宗曰定,仁宗曰昭,哲宗曰泰,钦宗曰献,实犯后周庆祖、汉平帝殇帝、唐太祖、后晋睿祖、伪南汉高祖、唐武后烈祖、昭成、窦后、昭德、王后、僖宗、汉惠帝、南齐宣帝、后梁敬祖、后晋宪祖、吴景帝、元魏肃宗、周天元、唐中宗、周明帝、唐太祖、伪南汉中宗、元魏宣、武顺于后、唐元宗、高祖已用之名。靖定二号,凡再改而皆出,于复其弗审为尤甚。思崇已出前记,自真宗而下,联永字,称谓虽同,纪录犹异。若三祖乃国初定制,名止一字,直相混为一,不可别矣。南齐宣帝、后梁敬祖之为安,魏于后之为泰,唐太祖之为康,亦皆联永字云。
《春渚纪闻》:信州白云山人徐仁旺,尝表奏与丁晋公议迁定陵事。仁旺欲用牛头山前地,晋公定用山后地,争之不可。仁旺乞禁系大理,以俟三岁之验,卒不能回。仁旺表有言山后之害云:坤水长流,灾在丙午,年内丁风直射,祸当丁未年终。莫不州州火起,郡郡盗兴。闻之者,初未以为然。至后金人犯阙,果在丙午。而丁未以后,诸郡焚如之祸,相仍不绝。幅圆之内,半为盗区。其言无不验者。
《容斋四笔》:有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司农可之。唐之诸陵,因此悉见芟刈。昭陵乔木,剪伐无遗。御史中丞邓润甫言,熙宁著令本禁樵采,遇郊祀则敕吏致祭,德意可谓远矣。小人掊克,不顾大体,使其所得不赀,犹为不可,况至为浅鲜哉。愿绌创议之人,而一切如故。于是未耕之地仅得免。
《行营杂录》:初,隆祐太后升遐,朝廷欲建山陵。大臣谓诸帝陵寝今在伊洛,不日复中原,即归祔矣。宜以攒宫为名,遂卜吉于会稽。民间冢墓附近者,往往他徙。高宗思陵兴役之际,孝宗密敕,无辄坏民墓,其爱物之心,一至于此。文王泽及枯骨,未足多也。
《山陵杂记》:始皇营建冢圹,积年方成,而周章百万之师,已至其下。乃使章邯领作者七十万人以禦难,弗能禁项羽入关。发之以三十万人,三十日运物不能穷。关东盗贼,取椁销之。
《辍耕录》:吴兴王筠庵先生所藏《唐义士传》,云溪罗先生有开所撰也。先生德兴人,董石、林吉翁题其后曰:释燄熏天,墨毒残骨,不啻鞭尸刖骸之惨。势张威慑,孰攫其锋,儒流唐进士,念世籍阳和,生育雨露涵濡之恩,忠愤激发,毁室捐赀,仗义集俦,匿遗骼于暴露之后,拔游魂于兽髑之中。身首免异处,支体脱烈炎,视漆身陨越者,尽在下风。精诚动天,奇节震世。锡佳丽偶,送麒麟儿。阳施阴执,捷若影响。善者劝矣。詹厚斋载道复题曰:尝疑武王伐商,剑钺斩击事,窃意王者之师,未必尔也。纣死矣,既击之,又断其首,注太白,不已甚乎。当时举天下无非之者。而西山饿夫,独非之。昌黎颂之曰:若伯夷者,特立独行,穷天地,亘万古,而不顾者也。会稽诸陵,非有商辛之虐,不幸而遭樊崇,当时曾无一人动孟阳之哀者。呜呼,痛哉。唐生一寒士耳,其埶位非如孤竹君之子徒,以故国遗黎不忍视,其上之人之祸之惨,愤激于中,毁家取义,为人所不敢为,于不可为之时,深谋秘计,全而归之,智名勇功,足以惊世绝俗。视伯夷固未易同日语,而一念之烈,行之而不顾,岂非韩子所谓千百年乃一人者与。余读罗君所为传,为之掩卷泣下。呜呼,尚忍言哉。天地唯一感应之理,有感必应,其得报固其理耳。不然,天者有时而难必神者,有时而难明善者,怠矣。厥后越有新治中来闻其事,异其人,下车首物色,得之,亟拜,亟为礼罗,而致之馆下。又从而振德之。唐固义士,治中亦伟人,皆出秉彝好德之真。微唐君不能成治中之义,微治中不能著唐君之忠,是大有功于人伦世教者也。此传之所以不可不作也。皇庆二年夏五月题。及见遂昌郑明德先生,元祐所言林义士事迹云。宋太学生林德阳,字景曦,号霁山,当杨总统发掘诸陵寝时,林故为杭丐者,背竹箩,手持竹夹,遇物即以夹投箩中。林铸银作两许,小牌百十,系腰间,取贿西番僧曰:馀不敢望收其骨,得高家孝家,斯足矣。番僧左右之,果得高孝两朝骨,为两函,贮之,归葬于东嘉。其诗有梦中作一十首,其一绝曰:一抔未筑珠宫土,双匣亲传竺国经。只有东风知此意,年年杜宇哭冬青。又曰:空山急雨洗岩花,金粟堆寒起暮鸦。水到兰亭更呜哽,不知真帖落谁家。又曰:乔山弓剑未成灰,玉匣珠襦一夜开。犹记去年寒食日,天家一骑捧香来。馀七首,犹悽怨,则忘之。葬后,林于宋常朝殿掘冬青一株,置于所函土堆上。又有冬青花一首曰:冬青花,冬青花,花时一日肠九折。隔江风雨清影空,五月深山落微雪。石根云气龙所藏,寻常蝼蚁不敢穴。移来此种非人间,曾识万年觞底月。蜀魂飞绕百鸟臣,夜半一声山竹裂。又一首,有曰君不记,羊之年,马之月,霹雳一声山石裂。闻其事,甚异,不欲书。若林霁山者,其亦可谓义士也已。此五诗,与《唐义士传》所录语句微不同,诗中有双匣字,则是收两陵骨之意,得非林义士诗罗云溪以传者之误,而写入传中者乎。但曰:移宋常朝殿冬青植所函土上,而作冬青诗,吾意会稽去杭,止隔一水,或者可以致之。若夫东嘉,相望千馀里,岂能容易持去。纵持去,又岂能不枯瘁。作如此想,则又疑是唐义士诗。且葬骨一事,岂唐方起谋时,林已先得高孝两陵骨邪。抑得唐所易之骨也。盖各行其所志,不相知会,理固有之。载考之齐人周草窗先生密《癸辛杂识》所记云,至元二十二年乙酉八月,杨髡发陵之事,起于天长寺福僧,闻号西山者,成于演福寺剡僧泽号云梦者。初,天长乃魏宪靖王坟,寺闻,欲媚杨髡,遂献其寺。旋又发魏王冢,多得金玉,以此遽起发陵之想。泽一力赞成之。俾泰宁寺僧宗恺、宗允等,诈称杨侍郎、汪安抚侵占寺地为名,告词出给文书,将带河西僧及凶党,如沈照磨之徒部,令人夫发掘。时有宋中官陵使罗铣者,犹守陵不去,与之极力争执,为泽痛箠胁之以刃,令人逐去。铣大哭而出。遂先启宁宗、理宗、度宗、杨后四陵,劫取宝玉极多。惟理宗之陵,所藏尤多,启棺之初,有白气亘天,盖宝气也。理宗之尸如生,其下皆藉以锦,锦之下承以竹丝细蕈,一小厮攫取,掷地有声,乃金丝所成。或对云:含珠,有夜明者,乃倒县其尸树间,沥取水银,如此三日,竟失其首。或谓西番僧回回,其俗以得帝王髑髅,可以厌胜致富,故盗去耳。事竟,罗陵使买棺制衣,收敛,大恸垂绝。邻里为之感泣。是夕,闻四山皆有哭声,凡昼夜不绝。至十一月,复发徽、钦、高、孝、光五帝陵,孟、韦、吴、谢四后陵。初,徽钦葬五国城,数遣使祈请于金人,欲归梓宫。凡六七年而后许以梓宫还行在。高宗亲至临平奉迎,易缌服寓于龙德别宫,一时朝野以为大事,诸公论功受赏,费于官帑者不赀。先是选人杨伟贻书执政,乞奏,闻命大臣取神榇之最下者,斲而视之,既而礼官请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仍纳衮冕翚衣于椁中,不改敛。从之。至此,被发掘徽钦二陵,皆空无一物。徽陵有朽木一段,钦陵有木灯檠一枚而已。盖当时已料其真伪不可知,不欲逆诈,亦以慰一时之人心耳。而二帝遗骸浮沉沙漠,初未尝还也。高宗陵,骨发尽化,略无寸馀,止锡器数件端砚一只,砚为泽所得。孝陵亦蜕化无馀,止顶骨小片,内有玉垆瓶一副,古铜鬲一只,亦为泽所得。昔闻有道之士能蜕骨而仙,未闻并骨蜕者,真天人也。若光宁与诸后,优然如生,罗陵使亦如前棺敛,后悉从火化,可谓忠且义矣。当与张承业同传陵中金钱以万计,皆为尸气所蚀,如铜铁状。以故诸凶弃而不收,往往为村民所得。间有得猫睛异宝者,一村翁于孟后陵得一髻,其髻长六尺馀,其色绀碧,髻根有短金钗,遂取以归。以其帝后遗物,庋置佛堂中,奉事之。自此家道寖丰,凡得金钱之家,非病即死。翁恐甚,亟送龙洞中,而此翁今成富家矣。方移理宗尸时,泽在傍,以足蹴其首,以示无惧。随觉奇痛一点,起于足心,自此苦足疾数年,以致溃烂双股,堕落十指而亡。闻既得志且富,不义之财复倚,杨髡埶豪夺乡人产业,后为乡夫二十人伺道间,屠而脔之。罪不加众,各不过受杖而已。恺与杨髡分赃不平,已受杖死。尚有允在,据此说则云溪所传,岁月绝不同,盖尝论之至元丙子,天兵下江南,至己酉,将十载,版图必已定,法制必已明,安得有此事。然戊寅距丙子不三年,窃恐此时庶事草创,而妖髡得以肆其恶。与妖髡就戮,群凶接踵陨于非命,天之所以祸淫者,亦严矣。但云高宗陵骨发尽化,孝宗陵顶骨小片,不知唐义士所易者,何骨也。林义士所收者,又何骨也。惜余生晚,不及识。宋季以来,老儒先生以就正其是非,姑以待熟两朝典故之人问焉。
《百可漫志》:国朝皇陵,在顺天府昌平县天寿山。近年尚书泉山林文安公,瀚请升昌平为州,隶以密云、顺义、怀柔三县。章上,未报。
今言天寿七陵,惟景陵规制独小。嘉靖丙申,稍廓大之,是年作寿陵,即永陵也。在天寿迤东十八道岭。夫君即位为椑礼也,昔汉文帝表瀍西,唐太宗营九嵏,我二祖先作二陵,故并获吉壤。今皇帝因谒七陵,遂有寿宫之役,真达天高世之见。
《西湖志馀》:元章祖程,谓杨总统发陵时,以理宗颅骨投湖中。林景熙购渔者往取之,乃盛二函,托言佛经,葬越山之北。又《厓山志》云:元人发陵,以骨投水。政和人余则亮网得理宗颅骨而葬焉。按《辍耕录》所载,唐林收骨事,无投湖网得之谈。则亮又元末人,何缘预世祖时事。理宗颅骨既云已葬越山,则国初所归,又何物也。《续纲目》《唐玉潜传》,谓发陵在至元十五年十二月。《元史续编》谓在二十一年九月。《癸辛杂识》谓在二十二年八月。余观《续编》载,二十二年九月,建佛塔于宋故宫,则与癸辛所载日月,相继以是年八月发陵,九月建塔,为合周密。宋末人,其所志,当为实录。若续编二十一年发陵,明年九月始建塔,则暴骨当一年。唐传十五年发陵,越七日筑塔,则与续编建塔岁月违悖八年,未知何者为可据也。
《谷城山房笔麈》:唐制二月八日,及生日,忌日,公卿朝拜诸陵。又有忌日行香于京城宫观。至宋犹有宫观行香之礼。汉唐以来,诸帝升遐,宫人无子者,悉遣诣山陵,朝夕具盥栉治衾枕,事死如生。本朝国忌,上陵及内殿,有祭,无行香宫观之礼。诸陵惟中官洒扫,不遣宫女,皆前代所不及也。
《李氏刊误》:奉陵内官内人,固有旧制。某自省事六十年来,常见报云:内官某以某过奉陵,内人亦时有之。伏见士大夫,每选儿孙主守茔域,必以谨良寡过者处之。夫事生尚择其人,奉先尤宜尽敬且礼云。父母爱一人焉,子爱一人焉,自衣服饮食,此无敢视父母所爱。圣人垂教,诚可企及。今以罚过配陵,实乖严奉之礼。其奉陵内官,伏请遵行旧制,不用有过之人。《日知录》:宋太祖乾德四年十月癸亥,诏历代帝王陵寝,太昊以下十六帝,各给守陵五户,蠲其他役。长吏春秋奉祀。商中宗以下十帝,各给三户,岁一享。秦始皇以下十五帝,各给二户,三岁一祭。周桓王以下三十八帝,州县常禁樵采。仍诏吴越国王钱俶修奉禹墓。其时天下未一,而首发此诏,可谓盛德之事。惜当日儒臣考之不审,以致传讹后世。如云: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并葬京兆咸阳县者。按刘向曰:文武周公葬于毕。《史记·周本纪》太史公曰:毕在镐东南。杜中《皇览》曰:文王、武王、周公冢,皆在京兆长安镐聚东。杜中、郭璞《山海经注·周书序》:周公薨,成王葬于毕。《传》曰:不敢臣周公,故使近文武之墓。《正义》曰:案《帝王世纪》曰:文武葬于毕,毕在杜南。《晋书·地道记》亦云:毕在杜南。与毕陌别。《史记·周本纪》《正义》《括地志》曰:文王、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毕原上。此其在渭水之南,杜县之中,甚明。而今乃祭于渭北咸阳县之北一十五里,盖据颜师古、刘向传注,毕陌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之误。按《史记·秦本纪》《集解》《皇览》曰:秦武王冢,在扶风安陵县西北毕陌中,大冢是也。人以为周文王冢,非也。周文王冢,在杜中。又《秦始皇本纪》《正义》《括地志》云:秦惠文王陵,在雍州咸阳县西北一十四里。又云:秦悼武王陵,在雍州咸阳县西十里。俗名周武王陵,非也。是昔人已辩之甚明。今祭周之文王、武王,而于秦惠文王、悼武王之墓,不亦诬乎。至云后魏孝文帝长陵,在耀州富平县东南,尤谬。《魏书》言:帝孝于文明太后,乃于永固陵东北里馀,营寿宫,遂有终焉之志。及迁雒阳,乃自表瀍西,以为山陵之所,而方山虚宫,号曰万年堂云。其曰方山者,代都也。瀍西者,雒阳也。孝文自代迁雒,安得葬富平哉。葬富平者,西魏之文帝,乃孝文之孙,名宝炬,以南阳王为宇文泰所立,在位十七年,葬永陵。《魏书》出于东朝,不载其事,而《北史》为立本纪,且曰:尝登逍遥观,望嵯峨山,谓左右曰:望此,令人有脱屣之意。然则今富平县东南三十里之陵,即永陵也。上有宋碑,乃谬指为孝文之葬,而历代因之,岂非五代丧乱之馀,在朝罕淹通之士,而率尔颁行,不遑寻究,以至于今日乎。嗟乎近事之著在史书,灼然如此,而世之儒生,且不能知,乃欲与之考桥山,订苍梧,其茫然而失据也,宜矣。又考《册府元龟》,唐高宗显庆二年二月,帝在雒阳宫,遣使以少牢祭汉光武、后魏孝文帝陵。则孝文之祭在雒阳,于唐时未误。又曰:宪宗元和十四年正月,诏以周文王、武王祠在咸阳县,俾有司修饰。则似已在渭北矣。《魏书》:孝文太和二十一年五月,遣使者以太牢祭周文王于酆,武王于镐。《隋书》祀周文王、武王于沣渭之郊。《旧唐书》:周文王,太公配祭于酆。周武王,周公召公配祭于镐。并与《皇览》之言合。自古所传,当在渭南。又韩文公南山诗:前寻径杜墅,坌蔽毕原陋。亦谓其在杜中。韩即元和间人,或其遗迹未泯。宪宗之诏,言祠不言墓,非一地也。
《汉书·地理志》:济阴成阳有尧冢灵台。《后汉书·章帝纪》:元和二年二月,东巡狩。使使者祠唐尧于成阳灵台。《安帝纪》:延光三年二月庚寅,使使者祠唐尧于成阳。《皇览》云:尧冢在济阴成阳。皇甫谧《帝王世纪》云:尧葬济阴成阳西北四十里,是为榖林。《水经注》:城阳西二里,有尧陵。陵南一里,有尧母庆都陵。于城为西南,称曰灵台,乡曰崇仁,邑号修义。皆立庙,四周列水潭,而不流,水泽通泉,泉不耗竭。至丰鱼笋,不敢采捕。庙前并列数碑,栝柏成林,二陵南北列驰道径通,皆以砖砌之。尚修整尧陵,东城西五十馀步,中山夫人祠,尧妃也。石壁阶墀仍旧,南西北三面长栎联荫,扶疏里馀。中山夫人祠南,有仲山甫冢,冢西有石庙,羊虎破碎略尽。于城为西南,在灵台之东北。《宋史》神宗熙宁元年七月己卯,知濮州韩铎言,尧陵在雷泽县东榖林。山陵南有尧母庆都灵台庙,请敕本州春秋致祭,置守陵五户,免其租,奉洒扫。从之。而《集古录》有汉尧祠及尧母祠碑,是庙与碑,宋时犹在也。然开宝之诏,帝尧之祠,乃在郓州。意者自古晋开运之初,黄河决于曹濮,尧陵为水所浸,乃移之高地乎。而后代因之,不复考正矣。
舜陟方乃死,见于《书》。禹会诸侯于涂山,见于《传》。惟尧不闻有巡狩之事。墨子曰:尧北教乎八狄,道死,葬蛩山之阴。舜西教乎七戎,道死,葬南已之市。禹东教乎九夷,道死,葬会稽之山。此战国时人之说也。自此以后,《吕氏春秋》则曰:尧葬于榖林。太史公则曰:尧作游成阳。刘向则曰:尧葬济阴。《竹书纪年》则曰:帝尧八十九年,作游宫于陶。九十年,帝游居于陶。一百年,帝陟于陶。《说文》:陶,再成丘也。在济阴有尧城,尧尝所居,故尧号陶唐氏。而尧之冢,始定于成阳矣。但尧都平阳相去甚远,耄期之年,禅位之后,岂复有巡游之事哉。囚尧偃朱之说,并出于《竹书》,而鄄城之迹,亦复相近。《诗》《书》所不载,千世之远,其安能信之。《山海经·海外南经》:狄山,帝尧葬于阳。《注吕氏春秋》曰:尧葬榖林,今成阳县西南、阿县城次乡中、赭阳县湘亭南,皆有尧冢也。
《临汾县志》曰:尧陵在城东七十里,俗谓之神林。高一百五十尺,广二百馀步,旁皆山石,惟此地为平土,深丈馀。其庙正殿三间,庑十间,山后有河一道,有金泰和二年碑记。窃考舜陟方乃死,其陵在九疑。禹会诸侯于江南,计功而崩,其陵在会稽。惟尧之巡狩,不见经传,而此其国都之地,则此陵为尧陵无疑也。按志所论,似为近理。但自汉以来,皆云尧葬济阴成阳,未敢以后人之言为信。
古王者之葬,称墓而已。《左传》曰:殽有二陵,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书传亦言桐宫汤墓,周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并言墓,不言陵。及春秋以降,乃有称丘者。楚昭王墓谓之昭丘,赵武灵王墓谓之灵丘,而吴王阖闾之墓亦名虎丘。盖以其因山而高大者,故二三君之外无闻焉。《史记·赵世家》肃侯十五年起寿陵,《秦本纪》惠文王葬公陵,悼武王葬永陵,孝文王葬寿陵,始有称陵者。至汉,则无帝不称陵矣。宋·施宿《会稽志》曰:自先秦古书帝王墓,皆不称陵。而陵之名,实自汉始,非也。
汉高帝十二年十二月,诏曰:秦皇帝,楚隐王,〈师古曰陈胜也〉魏安釐王,齐悯王,赵悼襄王,皆绝亡后。其与秦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赵及魏公子无忌〈师古曰即信陵君也〉各五家,令视其冢,亡以与他事。魏明帝景初二年五月戊子,诏曰:昔汉高创业,光武中兴,谋除残暴,功昭四海,而坟陵崩颓,童儿牧竖践蹋其上,非大魏尊崇所承代之意也。其表高祖、光武陵,四面各百步,不得使民耕牧樵采。宋武帝永初元年闰月壬午朔,诏曰:晋世帝后及藩王诸陵,守卫宜便置,格其名贤先哲,见优前代,或立德著节,或宁乱庇民。坟墓未远,并宜洒扫。主者具条以闻。南齐明帝建武二年十二月丁酉,诏曰:旧国都邑,望之怅然。况乃身经南面,负扆宸居,或功济当时,德章一世,而茔垄攒秽,封树不修,岂直嗟深牧竖,悲甚信陵而已哉。昔中京沦覆,鼎玉东迁,晋元缔构之始,简文遗咏在民。而松门夷替,埏路榛芜。虽年代殊往,抚事兴怀。晋帝诸陵,悉加修理,并增守卫。梁武帝天监六年,诏曰:命世兴王,嗣贤传业,声称不朽,人代徂迁,二宾以位,三恪义在,时事寖远,宿草榛芜。望古兴怀,言念怆然。晋宋齐三代诸陵,有司勤加守护,勿令细民侵毁。作兵有少,补使充足。前无守视,并可量给。《文选》载任昉为卞彬谢脩卞忠贞墓启〉魏高祖太和二十年五月丙戌,诏:汉魏晋诸帝陵,各禁方百步,不得樵苏践藉。孝明熙平元年七月,诏曰:先贤列圣,道冠生民,仁风盛德,焕乎图史。暨历数永终,迹随物变,陵隧杳霭,鞠为茂草。古帝诸陵,多见践藉。可明敕所在诸有帝王坟陵,四面各五十步,勿听樵牧。隋炀帝大业二年十二月庚寅,诏曰:前代帝王,因时创业。君民建国,礼尊南面。而历运推移,年世永久。丘垄残毁,樵牧相趋。茔兆堙芜,封树莫辨。兴言沦灭,有怆于怀。自古以来,帝王陵墓,可给随近十户,蠲其杂役,以供守视。〈唐太宗诏见下〉唐元宗天宝三年十二月,诏:自古圣帝明王陵墓,有颓毁者,宜令管内,量事修葺,仍明立标记,禁其樵采。古人于异代山陵,必为之修护。若此。
魏高祖太和十九年九月丁亥,诏曰:诸有旧墓铭记,见存昭然,为时人所知者,三公及位从公者,去墓三十步,尚书令仆九列十五步,黄门五校十步,各不听垦殖。陈文帝天嘉六年八月丁丑,诏曰:梁室多故,祸乱相寻,兵甲纷纭,十年不解。不逞之徒,虐流生气,无赖之属,暴及徂魂。江左肇基,王者攸宅。金行水位之主,木运火德之君。时更四代,岁逾二百。若其经纶王业,搢绅民望,忠臣孝子,何世无之。而零落山丘,变移陵谷,咸皆剪伐,莫不侵残。玉杯得于民间,漆简传于世载,无复五株之树,罕见千年之表。自天祚光启,恭惟揖让,爰暨朕躬,聿修祖武。虽复旂旗服色,犹行杞宋之封。每车驾巡游,眇瞻河雒之地,故桥山之祀,蘋藻弗亏,骊山之坟,松柏恒守。唯戚藩旧垄,士子故茔,掩殣未周。樵牧犹众,或亲属流隶,负土无期,子孙冥灭,手植何寄。汉高留连于无忌,宋祖惆怅于子房。丘墓生哀,性灵共恻者也。朕所以兴言永日,思慰幽泉,唯前代侯王,自古忠烈。坟冢被发绝无后者,可简行修治,墓中树木,勿得樵采。庶幽显式畅,称朕意焉。唐太宗贞观四年九月壬午,诏曰:钦若稽古,缅想往册,英声茂实,志深褒尚。始兹巡省,眺瞩中涂。汉氏诸侯,北阜斯托,寂寥千载,邈而无祀。历选列辟,遗迹可观,良宰名卿,清徽不灭。宜令所司,普加研访。爰自上古,洎于隋室。诸有明王圣帝,盛德宠功,定乱弥灾,安民济物,及贤臣烈士,立言显行,纬文经武,致君利俗,丘垄可识,茔兆见在者,各随所在,条录申奏。每加巡简,禁绝刍牧。春秋二时,为之致祭。若有毁坏,即宜修补,务令周尽,以称朕意。是则不独前代山陵,即士大夫之丘墓,并为封禁,亦兴王之一事,可为后法者矣。《太祖实录》:洪武九年八月己酉,遣国子生周渭等三十一人,分视历代帝王陵寝,命百步内,禁人樵牧。设陵户二人守之。有经兵燹而崩摧者,有司督近陵之民,以时封培。每三年,一遣使致祭。其后每登极,诏书并有此文,而有司之能留意者,鲜矣。
《湖广通志》:舜陵,《檀弓》云:舜葬苍梧之野。《汉纪注》应劭云:舜葬苍梧九疑山。《书注释》云:九疑,一名苍梧山。《舆地考》云:岳州之间,谓之苍梧。《文颖》云:葬在苍梧零陵。《晋习凿齿》云:虞舜葬零陵。《元和郡县志》云:舜葬九疑。《汉志注》云:九疑在营道县南。诸家所指,不同如此。按司马迁曰:舜南巡,崩于苍梧之野,归葬于零陵之九疑。《山海经》:舜所葬,在今道州零陵县界,苍梧,九疑。当是两处,后人误引舜崩地,以为葬之所耳。史迁遍历名山大川,必有所据。由此言之,舜崩葬异地,亦若有据。又按《汉书》云:舜南征,不反。《世纪》云:景星出房,地出乘黄,舜荐禹于天,使摄政于时。有苗叛,舜南征,崩于鸣条,葬于苍梧。据此,则舜崩葬所在,又与诸说异。乃谓舜以南征有苗,而至,二书皆直指之,然书传云舜耄期倦勤,荐禹于天,摄政十有七载,禹乃徂征有苗。据此则南征非舜事,而谓舜以此至,其说抑何自与。又按《孟子》云:卒于鸣条。稽之鸣条,在今山西安邑县。《舆地考》云:冀州河中府安邑县,尧舜旧都。今县西有鸣条陌,汤与桀战于此,虽不言舜卒于此,而谓鸣条在冀州,信矣。舜卒于冀,而远葬于荆,于理抑何取欤。乃韩昌黎娥皇庙碑,则谓舜死葬苍梧,于是二妃从之不及而溺者,皆不可信。而欧阳文忠诗亦云:虞舜老倦勤,荐禹为天子。岂复有南巡,迢迢渡江水。二子之言,所谓析诸理者,非欤。或问:鸣条,汤与桀战之地。而《竹书》有南征不反。《礼记》有葬苍梧之说,何也。朱文公曰:《孟子》之言,必有所据。二书驳杂,恐难尽信。然无他考,阙之可也。尽信书不如无书,古人所信,其固有在乎。
《武进县续志》:齐梁诸陵,俱已详载前志。今又按距丹阳三十馀里,曰陵口。《舆地志》云:泰安陵、景安陵、兴安陵,在故兰陵东北金牛山,其中丘埭西为齐梁二代陵,陵口有大石麒麟、辟邪夹道,有亭有茔,户守典之,四时公卿行陵,乘舴艋,自方山,由此入兰陵,以至陵所此陵口,所自名也。及考《丹阳志》,载齐梁诸陵,与舆地志多不合。盖《舆地志》略而《丹阳志》详也。如载齐永安陵在县东北三十里,高帝父宣帝及陈皇后所葬泰安陵,在县东北三十一里,高帝及昭皇后刘氏所葬修安陵,在县东北三十六里,明帝父景帝及懿后江氏所葬景安陵,在县东三十二里,齐武帝所葬兴安陵,在县东北二十四里,齐明帝及敬后刘氏所葬梁建陵,在县东北二十五里,武帝父文帝及献后张氏所葬修陵,在县东二十五里,武帝及德后郗氏所葬庄陵,在县东二十七里,梁简文帝及简后所葬又载吴陵,在县西十五里。汉末孙坚击刘表于岘山,为表将黄祖射死,还葬曲阿,及子权称帝,追谥武烈皇帝,墓曰高陵。由此观之,陵口以内之陵,不独齐梁二代,而《舆地志》于齐梁二代之中,又止载泰景兴三陵,其失考不既多乎。又《丹徒志》载宋兴宁陵,在县东三十五里。武帝父孝皇帝,及孝穆赵皇后、孝慈萧皇后,所葬去齐梁二代诸陵,亦不甚远,而莫不由陵口以达。是一陵口而四朝之遗迹在焉。虽守冢之户不存,采樵之夫不禁,而遗碑荒阜,尚得以一抔之土,深人百世之思。虽然,苟其人无足述,即封之若堂,若坊,若覆夏屋,几何不与速朽同。故吾于吴宋齐梁四代之主,不能不考其得失,定其贤愚,无徒以故迹所留,概生凭吊,而漫无可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