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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坤舆典

 第二十二卷目录

 汞部汇考
  桂海金石志〈水银〉
  异域记〈水银海〉
  本草纲目〈水银 水银粉 粉霜 银朱 灵砂〉
 汞部纪事
 汞部杂录
 汞部外编

坤舆典第二十二卷

汞部汇考

《宋·范成大·桂海金石志》

《水银》

水银,以邕州溪洞朱砂,末之,入垆,烧取,极易成。以百两为一铫。铫之制,以猪胞为骨,外糊厚纸数重,贮之不漏。
元·朱德润《异域记》

《水银海》

延祐间,有佛菻国使来朝。备言其域土地甚广,有水银海,周围可四五十里。国人取之之法先于近海十里掘坑井数十,然后使健夫骏马驰骤可逐飞鹰者,人马皆贴金薄,迤𨓦行近,海日照金光,晃曜则水银滚沸,如潮。而来势若粘裹,其人即回马疾驰,水银随后赶至,行稍迟缓则人马俱为水银扑没。既回速于是水银之势渐远,力渐微,却复奔回,遇坑井则水银流积其中,然后其国人旋取之,用香草同煎,皆花银也。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
《水银释名》
《别录》曰:汞 澒〈汞同〉 纲目曰灵液 药性曰奼女李时珍曰:其状如水似银,故名。水银澒者,流动貌。方术家以水银和牛羊豕三脂杵成膏,以通草为炷,照于有金宝处,即知金、银、铜、铁、铅、玉、龟、蛇、妖怪,故谓之灵液。
苏颂曰:赓雅水银谓之澒。丹灶家名汞。其字亦通用耳。
集解
《别录》曰:水银生符陵平土,出于丹砂。
陶弘景曰:今水银有生熟。此云生符陵平土者,是出朱砂腹中,亦有别出砂地者,青白色最胜。出于丹砂者是。今烧粗末朱砂,所得色小白浊不及生者,甚能销化金银,使成泥。人以镀物是也。烧时飞著釜上,灰名汞粉。俗呼为水银灰。最能去风。
苏恭曰:水银出于朱砂,皆因热气。未闻朱砂腹中自出之者,火烧飞取人皆解法。南人蒸取之得水银,虽少而朱砂不损,但色少变黑尔。
苏颂曰:今出秦州、商州、道州邵武军。而秦州乃来自西羌界,经云:出于丹砂者,乃是山石中采粗次朱砂作炉置砂于中下,承以水上,覆以盆器,外加火锻养,则烟飞于上,水银溜于下。其色小白浊。陶氏言:别出沙地者,青白色。今不闻有此。西羌人亦云如此烧取。但其山中所生极多,至于一山自拆裂,人采得砂石皆大块如升斗,碎之乃可烧锻,故西来水银极多于南方者,又取草汞法用细叶、马齿、苋乾之十斤,得水银八两,或十两,先以槐木槌之,向日束作架晒之三二日即乾,如经年久烧存性,盛入瓦瓮内,封口埋土坑中,四十九日取出,自成矣。
李时珍曰:汞出于沙为真汞。雷敩言:有草汞。陶弘景言:有沙地汞。淮南子言:弱土之气生白礜石,礜石生白澒。苏颂言:陶说者不闻有之。按陈霆墨谈云:佛林国当日没之处,地有水银海,周围四五十里。国人取之近海十里许,掘坑井数十。乃使健夫骏马皆贴金薄行近海边。日照,金光晃耀则水银滚沸如潮而来,其势若粘裹,其人即回马疾驰,水银随赶。若行缓则人马皆扑没也。人马速行则水银势远力微,遇坑堑而溜积于中,然后取之,用香草同煎则成花银。此与中国所产不同。按此说,似与陶氏沙地所出相合。又与陈藏器言:人服水银病拘挛,但炙金物熨之则水银必出蚀金之说相符。盖外番多丹砂,其液自流为水银,不独鍊砂取出,信矣。胡演丹药秘诀云:取砂汞法:用瓷瓶盛朱砂不拘多少,以纸封口,香汤煮一伏时,取入水火鼎内,炭塞口,铁盘盖定,凿地一孔,放碗一个,盛水连盘,覆鼎于碗上。盐泥固缝。周围加火煆之。待冷,取出,汞自流入碗矣。邕州溪洞烧取极易,以百两为一铫,铫之制似猪脬,外糊厚纸数重,贮之即不走漏。若撒散在地,但以川椒末或茶末收之,或以真金及鍮石引之即上。王嘉谟曰:取去汞之砂壳,名天流可点化。
修治
雷敩曰:凡使勿用草汞并旧朱漆中者,经别药制过者,在尸中过者,半生半死者,其朱砂中。水银色微红。收得后用葫芦贮之。免遗失。若先以紫背、天葵并夜交藤自然汁二味同煮一伏时,其毒自退,若修十两二升合七镒。
气味
辛、寒、有毒。
甄权曰:大有毒。
大明曰:无毒。
徐之才曰:畏慈石、砒霜。
寇宗奭曰:水银得铅则凝,得硫则结。并枣肉研则散。别法锻为腻粉粉霜。唾研之死虱。铜得之则明。灌尸中则后。腐以金、银、铜、铁。置其上则浮。得紫河车则伏。得川椒则收。可以勾金,可为涌泉匮。盖藉死水银之气也。
土宿真君曰:荷叶、松叶、松脂、谷精草、萱草、金星草、瓦松、夏枯草、忍冬、莨菪子、雁来红、马蹄香、独脚莲、水慈姑,皆能制汞。
主治
《本经》曰:疹瘘痂疡,白秃。杀皮肤。中虱堕胎。除热。杀金银铜锡毒。镕化还复为丹,久服神仙不死。
《别录》曰:以傅男子阴,阴消无气。
陈藏器曰:利水道,去热毒。
大明曰:主天行热疾,除风、安神、镇心、治恶疮、瘑疥、杀虫、催生、下死胎。
寇宗奭曰:治小儿惊热、涎潮。
李时珍曰:镇坠痰、逆呕吐、反胃。
发明
陶弘景曰:还复为丹。事出仙经。酒和日暴服之,长生。甄权曰:水银有大毒,朱砂中液也。乃还丹之元母,神仙不死之药,能伏鍊五金为泥。
抱朴子曰:丹砂烧之成水银,积变又还成丹砂。其去凡草木远矣。故能令人长生。金汞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况服食乎。
陈藏器曰:水银入耳能食人脑至尽入肉,令百节挛缩倒阴,绝阳。人患疮疥多以水银涂之,性滑重,直入肉,宜谨之。头疮切不可用。恐入经络,必缓筋骨,百药不治也。
寇宗奭曰:水银入药,虽各有法,极须审谨,有毒故也。妇人多服绝娠。今有水银烧成丹砂,医人不晓,误用。不可不谨。唐韩愈云:太学士李千遇方士柳泌,能烧水银为不死药,以铅满一鼎。按中为空寔,以水银盖封四际,烧为丹砂。服之下血,四年病益急,乃死。余不知服食说自何世起,杀人不可计,而世慕尚之益。至此其惑也。在文书所记耳。闻者不说。今直取目见亲与之游而以药败者,六七公。以为世诫。工部尚书归登自说服水银得病,有若烧铁杖。自颠贯其下,摧而为火,射窍节以出,狂痛呼号泣绝,其裀席得水银发,且止唾血十数年,以毙。殿中御史李虚中疽发其背死。刑部尚书李逊谓余曰:我为药误。遂死。刑部侍郎李建一旦无病死。工部尚书孟简邀我于万州,屏人曰:我得秘药,不可独不死,今遗子一器,可用枣肉为丸服之。别一年而病,后有人至讯之曰:前所服药误,方且下之,下则平矣。病二岁卒。东川节度御史大夫卢坦溺血肉痛不可忍,乞死金。吾将军李道古以柳泌得罪,食泌药,五十死海上。此皆可为戒者也。祈不死乃速得死,谓之智可不可也。五谷三牲,盐醯果蔬,人所常御,人相厚勉,必曰:强食。今惑者皆曰五谷令人夭,三牲皆杀人,当务减节,一筵一馔,禁忌十之二三,不信常道,而务鬼怪。临死乃悔。后之好者又曰:彼死者皆不得其道也。我则不然,始动曰:药动故病,病去药行,乃不死矣。及且死又悔。呜呼。可哀也已。李时珍曰:水银乃至阴之精,禀沉著之性,得凡火锻炼则飞腾,灵变得人气薰蒸则入骨、钻筋、绝阳、食脑。阴毒之物,无似之者。而大明言:其无毒。《本经》言其久服神仙。甄权言:其还丹元母。抱朴以为长生之药。六朝以下,贪生者服食,致成废笃,而丧。厥躯不知若干人矣。方士固不足道,《本草》其可妄言哉。水银但不可服食耳。而其治病之功,不可掩也。同黑铅、结砂则镇坠痰涎;同硫黄、结砂则拯救危病。此乃应变之兵在用者,能得肯綮而执其枢机焉尔。馀见铅白霜及灵砂下。
《水银粉释名》
汞粉 轻粉 峭粉 腻粉
李时珍曰:轻言其质,峭言其状,腻言其性。昔萧史与秦穆公鍊飞云丹,第一转乃轻粉,即此。
修治
李时珍曰:升鍊轻粉法:用水银一两,白矾二两,食盐一两,同研,不见星铺于铁器内,以小乌盆覆之,筛灶灰、盐水和封固盆口,以炭打二炷香,取开则粉升于盆上矣。其白如雪,轻盈可爱。一两汞可升粉八钱。又法:水银一两,皂矾七钱,白盐五钱,同研。如上升鍊。又法:先以皂矾四两,盐一两,焰硝五钱,共炒黄为曲。水银一两,又曲二两,白矾二钱,研匀。如上升鍊。海客论云:诸矾不与水银相合。而绿矾和盐能制水银成粉。何也。水银者,金之魂魄。绿矾者,铁之精华。二气同根,是以暂制成粉,无盐则色不白。
气味
辛、冷、无毒。
大明曰:畏慈石、石黄。忌一切血。本出于丹砂故也。李时珍曰:温燥有毒,升也,浮也,黄连、土茯苓。陈浆黑铅铁浆可制其毒。
主治
陈藏器曰:通大肠,转小儿疳痹、瘰𤻤,杀疮疥、癣、虫及鼻上酒、风疮、瘙痒。李时珍曰:治痰涎、积滞、水肿、鼓胀、毒疮。
发明
寇宗奭曰:水银粉下膈涎并小儿涎潮瘈疭药多用。然不可常服。及过多多则损人。若兼惊则尤须审之。盖惊为心气不足,不可下。下之里虚,惊气入心,不可治。其人本虚,更须禁此,慎之至也。
刘完素曰:银粉能伤牙齿。盖上下齿龈属手足阳明之经。毒气感于肠胃,而精神气血水谷既不胜其毒,则毒即循经上行而至齿龈,嫩薄之分,为害也。李时珍曰:水银乃至阴毒物,因火锻丹砂而出,加以盐矾,鍊而为轻粉,加以硫黄,升而为银朱。轻飞灵变化,纯阴为燥烈。其性走而不守,善劫痰涎,消积滞,故水肿、风痰、湿热、毒疮、被劫涎从齿龈而出,邪郁为之暂开而疾,因之亦愈。若服之过剂,或不得法则毒气被蒸,窜入经络筋骨,莫之能出。痰涎既去,血液耗亡,筋失所养,荣卫不从,变为筋挛骨痛,发为痈肿,疳漏或手足皲裂,虫癣顽痹,经年累月,遂成废痼。其害无穷。观丹客升鍊水银轻粉,鼎器稍失,固济,铁石撼透。况人之筋骨皮肉乎。陈文中言:轻粉下痰,而损心气。小儿不可轻用。伤脾败阳,必变他證。初生尤宜慎之。而演山氏谓:小儿在胎,受母饮食,热毒之气畜在胸膈。故生下个个发惊,宜三日之内与黄连去热,腻粉散毒,又与人参、朱砂、蜜汤解清心肺,积毒既化,儿可免此患。二说不同,各有所见,一谓无胎毒者不可轻服,一谓有胎毒者宜预解之。用者宜审。
《粉霜释名》
水银霜 白雪 白灵砂
李时珍曰:以汞粉转升成霜,故曰粉霜。《抱朴子》云:白雪粉,霜也。以海卤为匮盖以土鼎,勿泄精华,七日乃成。要足阳气不为阴侵,惟姜、藕、地丁、河车可以炼之。点化在仙为元壶,在人为精原,在丹为木精,在造化为白雪,在天为甘露。
修治
李时珍曰:升鍊法:用真汞粉一两,入瓦罐内。令匀。以灯盏仰盖罐口,盐泥涂缝。先以小炭火铺罐底,四围以水湿纸。不住手。在灯盏内擦。勿令间断。逐渐加火至罐颈,住火冷定,取出即成,霜如白蜡。按外台秘要载古方:崔氏造水银霜法云,用水银十两,硫黄十两,各以一铛熬之。良久,银热,黄销,急倾为一铛,少缓即不相入,仍急搅之。良久硫成灰,银不见,乃下伏龙肝末十两,盐末一两搅之,另以盐末铺铛底一分入药在上,又以盐末盖面,一分以瓦盆覆之盐土和泥涂缝。炭火锻一伏时,先文后武,开盆刷下,凡一转后分旧土为四分,以一分和霜入盐末二两。如前法。飞之讫。又以土一分盐末二两和飞如前。凡四转土尽更用新土,如此七转,乃成霜。用之此法,后人罕知,故附于此云。
气味
辛、温、有毒。
李时珍曰:畏荞麦、秆灰、硫黄。
主治
李时珍曰:下痰涎,消积滞,利水。与轻粉同功。
发明
张元素曰:粉霜、轻粉亦能洁净藏府,去膀胱中垢腻,既毒而损齿,宜少用之。
李时珍曰:其功过与轻粉同。
《银朱释名》
猩红  紫粉霜
李时珍曰:昔人谓水银出于丹砂,镕化还复为朱者,即此也。名亦由此。
集解
李时珍曰:胡演《丹药秘诀》云:升鍊银朱,用石亭脂二斤,新锅内镕化。次下水银一斤,炒作青砂头,炒不见星,研末,罐盛,石板盖住。铁线缚定,盐泥固济,大火锻之,待冷,取出贴罐者为银朱,贴口者为丹砂。今人多以黄丹及矾红杂之,其色黄黯,宜辨之。真者谓之水华朱,每水银一斤,烧朱一十四两八分,次朱三两五钱。
气味
辛、温、有毒。
主治
李时珍曰:破积滞,劫痰涎,散结胸,疗疥癣,恶疮,杀虫及虱。功同粉霜。
发明
李时珍曰:银朱,乃硫黄同汞升鍊而成。其性燥烈,亦能烂龈挛筋。其功过与轻粉同也。今厨人往往以之染色,供馔宜去之
《灵砂释名》
二气砂
唐慎微曰:茅亭客话载,以灵砂饵、胡孙、鹦䳇、鼠、犬等变其心,辄会人言,丹之通为灵者。
李时珍曰:此以至阳勾至阴,脱阴反阳故曰灵砂。
修治
唐慎微曰:灵砂用水银一两,硫黄六铢,细研,炒作青砂头,后入水火,既济,炉抽之如束针纹者,成就也。李时珍曰:按胡演《丹药秘诀》云:升灵砂法,用新锅安逍遥炉上蜜揩锅底,文火下烧,入硫黄二两,镕化,投水银半斤,以铁匙急搅,作青砂头。如有焰起,喷醋解之。待汞不见星,取出细研,盛入水火鼎内,盐泥固,济下以自然火升之,乾水十二盏为度,取出如束针纹者成矣。庚辛玉册云:灵砂者,至神之物也。硫汞制而成形谓之丹基。夺天地造化之功。窃阴阳不测之妙。可以变化五行,鍊成九还,其未升鼎者,谓之青金,丹头已升鼎者,乃曰灵砂。灵砂有三。以一伏时周天火而成者谓之金鼎灵砂。以九度抽添用周天火而成者谓之九转灵砂。以地数三十日炒鍊而成者谓之医家老火灵砂。并宜桑灰,淋醋煮伏过,用乃良。
气味
甘、温、无毒。
主治
唐慎微曰:五脏百病,养神安魂魄,益气,明目,通血脉,止烦满,益精神,杀精魅,恶鬼气。久服通神明,不老轻身神仙,令人心灵。
李时珍曰:主上盛下虚,痰涎壅盛头旋吐逆,霍乱,反胃,心腹冷痛,升降阴阳,既济水火,调和五脏,补助元气,研末糯糊为丸,枣汤化服,最能镇坠,神丹也。
发明
李时珍曰:硫黄阳精也。水银阴精也。以之相配,夫妇之道,纯阴纯阳,二体合璧故能夺造化之妙。而升降阴阳既济,水火为扶危拯急之神丹。但不可久服尔。东坡言,此药治久患反胃及一切吐逆,小儿惊吐,其效如神。有配合阴阳之妙,故也。时珍常以阴阳水送之尤妙。
附方
初生不乳、咽中有噤物如麻豆许。用水银米粒大与之下咽即愈。《圣惠方》
小儿痫疾能压一切热。水银小豆许,安中,沉汤内。煮一食顷,与服勿仰。儿头恐入脑也。《圣济方》
急惊坠涎。水银半两,生南星一两,麝香半分,为末,入石脑油同捣。和丸绿豆大,每服一丸,薄荷汤下。失心风疾。水银一两,藕节八个,研成砂子丸如芡实大。每服二丸,磨刀水下一二服。《经验方》
精魅鬼病。水银一两,浆水一升,炭火煎减三分,取水银一豆许。神符裹吞之。晚又服,一二日止。〈广济方〉反胃吐食,水不能停。黑铅、水银各一钱五分,结砂舶硫黄五钱,官桂一钱,为末。每服六钱,一半米汤,一半自然姜汁调作,一处服。《圣济录》
消渴烦热。水银一两,铅一两,结砂皂荚一挺,酥炙。麝香一钱,为末。每服半钱,白汤下。《圣济录》
胆热衄蔑、血上妄行。水银、朱砂、麝香等分,为末。每服半钱,新汲水下。《宣明方》
血汗不止。〈同上〉
妊妇胎动,母欲死,子尚在以此下之。水银、朱砂各半两,研膏,以牛膝半两,水五大盏煎汁。入蜜调服半匙。《圣惠方》
妇人难产。水银二两,先煮后服立出。《梅师方》
胎死腹中,其母欲死。水银二两吞之立出。《梅师方》妇人断产。水银以麻油煎一日,空心服,枣大一丸永断不损人。《妇人良方》
解金银毒。水银一两,服之即愈。《千金方》
误吞金银及镮子钗子。以汞半两,吞之再服即出。《圣惠方》
百虫入耳。水银豆许,倾入耳中,以耳向下,击铜物数声,即出。能食人脑,非急切勿用。《圣济录》
头上生虱。水银和蜡烛油揩之,一夜皆死。《摘九方》腋下胡臭。水银、胡粉等分,以面脂和频掺之。《千金方》少年面疱。水银、胡粉等分,研腊猪脂,和夜涂,旦拭勿见水,三度瘥。《肘后方》
老小口疮。水银一分,黄连六分,水二升,煮五合,含之日十次。〈《普济方》白癜风痒。水银数拭之即消。〈《千金方》
虫癣瘙痒。水银、胡粉等分,研傅。又水银、芜荑和酥傅之。《外台秘要》
痔虫作痒。水银、枣膏各二两,同研,绵裹纳下部。明日虫出。《梅师方》
恶肉毒疮。一女年十四,腕软处生物如黄豆大,半在肉中,红紫色,痛甚,诸药不效。一方士以水银四两,白纸二张,揉熟,蘸银擦之,三日自落而愈。《李楼怪症方》一切恶疮。水银、胡粉熬黄。黄连各一两,研匀,傅之。乾则以唾调。《肘后方》
杨梅毒疮。水银、黑铅各一钱,乳香、没药各五分,结砂黄丹一钱,为末。以纸卷作小撚染油点灯,日照疮三次,七日见效。方广附馀用水银、黑铅、结砂、银朱各二钱,白花蛇一钱,为末。作纸撚七条,头日用三条,自后日用一条,香油点灯于炉中。放被内熏之,勿透风头上有疮,连头盖之。一方水银一钱二分,黑铅、白锡各八分,共结砂黄丹四分,朱砂六分,为末,分作十二纸,撚以香油,浸灯盏内,点于小桶中,以被围,病人坐之以鼻细细吸烟,三日后口出恶物,为效。
痘后生瞖。水银一钱,虢丹五钱,研作六丸,坩锅糊定。火锻一日,取用,薄绵裹之左瞖,塞右耳。右瞖塞左耳。自然坠下。《危氏方》
小儿初生。浴汤中,入盐少许,拭乾以腻粉少许摩其身,既不畏风,又散诸气。《全幼心鉴》初生锁肛,證由胎中热毒,结于肛门。儿生之后闭而不通,三日急,令妇人咂儿前后心、手、足、心并脐七处四五次。以轻粉半钱,蜜少许,温水化开,时时与少许,以通为度。《全幼心鉴》
小儿涎喘,服药不退者。用无雄鸡子一个,取清入轻粉炒乙两拌和,银器盛置,汤瓶上蒸熟。三岁儿尽食当吐痰,或泄而愈。气实者乃可用。《演山活幼口议》幼儿乳不止。服此立效。腻粉一钱,盐豉七粒,去皮研匀,丸麻子大。每服三丸,藿香汤下。《活幼口议》小儿吃泥,及肚。用腻粉一分,沙糖和丸麻子大。空心米饮下一丸,良久泄出泥土瘥。《经验方》
大小便闭,胀闷欲死,二三日则杀人。腻粉一钱,生麻油一合,相和,空心服。《圣惠方》
大便壅结。腻粉半钱,沙糖一弹丸,研丸梧子大。每服五丸,临卧温水下。又方腻粉二钱,黄丹一钱,为末,每米饮服一钱。《普济方》
血痢腹痛。腻粉五钱,定粉三钱,同研。水浸,蒸饼心少许。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艾一枚,水一盏,煎汤下。《秘宝方》
消中嗜食多因外伤痹热,内积忧思,啖食咸物及面致脾胃乾燥,饮食倍常,不生肌肉。大便反坚,小便无度。轻粉一钱,为末,姜汁拌匀,长流水下,齿浮是效,后服猪肚丸补之。《危氏得效方》
一切虚风。不二散:用腻粉一两,汤煎五度,如法服。慢火焙乾。麝香半分,细研,每服一字,温水调下。〈孙用和《秘宝方》水气肿满。汞粉一钱,乌鸡子去黄,盛粉蒸饼包蒸熟。取出。苦葶苈炒一钱,同蒸饼杵丸绿豆大。每车前汤下三五丸,日三服,神效。《医垒元戎》
痘疮生瞖。轻粉、黄丹等分,为末。左目患吹右耳,右目吹左耳,即退。《王氏痘疹方》
女人面脂太真。红玉膏、轻粉、滑石、杏仁去皮等分为末,蒸过。入脑麝少许,以鸡子清调匀。洗面毕傅之,旬日后色如红玉。《闺阁事宜》
抓破面皮。生姜自然汁调轻粉末搽之。更无痕迹。《救急方》
牙齿疼痛。轻粉一钱,大蒜一瓣,杵饼,安隔骨前陷中,先以铜钱隔了,用蚬壳盖定,扎住一宿愈。左疼安右,右疼安左。《摘元方》
风虫牙疳脓血有虫。轻粉一钱,黄连一两,为末,掺之。《普济方》
小儿耳烂。轻粉、枣子灰等分,研油调傅。《摘元方》底耳肿痛,汁水不绝。轻粉一钱,麝香一分,为末,掺之。《简便方》
烂弦风眼。腻粉末、口津和点大眦,日二三次。《圣惠方》小儿头疮。葱汁调腻粉涂之。又方鸡子黄炒出油,入麻油及腻粉末傅之。《集简方》
小儿生癣,猪脂和轻粉抹之。《直指方》
牛皮恶癣,五更食炙牛肉一片,少刻以轻粉半钱温酒调下。〈同上〉
杨梅疮癣。岭南卫生方:用汞粉、大风子肉等分,为末,涂之即愈。医方摘元用轻粉二钱,杏仁四十二个,去皮。洗疮拭乾搽之,不过三日即愈。乾则以鹅胆汁调。杨梅毒疮。医学统旨用轻粉一钱,雄黄、丹砂各二钱半。槐花炒龟、版炙各一两,为末,糊丸梧子大。每服一钱,冷茶下,日二服。七日愈。杨诚斋经验方用轻粉、胡桃仁、槐花炒研,红枣肉各二钱,捣丸,分作三服。初日鸡汤下,二日酒下,三日茶下,三日服尽。五日疮乾,七日痂落。一方用獖猪肾一对,去膜,批开,各掺轻粉一钱,扎定。麻油二两,熟顿食,不破口,肿牙仍服金银花药一方,用大鸡卵一个,去黄留白入轻粉一钱,搅匀,纸糊饭上蒸熟食。
下疳阴疮。轻粉末乾掺之,即结靥而愈。《万表积善堂方》疽疮不合。以齑汁温洗拭乾,用葱汁调轻粉傅之。一方轻粉五分,黄蜡一两,以粉掺纸上,以蜡铺之,縳在疮上,黄水出即愈。《永颜方》
痈疽恶疮,杨梅诸疮。水银一两,朱砂、雄黄各二钱半,白矾、绿矾各二两半,研匀。罐盛,灯盏盖定。盐泥固济文武火鍊升,罐口扫收,每以三钱,入乳香、没药各五分,洒太乙膏上贴之绝效。名曰五宝霜。
小儿急惊,搐搦涎盛。粉霜二钱,白牵牛炒轻粉各一钱,为末。每服一字,薄荷汤下,吐涎为效。《全婴方》小儿躁渴。粉霜一字,大儿半钱,莲花汤调下。冬月用莲肉。《保幼大全》
风热惊狂。神白丹治伤寒积热及风生惊搐或如狂病诸药不效。粉霜一两,以白面六钱和作饼子,炙熟,同研。轻粉半两,铅白霜二钱半,为末,滴水丸梧子大。每服十丸至十五丸米饮下。《宣明方》
疹生瞖。粉霜八分,朱砂一钱,为末。水调少许倾入耳内。〈鸿飞集〉
杨梅恶疮。粉霜一味擦之。《集简方》
小儿内钓多啼。银朱半钱,乳香煨蒜各一钱,为末,研丸黍米大。半岁五丸,薄荷汤下。《心鉴》男女阴毒。银朱、轻粉各一钱。用五日独蒜一枚,捣和作饼,贴手心。男左女右,两手合定,放阴下,顷间,气回汗出即愈。但口中微有气即活。〈唐宝《经验方》痰气结胸。鹤顶丹不问阴阳虚实,炒过陷胸鸿心等药,用银朱半两,明矾一两,同碾,以熨斗盛火瓦盏盛药镕化,急刮搓丸,每服一钱,真茶入姜汁少许服之。心上隐隐有声。结胸自散不动。脏腑不伤真气。明矾化痰,银朱破积,故也。〈曾世荣《活幼全书》
正水肿病,大便利者。银朱半两,硫黄锻四两,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饮下三十丸。《普济方》
咽喉疼痛。银朱、海螵、蛸末等分吹之取涎。《救急方》火焰丹毒。银朱调鸡子清涂之。《李楼怪症方》
汤火灼伤。银朱研细,菜油调傅,二次愈。《多能鄙事》疽疮发背。银朱、白矾等分,煎汤温洗却,用桑柴火远远炙之,一日三次甚效。《救急方》
鱼脐丁疮,四面赤,中央黑。银朱水和丸,每服一丸,温酒下。名走马丹。《普济方》
杨梅毒疮。银朱、官香等分为末,以纸卷作撚,点灯置桶中,以鼻吸烟一日一作,七日愈。又方银朱二钱,孩儿茶一钱,龙挂香一钱,皂角子一钱,为末,如上法用。又方,银朱轻粉各一钱,黄蜡清油各一两,化开,和收以油纸,摊贴疮痂自脱也。
筋骨疼痛。猩红三钱,枯矾四钱,为末,作三纸撚,每旦以一撚蘸油点火熏脐,被覆卧之,取汗。《纂要奇方》日久顽疮不收者。银朱一钱,千年地下石灰五分,松香五钱,香油一两,为末,化摊纸上贴之。《应急良方》疮不敛。〈同上〉血风疮,生脚股上乃湿毒成风也。黄蜡一两,溶化,入银朱一两,搅摊纸上,刺孔贴之。《简便方》
黄水湿疮。银朱盐梅和捣傅之。《集元方》
癣疮有虫。银朱牛骨髓桐油调搽。《医方摘要》
头上生虱。银朱浸醋日日梳头,包银朱纸以碗,覆烧之。茶清洗下烟子,揉之包头,一夜至旦虱尽死。《积德堂方》伏热吐泻。阴阳丸用硫黄半两,水银一钱,研墨姜汁糊丸小豆大。三岁三丸,冷水下,大人三四十丸。《郑氏小儿方》
诸般吐逆。〈同上〉
霍乱吐逆,不问虚实冷热。一气散一名青金丹。用水银、硫黄等分,研,不见星。每服一字,至半钱生姜汤调下。《钱氏小儿方》
脾痛反胃。灵砂一两,蚌粉一两,同炒,赤丁香胡椒各四十九粒,为末,自然姜汁煮半夏粉糊丸梧子大。每姜汤下二十丸。《普济方》
冷气心痛。灵砂三分,五灵脂一分,为末,稀糊丸麻子大。每服二十丸。食前石菖蒲生姜汤下。《直指方》九窍出血,因暴惊而得其脉虚者。灵砂二十粒,人参汤下,三服愈。此證不可错认作血得热则流妄,用凉药误事。〈杨仁齐《直指方》
养正丹又名交泰丹。乃宝林真人谷伯阳方也。却邪辅正,助阳接真,治元气亏虚,阴邪交荡。上盛下虚,气不升降,呼吸不足,头旋气短,心怯惊悸,虚烦狂言,盗汗,腹痛,腰痛,反胃,吐食,霍乱,转筋欬逆。又治中风,涎潮,不省人事,阳气欲脱,四肢厥冷,伤寒,阴盛,自汗,唇青,脉沉,妇人产后月候不匀,带下腹痛。用黑盏一只,入黑铅溶汁,次下水银,次下朱砂,末炒不见星。少顷乃下硫黄末,急搅,有焰,洒醋解之,取出研末,糯粉煮糊丸菉豆大。每二十丸,盐汤下,四味皆等分。此药升降阴阳既济,心肾神效,不可具述。《和剂局方》

汞部纪事

《吴越春秋》:阖闾葬墓中,澒池广六丈。
《史记·秦始皇本纪》:始皇骊山,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
《神仙传》:封君达,陇西人。服鍊水银年百馀岁。常骑青牛。
《武进县志》:茅山陈生,善休粮服气。偶至延陵,到佣作坊,求人负担药物归山,以价贱多不肯。有一夫壮健,然颇若痴者,疥疮满身,前拜曰:去得。遂令挈囊从行,既至。愿留采薪。陈曰:吾辟榖无饭与餐。答曰:但斸草根食亦可矣。会山下有衣冠家妻患齿,诣陈生觅药,未愈。佣者夜携一小锅,扃门炽火。陈生窥之,见于葫芦中潟水银数合,煎之搅如稀饧,投一丸药乃为金矣。撚两丸以纸裹置怀中,馀作一金饼。明日,患齿者复至,佣者取一丸付之,含之未半,痛即止。陈生伺佣者出,于房内搜得书二卷。佣者至大怒,骂陈生。陈生却还之,佣者曰:某今去矣。遂出门入水沐浴,忽变为美少年,跳入深涧,不知所之。
《宋史·张永德传》:初,永德寓睢阳,有书生邻居卧疾,永德疗之获愈。生一日就永德求汞五两,既得,即置鼎中煮之,成真金。自是日与永德游,一日,告适淮上,语永德曰:后当相遇于彼。永德曰:吴境不通,于何可去。生曰:吾自有术。永德送行数舍,恳求药法,生曰:君当大贵,吾不吝此,虑损君福。言讫而去。及永德屯下蔡,牙帐前后队部曲八百人,皆金银刀槊,绣旗帜。永德善骑射,左右分挂十的,握十矢,疾驰互发,发必中。淮民环观,有一僧睥睨,永德遽召之,乃睢阳书生也。夜宿帐中,复求汞法。僧曰:始语君贵,今不谬矣。终能谨节,当保五十年富贵,安用此为。然能降志礼贤,当别有授公药法者。永德由此益罄家资,延致方士,故太祖以方外待之。
《李宸妃传》:宸妃薨,殡洪福院。吕夷简谓入内都知罗崇勋曰:宸妃当以后服殓,用水银实棺。崇勋如其言。后章献太后崩,燕王为仁宗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死以非命。仁宗哀恸,累日,下诏自责。幸洪福寺祭告,易梓宫,亲哭视之,妃玉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银养之,故不坏。
《厚德录》:范文正公少贫,悴依睢阳朱氏家,常与一术者游。会术者病笃,使人呼文正而告曰:吾善鍊水银为白金,吾儿幼不足以付,今以付子。即以其方与所成白金一斤封识纳文正怀中。文正方辞避,而术者已绝。后十馀年,文正为谏官,术者之子长呼而告之,曰:而父有神术,昔之死也,以汝尚幼,故俾我收之。今汝成立,当以还汝,出其方并白金授之,封识宛然。《续明道杂志》:张文定以端明殿学士尹成都日值药韨,其门医李生因韨药遇一老人相与问讯。老人曰:张公已再镇蜀矣。文定实一至老人似言其前身事也。又曰:今有药二粒,君为我达于公,或公不信,未肯饵,则以一粒烹水银,候汞成金,可无疑也。李生以药献公,公素好道,闻之甚喜。乃于府第小亭躬取水银构火投药一粒烹之,有声如粥沸,有红光自鼎中起。俄顷,光罩一庭,而鼎中声亦屡变。火灭,视鼎中烂然饼金矣。公取馀一粒即服之,公寿八十五岁,无疾坐而逝。
《宁波府志》:僧正觉姓李氏,建炎间主天童寺。僧旧不满二百,觉纳众千二百人,主事者忧之。觉笑曰:非汝所忧也。翌日嘉禾钱氏致粟千斛,岁大饥,为食,食贫民凿万工池有蜀僧𨙫,觉密谓曰:工徒甚繁,愿以乾汞相资。遂以药和水银以器覆之,贮汤缶上。须臾,有声出之,果银也。觉曰:吾亦能之。遂以汞纳口,端坐逾时出之,亦银也。僧愧谢去。
《宋史·汪应辰传》:应辰在朝多革弊事,中贵人皆侧目。德寿宫方甃石池,以水银浮金凫鱼于上,上过之,高宗指示曰:水银正乏,此买之汪尚书家。上怒曰:汪应辰力言朕置房廊与民争利,乃自贩水银耶。应辰知之,力求去。
《春渚纪闻》:道人王乐仙从太乙宫王道录行胎养之术,岁馀勤至不怠。王云:我非汝师,相州天庆馆李先生汝师也。汝持我书访之,当有所授。乐仙得书径至汤阴求之,果见赤目蓬首,携瓶至茶肆瀹茶者。因探怀出王书授之,李微笑曰:王师乃尔管人间事耶。此非相语处,三日黎明候我于观门也。仙乐诇谢而归。三日鸡鸣,坐门未久,李至,以手撩发,则两目煜然如岩电烛人。握手入观中,谓乐仙:汝刳心求道,而烧假银,何也。乐仙谢,诚有以备乏绝无告耳。然是乾水银法,非若世人点铜,以误后人也。李探怀出银小铤,请以是易子所作如何。乐仙取以示之。范制轻重与李所授无异也。即令取油铛于前,投乐仙所作烹之,须臾,粉碎。还元曰:岂不误后人耶。乐仙悔谢久之。嘉禾墨工沈圭言:其卖墨庐山,过僧了希,语及丹灶。夜宿其庐,希探箧取一药,示沈。如琥珀色,称取二钱重,用水银一两,同入铁铫中,以盏覆之,置火上。顷之,作婴儿声,即开视,以称称之,成一两二钱黄金矣。希言此是死硫也。又言临安一山寺前有翁媪韨饼饵为给,而寺有僧日出坐其肆凡二十年,察其翁媪日用无过费而纯质如一。一日密语之曰:我有乾汞法未尝语人,念尔翁媪甘贫于井韨,且老矣。可坐受安逸。翁媪即谢而受其方并面乾汞示之数日,翁媪复携饼饵。造僧房见僧云:诚谢老师见惠秘方以休养二老。然老夫妇亦自有薄术,自谓不作不食不敢妄享。甘心饼肆以毕馀生也。乃出药于僧前,取汞胆制即成黄金矣。老僧惭恧礼谢翁媪,云:吾二十年与神仙俱而不知真凡骨也。翁媪既归,明日僧出访之,则空室矣。
朝奉郎军器监丞徐建常,余姊丈也。其父宣义公故农家子,后以韨药为生,性好施,贫乏求济,倾资与之,不吝也。暇日乘舟至郡,与一道士同载如旧相识。道士从容谓公曰:子有阴德,我所秘乾汞法当以授子,可广所施也。即疏方示公,并令公韨药与汞,取汞置铁铫中,以药少许糁,上复以器覆之,置火上。须臾闻铫中婴儿声,即揭起示之,汞已枯矣。公徐取汞并所示方裹之以谢道士曰:我之薄施,未足及物,要当竭力所致为之,此不愿为也。天或不悯,我未有子倘遣吾得一起家之子,是吾愿也。即投汞与方潭水中。道士笑谢曰:我非所及也。是岁建常生。
《避暑漫抄》:朝奉郎刘均国言侍其父吏部公罢官。成都行李中水银一箧,偶过溪渡箧塞,遽脱急求,不获,即揽取渡傍,丛草塞之。而渡至都。久之,偶欲汞用倾之不出,而斤重如故也。破箧视之,尽成黄金矣。

汞部杂录

《儒林公议》:马亮尚书典金陵,于牙城艮隅,掘地汞数百觔,鬻之,以备供帐。其地乃伪国德昌宫遗,此铅华之灰积也。李氏区区偏据江表之地,而淫色奢纵如此,欲其国祚之,长永其可得耶。
《溪蛮丛笑》:粉,红水银。水银出于朱砂,因火而就,或谓砂腹生水银,非也。名粉红水银。
《祛疑说》:世以黄白之术自诡者,名为爇客。又曰炉火小则轻瘦。金银以为糁制,大则结成丹母,名曰匮头。持燕雀不生凤狐,兔不乳马之文,以證用母之说,或窃其真母,易以他物。或制而为匮,以邀重谢。凡水银入匮必食其母,以成宝再三为之,母气既竭,金银已尽,则水银为烟焰之归矣。或有用汞以取银之体,用药以食金之色,养火见宝,名曰隔窗取母。或以金银为鼎器,实水银于草药,炼而成宝,名曰玉女翻身。或以水银、胆矾炼于铁鼎,食顷成就,然其体似银,则色黄而体顽,似金,则体坚而色淡似铜,则质润而色鲜。盖水银食铁之英华,以为体,胆矾变铁之颜色。以为黄,自谓转身便成,真宝未有不为所欺者,如叶荷之有水银灰,苋之有铅锡,皆在七十二种。龙牙、草药之数,此炉灰中之可观者,下此皆无足道。不欲详述。士志于道,幸勿于此加意。
《钱塘琐记》:有术士染银为药。先以水银置锅内,杂投此药,水银化烟。银在其中。或者欲传之欺以药尽,重需韨药,则堕其计矣。

汞部外编

《宣室志》:大历中有吕生者,自会稽上虞尉,调集于京师。既而侨居永崇里。尝一夕与其友数辈会食于其室,食毕将就寝,俄有一妪容服洁白,长一尺许,出于室之北隅,缓步而来,其状极异。众视之相目而笑,其妪渐迫其榻,且语曰:君有会不能一命耶。何待吾之薄欤。吕生叱之,遂退去,至北隅乃亡所见。且惊且异,莫知其来也。明夕吕生独寤于室,又见其妪在北隅下,将前且退,惶然若有所惧,又叱之。遂没。明日,生默念曰:是必怪也。今夕将至,若不除之必为吾患。不朝夕矣。即命一剑置其榻下,是夕果自北隅徐步而来,颜色不惧,至榻前。生以剑挥之,其妪忽上榻以臂揕生,须臾又跃于左右,举袂而舞。久之,又有一妪忽上榻,复以臂揕生,生遽觉一身尽凛然,若霜被于体。生又以剑乱挥,俄为数段,亦随而舞焉,生挥剑不已,又为十馀妪,各长寸许。虽愈多而貌如一焉。皆不可辨,环走四垣,生惧甚计不能出。中有一妪谓书生曰:吾将合为一矣。君且观之。言已,遂相望而来,俱至榻前,翕然而合又为一妪。与始见者不异,生惧益甚。乃谓曰:尔何怪而敢如是挠生人耶。当疾去,不然吾求方士将以神术制汝,汝又安能为耶。妪笑曰:君言过矣。若有术士,吾愿见之,吾之来戏君耳,非敢害也。幸君无惧,吾亦还其所矣。言毕遂退于北隅而没。明日生以事语于人,有田氏子者,善以符术除去怪魅。名闻长安。中见说喜跃曰:是我事也。去之若爪一蚁耳。今夕愿往君舍且伺焉。至夜生与田氏子俱坐于室,未几而妪果来,至榻前,田氏子叱曰:魅疾去。妪扬然其色,不顾左右,徐步而来去者久之。谓吕生曰:非吾之所知也。其妪忽挥其手,手堕于地,又为一妪,甚小,跃而升榻,突入田生口中。田生惊曰:吾死乎。妪谓吕生曰:吾比言不为君害,君不听,今田生疾果何如哉。然亦将成君之富耳。又去。明日有谓吕生者,宜于北隅发之可见矣。生喜而归,命家僮于其所没穷焉。果不至丈,得一瓶可受斛许贮水银甚多,生方悟其妪乃水银精也。田生竟以寒慄而卒。